《黄牛中介,没想到你请得动真神啊》 第1章 人脉系统,你给我来了个土地公公? “张瑀,要不你还是找个班上吧。” 说话的人叫李文高,是房东。 此刻他正站在万事通中介门口,手里捏著一串钥匙,看著门头上那块褪色的招牌直摇头。 张瑀从柜檯后面抬起头来,脸上掛著標准的营业微笑。 “李哥,我这店开著呢,上个月不是刚交了房租吗。” “就是因为你交了房租我才来劝你。”李文高嘆了口气,“你这中介开了一年多了吧?你自己算算,除了上个月帮人排了个专家號,你还接过什么像样的单子?代排队、代抢票、代掛號,这些业务撑死赚个跑腿费,你图啥呢?” 张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李文高说得没错。 他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已经一年零三个月了,开局就继承了这间开在城中村巷子里的破中介。 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倒是挺全乎——中介服务、信息諮询、票务代理,但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黄牛。 这行当,放在如今,网上抢票软体遍地都是,线下排队的活儿又被大爷大妈们包圆了,他能活著全靠运气。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张瑀敷衍了一句。 李文高见他油盐不进,摇著头走了,临走前丟下一句话:“下个季度的房租別忘了啊,三个月一起交,四千五。” 四千五。 张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两千一百二十三块六毛。 距离交房租还有两个月。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日光灯管,心想这回怕是真的要凉了。 穿越者混成这样,说出去都丟人。 別人穿越过来不是带著系统就是带著金手指,他倒好,穿过来一年多了,別说系统了,连个属性面板都没见著,整个人的穿越体验就跟原住民一模一样。 工作日復一日,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了个假越。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突然一花。 【检测到宿主执念值累积达標……】 【正在加载人脉系统……】 【加载完成。】 【人脉系统已绑定宿主:张瑀。】 【本系统將为宿主提供跨位面人脉匹配服务,可根据宿主需求匹配不同位面的专业人士、神灵、异兽等,协助宿主完成客户委託。】 【系统规则如下:】 【一、宿主需收取客户基础费用,並可额外加价,加价部分即为宿主利润。】 【二、加价幅度越高,可匹配的人脉等级越高,解决问题的效果越好。】 【三、所有委託必须在宿主能力范围內——宿主始终是客户的唯一对接人,任何人脉方均需通过宿主进行转达。】 【四、系统及人脉方不可被除宿主之外的任何人察觉,违者將遭受惩罚。】 【当前人脉池:lv.1(可解锁)】 【新手礼包已发放。】 【是否打开新手礼包?】 张瑀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后脑勺差点撞到后面的文件柜。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串文字,反覆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系统! 他终於有系统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深吸了两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冷静。 先搞清楚状况。 他重新坐下来,仔细研究系统面板上的每一条规则。 第一条和第二条很好理解,就是字面意思——他接单的时候可以向客户加价,加得越多,能匹配到的人脉就越厉害。 比如客户要找个道长做法事,他正常报价三千,客户要是愿意加价到五千,系统可能就给他匹配个更厉害的道长出来。 这是逼著他往狠了加价啊。 第三条是限制条件,管家所有委託都由他来对接,外聘过来的人脉方不能直接跟客户接触,必须通过他这个中介来转达和执行。这个限制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更安全,更隱蔽。 第四条是最重要的——系统和人脉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反而轻鬆。 做中介嘛,本来就是靠信息差吃饭的,他认识什么人、怎么找到的,客户不需要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他只需要给结果,不需要解释过程。 至於新手礼包…… “打开。”张瑀在心里默念。 【新手礼包已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隨机lv.1人脉解锁卡x1、香火值x100。】 【宿主是否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 “使用。” 【正在隨机抽取lv.1人脉……】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土地公公(正式编制,天庭九品)。】 【人脉档案:本境土地,掌管方圆二十里地界,擅长镇宅、安家、风水调解及邻里纠纷。性格和善,不挑活,出勤率高,態度良好,是入门级人脉中的性价比之选。】 【当前可用。】 张瑀:“……” 土地公公? 他以为系统会给个什么退休老刑警、过气私家侦探之类的人脉,结果直接给他来了个天庭编制內的正神? 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说……天庭是存在的? 这个世界不对劲。 张瑀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穿越过来一年多了,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没什么区別。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连土地公公都有,那大圣爷呢?二郎真君呢?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五方揭諦呢? 这些不是神话故事里的角色,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普通人接触不到? 或者说是——灵气復甦? 算了—— 管他呢! 连繫统都有了,有天庭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现在该操心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而是怎么用这个系统。 就在这时,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一个老人正站在门口,弓著腰,一只手撑著门框,另一只手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拐杖,正眯著眼睛往店里张望。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解放鞋,裤腿上沾著些干泥巴,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张瑀愣了一下。 这老人他认识。 是他们村里的,按辈分他得喊一声三爷爷。 “三爷爷?”张瑀赶紧从柜檯后面站起来,快步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三爷爷名叫张德厚,今年七十多了,是村里张姓一族辈分最高的几位老人之一,家里管著张家的老祠堂,在村里说话很有分量。 张瑀小时候回村过年,没少在三爷爷家蹭饭。 “瑀娃子,可算找著你了。”三爷爷见他迎出来,脸上的褶子鬆了松,“你这店可真不好找,我在这巷子里转了三圈才摸到门口。” 张瑀赶紧扶著三爷爷进店坐下,又去倒了杯水端过来。 “三爷爷您有啥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么大老远跑过来。” 三爷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摆摆手:“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跟你讲。” 他把水杯放在柜檯上,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瑀娃子,三爷爷问你,你在这城里开中介店,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能不能帮三爷爷找个道士?” 第2章 第一单,祠堂里的动静不对劲 张瑀一怔。 “道士?” “对,道士。”三爷爷嘆了口气,“咱村里那个老祠堂你知道吧?就是村东头挨著老槐树那个。” 张瑀点点头。 张家祠堂他当然知道,小时候每年过年都要跟著家里人去祠堂拜祖宗,祠堂里供著张家的歷代先祖牌位,香火一直没断过。 “那祠堂最近不对劲。”三爷爷的声音更低了些,“从半个月前开始,每天晚上半夜都有动静,一会儿像是有人在里面走路,一会儿又像是有人在敲木板,咚咚咚的,瘮人得很。” “我一开始以为是进了贼或者闹了野猫,就叫了几个后生晚上守在祠堂外头,结果你猜怎么著?” 张瑀顺著话问:“怎么著?” “啥也没看见。”三爷爷一拍大腿,“几个后生蹲到凌晨三点,里面动静响了好几回,可他们拿著手电筒照进去,祠堂里空空荡荡的,除了牌位啥也没有。” “门锁也好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跡,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 “几个后生嚇得脸都白了,说啥也不肯再守了。” 三爷爷说著,又嘆了口气:“我一个老头子倒是不怕,但这祠堂供的是咱张家的老祖宗,要是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衝撞了祖宗灵位,我这管祠堂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得找个有道行的道士来做个法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张瑀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祠堂半夜闹动静,找不到来源,几个年轻人守了一夜啥也没看见。 这事儿听著確实邪门。 但更要紧的是——就在三爷爷说完这番话的瞬间,他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客户委託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託方:张德厚。】 【委託內容:为张家祠堂排查异常动静来源,如涉及非自然因素,需进行相应处理。】 【委託类型:镇宅/安家/驱邪。】 【建议匹配人脉:土地公公(lv.1)。】 【任务奖励:香火值x50。】 张瑀看到任务面板,差点没绷住脸上露出笑容来。 刚拿到系统就来了生意,这运气简直了。 而且系统连任务类型都给他分好了——镇宅、安家、驱邪,这正好是土地公公的专业对口范围。 这叫什么? 这叫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张瑀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脸上却保持著正常的表情,看向三爷爷。 “三爷爷,找道士这事儿,我倒是能帮上忙。” 三爷爷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张瑀点点头,“不过我先问一句,您想找什么样的道士?是要那种名气大的、出场费贵的,还是要实在一点的、能把活儿干利索的?” 三爷爷摆摆手:“我哪懂这个啊,什么名气不名气的,只要能把我这祠堂的事情弄清楚、弄乾净了,別的都好说。” “那行。”张瑀站起来,“这样,我先跟您回村一趟,去祠堂实地看看情况,看完之后我再给您联繫合適的人选,您看行不行?” 三爷爷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要是能帮忙看看那就更好了。瑀娃子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就有空。”张瑀说著,弯腰从柜檯下面翻出一个双肩包背上,又把手机充电宝塞进包里,“咱们这就走。” 三爷爷高兴得很,拄著拐杖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从小就是个能办事的。” 张瑀关了店门,跟著三爷爷往巷子外走。 与此同时。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张家村里,三爷爷的孙子张辰正举著手机支架。 他穿过村子中央的水泥路,镜头对准了村东头那座灰砖青瓦的老祠堂。 张辰今年二十四,大学毕业后没留在城里,回了村里做直播。 他做的是乡村生活类的內容,拍拍村里的老房子、老手艺、农家菜,偶尔讲讲村里的故事传说。 靠著真实接地气的风格攒了三十多万粉丝,在本地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 这会儿他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大概有两千多人,弹幕刷得不快不慢。 “兄弟们,看到没?就前面那个灰砖房子。”张辰把镜头对准祠堂,“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我家那个祠堂,清朝道光年间建的,快两百年了。” 祠堂坐北朝南,门前是一块不大的空场,旁边长著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日的。 祠堂的大门紧闭著,门上的朱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张氏宗祠”四个字,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跟你们说,就这个祠堂,最近把我烦得不行。”张辰把手机支架换到左手,右手指著祠堂的门,“每天晚上半夜两点左右就开始响,我睡的房间离这儿就隔了两户人家,半夜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个动静怎么形容呢,就是有人在里面走动的声音,噠、噠、噠,特別有节奏感,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偶尔还会来几声咚咚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地板。” “你们说这要是蛇啊老鼠啊,哪有这么规律的声音?” 弹幕顿时刷了起来。 【老鼠不可能这么有节奏感好吧。】 【不会是进了贼吧?】 【是不是房子太老了,木头热胀冷缩?】 【木头热胀冷缩也不会天天晚上准时响啊。】 张辰看了一眼弹幕,说:“我一开始也觉得可能是进了什么东西,还特意找了几个发小晚上守在祠堂门口,守到凌晨三点多。” “你们猜怎么著?里面声音响了三四次,我们打著手电筒衝进去一看,屁都没有。” “门锁是完好的,窗户是关著的,里面除了供桌和牌位,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我那几个发小当场就怂了,现在晚上都不肯从祠堂门口过,全绕路走。” “然后吧,我就想了个办法。”张辰说著,走到祠堂侧面的一个窗户旁边,踮起脚指著窗户上方,“我在这里装了一个摄像头,夜视的,连著wifi的那种,对,就是那种智能监控。” “装完摄像头之后,你们猜又怎么著?” 弹幕瞬间来了兴趣。 【別吊胃口了快说!】 【拍到了什么?】 【不会是灵异视频吧?】 第3章 这年头,谁还找道士啊! 张辰调试好镜头,转过身来面对摄像头,表情带著一种复杂的语气。 “啥也没拍到!摄像头按时录像,祠堂里面乾乾净净,空荡荡的,跟白天一模一样。” “但声音还是有,我特意把手机放祠堂里录音,录到了好几段动静,但视频画面里啥都没有。” “光线没有变化,没有影子,没有任何移动的物体。” “就感觉好像有个东西在那里走来走去,但摄像头拍不到它。” “兄弟们,你们自己品一品这个事儿,是不是有点嚇人。” 这话一说,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別搞啊,大晚上的说这个。】 【录到的声音呢?放出来听听!】 【不会是你在编故事骗流量吧?】 张辰切了一声:“我要是骗流量我早就把祠堂拆了搞个『直播探秘闹鬼祠堂』了,还用得著在这儿跟你们吐槽?” “我爷爷现在死活不让我动那祠堂一根木头,我说可能是墙壁里面有什么东西,比如老鼠在墙洞里活动,想把祠堂的墙拆一面看看,他差点拿拐杖揍我。” 他说到这儿,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们知道更离谱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爷爷说,祠堂里的动静不是老鼠也不是蛇,是不乾净的东西,要找道士来做法事驱邪。” 弹幕顿时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上大分!】 【老年人嘛,遇到解释不了的事就说是鬼。】 【说真的,两百年的老祠堂有点讲究也正常吧?】 【楼上的別搞封建迷信,建国后不许成精。】 张辰看到弹幕的风向,摊了摊手:“看吧,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我也劝过我爷爷好多次了,跟他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別整那些有的没的,他要是不放心我就找几个朋友过来把祠堂仔细检查一遍,该堵的洞堵上,该修的地方修一下。” “但我爷爷就是不干,非说这事儿不是人能解决的。” “现在好了,他一大早坐车去城里了,说是要找什么道士回来。” “我都服了,这年头去哪儿找真道士?城里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倒是不少,但那都是骗钱的,一开口就是『你家有灾』,然后收你几百块给你画张符,屁用没有。” 弹幕纷纷表示赞同。 【確实,现在的道士十个有九个是假的。】 【真道士都在山上清修,谁给你做法事啊。】 【你爷爷別被骗了啊,现在专门有骗子盯著老年人下手。】 【主播你可得看紧点,老年人容易信这个。】 张辰嘆了口气:“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烦。我就怕我爷爷花钱找来个骗子,白花了钱不说,事情还解决不了,到时候骗子跑了,祠堂还是那个样,他老人家心里更难受。” “但是你们说我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把我爷爷绑起来不让他去找道士吧?” 他说著,绕到祠堂正门前面,正打算换个角度给直播间看看祠堂的全貌,余光忽然瞥见村路那头走过来两个人。 一个是他爷爷,拄著竹拐杖,步子不快,但精神头看著还不错。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著跟他差不多大,背著个双肩包,穿著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打扮得挺隨意的,看著不像是城里的骗子。 张辰愣了一下,对著直播间说了句“等一下兄弟们”,然后拿著手机迎上去。 “爷爷,你回来了?”张辰走到近前,看了看三爷爷,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瑀,“这位是?” 三爷爷脸上带著笑,转头对著张瑀说:“瑀娃子,这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张辰,大学毕业不回城里上班,天天拿个手机到处拍,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然后他又对张辰说:“这是你瑀哥,你小时候还跟他一起放过炮仗的,不记得了?张瑀,你二伯家的。” 张辰愣了愣,隨即想起来了:“哦哦哦,瑀哥啊!好久不见了,你这几年不是在城里开店吗?” “对,开了个中介店。”张瑀笑了笑,“三爷爷今天来我店里找我,说是祠堂这边有点事,我过来看看。” 张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爷爷!”他转头看向三爷爷,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埋怨,“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祠堂的事我来想办法处理就行了,你怎么还真去找人了?” “而且你找瑀哥也没用啊,他是开中介店的,又不是道士。” 三爷爷眼睛一瞪:“你懂什么?瑀娃子在城里开店认识的人多,他能找到真正的道士,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办法靠谱多了!” “我什么时候乱七八糟了?”张辰急了,“我说了我找人过来检查墙壁检查地基,先把那些可能发出声音的结构问题排查一遍,这叫科学方法!你非要找道士,找道士能查出什么问题来?” “祠堂里那动静是科学能查出来的吗?”三爷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也拔高了, “你那个什么摄像头拍到了吗?几个后生在门口蹲到半夜看到了吗?啥都没看到,动静却还在响,这不是那些不乾净的东西是什么!” “那可能是摄像头的夜视功能不够好,或者是声音传播的方式——” “行了行了!”三爷爷一摆手打断他,“你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就信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祠堂那动静不对,就得找道士来看看,这规矩传了几百年了,总有它的道理!” 张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都涨红了。 他憋了几秒钟,忽然把目光转向张瑀,眼神里带著一种“我拿我爷爷没办法但你应该讲道理”的期待。 “瑀哥,你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也是年轻人,不会也信这个吧?祠堂就是老房子,有点怪声很正常,找道士能顶什么用?” 张瑀还没来得及回答,三爷爷先开口了:“你別在这儿胡搅蛮缠,瑀娃子是帮我们忙,你爱看就看,不看回你屋里去!” 张辰没走,他就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还开著直播。 而此刻,他的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爷爷战斗力拉满!】 【完了,主播懟不过爷爷,笑死我了。】 【不过说真的,这个瑀哥是干嘛的?中介?中介找道士?这什么跨界业务啊。】 【感觉也是个骗子,现在中介什么单子都接的。】 【注意看主播的表情,已经开始生气了。】 【我跟你们说,这种就是专门骗老年人钱的,千万別让他得逞。】 【主播你快骂醒你爷爷啊!】 张辰瞥了一眼弹幕,深吸一口气,压著脾气看向张瑀:“瑀哥,咱讲道理好吧。你开中介店的,找道士这种事你也接?这不就是——” 他没把“骗人”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到了。 张瑀倒是不急,他看了眼张辰手里的手机。 上面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屏幕上飘满了“骗子”“忽悠”“老年诈骗”之类的字眼。 第4章 修行百年的黄鼠狼,太社恐不敢出去討口子? 他收回目光,语气很平静:“三爷爷来找我是让我帮忙联繫道士,我能联繫上就帮,联繫不上就算了,不存在骗不骗的问题。” “而且,我来祠堂是实地看一看情况,看完之后能不能办、怎么办,我到时候会给三爷爷一个明確的说法,他愿意就办,不愿意就拉倒。” “再者——”他看了看张辰,又看了看手机镜头,“你在这儿直播是你的自由,但你爷爷说的话、你爷爷的担心,你是真不当回事还是假装听不见?” 张辰一愣。 “你觉得是迷信,那是你的想法,我没意见。” “但你爷爷七十多了,管了大半辈子祠堂,祠堂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之一,现在祠堂出了怪事,他心里不安,想找个他信得过的方式解决,这有错吗?” “你在这儿直播吐槽他,和直播间几千人一起笑他迷信,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张辰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始滚动。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確实,爷爷的担心是真的,只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同而已。】 【但找道士还是不对啊,这不助长迷信吗?】 【问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科学方法查出问题来了吗?】 【说真的爷爷也没错,他就是想求个心安。】 【这个中介说话有点意思,不像一般骗子。】 三爷爷在旁边听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著张瑀的眼神更加满意了:“听见没?你瑀哥比你懂事多了!” 张辰黑著脸,不说话。 张瑀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对三爷爷说:“三爷爷,先带我去祠堂看看吧。” 三爷爷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朝祠堂大门走去。 张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手机镜头对准了祠堂的大门。 弹幕又开始刷起来。 【来了来了,现场探灵!】 【坐等这个中介怎么装模作样。】 【我赌五毛,进去转一圈出来说確实有邪气,然后收钱请道士。】 【套路我太熟了,都是这个剧本。】 张瑀没理会那些弹幕,他跟著三爷爷走到祠堂大门口。 三爷爷把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著旧木头和陈年香灰气息的空气从祠堂里涌出来,带著一种幽深的凉意,像是打开了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 张瑀站在门槛前,深吸了一口气。 祠堂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几个小窗透进来几缕阳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上,影影绰绰的。 供桌上铺著一层薄灰,香炉里的香灰已经冷透了。 空气里那股陈年香灰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凉。 张瑀刚迈进去一只脚,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任务目標区域,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 【异常源头已锁定:祠堂东侧墙角下方,距地面约四十公分处,有一只即將成精的黄鼠狼(修行年份:一百一十七年)。】 【状態分析:此黄鼠狼已到討口子的关口,本应前往村落中寻人討封正,但因性格极度內向,不敢与人接触,已在祠堂墙角缝隙中躲藏十四日。】 【夜间外出活动觅食时,因修行功法不自觉引动地气震盪,產生规律性脚步声与敲击声。】 【同时其会使用低级障眼法遮蔽自身行踪,普通肉眼及常规摄像设备无法捕捉。】 【当前风险等级:低。】 【说明:该黄鼠狼性情胆小,无攻击性,但因关口未过,情绪极度焦虑,若持续无人处理,七日內可能因地气紊乱导致祠堂木结构老化加速。】 【建议处理方案:由土地公公出面与其沟通,引导其前往村外土地庙旁完成討口子流程,並在祠堂中布置一道安宅符以稳定地气。】 【处理难度:lv.1,完全在土地公公能力范围內。】 张瑀看完面板上的信息,面色不变。 他表面上只是在打量祠堂的环境,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观察墙壁和供桌的情况。 心里却是彻底踏实了。 一只黄鼠狼。 修行了一百一十七年,快成精了。 结果太內向了,不敢出去找人討口子,缩在祠堂里自闭了半个月。 那些半夜的动静,是它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 摄像头拍不到它,因为它会障眼法。 年轻人在外面守了一夜啥也没看见,也是因为障眼法。 一切都说通了。 张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黄鼠狼也真够社恐的,修行一百多年了还不敢跟人说话,跟他穿越前的某些社恐朋友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 系统给出的建议很明確——让土地公公过来处理,难度lv.1,完全是专业对口的小活。 三爷爷站在他旁边,见他盯著墙角看了半天,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瑀娃子,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张瑀回过神来,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请土地公公过来处理这个委託,需要多少钱?”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立刻刷新了。 【正在生成报价……】 【报价已生成。】 【lv.1人脉:土地公公(天庭九品)】 【本次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8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20点(宿主当前香火值:100点)】 【特別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人脉系统,触发新手福利——首次委託的人脉出场费用由系统全额承担!】 【本次宿主实际支付:香火值20点。】 【宿主可向客户收取的费用范围:0元至上不封顶,该部分收入全部归宿主所有,为宿主纯利润。】 张瑀看著面板上“首次委託免费”和“全部归宿主所有”这两行字,眼睛都亮了。 八千块! 系统给他免了人脉方的出场费,但他仍然可以向客户收钱。 也就是说,不管他跟三爷爷收多少钱,这钱全部是他的纯利润! 他本来还在想,这单生意要是系统收了他的钱,他再怎么在中间加点差价,也就赚个几百块的跑腿费。 结果系统直接给他来了个零成本接单。 这就是新手福利吗? 爽! 张瑀压下心里的激动,表情平静地转过身来,看向三爷爷。 “三爷爷,我大概看明白了。” 三爷爷连忙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张辰也凑了过来,手里的手机镜头对准了张瑀。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来了来了,要开始编了。】 【我猜他会说有邪气。】 【押注五毛,马上要推荐道士了。】 【这套路我看过八百遍了。】 张瑀没看弹幕,对三爷爷说:“三爷爷,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跟您说,您也未必能听得明白。” “这样,我认识一个道士,他对付这种情况很拿手。我请他过来现场看一看,让他亲自跟您说清楚,您觉得怎么样?” 三爷爷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行行行,只要能解决问题,你说请谁就请谁。” 张辰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瑀哥,你这话说得也太含糊了吧?你自己看明白了,但又说不清楚,非得让道士来说?这不就是故弄玄虚吗?” 他转头看向三爷爷,语气里带著著急:“爷爷,你还没听出来吗?这就是典型的话术!” “先跟你说事情很复杂,然后请个『道士』来,两个人一唱一和,最后收你一大笔钱!你千万別信!” 第5章 首单委託,请土地公公! 弹幕也跟著刷了起来。 【主播说得对啊,这明显是在绕圈子。】 【笑死,自己说不清楚,让道士来说,道士当然是顺著你的话说了。】 【爷爷小心啊,这绝对是个坑。】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中介说话的方式有点东西,你们別急著喷,先看看。】 【楼上的別洗了,这种中介就是专门骗老人的。】 三爷爷回头瞪了张辰一眼。 “你给我闭嘴!你瑀哥从小就是个实诚孩子,他能骗我?” 然后他又转过来看向张瑀,声音放缓了:“瑀娃子,你別理他,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三爷爷信你。” 张瑀笑了笑,没跟张辰爭辩。 “三爷爷,我先跟您说好钱的事。” 三爷爷一听这话,立刻从中山装的內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包,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沓现金。 “你说,多少钱?三爷爷这些年攒了些棺材本,只要能把这祠堂的事弄乾净了,多少钱我都出!” 那沓现金看著有好几千,全是一百块的,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平时捨不得花攒下来的。 弹幕看到这一幕,直接炸了。 【臥槽,爷爷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骗了,老人家得多难受啊。】 【主播你快拦住你爷爷啊!】 【看得我好气,这种骗老人钱的真的不得好死。】 【这个中介看到钱眼睛都在放光吧?】 【爷爷太信任他了,他却想著怎么宰爷爷,太噁心了。】 张辰看到爷爷掏出钱来,急得脸都红了。 “爷爷!你疯了!这是你攒了多少年的钱!”他伸手去拦,“你先收起来!別急著给钱!” 三爷爷一把推开他的手:“你懂什么!祠堂的事比你爷爷这点钱重要多了!” 张瑀看著三爷爷手里的钱,摆了摆手。 “三爷爷,您先把钱收起来。” 三爷爷一愣:“怎么?不够?” “不是。”张瑀摇摇头,“现在不要钱。” 三爷爷愣住了。 张辰也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 【不要钱?】 【什么情况?】 张瑀看了看三爷爷,又看了看张辰手里的手机镜头,语气平静地说:“刚才不是有人说我是骗子吗?说我是故弄玄虚,找道士来唱双簧骗钱。” “那这样,我先请道士过来。让他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把问题解决了。” “等事情解决了,您觉得满意了,咱们再谈钱的事。” “要是解决不了,或者您觉得不满意——所有费用,包括请道士的路费、食宿、香火材料,全部算我的,一分钱不让您出。” 这话一说完,祠堂门口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三爷爷张著嘴,手里的钱都忘了收。 张辰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满脸的不敢相信。 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地停了一瞬,然后以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狂刷起来。 【等等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先办事后给钱?解决不了还自己贴钱?】 【这……这不对吧?骗子的套路不都是先收钱的吗?】 【不是,哪个骗子敢这么玩啊?万一真解决不了,他不是亏大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中介好像真的有把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鬼!】 【有没有鬼另说,但他这个態度確实不像骗子。】 【你们动动脑子,骗子要是这么玩,早破產了。】 张辰回过神来,张了张嘴:“瑀哥,你这是……” “我就一个条件。”张瑀打断他,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你继续直播,镜头別关,从头拍到尾。” “让你的直播间几千人来当个见证。” “要是事情解决了,你以后少在直播间里笑话你爷爷迷信。” “要是解决不了——” 张瑀笑了笑:“到时候你爱怎么骂怎么骂,我接著。” 张辰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 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个中介太刚了吧!】 【直接让主播全程直播?他真的不怕翻车?】 【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疯了。】 【我压五毛是真有本事,这底气不像装出来的。】 【得了吧,装底气谁不会啊?真本事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但如果是骗子,他为什么敢让直播?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有意思了,这个直播我蹲定了。】 【主播你別怂,就全程直播,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张辰咬了咬牙。 他看著张瑀,又看了看自己爷爷。 三爷爷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了,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瑀娃子,怎么能让你贴钱?三爷爷请你帮忙,哪有让你担风险的道理!” 他说著又把钱往前递:“这钱你先拿著,不够三爷爷再给你拿!” 张瑀伸手按住三爷爷的手背,把钱推回去。 “三爷爷,您听我的。” “这事儿我有把握。我要是没把握,也不敢跟您打包票。” “您要是现在给我钱,回头等事情办完了,您觉得给多了,我心里也不安。要是给少了,您心里也不踏实。” “不如等办完了,您看著给,您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行不行?” 三爷爷看著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骗子多了去了,哪个骗子不是急著先收钱的? 先办事后给钱,办不好还自己贴钱——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这不是骗子,这是把自己的脸面押在檯面上。 三爷爷慢慢把手收回来,把钱重新包好,塞回內兜里。 他看著张瑀,眼眶有点发红。 “瑀娃子,三爷爷没看错你。” “你是个好孩子。” 他转过头,瞪了张辰一眼:“看见没有!你瑀哥做事是什么气派!再看看你,整天拿著个手机拍拍拍,除了跟著外人怀疑自家人,你还会干什么!” 张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了眼张瑀,又把话咽了回去。 弹幕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爷爷骂得好!】 【主播实惨,被爷爷骂了两次了。】 【不过说真的,这个中介给人感觉確实靠谱啊,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是啊,他刚才对爷爷说的那番话,明显是为爷爷考虑,不是光想著赚钱。】 【先別急著感动,道士还没来呢,万一到时候翻车了呢?】 【对,关键还是看道士来了能不能把问题解决了。】 【就是,说得再好听也是嘴上功夫,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张瑀没有在意弹幕的评论。 他转过身来,走回祠堂里面,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在心里默念。 “系统,请土地公公过来。” 【正在確认委託……】 【委託已確认。】 【人脉匹配中:土地公公(lv.1,天庭九品)。】 【匹配完成。】 【正在向土地公公发送委託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十秒钟。 【土地公公已接受委託。】 【预计到达时间:三十分钟。】 第6章 臥槽!这气质,莫非是真道长? 张瑀在心里默默看完面板信息,抬起头来,表情如常地走回到祠堂门口。 “三爷爷,道士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 三爷爷精神一振:“这么快?好好好,我等著!” 张辰忍不住问了一句:“半个小时?你从城里请的道士?坐飞机也没这么快吧?” 张瑀看了他一眼,隨口说:“他在附近办別的事,刚好离得近。” “哦。”张辰没再追问,但脸上的怀疑一点没少。 弹幕又热闹起来。 【半小时?这道士住得挺近啊。】 【不会是找了个群演吧?】 【有可能,二十分钟打车过来换个衣服,妥了。】 【你们別什么都往骗子上扯,人家说了先办事后给钱,骗你什么了?】 【那也不代表道士是真的啊,万一就是个演员呢?】 【等吧,半小时后见分晓。】 张瑀没管弹幕在说什么,在祠堂门口找了块乾净的石墩子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三爷爷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盯著祠堂里面,神色又紧张又期待。 张辰举著手机支架站在旁边,镜头一会儿对准祠堂,一会儿对准张瑀,一会儿又对准自己。 “兄弟们,咱们就等半个小时,看看这个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先说好啊,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种东西。” “但瑀哥既然敢让我全程直播,说明他要么真有底气,要么演技已经到影帝级別了。” “咱们拭目以待。” 弹幕一片“坐等”“蹲了”“瓜子准备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瑀坐在石墩上,偶尔喝口水,偶尔看看手机,表情全程都很放鬆。 他是真的不紧张。 土地公公的档案他看过,天庭九品正神,虽说品级不高,但好歹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专门管镇宅安家风水调解这一块。 处理一只社恐黄鼠狼,对土地公公来说大概就跟物业上门调解邻里纠纷差不多。 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二十分钟后。 张瑀眼前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土地公公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任务地点。】 张瑀看见系统提示,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把保温杯塞回背包里,抬头看向三爷爷。 “三爷爷,道长到了,咱们去迎一迎。” 三爷爷一听,立刻从石墩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到了?在哪儿呢?” 他一边问一边伸长脖子往村路那头张望,浑浊的眼睛里亮得放光。 张辰举著手机支架跟上来,镜头对著张瑀和三爷爷的背影。 他嘴上没说话,但镜头很诚实,把三爷爷激动得微微发颤的手都拍了进去。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三千多。 【到了到了,道士要来了】 【说实话我有点期待,敢让直播的道士,总得有两把刷子吧】 【期待个啥,我就想看翻车现场】 【翻车+1,到时候看他怎么圆】 【你们別这么刻薄,万一人家真有本事呢】 【真有本事我直播倒立洗头】 张瑀走在前面,往村口的方向走了大概不到一百米。 他拐过村路旁边那棵老槐树,就看见前面的石板路上站著一个人。 这人背对著他们,穿一身灰蓝色的道袍,头上一顶混元巾,左手搭著一柄拂尘,背上背著一口桃木剑。 整个人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好像他周围的气息都不太一样。 就好像那一片空气特別安静似的。 张瑀心里有数。 这就是土地公公化形的道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转过身来了。 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看著大概六十来岁的模样,头髮和鬍子花白,但皮肤却出奇地好,白里透红的,像是婴儿的皮肤。 眉毛长长的,从眼角垂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天生的笑模样。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双眼睛。 清澈得像山里的溪水,看不到一点浑浊,跟他的年纪完全对不上號。 那道人看见张瑀,露出笑容来,双手抱著拂尘,微微欠了欠身。 “小友,贫道有礼了。” 张瑀也赶紧欠身回礼,嘴上客气道:“道长客气了,辛苦您跑这一趟。”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赞系统给力。 这土地公公不愧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光是往这儿一站,这气质就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张辰的镜头早就对准了这位道人。 直播间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弹幕像炸了锅一样狂涌出来。 【臥槽!!!】 【这气质???】 【不是,这真是道士?这不会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老戏骨吧】 【你们看他的眼睛,这眼睛也太乾净了吧?六十多岁的老人能有这种眼睛】 【我爸今年六十二,眼睛早就浑浊得不行了,这老人的眼睛怎么跟小孩似的】 【他往那儿一站我感觉画面都变乾净了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屏幕亮度自动调了,原来是他的问题】 【不是,现在演道士都这么卷了吗?这气质得练多少年】 【我本来不信的,但这道长站那儿的样子……怎么说呢,我心里有点发毛】 【发毛+1,明明看著挺和善的,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压迫感?不对,不是压迫感,是庄重感】 【对对对,庄重感,就是那种让人觉得不敢在他面前乱说话的感觉】 三爷爷的反应比弹幕激烈多了。 他老人家看见那道人的第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愣了大概两三秒,然后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拳,弯腰就是一揖,动作標准得像是练过一样。 “道长!老朽张德厚,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他声音都在发抖,激动不已。 三爷爷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自称道士的人。 有的穿得花里胡哨拿著假铜钱剑,有的鬍子拉碴摆摊算命,一看就是混饭吃的。 但眼前这位道长,光是往这儿一站,他就知道不一样。 这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道人伸手扶住三爷爷的胳膊,把他搀起来:“老人家不必多礼,贫道受张小友所託,前来看看贵村的祠堂。” 三爷爷直起身来,眼睛还盯著道人看,嘴里连声说:“道长请,道长请!祠堂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道人点点头,转头看了张瑀一眼,眼神里带著笑意。 张瑀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道人旁边往祠堂方向走。 张辰举著手机跟在后头,镜头始终对著道人。 他这会儿脑子里有点乱。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本来对什么道士做法事这种事情嗤之以鼻。 但这位道人的卖相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气质,这风度,这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骗钱的。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骗子为了骗钱,什么形象不能装? 说不定这就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专业演员呢? 他决定先不急著下结论,反正全程直播,拍下来再说。 弹幕里也分成了两派。 【我跟你们说,这道人绝对有东西,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得了吧,现在演技好的老戏骨多了去了,天价片酬请一个过来演道士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是你见过哪个老戏骨有这种眼神的?你去翻翻那些演员的照片,哪个六十多岁能有这么干净的眼睛】 【確实,眼睛骗不了人,这老人的眼睛太清澈了,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哪个老人有这种眼睛】 【说不定是戴了美瞳呢?】 【美瞳你大爷,美瞳能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吗】 【你们別吵了,关键看他在祠堂里能干啥,站那儿帅有什么用】 【坐等祠堂环节】 【坐等+1】 第7章 还以为有真本事,结果又是神棍那一套 几人沿著村路往祠堂走。 路两边的老房子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只鸡在墙根下刨食。 三爷爷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比平时大,拐杖点在地上咚咚咚地响。 道人走在他旁边,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噹噹的,袍角轻轻摆动,看著说不出的舒展。 张瑀跟在道人另一侧。 张辰举著手机走在最后。 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祠堂前面那块空场。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祠堂的门还开著,里面黑洞洞的,远远看著就觉得凉颼颼的。 三爷爷停在祠堂门口,转身对道人说:“道长,就是这里了。” 道人点点头,站在祠堂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他没急著进去,而是站在门槛外面,左手拂尘轻轻一摆,右手掐了个诀,闭眼了几秒钟。 然后睁开眼,笑了笑:“原来如此。” 三爷爷连忙凑上来:“道长,您看出什么来了?” 道人呵呵一笑,抬脚迈过门槛,走进祠堂里。 张瑀和三爷爷跟著进去。 张辰犹豫了一秒钟,也跟了进去,镜头对准道人的背影。 道人站在祠堂中央,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那些牌位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东侧的墙角。 那个墙角,正是系统提示黄鼠狼藏身的位置。 道人看了片刻,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不减。 “老人家,贫道已经看明白了。” 三爷爷赶紧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长,您说,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道人將拂尘换到右手,往东侧墙角指了指。 “那个墙角下面,距地面约莫一尺半的位置,有一条缝隙。” “缝隙里住著一位小道友。” 三爷爷一愣。 “小道友?” 道人点点头。 “一只黄鼠狼,修行了一百一十七年,已经到了討口子的关口。” “本该到村中寻人封正,但这小傢伙性子太怯,不敢见人,在这墙角缝隙里躲了半个月了。” “它夜间出来活动觅食时,修行的功法会不自觉地引动地气震盪,便有了那些脚步声和敲击声。” “它又会使些低级的障眼法遮蔽行踪,所以你们看不见它,那些摄像头也拍不到它。” 这话一说完,祠堂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三爷爷张著嘴,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不敢相信”之间反覆横跳。 他活了七十多年,听说过黄鼠狼成精的事,但那都是老一辈讲的故事,谁能想到自己管了大半辈子的祠堂里就住著一只? 张辰的表情更精彩。 他的嘴角抽了抽,不是害怕,是气的。 他原以为这道人会说点什么老鼠啊蛇啊之类的正常解释,结果一开口就是黄鼠狼成精? 修行一百一十七年? 討口子? 障眼法? 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 他差点没忍住当场懟回去,但看了眼自己爷爷那副认真的表情,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直播间里的反应比他直接多了。 弹幕从道人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没停过,这会儿更是刷得密密麻麻。 【???????】 【黄鼠狼成精???】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来了来了,经典套路,黄鼠狼成精!!】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黄鼠狼成精?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 【我服了,前面还觉得他有气质,一张嘴就露馅了】 【修行一百一十七年,你怎么不说是千年狐妖呢?剧本太老套了吧】 【前面说他有东西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笑死,这不就是农村神婆那一套吗?换了个包装而已】 【说实话,他要是一本正经说可能是老鼠我还能信,黄鼠狼精也太扯了】 【散了散了,就是骗人的】 【浪费我半小时,取关了】 【主播你爷爷要被骗了,你快拦著啊】 张辰看到弹幕,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镜头对准道人,语气明显带著质疑。 “道长,你说黄鼠狼成精?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拿这种说辞来糊弄人?” “还修行一百一十七年,你怎么算出来的?能精確到年?” “还有那个什么障眼法,既然摄像头都拍不到,你怎么证明它存在?”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语速又快,语气又冲。 三爷爷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呵斥他。 “张辰!你给我——” 话还没说完,道人伸手拦住了三爷爷。 “老人家莫恼。” 道人脸上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看张辰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位小友是您孙子吧?” 三爷爷连忙点头:“是是是,不成器的东西,衝撞了道长,道长別跟他一般见识。” 道人摆摆手。 “无妨无妨,年轻人有怀疑精神是好事,不疑不问,不问不明。” 他看向张辰,语气温和。 “小友,你问贫道怎么证明?这个简单。” 说著,他转过身,面朝东侧墙角。 右手拂尘轻轻一挥,左手掐了一个诀,嘴唇微动,念了句什么。 声音很低,谁也没听清念的是什么。 然后他对著那个墙角轻声唤了一句。 “小傢伙,出来吧,別躲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祠堂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辰举著手机,镜头死死对著墙角。 直播间里也安静了一瞬,弹幕都少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张辰正要开口嘲讽,弹幕已经开始打字了。 【出来啊??】 【尷尬了】 【笑死,翻车现——】 弹幕还没打完。 东侧墙角那里,供桌和墙的夹缝中,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很细微。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儿,这点动静根本逃不过。 张辰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举著手机的手僵住了。 三爷爷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了。 张瑀站在旁边,面色不变,但心里也在暗暗吃惊。 他虽然早知道结果,但亲眼看到一只修行百年的黄鼠狼被叫出来,这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墙角的阴影里,一个小东西慢慢探出头来。 尖尖的嘴巴,黑溜溜的小眼睛,毛色棕黄,肚皮上的毛是浅色的。 就是一只黄鼠狼。 看著跟野地里见到的没什么两样。 但它从墙角爬出来之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它两条后腿撑著地,两条前腿抱在胸前,整个身体立了起来。 然后它脑袋一低,身子一弓,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道……道长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敢了!” 第8章 黄鼠狼真成精了?水友的世界观崩塌了! 声音尖细,像是小孩子捏著嗓子说话,又急又快。 口齿不算特別清楚,跟人口吐人言比还差得远,但那確確实实是在说话。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祠堂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 三爷爷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供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辰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內变了三种顏色。 先白,后青,再红。 他握著手机支架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机的防抖功能都快撑不住了。 他想说话,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咕嚕声。 直播间里。 弹幕整整停滯了一秒钟。 然后,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说人话了!!!!】 【它说人话了!!!!!】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主播你拍到了吗!!!】 【我也听见了!!它说人话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黄鼠狼怎么可能会说话!!!】 【假的吧!!!是配音吧!!】 【配音你大爷!!这是直播!!现场直播!!】 【我截图了我录屏了我他妈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是假的吗??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世界观!!】 【我也是!!我感觉我的九年义务教育白上了!!】 【不是,你们冷静一下,说不定是训练过的?鸚鵡也能学人说话啊!】 【鸚鵡能说这么完整的话??你会不会用脑子想想!!】 【而且你们看它的动作!!它在作揖!!在求饶!!这像是训练出来的吗!!】 【我头皮发麻!!真的头皮发麻!!】 【我现在一个人在家,我好害怕!!】 【主播你在哪!!你快说句话!!你是不是也被嚇傻了!!】 张辰確实被嚇傻了。 他僵在原地,举著手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三爷爷比他更激动。 老人家靠在供桌上,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往前踉蹌了两步,指著那只黄鼠狼,声音发颤。 “它……它……真的会说话……” “祖宗保佑……真的有……有……”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都红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东西真实存在。 道人倒是淡定得很。 他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著那只哆哆嗦嗦的黄鼠狼,拂尘轻轻一摆。 “你何错之有?” 黄鼠狼愣了一下,抬起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小……小的躲在人家祠堂里,嚇到了人……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就是不敢出去……” 说著说著,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小的修行一百多年了,好不容易到了討口子的关口,可小的不敢去村里找人討封正……小的怕人……小的从小就怕人……” “小的躲在这里,白天不敢出来,晚上才敢出来找点吃的……小的真的没有恶意……” 它越说越委屈,两只前爪在胸前搓来搓去,看著又可怜又好笑。 道人听完,呵呵一笑,蹲下身子,伸手在黄鼠狼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你没有犯错,也没有嚇到人。” “只是此处乃是张氏祠堂,供奉的是张家的列祖列宗,你在这里修行,夜间活动时引动地气,惊扰了祠堂的清净,也让村里人心中不安。” “这不是你的错,但你在这里待下去,终究不太妥当。” 黄鼠狼被他摸得眯起了眼睛,听了这话又赶紧睁开,连连点头。 “是是是,道长说得是,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道人摇摇头。 “不急。”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三爷爷。 “老人家,贫道有一个提议。” 三爷爷连忙拱手:“道长请说!” “这小傢伙修行不易,一百一十七年才到討口子的关口,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化形成人。” “它性子怯,不敢去村里討封正,若是一直拖著,恐怕这一百多年的修行就要白费了。” “村外那座土地庙旁,有一块空地,地气平和,香火也旺,正適合它完成关口。” “贫道想將它带到那里,为它点化一番,助它成人,也算是结一桩善缘。” “不知老人家意下如何?” 三爷爷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道长慈悲!道长慈悲!这是好事啊!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说著又去看那只黄鼠狼。 黄鼠狼听道人说要带它去土地庙点化,整个身子都激动得抖了起来。 它两条后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两只前爪合在一起,衝著道人一个劲儿地作揖。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大恩大德!小的永生不忘!” 声音又尖又细,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道人笑了笑,把拂尘换到左手,右胳膊一伸,袖子垂下来。 “上来吧。” 黄鼠狼又作了个揖,然后四肢一蹬,身子轻轻一纵。 就看见一道棕黄色的影子一闪,黄鼠狼已经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道人的肩膀上。 动作轻巧得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它蹲在道人肩膀上,两只前爪搭在道人的肩头,小脑袋从道人的脖子旁边探出来,黑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眾人。 这一幕的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一只会说话的黄鼠狼,飞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肩膀上蹲著,就像一只乖巧的宠物。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宠物。 三爷爷看得连连作揖。 张辰的嘴巴终於合上了,但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双手握住手机支架,镜头还对著道人和那只黄鼠狼。 他的脑子里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唯物主义? 科学精神? 九年义务教育? 这些东西正在他脑子里和眼前这只说人话的黄鼠狼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直播间里。 在线人数从三千多一路飆升到了八千多,而且还在疯涨。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刷屏的速度快得嚇人。 【它飞到肩膀上了!!!!!】 【我的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救命!!!我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已经录屏了!!我要发到网上!!这绝对会火!!!】 【我已经发到微博了!!標题就叫直播拍到黄鼠狼说话!!】 【你们冷静一下!!你们真的觉得这是真的吗!!万一是特效呢!!】 【特效你大爷!!直播特效你做一个给我看看!!】 【我是做影视后期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直播做不出这种效果,尤其是那只黄鼠狼的动作和神態,没有任何特效痕跡】 【我是教生物的老师,黄鼠狼的解剖结构正常来说根本不支持发出人类语言的音节,但这只……我真的解释不了了】 【前排合影!!歷史性时刻!!】 【有人说这是假的,但我现在正在发抖,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也是!!明知道这不科学,但我就是害怕!!】 【我刚把我室友叫过来看,他骂我神经病,然后看了一眼,现在他比我抖得还厉害】 【主播你还在吗!!主播你快说句话!!你是不是被控制了!!你眨眨眼!!】 第9章 神仙啊!这是真神仙 张辰看到了这条弹幕,但他没心情回应。 他的大脑还在重启中。 道人转过来,对著张瑀微微頷首。 “小友,此间事了,贫道便先告辞了。” 张瑀拱手回礼:“有劳道长。” 道人的目光又落在张辰手里的手机上,看了片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祠堂门口。 右手拂尘轻轻一挥。 尘尾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 道人肩上的黄鼠狼缩了缩脖子,紧紧抓著道人的肩膀。 下一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道人脚下忽然升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像是从地底透上来的,柔和而不刺眼。 金光包裹住他的全身,连同他肩上的黄鼠狼一起。 然后。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道人的身影忽然变淡,像是一阵雾气被风吹散。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空气里只剩下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在祠堂里缓缓飘荡。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爷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拐杖哐当一声倒在一旁。 他嘴唇哆嗦著,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泪来。 “神仙……神仙啊……老汉活了七十七年……见到真神仙了……” 他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道人消失的位置,虔诚地拜了下去。 张辰呆愣在原地,喃喃著:“这……这不科学……” 说完这五个字,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张瑀站在祠堂中间,看著道人消失的位置。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是波涛汹涌。 他虽然早就知道土地公公是真神,但亲眼看见神仙原地消失,这衝击力一点也不比別人小。 这他妈的也太帅了。 而在张辰手里那台手机的画面中,直播间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在线人数从八千一路狂飆到了一万五,而且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內容,整个屏幕都被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糊满了。 【臥槽!!!他消失了!!!他真的消失了!!!】 【金光!!!你们看到那道金光了吗!!!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我截图了!!!我录屏了!!!我他妈的今晚睡不著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特效!!!直播特效做不到这种程度!!!】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我的手在抖】 【我也是!!!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全息投影???现在科技能做到吗???】 【全息投影你大爷!!!你见过全息投影带著一只会说话的黄鼠狼一起消失的吗!!!】 【而且那黄鼠狼是会动的!!!会说话的!!!全息投影能做到这个程度???】 【我是做舞台特效的,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以目前的技术水平,不可能在这样一个破旧祠堂里实现这种效果,一丝一毫都不可能】 【所以……是真的?】 【真的,绝对是真的】 【我活了三十一年,今天世界观碎了】 【碎了+1】 【碎了+2】 【碎了+10086】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中介?他刚才说是他请的道长!】 【对对对!!!那个中介说这道长是他请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中介认识真神仙???】 【臥槽!!!中介认识神仙!!!】 【中介小哥你出来说句话啊!!!】 【中介小哥你別躲!!!你跟这道长什么关係!!!】 【我刚才还在骂他是骗子,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我也是!!!我现在脸好疼!!!但是疼得好爽!!!】 【这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翻转!!!没有之一!!!】 【从骗子到神仙中介,这反转也太他妈刺激了!!!】 【主播呢???主播你是不是也傻了???】 【主播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辰確实傻了。 他学了二十多年的科学知识,在这一刻被那道金光轰成了渣。 唯物主义? 科学精神? 无神论?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像是嘴里含了一口沙子。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不是……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法解释……” “但是……但是你们帮我確认一下……我是不是產生幻觉了……” 弹幕立刻疯狂回应。 【不是幻觉!!!我们都看到了!!!】 【你没疯!!!是真的!!!虽然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真的!!!】 【主播你现在就在事件现场!!!你快去问问那个中介啊!!!】 【对对对!!!快去问中介小哥!!!他肯定知道什么!!!】 【主播你別傻站著了!!!快去问啊!!!】 张辰看到弹幕,终於想起了张瑀。 他猛地转过身来,看向站在祠堂中间的张瑀。 张瑀这时候已经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了神,表情重新恢復到那种淡定的状態。 他正弯腰去扶还坐在地上的三爷爷。 “三爷爷,您快起来,地上凉。” 三爷爷被他搀著胳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的腿还在发抖,站都站不太稳,一只手死死抓著张瑀的袖子,另一只手指著道人消失的位置。 “瑀娃子……你请来的这位道长……是神仙啊……” 声音又颤又哑,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老汉我活了七十七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这是真神仙下凡……” 他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 “老汉管了大半辈子祠堂……今天算是见到真神了……”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咱们张家……保佑咱们张家……” 张瑀扶著三爷爷,语气平静。 “三爷爷,事情解决了就好。祠堂以后不会再闹动静了,您也能睡个安稳觉。” 三爷爷连连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张瑀的手腕。 “瑀娃子!三爷爷问你!请这位神仙道长来一趟,得多少钱?”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手去掏內兜里的手帕包。 “你说个数!多少钱三爷爷都出!” “老汉这辈子能亲眼见到一次真神仙,花多少钱都值了!” “攒的那些棺材本要是还不够,我把家里那两头猪卖了也给你凑上!” 张瑀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三爷爷,您別急,钱的事不用那么夸张。” 第10章 完美评价,十倍暴击奖励! 他顿了顿,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 系统给他免了人脉出场费,他实际花费的只有二十点香火值。 但香火值这东西是三爷爷给不了的,他得用人民幣来算这笔帐。 按照系统的基础报价,土地公公的出场费是八千块。 这八千块他全收就是纯利润。 他想了想,觉得收太多对不起自己良心,收太少又不符合系统规则——系统说了,加价越高匹配的人脉越好,他要是这次收得太低,下次想加价都抬不起头。 就按基础价来。 “八千。”张瑀说。 三爷爷愣了一下。 “八千?” 然后他连连点头,把手帕包打开,开始数钱。 “八千不多!八千一点都不多!请真神仙来办事,八万都不算多!” 他数出八千块钱,颤巍巍地递过来。 张瑀还没来得及伸手接,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把钱推了回去。 是张辰。 张辰一把拦住三爷爷的手,急声道:“爷爷!这钱我来出!” 三爷爷瞪了他一眼:“你出什么出!刚才还说人家瑀娃子是骗子,现在又凑过来充好人!” 张辰被骂得脸一红,但还是没鬆手。 他转过来看向张瑀,表情又羞愧又尷尬。 “瑀哥,这钱我来付。” “刚才是我鼠目寸光,狗眼看人低,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高人。” “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我懟,我还在直播间里说你坏话,结果你从头到尾没跟我计较一句。” “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著,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体。 “八千是吧?我现在就转给你。” 张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三爷爷手里的现金。 他没推辞,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行,扫这个。” 滴的一声,八千块到帐。 张瑀看了一眼余额,加上自己原来的两千多,现在银行卡里有一万多了。 三爷爷在旁边还有些不乐意,嘟囔著说怎么能让孙子出钱,但张辰坚持,他也没再爭。 张辰付完钱,收起手机,又看向张瑀。 “瑀哥,我刚才在直播间里说的话確实不对。我不该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怀疑你,更不该笑话我爷爷迷信。” “我给你道歉。” 他说著,对著张瑀鞠了一躬。 张瑀扶住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也是替你爷爷担心,能理解。” “以后多信你爷爷一点,老人家活了七十多年,有些东西比你懂。” 张辰连连点头:“是是是,瑀哥说得对。” 三爷爷在旁边看著,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听你瑀哥的话了?之前我说什么来著?你非不信!” 张辰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 三爷爷骂完孙子,又转过来拉住张瑀的手。 “瑀娃子,事情办完了,钱也给了,你可得留下来吃顿饭!” “我让你三奶奶杀只鸡,再蒸一锅馒头,你吃了饭再走!” 张瑀笑著摇头。 “三爷爷,店里还有事,我得赶回去。” “下回再回村,我一定上您家吃饭,行不?” 三爷爷还要再挽留,张瑀又说了几句推辞的话,老人这才作罢,但非要送他出村。 张瑀没办法,只好让三爷爷送到村口。 张辰也跟著,把张瑀送到村口的公路边上,看著张瑀上了回城的公交车,才扶著三爷爷往回走。 张瑀坐在公交车上,靠著车窗,长出了一口气。 他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委託已经完成了,该结算了。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委託已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完成。】 【委託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50点(基础奖励)】 【特別触发:委託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450点】 【本次委託实际获得香火值:500点】 张瑀看著那个五百点的数字,差点没从座位上蹦起来。 十倍暴击! 三爷爷的满意度太高了,直接触发了暴击机制,原本五十点的奖励翻了十倍! 五百点香火值! 加上系统之前赠送的一百点,扣除使用土地公公的二十点,他现在手里有五百八十点香火值。 这什么概念? 土地公公出场一次也就二十点,他现在的香火值够请土地公公二十九次的! 发財了! 张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喜,继续往下看。 【现金收入:8000元(宿主纯利润)】 【当前现金余额:10123.6元】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別提示:宿主首次委託即获得完美评价,额外解锁成就——“开门红”。】 【成就奖励:隨机lv.1人脉解锁卡x1。】 又一张人脉解锁卡! 张瑀眼睛一亮。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了土地公公这个lv.1人脉,再抽一个,他就有两个可选的人脉了。 不过他没急著抽。 公交车还在路上,周围有人,他不方便这时候搞系统操作。 他把系统面板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养神。 等他回到店里,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他打开店门,把背包往柜檯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网。 然后就看到了热搜榜第一。 #直播拍到黄鼠狼说话#爆 张瑀愣了一下,点进去一看。 果然是张辰今天上午的直播录屏。 视频已经被人剪辑出来了,標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震惊!农村祠堂直播拍到黄鼠狼口吐人言!》 《神秘道人凭空消失!现场直播全程记录!》 《三十万粉主播现场崩溃!真实灵异事件!》 这几个视频的播放量加起来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评论区更是吵成了一锅粥。 【这是真的假的?不会是特效吧?】 【直播录屏怎么可能是特效?你做个直播特效给我看看?】 【我跟你们说,这绝对是演的,那个黄鼠狼肯定是道具,说话的肯定是配音】 【道具?你见过会飞的道具?那只黄鼠狼是自己飞到道人肩膀上的,道具能做到?】 【而且道人消失的时候是原地就这么没了,什么都没有留下,现在的全息投影都做不到这个效果】 【我给这个视频做过逐帧分析,没有发现任何剪辑和特效痕跡】 【所以是真的?】 【我是生物专业的,我从解剖学的角度告诉大家,黄鼠狼的发声器官根本不可能发出人类语言的音节结构,这只黄鼠狼完全超出了现有生物学认知】 【所以这个世界是有妖怪的?】 【我现在好害怕,我家住农村,要是真有成精的黄鼠狼怎么办】 【怕什么,搞笑呢这不是,真要有妖怪的话,找那个中介不就行了?你没看视频里那个道人是中介请来的吗?】 【对对对!!那个中介!!他认识神仙!!】 【我已经在找他联繫方式了!!】 【我也要找他!!我家也有点怪事想让他帮忙看看!!】 【你们是不是傻,这明显是演的,还当真了?】 【楼上的你看了完整直播没有?那个中介从头到尾没催过一次钱,说解决不了自己贴钱,你见过这么演的骗子?】 【就是,而且那个道人的气质,你找个演员给我演一个试试?那双眼睛就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要去找那个中介】 张瑀刷了一会儿评论,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有人说这是真的,有人说是假的,吵个没完。 但不管是信的还是不信的,流量是实打实的。 就这一会儿工夫,这件事已经上了三个平台的热搜,话题阅读量破亿了。 张瑀放下手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张辰能直播,他为什么不能? 第11章 开直播,万事通中介! 张辰今天这一场直播,在线人数从两千涨到一万五,这才用了多久? 而且全程都是他在做事,张辰只是举著手机拍,就收穫了那么多流量。 要是他自己开直播呢? 他有系统,有真本事,能接各种委託,每一单都能出效果。 这种內容放在直播平台上,观眾不爱看才怪。 而且系统规则第四条说了,系统和任何人脉方都不能被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发现。 但直播本身就是给他的身份打掩护。 观眾越觉得他神秘,越想知道他背后的资源,就越不会往系统这个方向想。 他只要把一切都推到“人脉”上就行了。 这行得通。 张瑀说干就干。 他打开手机应用商店,下载了一个直播平台,註册帐號。 帐號名字他想了一分钟,最后打了四个字上去。 “万事通中介。” 头像是他店门口的照片,简介写了一句:“承接各类委託,疑难杂症,特殊业务,欢迎諮询。” 註册好了,他把连结转到了自己的社交帐號上,然后点开了直播按钮。 直播间刚开,画面里只有他那张破旧的柜檯和背后的文件柜。 在线人数是零。 过了几秒钟,变成了一个人。 又过了几秒钟,变成了十几个人。 再过了一小会儿,数字开始猛地往上跳。 【臥槽!!!这是那个中介吗???】 【是他是他!!!我认得他的脸!!!就是视频里那个中介小哥!!!】 【他真的开直播了!!!我从热搜摸过来的!!!】 【我也是从热搜来的!!!主播你快说你跟那个道人是什么关係!!!】 【主播主播!!!那个道人是你认识的吗???他真的是神仙吗???】 【黄鼠狼真的成精了吗???那只黄鼠狼后来去哪里了???】 【主播你说句话啊!!!別光坐著!!!】 张瑀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笑了笑。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抬手对著屏幕摆了摆。 “各位好,我是万事通中介的老板,张瑀。” “今天上午的事,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那我就简单说一下——今天上午的委託,是帮我们村里的祠堂处理一个异常动静的问题。” “委託已经完美解决了。” “祠堂以后不会再闹动静了,那只黄鼠狼也被道长带走妥善安排了。” 弹幕瞬间炸了。 【道长!!!他叫道长!!!那个真人確实是个道士!!!】 【主播你认识那个道士???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那是真道士吗???还是神仙???】 【主播你怎么请到他的???你是什么门派的吗???】 张瑀看著弹幕,摇了摇头。 “我就是一个开中介店的,不是什么门派的。” “至於那位道长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我只能说,像他那样的高人,我还能联繫到。” 这话一出,弹幕彻底疯了。 【还能联繫到!!!意思是主播手里不止一个高人!!!】 【臥槽臥槽臥槽!!!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中介为什么能认识这么多高人!!!】 【我现在严重怀疑主播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主播你是不是隱藏了什么身份没告诉我们!!!】 【我不管主播是什么人,我就想知道他接不接业务!!!】 【对对对!!!主播你开直播是为了接业务吗!!!】 张瑀看到这一条,点了点头。 “没错,我开直播就是为了接业务。” “我的本职工作是中介,中介就是帮人解决各种问题的。” “所以今天开始,我在直播间接线上委託。” “我的业务范围很广——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需求,都可以找我。” “找人、找物、排忧解难、处理各种疑难杂症,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全能接。” 他说著,竖起一根手指。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万能中介,无论什么委託,我全能接。” “只要你有需求,只要你能说清楚要求,只要你能付得起价,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弹幕疯狂滚动。 【好大的口气!!!这么自信的吗!!!】 【主播你是不是在吹牛!!!虽然你认识道士但也不可能什么都能办吧!!!】 【我刚从上午的直播过来的,我现在不太敢怀疑这个主播,我怕又被打脸】 【我也是!!!上午被打脸的教训太惨痛了!!!】 【但万能中介也太夸张了吧???什么都能办???那不是神仙吗???】 【主播你自己又不是神仙,你怎么保证什么都能办?】 张瑀看著弹幕,脸上带著笑。 “我怎么保证?” “很简单,还是今天上午那句话——先办事,后收费。” “事情办不成,不收你一分钱。” “事情办成了,你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我不定价。” “当然,委託的类型不同,难度不同,需要动用的人脉和资源也不同,所以处理时间会有长有短,这一点你们得理解。” 弹幕又是一阵狂刷。 【先办事后收费???这什么神仙中介!!!】 【这年头还有这么良心的生意人???】 【他上午就是这么跟那个爷爷说的,我当时还在笑他傻,现在笑不出来了】 【主播你要是真这么靠谱,我有一个委託想找你!!!】 【我也是!!!我有件事困了好久了一直解决不了!!!】 【我也想找主播试试!!!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什么都能办!!!】 张瑀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柜檯。 “行,既然大家都想试试,那我今天就正式开始接单。” “有委託需求的朋友,可以直接申请连线。” “我会从申请的人里面挑一个出来,咱们现场聊。” 话音刚落。 他手机上弹出了系统提示。 连线申请列表瞬间跳了出来。 一页、两页、三页…… 申请数量在几秒钟之內就衝破了三位数,而且还在不断往上涨。 【臥槽这么多人申请!!!】 【完了呀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申请了!!!主播看看我!!!我的事比较急!!!】 【我也申请了!!!排队排队!!!】 【竞爭好激烈!!!我不一定能被抽到了!!!】 张瑀看著密密麻麻的申请列表,没有急著选人,抬头对著屏幕笑了笑。 “大家別急,一个一个来。” “我选委託的標准很简单——看缘分。” 他说著,手指在申请列表中慢慢往下滑。 申请人的头像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各种五花八门的委託標题也跳了出来。 帮忙找猫的。 帮忙排专家號的。 帮忙要债的。 想买限量版球鞋抢不到的。 室友太吵想让室友搬走的。 女朋友生气不知道怎么哄的。 张瑀一个个看过去,表情不变。 这些委託都太简单了,体现不出他“万能中介”的价值。 他得找一个有足够衝击力的委託。 一个能让直播间观眾再次被震撼到的委託。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的申请列表里,跳出来一个信息。 申请人id:雨夜无星。 委託標题:帮我找到失踪三年的妹妹。 委託简介的详情框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妹妹三年前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离家后失踪,警方找了三年没消息。我去找过很多侦探和寻人机构,都没用。我妈妈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你真的什么都能办到,求你帮我找到她。” 张瑀手指停在这一行字上,看了片刻。 然后他点下了连线按钮。 第12章 第二单委託!寻找失踪多年的妹妹 连线请求发出,屏幕上跳出一个正在连接的动画。 大概过了三四秒,对面接通了。 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张瑀的柜檯背景,右边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男人看著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鬍子至少三天没颳了,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一看就是好久没打理过自己。 他身后的背景是一面发黄的墙壁,墙上掛著一本掛历,掛历上的日期还是上个月的,一直没翻。 “通了通了!主播你好!”男人看到张瑀,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张瑀点点头:“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周,周海生。”男人搓了搓手,“主播,我叫你瑀哥行吗?我看你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大。” “叫什么都行。”张瑀说,“你先说说你的情况,妹妹失踪三年是怎么回事?” 周海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下情绪。 弹幕安静了一些,都在等著听他说。 “我妹妹叫周小雨。”周海生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三年前的七月十二號,那天晚上下大雨,她一个人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 “她那年十九岁,刚高考完,成绩挺好的,本来九月就要去上大学了。” 他说到这儿,喉结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接了个电话,是我妈接的。电话是她一个同学打来的,约她去看电影。” “她跟我妈说了一声就出门了,走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牛仔裤,打了一把蓝色的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人就没回来。” 张瑀问:“报警了吗?” “报了。”周海生点头,“第二天一早就报了。警方调了监控,她最后出现在文华路和解放路交叉口那个位置,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监控拍到过她。” “那个路口的监控只有一个角度,拍到她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那条小巷子里没有监控,只有一个出口,出口的监控也没拍到她出来。” “警方在那一带找了大半个月,巷子里每家每户都问遍了,附近的下水井盖都掀开查了,什么都没找到。” 周海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这三年里,我爸妈把工作都辞了,到处找她。寻人启事贴了不知道多少张,消息发遍了大半个网。能想的办法全想了,能找的人全找了,能去的地方全去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是见过她,结果是骗钱的。有人说在別的地方看到过长得像的,我们赶过去,人影都没见著。” “我妈头髮白了三分之二,我爸瘦了四十斤。” “我妹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说完这段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难看。 “瑀哥,其实我今天不是专门来看直播的,我是帮我妈掛个专家號,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直播片段,就是那个道人在祠堂里让黄鼠狼说话的片段。” “我看完了之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个人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所以我申请了连线。” “瑀哥,你要是真能找到我妹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我现在的存款有十一万,不够我可以借,可以贷款,可以卖房,怎么都行。”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我的天哪,三年了还没找到,这也太惨了】 【他妈妈头髮白了三分之二……我眼眶红了】 【这种失踪案是最折磨人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方三年都找不到,主播你真能行吗】 【主播要不换个委託吧,这个太难了】 【对啊,三年了,什么线索现在都没了,神仙来了也难找吧】 【但是你们上午不是说那个道人是神仙吗,神仙能不能找?】 【那是抓黄鼠狼,不是找人,找人不一样的好吧】 【而且那个黄鼠狼就在祠堂里,找起来当然容易,这个妹妹都不知道在哪儿】 【如果人已经不在了呢……那怎么找】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有同情的,有担心的,也有觉得这件事太难劝张瑀换一个的。 张瑀没有看弹幕,他看著屏幕上周海生那张疲惫至极的脸。 “周先生,你妹妹的出生日期能告诉我吗?” 周海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能能能!二零零二年三月十九號,农历二月初六。” 他说完,又主动补充道:“身份证號码我有,出生证明照相件我手机里也存著,隨时可以发给你。” 张瑀摆了摆手。 “不用那些,这些信息足够了。” 他没说为什么要出生日期。 周海生也没问,他现在不敢问太多,怕问多了会破坏希望。 他怕打破这个微弱的希望。 张瑀低下头,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检测到客户委託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託方:周海生。】 【委託內容:寻找失踪人员周小雨,確认其现状或下落。】 【委託类型:寻人/探秘。】 【当前人脉池:lv.1。】 【正在扫描人脉匹配方案……】 【扫描完成。】 【方案一:聘请土地公公(lv.1)协助搜寻,土地公公可调用方圆二十里內所有地祇信息网络,对固定区域內的生命体及遗失物品进行地毯式排查。但鑑於失踪人员最后出现地点与本境土地管辖范围不重叠,需逐境协调,预估耗时三至五天,成功率约百分之六十三。】 【方案二:待定。当前人脉池等级为lv.1,可解锁更高效率人脉的可能性较低。建议宿主使用人脉解锁卡扩充人脉池后再行匹配。】 【当前宿主持有:隨机lv.1人脉解锁卡x1。】 张瑀看到系统给出的方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土地公公能找。 但周小雨最后出现的那个路口离这里至少几十公里,不在本境土地的管辖范围內,需要跨区协调。 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三,不够保险。 这是他开直播后的第一单委託,现场好几千人在看著,要是失败了他这招牌就算砸了。 必须成功,不能有意外。 那就用那张人脉解锁卡。 “系统,使用人脉解锁卡。” 【正在使用隨机lv.1人脉解锁卡……】 【正在抽取……】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日游神(地府编制,无常司下属巡检)。】 【人脉档案:日游神,无常司白日巡检使,负责巡视人间白日异象,记录生人行踪轨跡。拥有全地府通用的生人踪跡查询权限,可调阅任意时间段內任意地点的活人活动记录。性格沉默寡言,办事效率极高,从不废话,是寻人找物类委託的优选人脉。】 第13章 人脉更新,日游神! 张瑀眼睛微微一亮。 日游神。 地府无常司的。 专门记录活人的行踪轨跡。 还拥有全地府通用的生人踪跡查询权限。 这简直就是专业对口的寻人利器。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心里再次默念系统。 “系统,用日游神匹配当前委託。” 【正在匹配……】 【匹配完成。】 【lv.1人脉:日游神(地府无常司巡检)。】 【本次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15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40点(宿主当前香火值:580点)。】 【委託匹配度:极高。】 【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张瑀看到那个百分之九十五,满意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看向周海生。 “周先生,你的委託我接了。” 周海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愣了两三秒,然后猛地往前凑,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真的?瑀哥你真的能找?” 张瑀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认识一个人,在找人这方面是专家。” 他喝了口水,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这天下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这话一出来,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天下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刚才说道长是神仙我勉强信了,找人也能这么狂?】 【主播你是不是飘了】 【三年警察都找不到的人,你说能找到就能找到?】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了】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但是你们想啊,上午那道长什么水平?那可是原地消失的真神仙】 【就是,主播连神仙都能请来,没准真有这方面的人脉】 【我上午被打脸现在还疼,不敢乱质疑了】 【反正先办事后给钱,怕什么】 【对啊,找不到又不收钱,主播敢这么说肯定有底气】 弹幕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张瑀口气太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也有人说上午祠堂的事已经证明了张瑀確实认识高人,说不定真能找到。 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周海生根本没心思看弹幕在说什么。 他整个人往前凑,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吗?瑀哥你说的是真的?” “我家里为这件事情,已经不知道努力了多少了。” “三年了,能想的办法全想了,能找的人全找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 “每次有人说能找到,我们全家就抱著希望去,结果每次都是失望。” “我这次真的很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瑀看著他,语气很平静。 “你相信我就可以了。” “你立刻过来,还是老规矩。” “先办事,后给钱。” 周海生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瑀哥我信你。” “你说个地址,我马上打车过来。” 张瑀把万事通中介的地址报了一遍。 周海生听完,眼睛一亮:“这个地方离我不远,我打车半个小时就能到。瑀哥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张瑀点点头:“行,我等你。” 周海生连忙点头,又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掛断了连线。 屏幕上只剩下张瑀一个人的画面。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半个小时!兄弟们我蹲了】 【我也蹲了,我倒要看看主播怎么找】 【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找人跟抓妖精不一样啊】 【就是,妖精好歹还在祠堂里,这人失踪三年了,怎么找】 【你们別急著否定,上午的事你们忘了吗】 【上午是上午,现在是现在,不一样的事】 【我不管,我先蹲著,反正不要钱】 【+1,坐等打脸或者被打脸】 张瑀看著弹幕,没急著说话。 他把保温杯放在柜檯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了两万多人。 这个数字比他刚开播的时候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连线申请列表还在不断刷新,新的申请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有人要找丟失的宠物。 有人要找失散多年的亲人。 有人要查自家的祖宅是不是风水不好。 有人想让张瑀帮忙联繫那位道长。 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帮忙看看自己什么时候能发財。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张瑀扫了一眼申请列表,没有急著选下一个。 “大家別急,一个一个来。”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 “周先生马上就到了,这个委託先处理完。” “等这个委託有了结果,我再接下一个。” 弹幕纷纷表示理解。 【对对付,一个一个来】 【先把这个找人的事办了再说】 【我好紧张啊,比上午看祠堂还紧张】 【我也是,上午那只黄鼠狼出来的时候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上午那个是灵异事件,这个是找人,完全不一样】 【但我觉得主播既然敢接,肯定有把握】 【我也觉得】 张瑀没有参与弹幕的討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没有降,反而还在慢慢往上涨。 很多人是看了上午的热搜摸过来的,进来就问现在什么情况。 老观眾就在弹幕里给他们科普,说主播马上要帮人找一个失踪三年的妹妹。 新来的观眾一听,也来了兴趣,纷纷留下来蹲结果。 二十分钟过去了。 张瑀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海生发来的消息。 “瑀哥,我快到了,大概还有五六分钟。” 张瑀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在柜檯上。 弹幕也看到了。 【快到了快到了】 【好紧张好紧张】 【我比自己去找人还紧张】 【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看,万一人已经不在了怎么办】 【別乌鸦嘴】 【就是,说不定人还活著呢】 【不管结果怎么样,能有个结果就是好事】 张瑀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门打开,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 万事通中介的店面不大,门口是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老房子,墙体斑驳,电线乱七八糟地架在半空中。 这会儿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瑀站在门口,往巷子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周海生。 周海生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付了车费,快步往这边走。 他比视频里看著还要憔悴。 个子不高,瘦得厉害,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像是大了一號。 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鬍子也没刮,眼窝深陷下去,黑眼圈重得发黑。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张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跑著过来的。 “瑀哥!” 第14章 你妹妹还活著! 周海生跑到张瑀面前,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把抓住张瑀的手,抓得很紧。 “瑀哥,我来了!我来了!” 他的声音很激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瑀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很平静。 “別急,先进来吧。” 他把周海生领进店里,让他坐在柜檯旁边的椅子上。 周海生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著,整个人坐立不安。 张瑀走回柜檯后面,对著手机镜头说。 “周先生已经到了。” 他把手机支架转了个角度,让镜头能同时拍到自己和周海生。 周海生看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愣了一下,然后对著屏幕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大家关心,谢谢大家。” 弹幕刷了起来。 【他就是那个失踪女孩的哥哥啊】 【看著好憔悴,这三年肯定受了不少苦】 【眼眶都陷下去了,肯定经常熬夜】 【心疼,希望能找到妹妹】 【加油,我也希望能有好消息】 张瑀转过来看向周海生。 “周先生,我们开始吧。” 周海生连忙站起来。 “好,好,瑀哥你说,该怎么做?” 张瑀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打开系统面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確认委託。” 【正在確认委託……】 【委託已確认。】 【委託方:周海生。】 【委託內容:寻找失踪人员周小雨,確认其现状或下落。】 【匹配人脉:日游神(lv.1,地府无常司巡检)。】 【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15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40点。】 【宿主当前香火值:580点。】 【是否確认调用人脉?】 “確认。” 【正在向日游神发送委託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五秒钟。 【日游神已接受委託。】 【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人我已经联繫上了,十分钟后到。” 周海生一愣。 “这么快?” 然后他又连忙点头。 “好好好,十分钟,我等。” 他又坐回椅子上,双手还是放在膝盖上,但手指搓得更快了。 弹幕又开始刷。 【十分钟??这么快??】 【上午那个道长是半小时到的,这次十分钟?】 【主播认识的人到底有多近啊】 【这个时间管理也太强了】 【不会又是一个神仙吧】 周海生坐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瑀哥,你请的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张瑀看了他一眼。 “一个专门负责找人的。” “他手上的信息网络,覆盖的范围比你能想到的所有机构都要广。” “只要人还在这片土地上,他就一定能找到。” 周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敢问太多,怕问多了会影响什么。 但他也不敢什么都不问,因为他太紧张了。 三年了。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绝望,三年的反覆希望又反覆失望。 现在忽然出现一个人,说能找到他妹妹。 他怕。 怕这次又是假的。 怕这次又要失望。 怕他妈妈再受一次打击就真的撑不住了。 张瑀看出来了。 他拍了拍周海生的肩膀。 “別想那么多。” “等著就行。” 周海生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瑀靠在柜檯上,一只手搭著柜檯边沿,一只手拿著保温杯。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不確定。 这种平静本身就给周海生带来了一点安心。 也给直播间观眾带来了一点信心。 【这个主播是真的淡定】 【就是,换成我这时候肯定慌得一批】 【他好像对所有事情都很有把握】 【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会演】 【上午的事还不够证明吗,他是真有本事】 十分钟过得很快。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日游神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任务地点。】 张瑀放下保温杯,站起身来。 “到了。” 周海生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到了?在哪儿呢?”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瑀对他招了招手。 “跟我来。” 他拿起手机支架,把手机从支架上拆下来,拿在手里。 镜头对准自己,然后翻转过去,对准店门口。 “各位观眾,一起来吧。” 周海生紧张地跟在张瑀身后。 张瑀推开店门,走到巷子里。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头顶斜斜地照下来。 在巷子口的方向,站著一个黑瘦的男人。 穿著一身黑色的粗布短褂,头髮很短,皮肤很黑,像是常年在外头风吹日晒的那种黑。 脸上的线条很硬朗,颧骨高高的,眼窝深深的。 看不出年纪,像是四十多岁,又像是五十多岁。 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 很亮,很锐利,像是一把刀。 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腰背挺得笔直。 张瑀走上前去,对著黑瘦男人拱了拱手:“这位便是我请来帮周先生找人的高人,夜先生。” 张瑀顺嘴给他编了个姓。 黑瘦男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张瑀手里的手机,停顿了一瞬间。 手机镜头正对著他,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 【臥槽这个人???】 【这气质跟上午那个道长完全不一样啊】 【上午那个是仙风道骨,这个像是一把刀】 【看著好嚇人,不敢在他面前乱说话】 【他的眼睛,感觉能把人看穿】 【他不会也是神仙吧?】 周海生从张瑀身后走出来。 他看见黑瘦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上前,双手抓住黑瘦男人的手,声音发颤:“夜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找到我妹妹!” 黑瘦男人低头看了看周海生的手,没有挣开。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把你妹妹的照片给我看一眼。” 张瑀一听这话,转身对著周海生:“照片!夜先生需要看一眼照片,才能开始找。” 周海生连忙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在发抖,解锁屏幕都解了两次才解开。 然后他翻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把屏幕举到黑瘦男人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这便是我妹妹,周小雨!十九岁,出事那年刚高中毕业。” 黑瘦男人看了照片一眼:“生辰八字。” 周海生一愣:“什么?” 张瑀在旁边提醒他:“出生年月日和时辰。” 周海生连忙报了一遍。 黑瘦男人听完,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很快,快到直播间观眾如果没有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就看见黑瘦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很安静。 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 周海生紧张地看著他,不敢说话,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了下来。 【他在干嘛?】 【怎么闭上眼睛了?】 【不会是在算吧?】 【这能算出什么来?】 大约过了十几秒。 黑瘦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海生身上:“你妹妹还活著。” 这六个字说得很平静。 但周海生直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张瑀伸手扶了他一把。 周海生抓住张瑀的胳膊,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活著……还活著……” 他重复了两遍,然后忽然蹲下去,捂著脸哭了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巷子里,哭得像个孩子。 三年了。 一家人的坚持,一家人的煎熬。 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结果。 弹幕炸了。 【还活著!!!】 【我的天哪!!!真的找到了!!!】 【不是,这就找到了??就看一眼照片??】 【这怎么找的?我不理解】 【他睁开眼就知道人在哪了??】 【这比上午的道长还离谱啊】 【但你看那个哥哥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如果是演的那这个演技也太好了】 【我看著都想哭】 周海生哭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用袖子擦掉眼泪。 他红著眼眶看向黑瘦男人:“夜先生,我妹妹在哪儿?她现在在哪儿?” 第15章 人就在十里外的村子? 黑瘦男人看著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颗炸弹。 “据此地不远,往东南方向十余里,有一村子,你妹妹就在那村子里。” 周海生整个人愣住了。 他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 “十余里……村子……” 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一把抓住黑瘦男人的胳膊。 “夜先生!那个村子是不是叫石桥村?!” 黑瘦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正是。” 周海生像被电打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石桥村!是石桥村!”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可置信。 “那个村子离我老家的村子不到十公里!不到十公里!” 他转过身看向张瑀,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 “瑀哥!那村子就在我老家旁边!我们找了三年!我们跑了多少个省!贴了多少寻人启事!结果她就在老家旁边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张瑀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近到让人觉得这三年所有的寻找都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弹幕也炸了。 【十公里???就在老家旁边???】 【我天!!!找了三年跑遍了大半个国家结果人就在家门口???】 【这怎么可能!!!十公里的距离怎么可能三年都没人发现???】 【我不理解!!!这太离谱了!!!】 【那村子的人难道都不知道吗???】 【就算人被藏起来了,十公里的距离,总该有点风声吧???】 【就是说啊,农村那种地方,谁家多了个人怎么可能瞒得住???】 周海生猛地又转回去,抓著黑瘦男人的胳膊不放。 “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她既然就在石桥村,为什么三年都没有一点消息?!为什么我找了那么多地方都找不到她?!” 黑瘦男人看著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有挣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三年前,七月十二日夜,你妹妹离家后,在文华路与解放路交叉口附近,被三人所掳。” 周海生的手僵住了。 “被……被掳?” “那三人乃是惯犯,专挑夜间独行女子下手。”黑瘦男人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们將你妹妹打晕后,塞入一辆银灰色麵包车,沿省道往东南方向驶去。” “次日凌晨,麵包车驶入石桥村。” “村中有一户人家,姓孙,户主孙大柱,时年三十七岁,因幼时高烧伤及脑髓,心智不全,未能娶妻。” “孙大柱之母赵翠芬,以十万元之价,从那三人手中,將你妹妹买入家中。” 周海生的脸色在几秒之內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 “买……买入?” 黑瘦男人看著他。 “你妹妹被买入孙家后,赵翠芬恐其逃跑,便以铁链锁其双足,囚於后院柴房之中。” “白日里放出来做些杂活,夜里便再锁回去。” “吃喝拉撒,皆在那柴房之內。” “三年来,未曾踏出孙家院门一步。” “村中人只知孙家买了个媳妇,却不知这媳妇姓甚名谁,更不知她是被人掳来的。” 黑瘦男人说到这里,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这便是为何,三年来,没有丝毫消息。” 巷子里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周海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平静,是一种像是所有情绪都被抽空了的空白。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从手指开始,到手,到肩膀,到整个身体。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绷起来。 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过身,拔腿就往外冲。 “老子杀了他们!!!” 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在嘶吼。 张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周海生的力气大得惊人,张瑀拽住他的同时自己都被带了一个趔趄。 “放开我!!!” 周海生拼命挣扎,眼睛已经红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老子要杀光他们!!!铁链子锁我妹妹!!!让我妹妹住柴房!!!跟猪狗一样活了三年!!!老子要他们的命!!!” 张瑀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脚下一蹬,把他整个人顶在了巷子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周海生后背撞在墙上,挣扎著还要往外冲。 张瑀按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现在去,是去救你妹妹,还是去送死?” 周海生愣住了。 “你现在一个人衝到那村子里,能干什么?”张瑀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觉得那村子里的人会帮你?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著你把人数带走?” 周海生张了张嘴。 “你拿什么跟他们拼?拳头?你有几双拳头?那村子里多少人?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你衝进去了,孙家的人拦著你,村里的人帮孙家拦著你,你连你妹妹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他们打出来。” “然后呢?” “然后孙家的人知道你找上门了,连夜把你妹妹转移走,你再想找,就真的找不到了。” 周海生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力气已经使不出来了。 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然后无声地滑下来。 “那我怎么办……瑀哥……我该怎么办……” 他蹲了下去,双手抱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 “三年了……三年了啊……我妹妹就在十公里外的地方……被铁链子锁著……跟猪狗一样过了三年……” “我这个当哥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我爸妈头髮白了……身体垮了……我们全家人找了三年……找了三年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张瑀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周海生的肩膀上。 “听我说。” “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人就確定在石桥村孙家,跑不了。” “你妹妹还活著,这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事,不能衝动。” 张瑀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报警。” 周海生抬起头来,满脸泪痕。 “报警?” “对,报警。”张瑀点头,“这是一个刑事案件,是拐卖人口,是非法拘禁。只有警方介入,才能合法地把人救出来,才能把孙家的人绳之以法。” “你一个人去,就算你把妹妹抢出来了,那也是你闯进人家家里抢人,到时候你反倒要被追责。” “但如果是警方去,那就是解救被拐卖人员,合理合法,没人敢拦。” 周海生听著,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 “然后呢?” “然后你联繫其他人!不过我建议暂时不要联繫你父母。”张瑀说, “你刚才也说了,你父母现在身体都不好,你妈头髮白了三分之二,你爸瘦了四十斤。你现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他们恐怕承受不住。” 周海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虽然联繫后,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但人还没救出来,他们过来只能干著急,万一再急出个好歹来,难免雪上加霜?” 周海生的眼神闪了闪,咬住了嘴唇。 “我的建议是——”张瑀看著他的眼睛,“先报警,再联繫你信得过的兄弟朋友,等人救出来了,確认安全了,再把好消息告诉你父母。” 第16章 先报警,再行动! 周海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来,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 “瑀哥,你说得对。” 他掏出手机,手指还在发抖,但比刚才稳多了。 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著。 【主播说得太对了!!!这个时候不能衝动啊!!!】 【报警是对的!!!这种事必须警方来处理!!!】 【听得我浑身发抖!!!铁链子锁了三年!!!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家人给撕了!!!】 【但是主播说得对,衝动解决不了问题,报警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支持报警!!!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对对付,等妹妹安全了再去跟他们算帐!!!】 【这个主播真冷静,刚才那种情况换我我也冲了,他居然能拉住人】 【確实,一般人早就跟著一起冲了,他还能想到后续的风险,这思维太清晰了】 【不愧是能把神仙请来的人,遇事不慌】 【我已经在发抖了,又气又激动,希望能顺利救出妹妹】 周海生拨出了报警电话。 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市公安局城北分局。” “我叫周海生。”周海生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报案,我妹妹周小雨,三年前的失踪案,档案號是三年前的a0713號,我现在有她的確切下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周小雨?三年前那个案子?” “对,就是那个案子。”周海生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她被人贩子卖了,就在本市东南方向的石桥村,被关在一户姓孙的人家,三年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周先生,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周海生看了一眼张瑀。 张瑀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 “我有证人,是我请的一位朋友,他確认了位置。”周海生说,“我现在就在万事通中介这里,我和我朋友都在,我们可以带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换了一个更沉稳的声音。 “周先生,我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杜洪昌,你们说的三年前周小雨案,是我们分局辖区內的案子,档案我一直记得。这三年你们家没少往我们这儿跑。你说,你確定她的下落了?” “杜警官!”周海生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是您!我当然记得您!这三年您帮我们找了好多地方!” “別客套,说正事。”杜洪昌的声音很乾脆,“你確定人就在石桥村?” “確定!百分之百確定!”周海生咬著牙,“石桥村一户姓孙的人家,用铁链子锁著她关了三年!” 杜洪昌的声音陡然拔高:“铁链子?!还锁著?!” “对!被锁著!关了三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拍桌子的声音。 “操!” 杜洪昌骂了一声,然后立刻压低了声音。 “周海生,你听著,这条线索既然这么確定,我现在就带队出警。你在那个万事通中介等著,我让人去接你,你带路。” 周海生连忙点头:“好!好!我等您!” “你保持电话畅通,別关机,別关机!”杜洪昌连说了两个別关机,“我们马上就到。” 电话掛断了。 周海生握著手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张瑀,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瑀哥,杜警官说要出警了。” 张瑀点点头:“听到了。” “这个杜警官我认识。”周海生说,“三年前我妹妹失踪的时候就是他接的案,人很好,帮我们找了很多地方,找了很久。他肯定能把人救出来。” 张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 弹幕又热闹起来。 【警察要出警了!!!太好了!!!】 【那个杜警官一听就靠谱,一听人被铁链锁了就拍桌子了】 【这才是人民警察!!!听到这种事谁能不气!!!】 【希望能顺利把妹妹救出来!!!】 【我现在就开始紧张了,千万別出什么意外啊】 【应该不会,警察出警了,那家子人还敢拦著不成?】 【就怕他们提前把人转移走,那就麻烦了】 【不会的,警察去得突然,他们来不及反应】 【说到底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不是那种有组织的团伙,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祈祷一切顺利!!!】 周海生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打开手机,翻到了联繫人列表。 他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咬咬牙,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餵?海生?” “表哥。”周海生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找到小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什么?!找到小雨了?!在哪儿找到的?!她还活著吗?!” “活著,还活著。”周海生说,“就在石桥村,被人贩子卖了,被关在一户人家里,三年了。” “石桥村?!”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那村子离咱们老家才多远?!怎么可能?!” “表哥你先別问这么多,听我说。”周海生咬著牙,“杜警官已经带队出警了,马上就要去石桥村解救人质。你叫上兴旺和二虎,到万事通中介这里来,咱们一起去。” “好好好!我马上叫他们!马上来!” 电话掛断了。 周海生握著手机,抬头看向张瑀。 “瑀哥,我表哥说马上到。” 张瑀点点头:“好。” 他拿起手机,对著直播间镜头说。 “各位,现在事情已经进入解救阶段了。” “杜警官已经带队出发,周先生的兄弟也在赶过来的路上。” “接下来我会和周先生一起去石桥村,把整个解救过程直播给大家看。”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你也要去吗?!】 【去!一定要去!让我们亲眼看见那帮孙子被抓!】 【对!让大家看看人贩子和买家的下场!】 【支持主播跟拍!全程见证!】 【但是主播你小心安全啊,万一那边有衝突怎么办】 【怕什么,主播认识那么多高人,还怕几个村里的地痞?】 【就是说,上午那个道长直接原地消失,这种本事谁有?谁敢动主播试试?】 【这么一说还真是,主播自己就是隱藏大佬吧】 张瑀看著弹幕,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开中介店的。” “要去,是因为我接了周先生的委託。” “委託还没完。” “人要救出来,安全送到他家人面前,我这单才算结束。”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弹幕不买帐。 【听听听听,什么叫专业素养!这就是!】 【为了把委託做完亲自去冒险,这中介太良心了】 【说真的,现在这种做事有始有终的人不多了】 【我就问一句,这样的中介哪里找?我也想要!】 【楼上+1,我有件事想委託主播,等这个事完了我一定要申请连线】 【我也是!排队排队!】 第17章 叫人!前往石桥村 过了十来分钟。 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人从巷子口冲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剃著寸头,穿著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工装,手上还戴著干活用的线手套,一看就是刚从工地上赶过来的。 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些的,一个穿著外卖骑手的外套,头上还戴著头盔没摘;另一个穿著物流公司的蓝色工服,眉毛上有一道旧疤。 三人衝进店里,脸上都带著紧绷的杀气。 寸头壮汉一进来就喊:“海生!小雨在哪儿呢?!” 周海生迎上去。 “表哥!” 寸头壮汉正是他表哥,叫赵磊。 穿外卖外套的是他堂弟周兴旺。 眉毛上有刀疤的是他发小江二虎。 三个人一进来,店里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 赵磊抓著他的肩膀,急声问:“怎么回事?你电话里说小雨在石桥村?被卖了?关了三年?” 周海生咬著牙把刚才听到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说到孙家用铁链子锁人的时候,赵磊的脸色铁青,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周兴旺一把扯下头上的外卖头盔,往柜檯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操他妈的!反了天了!” 江二虎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冷得嚇人。 赵磊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石桥村,姓孙的……”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现在就去!把他们家房子拆了!” 周海生赶紧拦住他:“表哥!別衝动!” 他一把拉住赵磊的胳膊,把刚才张瑀跟他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警察马上就到了,杜警官亲自带队,咱们跟著警察去,合理合法,不能自己乱来。” 赵磊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忍了好几秒,他才呼出一口气。 “行,听你的。” 然后他转过来看向张瑀。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中介?” 周海生连忙点头:“对对对,这就是瑀哥,就是他请人帮我找到石桥村的位置的。” 赵磊大步走过来,双手握住张瑀的手,使劲地摇了摇。 “瑀哥!大恩不言谢!等这事儿完了,我们全家给你磕头!” 张瑀拍了拍他的手背。 “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没过五分钟。 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三辆警车停在巷子口,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个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来岁,皮肤挺黑,脸上稜角分明,眼神很锐利。 他一进巷子就看见了周海生,大步走过来。 “周海生!” “杜队!”周海生快步迎上去,握著杜洪昌的手,“杜警官,您来了!” 杜洪昌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心疼。 他和周海生打交道打了三年了,眼看著这小伙子从当年还能笑能闹的年轻人变成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 他拍了拍周海生的肩膀,声音有些闷。 “是我不够尽力,三年没给你找出眉目来。” 周海生眼圈一红,使劲摇头。 “杜队您別这么说!这些年您帮我们找了那么多地方,跑了那么多趟,我爸妈都说您是好人。” 杜洪昌摆摆手,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人在石桥村,消息確切?” 黑瘦男人站在巷子口,一言不发。 杜洪昌顺著周海生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日游神。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干刑侦的人都有一种直觉。 这个黑瘦男人往那儿一站,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让他本能地觉得这个人数不简单。 但杜洪昌没有多问,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上车,路上说。”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察一挥手,“石桥村!” 张瑀拿起手机支架,对著直播间镜头说了一句。 “各位,我们现在出发。” 弹幕齐刷刷地刷了起来。 【跟上跟上!】 【主播注意安全啊!】 【全程直播!我们要亲眼看到人贩子被抓!】 【三万人了!三万人一起见证!】 【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冲!解救妹妹!】 巷子口,三辆警车已经发动了引擎。 杜洪昌拉开第二辆警车的车门,回头看了周海生一眼。 “周海生,你坐我这辆,带路。” 周海生连忙点头,然后又看向张瑀。 “瑀哥,你……” “我跟你们一起。”张瑀说。 他把手机支架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能拍到前方,然后跟著周海生一起上了杜洪昌的车。 赵磊带著周兴旺和江二虎上了第三辆警车。 杜洪昌坐在副驾驶,对著对讲机说了句“出发”,三辆车鱼贯驶出巷子。 车里,杜洪昌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张瑀身上。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中介?” 周海生赶紧介绍:“对对对,杜队,这是张瑀,万事通中介的老板。就是他请人帮我找到小雨的位置的。” 杜洪昌上下打量了张瑀一眼。 “小张是吧?我听周海生说,你请的那个人,看了照片就知道人在哪?” 张瑀面不改色。 “我认识一些特殊的人脉,各有各的本事。刚才那位夜先生,在找人这方面確实有些手段。” 杜洪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是老刑侦了,见过的怪事不少。 有些民间的奇人异士,確实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 他没再追问,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出来。 张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弹幕还在滚动。 【这个警官一看就是老刑警,气场好强】 【他还特意问了主播一句,看来也是对夜先生的本事好奇】 【夜先生还在吗?他没上车?】 【夜先生好像没跟来,他那种高人,事情说清楚了就走了吧】 【可惜了,我还想多看看那位夜先生呢】 【有什么可惜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对,救人要紧!】 三辆警车驶出城北,上了省道,一路往东南方向开。 路上杜洪昌的多次接到电话,是留在局里的同事打来的。 “杜队,查清楚了。石桥村孙家,户主孙大柱,今年四十岁,智力残疾,没有妻室记录。他妈赵翠芬,今年六十五岁,平时在村里收庄稼干零活。孙大柱他爸前年死了,现在家里就剩母子俩。” 杜洪昌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听一边问。 “孙大柱他爸没了?” “对,前年冬天没的,说是脑溢血。还有一点,这家人在村里挺独的,跟邻里走动少,孙大柱的智力问题村里都知道,一般没人去他家。” 杜洪昌眉头皱了一下。 “那三年前孙家忽然多了个女的,村里就没人在意?” 第18章 开门!警察办案! “这个……”电话那头翻了翻资料,“派出所那边的户籍信息里没有多余的人口登记,孙家也没有办过什么酒席,所以从系统上看不出来。至於村里的情况,得现场问。” “行了,知道了。”杜洪昌掛断电话。 他转过头来看了周海生一眼。 周海生的手指攥得发白。 “杜队……那家人……会不会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不会。”杜洪昌摇头,“我们从接警到现在才多久?没走漏消息的可能。再说那孙大柱是个智力残疾,他妈一个老太太,能跑到哪儿去?他们要是真跑了,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好证明了问题。” 周海生点了点头,但手上的青筋一点没松。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討论。 【智力残疾?买媳妇是他妈一手操办的?】 【这老太太也是个人才,给傻儿子买媳妇,还锁了三年】 【我倒要看看这老太太长什么样,心肠也太狠了】 【买媳妇这件事在农村以前確实有,但现在还敢这么干的真不多】 【偏远村子信息闭塞,这种陋习还在也不奇怪】 【但我更好奇的是,村里人难道真的完全不知道?一个被锁了三年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等到了就知道了,马上就到石桥村了】 张瑀看著窗外的路標。 石桥村,5km。 然后是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杜洪昌拿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目標地点还有一公里。所有人员,到了之后按预案行动,先把房子围起来。” 张瑀把手机镜头对准车窗前方。 弹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车子拐进一条乡间水泥路,两边是绿油油的庄稼地。 石桥村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村子不大,大约二三十户人家,房子沿著一条东西向的村路零散地分布著。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地,树下坐著几个乘凉的老人。 几个老人在远远地看到三辆警车驶进村口,都伸长了脖子张望。 杜洪昌看著对讲机:“问一下孙大柱家具体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杜队,按系统里登记的地址是石桥村七组三十二號,沿著村路一直往里走,过了那个晒穀场,路右边倒数第二家就是。” “收到。” 三辆警车不紧不慢地穿过村子。 树下那几个老人站了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村路边几户人家也有人探出头来看。 警车驶过晒穀场,杜洪昌抬手示意。 “停车。” 车子停下来。 杜洪昌推门下去,后面的两辆车也相继停下,七八个警员鱼贯而出。 赵磊带著周兴旺和江二虎从第三辆车上跳下来,三个壮小伙子往那儿一站,气势十足,脸上的表情都紧绷著。 弹幕开始躁动。 【到了到了!就这儿!】 【路右边倒数第二家!就是那栋灰砖房子吗!】 【看到院门了,关著的!】 【我好紧张啊!】 【三万人了!三万人一起看著呢!】 张瑀举著手机下车,镜头对准了孙家的院门。 那是一栋普通的农村自建房,灰砖墙,院墙不高,院门是两扇铁皮门,锈跡斑斑。 门口堆著几捆乾柴,墙根下长著杂草,看著破败不堪。 杜洪昌走到院门前,看了年轻警员一眼。 年轻警员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铁皮门。 啪啪啪。 “有人吗?开门!派出所的!”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呀?” “派出所的,开门!” 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是脚步声,慢悠悠的,走到了院门后面。 铁皮门上有个小窗,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双浑浊的老眼从缝隙里往外看了看。 看到门外的警车和警察,那眼睛明显缩了一下。 “你们……你们干啥?” 杜洪昌走上前,把证件举到门缝前。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找赵翠芬了解点情况。把门打开。” 门缝后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我……我就是赵翠芬。我们家没犯啥事啊?你们找错人了吧?” “赵翠芬,先把门打开。”杜洪昌的声音已经不客气了,“有没有犯事,打开门说了算。” 沉默了几秒。 然后铁皮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髮花白,身材干瘦的老太太从门里探出头来。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旧棉布褂子,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眼神滴溜溜地在门外眾人身上转了一圈。 当她看到警车旁边的赵磊和周兴旺几个壮汉时,脸色明显变了。 “你们……你们这是干啥……” 杜洪昌没跟她废话。 “赵翠芬,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我们要进院检查。” 赵翠芬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啥非法拘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啥!我们家就我和我儿子两个人,哪来的別人?” 她说著就要关门。 杜洪昌一把按住门板。 “赵翠芬,我们现在是在依法进行检查,你拒不配合就是妨碍公务。” 赵翠芬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声音尖了起来。 “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你们凭啥查!” 就在这时候。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木板上。 赵翠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把门一推,想要把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赵磊从杜洪昌旁边一个箭步衝上去,肩膀一顶,铁皮门被他直接撞开了。 赵翠芬被门带得往后踉蹌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你们干啥!你们这是明抢啊!来人啊!评评理啊!” 赵磊根本没理她,大步衝进了院子。 周兴旺和江二虎紧跟著冲了进去。 杜洪昌一挥手,几个警员也鱼贯而入。 张瑀举著手机跟在后面,镜头对准院子里面。 孙家的院子不大,地上铺著碎砖头,角落里堆著些杂物和柴火。 院子正北是三间砖房,门窗都破旧不堪。 院子东侧有一间矮小的柴房,门是木板钉的,上面掛著一把黑铁锁。 那声闷响,就是从这柴房里传出来的。 赵磊站在柴房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听到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柴房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微弱的金属碰撞声。 是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赵磊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绷起来。 他伸手去拽那把铁锁。 没拽动。 “钥匙呢!”他转身朝赵翠芬吼了一声。 赵翠芬瘫坐在地上,嘴唇直哆嗦,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瞟。 “我……我不知道……那钥匙……找不著了……” “放屁!” 赵磊又转回去,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抄起墙根下一把劈柴用的旧斧头。 他回到柴房门口,把斧头抡起来,对著那把铁锁狠狠地砸了下去。 咣! 咣! 咣! 三下,锁开了。 赵磊把斧头扔在地上,手指抓著门板,往旁边猛地一拽。 门开了。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排泄物臭气的味道从柴房里涌出来,熏得人直皱眉。 赵磊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不动了。 直播间的镜头对准了柴房门口。 第19章 被困三年的女人 门开了。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排泄物臭气的味道从柴房里涌出来,熏得人直皱眉。 赵磊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不动了。 直播间的镜头对准了柴房门口。 弹幕在短暂地安静了一秒之后,彻底炸了。 柴房不大,顶多四五个平方。 墙角堆著几捆发霉的稻草,地上铺著一张破烂不堪的棉絮,棉絮上污渍斑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门板上方一个巴掌大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光线昏暗得像是黄昏。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头髮乱得像一堆枯草,披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式了,破破烂烂地掛在身上,满是污垢。 她的脚上锁著一根铁链。 铁链的一头銬在她的左脚踝上,另一头钉在墙角的石墩里。 脚踝上的皮肤已经被铁链磨烂了,结了痂又磨破,磨破了又结痂,层层叠叠的疤痕触目惊心。 她蜷缩在墙角,抱著膝盖,一动不动。 像是死了。 但又没死。 因为她还在呼吸。 胸口微微起伏著,很轻,很慢。 赵磊站在门口,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海生从他身后挤过来,往柴房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就定住了。 “小……小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女人听到了。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 乱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上全是污垢,瘦得皮包骨,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眼睛很大,但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没有光。 没有神。 什么都没有。 她看著门口的人,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恐惧。 就好像她已经不会做任何表情了。 就好像她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还活著。 却活得像个死人。 周海生看著她,看著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小雨!!” 他嘶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 那个女人——周小雨——听到了这声喊。 她的眼睛动了动。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有了一点点光。 那光很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风中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嘴。 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她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像是锈住了一样,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模糊不清的气音。 “……哥……?” 那声音几乎听不见。 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但周海生听到了。 “是我!是哥!哥来了!” 他疯了一样衝进柴房,扑到周小雨面前,双手想去抱她,但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怕。 他怕碰疼了她。 她太瘦了。 瘦得隔著破烂的衣服都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小雨……哥来了……哥来接你了……” 周海生蹲在她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小雨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又动了动。 “……哥……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哥在这儿呢!”周海生拼命点头,眼泪砸在地上,“哥来了,哥带你回家,哥带你回家!” 周小雨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点活人的光。 然后她开始发抖。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想哭,但眼泪好像已经哭干了,眼眶红得嚇人,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她只能发抖。 不停地发抖。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的天哪!!!!】 【我受不了了!!!!!】 【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吗!!!!!】 【她怎么瘦成这样了!!!!三年啊!!!!三年被锁在这个地方!!!!】 【她的脚踝!!!你们看她的脚踝!!!铁链都长到肉里去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现在在办公室里哭成狗!!!!!】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空的!!!!!她经歷了什么啊!!!!!】 【这还不叫人吗?这还有人性吗!!!这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是在现场我能把那老太婆打死!!!!!】 【三年!!!三年被锁在柴房里!!!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不对!!!畜生都比她过得好!!!!!】 【我妈问我为什么在哭,我把手机给她看,她现在也在哭!!!!!】 【这是人能做出的事吗!!!!】 赵磊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 他的手在发抖。 从手指开始,到整个手臂,到整个身体。 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 “钥匙呢!!”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瘫坐在院子地上的赵翠芬吼了一声。 那声音大得像是打雷。 赵翠芬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钥匙!!” 赵磊大步走过去,弯下腰,脸几乎贴到赵翠芬的脸上。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全是血丝。 “我问你!钥匙在哪儿!!” 赵翠芬被他的表情嚇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但就是不开口。 “不说是吧?” 赵磊直起身来,转身又回到柴房门口。 他左右扫了一眼,看见地上那把劈柴的旧斧头。 弯腰捡起来。 赵翠芬看见他捡斧头,尖叫起来。 “你干啥!!你要干啥!!杀人啦!!!” 赵磊根本没理她,拎著斧头走进柴房。 他走到墙角那个石墩旁边,蹲下来,看著周小雨脚上的铁链。 铁链很粗,锈跡斑斑。 “妹子,別怕,哥给你弄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跟在院子里吼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周小雨缩了缩脚,眼神里有些害怕。 周海生握住她的手。 “別怕,小雨,这是表哥,赵磊表哥,你记得吧?小时候还带你去河里摸鱼的。” 周小雨看著赵磊,眼神慢慢有了一点变化。 “……磊……磊哥……” 声音还是沙哑得不成样子。 但这一声“磊哥”,叫得赵磊眼眶一红,差点没绷住。 “是我,是我。”他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妹子你別怕,哥把这玩意儿弄开,马上就好。” 他把斧头举起来。 对准铁链。 “把脚往旁边挪一下。” 周小雨听话地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赵磊抡起斧头,猛地劈下去。 咣! 火星四溅。 铁链上崩出了一个缺口。 赵磊又抡起来。 咣! 缺口更大了。 咣! 第三下,铁链断了。 銬在周小雨脚踝上的那一截铁环还套著,但链子已经断了。 周小雨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踝。 看著那截断掉的铁链。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赵磊,看著周海生,看著门口站著的周兴旺和江二虎。 这些脸她都认识。 都认识。 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 眼眶里终於蓄满了泪水。 然后她猛地扑进周海生怀里。 “哥——!!!!!” 第20章 这案子列出来,比你胳膊都长! 这一声哭喊,撕心裂肺。 像是把三年的恐惧、三年的绝望、三年的折磨,全部从这声嘶喊里倾泻出来。 她哭得浑身都在抽搐。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但就是停不下来。 周海生紧紧抱著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哭了,不哭了,哥在这儿,哥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著周小雨的后背。 她的后背全是骨头,隔著破烂的衣服摸上去,硌得慌。 周海生咬著嘴唇,嘴唇咬破了,血流进嘴里,咸腥咸腥的。 他没感觉到疼。 他只觉得心在疼。 赵磊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 他把斧头扔在地上,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哭了。 周兴旺和江二虎站在门口,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周兴旺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江二虎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嚇人。 杜洪昌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的天。 他从警二十多年了,什么案子都见过。 杀人放火抢劫强姦,他都见过。 但每次遇到这种关押虐待的案子,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火。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关在这个地方,被铁链锁著,像牲口一样过了三年。 三年啊。 他走到柴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看见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女孩,看见她脚踝上那截还套著的铁环,看见地上断开的铁链。 他转过身来,脸色铁青。 “给我接通局里。”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递过来。 杜洪昌接过手机。 “喂,我是杜洪昌。” “石桥村七组三十二號,非法拘禁、拐卖人口案,人质已经找到,受害人正在解救。” “这不是一般的非法拘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著刀子,“受害人是三年前失踪的周小雨,被人贩子掳走后以十万元价格卖给孙家,赵翠芬用铁链將其锁在柴房里,关押虐待长达三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三年?!铁链子锁的?!” “对。你现在给我调三队过来,带上技术科的人,现场勘查取证。”杜洪昌咬著牙,“再给我接检察院,这个案子,不止非法拘禁,还有拐卖人口、虐待、故意伤害,罪名单子列出来比你的胳膊还长。” “收到!杜队,我马上安排!” “还有,派一辆救护车过来,受害人身体状况很差,需要立刻送医。” “是!” 杜洪昌掛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年轻警员。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赵翠芬。 赵翠芬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缩在院墙边上,一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地转著。 杜洪昌走过去。 “赵翠芬,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赵翠芬抬起头看著他,嘴巴一瘪,忽然拍著大腿嚎了起来。 “我冤枉啊!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洪昌冷冷地看著她。 “人是在你家柴房里找到的,铁链子还在她脚上拴著,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翠芬哭著喊:“那不是我锁的!我不知道谁锁的!你们別冤枉好人!” 弹幕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 【不知道谁锁的???你家柴房你不知道谁锁的???】 【这老太婆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我他妈的!!!!!气死我了!!!!!】 【人在你家锁了三年你说你不知道???你当警察是傻子???】 【她刚才还想关门呢!!现在说不知道!!!!!】 【我真想衝进屏幕里给她两巴掌!!!!!】 【这就是典型的农村恶妇!!!做了事还装无辜!!!!!】 【三年啊!!!她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杜洪昌没跟她废话。 “赵翠芬,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赵翠芬的哭声顿了顿。 然后又嚎了起来。 “你们警察欺负老百姓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一个老太太拉扯著傻儿子,容易吗我!你们不明不白闯进我家里,还砸了我的锁!你们赔!” 弹幕已经气疯了。 【她还倒打一耙!!!!!】 【孤儿寡母???你儿子是傻,你是坏!!!】 【不容易???你买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容易???】 【十万元买人!!!你个老太太哪来的十万!!说明你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我一个平时从来不骂人的人现在只想骂脏话!!!!!】 【妈的!!!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 赵磊从柴房里走出来。 他听到了赵翠芬刚才的话。 他一步一步走到赵翠芬面前。 赵翠芬看到他过来,嚎哭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院墙上。 “你……你要干啥……” 赵磊没说话。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赵翠芬的头髮。 “啊——!!!” 赵翠芬尖叫起来。 赵磊攥著她的头髮,把她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我问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把她卖给你的?” 赵翠芬疼得脸都扭曲了,但还是嘴硬。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打人啦!警察在场还打人啦!你们不管管吗!” 弹幕疯狂刷屏。 【打!!打了算我的!!!!!】 【我要是在现场我也打!!!!!】 【这种人打死都活该!!!!!】 【主播你不管管吗!!!不对!!!主播你別管!!!让他打!!!!!】 【警察同志你们就当没看见吧!!!!!这种人真的欠打!!!!!】 【我出医药费!!!打!!!往死里打!!!!!】 【三年啊!!!锁了三年啊!!!打几下怎么了!!!!!】 赵磊抓著赵翠芬头髮的手越攥越紧。 “你说不说?”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赵翠芬疼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但还是咬著牙不开口。 她知道。 开口就完了。 杜洪昌站在旁边,没有阻止赵磊。 旁边的年轻警员看了他一眼,杜洪昌给了他一个眼神。 年轻警员会意,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柴房的方向。 弹幕也发现了。 【警察假装没看见哈哈哈哈哈!!!】 【警察叔叔:我什么都没看到】 【警察:我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杜队长:哎我手机呢,我找找手机】 【这才是人民警察!!!!!警察也是人!!!他们也气啊!!!!!】 【警察不能动手,但不代表警察不生气!!!】 【给杜队长点讚!!!】 就在这时候。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男人出现在院门口。 他个子不高,穿著一件脏兮兮的深蓝色秋衣,袖口磨得发亮,裤腿卷到小腿肚子上,脚上的解放鞋全是泥。 光头,脑袋圆滚滚的。 脸上的五官有些歪斜,嘴巴半张著,嘴角掛著一条口水印子。 眼神很呆滯,像是看不懂眼前的状况。 他手里拎著半瓶散装白酒,瓶盖不知道去哪儿了,酒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他站在门口,歪著脑袋看著院子里的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赵磊抓著赵翠芬头髮的那只手上。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娘?” 第21章 打!往死里打! 赵翠芬看见自己儿子回来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顾不上头髮被赵磊抓著,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柱子!柱子!救命啊柱子!” 她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们要杀了娘啊!他们要抢咱家的人!柱子你快救娘啊!” 孙大柱听见自己娘这么喊,脸上那种困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酒瓶子碎了一地,散装白酒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的酒味更浓了。 “放开我娘!” 他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声,整个人就冲了上来。 別看他个子不高,但常年干农活的人,身上全是腱子肉。 这一衝,力气大得惊人。 赵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撞了个满怀。 孙大柱的肩膀顶在赵磊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后踉蹌了好几步,抓赵翠芬头髮的手也被迫鬆开了。 赵磊脚下被碎砖头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周兴旺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拉开架势,孙大柱已经转过身来,两条胳膊抡起来就往周兴旺身上招呼。 “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他嘴里反反覆覆就这一句话,动作也没什么章法,就是仗著力气大乱抡乱撞。 周兴旺被他推得连退了三四步,后背撞在院墙上,疼得齜牙咧嘴。 江二虎从侧面衝过去想抱住他,结果孙大柱胳膊一甩,直接把江二虎甩了个趔趄。 弹幕一下子炸了。 【臥槽这傻子力气这么大的吗!】 【三个人都被他打退了???】 【完了完了赵磊被推倒了!】 【这傻子虽然傻但是真听他娘的话啊!】 【我刚才还觉得他可怜,现在觉得他可恨!】 【就是!他娘说什么他信什么!这不是傻,这是蠢!】 【你们看他眼睛,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就是看见他娘被人抓了就衝上来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赵磊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砖渣,抬起头来,看著孙大柱。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他在柴房里看到周小雨的时候,眼神里有愤怒,有心疼,有恨意,但还压著。 现在被孙大柱推了这一把,那股压著的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不是气孙大柱推他。 他是气—— 就是这个傻子。 就是这个傻子,让他表妹在这个院子里被锁了三年。 “就是这个傻子害了小雨三年!” 赵磊的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弹幕瞬间炸了。 【对对对就是他!!!】 【虽然他傻,但他就是买家!!!】 【人贩子卖人是为了钱,这傻子家买人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三年啊!!!小雨被锁在柴房里伺候这个傻子三年!!!】 【我一想到他可能还碰过小雨我就想吐!!!】 【打他!!!赵磊你打他!!!】 【这种人打死了都不算冤!!!】 赵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然后他整个人扑了上去。 不是那种打架的路数,就是纯粹的愤怒,纯粹的恨意。 他一把揪住孙大柱的秋衣领子,右胳膊一拉,然后一拳砸在了孙大柱的脸上。 这一拳砸得很实。 闷响一声。 孙大柱的脑袋被打得往旁边一歪,嘴角当场就破了,血顺著下巴淌了下来。 他呆滯的眼神里终於出现了恐惧,两只手乱挥乱推,想要把赵磊推开。 但赵磊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二拳。 第三拳。 一拳接一拳。 赵磊的眼睛红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三年!三年!你锁了我妹子三年!” 他一边打一边吼,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孙大柱被打得往后退,撞在院墙上,缩著脖子护著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一头被宰的猪。 赵翠芬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发了疯一样尖叫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 她一边喊一边往赵磊身上扑,两只手去抓赵磊的胳膊,指甲在赵磊手臂上抓出好几道血印子。 赵磊根本没理她,胳膊一甩就把她甩开了。 赵翠芬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又往赵磊身上扑。 “放开我儿子!你们这些天杀的!放开我儿子!!!” 弹幕看到她这副样子,气疯了。 【你现在知道喊杀人了???你对小雨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她到现在还在护她儿子!!!她儿子是宝贝!!!別人的女儿就是畜生是吧!!!】 【三年啊!!!你锁了人家三年你怎么不说杀人!!!】 【看到她这样我气得牙痒痒!!!】 【妈的!!!这个老太婆怎么还有脸喊!!!】 周兴旺和江二虎这时候也从地上爬起来了。 周兴旺看到赵翠芬还在往赵磊身上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赵翠芬的腰上。 这一脚踹得不轻。 赵翠芬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脑袋磕在院墙的砖头上,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 她杀猪一样嚎了起来。 但周兴旺没停。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赵翠芬的衣领子,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你锁我堂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翠芬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皱纹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还嘴硬!” 江二虎从旁边走过来,一脚踢在赵翠芬腿上。 赵翠芬惨叫一声,整个人又瘫了下去。 周兴旺没鬆手,揪著她的衣领子,把她按在院墙上。 江二虎也没停手。 两个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哪里还有留手的道理。 弹幕的刷屏速度快到了看不清单条內容的程度。 【打!往死里打!】 【我平时最討厌暴力,但今天我支持暴力!】 【三年啊!关在柴房三年!铁链锁著!打几下怎么了!】 【这老太婆刚才还装无辜,现在被打了吧!】 【我心里这口恶气总算是出来了一点!】 【不对!还不够!她还没受够小雨受的苦呢!】 【警察叔叔你们继续装没看见吧!求你们了!】 【警察叔叔: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 【杜队长:哎我这鞋带怎么老是松】 张瑀站在柴房门口,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飆到了五万多。 弹幕密得根本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白花花的字在滚动。 各种礼物也在疯狂刷屏。 “火箭x5” “嘉年华x3” “大火箭x10” 平台上其他主播的观眾大量涌进来,在线人数还在不断往上涨。 那些后进来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一进来就看到院子里打成一团,弹幕上全是在喊打得好。 【???什么情况?这是在拍戏吗?】 【不是拍戏!这是真实解救现场!刚才有个女孩被锁在柴房里三年!警察正在解救!】 【我刚进来,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去看回放!看完你就想跟著一起打了!】 【我看了回放了,我现在也想打那个老太婆!】 【我也是!我现在气得手都在抖!】 【这是什么直播间?主播是谁?】 【主播是万事通中介!就是这个中介帮他找到了被拐卖三年的妹妹!】 【臥槽,这个中介这么牛的?】 【那可不!上午那个祠堂黄鼠狼的视频你们看了没?那个道长也是这个中介请来的!】 【等等等等,这个中介请神仙帮忙找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认识很多高人!】 【我草我草我草,现在直播都这么硬核的吗?】 杜洪昌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的状况。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拧得很紧。 赵磊打孙大柱那几下,他没阻止。 周兴旺和江二虎踢赵翠芬那几下,他也没阻止。 因为他也是人。 他也有情绪。 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见过太多畜生不如的东西了。 每次遇到这种案子,他心里都有一股火。 但他不能发火。 因为他是警察。 他不能用自己的情绪来办案。 但此刻,赵磊他们动手,他管不了。 因为他心里那桿秤告诉他——该打。 旁边的年轻警员凑过来,压低声音。 “杜队,差不多了吧?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第22章 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我花钱买来的! 杜洪昌看了一眼孙大柱。 孙大柱缩在院墙下面,脸上全是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磊又打了两拳,拳头上的力气已经小了很多。 不是消气了。 是打累了。 再看赵翠芬,被周兴旺和江二虎踢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嘴里还在嚎,但声音已经哑了。 “行了。” 杜洪昌终於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沉。 几个年轻警员立刻上前,把赵磊和周兴旺、江二虎拉开了。 赵磊被拉开的时候还在挣扎,眼睛红得嚇人。 “放开我!让我打死他!” “行了!”杜洪昌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打死他能解决问题吗?你打死他你也要进去!到时候你妹子谁来照顾?” 赵磊愣住了。 杜洪昌看著他,嘆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人已经救出来了,剩下的交给法律。你放心,他们跑不了。” 赵磊咬著牙,看了杜洪昌一眼,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孙大柱。 他没再说话。 肩膀慢慢地垮了下来。 “把他銬上。” 杜洪昌指了指孙大柱。 孙大柱虽然是个智力残疾,但他刚才动手推人,现在又是非法拘禁案的涉案人员,必须得控制起来。 两个警员走过去,把孙大柱从地上拽起来。 孙大柱还在呜呜地哭,脸上的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他看著朝他走过来的警察,眼神里全是恐惧,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 “娘……娘……” 警员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手銬咔嗒一声銬上。 孙大柱浑身一抖,哭得更厉害了。 “娘!娘!我要娘!” 赵翠芬听到儿子哭,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 她的头髮散开了,脸上全是灰土,嘴角也破了,看著狼狈至极。 但她看到自己儿子被銬住的时候,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嚎得更凶了。 “你们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傻子!你们抓一个傻子干啥!!!” “你们这些天杀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不得好死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著地,声音又尖又哑,整个院子里都是她的嚎叫声。 弹幕看到她这副样子,更气了。 【还搁这儿卖惨呢!!!】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想起来你儿子是傻子了?】 【你儿子是傻子,你不是!】 【你这个当娘的亲手把你儿子推进坑里的!】 【买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是傻子?锁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是傻子?】 【她到现在还在装可怜,想博同情!】 【可惜!晚了!!!】 杜洪昌走到赵翠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赵翠芬,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赵翠芬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嘴唇哆嗦著。 但她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洪昌没理她这句话。 “你买人的时候,对方是几个人?叫什么名字?联繫方式是什么?” 赵翠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买人?我不知道你在说啥……那女人是自己跑到我家来的……我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她……” 弹幕听到这话,直接气炸了。 【?????????】 【自己跑来的???你还能再编得离谱一点吗???】 【收留???用铁链子收留???】 【这个老太婆的嘴是铁打的吧!!!都到这一步了还死不承认!!!】 【我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刚才那个夜先生已经把时间地点人物都说清楚了!!!还搁这儿编!!!】 杜洪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赵翠芬,我再提醒你一遍。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拐卖人口罪的买方也是要被判刑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赵翠芬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但她还是咬著牙。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看她可怜才收留的她……” 杜洪昌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著火,又问了一句。 “那是谁把铁链子锁在她脚上的?” 赵翠芬的眼神又闪了一下。 “……她自己锁的。” 这话一出来,连杜洪昌后面的年轻警员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弹幕直接疯了。 【自己锁自己?????】 【这老太婆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她一样傻吗???】 【自己锁自己三年???钥匙自己吞了是吧???】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这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警察同志你们別问了!!!直接銬走吧!!!废话没用!!!】 张瑀站在柴房门口,一直没说话,此刻也是默默摇了摇头。 这老太婆的嘴硬程度,比他想像的还要离谱。 但没事。 人已经救出来了,铁链、柴房、周小雨身上的伤,这些都是铁证。 嘴再硬也硬不过证据。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院门口。 杜洪昌转过身来,对著柴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周海生,救护车到了!你先带你妹妹出去!” 周海生抱著周小雨,从柴房里慢慢走出来。 周小雨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她的眼睛半睁著,看著院子里的人,看著地上的赵翠芬。 她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 周海生感觉到了,脚步一顿。 “小雨?” 周小雨没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周海生的怀里,不敢再看。 周海生咬著牙,从赵翠芬旁边走了过去。 赵翠芬看见周小雨被抱出来,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你们干啥?!你们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她竟然还挣扎著要站起来。 “这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不能抢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院子安静了整整一秒钟。 方才她还说,是自己跑来的,现在又说自己花钱买来的。 然后—— 赵磊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的血丝一根一根地爆起来。 弹幕也在这一秒之后彻底爆炸了。 【她承认了!!!她终於承认了!!!】 【花钱买来的!!!她自己说的!!!】 【录上了吗兄弟们!!!录上了没!!!】 【录了录了!!!这句话我他妈的录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赤裸裸的罪证!!!】 【她刚才还说不知道!现在说花钱买来的!!!】 【她终於说漏嘴了!!!】 【不是漏嘴,是急了!她看到人要被带走就急了!】 【这说明在她眼里小雨就是她的財產!一个花了钱的物件!】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赵磊被杜洪昌拉著,他的肩膀在发抖,咬牙切齿地盯著赵翠芬。 那眼神,如果不是被杜洪昌拉著,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去。 杜洪昌按住赵磊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沉。 “冷静。” “赵磊,你给我冷静下来。” 赵磊咬著牙,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赵翠芬被年轻警员拽住了。 她还在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还在喊。 “那是我的儿媳妇!我花了十万块买的!你们凭什么带走!” 弹幕再一次爆炸。 【十万块!!!她自己报出了价!!!】 【这不是口误,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供词!】 【十万块买了一个花季少女的三年,还毁了人家一辈子!】 【这个数字她记这么清楚,可见当时就是蓄意购买的!】 【恶意买卖!情节极其恶劣!】 【杜队长你还等什么!銬她啊!!!】 “銬上。”杜洪昌冷著脸,一挥手指向赵翠芬。 一个年轻警员从腰间掏出手銬,上前一步。 赵翠芬看见手銬,挣扎得更凶了,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声音尖得刺耳。 “你们不能銬我!我一个老太太!你们銬我干啥!” 第23章 哥不走,哥一直陪著你 弹幕可一点不同情她。 【现在知道你是老太太了???锁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是老太太!!!】 【三年!你锁了別人家女儿三年!现在銬你一下你就喊冤了!】 【我看你身体硬朗得很,刚才打赵磊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的吗!】 【銬得好!!!大快人心!!!】 【杜队长威武!!!】 【警察叔叔好样的!!!】 【这才是人民警察!!!】 年轻警员掰过赵翠芬的手腕,手銬咔嗒一声合上。 赵翠芬还在嚎,声音已经哑了,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没犯法……我养了她三年……我给她吃给她喝……她应该报答我……” 弹幕听到这话,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养???用铁链子养???】 【给她吃给她喝???柴房地上那个棉絮你看见了吗?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还不如说你养了一条狗!狗都没这么惨!】 【別说了,我不想再听她说话了,一听我就想砸手机】 【警察同志快把她带走吧,我真的要被她气出病来了】 张瑀举著手机,走到救护车旁边。 周海生把周小雨抱上了救护车的担架。 医护人员围上去,给她做初步的检查。 周小雨躺在担架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睛睁著,看著头顶的白色车顶,眼神依然很空洞。 周海生握著她的手,蹲在担架旁边。 “小雨,没事了,咱们出来了,咱们去医院,然后把爸妈接过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周小雨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慢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周海生的脸上。 那张脸,她看了三年都没看到了。 她看著周海生,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哥……別走……” 周海生听到这四个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握著周小雨的手,握得很紧。 “不走,哥不走。”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哥哪儿也不去,哥就在这儿陪著你。” “一直陪著你。” 周小雨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瘦得皮包骨,力气很小。 但周海生感觉到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在担架的边沿上。 “咱们去医院,治好了伤就回家。”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你锁起来了。” “哥跟你保证。” 周小雨没再说话。 她只是看著周海生,眼睛里的光还是很微弱。 但至少,那光还在。 医护人员给周小雨做了简单的检查,测了血压和心率,又给她掛上了生理盐水。 “病人严重营养不良,身体多处外伤,脚踝的伤口需要马上清创处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医院。” 一个女医生说完,对著司机打了个手势。 救护车的后门关上了。 鸣笛声再次响起,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这条窄窄的村路。 周海生一直握著周小雨的手,蹲在担架旁边,没鬆开过。 张瑀站在院门口,手机镜头对著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走了走了,去医院了】 【希望妹妹快点好起来】 【三年啊,这得多久才能恢復过来】 【身体上的伤能好,心里的伤怎么办】 【有家人在身边,慢慢会好的】 【她哥是真的疼她,一直蹲在旁边不撒手】 【这才叫亲情,看得我眼眶又红了】 救护车拐过村口的弯道,消失在视线里。 孙大柱和赵翠芬也被銬上了,押到了警车里。 村子里的人已经围了一圈。 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那是谁啊?怎么被锁在赵翠芬家柴房里?” “不知道啊,听说是赵翠芬给她傻儿子买的媳妇。” “买媳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买媳妇?” “我就说赵翠芬家不对劲,这三年她家院子老是锁著门,也不跟人来往,原来里面藏著人呢。” “那女人看著也太惨了,瘦成那样,脚上的铁链都长到肉里去了。” “赵翠芬这人心也太黑了,买人就买人吧,还把人锁起来,这是人干的事?” “她那个傻儿子也是,跟畜生一样,啥都不懂。” “这下好了,被抓了,活该。” “就是太便宜他们了,这种人就应该拉去枪毙。” “不知道那女人还能不能治好,看著都脱相了。” “造孽啊,造孽。”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有人摇头,有人嘆气,有人愤愤不平。 张瑀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围观的村民,然后慢慢转了一圈,让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到村子的全貌。 弹幕还在刷。 【这个村子里的人终於知道了吧】 【三年了,他们都不知道隔壁锁著个人?】 【农村嘛,各家管各家的事,谁没事去別人家院子里转】 【主要是赵翠芬家太独了,跟村里人都不来往】 【以后这个村子的名声算是臭了】 【臭了活该,一个村的人都没发现,也是服气】 【也不能怪村民,谁能想到有人会买媳妇还锁起来】 【不管怎么说,人救出来就好】 【警察同志辛苦了】 【主播也辛苦了,全程跟拍】 两辆押送赵翠芬和孙大柱的警车发动了引擎。 缓缓驶过村路,往村口开去。 杜洪昌站在院门口,目送著两辆警车离开。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向张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感慨,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疑惑。 他走到张瑀面前,站定。 然后他抬起右手,对著张瑀敬了一个礼。 动作很標准,很郑重。 张瑀愣了一下。 弹幕也愣了一下。 【臥槽警察敬礼了!】 【杜队长给主播敬礼了!】 【这是什么待遇!】 【主播帮了大忙,这礼该敬!】 【看得我热血沸腾】 杜洪昌放下手,开口了。 “张先生,今天这事,如果没有你,这个案子还不知道多久才能破。” 他的声音很沉,但很真诚。 “我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像你这样能提供精准线索的群眾,不是没有遇见过,但像你这么干脆利落、直捣黄龙的,確实少见。” 张瑀摆了摆手。 “杜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谦虚了!】 【这哪是该做的,这是超常发挥了!】 【就是你该做的,你帮了人家大忙!】 【杜队都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 【主播你看杜队的眼神,他是真的很佩服你】 “而且,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杜洪昌转过头来看著他。 张瑀继续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赵翠芬是从谁手里买的周小雨。那三个人贩子,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把他们抓到,他们还会祸害別的女孩了。” 杜洪昌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 他咬著牙,声音冷了几分。 “这个你放心,赵翠芬既然交代了十万块的交易,我们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把那三个人贩子揪出来。” “局里会全力追查这条线,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瑀点了点头。 弹幕也纷纷支持。 【对对对,一定要抓到人贩子!】 【买家抓了,卖家也不能放过!】 【人贩子才是真正的祸根!】 【抓一个买家容易,抓人贩子难啊,都是流动作案的】 【有警察在,总能查出来的】 【希望快点破案,別再让別的女孩受害了】 【主播提醒得对,这事还没完】 杜洪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张瑀,眼神里带著一种犹豫。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开口了。 “张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张瑀看著他:“你说。” 杜洪昌的目光扫了一眼张瑀手里的手机,又收了回来。 “那位夜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4章 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一些。 “他看了照片一眼,闭了十几秒眼睛,就精准定位到了受害人的位置。这种能力,说实话,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同行身上见到过。” “他不是普通人,这个我能看出来。” 杜洪昌顿了顿,又说。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一下,警方能不能获得他的联繫方式?”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警察也想要夜先生的联繫方式!】 【杜队长眼馋了!】 【正常,谁不眼馋啊,看一眼照片就能找人,这能力逆天了】 【警察要是有了夜先生的帮助,那些失踪案还不好破?】 【就是就是,好多悬案就是因为找不到人才悬的】 【但是夜先生不是凡人啊,警察能接受吗】 【管他凡不凡,能破案就行!】 【杜队长的眼神是真的很真诚,他是真心想请夜先生帮忙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杜洪昌继续说。 “你也知道,像周小雨这样的失踪人口案件,每年都有不少。” “有的能破,有的就成了悬案。有的失踪人员,家属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警方能和那位夜先生建立合作,哪怕只是偶尔提供一下线索,都能极大地提高破案效率。” “这世上还有很多失踪的人,等著回家。” “他们並不一定会像周小雨一样幸运,能等到张先生你的帮忙。”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不是在打官腔,是在说实话。 弹幕也安静了一些。 【杜队长说得对啊】 【不是每个失踪的人都能等到主播的】 【要是警方有了这个能力,那得救多少人】 【说实话,这种能力就应该用在正道上】 【主播你考虑一下唄,跟夜先生说说?】 【虽然我觉得夜先生那种高人不会轻易跟警方合作】 【但是试试总没错吧】 张瑀听著杜洪昌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外部合作需求。】 【需求方:地方警务系统。】 【需求內容:建立长期合作通道,允许警方通过宿主向特定人脉发起委託。】 【系统分析中……】 【分析完成。】 【该合作模式可行。宿主可作为中间节点,承接警方委託,並转发至对应人脉方。】 【开通条件:需要消耗大量香火值以建立稳定的跨维度合作通道。】 【所需香火值:8000点。】 【宿主当前香火值:540点。】 【香火值不足,无法开通此功能。】 【特別提示:若宿主香火值累积达到8000点,可消耗香火值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此后凡日游神替警方破获的案件,宿主均可同步获得系统奖励及香火值分成。】 【请宿主继续积累香火值后再行尝试。】 张瑀看完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心里有数了。 他確实可以和警方建立合作。 但需要香火值。 八千点。 他现在只有五百四十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系统明確提示了——一旦开通长期合作,以后日游神帮警方破的每一个案子,他都能同步拿到奖励。 这叫什么? 这叫躺著赚香火值。 可惜,现在的香火值不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他看著杜洪昌,摇了摇头。 “杜队,很抱歉。” “你说的这个合作,我確实有办法实现。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杜洪昌眉头微微一动:“条件不成熟?” “夜先生这个人,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张瑀说,“我请他帮忙,是因为我跟他有些交情。但这交情只能让我请他帮有限的忙,不能让他跟警方建立长期合作。” “至少目前,还不行。” 杜洪昌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没有强求。 干刑侦的人,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不是推脱之辞。 夜先生那样的高人,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请来,那才叫不正常。 “那就先这样。”杜洪昌伸出手,“今天的事,我代表局里感谢你。” 张瑀跟他握了握手:“杜队客气了。” 杜洪昌又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 技术科的警员正在柴房里忙活,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 他转回来,对张瑀说:“我先回局里处理后续的事。你们这边,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城里。” 张瑀点点头:“有劳杜队。” 杜洪昌转身走到一个警员旁边,吩咐了几句。 那警员点点头,快步走向剩下那辆警车,拉开了车门。 “张先生,赵先生,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隨后,赵磊带著周兴旺和江二虎走了过来。 三个人的情绪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赵磊脸上的凶狠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他走到张瑀面前,拍了拍张瑀的肩膀:“瑀哥,今天真的是多谢你了。” 张瑀摇摇头:“不客气。” 几个人上了警车。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驶进了城区。 回到了万事通中介门口。 车子停稳。 张瑀推门下车。 赵磊几人也跟著下来了。 送他们的警员摇下车窗,对张瑀点了点头:“张先生,我先回去了。” “辛苦了。”张瑀说。 警车驶出巷子,消失在转角处。 张瑀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走进店里,把手机支架重新架好,镜头对准自己。 弹幕又热闹起来。 【到家了到家了!】 【接下来的环节是——谈钱!】 【我就想知道主播这一单收多少钱】 【肯定不少吧,毕竟请了夜先生那样的大佬】 【但主播说了先办事后给钱,万一收少了呢】 【收少了我就替主播亏得慌】 周海生不在,他跟著救护车去医院了。 赵磊走进店里,在柜檯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张瑀。 “瑀哥。” 张瑀靠在柜檯后面,看著他。 “说。” 赵磊开口了。 “海生跟著救护车去医院了,他让我帮忙问一句——这次委託,要收多少钱?我先把钱垫了。” 他的语气很直接。 没有绕弯子,没有討价还价的意思。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赵磊要帮忙垫钱?!】 【这是什么兄弟情啊!!!】 【亲表哥啊这是!!!】 【直接垫钱不废话,这种兄弟给我来一打!】 【周海生有这样的表哥,真的是他的福气】 【话说回来,主播会收多少呢?】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这个委託,系统给定的基础服务费是一万五。 他可以按基础价收,也可以往上加。 加价的空间很大,系统也没设上限。 但他想了想周海生的家庭状况。 父母头髮白了三分之二,身体都垮了。 三年的寻找,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 现在周小雨被救出来,后续的治疗费用、康復费用,都是一笔大开销。 他要是狮子大开口,那就不是做中介,是趁火打劫。 但收太少也不行。 系统规则摆在那儿——加价越高,匹配的人脉越好。 他要是这次收得太低,下次想加价都抬不起头。 而且日游神也值这个价。 张瑀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两万。” 第25章 又是十倍暴击,三张人脉卡!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刷了起来。 【两万?!】 【说实话我觉得不贵!】 【三年找不到的人,花两万就找到了,这性价比绝了!】 【对啊,找人机构收得比这贵多了,还不保证找到】 【主播確实是良心价】 【我本来以为要收十万八万的,两万確实不多】 【对周家来说,这两万花得值】 【废话,別说两万了,二十万都值】 赵磊听到这个数,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 “两万是吧?不多。” “只要能把表妹找回来,两万块钱算什么。” 他打开支付软体,对著张瑀亮出来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 两万块到帐。 张瑀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加上之前那一万出头,现在银行卡里快小四万了。 赵磊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瑀哥,钱转过去了,你看看到了没。” 张瑀点点头:“到了。” 赵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著张瑀鞠了一躬。 张瑀扶住他:“別这样。” 赵磊直起身来,眼眶有点红。 “瑀哥,你救了我表妹,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以后你有什么事,但凡用得上我的,只管开口。” 周兴旺和江二虎也站起来,对著张瑀鞠躬。 “瑀哥,多谢了。” 张瑀摆了摆手。 “行了,都別这么客气。” “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周小雨那边需要人手。” 赵磊点了点头:“对,我们这就去。” 他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带著周兴旺和江二虎出了店门。 三个人快步穿过巷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瑀靠在椅背上,看著空荡荡的店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赵磊几人离开后,张瑀正准备坐下,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委託已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完成。】 【委託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80点(基础奖励)】 【特別触发:委託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720点】 【本次委託实际获得香火值:800点】 张瑀看到那个八百点的数字,眼睛都亮了。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百四十点,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三百四十点香火值。 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还差六千多。 不算远了。 他继续往下看。 【现金收入:5000元(宿主纯利润)】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別提示:宿主连续两次委託获得完美评价,额外解锁成就——“连战连捷”。】 【成就奖励:人脉解锁卡x3。】 三张! 张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上次完成祠堂委託给了一张人脉解锁卡,这次直接给了三张。 他强压著心里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当前宿主持有人脉:土地公公(lv.1)、日游神(lv.1)。】 【持有未使用人脉解锁卡:3张。】 【系统建议:宿主可酌情使用人脉解锁卡扩充人脉池,或等待人脉池等级提升后再行抽取。】 张瑀想了想,决定先不急著抽卡。 今天已经连做了两单委託,天都快黑了。 而且现在直播间里还有好几万人在等著。 他把系统面板收起来,调整了一下表情,看向手机镜头。 弹幕还在刷。 【主播刚才愣了一下,是不是在想下一个委託的事?】 【有可能!主播趁热打铁,再接一单!】 【我也还想看!今天的直播太上头了!】 【从祠堂到解救,一天两件事,主播的直播质量也太高了】 【別的主播直播间都是唱歌跳舞打游戏,这个直播间是真的在刀尖上跳舞】 【什么叫刀尖上跳舞,这是实打实的社会事件】 【主播,继续!我还想看!】 张瑀看著弹幕,笑了笑。 “行,那就趁热打铁。” “今天时间还早,我再接一个委託。”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第三单!】 【主播你是铁打的吗?今天不累?】 【我没看够!继续继续!】 【今晚我要熬夜蹲直播!】 张瑀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老规矩,有委託需求的朋友可以直接申请连线。” “我看看缘分,选一个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的连线申请列表就弹了出来。 一页、两页、三页。 申请数量在几秒钟之內就破了三位数,各种五花八门的委託標题疯狂滚动。 张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申请列表上慢慢往下滑。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六万多了,弹幕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单条內容。 【这么多人申请?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我申请了三次了,主播能不能看看我!】 【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万一就选中我了呢!】 【你们都是来委託什么的?我是来找猫的。】 【我家里老宅最近老有怪动静,想让主播帮忙看看。】 【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但我找不到证据,主播能帮我查查吗?】 【你们这些委託都好正常,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的了。】 【楼上什么委託?说出来听听?】 【我想委託主播帮我做暑假作业。】 【臥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別想了,主播不会接这种的。】 张瑀没看弹幕,手指继续在申请列表上滑动。 他得找一个有足够衝击力的委託,就像前面两单一样,能让直播间观眾再次被震撼到的。 屏幕上的申请列表里跳出来各种信息。 有人要查祖坟风水。 有人要找失散多年的战友。 有人想买限量版球鞋。 有人怀疑自己租的房子不乾净。 张瑀一个个看过去,手指停在一个申请上。 申请人id:鬼屋老宋。 委託標题:鬼屋闹鬼,求高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委託简介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是开鬼屋的,最近鬼屋里出现了我没请过的npc,把游客都快嚇死了,我自己进去看却什么都找不到。求主播帮帮忙!” 张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鬼屋老板? 自己的鬼屋里闹鬼?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正要点下连线按钮,弹幕已经炸了。 【等等等等,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id?】 【鬼屋老宋?是不是那个鬼屋老宋?】 【臥槽不会吧!!是不是那个最近在网上火得不行的鬼屋?】 【就是那个npc太真实了把人嚇进医院的鬼屋?】 【对对对!!我也刷到那个视频了!!】 【我靠这鬼屋老板居然也来看直播了?】 【主播你快选他!!这个鬼屋最近太火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选他选他选他!】 张瑀看到了弹幕的討论,抬了抬眉毛。 “你们认识这个鬼屋老板?” 弹幕刷得更快了。 【认识!!当然认识!!】 【最近他那个鬼屋火出圈了好吗!】 【我亲自去体验过!嚇死我了!里面的npc跟真的一样!】 【尤其是那个红衣女鬼!!臥槽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我也是!我在里面直接被嚇哭了,是真的哭了!】 【我朋友去了回来做了三天噩梦!】 【我在网上看到好多吐槽了,都说这鬼屋太真实了,但是真实过头了!】 【有人说那根本就不是npc,是真的鬼!】 【楼上別扯了,我是不信这个的,但那个鬼屋確实嚇人。】 张瑀看著弹幕,倒是有些意外了。 这个鬼屋竟然这么火,而且听弹幕的意思,这鬼屋的npc真实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鬼。 有意思了。 他点下了连线按钮。 第26章 鬼屋太真实,把客人嚇进医院? 屏幕上跳出一个正在连接的动画。 大概过了三四秒,对面接通了。 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张瑀的柜檯背景,右边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看著四十出头,圆脸,头顶的头髮已经稀疏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都被汗水浸透了,身后是一片灰暗的墙,墙角堆著些乱七八糟的道具,能看见一个假骷髏头和几块红布。 他一看到张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脸往镜头前凑了凑。 “通了通了!!主播!!瑀哥!!你可算接我连线了!!” 他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好久的话终於有了出口。 张瑀点点头。 “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宋,宋德福。”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手心里全是汗,“瑀哥你叫我老宋就行,我是开鬼屋的,鬼屋叫『惊魂夜』,就在城西那个老街边上。”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今天下午刷到了你的直播,就是你在那个石桥村解救那个女孩的那场,我从头看到尾!你请的那个人太厉害了!我就想著你一定有办法帮我!” 弹幕又刷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是鬼屋老宋!】 【老宋你的鬼屋最近太嚇人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自己开的鬼屋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劝老宋赶紧把那个红衣女鬼的npc撤了,真的太嚇人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红衣女鬼,我上次去的时候她从我面前飘过去了,我当场腿软!】 【我直接嚇得尖叫著跑出来了,太丟人了!】 【但是我觉得那个npc演技是真的好,我都怀疑是不是专业的演员。】 【演员也演不出那种感觉吧,那种阴森森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有一说一,老宋你的鬼屋確实牛,但是太嚇人了也不行啊,容易嚇出事来。】 【就是,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你那个鬼屋把好几个游客嚇出心理阴影了。】 【我在icu门口看见好几个从你鬼屋抬出来的!】 【楼上夸张了,但是確实有人被嚇得要去看心理医生。】 【老宋你最近火是火了,但是也被骂得不轻,说你的鬼屋太过了。】 宋德福看到弹幕的討论,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 他摆了摆手,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找瑀哥的啊!” 他又转过来看著张瑀,语气急切得不行。 “瑀哥,你听我说,我那个鬼屋开了三年了,一直好好的,就是最近半个月,出问题了。” 张瑀看著他。 “具体说说,什么问题?” 宋德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来。 “我那个鬼屋不大,就是两进的老房子改的,里面布置了五六个场景,什么停尸房啊、冥婚堂啊、鬼婴房啊,都是些恐怖主题的场景。” “每个场景里我都安排了npc,都是花钱请的兼职学生,穿上道具服,化上妆,在场景里装鬼嚇唬游客。” “这三年一直这么经营的,生意也还行,不算太火,也不算太差,一个月能挣个万把块钱。” 他说到这儿,语气变了。 “但是从半个月之前开始,出怪事了。” 张瑀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宋德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先是好几个游客出来之后跟我说,在冥婚堂那个场景里看到了一个红衣女鬼,说是穿著古代的那种嫁衣,脸白得嚇人,脚跟不著地的那种。” “我开始还以为是游客在夸张,结果后来连续好几天,每天都有游客反映同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那些游客都说,那个红衣女鬼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人扮的。有人说她的眼神能把人看穿,有人说她伸出手来摸他们的脸,手冷得像冰一样。还有人说——”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有人说,从那个红衣女鬼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感觉到有人的体温。”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没体温?这是什么鬼?】 【我上次去的时候也是!那个红衣女鬼从我身边飘过去,我感觉身边一阵冷风!】 【我以为是鬼屋里开了空调呢!】 【我也感觉到了!而且她的表情真的不像人能做出来的,那种僵硬的、阴森的笑容。】 【你们这么说我更信了,那根本不是npc,那就是真鬼!】 【老宋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吸引流量吧?】 【我看著不像,老宋的表情不像在演戏,他是真的害怕。】 张瑀看著宋德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宋,你的鬼屋里各个场景都有npc,你怎么確定那个红衣女鬼不是你安排的人?” 宋德福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问题就在这儿啊瑀哥!” 他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 “我从来、从来没有请过一个扮演红衣女鬼的npc!” “冥婚堂那个场景里我確实安排了npc,但我安排的是一对新人,男鬼穿黑衣服,女鬼穿白衣服,从来没有什么配合著一起出现的红衣女鬼!” “我那套红色的嫁衣道具服,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穿过,一直放在道具仓库里吃灰呢!要不是游客们说起来,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件道具服了!” 弹幕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了。 【?????老宋没安排过这个npc???】 【那那个红衣女鬼是谁???】 【不会是有人偷偷混进去恶作剧吧?】 【有可能!有的人就是閒得慌,专门干这种事!】 【但是恶作剧能做到那种程度?没体温怎么解释?脚跟不著地怎么解释?】 【可能是游客被嚇到了,记忆出现偏差了?】 【一次偏差也就算了,每次都偏差?那么多人都偏差?】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老宋说那件红嫁衣一直在道具仓库里放著,从来没给npc穿过!】 【那问题来了,如果是一个恶作剧的人,她怎么拿到那件道具服的?】 【除非……那件道具服自己动了?】 【別说了別说了,大晚上的我有点害怕。】 【我本来不信的,但是老宋这个表情不像在编故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红衣女鬼是怎么回事。】 张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敲。 “老宋,你自己进去看过没有?” “看过!”宋德福立刻回答,“我当然去看过!游客们反映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自己一个人跑去冥婚堂那个场景里看了好几回!” “什么时候去的?” “白天也去过,晚上也去过。”宋德福说,“但每次我去的时候,冥婚堂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正常的场景布置,我的那对黑白新郎新娘npc也好好的在那儿站著。” “那个红衣女鬼,我一次都没见到过。” 他抓了抓脑袋,头髮又掉了好几根。 “我就纳闷了,游客们都说看到了,为什么我去就看不到?” “我还特意调了鬼屋里的监控,结果你猜怎么著?” 张瑀问:“怎么著?” “啥也没拍到。”宋德福的声音有些发虚,“监控画面里,那些游客在冥婚堂里走著走著,忽然就脸色大变,开始尖叫,开始跑,好像前面有什么嚇人的东西。但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別说什么红衣女鬼了,画面里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第27章 即將转化的厉鬼 弹幕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直接爆炸了。 【臥槽监控拍不到???】 【人能看到,监控拍不到???】 【这跟上午祠堂那件事一模一样!!那些脚步声摄像头也拍不到!】 【我头皮开始发麻了!!】 【不会又是跟上午一样,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但是上午的黄鼠狼好歹是活的,这个红衣女鬼如果是真的鬼……】 【別说了別说了別说了!!!】 【我今晚一个人在家,我现在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如果监控拍不到但是人能看到,那说明这根本不是恶作剧,恶作剧的人不可能躲得过监控!】 【老宋你现在还觉得是恶作剧吗?】 宋德福看到弹幕,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各位,我说句实话,我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可能是附近谁閒得慌,跑我鬼屋里来装鬼嚇人。或者是同行嫉妒我生意,派人来捣乱。又或者是那些游客自己嚇自己,看错了。” “但是我从头到尾查了一遍之后——我慌了。” 他掰著手指头说起自己的排查过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首先,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和秘密通道,没有被人撬开或者偷偷进出的痕跡。鬼屋每天晚上关了门我就锁得严严实实的,早上开门的时候锁还是好的。” “然后,我找遍了鬼屋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什么柜子里、暗格里、通道夹层里,什么都没有。別说藏著人了,连个扔掉的矿泉水瓶都没找到。” “再然后,我问过所有的npc员工,他们都说没见过什么红衣女鬼,但是他们都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 “他们都说,这几天上班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著他们。” “尤其是在冥婚堂那个场景里值班的那个男鬼演员,已经跟我提了两次辞职了,说打死也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 “他说他站在冥婚堂里的时候,老觉得背后有人,一转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还有个女演员跟我说,有一天她在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像是有人往她后颈上吹气。” “她以为是同事开玩笑,回头一看,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弹幕已经彻底嚇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我一个人在家啊!!!我今晚怎么睡!!!】 【这个鬼屋在哪里?我明天就去辞职!】 【这绝对是真的闹鬼了!!!恶作剧做不到这种程度!!!】 【监控拍不到、门锁没被撬、没有藏人的地方、所有npc都觉得背后有人——这不是鬼是什么!】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鬼屋这种地方本来就阴气重,闹鬼也不奇怪!】 【我倒是好奇,如果是真鬼,这个鬼为什么缠上老宋的鬼屋?】 【对啊,鬼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出现的,总得有个原因吧。】 【老宋你想想,你那个鬼屋的地基有没有什么说法?】 【或者是冥婚堂那个场景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红衣女鬼、古代嫁衣、冥婚堂——这三个元素加在一起,我总觉得有点邪门。】 宋德福看到弹幕的討论,脸色更白了。 “各位你们別嚇我啊,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才是真的害怕!” “我现在每天晚上关了店门都不敢在店里待著,都是锁了门就跑。” “但是第二天开门,鬼屋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也没有丟什么东西,也没有被破坏的地方,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照常出现。” “从前天开始,我都不敢开鬼屋了,掛了个『临时歇业』的牌子。” “但是不行啊,我这鬼屋是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水电加起来小两万,不开业就亏钱。可我又不敢开业,万一真把哪个游客嚇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唉声嘆气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来看著张瑀。 “瑀哥,我今天看了你的直播,你上午在祠堂里请那位道长,下午又请那位夜先生找到了失踪三年的人。” “我就想,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肯定有办法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他的语气带著哀求。 “我就想请你帮我找个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在我那鬼屋里。” “不管是人是鬼,总得有个说法吧?” “如果真的有人恶作剧,那就把人揪出来。如果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他咬咬牙。 “那就请高人把它收了吧!我真的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头髮就要掉光了!” 弹幕看著他这副样子,又好笑又同情。 【哈哈哈老宋头髮確实不多了!】 【被嚇掉这么多头髮也是惨。】 【但是话说回来,老宋这个委託主播能接吗?】 【如果是恶作剧还好说,如果是真鬼……那是不是得请上午那位道长啊?】 【但是抓鬼跟抓黄鼠狼不一样吧?黄鼠狼好歹是活的,真鬼可就不是活物了。】 【对对付,驱邪捉鬼这种事,道长能办吗?】 【上午那位道长能把黄鼠狼带走,应该也能驱鬼吧?】 【不一定,有的道长只管风水,不管驱邪。】 【那主播能不能联繫別的高人?他不是说了吗,什么都能办!】 【就是就是!主播你快说句话,这个单子到底接不接?】 张瑀靠在椅背上,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客户委託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託方:宋德福。】 【委託內容:排查鬼屋“惊魂夜”异常现象源头,如涉及超自然因素,需进行相应处理。】 【委託类型:驱邪/镇宅/超度。】 【正在扫描任务目標区域……】 【扫描完成。】 【异常源头已锁定:鬼屋“惊魂夜”冥婚堂场景下方,距地面约三米深处,埋有一具女性遗骸(死亡时间:三年)。】 【状態分析:死者生前系被人杀害后埋尸於此,因死时身著红色嫁衣,怨气极重,魂魄未入地府,滯留人间。】 【该厉鬼已积怨三年,近期怨气达到临界点,即將由游魂彻底转化为厉鬼,届时將不再局限於鬼屋范围內活动,可能对外界活人產生实质性伤害。】 【其夜间显现形態即为“红衣女鬼”,因尚未完全成型,普通监控设备无法捕捉其形態,但活人可凭肉眼直接目击。】 【转化倒计时:七天。】 【当前风险等级:中(七日后升至极高)。】 【说明:该厉鬼已开始尝试影响活人的感知,鬼屋內多名员工所感受到的“背后有人”“脖子后吹气”等异常现象,皆为其怨气扰动所致。其虽尚未主动伤人,但怨气持续累积中,若无人干预,七日之后將彻底成型,届时后果严重。】 【建议处理方案:由夜游神(lv.1)出面,联合阴差(lv.1)对该厉鬼进行联合处置——夜游神负责巡视镇压、封锁鬼屋区域怨气,防止厉鬼转化期间外逃作祟;阴差负责拘魂超度,將该厉鬼押解入地府。两位人脉配合,可在四小时內完成全部处理流程。】 【处理难度:lv.1级委託中较高等级,但仍在两位人脉能力覆盖范围內。】 【所需人脉:夜游神(lv.1)、阴差(lv.1)】 【宿主当前未解锁以上人脉,建议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进行抽取。】 【本次委託联合费用:基础服务费3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夜游神费用40点香火值,阴差费用40点香火值,合计80点香火值。】 【宿主当前香火值:1340点。】 【是否確认接受委託?】 第28章 老宋,你这鬼屋里真有鬼! 张瑀看到面板上的信息,脸色顿时变了。 他原本以为老宋的鬼屋充其量就是一只黄鼠狼或者別的什么小精怪在捣乱,就像上午祠堂那件事一样。 结果系统直接告诉他——那鬼屋底下埋著一具尸体。 一具死了三年的女尸。 死的时候还穿著红嫁衣。 怨气极重,马上要变厉鬼了。 七天之內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这是命案。 张瑀眉头拧了起来,盯著系统面板上那几行字,脑子飞快地转著。 老宋看他忽然不说话了,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瑀哥?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接?” 张瑀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屏幕上宋德福那张冒汗的脸。 想了想,他决定把事情说出来。 这事瞒不住。 也无需瞒。 “老宋。” 宋德福连忙应声:“哎,瑀哥你说。” 张瑀看著他,语气平静但很严肃。 “你那个鬼屋,真有鬼。” 宋德福愣住了。 屏幕上的弹幕也愣住了。 然后,弹幕直接炸了。 【什么??????】 【真有鬼????】 【主播你怎么这么確定???你还没去看呢!】 【等等等等,主播刚才说“真有鬼”的时候表情好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臥槽不会吧!!!老宋的鬼屋真有鬼?!】 【我上次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真鬼?!我靠我腿软了!】 【不是,主播你怎么判断出来的?你刚才就看了一下老宋的脸?】 【我不信,除非主播你拿出证据来】 【但是他上午在祠堂也是这样,一进去就看出来了问题】 【上午是黄鼠狼,这次是鬼,能一样吗?】 【我就是那个去老宋鬼屋玩过的人,我现在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我也去过!我回来做了三天噩梦!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结果是真鬼?!】 【老宋你这鬼屋別叫惊魂夜了,叫夺命夜吧!】 【我已经截图了,这要是真的,绝对上热搜】 【上午祠堂那事已经上热搜了,现在还没掉下来呢】 宋德福看著弹幕的討论,脸上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瑀哥……你……你不是在嚇我吧?”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这鬼屋里,真的有……有那种东西?” 张瑀没有绕弯子,直接开了口。 “你那个冥婚堂场景底下,大概三米深的位置,埋著一具尸体。” 宋德福的脸瞬间白了。 白得跟纸一样。 弹幕也在这一瞬间爆炸了。 【尸体??????】 【臥槽臥槽臥槽!!!尸体!!!】 【不是鬼吗??怎么变成了尸体???】 【有尸体才有鬼啊!!!人死了才有鬼啊!!!】 【三米深!!!那得挖多久!!!】 【等等等等,主播你怎么知道是冥婚堂底下三米?!你不是没去过吗?!】 【上午他在祠堂也是,一进去就指著墙角说黄鼠狼在那里,结果真有!】 【这个主播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不是中介吗?!】 【中介是主业,捉鬼是副业?】 【我世界观又碎了!!!这次碎得更彻底!!!】 【尸体!尸体!这已经不是说鬼的事了!这是刑事案件!】 【三年!这具尸体埋了三年!那不就是一起三年悬案吗!】 【报警!必须报警!】 【楼上別急,主播肯定有打算,先听他怎么说】 宋德福整个人都在发抖。 “尸体……尸体……”他喃喃地重复了两遍,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恐惧,“瑀哥!你说的是真的?!我那个鬼屋底下埋著人?!” 张瑀点了点头。 “死者女性,三年前被害,死的时候穿著一件红色的嫁衣。” 宋德福浑身一震。 “红色嫁衣……”他的嘴唇哆嗦著,“就是游客们看到的那个红衣女鬼!” 张瑀又说:“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形,所以只能在你那个鬼屋里活动,游客能看到她,但监控拍不到。你那些npc员工感受到的『背后有人』『脖后吹气』,都是她的怨气干扰的。” 宋德福越听越害怕,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那她现在会不会……会不会伤人?” “目前还没有主动伤人。”张瑀说,“但再过七天,她就彻底成形了。到时候就不是只在鬼屋里飘了,会往外走,会对外面的人动手。” 宋德福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七天?!” 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只有七天?!” 弹幕也嚇疯了。 【七天?!只有七天就成形了?!】 【成形之后会怎么样?!会出来害人吗!】 【系统文看过没有!厉鬼成形那还得了!】 【什么系统文,这是现实!现实中真要出了厉鬼,那得死多少人!】 【我不敢想像!那个鬼屋附近是什么地方?是居民区啊!】 【完了完了,我家就住在城西老街旁边!离那个鬼屋不到五百米!】 【楼上你快搬家吧!不对!搬也来不及了!】 【主播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肯定有办法吧?!】 【对对对!上午他能找道长收黄鼠狼,下午能找高人找人,晚上肯定也能处理这个鬼!】 【主播你快说句话!到底能不能处理!】 【我好怕!我妈问我为什么在发抖!我该怎么解释!】 宋德福比弹幕更急。 他现在不只是额头冒汗了,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瑀哥!”他几乎是在喊了,“你既然能看出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求你出手!多少钱都行!” 他急得都快哭了。 “我这鬼屋开了三年,我以为是生意好,结果是底下埋著死人!我天天在上面走来走去,我晚上还在那儿守夜,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在发颤。 虽然他一开始还有些难以置信,但想到张瑀之前的委託,顿时又觉得好像有些正常。 弹幕的风向也变了。 【老宋说得对,主播既然能看出来,肯定能处理】 【上午祠堂的事我还以为是运气,下午找人的事我以为是偶然,现在这个尸体的事——我信了,主播是真有本事】 【连续三个委託,一个比一个离谱,但都被主播搞定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主播每次都是还没到现场就先把问题看透了】 【祠堂是进门就盯著墙角看,找人是请了个高人来直接说位置,这次更离谱,连线就说出尸体埋在三米深的地底下】 【这是什么神仙能力?主播你是不是也会法术?】 【主播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什么隱世高人?】 【或者是哪个山上下来的道士?】 【道士不像,道士哪有开中介店的】 【那也说不定,大隱隱於市嘛!】 【別猜了別猜了,先让主播把这事处理了再说!】 张瑀没有回应弹幕的猜测。 他看向屏幕里的宋德福,语气里满是严肃。 “老宋,这个委託我可以接。” “但我先说清楚,这件事有两层——一层是鬼,一层是尸体。” “鬼我可以帮你处理,但尸体的事,必须报警,必须走正规程序。那是一桩命案,就算把鬼超度了,尸体也得挖出来,杀人犯也得抓到。” 宋德福连连点头。 “是是是!报警!肯定报警!只要瑀哥你帮我把那个鬼处理了,我马上就报警!” 张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確认接受委託。” 第29章 前往鬼屋,直播捉鬼 【委託已確认。】 【当前需要人脉:夜游神(lv.1)、阴差(lv.1)】 【宿主当前未解锁以上人脉,是否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 “使用两张人脉解锁卡。” 【正在使用人脉解锁卡x2……】 【正在抽取……】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夜游神(地府编制,五品巡检)。】 【人脉档案:夜游神,地府五品巡检,负责巡视夜间阴阳两界,镇压游魂野鬼,封锁怨气源头,防止阴邪外泄。性格冷厉寡言,办事雷厉风行,是驱邪镇鬼类委託的权威人脉。】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阴差(地府编制,无常司勾魂使)。】 【人脉档案:阴差,无常司勾魂使,专职拘魂超度,押解厉鬼入地府受审。拥有一切阴魂厉鬼的拘押权限,可强制將滯留人间的鬼魂带入地府。性格沉默寡言,执行力极强,不完成任务绝不罢休。】 张瑀看著两行信息,心里暗赞。 一个镇压怨气,一个拘魂超度。 系统给出的方案果然是专业的。 他面上不露声色,继续在心里操作。 “系统,匹配夜游神和阴差联合处理当前委託。” 【正在生成联合委託报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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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说火葬场,你是想嚇死谁!】 【主播你一个人开车不害怕吗?】 【怕什么,主播又不是普通人!】 【就是,主播见识过的场面比鬼屋大多了!】 张瑀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口,拐上了主路。 城西老街离他这边不算太远,开过去大概十几分钟。 车里的空调不太好使了,他摇下半截车窗,夜风吹进来,带著这个季节特有的微凉。 街上的车不多,路灯昏黄。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八万多。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著。 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在討论鬼屋的事,也有人在问主播到底是什么来歷。 张瑀没看弹幕,专注地开著车。 十几分钟后。 他拐进了城西老街。 这条街確实老了。 两边都是些两三层的老房子,墙皮斑驳,木窗欞上的漆都掉了。 街上路灯倒是亮著,但昏昏暗暗的,照在空荡荡的街面上,更显得冷清。 街两边的店铺大多都关了门,捲帘门拉到底,偶尔几个还开著的铺子,里面透出来的灯光也是惨白惨白的。 弹幕的討论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条街好阴森啊!】 【我走过这条街!白天还好,晚上真是嚇人!】 【前面那个红灯笼是不是就是鬼屋?!】 【对对对!看到了!惊魂夜!】 【门口掛著红灯笼,这审美也是绝了,平时觉得是恐怖主题,现在知道真相反而觉得更瘮人了】 【平时是商机,现在是案发现场!】 【你们別嚇人了行不行!】 张瑀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稳,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红灯笼底下快步迎上来。 正是宋德福。 宋德福比视频里看著还要憔悴。 头髮稀疏得厉害,额头上的汗在路灯下反著光,polo衫的领口都被汗浸透了。 他快步走到张瑀面前,双手握住张瑀的手,握得很紧。 “瑀哥!你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又激动又害怕。 “我刚才在直播间里一直看著你的车往这边开,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张瑀拍了拍他的手背。 “老宋,別慌。” 宋德福点头如捣蒜,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紧绷著。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鬼屋大门,咽了口唾沫。 “瑀哥,咱们现在进去?” “不急。”张瑀说,“人还没到。” 第30章 再请高人!夜游神和阴差 宋德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瑀哥说的是那两位高人。 他连忙点头,不敢催,也不敢多问,就站在张瑀旁边,时不时往街口的方向张望一眼。 直播间的弹幕却没閒著。 【人还没到?主播请的高人又要现场赶来?】 【这次是两个!一个负责镇场子,一个负责抓鬼!】 【这配置听著就专业】 【上次祠堂那位道长也是等了一会儿才到的】 【急什么,高人来无影去无踪的】 【老宋你別抖了,你抖得我屏幕都跟著晃】 【换成你你抖不抖?自家鬼屋底下埋著尸体,换我直接跑路了】 【老宋还算胆大的,还敢在这儿等著】 【他是老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宋德福站在张瑀旁边,额头上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 他不敢催张瑀,但眼睛一直往街口的方向瞟。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涨,已经破了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 【十分钟了,高人还没到?】 【別急別急,高人有高人的出场方式】 【上次道长是走著来的,这次两位会不会也是这样?】 【说不定是直接闪现呢】 【楼上你游戏玩多了吧】 【不过说真的,上次那位道长原地消失那一幕我现在还记得,太震撼了】 【那场景我能记一辈子】 【你们说这次的两位会是什么样的人?】 【镇场子的肯定气场很强,抓鬼的估计也比较冷】 【我猜一个穿道袍,一个穿黑衣】 【不一定,上次找人的那位夜先生就是黑衣短褂】 【夜先生那个气场,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怵】 张瑀没有参与弹幕的猜测。 他靠在车门上,表情平静,偶尔看一眼前方的路面。 他在等。 系统说了十分钟,那就十分钟。 又过了片刻,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夜游神已到达附近。】 【阴差已到达附近。】 【两位人脉正在化形为人,即刻抵达。】 张瑀看到提示,从车门上直起身来。 “来了。” 宋德福浑身一个激灵。 “来了?在哪儿呢?” 他伸长脖子往街口看,但什么都没看见。 张瑀没说话,只是看著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 过了一会儿,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忽然多出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高瘦身材,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长衫,头髮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眉骨很高,眼窝很深。 他背著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周围的气息似乎都沉了下来,连路灯光都暗了几分。 另一个矮了半头,穿著一身黑色的短褂,腰上繫著一条巴掌宽的皮带,脚蹬一双黑布鞋。 他面相很冷,嘴唇紧抿著,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哪里都带著一股审视的锐利。 两人一高一矮,一瘦一壮,从路灯下走过来,身后拖著长长的影子。 弹幕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直接炸了。 【臥槽!!!来了来了!!!】 【这两个人怎么出现的?!我刚才明明没看到有人走过来!】 【他们好像突然就出现在路灯底下了!】 【跟上次那个道长一样!都是忽然出现的!】 【这两个人的气质绝了!】 【高个子那个看著好冷,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矮个子那个眼神好嚇人,像刀子似的】 【虽然模样普通,但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气场比刚才那位夜先生还强!】 【镇场子和抓鬼的,这配置一看就是专业的】 【主播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宋德福看到这两人,腿都软了。 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他开鬼屋三年了,见过不少人,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气质的人。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心里有东西在往下沉,像是空气都变重了。 他赶紧迎上去,双手抱拳,声音都在发颤。 “两位高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高瘦男人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矮个男人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也没说话。 张瑀走上前去,对著两人拱了拱手。 “有劳两位跑这一趟。” 他转过来,指著高瘦男人对宋德福说:“这位先生姓沈,负责镇场子,防止那东西跑出来作乱。” 然后又指著矮个男人:“这位姓谢,负责抓鬼。” 两个姓是张瑀顺嘴编的,系统里的人脉都是真神,但在人前不能露了真身,有个称呼就行了。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沈先生!谢先生!】 【这姓取的,感觉好有讲究】 【沈先生看著就是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气场太强了】 【谢先生的眼神真的太锐利了,感觉能把鬼都看穿】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起来肯定牛】 【我就想知道他们怎么抓鬼】 【別说了別说了,快进鬼屋吧!】 【我已经等不及了!】 宋德福连忙对著两人鞠躬。 “沈先生!谢先生!辛苦两位了!辛苦两位了!” 沈先生微微摆了摆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带路。” 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听著就让人觉得踏实。 宋德福连忙转身,小跑到鬼屋门口,掏出钥匙去开门。 鬼屋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门楣上掛著一块木匾,写著“惊魂夜”三个字,字的边角还做了红色的滴血效果。 大门两边的墙上画著骷髏和蜘蛛网,在这种昏暗的路灯下看著,更显得阴森。 宋德福的手在发抖,钥匙捅了好几次才捅进锁孔里。 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一股混合著霉味和道具塑料味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宋德福摸索著找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走廊里的灯亮了。 惨白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照出一条窄窄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掛著些鬼脸面具和假蜘蛛网,地上铺著黑布,走在上面没什么声音。 “瑀哥,沈先生,谢先生,请……请进。” 宋德福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紧。 沈先生迈步走了进去。 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扫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冥婚堂的方向。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往里走了。 谢先生跟在他后面,也跨过了门槛。他的反应更直接——右手五指微微张开了一下,像是隨时准备抓什么东西。 弹幕看到这一幕,紧张了起来。 【沈先生刚才顿了一下!他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谢先生的手,那是准备动手的姿势吧!】 【好紧张好紧张,我不敢看了!】 【主播你快跟进去!镜头別晃!】 【我要看到冥婚堂里面是什么样!】 【我今晚註定睡不著了】 第31章 女鬼现身! 张瑀举著手机,跟在两位高人身后,走进了鬼屋。 宋德福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沈先生和谢先生介绍鬼屋的布局。 “这条走廊两边是停尸房的场景和鬼婴房的场景,都是假的,我雇的npc平时就在里面嚇人。走廊尽头那个双开门就是冥婚堂,那个红衣……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他说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声音明显发虚。 很快,几人穿过了走廊,站在了冥婚堂的门口。 那是一扇老式的双开木门,门板上刷著暗红色的漆,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小木匾,写著“冥婚堂”三个字。 门两边贴著一副对联,上联是“阴阳两隔情不断”,下联是“人鬼殊途意难平”。 这门本身也是鬼屋场景的一部分,平时看著就是个恐怖主题的布景。 但现在知道了真相,再看这副对联,就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瘮人。 宋德福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张瑀一眼。 张瑀对他点了点头。 宋德福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冥婚堂里的灯是感应灯,门一开就自动亮了。 灯光是那种刻意调暗的红黄色,模擬著红烛的效果,照得整个房间像是泡在一层昏沉的暮色里。 房间的正中央摆著一张供桌,桌上放著些假的香烛和供品,还有一张黑白的遗像——那是道具,不是真人。 供桌两边是两根红色的柱子,柱子上掛著红绸。 房间最里面是一张铺著红绸布的婚床,床上的被褥是红色的,枕头上绣著鸳鸯。床边立著一对纸扎的金童玉女,脸上画著诡异的笑容。 整个房间的布置看著就很压抑。 红绸、红烛、红床、红被,到处都是红色,但这种红不是喜庆的红,是那种暗沉沉的、快要凝固的红。 弹幕开始议论起来。 【这就是冥婚堂?看著好压抑啊】 【到处都是红色的,但这红色一点都不喜庆,反而特別阴森】 【那个纸扎的金童玉女最嚇人,脸上的笑容感觉要活过来了似的】 【那对纸人我刚才好像看到它动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別说了別说了!】 【我在这个房间里一秒都待不下去,老宋居然能天天守著】 【老宋做鬼屋生意也是心大】 【我现在就在想,那个红衣女鬼在哪个位置】 【应该是在婚床那边吧?毕竟是女鬼,肯定在婚床附近】 【不一定,她穿的是嫁衣,说不定就在供桌前站著】 【別猜了!我害怕!】 宋德福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了。 他回头看了看沈先生和谢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两位高人,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张瑀转头看向沈先生和谢先生。 “沈先生,谢先生,这委託就交给你们了。” 沈先生微微点头。 “我们自会处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很稳。 谢先生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冥婚堂的正中央。 他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目光在那张婚床上停了一下,又扫过供桌,最后落在了房间东北角的一片暗影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冷。 “沈兄,麻烦你了。” 沈先生没有答话,只是双手一翻,十指快速掐了个诀。 动作很快,快到直播间观眾根本看不清他掐的是什么。 然后他右手往下一按。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掌心扩散出去,像是什么东西被按进了地底。 整个冥婚堂的空气都变了。 那种压抑的感觉忽然加重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压在了所有人的肩膀上。 但又让人觉得——这层压制不是针对人的。 是针对这房间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弹幕瞬间炸了。 【我刚才感觉到手机屏幕抖了一下!怎么回事!】 【沈先生做了什么?我怎么觉得空气都变重了!】 【这就是镇场子吗!太厉害了!】 【他用什么手段了?我没看清楚!】 【感觉整个房间被他锁住了,外面的出不去,里面的也出不来】 【这就是专业的!先封场再抓鬼!】 就在沈先生封场之后的下一秒。 谢先生出手了。 他的动作比沈先生更快。 右手从腰间一抽,像是抽出了什么东西,但那东西直播间观眾根本看不见。 就看见谢先生右手虚握,往前踏出一步,对著房间东北角那片暗影处,凌空一劈。 那片暗影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 一个东西显露了出来。 它是从暗影里渗出来的。 先是红色的裙角,然后是红色的袖口,然后是整个身体。 就站在供桌前面,靠著一根红柱子。 穿著一身红色的嫁衣。 嫁衣是古式的,袖口和领口绣著金色的花纹,裙摆拖在地上。 但嫁衣的顏色不对,不是那种喜庆的正红,而是一种发暗的、接近血色的红。 她的脸白得嚇人。 不是正常人的白,是那种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的、蜡像一样的白。 眼窝深陷下去,嘴唇却是鲜红的,像刚刚舔了血。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脚。 她的脚根本没有踩在地上。 裙摆下空荡荡的,脚尖垂著,离地面大概还有两指的距离。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供桌前,看著眼前的眾人。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彻底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红衣女鬼!!!!!是红衣女鬼!!!!!】 【我操我操我操!!!!!真的有鬼!!!!!】 【她的脚!!!!!她的脚跟不著地!!!!!】 【脸白得跟纸一样!!!!!这是真鬼!!!!!】 【我之前还以为是老宋编的故事,结果是真鬼!!!!】 【我截图了!!!!!我他妈手抖得截了十几张!!!!!】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看我!!!!!】 【我感觉她在透过屏幕看我!!!!!】 【我在被窝里抖成筛糠!!!!!】 【妈呀!!!!!救命!!!!!】 【我一个从不信鬼神的人现在信了!!!!!】 【老宋你他娘的鬼屋里真有鬼啊!!!!!】 【我之前还去这个鬼屋玩过!!!!!我近距离看过她!!!!!】 【楼上的你还活著真是命大!!!!!】 【主播你別站那么近!!!!!往后退!!!!!】 【沈先生谢先生快收了她!!!!!】 宋德福整个人已经瘫在了门口的地上。 他张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右手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个红衣女鬼。 “就是她……就是她……游客说的就是这个……”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开了三年鬼屋……三年……” “从来没想过……自己鬼屋里真有……真有那种东西……” 他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第32章 大人!民女冤枉啊! 弹幕此刻也全都嚇得不轻。 【老宋都瘫了!他之前还说自己进去看过好几次!】 【他之前去的时候女鬼不出来,现在当著面出来了!】 【这比任何鬼屋都要嚇人一万倍!】 【老宋以后还开不开鬼屋了?这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不开玩笑,老宋你赶紧换个生意吧】 而房间里,红衣女鬼动了。 她抬起头来,那双深陷的眼睛盯著谢先生。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是整个房间都在共鸣。 尖锐得刺耳。 “我好惨……”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刮出来的一样,让人听了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弹幕直接嚇疯了。 【她说话了!!!!!】 【这声音!!!!!我的耳机要炸了!!!!!】 【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我在被窝里抖得停不下来!!!!!】 【她在喊冤!!!她说自己惨!!!】 【还我命来!!!她果然是被人杀了埋在下面的!!!】 红衣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宋德福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躥上来,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红衣女鬼的目光落在了谢先生身上。 她的表情变了。 从麻木变成了怨毒。 她张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 裙摆拖在地上,身体却像没有重量一样,速度快得惊人。 方向正是门口的宋德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死——!” 她发出一声尖啸。 弹幕瞬间就嚇坏了。 【她扑过来了!!!!!】 【老宋小心!!!!!】 【救命救命救命!!!!!】 【主播快跑!!!!!】 【沈先生谢先生还不动手吗!!!!!】 【完了完了完了!!!!!】 然而,女鬼刚扑出一半。 谢先生动了。 他往前一步,右手虚握往下一压。 然后他开口了。 “放肆!”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都在共振。 红衣女鬼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整个人僵在半空中。 她的表情从怨毒变成了惊恐。 然后谢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调完全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低沉的厉喝,而是一种威严的嗓音。 “周翠兰——” 这三个字一出口,红衣女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谢先生继续开口,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女鬼的姓名和生平。 “周翠兰,庚辰年三月十七日生人,籍贯青州府安县周家村。” “三年前七月十四日,被人杀害於此处。” “死时身著红色嫁衣,怨气鬱结,魂魄滯留人间。” “汝可知罪?” 红衣女鬼周翠兰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怨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她的嘴唇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她的眼睛里渗出了红色的液体。 不是眼泪,是怨气凝聚成实质,像血一样从眼眶里渗出来。 然后,那两行血泪顺著她惨白的脸颊滑下来,滴在红色的嫁衣上。 她对著谢先生,声音颤抖著哭诉起来。 “大人……冤枉……”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尖锐的啸声,而是变成了一个正常女人的声音,只是带著浓浓的哭腔。 “民女冤枉……” “民女死得好惨……” “民女生前从未害过人,却被人害了性命……” 她一边说一边发抖,血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弹幕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她哭了!!!!!】 【那是血泪吗!!!!!红色的眼泪!!!!!】 【不是眼泪,是怨气!主播刚才说她的怨气极重!】 【她喊冤!!!!!她喊冤枉!!!!!】 【难道她真的是被人害死埋在这里的?!虽然主播之前说了,但现在听她亲口说还是觉得嚇人!】 【听她的语气,好像还很委屈的样子】 【鬼也有冤屈吗?我还以为鬼都是害人的】 【鬼也是人变的啊!被人害死了当然有冤屈!】 【谢先生问她可知罪,她不认罪,她在喊冤!】 【这跟我想像的捉鬼完全不一样,我以为鬼都是坏的,但她是被害的啊!】 【被害死了变成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我刚才被她嚇得不轻,现在看她哭,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我也是,我居然有点同情她】 【但她在鬼屋里嚇人也是事实,游客被她嚇成什么样了】 【所以谢先生才问她可知罪,她滯留人间嚇人就是罪】 谢先生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周翠兰说完,才冷冷开口。 “你之冤屈,自有地府裁断。” “但滯留人间三年,怨气扰动活人,惊嚇无辜百姓——这便是你的罪过。” “今日吾奉命前来,拘你入地府受审。”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 “服不服?” 周翠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想说话,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然后她忽然抬起手,指向了房间的一个方向。 “大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杀我之人的东西……” “还……还在那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瑀眉头皱了一下。 宋德福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的错愕。 弹幕也炸了。 【什么东西?!杀人者的东西还在鬼屋里?!】 【臥槽!不止有尸体,还有证据?!】 【她指的是哪里?!供桌右边那个墙角吗?!】 【这都三年了,东西还在?!没人发现过?!】 【老宋每天都在鬼屋里,居然从来没发现!】 【鬼屋嘛,到处是道具和杂物,谁会注意多了一个东西】 【关键是——她记得!她记得杀人者把东西丟在了那里!】 【这证据要是还在,是不是就能抓到凶手了?!】 沈先生微微皱了下眉,看了一眼谢先生。 谢先生点了点头,一个纵步朝周翠兰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几步就到了。 墙角的地面是水泥的,但水泥层上有几道裂缝。 谢先生蹲下来,右手对著裂缝处虚虚一抓。 水泥裂缝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一张卡片从裂缝里被吸了出来。 那是一张身份证。 破烂不堪,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了,但照片和文字还能勉强看清。 谢先生捏著身份证,站起身来,对著灯光看了一眼。 弹幕疯狂刷屏。 【身份证!!!!!】 【杀人者的身份证掉在了现场!!!!!】 【这他妈的!这凶手作案的时候把身份证丟了!】 【这都三年了没被发现!老宋你这鬼屋也太能藏东西了!】 【水泥裂缝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关键是这个凶手,作案带著身份证干嘛!】 【可能是打斗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铁证!】 就在这时。 站在门口的宋德福忽然整个人往前一窜。 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张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名字。 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是他?!怎么会是他?!” 第33章 杀人犯的身份证 他的声音大得连弹幕都听清楚了。 张瑀转头看向他。 “老宋,你认识这个人?” 宋德福从夜游神手里接过那张身份证,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来,嘴唇在发抖。 “认识……我当然认识……”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这人叫孙志强,三年前在我这儿干过临时工!就在这鬼屋里扮鬼!” 弹幕再次炸锅。 【临时工?!鬼屋的前员工?!】 【那岂不是说这个鬼屋里发生过两件事——一件是老板的临时工杀了人埋了尸,另一件是死者变成了真的鬼?!】 【他杀了人还把身份证落在了现场?!这什么蠢贼?!】 【不是蠢,是慌!他肯定是埋尸体的时候身份证从口袋里掉出去了,自己根本没发现!】 宋德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就是我这儿干了不到一个月的临时工,后来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想著他可能是觉得扮鬼太累了,工资也低,就不想干了。他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跟我结,我都替他留著呢!”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不是不干了,他是杀了人跑了!!!” 弹幕疯狂討论起来。 【这个老板也是心大,员工招呼不打就走了也不报警】 【临时工流动性大,这种情况也挺常见的吧】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这个孙志强为什么要杀了这个女孩?】 【身份证在这儿,人跑了三年,这案子还不算明了吗!】 【这根本就是做贼心虚!杀了人埋了尸就跑了!】 【三年啊!要不是红衣女鬼自己显形,这案子根本破不了!】 张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到周翠兰的状態,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周翠兰颤抖著身体,血泪淌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人……民女冤枉……” “民女只有一事放不下……” “不看到那杀害民女的恶徒伏法……” “民女不服!”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怨气再次翻涌起来。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红绸无风自动。 谢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翠兰!”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地府裁断,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你跟吾走,自有公道!” 说著,他右手一翻,就要强行將女鬼拘走。 周翠兰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开始向谢先生的方向移动。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嘴巴张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张瑀开口了。 “谢先生,且慢。” 谢先生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著张瑀,没有说话。 张瑀往前走了一步。 “谢先生,沈先生——这女鬼的怨气来源,就是那个杀害她的人至今逍遥法外。” “你们现在强行將她带走,虽然合规矩,但不免太冤。” “不如给她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 “我们现在就用这张身份证报警。让警察来查,让杀人者受到法律的惩治。” “让她亲眼看到那恶徒伏法。” “如此,她便能了无牵掛地入地府了。” 沈先生和谢先生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立刻表態。 弹幕开始议论起来。 【主播说的有道理啊!】 【强行带走是合规矩,但人家冤啊!】 【让她看著凶手被抓,她才能安心上路!】 【我支持主播的说法!】 【而且那张身份证就是关键证据!报警之后肯定能抓到人!】 【就怕凶手这三年已经跑了】 【有身份证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说了,这种案子,只要证据確凿,很快就能破!】 【我就想知道,两位高人会听主播的吗】 沈先生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谢先生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谢先生鬆开手,转过身来,看著张瑀。 “既然是你开口,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看了一眼周翠兰,又说道。 “不过,时间有限——” “四个小时。” “不论结果如何,四个小时后,吾必须將她带走。” 张瑀点了点头。 “好,四个小时。” 弹幕又刷了起来。 【成了!两位高人给主播面子了!】 【主播的面子真大啊!】 【四个小时!够警察来一趟了!】 【关键是要抓到人,光抓人四个小时恐怕不够,但报警立案足够了!】 【只要警察立案,凶手就跑不了!】 【到时候女鬼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她就能安心走了!】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明明是捉鬼的直播,怎么看著看著眼眶红了】 【这女鬼太惨了,被人害死埋尸三年,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凶手伏法】 周翠兰愣在了原地。 她听著张瑀的话,听著谢先生的话,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然后,她眼眶里的血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血泪的顏色淡了。 从暗红色变成了浅红色。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怨气竟然开始消散。 那些缠绕在她身边的黑色雾气,一点一点地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她对著张瑀,嘴唇哆嗦著。 声音很轻,很哑。 “多……多谢……” 弹幕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 【她的怨气在消散!】 【血泪顏色变淡了!】 【她刚才说多谢!】 【她等这一刻等了三年!】 【有人替她做主了,她的怨气就开始散了!】 【这比强行带走要好得多!】 【主播做得对!】 【这才是真正的超度,让她心甘情愿地走】 【我现在眼泪都下来了,这也太感人了】 谢先生看著怨气开始消散的周翠兰,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对张瑀说。 “四个小时。” 说完,他右手一翻,周翠兰的身影开始变淡,逐渐隱入了暗影中。 但他的气势依然笼罩著整个房间,压制没有解除。 他给了女鬼四个小时,女鬼也被收回了阴影中等待。 沈先生也收了手势,负手站在一旁。 张瑀转过来,对宋德福说。 “老宋,报警。” 宋德福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电话接通。 “喂,110吗?我要报警。” “我在城西老街一百一十七號,惊魂夜鬼屋。” “我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还有一张杀人犯的身份证。” 第34章 真有尸体?开挖! 电话那头,接警员的声音很稳。 “先生您別急,慢慢说。城西老街一百一十七號惊魂夜鬼屋,对吗?” “对对对!”宋德福握著手机,声音在发抖,“尸体就埋在冥婚堂地下,还有一张身份证,是杀人犯的!” “好的,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派警力过去。请问您现在在现场吗?现场还有其他人吗?” “在在在!我就在门口!还有我请的中介,还有两位高人——” 他说到这儿卡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沈先生和谢先生的身份。 张瑀在旁边提醒他:“就说有目击证人。” “对对,还有目击证人!”宋德福连忙重复。 “收到,请您不要破坏现场,在门口等候,警力预计十分钟內到达。” 电话掛断了。 宋德福握著手机,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他转过头看著张瑀,嘴唇还在哆嗦。 “瑀哥……警察马上就来……” 张瑀点点头:“听到了。”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警察要来了!这案子瞒了三年终於要破了!】 【那张身份证就是铁证!孙志强跑不了!】 【我查了一下这个名字,网上没有相关通缉信息,说明这人根本没被列为嫌疑人】 【太离谱了,杀了人埋了尸,三年没人发现】 【要不是红衣女鬼自己显形,这案子怕是要成无头悬案】 【鬼屋藏尸,这他妈比恐怖片还恐怖】 【老宋这心理阴影面积,我这辈子都不敢去鬼屋了】 【我现在就住在城西老街附近,看见几辆警车鸣著警笛过去了!】 【这么快?!才刚报警几分钟啊!】 【城西分局离老街很近的,开车几分钟就到】 张瑀把手机镜头对准了鬼屋门口的那条老街。 昏黄的路灯下,街道空荡荡的。 但远远的,已经能听到警笛声了。 由远及近。 很快,红蓝相间的警灯撕开了老街的暗沉。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拐进了街口,后面还跟著一辆刑事勘查车。 警车停在鬼屋门口,车门打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板寸头,脸上一道深深的川字纹,一看就是常年皱著眉头的人。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警员,手里拿著记录本。 中年男人走到门口,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谁报的警?” “我!是我!”宋德福连忙迎上去,“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中年男人点点头:“我叫马国良,城西分局刑侦大队的。你说发现了尸体,在哪儿?” “在里面!冥婚堂底下!”宋德福指了指屋里,“马警官,我跟您说实话,这尸体不是今天才发现有问题的,是那个——”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沈先生和谢先生,又指了指张瑀。 “是这位瑀哥请的高人帮我看出来的,尸体就埋在冥婚堂地下三米深的位置,死了三年了,是个女的,穿著红嫁衣,还有杀人犯的身份证也找到了!” 马国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看宋德福,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瑀和那两位气质明显不对劲的“高人”。 “你等等。”他抬起手打断宋德福,“你说尸体是你请的人看出来的?怎么看的?用眼睛看就能看到地底下三米埋著什么?” 宋德福正要解释,张瑀开口了。 “马警官,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说,这鬼屋最近半个月一直出现异常现象,老宋请我来排查。我请了两位专家过来,发现冥婚堂底下埋著一具尸体。” 他说著,指了指谢先生手里那张身份证。 “这是从冥婚堂墙角的水泥裂缝里找到的,应该是凶手埋尸时遗落的。” 马国良接过身份证,凑到路灯下仔细看了看。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名字赫然写著——孙志强。 他把身份证递给身后的年轻警员:“立刻查。”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著张瑀,眼神里带著审视。 “你们是怎么知道尸体埋在冥婚堂底下的?又是怎么找到这张身份证的?这两个问题,你得给我说明白。” 张瑀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马警官,我知道你会有疑问,我也不打算瞒你。” 他指了指沈先生和谢先生。 “这两位是我请来的专家,在文物勘探和地质检测方面很有经验。他们用探测设备发现冥婚堂地下有异常埋藏物,深度约三米。至於这张身份证——” 他顿了顿。 “是在排查过程中从墙角裂缝里找到的。” 这话半真半假。 沈先生和谢先生確实不是普通人,但张瑀不能直说。 鬼怪之说,在警察面前站不住脚。 马国良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沈先生和谢先生。 沈先生负手而立,面色冷淡,一言不发。 谢先生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抿著,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这两个人的气质確实不像普通人。 马国良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眼力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尤其是那个高瘦的,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但他也没多问。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些人的身份,是尸体。 “先勘查现场。”马国良一挥手,“老李,带人进去,从冥婚堂开始。” 刑事勘查车的后门已经打开了,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提著设备往里走。 宋德福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 马国良跟在后面,张瑀也举著手机跟了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一直在刷。 【警察开始勘查了!终於要挖尸体了!】 【我紧张死了,又是一桩命案直播】 【今天这个直播间是一天比一天刺激】 【先是祠堂黄鼠狼,然后是石桥村救人,再到鬼屋挖尸,这主播的一天顶別人一辈子】 【关键是这三件事都是真的!每一件都有警察到场!】 【道长原地消失有录屏,周小雨救出来有警车跟著,晚上这尸体都要挖出来了!】 【我已经把今晚的直播连结发给我所有朋友了,这种事不能我一个人震撼】 【我从下午蹲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完全不想离开屏幕】 【我也是!我现在又紧张又激动又害怕,肾上腺素拉满了】 技术科的人进了冥婚堂,开始架设备。 两个年轻的技术员在房间中央支起了一台探地雷达,对著地面一寸一寸地扫描。 马国良站在门口,看著技术员操作。 几分钟后,操作探地雷达的技术员抬起头来。 “马队,地下约三米位置確实有异常回波,形状和密度都符合人体骨骼的特徵。” 马国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確定?” “確定。”技术员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这个回波信號非常清晰,深度三米零二十公分,长度约一米六,符合女性身高范围。而且回波密度不均匀,有衣物和骨骼的层次差异。” 马国良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了张瑀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疑惑和惊讶。 三米深的地底下埋著什么,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没有追问,而是对著技术员一挥手。 “挖。” 第35章 尸体挖出来了! 命令一落地,技术科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两个年轻的技术员从勘查车上抬下来一台小型破拆机,另外几个人拿来了铁锹和撬棍。 马国良站在冥婚堂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的目光在房间中央那片地面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张瑀身上。 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探测设备? 他那两个所谓的“专家”从头到尾连个仪器箱子都没带,空著手进来的。 马国良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眼力不会骗他。 但他没再追问。 破案要紧。 技术科的老李蹲在地上,用粉笔在探地雷达標註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马队,就从这儿往下挖。表层是水泥,大概二十公分厚,下面是回填土。回填土的密度比周围的原生土低,有明显翻动痕跡。” 马国良点头:“挖。” 破拆机的轰鸣声在冥婚堂里响了起来。 钻头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水泥碎裂,碎块被撬棍撬开,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了看不清单条內容的程度。 【挖了挖了!!真的挖了!!!】 【水泥层下面真是回填土!!老李说得没错!!】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比看任何刑侦剧都真实!!!】 【刑侦剧是演的,这是真的!!这底下真有尸体!!】 【我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但又捨不得关掉直播!!!】 【我妈刚才进来问我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我把手机给她看了一眼,她现在坐我旁边一起看!!!】 【楼上你妈胆子真大!!!】 【十万人了!!十万人在线围观挖尸现场!!】 【这辈子没想过会在直播间看到这种场面!!】 破拆机持续轰鸣。 水泥层被一层一层地破开,碎块被技术员用手捡出来,堆在一旁。 宋德福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害怕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开了三年的鬼屋,这间冥婚堂他每天都要进出好几次。 那对黑白新郎新娘的npc就站在供桌旁边,他亲手给他们调过站位,整理过道具服。 结果这底下埋著人。 埋了三年。 他天天在死人上面走来走去。 一想到这个,他的腿又开始发软。 张瑀站在他旁边,手机镜头稳稳地对著挖掘现场。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著。 【委託进展更新:尸体挖掘进行中。】 【当前阶段:现场勘查与证据固定。】 【待完成:厉鬼超度。周翠兰怨气已开始消散,但仍未完全化解。需待其亲眼確认凶手伏法后,方可完成最终超度。】 张瑀看了一眼面板,又看了看墙角那片暗影。 周翠兰被谢先生收在阴影里,普通人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等著。 水泥层破开了大约二十公分,下面全是回填土。 老李蹲在坑边,用手捻了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马队,回填土里有明显的腐败残留物气味。深度越往下,气味越重。” 马国良的脸色更沉了。 “继续挖。动作轻一点,別破坏了埋藏物。” 技术员换了工具。 破拆机停了,换成了手铲和毛刷。 两个技术员跳进坑里,一铲一铲地往下挖。 回填土比原生土鬆软得多,挖起来並不费力。 但所有人都挖得很慢,很小心。 弹幕安静了一些,所有人都在屏息等著。 【挖得这么慢,我好急!!】 【別急,这是考古式挖掘,要保护现场证据!!】 【技术员好专业,用手铲一点一点地刮!!】 【我在看在看!!!好像有东西了!!】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屏幕右下角!!坑的右边!!有一块红色的!!】 坑里,一个技术员的手铲停住了。 他蹲下来,用毛刷轻轻扫开表面的浮土。 一片暗红色的织物露了出来。 “马队,发现织物。” 马国良快步走到坑边,低头往下看。 那是一片红色的布料,埋在土里,顏色深得发黑。 老李蹲在坑边,用手电筒照著。 “纺织物,丝质,红色。埋了三年,顏色还在,应该是化纤混纺。看样子是衣物的裙摆部分。” 马国良的下頜绷紧了。 “继续清理。” 技术员换了更小的刷子,一点一点地扫开织物周围的泥土。 裙摆渐渐露了出来。 然后是小腿。 然后是大腿。 然后是整个身体。 一具完整的女性遗骸,以一种蜷缩的姿势侧躺在土坑里。 身上穿著一件红色的嫁衣。 嫁衣的样式是古式的,袖口和领口绣著金色的花纹,但三年过去,金色已经发暗,红色也已经变得接近褐色。 遗骸的皮肤已经完全腐败了,只剩下白骨和乾枯的软组织。 但嫁衣是完整的。 它裹著这具白骨,鲜艷的顏色在泥土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好几秒钟。 然后,弹幕疯了。 【挖出来了!!!真的挖出来了!!!】 【白骨!!!穿著红嫁衣的白骨!!!】 【三年了!!!三年埋在鬼屋底下没人知道!!!】 【红衣女鬼就是这个!!!就是她!!!】 【我刚才看到的红衣女鬼就是穿著这件衣服!!!一模一样!!!】 【这就是周翠兰!!!周翠兰的尸骨!!!】 【谢先生刚才叫她的名字!!周翠兰!!庚辰年三月十七日生人!!】 【直播录屏了吗!!我手抖得录不了!!快去剪视频!!】 【今晚这个直播绝对要上全国热搜!!不!!全球热搜!!】 【我现在浑身都在抖!!不是怕!!是又气又难过!!】 【一个年轻女孩,穿著嫁衣被人杀了埋在这里三年,要不是她自己显形,谁能知道!】 【杀人犯呢!!孙志强呢!!警察快去抓啊!!】 宋德福站在门口,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坑里那具白骨。 马国良站在坑边,脸色铁青。 他转身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老李,全面勘查这间屋子。墙角、地面、墙壁,所有缝隙和夹层,一处都不能漏。” 老李点头:“明白。” 马国良又转身看向身后的年轻警员。 “孙志强的身份信息查得怎么样了?” 年轻警员抬起头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马队,查到了。孙志强,青州人,今年应该是二十七岁。无固定职业,三年前在城西老街一带打过零工。没有前科记录,但有两次打架斗殴的治安处罚记录。” “他现在在哪儿?” “系统里最后一次更新他的轨跡是两年前,在青州市郊区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过工。之后就断了,没有新的登记记录。” 马国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断了?” “对。他没有正当职业,不使用银行卡,不租房,不用手机號。从两年前开始就销声匿跡了。” 第36章 再请日游神! 马国良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人最难抓。 没有社会活动的痕跡,没有身份登记的节点,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他脚下这具白骨不能白死。 那张身份证不能白留。 “扩大搜索范围,把他的信息发到省厅,请求跨区协查。另外把他三年前的通话记录和社会关係的底全翻出来。” “是!” 弹幕又开始刷起来。 【孙志强跑了?销声匿跡两年了?】 【杀了人肯定跑啊!这种人有预谋的!】 【但是他没有正当职业不用银行卡不用手机,这种人才最难抓!】 【警察能抓到吗?我好担心!】 【放心,身份证在这儿,白骨在这儿,铁证如山,全国通缉跑不了!】 【但是他都跑了三年了,说不定早就跑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 【別说了別说了,我好气!这种杀人犯怎么还没被抓!】 张瑀看著弹幕的討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孙志强如果藏得很深,警方一时半会儿抓不到,那周翠兰的怨气就消不了。 谢先生只给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一到,不管人抓没抓到,周翠兰都得被带走。 到那时候,她走得不甘心,怨气没散乾净,就算被强行拘进地府也是个麻烦。 他想了想,转身走到谢先生旁边,压低声音。 “谢先生,孙志强如果藏得深,四个小时不够抓到人。周翠兰的怨气消不了,她走得不甘心,怎么办?” 谢先生看了他一眼。 “四个小时是底线。”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是负责办案的阴差,不是负责给鬼伸冤的判官。她服不服,到了地府自有裁断。我的任务是把她带回去,仅此而已。” 张瑀看著他,没有说话。 谢先生又说了一句:“你是中介,你有你的规矩。我是阴差,我也有我的规矩。” 张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没有再劝。 系统有人脉的规则,阴差有阴差的章程。 他可以在中间斡旋,但不能坏了规矩。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辙。 思索间,张瑀立刻想起了一个人脉——日游神! 日游神是无常司的白日巡检使,专门负责记录活人的行踪轨跡。 全地府通用的生人踪跡查询权限,可以调阅任意时间段內任意地点的活人活动记录。 找孙志强,找日游神比找谁都管用。 周海生的妹妹失踪三年,日游神闭眼十几秒就精准定位到了石桥村。 孙志强一个大活人,只要还在地面上活动过,日游神就不可能查不到他的踪跡。 张瑀在心里默念系统。 【宿主是否调用人脉:日游神(lv.1)?】 “確认调用。” 【正在向日游神发送委託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五秒钟。 【日游神已接受委託。】 【本次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5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30点。】 【预估到达时间:可在宿主確认后十分钟內抵达。】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马国良正站在坑边,对著技术科的人指挥现场勘查。 宋德福还坐在地上,被两个年轻警员搀著,脸色白得嚇人。 沈先生和谢先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张瑀走到马国良身旁。 “马队。” 马国良转过头来。 “有事?” “关於孙志强的下落,我可能能帮上忙。” 马国良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能帮上忙?什么意思?” “我认识一个人,在找人这方面很擅长。”张瑀说,“今天下午城北分局的杜洪昌队长破获了一起三年悬案,一个失踪三年的女孩被找到了,就在她老家旁边十公里的村子里。那案子,就是我请的人帮忙找到的。” 马国良的眼神变了。 “你说的是下午石桥村那个案子?” “对,就是那个案子。” 马国良沉默了两秒。 下午石桥村的解救案,他听说过。 城北分局的杜洪昌亲自带队,从接警到解救人质不到两个小时,三年悬案直接告破。 局里已经传开了。 而且他刚才在来的路上,也刷到了那个祠堂黄鼠狼的热搜。 那个道人原地消失的视频,现在还在热搜榜上掛著。 他看了看张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先生和谢先生。 “你的人脉还挺广。” 张瑀没有接这个话茬。 “马队,孙志强藏得深,常规手段要找到他可能需要时间。但我的委託人等不了太久——刚才那位谢先生说了,他只能等四个小时。” 马国良看了看谢先生。 谢先生面无表情,负手而立,一句话都没说。 “四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四个小时后,不管孙志强有没有被抓到,这件事的另一半就要结束了。”张瑀说,“所以我想,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请那位朋友过来,帮忙確定孙志强当前的位置。” 马国良看著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的这个人,在哪儿?” “只要我需要,十分钟之內就能到。” 马国良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你请他过来。” 他没有问这个人是什么身份、用什么方法找人。 干刑侦二十多年,他见过不少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张瑀掏出手机,假装发了一条消息。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沸腾了。 【主播又要请高人了!!】 【这次请谁?是不是下午那位夜先生?!】 【夜先生太强了,看一眼照片就知道人在哪儿!】 【对对付!夜先生找孙志强肯定也是一眼的事!】 【主播快请!!我太想看到孙志强被抓了!!】 【杀人犯逍遥法外三年,终於要被揪出来了!】 【这个直播间今晚要封神!一天之內连破两桩悬案!】 【不止两桩,祠堂那件事也算一桩!一天三件事,件件都离谱!】 【我已经把直播间分享到所有群了,今晚不睡了!】 【十万人了!十万人一起等孙志强的下落!!】 张瑀把手机重新架好,镜头对准自己。 “各位观眾,我刚才联繫了一位高人,就是下午帮周先生找到妹妹的那位夜先生。他马上就到。” 弹幕瞬间炸了。 【果然是夜先生!!!】 【夜先生牛逼!!!下午那一下我就服了!!!】 【闭眼十几秒就定位到石桥村,这能力找孙志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已经等不及了!!夜先生快来吧!!】 【老宋你听到了吗!杀你员工的那个凶手马上就要被找到了!】 老宋还瘫坐在法阵边缘,整个人还在发抖。 但听到张瑀的话,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光。 “瑀哥……真的能找到吗?” “能。”张瑀说,“下午我帮一个委託人找失踪三年的妹妹,从接委託到確定位置,花了不到十分钟。” 老宋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他转过头,看著坑里那具穿著红嫁衣的白骨。 眼眶红了。 “姑娘……你要是泉下有知……就保佑警察抓到那个畜生……” 墙角那片暗影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大约过了十分钟。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日游神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第37章 嫌疑人要跑?他刷到了这场直播 张瑀转过身,对著鬼屋门口走去。 马国良看了他一眼,跟了上去。 直播间的镜头对准了鬼屋的大门。 门外的老街依然昏暗,路灯的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一个人影从路灯下走了出来。 黑瘦的身材,黑色的粗布短褂,头髮很短,皮肤很黑,脸上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 正是日游神。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双手垂在身侧,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嚇人,像是能看穿一切。 弹幕炸了。 【是他是他!!夜先生!!】 【下午就是他!!看一眼照片就找到了石桥村!!】 【这气质,跟下午一模一样,看著就让人觉得不简单!!】 【夜先生这气场,我真的在他面前不敢乱说话!】 【警察叔叔们看著呢,夜先生来了!快找孙志强!!】 马国良看到日游神的身影,眼神微微一凝。 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这个黑瘦男人往跟前一站,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普通人的气场。 那是一种来自职业本能的直觉——这个人身上有著某种他无法准確捕捉的特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危险,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异物感。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高人?” 张瑀点头:“对,夜先生。” 日游神走到门口,站定。 他看了一眼张瑀,又看了看马国良,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张瑀走上前去,对著日游神拱了拱手。 “夜先生,有劳了。” 日游神开口了,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静。 “说。” 一个字,简单直接。 张瑀转身对著马国良说:“马队,把孙志强的身份信息给夜先生看一眼。” 马国良从年轻警员手里接过平板电脑,把孙志强的身份信息调出来,屏幕转向日游神。 “孙志强,男,现年二十七岁,青州人。三年前在这间鬼屋打过临时工,涉嫌杀害一名女性后埋尸潜逃。最后一次轨跡记录是两年前在青州郊区一个建筑工地,之后销声匿跡。” 日游神看著平板屏幕上的信息,扫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孙志强的身份证照片。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和下午一模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马国良看著他,眉头微微拧著。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了。 【他在干嘛?】 【跟下午一样!!闭眼十几秒就能找到人!!】 【我下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以为是假的,现在再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人脑定位系统?】 【別管什么原理了,能找到人就行!!】 【我好紧张!!孙志强到底在哪儿!!】 大约过了十几秒。 日游神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马国良身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据此地往西北方向,约莫百里。” 马国良愣了一下。 “一百里?安平县?” “安平县城西南角,有一处废弃砖窑厂。砖窑厂北侧三十步,有三间工棚。此人就在中间那间工棚里。” 马国良的脸色变了。 “废弃砖窑厂……是不是安平县水泥厂旁边那个?” 日游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继续说道。 “此人两年前从青州工地离开后,辗转多地,半年前来到安平县,在砖窑厂附近以打零工为生,隱姓埋名,从不使用真实身份。” “当下,他正在工棚中睡觉,穿戴整齐,隨身带有一个蓝色编织袋,內有换洗衣物及少量现金。” 马国良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准备跑?” “今日傍晚,他在安平县城北一小卖部购买物品时,刷到了这场直播。” 直播间瞬间炸了。 【什么???孙志强也在看直播???】 【他刷到了自己的案子???】 【臥槽臥槽臥槽!!!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被找到了!!】 【他看到尸体被挖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所以他收拾了东西准备连夜跑路!!】 【那他现在还在工棚里?!还没跑?!】 日游神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本打算今夜子时离开,但尚未动身,仍在工棚中。” 马国良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年轻警员吼了一声。 “立刻联繫安平县公安局!发协查通报!废弃砖窑厂北侧工棚,中间那间!嫌疑人孙志强正在睡觉,隨身带有装有衣物的蓝色编织袋,可能准备连夜潜逃!让他们立刻出警抓捕!” 年轻警员飞快地重复了一遍,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安平县局吗?我是市局城西分局,我们这里有一个命案嫌疑人……” 马国良转回来看著日游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多谢。” 日游神没有说话。 张瑀站在一旁,手机镜头对著这一幕。 弹幕已经彻底沸腾了。 【定位了!!安平县废弃砖窑厂!!】 【孙志强跑不掉了!!他还在睡觉!!警察马上就到!!】 【他居然也在看直播!!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份证被挖出来!!看到自己在网上曝光了!!】 【这什么天网恢恢!!他看直播的时候肯定嚇得魂都没了!!】 【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收拾东西准备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夜先生太厉害了!!连他在看直播都知道!!连他收拾了什么东西都知道!!】 【这叫什么,疏而不漏!!杀人犯逍遥三年,终究还是要落网!!】 【我已经开始期待安平警方通报了!!】 宋德福听到日游神的话,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他跑不了了对不对?!警察已经去抓了是不是?!” 张瑀点头:“是,已经出警了。” 宋德福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看著坑里那具白骨,嘴唇哆嗦著。 “姑娘……你听到了吗……那个畜生跑不掉了……警察去抓他了……” 周翠兰轻轻颤了一下,身上的怨气又散了几分。 血泪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张瑀走到谢先生旁边。 “谢先生,凶手马上就会被抓到。周翠兰的冤屈马上就能了结。四个小时,应该够了。” 第38章 日游神实时追踪,当场抓捕! 谢先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墙角那片暗影,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的话。 虽然没说,但张瑀知道,稳了。 马国良走到张瑀面前。 “张先生。” 张瑀转过身来。 “马队。” 马国良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今天这事,谢谢。” 张瑀摆了摆手。 “马队客气了,应该的。” 马国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日游神,又看了看沈先生和谢先生,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 “等案子结了,我会正式向局里匯报你们提供的帮助。” 张瑀点了点头。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警察叔叔说谢谢了!!】 【主播这回是真牛!一天之內帮警方破了两桩命案!】 【不止两桩,石桥村那个算一起,现在这个算一起!都是悬案!】 【石桥村那个是非法拘禁加拐卖,这个是故意杀人加埋尸!都是大案!】 【主播以后乾脆跟警方合作算了,当个编外顾问!】 【编外顾问?我看是神仙顾问!他请的那几位高人哪个不是神仙级別的!】 【我喜欢看这种直播!比那些唱歌跳舞的有意义多了!】 【真希望多一些像主播这样做实事的人!】 就在这时,马国良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马队马队,这里是安平县局指挥中心。收到你们发来的协查通报,已经派出了三辆警车,预计十分钟內到达废弃砖窑厂。重复,十分钟內到达。” 马国良拿起对讲机。 “收到,保持通讯畅通,隨时匯报现场情况。” “安平县局收到。” 对讲机安静下来。 整个冥婚堂里,只能听到技术科的人拍照取证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 等安平县那边的消息。 宋德福坐在门口的地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攥得骨节发白。 老李蹲在坑边,用毛刷继续清理白骨周围的泥土。 沈先生负手而立,闭目养神。 谢先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日游神则站在门口,面容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国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在等安平方面的消息。 年轻警员走过来,压低声音:“马队,安平方面已经到达砖窑厂外围,正在接近工棚。” 马国良步子一顿。 “到了?” “到了。正在推进,马上就有——餵?餵?你说,你说。” 年轻警员拿起手机,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眼睛越睁越大。 “什么?他翻墙跑了?往东南方向跑了?” 马国良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先围起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马队,我们到达的时候工棚外面有围墙,嫌疑人可能听到动静不对,从工棚后窗翻墙跑了,往东南方向的山林方向逃窜!我们正在追!” 马国良的脸色铁青。 “山林?那边是什么地形?” 年轻警员问了对面的情况,然后匯报。 “砖窑厂东南方向有一片低矮的丘陵地,植被茂密,晚上能见度很低。嫌疑人进了林子,搜索难度很大。” 马国良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操!” 弹幕也跟著躁动起来。 【跑了?!孙志强跑了?!】 【刚才夜先生说他还在睡觉啊!怎么忽然就跑了!】 【警察到了,他听到动静就跑了!这人警惕性也太高了!】 【完了完了,进山林了,这大半夜的怎么找!】 【安平那边有警犬吗?能不能调警犬过来!】 【片低矮丘陵,林子深得很,就算有警犬也得搜到天亮!】 【天亮黄花菜都凉了!这还怎么第一时间抓到人!】 【周翠兰还在等著呢!谢先生就给了四个小时!】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马国良猛地转过身来看向日游神。 “夜先生,他往山林里跑了,能重新定位吗?” 日游神看了他一眼。 “可以。” 他的回答依然简单直接。 然后他再次抬起右手,在眉心处点了一下。 这一次,他只闭眼了不到五秒,就睁开了。 “安平县砖窑厂东南方向,沿山路直行约莫三里,有一处废弃採石坑。他要往那边去。” 张瑀立刻转身对著马国良。 “马队,安平县砖窑厂东南三里,废弃採石坑!通知他们往那边追!” 年轻警员立刻对著手机重复了一遍。 “採石坑!往採石坑方向追!对!东南方向三里路!”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收到收到!正在往东南方向推进!採石坑!收到!” 整个冥婚堂里,空气像被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不停地涨。 弹幕密得根本看不清。 【一定要抓到啊!!】 【夜先生的定位绝对没错!警察快追!】 【三里山路,跑起来也就十几分钟!】 【採石坑!去採石坑堵他!】 【孙志强对那边地形肯定很熟,他肯定知道採石坑能藏人!】 【他要是提前过去躲在里面,警察不一定能找到!】 【有夜先生怕什么!夜先生能精准定位!】 【但夜先生不可能一直跟著警察开定位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张瑀看著弹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转过来,看著日游神。 “夜先生,能不能再定位一次他的位置?” 日游神看著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必了。” 张瑀一愣。 “不必了?” “他已至採石坑,正沿坑壁西侧攀爬而下。安平县的警员已经抵达採石坑边缘,正在合围。” 张瑀立刻对著手机镜头重复了一遍。 “各位观眾,夜先生確认,孙志强已经抵达採石坑,正在沿坑壁往下爬。安平县警员已经到达,正在合围!” 弹幕直接炸了。 【合围了!!跑不了了!!】 【爬坑壁!!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警察从四面围上去,他在坑里面就是瓮中捉鱉!!】 【好!!抓他!!抓他!!】 【这採石坑是他自己选的绝路!!】 【他以为是藏身的地方,结果是自己的坟墓!!】 【活该!!杀人偿命!!】 马国良手里的对讲机一直攥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个对讲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冥婚堂里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宋德福坐在地上,手掌全是汗。 老李停下了手里的毛刷,也抬著头等著。 然后。 对讲机响了。 “马队马队!安平县局报告!” 马国良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说!” “抓住了!在採石坑里!嫌疑人孙志强,被现场抓获!” 第39章 女鬼消失 冥婚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弹幕彻底疯狂了。 【抓住了!!抓住了!!抓住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孙志强被抓了!!】 【杀人犯终於落网了!!三年!!三年了!!】 【周翠兰!!你看到了吗!!杀你的人被抓了!!】 【我眼泪下来了!!我居然看直播看哭了!!】 【夜先生牛逼!!主播牛逼!!警察叔叔牛逼!!】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宋德福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抓住张瑀的肩膀,眼眶通红。 “抓住了!瑀哥!抓住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畜牲抓住了!!!姑娘可以安息了!!!” 张瑀被他摇得肩膀生疼,但没有推开他。 他转过来,看向墙角那片暗影。 谢先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拂。 那片暗影震动了一下。 周翠兰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她依然站在供桌前,依然穿著那件暗红色的嫁衣。 但她的脸色,悄然变了。 那张惨白得像蜡像的脸上,怨毒和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解脱。 她的嘴唇颤抖著,慢慢张开。 “抓……抓住了……?” 声音不再尖锐。 不再刺耳。 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久病初愈的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张瑀看著她。 “抓住了。安平警方刚刚在废弃採石坑里抓住了孙志强。” 周翠兰的身体轻轻晃了晃。 然后,她脸上的血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血泪的顏色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变成了淡红色。 淡得几乎透明。 与此同时,缠绕在她身边那层层叠叠的黑色怨气,开始大片大片地消散。 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色绸缎。 一片一片地剥落,一片一片地融入空气中。 她抬起头来,看著天花板。 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年了……” “终於……”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坑里那具穿著红嫁衣的白骨上。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但很美。 在她的身上,怨气和阴冷已经消散殆尽。 仿佛三年的黑暗,都从这个笑容里流走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张瑀,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红色嫁衣的裙摆散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多谢恩公。” 声音很轻。 那张曾经惨白如纸的脸上,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活人才有的光泽。 怨气散了。 三年积压的怨毒、不甘、痛苦,在这个笑容里,全都散乾净了。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她笑了!!她真的笑了!!】 【那个笑容好美啊,跟刚才完全是两个鬼!】 【我眼泪下来了,真的下来了,我一个大老爷们看直播看哭了三次了!】 【她等这个结果等了三年,终於等到了】 【杀人犯被抓了,她终於能安心走了】 【刚才那个血泪是黑的,现在变淡了,她的怨气散了!】 【这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我就觉得心疼】 【我也是,三年前她才多大啊,穿著嫁衣被人杀了埋在鬼屋底下,太惨了】 【还好有主播,还好有夜先生,还好有沈先生谢先生】 【给主播磕一个!主播你配享太庙!】 张瑀看著周翠兰,微微弯下腰。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事情已经了结了,你该走了。” 周翠兰抬起头来,眼眶里最后一丝淡红色的血泪顺著脸颊滑下来。 她看著张瑀,嘴唇动了动。 “恩公……民女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民女的尸骨……”她的声音轻轻发颤,“能让她……能让我……入土为安吗?” 张瑀点了点头。 “你放心,警方取完证之后,会通知你的家人来认领遗骸。你的家人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安葬。” 周翠兰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家人……”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民女的父母……还在吗?” 张瑀转头看向马国良。 马国良一直站在坑边,脸色沉凝。 他听到周翠兰的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周翠兰的父母,三年前报过失踪,这几年一直在找她。她母亲去年病逝了,父亲还在。” 周翠兰听到“母亲去年病逝”这六个字,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里,最后一滴血泪无声地滑落。 弹幕炸了。 【她妈妈没了!!等了她三年没等到,去年走了!!】 【我不敢想像她妈妈走的时候有多伤心】 【失踪三年,当妈的得多痛苦啊,活活熬死了】 【她爸爸还在,还好她爸爸还在,至少能让女儿入土为安】 【眼泪止不住了,今晚这个直播太催泪了】 【我一个从来不看直播的人,今晚蹲了四个小时,哭了三次】 【这就是现实啊,现实比任何故事都残酷】 周翠兰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站起身来。 “民女……知道了。” 她转过身,看向谢先生。 “大人,民女……愿意走了。” 声音很轻,很平静。 没有了怨气,没有了不甘。 就像一个终於放下所有心事的普通人。 谢先生看著她,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 他说著,右手抬起,五指微张。 一道淡淡的黑光从掌心中扩散开来,笼罩住了周翠兰。 周翠兰的身影开始变淡。 她最后看了张瑀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宋德福。 然后她低下了头。 “多谢恩公。” “多谢……老板。” 宋德福听到这话,浑身一颤,眼泪又下来了。 他跪在地上,对著周翠兰消失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姑娘!走好!一路走好!” 下一秒,周翠兰的身影彻底消散。 冥婚堂里,只剩下那具穿著红嫁衣的白骨,静静地躺在土坑中。 沈先生负手而立,看了一眼谢先生。 “此间事了,吾先告辞。” 谢先生点了点头,又看向张瑀。 “事了,告辞。”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转身走出了冥婚堂的大门。 张瑀跟出去送了一程。 走到鬼屋门口,沈先生和谢先生的步伐同时顿了一下。 然后,就像上午那位道长一样——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地底升起,包裹住两人的身体。 下一秒,消失了。 什么都没留下。 弹幕又炸了。 【消失了!!和上午道长一样!!原地消失了!!】 【三位神仙!!今天一天主播请了三位神仙!!】 【道长是神仙,夜先生是神仙,沈先生谢先生也是神仙!】 【我就说他们不是普通人!这气质这气场,能是普通人吗!】 【主播到底是什么人?能请得动神仙来帮忙!】 【我之前还怀疑主播是骗子,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你不是一个人,我下午还骂主播是骗子,现在我跪著看直播】 【我宣布,主播是我见过最牛的中介,没有之一】 【神仙中介!这外號不过分吧!】 第40章 张先生,我们局里也想委託你办件事 日游神站在门口,看著沈谢二人消失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张瑀说了一句。 “我也走了。” 说完,不等张瑀回话,他的身影也在金光中消散了。 鬼屋门口只剩下张瑀和瘫坐在地上的宋德福。 马国良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嘆了口气。 “这些人……还真不是普通人啊。” 张瑀转过身来,对著马国良拱了拱手。 “马队,鬼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们警方了。” 马国良点了点头。 “你放心,现场勘查做完之后,遗骸会按程序移交给家属。孙志强那边,安平县局正在把人往回押,今晚就能突审。” 张瑀点了点头,正准备带著宋德福离开。 宋德福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张瑀面前。 “瑀哥。”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很沙哑。 “这次……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鬼屋底下的尸体还不知道要埋多久,那姑娘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沉冤得雪。” 他顿了顿,又说道。 “钱的事——” 张瑀摆了摆手。 “老宋,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刚处理完,你先缓缓。” 宋德福摇了摇头。 “瑀哥,我不需要缓。今天这个事,你帮的忙,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你说个数。” 弹幕也开始关注起来。 【来了来了!谈钱环节!】 【下午找人的委託收了两万,这次可是捉鬼加破命案,肯定不能少】 【而且主播请了三位高人!沈先生谢先生夜先生!三位的出场费加起来肯定不少】 【我猜十万起步】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破了一桩三年悬案!】 【二十万!我押二十万!】 【我觉得老宋主动开口问,就是做好准备要花大钱了】 张瑀靠在鬼屋门口的墙上,想了想。 这个委託,系统给定的基础服务费是三万。 夜游神加阴差的联合费用是三万,日游神的费用是五千。 总共三万五的基础价。 但他不能只收三万五。 系统规则摆在那儿——加价越高,匹配的人脉越好。 他今天这三单,一单比一单加得多,人脉池的质量也在逐步提升。 再说,老宋这个委託,涉及的东西太多了。 鬼屋里藏尸、厉鬼显形、凶手现场遗落身份证、跨区追捕实时定位。 每一件事,都不是普通中介能办的。 他想了想,竖起五根手指。 “五万。”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刷了起来。 【五万?!才五万?!】 【我觉得不贵啊!下午找个失踪的人都收了两万,这次可是捉鬼加破命案!】 【就是,五万块钱换一个杀人犯落网,换一个冤魂超度,太值了】 【老宋你赚大了!五万块解决了一个鬼屋的问题,顺便还帮警方破了一桩悬案!】 【说实话我觉得主播收少了,这种事搁別人身上至少要个十万八万的】 【但是主播下午也说过,他收钱是看情况的,不是乱要价】 【对啊,老宋开鬼屋的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五万块已经是良心价了】 宋德福听到五万这个数字,根本没有犹豫。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体。 “五万?瑀哥你確定?” “確定。” “好!” 宋德福的动作快得像生怕张瑀反悔似的。 滴的一声。 五万块到帐。 张瑀看了一眼手机余额,加上之前的三万多,现在银行卡里有快九万了。 宋德福收起手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瑀哥,钱转过去了。” 张瑀点点头:“收到了。” 宋德福咬了咬嘴唇,又开口说道。 “瑀哥,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请的那几位高人……”宋德福的声音里带著敬畏,“我能不能给他们磕个头?今天要不是他们,我这鬼屋的事解决不了。” 张瑀摇了摇头。 “他们不需要这个。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宋德福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行。瑀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弹幕又开始刷起来。 【老宋是真的感动,他刚才跪著给周翠兰磕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说实话这个鬼屋老板也算是个好人,虽然鬼屋里真有鬼,但他从头到尾都没跑,一直在现场配合】 【他刚才还给周翠兰磕头送她走,这老板也算是有点良心】 【这五万块他掏得一点都不心疼,我看他扫付款码的时候手都在抖,是激动的】 【给主播点讚,给老宋点讚!】 【希望周翠兰能早日入土为安,她妈妈在天上看到她沉冤得雪,也能安息了】 冥婚堂里,技术科的人还在忙活。 老李在坑边给白骨拍照存档,每个角度都要拍到位。 另外几个技术员在房间里搜证,白手套在墙壁上一点一点地摸,排查有没有別的可疑痕跡。 马国良站在门口,手里夹著一根烟,但没有点。 他看著鬼屋门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张瑀面前:“张先生。” 张瑀正准备带著宋德福离开,听到马国良叫他,便转过身来。 “马队,还有事?” 马国良手里那根烟还是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他往旁边走了两步,示意张瑀借一步说话。 张瑀跟了过去。 马国良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张先生,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张瑀看著他:“马队你说。” 马国良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措辞。 “是这样的——能不能请你跟我回一趟局里?” 这话一出来,张瑀还没反应,直播间里的弹幕先炸了。 【??????】 【回局里???什么意思???】 【臥槽主播要被请去喝茶了?!】 【哈哈哈哈不是吧,主播犯什么事了?】 【前面的別乱说,马队这语气明显不是抓人,是商量事】 【对对对,他说的是“请”,不是“带”】 【但是去警察局啊,谁没事去警察局喝茶?】 【我猜是马队想请主播帮忙,又不好意思在鬼屋这儿说】 【有可能,刚才夜先生那波操作太秀了,马队肯定心动了】 【警察叔叔也想找主播委託业务?这就有意思了】 【笑死,警察找中介办事,说出去谁信】 张瑀也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马国良的表情,不像是要找他麻烦的样子。 “马队,需要我做什么?莫非局里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 马国良一听这话,顿时笑了。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川字纹都舒展开了几分。 “不不不,和案件无关,是別的事。” 张瑀更意外了。 “別的事?” 马国良往四周看了看,技术科的人还在冥婚堂里忙活,宋德福坐在门口台阶上缓神,没有人注意这边。 他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张先生,我看你今天办的事,人脉不是一般的广。” “那位道长、那两位沈先生谢先生,还有刚才这位夜先生——都不是普通人。你在中间穿针引线,调度有方,这份本事,我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头一回见。” 张瑀没有接话,等著他继续说。 马国良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们局里,也想委託你办一件事。” 第41章 怪事频出的楼盘? 这话一出来,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警察局真的来找主播委託了!!!】 【我没听错吧?!警察找中介办事?!】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警察局成客户了!】 【主播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从村里祠堂到城市鬼屋,现在连警察局都来了】 【警察局委託中介,这绝对是全国首例】 【不是,我好奇的是,警察局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找主播办的?】 【肯定不是普通的事,普通的事警察自己就办了】 【会不会是什么悬案啊?但是马队刚才说了不是案件】 【不是案件那是什么?总不能是让主播帮忙找猫吧】 【警察局的猫丟了?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你严肃点,这可是正经事】 张瑀也来了兴趣。 他靠在墙上,看著马国良。 “马队,是什么委託?” 马国良把手里那根烟塞回烟盒里,清了清嗓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委託。”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最近市局打算建一个楼盘,位置都选好了,就在城东那片老工业区旁边。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那地方老是怪事频出。” 张瑀眉头微微一动。 “怪事?” “对。”马国良点了点头,“施工队进场打地基,第一天就出了事。挖掘机挖到一半,忽然熄火了,怎么都打不著。师傅下车检查,发现油箱是满的,电路也没问题,但就是发动不了。” “后来换了三台挖掘机,轮著上,结果一模一样——只要挖到那个位置,机器就熄火。” 张瑀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马国良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这还不算什么。后来施工队换了人工挖,几个工人扛著铁锹下去,挖了不到半米,就开始出事。” “先是一个工人忽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醒不过来。睡了三天才睁眼,问他什么感觉,他说就像被人按在水里,喘不上气。” 弹幕的滚动速度开始加快。 【臥槽,这什么情况?】 【挖地基把脏东西挖出来了?】 【城东老工业区,那地方以前是什么?】 【我记得那边以前有个化工厂,后来倒闭了】 【化工厂还好,就怕是什么坟场或者乱葬岗】 【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怪不得警察局要找主播,这种事警察也搞不定啊】 【但是警察局怎么会管楼盘的事?这不是开发商该操心的吗?】 张瑀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马队,这是局里自己的楼盘?” 马国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对,市局的家属楼。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工资不高,房价不低。局里为了给干警们解决住房问题,好不容易批下来一块地,打算盖几栋家属楼,给没房的干警们分。” “地是去年批下来的,手续都办好了,规划也过了。结果施工队进场就碰上这种事,换了三拨人了,没人敢继续挖。” 他嘆了口气。 “这事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局里本来想压著,先自己想办法解决。” “私下里也找过几个看风水的师傅,有一个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说这活他接不了。还有一个收了钱,摆了个香案烧了纸,结果当天晚上自己进了医院。” 弹幕刷得更快了。 【连风水师都进医院了?!】 【这得是多凶的地方啊】 【城东老工业区,我记得我爷爷说过,那边解放前是刑场】 【臥槽真的假的?刑场?!】 【不是刑场,是乱葬岗,我查了县誌,清朝的时候那边就是埋死人的地方】 【乱葬岗上盖家属楼,这不开玩笑吗】 【怪不得挖不下去,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东西】 【这种事开发商一般会请高僧来做法事吧?警察局也搞不定?】 【做法事也得找对人啊,隨便找个骗子有什么用】 【所以马队看上了主播认识的高人!】 张瑀听完,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著。 城东老工业区,施工挖不下去,工人晕倒,风水先生进医院。 这些症状,和他今天遇到的前两件事都不太一样。 祠堂是黄鼠狼作祟,鬼屋是厉鬼藏尸。 但这次——一个工地,连挖都挖不下去,换了三台挖掘机都熄火。 这说明底下的东西,比黄鼠狼和厉鬼都难缠。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 “马队,那个位置,以前是什么地方?” 马国良摇了摇头。 “我查过,城东那片地,建国前是荒地,建国后成了国营纺织厂的厂区。九十年代纺织厂倒闭了,地皮收归政府,一直空著。从歷史记录来看,没有坟场和乱葬岗的记载。” 张瑀又问:“那施工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马国良想了想,正要摇头,忽然顿住了。 “你提醒了我。” 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去年那块地刚批下来的时候,局里派人去测绘。测绘队的人回来说,在空地的东南角发现了一个老井。” “老井?” “对,一口枯井。井口被石板封著,石板上刻了些看不懂的花纹。测绘队的人觉得有点奇怪,拍了照就回来了。后来局里也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以前纺织厂留下的废水井。” 张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老井。 被封著的井口。 石板上刻著看不懂的花纹。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不像是一口普通的废水井了。 弹幕里也有人想到了这一点。 【老井?!封著的老井?!】 【我听说以前有些地方会把不乾净的东西封在井里】 【石板上刻花纹,那可能是符咒啊!】 【你们想想,什么井需要用石板封起来,还刻符咒?】 【完了完了,施工队挖地基,把那口井挖坏了?】 【很有可能!井被破坏了,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这比鬼屋那件事还嚇人,鬼屋只是一个冤魂,井里说不定封著什么东西】 【主播这单你接不接?这个听起来比前两个都凶险】 张瑀看著弹幕的討论,心里也在想同一件事。 如果只是一只黄鼠狼,土地公公就能解决。 如果只是一个厉鬼,夜游神加阴差也能处理。 但一口被封著的老井,石板上刻著符咒——这就不一定了。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亮了起来。 【检测到潜在委託需求,正在预扫描……】 【预扫描完成。】 【目標区域:城东老工业区(原国营纺织厂旧址)。】 【异常源头:待现场確认。】 【初步评估:目標区域能量波动异常,初步判断存在被封印的超自然实体。封印状態:已受损。】 【建议:宿主可接受委託,到达现场后进行详细扫描以確定处理方案。】 【注意:该委託难度可能超过lv.1人脉的处理能力上限,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升级人脉池或解锁更高级別人脉。】 第42章 这委託,我可以接 张瑀心里有了底。 这委託显然难度更大。 系统说得明明白白,难度可能超过lv.1人脉的处理能力上限。 但他也不慌。 手里还有一张人脉卡没用。 最重要的是,女鬼的委託还没有结算。 夜游神、阴差、日游神三位人脉同时出动的联合委託,一旦结算,奖励肯定比前两单更丰厚。 说不定还能再触发十倍暴击。 张瑀没有拒绝。 他抬起头来,看著马国良。 “马队,这个委託我可以接。” 马国良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 他伸手拍了拍张瑀的肩膀,力道很重,带著一股子实在劲儿。 “好!张先生果然爽快!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接了接了!主播接了警察局的委託!】 【工地怪事!封印!老井!这剧本比恐怖片还刺激!】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第三单还没结算,第四单就安排上了!】 【主播你是铁打的吗?连轴转不带停的?】 【我不管,反正我今晚不睡了,蹲到天亮!】 【城东老工业区我知道,那地方荒了多少年了,每次路过都觉得阴森森的】 【期待期待!这次又能请出什么高人来?】 【前两次请了道长、夜先生、沈先生谢先生,这次会不会又来几个没见过的大佬?】 【我感觉主播手里的人脉就像抽卡池一样,深不可测】 【別说了,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刷礼物!】 张瑀看著弹幕,笑了笑:“別高兴太早,一切都还得等我去现场查看一番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马国良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先看现场,先看现场。张先生说得在理。” 他顿了顿,又开口提议道。 “张先生,今天也不早了,你看这都快半夜了。要不这样——你先跟我回局里,我来给你安排房间,在局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现场查看,怎么样?” 张瑀想了想。 確实不早了。 从上午祠堂开始,到下午石桥村救人,再到晚上鬼屋捉鬼,这一天下来,他连轴转了三场委託,精神虽然还撑得住,但身体確实有些疲了。 再说,工地那口老井,系统都说了封印已受损,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还是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去稳妥些。 “行。”张瑀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马队了。” 马国良大手一挥。 “不麻烦不麻烦!你帮我们这么大忙,安排个房间算什么!” 他转过来看向宋德福。 “老宋,你这边现场勘查还得一会儿,你先在这儿配合老李他们。我带张先生回局里休息。” 宋德福连忙站起来。 “好好好,马队你们忙,我在这儿守著!” 张瑀把手机镜头转过来,对著自己。 “各位观眾,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一早,我去城东老工业区现场查勘,到时候再开直播。” 弹幕瞬间炸了。 【下播了?!別啊!我还没看够!】 【主播你累了就休息吧,明天一定开播啊!】 【我定好闹钟了,明天一早蹲你直播间!】 【主播晚安!明天见!】 【今天三场直播,场场封神,主播你是我见过最牛的主播!】 【前排合影留念,今天是见证歷史的一天!】 【热搜预定!我已经在好几个平台看到剪辑了!】 【主播睡个好觉,明天继续带我们飞!】 张瑀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各位晚安,明天见。” 弹幕又刷了一波“晚安”,然后直播间画面切断了。 张瑀把手机收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马国良打了个电话,没多大会儿,一辆警车从街口拐了进来。 开车的还是刚才那个年轻警员。 “马队,车来了。” 马国良拉开车门,对张瑀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先生,请。” 张瑀上了车。 警车驶出城西老街,往城北分局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在昏黄的路灯下往后退。 张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养神。 但他没真的睡。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结算鬼屋委託。”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委託已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完成。】 【委託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200点(基础奖励)】 【特別触发:委託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1800点】 【本次委託实际获得香火值:2000点】 【额外触发:完成联合委託(三位人脉同时协作),额外获得成就——“眾志成城”。】 【成就奖励:香火值500点。】 【本次委託总计获得香火值:2500点。】 张瑀看到这个数字,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两千五百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千三百四十点,扣除调用日游神的三十点、夜游神和阴差的八十点,他现在手里有三千七百三十点香火值。 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还差四千多点。 不算远了。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现金收入:15000元】 【当前现金余额:54123.6元】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別提示:宿主连续三次委託获得完美评价,额外解锁成就——“三连超凡”。】 【成就奖励:高级人脉解锁卡x1。】 张瑀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高级人脉解锁卡。 不是普通的隨机人脉解锁卡,是高级的。 他立刻点开了物品说明。 【高级人脉解锁卡:可解锁lv.2级別的人脉。】 【lv.2人脉在能力强度、处理范围、任务完成效率上均显著优於lv.1人脉,部分高难度委託需lv.2及以上人脉方可处理。】 【特別说明:使用本卡后,宿主將隨机抽取一位lv.2人脉,解锁后可永久使用。lv.2人脉可来自诸天万界,范围不限。】 张瑀的眼睛亮了。 lv.2人脉。 而且可以来自诸天万界。 这意味著——不一定非得是中国神话体系里的神仙。 其他神话体系、传说体系、甚至异世界的存在,都有可能。 因为lv.1的人脉池里,土地公公是天庭编制,日游神、夜游神、阴差都是地府编制,全都属於中国传统神话体系。 但lv.2就不一样了。 诸天万界,这范围大了去了。 他强压著心里的激动,把高级人脉解锁卡收好。 现在还不是抽的时候。 车上还有马国良和开车的警员,不方便。 而且明天去工地,系统提示难度可能超过lv.1上限,到时候先到现场扫描一遍,看看具体情况,再决定抽什么类型的人脉。 想到这里,张瑀脑子顿时转到了另一个念头。 这个系统除了请人之外,还有別的功能吗? 总不能他就只能请人吧?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除了人脉匹配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功能?” 第43章 前往工地,现场勘查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宿主当前解锁功能:人脉匹配(核心功能)、委託结算、香火值累积。】 【更多功能需在宿主建立起第一个长期合作项目后方可解锁。】 【建议宿主优先累积香火值,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 【通道建立后,將解锁:任务池系统、批量委託处理、人脉池等级提升、宿主人脉召唤权限、任务好评返现等多项功能。】 张瑀看到这行字,心里有数了。 原来如此。 得先建起第一个长期合作通道,系统才会解锁更多功能。 任务池系统,批量委託处理,人脉池等级提升,宿主人脉召唤权限、任务好评返现…… 这些功能听著就让人心动。 尤其是那个人脉池等级提升——他现在的人脉池是lv.1,能匹配的最高也就是lv.1的人脉。 高级人脉解锁卡虽然能让他抽到lv.2的,但那是用卡强行抽取的,不是人脉池自然升级。 如果人脉池升到lv.2,那他以后匹配委託的时候,系统给出的方案里就会直接包含lv.2的人脉选项。 不用每次都靠抽卡。 明白了。 张瑀心里有数了。 先攒够香火,把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建起来。 目前局里不远了。 只要明天那单委託办得漂亮,应该就差不了多少了。 …… 警车在路上开了快半个小时,终於驶进市局城北分局的大院。 大院里的路灯还亮著,几辆警车整齐地停在大楼门口。 车停稳。 马国良推门下车,张瑀也跟著下了车。 他走过来说道:“张先生,这边走。局里的招待所就在后面那栋楼,条件比较简单,別嫌弃。” 张瑀笑著摇摇头:“不会。” 马国良带路,绕过大楼,走进一栋三层的灰砖小楼。 楼里的走廊灯是声控的,走几步亮一段。 走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门前,马国良掏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乾净。 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一个小衣柜。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还放著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条件简陋,张先生將就一晚上。”马国良把钥匙放在桌上,“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咱们吃了早饭就去城东。” 张瑀点点头。 “行,马队你也早点休息。” 马国良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带上门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张瑀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这一天下来,从上午到半夜,三场委託,三场直播。 累是真累。 但值。 洗完后,他擦了脸,躺到床上,关了灯。 睡觉。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敲门声响了三下,很轻。 “张先生,起了吗?” 是马国良的声音。 张瑀睁开眼,应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坐起来,搓了搓脸,穿上鞋去开了门。 马国良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警服,手里提著两个塑胶袋。 “早饭买回来了,豆浆油条包子,趁热吃。” 张瑀接过塑胶袋,道了声谢。 马国良摆摆手。 “別客气,你先吃,我在楼下等你。” 张瑀洗漱完,吃完早饭,背上背包下了楼。 马国良站在院子里,旁边停著一辆警车。 他今天没带別的警员,就自己一个人开车。 “张先生,咱们走。” 张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警车驶出分局大院,拐上了主路。 早高峰的车流还没上来,路上还算顺畅。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 “城东那片地,以前是国营纺织厂的厂区。九十年代末纺织厂倒闭了,地皮就一直空著。” “去年局里好不容易批下来,规划了三栋家属楼。施工队进场之后,按流程先打地基,结果一挖就出事。” 张瑀问:“那口老井在哪个位置?” “就在规划楼栋的东南角。”马国良说,“测绘的时候发现井口被石板封著,当时没人当回事。后来施工队挖地基的时候,挖掘机每次挖到离井口大概十米的位置就熄火。” “工人晕倒也是在那个范围附近。” 张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具体的,等到了现场扫描之后再说。 车子继续往东开。 两边的街景从密集的居民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 灰扑扑的墙体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窗户大半都碎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路边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看得出很久没人打理了。 拐过一个废弃的岗亭,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周围拉著蓝色的施工围挡,上面印著“安全生產”的红字。 围挡里面,几台挖掘机歪歪斜斜地停著,挖了一半的地基坑里积了些浑浊的雨水。 整个工地上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就是这儿了。”马国良把车停在围挡外面,推门下车。 张瑀跟著下了车,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按钮。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上万人。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准时蹲到!】 【主播早上好!我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这就是那个怪事工地?看著好荒凉啊】 【工地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施工队全跑了?】 【废话,挖到下面那种东西,谁敢继续挖啊】 【那口井呢?主播快带我们去看看那口井!】 张瑀把手机镜头对准工地。 “各位观眾,我现在在城东老工业区,原国营纺织厂旧址。昨天马队长委託我来查看这里的异常情况。” “施工方在这里打地基时,出现了多起怪事。挖掘机熄火、工人晕倒,风水先生进医院。” “据前期测绘,工地东南角有一口被封著的老井,石板上刻著不明的花纹。” “今天我会进行详细的现场勘查,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弹幕瞬间炸了。 【老井!封著的老井!这妥妥的恐怖片开局!】 【石板上的花纹不会是封印吧?施工把封印破坏了?】 【有可能!不然怎么解释那些怪事!】 【这比鬼屋那事还嚇人,鬼屋只是一具尸体,这井里不知道封著什么】 【说不定是从古至今都没人敢动的邪物!】 【主播小心啊!感觉这次比前几次都凶险!】 【但是主播手里有高人啊,怕什么!】 【对对对,昨天那几位大佬哪个不是神仙级別的!】 【期待今天又会请出什么高人来!】 第44章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仙中介?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指了指工地东南方向。 “那口井就在那边,我带你去看看。” 张瑀举著手机跟上去。 两人绕过几台停著的挖掘机,脚下的地面从水泥地变成了压实的土路。 再往前走了一段,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凉气息。 张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这工地上的气息明显比外面沉得多,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压在头顶上,让人不自觉地就想放轻脚步、压低声音。 马国良显然也感觉到了。 他下意识地把衣领拉紧了些,嘴上没说什么,但步伐明显变慢了。 弹幕开始议论起来。 【我怎么觉得屏幕都变暗了?】 【不是屏幕暗,是那边的空气就是灰濛濛的】 【感觉好压抑啊,比昨天鬼屋还压抑】 【鬼屋是嚇人,这地方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我刚才隔著屏幕打了个冷颤】 【我也是,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这还没到井边呢,靠近了还得了?】 【施工队天天在这儿干活,怪不得会有人晕倒】 【別说干活了,我站在这儿都觉得喘不上气】 张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口井。 井口不大,直径大概一米出头。 周围的地面被施工队的挖掘机翻得乱七八糟的,但井口附近几米的范围却保留著原来的样子——一片平整的水泥地,上面长满了青苔。 井口上压著一块石板。 石板是青灰色的,边长大约一米五左右,厚实得像是从山体上直接切下来的。 石板的表面並不平整,上面刻满了花纹。 排列有序、线条复杂,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符號。 石板四周的水泥地上,还散落著几道已经褪色的黄纸符咒,被风吹得卷了边。 弹幕看到这口井,瞬间炸了。 【就是这口井!封著的!石板上全是花纹!】 【这花纹看著不像是隨便刻的啊,好整齐】 【我截屏放大看了,好像是某种符文】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符文,排列太规整了】 【井口周围还有黄纸符咒!是之前请的风水先生贴的吧?】 【风水先生不是进医院了吗?说明贴符也没用】 【这底下到底封著什么啊,感觉比鬼屋那个女鬼嚇人多了】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主播小心点,別靠太近】 马国良站在井边几步远的地方,指了指那块石板。 “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这口井是去年测绘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石板上就刻著这些花纹。局里没人当回事,觉得可能就是以前工厂的人刻著玩的。” “后来施工队开始挖地基,挖掘机每次靠近这口井十米范围內就会熄火。换了三台挖掘机都一样。” “再后来人工挖,工人下去就出事。第一个晕倒的工人就是在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井口东南方向大概七八米远的一处地面。 “他扛著铁锹往下挖了不到半米,人就直挺挺地倒了。送到医院,各项指標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张瑀正要说话,工地东侧的一排临时板房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几个穿著工装、戴著安全帽的工人从板房里走出来,看样子是刚吃完早饭。 他们看到马国良,都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工人,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很深,安全帽下面露出花白的鬢角。 “马队?您怎么又来了?” 老工人走到近前,跟马国良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瑀。 后面几个工人也跟了上来,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的,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马国良冲老工人点了点头。 “老周,我来看看情况。你们今天还是没开工?” 老周苦笑了一声。 “开什么工啊,马队。前天小李又晕了,送到医院到现在还没醒。剩下的工人谁敢下去?我让他们在板房里待著,別靠近这口井。” 后面一个年轻些的工人插嘴道。 “马队,不是我们不干活,是真不敢干了。我家是农村的,从小就听老人说过,有些地方不能乱挖,挖了会出事。这口井——我跟您说实话,我站在这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旁边的几个工人都跟著点头。 一个圆脸的工人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说。 “马队,我跟您说个事,您別觉得我迷信。前天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这边的时候,听到井底下有声音。” 马国良眉头一动。 “什么声音?” 圆脸工人咽了口唾沫。 “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喘气。很慢,很深,呼——吸——呼——吸——,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我当时嚇得腿都软了,跑回板房一晚上没敢再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 【井底下有呼吸声?!】 【臥槽臥槽臥槽,这不是井吗?井里不是应该没水了吗?】 【什么水啊,这井底下有东西!】 【能喘气的活物?那不是妖怪是什么?】 【完了完了,这口井果然不简单】 【几个工人说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猜肯定是什么被封印的妖怪,封印鬆动了】 【不是鬆动了,是施工队挖地基破坏了封印!】 【那怎么办?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跑出来?】 马国良听完圆脸工人的话,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转头看了张瑀一眼,然后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对几个工人说。 “大家別慌。我今天带人过来了,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老周的目光落在张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马队,这位是——?” “这是我请来的专家,专门处理这方面问题的。”马国良说,“昨天城西那个鬼屋的案子,就是他帮忙破的。” 老周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鬼屋那个案子?我在手机上看过!听说从那屋子里挖出来一具白骨,埋了三年了!就是您帮著破的?” 他后面那句话是对张瑀说的。 张瑀点了点头:“是我。” 其他几个工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那个案子我在新闻上看到了,说是请了高人,什么闭眼十几秒就找到凶手了?” “对对对,我也刷到了!网上现在都在传,说什么神仙中介!”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祠堂黄鼠狼会说话的视频,也是这位中介请的道长办的!” “我还以为是演的,没想到是真的?” 老周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演个屁!石桥村那个被拐卖的姑娘,就关在她老家旁边十公里的村子里,关了三年!也是这位中介帮忙找到的!这事都上新闻了!” 第45章 事情比我想像的严重得多 几个工人一听这话,看著张瑀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 从刚才的好奇打量,变成了一种带著敬畏的期待。 老周转过来,搓了搓手,对著张瑀咧开嘴笑了笑。 “这位老师,您来了就好办了!我跟您说实话,我们在工地上干了大半辈子,什么烂泥地、乱石坑都挖过,从来没见过这种邪门的事。这几天晚上我睡觉都不踏实,总觉得这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们。” 张瑀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那个年轻工人又凑了上来,小声问了一句。 “瑀哥——我能叫您瑀哥吧?我看网上都这么叫您——您这次准备请哪位高人来啊?昨天那几位还会来吗?” 弹幕也跟著起鬨。 【对对对,主播今天请谁?】 【昨天夜先生太帅了,今天还能见到吗?】 【我觉得这次情况不一样,井里封的东西肯定比女鬼厉害】 【说不定得请更厉害的神仙】 【土地公公?不对,土地公公管不了井里的东西吧】 【那请谁?钟馗?钟馗能行吗?】 【你们忘了主播说过什么都能办的吗?他肯定有办法!】 张瑀看著弹幕,又看了看几个工人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不急,先看看井。” 他往前走了几步。 离井口还有不到五米的时候停了。 井口周围的空气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冷,而且这种冷不是气温低的那种冷,是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那种冷。 张瑀没有靠太近,站在五米开外的位置,仔细看了看那块青石板上的花纹。 近距离看,那些花纹更加清晰了。 有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是藤蔓缠绕的图案。 有的线条笔直如刀,纵横交错,构成了一种整齐的网格。 而在石板的正中央,有一个最大的符號—— 一个圆形的圈,里面刻著几条交叉的线条,构成了某种六角形的图案。 弹幕也开始跟著分析起来。 【这个圆圈的符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六芒星?不是,六芒星是六角星,这个是六边形】 【有点像道家的封印符咒,我在一个道观里见过类似的图案】 【我爷爷是道士,我把截图发给他了,他说这是镇妖印】 【镇妖印???也就是说这底下真的封著妖怪?!】 【臥槽,那施工队岂不是把封印给挖鬆了?】 【封印一松,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怪不得工人会晕倒,靠得太近肯定被煞气衝到了!】 【主播快请高人!再不处理里面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此刻,那几个工人也都跟在张瑀后面,离井口还有十来米就停了脚,不敢再靠近。 显然这几天的事情已经让他们对这口井產生了恐惧。 张瑀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低声默念。 “系统,扫描这口井。”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標区域……】 【雷达级扫描启动……】 【能量波动分析中……】 【地质结构透视中……】 【封印残存度评估中……】 【扫描完成。】 【扫描结果如下:】 【目標:古井(明代中期建造)】 【井深:三十七米】 【井底结构:井底下方存在一处天然地窟,面积约八十平方米。地窟中央有一处人工开凿的祭坛,祭坛上刻有封印法阵。】 【封印状態:严重破损。】 【破损原因:施工打桩导致地层震动,封印法阵核心符文崩裂,残余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十二。】 【封印对象:蛇妖。】 【蛇妖档案:已存活超过一千二百年。唐代中期修炼成精,明代中期曾在当地作乱,致使三百余人遇难。后由三位得道高人联手镇压,以祭坛法阵封印於古井下。】 【当前状態:沉睡中,但封印已不足以完全压制其力量。其呼吸產生的煞气已渗透至地面,导致施工机械失灵、工人晕厥等异常现象。】 【预计封印彻底失效时间:一百四十四个小时。】 【预警等级:极高。】 【说明:蛇妖虽仍在沉睡,但其体內煞气已通过破损的封印向外扩散。近期在井口附近停留超过一定时间的活人,体內均已沾染煞气。】 【煞气潜伏状態:初期无明显症状,但一旦蛇妖甦醒,所有沾染煞气者將受到其意志支配,轻则精神错乱,重则当场毙命,甚至可能被转化为蛇妖。】 【建议处理方案:需lv.2级战斗型人脉出面,在封印彻底失效前將蛇妖诛杀或重新封印。同时需清除所有沾染煞气者体內的煞气。】 【处理难度:lv.2。】 张瑀看到最后一行字,脸色顿时凝重不已。 这井的情况,远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下面,竟然封印著一条蛇妖! 这条蛇妖存在了上千年,明代中期曾经作乱,造成了数百人的死亡,最终是几位得道高人联合將它封印在此。 如今数百年过去,封印早已经鬆动,如果从不施工,那或许还能坚持百年。 但如今一经动土,平衡打破,封印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最多不超过七天,蛇妖就会衝破封印,破土而出,到时候,方圆数十里,恐怕都会受到灾难!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因为这段时间的动工,已经有工人沾染了蛇妖的煞气,如今那些煞气潜伏在工人的体內,一旦爆发,那些人很可能会瞬间死亡,甚至会被转化为蛇妖! 弹幕看到张瑀脸色骤变,纷纷开始追问。 【主播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我刚才看到主播盯著井看了半天,然后脸色就变了!】 【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快告诉我们!】 【別嚇我啊主播,你这表情让我觉得事情很不妙】 【何止不妙,主播之前几件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 【就是,昨天女鬼都出来了主播都没变过脸!】 【这口井到底有什么问题?比厉鬼还嚇人吗?】 张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马国良和那几个工人,沉声对著他们道。 “马队,事情比我想像的严重得多。” 第46章 目前最要紧的不是蛇妖,而是人! 张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向马国良和那几个工人。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马队,这口井下面封著的,是一条上千年的蛇妖。” 话音落下,工地上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马国良愣住了。 老周愣住了。 几个工人全愣住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之后,直接炸了锅。 【蛇妖?!他说蛇妖?!】 【不是鬼,不是黄鼠狼,是蛇妖?!】 【我就说这井不对劲!封著的东西果然不是善茬!】 【蛇妖!活了上千年的蛇妖!这比昨天那个女鬼嚇人一万倍!】 【等等等等,主播你怎么知道是蛇妖?就看了一眼?】 【別问主播怎么知道的,昨天他也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鬼屋底下埋著尸体】 【我现在信主播了,他说是蛇妖就是蛇妖!】 【关键是——蛇妖现在还在井里吗?还是已经跑出来了?】 马国良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张先生,你確定是……蛇妖?” 张瑀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这口井建於明代中期,井底下面有一个天然地窟,地窟中央有一座封印祭坛。封印的对象,是一条修行超过一千二百年的蛇妖。” “这条蛇妖在唐代中期修炼成精,明中时期曾经在当地作乱,造成三百多人死亡。后来是几位得道高人联手將它镇压在这口井下。” 老周听到这里,脸色已经白了。 “三……三百多人?” 后面几个工人也都嚇得够呛。 圆脸工人嘴唇直哆嗦:“我就说……我就说这井不对劲……那天晚上我听到的喘气声,就是那条蛇在底下喘气!” 年轻工人也慌了:“那它是不是要出来了?封印是不是坏了?” 张瑀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但毫不掩饰严峻。 “施工打桩造成地层震动,封印法阵的核心符文已经崩裂,残余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十二。最多不超过七天,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到那时候,蛇妖破土而出,方圆数十里都会受到灾难。” 弹幕彻底疯狂了。 【七天?!就剩七天了?!】 【臥槽臥槽臥槽!施工队把封印挖坏了!】 【三百多条人命!明代的时候这蛇妖就杀了三百多人!】 【要是让它跑出来,那得死多少人?!】 【城东那边虽然现在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啊!】 【方圆数十里!那得覆盖大半个城区了!】 【赶紧疏散群眾啊!別等它出来再跑!】 【疏散有什么用!那可是蛇妖,不是普通蛇!会追人的!】 【主播既然能看出问题,肯定有办法!对吧?对吧?!】 【对对对,昨天主播不是请了那么多高人吗!再请他们来!】 【夜先生、沈先生、谢先生,还有那位道长!全请过来!】 就在这时候,那个圆脸工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更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都在发抖。 “等等——瑀哥!您刚才说,这蛇妖的煞气会扩散,对不对?” 张瑀看著他,点了点头。 圆脸工人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那……那之前那几个晕倒的兄弟……还有前天晕倒的小李……他们离井口那么近,干了那么久的活……他们是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想问什么。 弹幕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对啊!那几个晕倒的工人!】 【他们离井那么近,肯定也吸入煞气了!】 【刚才主播说煞气会把人变成蛇妖?!】 【完了完了完了!那些工人不会变成蛇妖吧?!】 【还在医院里躺著呢!那几个怎么办!】 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 马国良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所有工人的脸色全变了。 张瑀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所有在井口附近长时间停留过的工人,体內都已经沾染了蛇妖的煞气。目前煞气还处於潜伏状態,所以仪器检测不出来。” “但一旦蛇妖甦醒,那些煞气就会被激活。” 他看著圆脸工人,一字一顿地说。 “轻则精神错乱,重则当场毙命,甚至——会被转化为蛇妖。” 工地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老周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马国良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弹幕再次炸裂。 【转化?!真的会变成蛇妖?!】 【我天!那不是跟丧尸一样!不对!比丧尸还嚇人!】 【丧尸是病毒,这是妖气!妖气入体!】 【也就是说现在医院里躺著的那几个工人,隨时可能变成蛇妖?!】 【那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啊!】 【这是双重危机!井里的蛇妖要出来,医院里的人也要出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马国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拍了老周的肩膀一下,然后转身面对张瑀,沉声道。 “张先生,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你昨天请的那几位高人——那位道长,沈先生谢先生,还有那位夜先生,他们能不能对付这条蛇妖?” 张瑀摇了摇头。 “不行。” 马国良的表情一滯。 “他们几位的道行不够,对付不了这种千年蛇妖。” 弹幕再次震动。 【什么?!夜先生都不行?!】 【昨天夜先生多厉害啊!找凶手一秒钟就定位了!】 【但夜先生是找人的,不是打架的!】 【沈先生谢先生呢?他们不是专门捉鬼的吗?】 【捉鬼和斗蛇妖不是一回事吧!蛇妖是活物修成的妖精,比鬼厉害多了!】 【那怎么办?主播手里还有別的高人吗?】 【主播不是说认识很多人吗?肯定还有!】 【但是道行深的能不能请来啊?请神容易送神难!】 【关键是时间!就剩七天了!】 张瑀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目前最要紧的,不是井里的蛇妖,而是人。” 他看向马国良,语气斩钉截铁。 “那几个昏迷的工人,身上残留的煞气必须先清除。如果不清除煞气就直接对付蛇妖,一旦蛇妖反噬,那些人必死无疑。” 马国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蛇妖怎么办?能暂时稳住吗?” “封印还剩百分之十二的灵力,蛇妖还在沉睡。在封印彻底失效之前,它不会主动破井而出,我们还有时间。”张瑀说,“先把人救回来,再全力收拾井里的东西——顺序不能乱。” 马国良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他转过身来,对老周和几个工人大声说道。 “老周,你带著弟兄们守在工地外面,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口井!从现在开始,以井口为中心半径三十米范围,全部封锁!” 老周连忙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马国良又转过来,对张瑀说。 “张先生,医院那边我开车带你去!那几个昏迷的工人都在市二院急诊科,咱这就走!” 张瑀点头。 他把手机镜头转过来,对著自己,沉声说道。 “各位观眾,现在我们要去市二院,先处理工人身上的煞气问题。等煞气清除乾净了,再回头来对付井里的蛇妖。”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冷静!这种时候还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真的牛!】 【救人要紧!井里的东西先稳住!】 【走!去医院!我要亲眼看著那些工人被救回来!】 【说实话我现在手还在抖,但我不能关直播,我必须知道结果!】 【我已经请假了,今天不上班了,全程蹲直播!】 【我的领导也在看直播,刚才发消息说今天全员摸鱼,都在追这个事】 【哈哈哈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別开玩笑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第47章 从医三十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马国良快步走向停在工地外面的警车,拉开驾驶座的门。 张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猛地打了个方向,驶出了工地。 市二院离城东老工业区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马国良没怎么说话,眉头一直紧紧锁著,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嘴唇抿得发白。 张瑀也没有说话,他在专注地查看著系统面板。 系统在生成扫描报告之后,没有立刻给出委託任务的选项。 这说明系统判断当前的第一优先级,是处理那些工人身上的煞气。 到了医院,任务自然会触发。 弹幕的討论一刻都没停过。 【市二院!我就在市二院附近!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楼上你能帮什么忙,別去添乱了】 【我在医院上班,刚才看到几位医生推著担架进了急诊科,可能就是那几个工人】 【我在医院门口蹲著呢,已经看到马队的警车了!】 【对对对!车到了!我看到主播了!】 马国良把警车停在急诊大楼门口,推门下车。 张瑀举著手机,跟著下了车。 两人刚进急诊科大厅,就看见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护士台旁边,围成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戴著金丝边眼镜,头髮花白,白大褂口袋里插著一支笔,手里拿著一沓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旁边还站著两个年轻些的医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也都是一脸愁容。 金丝边眼镜的医生嘆了口气。 “还是查不出来。血常规、心电图、脑ct、核磁共振全做了一遍,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病人的生命体徵完全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我从医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年轻女医生低声说道:“陈主任,会不会是什么新型的神经系统疾病?或者是某种罕见的病毒感染?” 陈主任摇了摇头。 “病毒感染会有炎症反应,血液指標不可能完全正常。这些病人的血液检查结果,乾净得——”他顿了顿,“太乾净了——简直不像是活人的血。” 另一个男医生打了个冷颤。 “陈主任您別嚇我,什么叫不像是活人的血?” 陈主任正要说什么,抬头看见了走进来的马国良。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马队长!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另外两个医生也跟了过来。 马国良跟陈主任握了握手。 “陈主任,那几个施工队送来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陈主任一提到这个,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还是老样子,四个人都处於深度昏迷,生命体徵完全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我们今天早上又加做了一批新的检查,还是查不出任何异常。” 他说著,摇了摇头。 “我从医三十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所有设备都检测不出问题,但人就是醒不了。我昨晚翻了一夜的文献,也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病例。” 年轻女医生在旁边补充道。 “而且我们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四个病人的体温都比正常人低一度左右,但代谢指標却完全正常。” “按理说体温低一度,代谢率应该下降,但他们的代谢率反而比正常人还高一点点。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理。” 弹幕立刻开始討论了。 【体温低一度!代谢还偏高!这绝对不正常!】 【这就是煞气入体的症状吧!】 【煞气是阴寒的东西,所以体温会低!代谢偏高是因为煞气在体內活动!】 【我越来越信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 【这几个医生查不出来也正常,这是妖气,不是病毒!】 【主播你快告诉他们真相啊!】 【別急,主播肯定有自己的节奏!】 就在这时候,陈主任的目光落在了张瑀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张瑀一眼,又看了看张瑀手里举著的手机。 “这位是……?” “我助手。”马国良面不改色地说,“带他过来看看情况。” 陈主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带助手来看病人,怎么还举著手机? 不过他也没多问。 这几天为了这几个病人,他已经焦头烂额了,没心思管別的。 “行,你们跟我来吧,病房在这边。” 陈主任转身,带著两人往走廊里面走。 张瑀跟在后面,手机镜头对著前方。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了个弯,到了急诊科的观察病房。 病房的门是开著的。 里面四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著一个工人。 病房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著几盏日光灯。 惨白的灯光照在四个病人的脸上,更显得他们的脸色灰败不堪。 第一个病床上的工人年纪最大,大概五十来岁,身材瘦削,脸上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发紫,像是被冻过一样。 第二个病床上的工人年轻一些,三十多岁,身材壮实,但他的脸色比第一个还差,眉心处隱隱透著一缕黑气。 第三个病床上的工人也是中年人,体型偏胖,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得比正常人慢很多,像是在进行一种极其缓慢的呼吸循环。 第四个病床上的工人最年轻,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脸上的血色还算有一些,但眼皮一直在轻轻颤动著,像是想睁眼又睁不开。 四张病床旁边都连著监护仪,屏幕上跳动著绿色的波形和数字——心率不快不慢,血压不高不低,血氧饱和度也都在正常范围。 一切数据都显示他们只是睡著了。 但他们就是不醒。 陈主任站在病床旁边,嘆了口气。 “都在这儿了。四个人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生命体徵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我们用过各种刺激手段,光照刺激、声音刺激、疼痛刺激,全都没用。就好像他们的大脑和身体被隔开了一样,身体还活著,但人没了。” 弹幕看著这四个人,议论纷纷。 【看著好嚇人!比植物人还嚇人!】 【植物人好歹有原因,这四个人根本没原因!】 【眉心那团黑气!你们看到没!第二个病人眉心那团黑气!】 【看到了看到了!那绝对就是煞气!】 【我截图放大了,真的有一团淡淡的黑气在眉心处!】 【这四个人还能救回来吗?我好担心!】 【主播说能就一定能!昨天那个女鬼都能超度,煞气肯定也能清除!】 【关键是时间!刚才主播说最多七天,不对,现在不到七天了!】 【这几个工人已经昏迷好几天了,还能撑多久?】 第48章 煞气入骨?不怕,我有人脉! 张瑀站在四张病床前面,目光从四个病人的脸上逐一扫过。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扫描这四个人的状態。”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標个体……】 【扫描完成。】 【目標一:周大柱,五十三岁,施工队队长。煞气浸入程度:中度。已浸入肌肉层,尚未深入骨骼。预计还有七十二小时进入深度浸染阶段。】 【目標二:李建,三十五岁,挖掘机操作员。煞气浸入程度:重度。已浸入骨骼,正在向骨髓渗透。眉心黑气为煞气外显之相。若不及时清除,预计將在十二小时內被煞气彻底侵蚀,转化为蛇妖。】 【目標三:孙福贵,四十八岁,建筑工人。煞气浸入程度:中度。已浸入肌肉层,与目標一情况相似。】 【目標四:王小勇,二十二岁,学徒工。煞气浸入程度:轻度。煞气尚未深入体內,集中在皮肤表层和浅层肌肉。暂时无即时风险。】 【特別提示:目標二——李建,情况极度危急。煞气已侵蚀骨骼,最多只剩十二小时。届时煞气將吞噬其全部意识,转化为蛇妖。】 【处理建议:立即清除所有伤者体內的煞气。】 【处理难度:lv.1级委託中较高等级,需要具备净化类能力的人脉。】 【当前宿主未解锁净化类人脉,建议使用人脉解锁卡进行抽取。】 张瑀看到面板上李建国那行字,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十二个小时。 眉心那股黑气,就是煞气已经浸入骨髓的標记。 再晚半天,这个人就不是人了。 陈主任注意到张瑀脸色的变化,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吗?” 张瑀转过头来,看著陈主任,语气沉凝。 “陈主任,这四个病人,情况最严重的是这个叫李建国的。如果再拖十二个小时,就彻底没救了。” 这句话一出来,陈主任愣了一下。 另外两个医生也面面相覷。 “十二个小时?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主任皱起眉头,“我们检查了他的各项指標,除了体温偏低之外,没有发现任何生命危险。你怎么判断出他只剩十二个小时?” 弹幕却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十二个小时!那个眉心有黑气的果然最严重!】 【医生说没发现生命危险,主播说只剩十二个小时!你们信谁?】 【这还用问!医生查出来的是生理指標,主播看的是煞气!】 【煞气仪器查不出来,但主播能看得到!】 【陈主任你听主播的吧!他昨天破了两桩命案,不会骗人的!】 【对对对!让主播来办!】 马国良也赶紧走上前,脸色凝重。 “张先生,还有救吗?这四个人怎么办?”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马国良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眼前的系统面板弹出了新的內容。 【检测到支线委託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託方:马国良(市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长)。】 【委託內容:清除四名伤者体內的蛇妖煞气,阻止其转化为蛇妖。】 【委託类型:净化/驱邪。】 【当前人脉池中无匹配人脉,建议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抽取净化类人脉。】 【本次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20000元。净化类人脉出场费10000元,合计3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净化类人脉约50点香火值。】 【宿主当前香火值:2510点。】 【宿主当前持有未使用人脉解锁卡:普通隨机人脉解锁卡x1、高级隨机人脉解锁卡x1。】 【是否確认接受委託?】 张瑀看到面板上的信息,心里顿时有底了。 普通卡抽lv.1级別的净化类人脉,对付煞气应该够用了。 毕竟只是清除残留煞气,不是直接对付蛇妖。 他抬起头来,看向马国良。 “马队,我正好认识一个人,在处理这种问题方面很专业。他可以清除这四位工人体內的煞气。” 马国良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赶紧请他来!” 张瑀顿了顿,看著马国良,语气平和地补充了一句。 “这个人我可以请过来,但要单独算费用。” 弹幕瞬间热议起来。 【单独算钱!正常!清除煞气是额外的活,肯定要另外收费!】 【对,这不是同一个委託,是两件事!】 【马队不会在意这点钱的,人命关天的事!】 【这四个工人的命比钱重要多了!】 【主播请!多少钱我们都支持!】 【赶紧救人吧!別討论钱了!】 马国良根本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没问题!钱的事不用操心,局里上报!就算局里批不下来,我个人出!” 陈主任和另外两个医生站在旁边,听著张瑀和马国良的对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陈主任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忍不住问了一句。 “马队长,你们说的煞气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说的十二个小时——这些判断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做了所有的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马国良转过头来,看著陈主任,想了想,说。 “陈主任,有些东西,仪器確实检测不出来。” 陈主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四个怎么都醒不过来的工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当了三十年医生,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 但这四个病人,確实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有检测指標都正常,人就是不醒。 体温低一度,代谢率反而偏高。 这本身就不符合医学常理。 也许…… 也许真的有些东西,是仪器检测不出来的。 张瑀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確认接受委託。” 【委託已確认。】 【当前需要人脉:净化类人脉(lv.1)。】 【宿主当前未解锁净化类人脉,是否立即使用人脉解锁卡?】 “使用普通隨机人脉解锁卡。” 【正在使用普通隨机人脉解锁卡……】 【正在抽取……】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1人脉:药王童子(天庭太医院编制,正八品灵医)。】 【人脉档案:药王童子,天庭太医院灵医,专司净化驱邪、药到病除。擅长清除各类妖气、煞气、瘴气、尸毒等阴邪之物,对一切超自然毒素均有独到解法。性格温和,行事细心,是太医院近年来最受好评的年轻灵医之一。】 第49章 药王童子到达!隔著屏幕都能闻到药香味? 张瑀看到“药王童子”四个字,心里稳了。 天庭太医院的人,正对路子。 煞气本质上就是妖气的一种,属於超自然毒素,正是药王童子的专业范围。 系统界面继续弹出报价信息。 【本次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20000元,药王童子出场费10000元,合计3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香火值50点。】 【宿主当前香火值:2510点。】 【是否確认调用人脉?】 “確认。” 【正在向药王童子发送委託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五秒钟。 【药王童子已接受委託。】 【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马国良正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急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陈主任和另外两个医生也在看著他,表情各异,有困惑,有怀疑,也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人已经联繫上了。”张瑀说,“大概一刻钟能到。” 马国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肩膀都鬆了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他看了看病床上那个眉心泛黑的李建,又看了看监护仪上那些看似完全正常的数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张瑀说。 “你说的那个办法,能管用吗?” 张瑀看著他,语气平静。 “陈主任,这四位工人的问题不在生理层面,常规医学手段確实检测不出来。我请的这个人,专门处理这类情况。”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等著看。” 他没有再多问。 从医三十年的老医生,见过的生老病死太多了,也见过一些医学解释不了的事。 有时候,承认自己的认知有边界,比强撑著否定一切更需要勇气。 弹幕也开始热议起来。 【陈主任居然没反驳?我还以为他会说这是迷信呢!】 【人家从医三十年,什么没见过!有些东西解释不了不代表不存在!】 【就是,这四个病人仪器查不出来是事实!】 【陈主任:我虽然不理解,但我尊重结果】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只要能救人,管它什么方法!】 【主播请的这次是谁啊?也是神仙吗?】 【肯定是啊!能清除煞气的,肯定也是高人!】 【我猜可能是道士?擅长驱邪的那种?】 【不一定,昨天那几位不也都是神仙吗,这次说不定是別的体系的】 【管他是什么体系,能救人就行!】 【李建只剩十二个小时了!希望高人快点来!】 【我在医院附近,我已经看到天空好像有点亮了!】 【亮了?大早上的天本来就亮啊!】 【不是!我说的是特別亮!好像有一道光下来了!】 【臥槽真的假的?!】 张瑀站在病房里,没有参与弹幕的討论。 他的目光落在李建的脸上。 眉心那股黑气,比刚才又浓了几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个工人的意识正在被煞气一点一点地吞噬。 必须儘快。 马国良站在他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张先生,除了请人之外,还需要准备什么吗?需要什么材料?或者什么工具?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张瑀摇了摇头。 “不用,人来了就行。” 马国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陈主任又拿起了那沓检查报告,翻了翻,又放下了。 年轻女医生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张瑀。 那个男医生则一直盯著李建眉心的黑气看,越看脸色越不对。 “陈主任……”男医生压低声音,“那个病人的眉心,比刚才更黑了。” 陈主任抬起头,看了李建一眼。 他也看到了。 那团黑气,確实比刚才更明显了。 从淡淡的灰黑色,变成了更深的乌黑色。 他当了三十年医生,从来没见过这种症状。 这不是血肿,不是淤血,不是任何他认识的皮下出血现象。 那团黑气就像是活的。 在他的皮肤下面缓缓地蠕动著。 陈主任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等。”他说。 就一个字。 时间继续流逝。 十二分钟过去了。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药王童子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抬起头,对著病房门口说了一句。 “到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人去推门。 门是自己打开的。 然后,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繫著一条浅绿色的丝絛。 面容清秀,皮肤白净,眉眼间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乌黑的头髮束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子別著,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灵芝形状。 他手里提著一个不大的木质药箱。 药箱是浅黄色的,上面刻著些看不清楚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草清香。 那股药香不算浓烈,但扩散得很快。 不到几秒钟,整个病房里都瀰漫著那缕令人安心放鬆的药香味。 少年走进病房,目光在四个病人脸上逐一扫过,然后落在张瑀身上。 他微微欠身,声音清脆。 “小友,贫道有礼了。” 整个病房安静了整整两秒。 陈主任愣住了。 另外两个医生也愣住了。 他们以为会来一位老中医,或者至少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结果来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穿著一身古装。 还提著个木头药箱。 弹幕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直接沸腾了。 【小孩?!来的是个孩子?!】 【这看著才十二三岁吧!能救人吗?!】 【等等等等!別急著质疑!他能自己开门进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对!刚才门是自己开的!没人去推!】 【而且他进来之后这香味!好浓的药草味!哪来的!】 【臥槽!我也闻到了,隔著屏幕闻到了!】 【我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我也闻到了!就是那种特別安神的药香!】 【你们看他那个药箱!上面刻的纹路好像是活的!会动!】 【真的假的?!我截图看看!】 【他的眼睛好乾净!跟前天那位道长一样!】 【我知道了!这肯定又是一位高人!只是外表看起来小而已!】 【对!神仙可以变化万千!说不定他其实是几百岁的药仙!】 【別说了別说了!看他怎么救人!】 第50章 主播请的每一位高人,都是神仙级別的 马国良回过神来,快步迎上去,双手抱拳:“这位……这位小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少年看著他,微微一笑:“叫我药童便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该有的语气,更像是经歷过无数风浪的老者在说话。 陈主任站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是……张先生请来的人?” 药王童子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病床上,尤其是李建身上。 他微微皱了下眉,提起药箱,走到李建的病床旁边。 近距离看到李建眉心那股黑气的时候,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煞气已入骨髓。” 他转过身来,看向张瑀。 “小友,若非你及时唤我,此人最多挺不过六个时辰。”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病房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弹幕也隨之震动。 【六个时辰!就是十二个小时!】 【和主播说的一模一样!】 【这位小药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知道煞气入骨髓!】 【他是真高人!別看年纪小,绝对是真本事!】 【这下你们信了吧!昨天那几位都是神仙,今天这位也不可能是凡人!】 【我突然觉得他比那些白鬍子老头还靠谱!】 【就是!人不可貌相!】 陈主任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这个少年走进病房不到一分钟,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查,直接就点出了最严重的病人,还说出了和这个年轻中介一样的判断。 十二个小时。 如果这是一个医疗小组的诊断结论,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一个是开中介店的年轻人,一个是刚走进来的古装少年——这两个人给出的判断,居然完全一致。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马国良走到药王童子旁边,声音里满是急迫:“药童先生,这四个人还有救吗?” 药王童子没有回答。 他打开药箱的盖子。 药箱里放著几排白色的瓷瓶,每个瓷瓶上都贴著不同顏色的標籤。 还有一卷银针,针身细如髮丝,在日光灯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另外还有几株乾枯的草药,看起来跟普通的中药没什么区別,但散发出的气味却比普通的药草浓郁得多。 整间病房都被那股药香填满了。 他取出银针卷,又从瓷瓶里倒出几粒淡绿色的药丸。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著马国良。 “莫慌。” 两个字,语气很轻。 但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把药丸分別塞进四个工人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直接在口腔里融成了一股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渗了下去。 然后他站到李建的病床前,右手拈起一根银针。 银针在他指尖轻轻转了一圈,针尖泛起一点淡金色的光泽。 他下针极快。 第一针扎在李建眉心正中的印堂穴。 不是常见的直刺,而是斜斜刺入,针尖往里走了大约三分,然后轻轻一捻。 李建的眉心处那团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翻涌起来。 然后,一丝极细的黑气顺著银针的尾端溢了出来。 药王童子左手翻手一弹,那丝黑气被一团淡淡的金光包裹住,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是第二针。 扎在百会穴。 第三针。 扎在膻中穴。 第四针。 扎在气海穴。 他下针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交替施针,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针的角度和深浅都不一样,每一针捻动的时候针尖都会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同一时间,他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李建的手腕脉搏处。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李建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是脚底的涌泉穴。 双掌同时按上去。 一股极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中渗入李建的脚底。 黑气从银针的尾端不断溢出,丝丝缕缕,像是被抽出来的黑色丝线。 那些黑气一离开身体,立刻被药王童子指尖的金光打散,化为虚无。 李建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那张灰败得像是蒙了一层灰的脸上,渐渐透出一丝红润。 嘴唇上的紫色也在消退。 眉心的黑气越来越淡。 从乌黑色变成灰黑色。 从灰黑色变成浅灰色。 从浅灰色变成几乎看不见的淡影。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 药王童子拔掉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李建的脸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其他三个病人。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手法。 只是针法和方位的轻重有所不同。 对周大柱和孙福贵,他用的是常规的驱煞针法,煞气清除得很顺利。 对王小勇,他只是简单地在几处穴位上推拿了几下就完事了。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病房里,四个工人的脸色全都恢復了正常。 监护仪上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四个人——不一样了。 他们的呼吸变得更深更匀了。 脸色不再是那种死灰般的惨白,而是有了活人该有的血色。 李建眉心的黑气也彻底消失了。 药王童子收起银针,从药箱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四粒深绿色的药丸。 他把药丸递给陈主任。 “这是培元丹,待他们醒来后,让他们服用,每人一粒,以温水送服。” 陈主任双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几粒药丸。 药丸不大,顏色深绿,散发著一股类似草药的气味,不算冲鼻,反倒让人精神一振。 “三天內,避风,勿食生冷,勿洗冷水澡。”药王童子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这几人元气已伤,虽煞气已除,但身体仍需调养。方子不难,我方才所说,切记便可。” 陈主任连忙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太强了!就扎了半个小时的针,四个人全治好了!】 【针尖发光你们看到没!淡金色的光!】 【还有那些黑气!从银针后面冒出来的!那就是煞气!】 【被金光一照就散了!这得多高深的道行!】 【而且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啊!这天赋,將来的成就无法想像!】 【震惊,主播请的高人居然是个孩子!】 【这小孩抵得过一个科室!】 【他的声音也好沉稳,说话的腔调跟外表完全对不上!绝对是高人变化的样子!】 【主播现在请的每一位高人,都是神仙级別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主播到底认识多少这样的高人?十个?二十个?还是更多?】 【说不定有上百个呢!】 【他说过什么都能办,就冲今天这阵容,我信了!】 【主播你还需要学徒吗?烧水端茶的那种!】 【我免费打工!只要能让我见见这些高人!】 【你们別想了,主播这样的奇人,身边肯定不缺人!】 第51章 李建甦醒!我梦到了一条大蛇 陈主任走到张瑀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个老专家的骄傲,变成了一种谦逊和发自內心的敬佩。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认真地看著张瑀。 “张先生,我老陈从医三十年,什么病都见过,但今天这件事,確实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这四个病人,我的团队查了好几天,什么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问题,更別提治了。” “你请的这位小先生,来了不到短短一会儿,四个人全给治好了。” 他用力握了握张瑀的手。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能救人就是好方法。別的我不多问,是我之前狭隘了。惭愧,惭愧。” 年轻女医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男医生则一直盯著张瑀,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先生,您这个本事……有没有考虑过开个诊所什么的?” 张瑀摆了摆手,语气如常。 “我只是个中介。” 弹幕全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中介哥又来了!】 【经典语录:我只是个中介!】 【一个中介认识这么多神仙,你不是中介,你是神仙猎头!】 【中介界的传奇,不事生產,但有资源!】 【不对,他就是个正经中介,只是他接的活比较特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后谁再跟我说中介没用,我就把这个直播间甩他脸上!】 【从今天起,我心目中最崇拜的职业就是中介了!】 【兄弟你別乱说,普通中介真的不是这样的!】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低声说道:“张先生,这边没问题了,井那边的事,接下来怎么办?” 张瑀正要开口,余光瞥见旁边的医生和护士脸色变了。 几个护士原本围著药王童子,满脸好奇和敬佩。 但马国良这句话一出来,她们的表情瞬间从敬佩变成了惊讶:“井?什么井?” 陈主任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马国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他看了看张瑀,又看了看陈主任,欲言又止。 张瑀倒没有打算隱瞒。 这件事迟早会传开。 被封印的蛇妖、施工破坏的封印、七天之內即將失效的倒计时——这些信息本身就具有很强的传播性,包也包不住。 而且家属楼是市局的,市二院是市里的医院,两边本身就有业务往来。 就算他现在不说,过两天陈主任也会从其他渠道听说。 “城东工地那口井的事。”张瑀说,“刚才这些工人体內的煞气,就是从那口井里扩散出来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弹幕刷得更快了。 【快看医生们的表情!精彩!】 【主播你要说蛇妖吗!我有预感医生们要碎世界观了!】 【说!说吧!】 【让他们知道真相!】 【刚才经歷的一切还不够刷新他们的认知吗?】 张瑀说:“井底下封印著一条蛇妖,那些煞气是蛇妖呼吸產生的。工人在井边施工时体內部残留了煞气,所以才会昏迷。” 陈主任的脸色顿时变了。 “蛇妖?你说井底下有蛇妖?”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语气里满是震惊,但仔细听,却不像在质疑——更像是某种世界观正在被硬生生掰断的颤抖。 旁边两个医生也面面相覷。 年轻女医生张著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医生扶了扶眼镜,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所以这些工人不是因为生病昏迷的?”陈主任的声音有些发涩,“是因为那条蛇妖的……煞气?” 张瑀点了点头。 陈主任沉默了好几秒。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四个工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收拾药箱的药王童子,最后把目光落回到张瑀身上。 “那条蛇妖现在还在井里?” “还在,但封印已经破损了。”张瑀说,“最多七天,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陈主任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明代中期它肆虐过一次,死了三百多人。”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监护仪的滴滴声。 弹幕炸了。 【三百多人!主播刚才在工地就说了!】 【明代那次就死了三百多,这次出来得死多少人!】 【城东现在虽然人少,但也有居民区和工厂啊!】 【关键是这蛇妖被关了五六百年,怨气肯定比当年还重!】 【完了完了,越想越害怕!】 【七天!七天內必须解决!】 【主播既然能看出问题,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对!主播手里不是还有別的高人吗!】 【刚才那位小药童都能清除煞气,肯定还有更强的!】 【主播你快说句话啊!】 马国良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张先生,那井里的蛇妖,怎么处理?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能对付它的?” 张瑀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系统之前已经明確提示过——这条蛇妖是lv.2级別的委託,lv.1的人脉处理不了。 现在手里还有一张高级人脉解锁卡,专门解锁lv.2级別的人脉。 但他不急著用。 煞气已经清除了,接下来只要到井边就行。 他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候,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李建的眼皮动了动。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微微加快了几拍。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是一双茫然的眼睛,带著刚从漫长黑暗中挣脱出来的空洞和迷茫。 他眨了眨眼,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像是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李工!”马国良立刻挤到病床旁边,“你醒了?!” 李建看著马国良,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你、你是马队?我咋在这儿?” “你在工地晕倒了,已经昏迷三天了!”马国良快速说著,“你还记得不?” 李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著什么。 “……我就记得挖地基,挖著挖著,胸口忽然一闷,然后就不记得了。” 他说完,忽然打了个冷颤。 “马队,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梦见一条大蛇,盘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浑身都是黑的,眼睛是红的,就那么直直地盯著我。”李建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跑,但腿动不了。我想喊,但嘴张不开。它就一直盯著我,盯著我,盯得我浑身都冷透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他梦到蛇了!就是那条蛇妖!】 【煞气入体之后意识被蛇妖影响了!】 【我的天!那要是煞气没清除,他是不是意识就要被蛇妖吞了?】 【对!主播刚才说轻则精神错乱,重则毙命!】 【这个梦就是预兆!他的意识差点就没了!】 【还好救回来了!还好主播来了!】 【小药童牛逼!主播牛逼!】 第52章 此间事了,该去解决那条蛇妖了! 马国良拍了拍李建的肩膀,沉声道:“別怕,你现在安全了,好好养著,过几天就能出院。” 李建点了点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但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没过多久,另外三个工人也陆续睁开了眼睛。 周大柱第一个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这是在哪儿?” 孙福贵紧隨其后,揉著太阳穴,脸上写满了困惑:“头好沉……我睡了多久?” 王小勇最年轻,恢復得也最快,一睁眼就看见马国良,愣了一下:“马队?您怎么在这儿?我怎么在医院?” 马国良一个个安抚过去,简单说明了情况。 四个人听完,脸色都有些后怕。 周大柱嘴唇哆嗦著:“我就说那口井不对劲……挖到那儿的时候,我就觉得胸口闷得慌,跟有块大石头压著似的。” 孙福贵也点头:“我也是,当时还以为是中暑了,喝了藿香正气水也不管用。” 王小勇挠了挠头:“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后来忽然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陈主任站在病床旁边,拿起听诊器又给四个人做了一遍检查。 心率、呼吸、血压,一切正常。 体温也恢復到了正常范围。 他放下听诊器,转过身来,看著药王童子,眼神里满是敬佩:“小先生,我行医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您这样的手法。银针刺穴,指尖渡气,黑气外泄,病人当场甦醒——这些在医学上根本无法解释。” 药王童子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天地之大,医学之道亦无穷尽。陈主任不必自谦,您的医术,在凡人之中已是上乘。” 陈主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您別安慰我了。这四个病人我查了好几天,连病因都找不到,更別提治疗了。今天要不是您出手,我恐怕到现在还在抓瞎。” 药王童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回应。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他收起药箱,將银针卷好放回原位,又把那几个瓷瓶依次摆好,便转过身来,对著张瑀微微欠身:“小友,此间事了,贫道便先告辞了。” 张瑀拱手回礼:“有劳药童先生。” 药王童子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四个工人,叮嘱了一句:“记住我方才说的话——三天內避风,勿食生冷,勿洗冷水澡。培元丹按时服用,不可中断。” 周大柱连忙点头:“记下了记下了,谢谢小先生!” 李建也撑著坐起来,对著药王童子抱拳:“多谢小先生救命之恩!” 孙福贵和王小勇也跟著道谢。 药王童子摆了摆手,提著药箱,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就像昨天那几位高人一样——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地底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整个人的身影变淡,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陈主任张著嘴,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年轻女医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男医生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弹幕直接炸了。 【消失了!又消失了!】 【和前天的道长一模一样!】 【原地消失!金光一闪就没了!】 【这几个医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吧,看他们的表情】 【哈哈哈哈医生们的世界观彻底碎了】 【陈主任:我刚才是不是產生了幻觉】 【女医生捂嘴的样子好真实,跟我昨天第一次看到道长消失时一模一样】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看到神仙消失我都觉得很正常了】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被主播训练出来了】 【医生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陈主任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飘:“马队长……刚才那位小先生……他……” 马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淡定:“陈主任,习惯就好。” 陈主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病床旁边,拿起听诊器,又开始给四个工人做检查——不是不放心,是必须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压低声音:“张先生,医院这边的事结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工地了?” 张瑀点了点头:“是该去解决那条蛇妖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变了。 马国良的脸色一肃,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 陈主任抬起头来,手里的听诊器都忘了放下来。 四个刚醒过来的工人也都看向了张瑀。 弹幕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主播的声音变冷了!】 【他生气了!听到蛇妖杀了三百多人,听到工人差点被害死,主播生气了!】 【我第一次看到主播用这种语气说话,之前几次都是很平静的】 【这说明他是真的怒了】 【蛇妖作乱,害了那么多条人命,被封了几百年还不消停,这次必须彻底解决!】 【主播这是替那些被蛇妖害死的人在生气!】 【对!明代那三百多条人命,不能白死!】 【这次一定要把蛇妖彻底消灭,不能让它再跑出来害人!】 【主播的气场好强,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带起来了】 【这就是正义感吧,虽然不是警察,但比谁都想守护百姓】 【说实话我也跟著激动起来了】 【主播!去工地!干它!】 【干它!】 【干它!】 弹幕的节奏越来越快,各种礼物也开始疯狂刷屏。 “火箭x10” “嘉年华x5” “大火箭x20” “游艇x10” 在线人数从昨晚的十几万一路飆升到了二十多万,而且还在不断往上涨。 那些后进来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一进来就看到弹幕上全在刷“干蛇妖”。 【???什么情况?干蛇妖?】 【主播要去杀蛇妖了!千年蛇妖!明代杀了三百多人的那种!】 【我刚从热搜过来的,这就是那个神仙中介吗?】 【对!昨天破了两桩命案,今天又救了四个工人,现在要去杀蛇妖了!】 【这直播间一天比一天离谱,昨天是鬼,今天是蛇妖,明天是不是要屠龙了】 【別开玩笑了!严肃点!这次是正经的除妖行动!】 【我已经请好假了,今天全程蹲直播!】 【我也是!我的老板也在看,他刚才说今天公司下午茶取消,大家一起看直播!】 【哈哈哈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第53章 起步价,二十万! 张瑀没有看弹幕。 他转过身来,对著马国良说:“马队,走吧。” 马国良用力点了点头。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陈主任追到门口,喊了一声:“马队长,张先生——工地上千万小心!” 张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廊里响起两人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张瑀一边走一边把手机镜头对准前方,屏幕上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去工地了!出发!】 【我在工地附近,我已经看到警车开过去了!】 【我离得远,但我也要赶过去!这种歷史性的时刻不能错过!】 【前面的別去了,工地已经封锁了,只有警察和相关人员能进去】 【那我就在外面蹲著,能看一眼是一眼!】 【我在直播间蹲著也一样!】 【主播走路的样子好帅,脚步声都带节奏的!】 【这就是去战斗的气势!】 两人下了楼。 警车还停在急诊大楼门口,引擎没熄火,车里的年轻警员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推开了车门。 马国良上了副驾驶,张瑀上了后座。 “回工地,快!” 年轻警员一踩油门,警车猛地窜了出去。 鸣笛声撕开了医院安静的上空。 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 张瑀坐在后座,把手机固定在前排座椅的支架上,镜头对著前方的路。 没过多久,警车一个急剎,停在了工地围挡外面。 马国良推门下车,张瑀也跟著下了车。 工地还是那个工地。 几台挖掘机歪歪斜斜地停著,地基坑里的积水在阳光下泛著浑浊的光。 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但和早上不一样的是——围挡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是那些施工队的工人。 老周带著十几个工人守在围挡外面,看到马国良的警车回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马队!你们回来了!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马国良点了点头:“四个人都醒了,已经没事了。”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转过身去,对著身后的工人们大声喊道:“弟兄们!李建他们醒了!没事了!” 围挡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十几个工人互相拍著肩膀,有人笑著笑著就红了眼眶。 那个之前说听到井底有喘气声的圆脸工人挤到前面来,一把抓住张瑀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瑀哥!多谢你!多谢你救了李建他们!” 后面几个工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瑀哥你太牛了!医院都治不了的病,你请的人一来就治好了!” “我就知道瑀哥有本事!昨天我在手机上看他破了那个鬼屋的案子,就知道他肯定能帮咱们!” “瑀哥,医院那边真的没事了?李建他们啥时候能出院?” 张瑀摆了摆手,语气很平静:“休养几天就能出院,问题不大。” 老周走上前来,搓了搓手,眼眶还有点红:“瑀哥,马队,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那口井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来,所有工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著张瑀。 马国良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张瑀身上。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工地东南角。 那口老井的位置。 隔著几十米的距离,井口那块青石板依然静静地压在井沿上。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阴冷的气息,比早上来的时候又浓了几分。 封印的灵力正在持续衰减。 蛇妖虽然还在沉睡,但它体內散逸出来的煞气,已经比几个小时前更加浓烈了。 围挡外面,工人们还在等著他的回答。 弹幕也在等著。 【主播在看井!】 【他的表情好凝重!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肯定是的!之前几次他都是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儿!】 【蛇妖是不是要醒了?】 【別嚇我!】 【主播快说话!接下来怎么办!】 张瑀收回目光,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的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检测到主线委託需求,已自动生成任务。】 【委託方:马国良(市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长)。】 【委託內容:彻底解决城东老工业区古井封印危机——诛杀或重新封印井底蛇妖,防止其破井而出危害人间。】 【委託类型:除妖/封印。】 【当前人脉池等级:lv.1。】 【目標等级评估:lv.2。】 【lv.1人脉池中无人脉可单独处理此委託。】 【建议:宿主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解锁lv.2级人脉,进行匹配。】 【本次委託预估费用:lv.2级人脉基础服务费200000元起,系统服务费200点香火值起。具体费用视匹配到的人脉而定。】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3000香火值。】 【委託难度:lv.2级委託中较高等级。】 【是否確认接受委託?】 张瑀看到面板上的数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二十万起步。 两百香火值打底。 三千香火值的基础奖励,如果能触发十倍暴击,那就是三万香火值。 这个数字,比之前三单委託加起来还要翻好几倍。 最重要的是——三万香火值。 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千五百多点,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还差五千多。 如果能拿到这三万香火值,不但能开通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还能解锁系统的更多功能。 但同样,代价也不小。 二十万起步的费用,不是个小数目。 他抬起头来,看向马国良:“马队,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马国良见他表情严肃,也正了正神色:“张先生你说。” 张瑀没有绕弯子,直接开了口。 “井底这条蛇妖,道行太深,我之前请的那几位高人,道行都不够对付它。” 马国良点了点头,这个他之前已经听说了。 “要处理这件事,我得请一位更高层次的人物。”张瑀顿了顿,语气平缓但很郑重,“请这种人出山的代价,不低。” 马国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多高?” “起步价,二十万。” 第54章 请斩蛇大將! 这话一出来,马国良愣住了。 围在旁边的工人们也愣住了。 弹幕瞬间炸了。 【二十万?!】 【起步价二十万?!这比之前那几单翻了多少倍!】 【找人两万,捉鬼五万,这次直接二十万起步!】 【但你们想啊,这次是要诛杀千年蛇妖!那东西可是明代杀了三百多人的存在!】 【对啊,请个能对付这种级別蛇妖的高人,二十万真不算多】 【普通风水师隨便看看都要几千上万,这可是真神仙!】 【而且主播说了是起步价!起步价!最终的价码还得看情况!】 【关键这钱谁出?马队刚才说局里能批,但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马队你犹豫什么!这可是关係到方圆数十里百姓的安危!】 【对!二十万换一个城区的安全,太值了!】 【就看马队愿不愿意了】 马国良沉默了几秒。 他的眉头紧紧拧著,脸上的川字纹比平时更深了。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抬起头来,看著张瑀,咬了咬牙。 “张先生,今年我们局里確实批下来了一笔专项经费。虽然不是特別多,但拿一部分出来支付给你,还是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这件事关係到整个城东片区的安全。如果蛇妖真的跑出来,那就不是二十万的事了。到时候人员疏散、紧急救援、財產损失,花的钱会更多,更別提可能造成的人员伤亡。” “所以——无论多少钱,只要能解决这条蛇妖,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弹幕瞬间沸腾了。 【好!!马队说得好!】 【这才是人民警察!关键时刻拎得清!】 【对!钱算什么!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马队说得太对了,蛇妖跑出来损失的可不止二十万,到时候花几百万都不一定摆得平!】 【而且你们想想,明代死了三百多人,那还是人口密度低的时候。现在城东虽然人不算多,但也有好几个小区和工厂,真要出事,伤亡数字绝对不止三百!】 【马队这个决断力,我服!】 【说实话,二十万对警察局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马队根本没有犹豫太久】 【因为他知道什么更重要!】 【给马队点讚!】 【给所有为人民服务的警察点讚!】 【主播你別犹豫了,马队都答应了,赶紧请高人吧!】 【对对对!高人一请,蛇妖一灭,这事就结了!】 张瑀看著马国良,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確认接受委託。” 【委託已確认。】 【当前需要人脉:lv.2级战斗型或封印型人脉。】 【宿主当前持有高级人脉解锁卡x1,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 【正在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 【正在抽取lv.2级人脉……】 【抽取中……】 【抽取中……】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解锁lv.2人脉:斩蛇大將(天庭荡寇司编制,正七品神將)。】 【人脉档案:斩蛇大將,天庭荡寇司正七品神將,专职斩妖除魔,尤其擅长对付蛇类精怪。】 【本命法宝为斩蛇剑,此剑专克天下一切蛇属妖邪,剑锋所指,无论多深道行的蛇妖皆难逃一死。性格刚毅果决,作战勇猛,是天庭荡寇司近年来斩妖数量最多的神將之一。】 张瑀看到这行字,眼神微微一亮。 斩蛇大將。 天庭荡寇司的神將。 专克天下一切蛇属妖邪。 这人脉简直就是为这条蛇妖量身定做的。 系统界面继续弹出报价信息。 【本次委託费用:基础服务费200000元,斩蛇大將出场费80000元,合计280000元(可由宿主自由定价向客户收取)。】 【系统服务费:斩蛇大將费用300点香火值。】 【宿主当前香火值:2460点。】 【预估香火值扣除:300点。】 【剩余香火值:2160点。】 【是否確认调用人脉?】 “確认。” 【正在向斩蛇大將发送委託邀请……】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十秒钟。 【斩蛇大將已接受委託。】 【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特別提示:斩蛇大將乃天庭正职神將,性格刚直,行事果决。宿主在与其对接时,注意言辞简练,直奔主题,避免不必要的寒暄。】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马国良正看著他,老周和工人们也在看著他,弹幕更是刷得密密麻麻。 “人我已经联繫上了。”张瑀说,“十分钟后到。” 马国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太好了!” 老周也激动得直搓手:“瑀哥,这次来的是什么样的……高人?能斗得过那条蛇妖吗?” 张瑀看著他,语气平静而篤定。 “放心。”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底气,让所有人都莫名地安下心来。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说放心!稳了!】 【他每次说放心的时候,事情都办得特別漂亮!】 【对!主播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十分钟!十分钟后就能看到新的大佬了!】 【这次的会是谁?能对付千年蛇妖的,肯定比之前那几位都厉害!】 马国良走到张瑀旁边,低声说道:“张先生,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咱们是在这儿等,还是先进工地?” “就在这儿等。”张瑀说,“他来了之后直接去井边,中间不用耽搁。” 马国良点了点头,转身对老周吩咐道:“老周,让弟兄们继续守在围挡外面,任何人都不许进去。等那位高人来了,我带他进去就行。” 老周连忙点头:“明白!” 工人们也都自觉地散开,守在了围挡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围挡外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又越来越期待。 终於,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斩蛇大將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立刻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工地入口的方向。 “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工地入口处,那扇半开著的蓝色铁皮门外面,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鎧甲,鎧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腰间悬著一柄长剑。 剑鞘是青黑色的,上面盘著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浮雕,龙首对准剑柄,龙尾一直延伸到剑鞘末端。 剑柄上缠著暗红色的丝绳,绳结处缀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珠子,珠子里面像是有火焰在流动。 男人头上戴著一顶黑铁冠,冠上插著两根长长的金翎。 他的面容稜角分明,浓眉入鬢,双目炯炯有神,鼻樑高挺,嘴唇紧抿,下巴线条刚硬得像刀削出来的。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周围的气温都升了几度。 围挡外面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弹幕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然后,彻底炸了。 【臥槽!!!鎧甲!!!真的鎧甲!!!】 【金甲神將!!!这是金甲神將!!!】 【这气场!!!比昨天那几位加起来都强!!!】 【他的眼睛!!!眼睛里好像有雷电!!!】 【腰上那把剑!!!剑鞘上的龙纹是活的!!会动!!】 【真的假的?!我截图放大看看!】 【真的在动!那条龙的鳞片在动!】 【我的妈呀!!!这才是真神仙!!之前的都是低调款,这次是战斗款!!】 【主播你到底认识多少神仙啊!】 【蛇妖:我感觉到了杀气】 【蛇妖:我可以回去继续睡觉吗?】 【哈哈哈哈继续睡觉,想得美!】 【这次必须彻底诛杀,不能让它再有翻身的机会!】 【对!封印了几百年还不消停,煞气还在害人,这种祸害不能留!】 【斩了它!】 第55章 大將军拔剑! 马国良站在张瑀旁边,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干了二十多年刑侦,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位——一身暗金鎧甲,腰悬龙纹长剑,头戴黑铁冠,双目如电。 这他妈的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老周和身后的工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里的安全帽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 圆脸工人张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 “神仙……” 张瑀心里同样翻涌著波澜。 在系统的人脉档案里看到“斩蛇大將”四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来的不是一般人。 但真正见到本人的那一刻,他还是被震了一下。 天庭荡寇司的正牌神將。 专斩天下蛇属妖邪。 这气场,这气势,和之前的土地公公、日游神、夜游神、阴差、药王童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带著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不过张瑀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他是中介。 中介就得有中介的样子。 斩蛇大將步伐沉稳,径直走到张瑀面前,站定。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张瑀,目光里带著一种审视,也带著一种认可。 然后他开口了:“你便是此间中介?” 张瑀拱手:“正是在下。” 斩蛇大將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蛇妖何在?” 这话一出来,马国良下意识地看了张瑀一眼。 老周和工人们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张瑀。 马国良往前迈了一步,想上前跟这位金甲神將交流两句。 他是警察,是现场负责人,来了一位这么重量级的“专家”,他总得打个招呼,介绍一下情况。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还没落地,就僵住了。 斩蛇大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不是针对他,但就是让他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那不是杀气,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威压。 就像一只兔子看到雄鹰从头顶掠过时,身体会本能地僵住一样。 马国良的喉结动了动,把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了张瑀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弹幕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马队想上去说话,被气场定住了!】 【笑死,马队的表情:我该不该开口?】 【马队:我干刑侦二十多年,第一次不敢跟人打招呼】 【不怪马队,这气场太强了,隔著屏幕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到將军大人】 张瑀心里也是暗暗吃了一惊。 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浪。 天庭神將,果然名不虚传。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抬起手,指向工地东南角:“就在那边,一口老井,井底封印著一条千年蛇妖,如今封印已经破损,最多七日便会彻底失效。” 斩蛇大將顺著张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那口井,扫过井口上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扫过石板中央那个已经崩裂的封印核心。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带路。” 就两个字。 张瑀点头,转身就往井边走。 马国良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老周喊了一声:“老周!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老周连忙点头:“是是是!马队放心!” 几人穿过工地,来到井边停下脚步。 张瑀转过身来,看著斩蛇大將,语气简洁明了。 “斩蛇大將,就是这口井,井深三十七米,井底有一个天然地窟,地窟中央有一座封印祭坛,封印对象是一条修行超过一千二百年的蛇妖。” “唐代成精,明代作乱,害了三百多条人命,被三位得道高人联手封在这口井下。” 他顿了顿,又说。 “十天前施工队打桩,震裂了封印核心,残余灵力不足全盛时的百分之十二。” “蛇妖还在沉睡,但煞气已经渗透到地面。之前有几个工人被煞气入体,差点没命。虽然现在已经清除了体內的煞气,但如果不解决掉那条蛇妖,这一带还会有更多人受到波及。” 斩蛇大將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在听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某种被点燃了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刀刃出鞘。 “这好办,让眾人散开。” 张瑀立刻转身,对马国良和工人们大声说道:“马队,老周,所有人立刻散开!远离井口!” 马国良没有犹豫,转身对著几个工人一挥手:“散开!都散开!往后退!退到三十米外!” 老周也反应过来,拽著旁边两个年轻工人就往后退。 “走走走!快走!”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后撤。 张瑀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並没有退太远。 他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井口的方向。 弹幕开始躁动。 【要动手了要动手了!】 【所有人散开!神仙要放大招了!】 【我好紧张!我呼吸都停了!】 【这次的场面肯定比之前那几次都大!】 【废话!之前是抓黄鼠狼、找人、捉鬼,这次是斩蛇妖!千年蛇妖!】 【期待期待!神仙打架的场面!】 马国良退到三十几米开外,站在一台挖掘机旁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的方向。 老周站在他旁边,双手攥得紧紧的,嘴唇在发抖。 “马队……这……这能行吗?” 马国良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前方。 等人全部散开之后,斩蛇大將开始行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著井口走去。 鎧甲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泽。 他走到井口旁边,站定。 低头看了一眼压在井沿上的青石板。 那块石板上刻满的符文已经崩裂了大半,中央那个六角形的封印图案碎成了好几块,裂缝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著黑气。 斩蛇大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后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剑的剑柄。 几乎是同一瞬间,剑鞘上的那条蛟龙浮雕猛地睁开了眼睛。 龙眼是金色的。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细的龙吟。 嗡—— 声音不大,但传播得极远。 围挡外面,老周听到这声龙吟,浑身一颤。 马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 弹幕疯了。 【龙吟!!!我听到龙吟了!!!】 【剑鞘上的龙活了!!眼睛睁开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真龙魂附在剑上啊!!】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 【这剑绝对是神器!!神器!!】 【蛇妖:我现在投降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大將军已经拔剑了!】 斩蛇大將握住剑柄之后,没有立刻拔剑。 他低头看著井口,双目之中忽然亮起一道电芒。 那是一道幽蓝色的电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然后他拔剑了。 剑锋从剑鞘中抽出的那一刻,一道凌厉的寒光炸裂开来。 如同半月,却泛著暗金色光芒。 剑气斩在青石板上。 石板中央那个六角形的封印图案当场崩碎。 碎得乾乾净净。 然后剑气继续往下。 斩进了井口。 斩进了井底。 斩进了那个封印了蛇妖五百多年的祭坛法阵。 下一刻。 光芒炸裂。 整个井口喷出一股冲天的暗金色光柱。 光柱直衝云霄,把工地上的天空都照得变了顏色。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 挖掘机的车身在晃动,地基坑里的积水泛起了波纹。 马国良脚下不稳,一把扶住挖掘机的履带。 老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工人们东倒西歪,有人惊呼出声。 弹幕直接炸穿了。 【地震了!!地震了!!】 【臥槽臥槽臥槽!!拔剑就地震!!这什么威力!!】 【光柱!!暗金色的光柱!!衝到天上去了!!】 【我在这边城区都看到光了!!天空都亮了!!】 【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我在城东附近!!地面真的在晃!!】 【太强了太强了太强了!!这就是神仙的力量吗!!】 【我说不出话了!!我跪著看直播!!】 第56章 斩破封印!蛇妖重见天日 马国良扶著挖掘机,勉强站稳了身体。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井口的方向,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干刑侦二十多年,枪战见过,爆炸见过,连恐怖袭击都经歷过一次。 但眼前这个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拔剑。 一剑斩下去。 井口炸了。 地面震了。 天空亮了。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老周坐在地上,仰著头看著那道暗金色的光柱,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几个工人也都瘫坐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失去了反应能力。 弹幕里,有人开始疯狂截图。 有人开始疯狂刷礼物。 有人开始打电话叫朋友来看直播。 在线人数从二十万一路飆升到五十万,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然后,变化发生了。 井口的光柱渐渐消散。 但消散的光柱並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片浓稠的血雾。 那雾是暗红色的。 像是血液凝固之后的顏色。 血雾从井口翻涌而出,贴著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速度极快。 不到十几秒,以井口为中心,方圆五六十米的范围全被血雾笼罩了。 血雾所过之处,空气变得黏稠而阴冷。 一股腐烂的、腥臭的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围挡外面,老周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片血雾正在往外扩散,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马队!那是什么东西?!” 马国良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的不是血雾,他看到的是更可怕的东西——那片血雾正在向围挡外面蔓延。 外面还有十几个工人守在那儿。 马国良一把拽住张瑀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 “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大,把直播间里的观眾都嚇了一跳。 【马队急了!他慌了!】 【那血雾是什么东西?!看著好嚇人!】 【暗红色的雾!不会是煞气吧!】 【完了完了!血雾在往外扩散!】 【那些工人还在外面呢!不会也沾上煞气吧!】 张瑀被马国良拽著胳膊,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扩散的血雾,又看了一眼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笔挺如松的斩蛇大將。 然后他转过来,对著马国良沉声说道:“马队,斩蛇大將要直接斩破封印,把蛇妖从井底揪出来。” 马国良一愣:“斩破封印?” “对。”张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蛇妖煞气冲天,封印一旦被破,煞气就会泄露。这些血雾,就是煞气凝固所化。” 这话一出来,弹幕瞬间炸锅了。 【什么?!这些血雾是煞气凝固之后的样子?!】 【煞气都浓到能凝固成雾了?!这蛇妖得多凶!】 【刚才那四个工人只是沾了一点点煞气就昏迷不醒,现在这满天的血雾!】 【太嚇人了!这要是吸进去一口还得了!】 马国良听完张瑀的解释,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 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张先生!我们也在血雾的范围內!会不会被煞气影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急谁都听得出来。 他不在乎自己。 但周围还有十几个工人。 老周他们。 还有守在围挡外面那些。 之前那几个工人被煞气入体的时候,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 要是现在这些人也沾上煞气,后果不堪设想。 马国良这句话一出来,老周的脸色也变了。 几个工人都慌了。 弹幕也跟著紧张起来。 但对张瑀来说,他丝毫不慌。 他看著马国良,语气篤定。 “马队,放心。” 他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井口旁边的斩蛇大將。 “有斩蛇大將在,这些煞气伤不了人。” 马国良愣住了。 “他一身正气,足以將这些煞气驱散。” 张瑀这句话说完,还不到两秒钟。 站在井口旁边的斩蛇大將动了。 他右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 左手抬起,五指微张。 然后他挥剑了。 剑锋从右到左,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带起一股无形的罡风。 罡风呼啸而出,迎向那片正在扩散的血雾。 然后—— 血雾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蒸发了一样。 暗红色的雾气在接触到罡风的那一瞬间,直接化为虚无。 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方圆五六十米范围內的血雾,在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里,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工地恢復了清明。 阳光下,只有那口井还在往外冒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但血雾,已经彻底没了。 围挡外面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老周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几个工人面面相覷。 弹幕更是彻底炸裂。 【消失了!!血雾消失了!!】 【挥了一剑!!就挥了一剑!!全没了!!】 【这是什么手段!!一挥剑就把满天的煞气全蒸发了!!】 【大將军:煞气?什么煞气?我没看到啊!】 【太强了太强了太强了!!我说了三遍但还是觉得不够!!】 【大將军一身正气,煞气见了他都得绕著走!】 【刚才我还担心工人会沾上煞气,现在:对不起,是我多虑了】 【蛇妖:我要投诉!这个对手太超模了!】 马国良看著重新恢復清明的工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著张瑀,眼底里的惊讶和感激难以掩饰。 “张先生,多谢。” 两个字,但说得很重。 张瑀摆了摆手。 “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井口的斩蛇大將。 马国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心里对张瑀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年轻中介,认识的绝不是普通高人。 这是真神。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血雾虽然消散了,但井口那股黑气还在往外冒。 而且比刚才更浓了。 浓得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墨汁。 所有人都在等著。 等著井里的动静。 弹幕也安静了一些。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井口。 然后。 井底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 但在这片死寂的工地上,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是一阵笑声。 阴惻惻的笑声。 笑声从井底传上来,经过井壁的迴荡,变得更加阴森诡异。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呵……” “呵呵呵呵……” “数百年了……终於……” “重见天日了!” 最后四个字,语气陡然拔高,带著疯狂和兴奋。那声音沙哑而尖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弹幕炸了。 【蛇妖!!是蛇妖!!!】 【它说话了!!!它真的说话了!!】 【封印被斩破,它醒了!!】 【重见天日!!它说重见天日!!】 【封印果然困不住它了!!斩蛇大將刚才那一剑把封印彻底斩碎了!】 【完了完了完了!!它要出来了!!】 【我好怕!!但是我又好想看!!】 【我也是!!我怕得要死但就是关不掉直播!!】 第57章 什么斩蛇大將?没听说过! 马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周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工人们也都嚇得脸色发白。 虽然早就知道井底下封著一条蛇妖,但亲耳听到它说话,那感觉和想像完全不一样。 那声音里蕴含的怨毒和邪气,让每个听到的人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往外冒凉气。 就在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的时候。 井口出现了变化。 一股黑色的煞气从井口喷涌而出,比之前那次更加浓烈。 煞气衝出井口之后没有扩散,而是在井口上方凝聚。 然后,一个身影从煞气里显现出来。 蛇妖。 它衝到了地上。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条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仅仅是露在地面上的部分,盘成一团,立起来的高度就有七八米。 相当於两层楼那么高。 而它盘在地上的身躯,光是能看到的部分,长度就超过了二十米。 蛇身的粗细超过了一米,通体覆盖著巴掌大的黑色鳞片。 那些鳞片在阳光下泛著一种幽暗的、像是能把光线都吸进去的冷光。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鳞片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刃,互相摩擦时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蛇妖的头颅高高昂起,足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 两只眼睛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黄色,瞳孔是竖著的,里面闪烁著某种邪恶而狡诈的光。 蛇嘴里伸出的信子呈深紫色。 每一次吞吐,都带出一阵腥风。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了极限。 【我浑身在发抖!!!!!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 【我就在工地附近!!!!!我听到声音了!!!!!】 【天空都暗了!!!!!蛇妖出来之后天都暗了!!!!!】 【这比任何恐怖片都嚇人一万倍!!!!!一万倍!!!!!】 【我家住十八楼!!!!!从窗户能看到工地那边有一团黑气!!!!!】 【完了完了完了!!!!!这东西要是跑出来!!!!!整个城市都要完蛋!!!!!】 马国良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怕。 是某种从基因深处涌上来的、人类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他是警察。 老周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几个工人的腿也软了,没有一个人能站稳。 蛇妖昂起头,那双暗黄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疯狂刺耳,带著说不出的畅快和怨毒。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 “那几个老道士把我封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五百年了!!” “想不到刚出来,就有人类送上门来!” 它的蛇信快速吞吐了两下,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活人气息。 “数百年不见天日,我早已忘记人类的滋味了!” 它昂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呻吟的嘆息。 “人类的血肉——还有怨气——正是我修炼所需最好的滋补!” “今天,就先拿你们开开胃!”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马国良的脸色煞白,一把將老周从地上拽起来:“老周!带工人往后撤!撤到围挡外面去!” 老周被他拽起来,腿还在打颤。 “马队……那您呢……” “別管我!快带人走!” 马国良吼了一声,然后转过来看著张瑀。 他愣住了。 张瑀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甚至还在举著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那条足有两层楼高的蛇妖,缓缓开口:“蛇妖,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蛇妖听到了。 它低下头,那双暗黄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张瑀。 一个人类。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凡人。 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它说话? 它的竖瞳猛地缩成了一条缝。 “区区螻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本座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没出生呢——” 它的话还没说完,尾巴动了。 那条足有二十多米长、超过一米粗的蛇尾,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 然后它扬起尾巴,带著千钧之力朝张瑀所在的位置碾了过去。 弹幕瞬间炸了。 【它动手了!!!!!】 【尾巴!!!!!尾巴砸下来了!!!!!】 【主播小心!!!!!主播快躲!!!!!】 【完了完了完了!!!!!主播躲不开了!!!!!】 【大將军呢!!!!!大將军快救主播!!!!!】 【这尾巴要是砸实了!!!!!主播就没了!!!!!】 但张瑀没躲。 他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蛇尾即將砸中他的前一刻。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张瑀身前炸开。 那是一面光墙。 不是实体,是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屏障。 蛇尾砸在那面光墙上。 轰的一声巨响,光墙纹丝不动,蛇尾却被弹了回去。 蛇妖的竖瞳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它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孽畜!” 是斩蛇大將出手了。 他依然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笔挺如松,但他右手的剑已经抬了起来,剑尖直指蛇妖。 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流动,像是被点燃了的火焰。 蛇妖猛地转过头,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斩蛇大將。 它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不是因为它忽视了。 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內敛了。 內敛到只要他不主动释放,就连千年蛇妖都感应不到。 但现在感应到了。 蛇妖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更多的是恼怒。 “哪来的人类,在这装神弄鬼?!” 斩蛇大將根本没有跟它废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鎧甲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光芒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鎧甲表面流转涌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鏗鏘,像是天庭的钟声被敲响。 “吾乃天庭荡寇司斩蛇大將,专斩天下蛇属妖邪。” “孽畜,还不速速就擒!” 这两句话一出来,蛇妖的竖瞳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天庭? 荡寇司? 斩蛇大將? 这些字眼,它从来没有听说过。 五百年前封印它的那几个老道士,也没有提过什么天庭、什么荡寇司。 它被封印了太久,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它不信。 这几个字听著威风,但谁知道是不是编出来嚇唬人的? “斩蛇大將?”蛇妖昂起头,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本座活了上千年,从未听说过什么天庭,什么荡寇司!” 它的蛇尾重新在地上盘紧,摆出了进攻的姿態。 “既然你要送死,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它动了。 张开巨口,露出两排带著幽绿色毒液倒鉤的毒牙,从半空中,朝著斩蛇大將直直地咬了下去。 这一扑快得惊人。 但斩蛇大將比它更快。 他手中的剑动了,从下往上,一剑撩起。 动作简单至极。 快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剑的。 只看见剑光一闪,一道暗金色的剑芒从剑锋上激射而出,剑芒呈月牙形,飞到半空中,迎风暴涨。 然后,掠过了蛇妖的身体。 蛇妖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中。 张大的蛇嘴仍然保持著咬合的姿势,但再也咬不下去了。 然后,发生了变化。 蛇妖的身体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线。 那条线很细,细得像是头髮丝,然后那条线开始渗血。 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黏稠得像柏油一样的液体。 然后蛇妖的身体,在那条线的位置,开始错位。 上半身—— 连著头颅、颈部、和前半截身躯—— 开始往下滑。 下半身,盘在地上的那截庞大蛇身——依然盘在原地。 中间那截—— 大概四五米长的一段蛇身—— 连接不上了。 被斩断了。 第58章 那么大个蛇妖,一剑秒了?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工地上安静得像时间被冻住了一样。 老周瘫坐在地上,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十八岁开始干工地,见过塌方,见过爆炸,见过人被机器卷进去的惨状。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种场面——一条活生生的、会说话的、足有两层楼高的千年蛇妖,被一剑斩成了两截。 就那么一剑。 马国良站在挖掘机旁边,一只手还扶著履带,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他干刑侦二十多年,什么凶险的场面没经歷过? 但此刻他的腿在发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穿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那几个年轻的工人更是直接傻了眼。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之后,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了出来。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一剑!!!!!就一剑!!!!!】 【两层楼高的蛇妖!!!!!一剑劈成了两截!!!!!】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就是斩蛇大將吗!!!!!】 【太快了!!!!!我连剑光都没看清!!!!!】 【刚才那蛇妖不是挺横的吗!!!!不是要吃人吗!!!!再横啊!!!!】 【蛇妖:我活了上千年!大將军:哦。一剑。】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活了上千年被一剑秒了!!!!!】 【那蛇妖刚才多囂张啊!!!什么本座纵横天下!!!什么你们这些螻蚁!!!现在呢!!!现在你倒是再说话啊!!!!!】 【它的表情!!!你们截到它的表情了吗!!!刚才还凶得不行!!!现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截图了!!!蛇妖的眼珠子真的快瞪爆了!!!!!】 【这就是不可一世的蛇妖吗!!!这么大!!!就这么被斩断了!!!!!】 弹幕如潮水般不断刷新,难以置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现场的人甚至说不出话。 蛇妖更是惊恐不已。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嘴巴还张著,保持著咬合的姿势,但它已经什么都咬不了了。 然后,剧痛才后知后觉地传到它的大脑。 “啊——!!!!” 断掉的身躯不断扭动,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能把人的耳膜撕裂,带著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 盘在地上的下半身疯狂地抽搐著,粗壮的蛇尾在地面上乱砸乱扫,砸碎了几块水泥板,扫断了一根废弃的电线桿。 上半身也在地上翻滚扭动,蛇头疯狂地左右甩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 这怎么可能? 它上千年的修为,竟然被一个人类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年封印它的那几个老道士,就已经是人类之中的顶尖修道者了。 那三个老道士联手布阵,拼尽了全身道行,最终也只能把它封在这口古井底下,根本杀不了它。 封印它,和杀它,完全是两个概念。 能封印它的,已经是人类修士中的顶尖存在了。 而能杀它的——它活了上千年,从未遇到过。 可现在,眼前这个身穿暗金鎧甲的男人,只挥了一剑,就把它斩成了两截。 甚至连剑怎么出的都没看清,连剑气怎么来的都没感应到。 太快了,快到它的神识都没来得及反应,快到它的护体煞气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到底是谁? 天庭?荡寇司?斩蛇大將? 它被封印了五百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人类中出现了这种级別的存在? 马国良看著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发飘地说了一句:“这一剑要是劈在坦克上,坦克也得成两半吧?” 老周在旁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什么坦克,山都能劈开。” 斩蛇大將的身影一直没动。 他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笔挺如松,右手握著那柄龙纹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只是平静地看著那条蛇妖。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孽畜,还有何话可说?” 蛇妖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挣扎著撑起上半身,蛇头艰难地昂起来,那双竖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它终於开始正视眼前这个穿鎧甲的男人了。 那一剑的威力,那一剑里蕴含的力量,不是人类修士能达到的。 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力量! 蛇妖终於害怕了,扭动断裂的身体,不断挣扎,竟然开始求饶。 “大人……大人饶命……” 它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低三下四,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大人驾临……衝撞了大人……小的知错了……” “只要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愿意给大人当坐骑……” 这话一出来,弹幕瞬间炸了。 【当坐骑???刚才不是要吃人吗???现在要当坐骑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千年蛇妖在线求饶!!!】 【刚才:本座纵横天下!现在:小的愿意当坐骑!】 【这变脸速度比我翻书还快!!!!!】 【你別说,骑蛇妖上下班倒是挺拉风的!】 【別闹了!!!这东西杀了三百多人!!!不能饶了它!!!!!】 【对!!!明代那三百多条人命不能白死!!!!!】 【还有那几个差点被煞气害死的工人!!!!!】 【不能饶它!!!大將军別心软!!!!!】 斩蛇大將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目光扫过蛇妖卑躬屈膝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冷然的审视。 蛇妖见斩蛇大將不说话,更加慌了。 “小的不只当坐骑……小的愿意当奴隶!给大人当牛做马!大人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小的修行千年不易,求大人开恩!饶小的一条贱命!” 它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活了上千年,它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当年被那几个老道士封印的时候,它知道自己死不了,那几个老道士根本杀不了它,只能把它困住。 但现在不一样,眼前这个人能杀它,而且杀它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甘愿当坐骑乃至奴隶,只要对方放过它! 斩蛇大將声音低沉,目光冷冽:“害了这么多人,还想活命?到地府和阎王说去吧!” 隨后,他再次挥剑,严重的冷冽化作了杀意,仿佛无边的寒风,逼人刺骨。 杀气冲天! 蛇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的表情在几秒之內变了又变。 先是恐惧,然后是绝望,然后是愤怒,然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蛇妖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它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不能杀我!” 它昂起蛇头,用尽全身力气,咧著嘴嘶吼。 “否则我拼死自爆!拼上这条命!也要拉这些人类下水!” 第59章 自爆威胁?蛇妖要同归於尽! 拼死自爆? 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老周刚从地上站起来,听到这话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几个工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写满了惊恐。 马国良的眉头骤然拧紧,蛇妖是在威胁!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妖怪,如果真的被逼到了绝路,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不奇怪。 弹幕也炸了。 【自爆???蛇妖要自爆???】 【它说拼死自爆!!!这是要同归於尽的意思吗!!!!!】 【臥槽!!!修行千年的妖怪自爆会是什么威力!!!!!】 【不敢想!!!那得炸多大一个坑!!!!!】 【工地上还有人在呢!!!大將军能不能在它自爆前把它秒了!!!!!】 蛇妖看到在场人类脸上的恐惧,眼神里的疯狂更加浓烈了。 它知道自己抓住了这些人类的软肋——他们怕死,怕它拉他们陪葬。 只要它手里握著这张底牌,就有谈判的余地。 它昂起头,声音更加狂厉,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厉声大喝。 “你们听好了——本座修行一千二百年,体內积攒的煞气有多少,你们根本想像不到!” “一旦自爆,本座这千年修为连同体內所有煞气,將在瞬间全部释放!”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里的毒牙露出来,声音尖利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至少方圆二十里內,將无一活口!寸草不生!” 这话一出来,整个工地上静得连风都不敢吹了。 方圆二十里。 无一活口。 寸草不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把冰锥子扎进了每个人的心臟。 老周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虽然他知道二十里的范围退两步根本没用,但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几个工人的反应更直接。 有人直接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发现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跑。 方圆二十里,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跑到十九里半,然后被余波震死? 马国良脸色铁青。 他是警察,见过不知道多少犯罪分子的威胁手段,但蛇妖这一招確实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他抓人不能连累群眾,处理蛇妖更不能连累百姓。 方圆二十里——那是什么概念? 那已经覆盖了整个城东片区,包括好几个居民小区、两家工厂、一所学校、还有一条商业街。 现在是白天,那些地方都是人! 弹幕彻底疯了。 【二十里!!!!方圆二十里!!!!】 【那得死多少人!!!!现在疏散根本来不及!!!!!】 【我就住在城东!!!!离工地就三里路!!!!!我要不要跑!!!!!】 【跑不掉的!!!二十里的范围你现在跑也来不及了!!!!!】 【学校!!!那边有一所小学!!!现在正是上课时间!!!!!】 【完了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蛇妖太阴毒了!!!它故意的!!!它拿这么多人命当筹码!!!!!】 【不能让它自爆!!!绝对不能!!!快想办法啊!!!!!】 【大將军能不能在它自爆前一剑把它劈成灰!!!!!】 【劈成灰也没用!!!它说自爆是瞬间释放煞气!!!劈死它煞气还是会炸开!!!!!】 【那怎么办!!!难道要放它走吗!!!!!】 【不能放!!!放了它以后还会出来害人!!!!!】 【但不放它就要拉二十里的人陪葬!!!!!】 【这是一个死局!!!怎么选都是输!!!!!】 【別慌!!!主播肯定有办法!!!主播你快说句话啊!!!!!】 【对对对!!!主播肯定有办法!!!他不可能是会被难住的!!!!!】 这时,马国良也想到了张瑀。 他大步走到张瑀面前,一把抓住张瑀的胳膊,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张先生!这蛇妖说的是真的吗?它自爆真的能波及方圆二十里?” 张瑀看著马国良焦急的面孔,又扫了一眼远处那条阴惻惻狂笑著的蛇妖,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这蛇妖不过千年修为,自爆哪里有这等威力?它嚇人的。” “真的?”这句话一出来,马国良愣住了,又惊又喜! 蛇妖也听到了这句话。 它的竖瞳猛地缩了一下,蛇头猛地转向张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它很快稳住了,张开嘴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你一个凡人懂什么!!本座修行一千二百年!体內煞气积攒了数百年!自爆之下方圆二十里绝无活口!你要不信就试试!!” 张瑀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它被封印了五百年,体內的煞气早就被封印消磨了大半。” “就算它全盛时期自爆,顶多波及三五里,范围还时灵时不灵。现在半个身子都被劈断了,体內剩下的煞气连全盛时的一半都不到,能炸出一两百米的大坑就顶天了。哪来的二十里?” “而且,斩蛇大將何等人物?一条蛇妖,他会降不住?你们看著就好。” 这番话一出来,马国良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斩蛇大將——那尊金甲神將依然站在井口旁边,身姿稳如泰山,手里的剑甚至都没有抬起来,显然根本没把蛇妖的威胁放在眼里。 马国良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不少。 老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按著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妈呀,嚇死我了……还以为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几个工人也鬆了口气,互相拍了拍肩膀。 虽然脸上还有余悸,但比起刚才那种如坠冰窟的恐惧已经好了太多。 弹幕也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虚张声势!!!嚇死我了!!!!!】 【我就说嘛!!!一个被斩成两截的蛇妖能有多大能耐!!!!!】 【主播太冷静了!!!所有人都慌了就他一个人还在分析!!!!!】 【关键是他分析得有道理啊!!!五百年的封印消磨了多少煞气!!!蛇妖在吹牛!!!!!】 【大將军根本没把它当回事!!!】 【大將军:你儘管吹,我看你表演。】 【蛇妖:我修行一千二百年!大將军:哦。蛇妖:我要自爆方圆二十里!大將军:哦。】 【这淡定劲儿太帅了!!!!!】 【我要是蛇妖我现在更绝望了!!!最后一个底牌也没用!!!!!】 第60章 诛杀蛇妖! 蛇妖的一双竖瞳死死地盯著张瑀。 它怎么也没想到,它编了这么半天的威胁,被一个凡人三言两语就给拆穿了。 “哈哈哈哈哈——”与此同时,一阵笑声传来,格外响亮。 是斩蛇大將。 他对这威胁同样毫不在意。 笑声结束后,他身姿笔直:“好一条蛇妖,竟然还敢威胁本將?看来是活腻了!” 隨后,毫不犹豫,立刻挥剑! 蛇妖见此,真的急了,拼了命地往后缩去,断裂的上半身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血痕跡。 它一边艰难地往后蠕动一边疯狂地大喊,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变得尖利而混乱。 “你不要过来啊!我要自爆了!真的自爆了!真的会自爆的!你信我啊!我活了上千年我真的会自爆!你听到了没有!你看我表情!我真的要爆了!!” 它的声音越喊越急,越喊越乱,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在威胁还是在求饶了。 “本座的煞气真的能炸开!你別不信啊!你看我!你看我!” 它拼命地鼓起身体,试图让残存的煞气涌出来证明自己还有威胁。 但断裂的身体根本聚不起足够的力量,只冒出了几缕稀薄的黑烟,连刚才那血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弹幕看到这一幕,全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它急了它真的急了!!!!!】 【你不要过来啊——这不是恐怖片名场面吗哈哈哈哈哈!!!】 【你看我表情!我真的要爆了!笑喷了!!!谁看你表情啊!!!!!】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本座纵横天下!!!现在:你信我啊我真会自爆!!!!!】 【这个画面我一定要截图做表情包!!!!!】 【千年蛇妖在线耍赖,大將军表示:你继续喊,我听著。】 【大將军根本不理它好不好!!!剑都举起来了!!!!!】 【蛇妖:我活了上千年!大將军:那你应该活得够久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损了!!!!!】 【我从恐惧变成笑死只用了三十秒!!!!!】 【我也是!!!刚才嚇得手抖现在笑得肚子疼!!!!!】 斩蛇大將毫不在乎,挥剑斩下。 他的动作和刚才如出一辙——简练、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右手的剑从斜指地面的位置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然后斩落。 剑光依然是那种暗金色,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剑锋本身的轨跡,只能看见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半空中劈了下去。 蛇妖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住这力量。 剧痛充斥著它的全身。 它在最后一刻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往后退缩,还在张著嘴想要再喊出什么威胁或者恳求的话。 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剑光落下的那一刻,它的身体僵住了,竖瞳里最后一丝光芒也在瞬间熄灭,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暗沉。 它甚至连一声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声息。 老周张著嘴,看著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工人站都站不稳,有人直接靠著身边的人,有人扶著墙慢慢地滑坐了下去。 “……结束了?” 【死……死了???千年蛇妖就这么死了????】 【一剑!!!第一剑斩成两截!!!第二剑直接斩死!!!!】 【两剑!!!只用了两剑!!!斩杀了一条千年蛇妖!!!!!】 【太强了太强了太强了!!!重要的话说三遍远远不够!!!!!】 【我刚才还紧张得手抖!!!现在直接傻眼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处刑!!!单方面的处刑!!!!!】 【明代三个得道高人联手才能封印的蛇妖,被大將军两剑砍死了!!!!!】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我现在是跪在手机前面看直播的!!!!!】 【我的世界观已经碎成渣了!!!但我居然觉得好爽!!!!!】 【爽!!!这才是真正的爽文现场!!!不对!!!这是爽文成真!!!!!】 【主播!永远的神!!!请来了这么强的神仙!!!!!】 【不对!!!大將军是神仙!!!主播是神仙猎头!!!!!】 【神仙猎头这个称呼太到位了!!!!!】 弹幕刷得屏幕都要看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 “蛇妖!蛇妖发光了!” 这声音是老周喊出来的。 他坐在地上,本来已经瘫成了一团,但此刻他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蛇妖尸体倒下的位置。 声音又急又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马国良猛地转过头去。 所有人也都顺著老周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蛇妖的尸体竟然开始散发出强烈的血光。 像是晚霞余暉般的,浅红色的光点。 它们从蛇妖崩解的尸体中飘散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群无声的萤火虫。 然后,那些血光开始渐渐消失。 一颗一颗地熄灭在半空中,像是被晚风轻轻吹散的烛火。 整个过程安静而祥和,和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斩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血光散去,最终留下一枚血色丹药。 那枚丹药悬浮在半空中,大小不过拇指腹那么大,通体呈现一种暗红的色泽,但表面上流转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光晕的顏色在不停变化,时而深红如血,时而淡红如霞,时而近乎透明。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药香还是別的什么香的气味,从丹药上散发开来,飘进了每个人的鼻腔里。 斩蛇大將伸手一抄,將那枚血色丹药稳稳地接在了掌心中。 老周喃喃道:“那……那是啥东西?” 马国良也看向张瑀,眼神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斩蛇大將已经转过身来,步伐沉稳,鎧甲上的符文依然闪烁著暗金色的光芒。 他走到张瑀面前,站定,然后將掌心中那枚血色丹药递了过去。 “小友,任务已完成!此乃蛇妖的內丹,小友可自行处置。” 第61章 脚踏剑气飞行,现实版桃白白! 张瑀低头看向那枚血色丹药。 內丹。 蛇妖的內丹。 这东西他在小说里看过无数回,什么妖兽內丹、金丹元婴,都是修仙文里的標配设定。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这玩意儿会真实地摆在他面前,而且还是他自己经手的委託里爆出来的。 系统面板几乎是同一时间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能量物品:千年蛇妖精魄內丹】 【物品等级:lv.2】 【品质:稀有】 【说明:此丹乃千年蛇妖一生修为与妖力之精华凝聚而成,蕴含极其庞大的灵力。其力量属性偏阴寒,未经炼化前极为狂暴,凡人触之即被煞气侵蚀,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但若运用得当,此丹对修行者有著极大的助益。可用於炼丹、炼器、或直接炼化吸收。部分修道者甚至可通过內丹中残存的妖兽神念,领悟其部分本命传承。】 【特別提示:此丹中残留有蛇妖的部分记忆碎片,包含其修行千年的体悟与部分本命神通。若能完全炼化,宿主將获得蛇妖部分天赋神通的修习资格。】 【注意:宿主当前未开启修行功能,无法直接炼化此丹。】 张瑀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修行。 这个世界可以修行。 他盯著系统面板上那几行字,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土地公公、日游神、夜游神、阴差、药王童子、斩蛇大將——他之前请过的每一位人脉,全都是神仙。 有天庭,有地府,有太医院,有荡寇司。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他穿越过来这一年多里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既然有天庭,那有修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之前他只是在用人脉系统帮人办事,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不能也踏上这条路。 但现在这枚內丹摆在他面前,系统明晃晃地提示他“未开启修行功能”,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不能修行,只是还没解锁。 张瑀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我能修行吗?” 系统面板刷新了一下。 【宿主当前权限不足,修行功能尚未解锁。】 【解锁条件:完成一定数量的委託,累积足够香火值,並建立至少一个长期合作通道后,系统將自动解锁宿主个人修行模块。】 【修行模块包含:功法匹配、灵力炼化、境界突破、神通修习、法术研习等多项子功能。宿主可通过完成委託、获取香火值、提升人脉池等级等方式逐步解锁。】 【当前进度:已完成委託4次(含本次),香火值累积中,长期合作通道未建立。】 【建议宿主继续完成委託,累积资源,早日解锁修行模块。】 张瑀看著这行字,心里一下子就透亮了。 他也能修行,只是现在权限不够,得继续做委託,把香火值攒够,把长期合作通道建起来。 到时候功法、神通、境界突破,全都有。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面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多谢大將。” 张瑀伸手接过那枚血色內丹。 入手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微凉的温度,不冰手,但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的质感。 丹体表面那层光晕在接触到他的皮肤后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復了原本的柔和光泽。 弹幕瞬间炸了。 【內丹!!他说这是蛇妖的內丹!!】 【真的是內丹!!修仙小说里那种!!】 【千年蛇妖的內丹!!这得值多少钱!!】 【楼上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东西能拿来修炼!】 【主播拿到內丹了!!他是不是也能修炼?!】 【废话!主播认识那么多神仙,他自己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我觉得主播可能是某个隱世门派的传人,这些神仙都是他师门的前辈!】 【你们別瞎猜了,主播自己都说了他只是个中介。】 【中介能接这种单子?中介能请来斩蛇大將?】 【我现在严重怀疑主播自己就是个隱藏大佬,只是低调不说而已。】 【不管主播是什么人,这內丹绝对是宝贝!斩蛇大將隨手就给主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主播在大將军心里的分量不轻!】 张瑀没有理会弹幕的猜测。 他將內丹小心收好,然后抬起头来,对著斩蛇大將拱了拱手。 “此间事了,多谢大將出手相助。” 斩蛇大將微微頷首,鎧甲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比刚来的时候缓和了几分:“此蛇妖为祸一方,吾职责所在,不必言谢。小友,既已事了,吾便告辞了。” 张瑀连忙拱手:“大將慢走。” 马国良也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得不行:“多谢大將军替我们除掉这条蛇妖!我代表局里、代表城东的百姓,给您鞠躬了!” 他说著就要弯腰,斩蛇大將伸手虚虚一扶。 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了马国良的肩膀,让他弯不下去。 “不必多礼。” 斩蛇大將收回手,转身面朝工地东南方向。 那里是城郊,人烟稀少,天空开阔。 然后他抬手,拔剑。 剑锋从剑鞘中抽出的那一刻,一道凌厉的剑芒冲天而起。 不是斩向地面,而是斩向天空。 剑气呈月牙形,从剑尖激射而出,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暗金色长虹。 剑气划过天空,云层被剑气撕裂,阳光从裂隙中倾泻下来,照在工地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弹幕炸了。 【臥槽!!斩天!!他一剑斩开了天!!】 【云层被劈开了!!你们看到没!!云层被劈成两半了!!】 【这不是特效!!我在城北都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线!!】 【我在城西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文现象!!】 【我就在工地旁边的居民楼里!!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剑气把天都劈开了!!】 【这威力也太恐怖了吧!!比刚才斩蛇妖那两剑还要猛!!】 【他斩天干什么?不会是要飞升吧?!】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斩蛇大將动了。 他双膝微曲,脚下一蹬。 地面被他蹬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暗金色的残影。 然后,他落在了那道剑气之上。 脚踏剑气。 剑气的速度极快,带著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著东南方向的天际疾驰而去。 云层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那道金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在天边化作一个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工地上安静得像时间被冻住了一样。 老周瘫坐在地上,仰著头,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几个工人也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仰头望天,目瞪口呆。 马国良站在张瑀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是某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之后的重塑。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开了。 【脚踩剑气飞行!!他脚踩剑气飞行!!】 【桃白白!!这他妈是现实版桃白白!!】 【不对!!这比桃白白帅一万倍!!桃白白是踩柱子,大將军是踩自己斩出来的剑气!!】 【桃白白还要先扔柱子,大將军直接一剑斩天然后飞上去!!这逼格比桃白白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我截图了!!我录屏了!!这个画面我能看一万遍!!】 【我已经把视频发到所有群了!標题:现实中惊现桃白白式飞行!】 【你们还记得他是怎么出现的吗?也是忽然就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 【这才是真神仙!!之前的道长原地消失,沈先生谢先生原地消失,小药童原地消失,大將军直接踏剑气飞走!!各有各的帅法!!】 【大將军的飞行方式最帅!!不接受反驳!!】 【我跪著看直播已经跪了半小时了,腿麻了但是我不敢站起来!】 【我刚才给我奶奶看这个视频,我奶奶说这是神仙下凡,让我赶紧拜一拜!】 【你奶奶说得对!这就是神仙下凡!】 第62章 厅长约见,官方终於要下场了? 工地上所有人都还保持著仰头的姿势,盯著斩蛇大將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老周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张瑀面前,声音还在发抖:“瑀哥……刚才那位……那位大將军……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张瑀点了点头:“委託已经完成了,他自然就离开了。”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地上那个巨大的深坑,再想想刚才那道劈开云层的剑气,和脚踏剑气飞走的神仙,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几个工人也陆陆续续回过神来,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人真的踩著剑气飞走了?” “你没眼花,我也看到了。” “我拍了视频,你看看——看到了吧?真的飞走了。” “这是神仙啊,真神仙。我以前不信这个,现在信了。” “你说咱们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 “你想见就能见啊?那是神仙,又不是咱们工头。” “行了行了,別贫了。” 工人们说著说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劫后余生、浑身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刚才蛇妖从井里衝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结果不但没死,还亲眼看到了神仙下凡斩妖除魔,这经歷够吹一辈子的了。 马国良也回过了神。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来对著张瑀,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张先生,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发飘。 顿了顿,他赶紧將话题转入了正题。 “张先生,委託已经完成了——医院的四位工人也醒了,井里的蛇妖也斩了,咱们算算帐?” 弹幕瞬间来劲了。 【来了来了!谈钱环节!】 【马队主动开口了!这效率我爱了!】 【之前主播说起步价二十万,现在委託完成了,该算总帐了吧?】 【医院那边清煞气是一笔钱,斩蛇妖是一笔钱,这两笔加起来得多少?】 【我猜四十万打底!】 【四十万差不多,医院四个人清煞气怎么也得几万吧,斩蛇妖这可是千年蛇妖,二三十万都不算多!】 【你们別忘了,药童和斩蛇大將都是主播请来的,两个神仙级別的人物!】 【对啊,请神仙出场费能低得了?】 张瑀靠在挖掘机的履带上,想了想。 马国良问的是总帐,那他就得把这次委託从头到尾算清楚。 这次委託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医院清煞气,请了药王童子;第二阶段是工地斩蛇妖,请了斩蛇大將。 药王童子的基础费用是三万,斩蛇大將的基础费用是二十八万,加价空间不小。 他想了想,竖起四根手指。 “四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马国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弹幕反倒先炸了。 【四十万!!还真是四十万!!】 【我觉得不贵!两个神仙出场费加一起四十万,平均一个才二十万!】 【斩蛇大將一剑劈了千年蛇妖,这二十万花得值不值?太值了!】 【药王童子救了四条人命,二十万贵吗?不贵!】 【而且你们想啊,要是没有主播,这条蛇妖跑出来,死伤多少人不说,光是疏散安置的费用就得几百万上千万!四十万把问题从根上解决了,这叫什么?叫性价比!】 【马队刚才也说了,局里批了专项经费,四十万肯定拿得出来!】 【关键是——能亲眼看到神仙斩妖,这四十万里还包含了精神层面的价值!】 【哈哈哈哈精神层面,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有一说一,要是能让我亲眼看到斩蛇大將脚踏剑气飞走的那一幕,別说四十万了,四百万我都愿意掏!】 【楼上的你飘了,你哪来的四百万?】 【我没有四百万,但我有想像力!】 马国良根本没有犹豫。 他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四十万,绝不还价!回去我就走程序,最迟三天之內,一定交到张先生手上。” 张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於马国良的爽快,他有心理准备。 毕竟这场委託从头到尾,他展现出来的人脉和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中介的范畴。 四十万对於一件关係到整个城东片区安危的事件来说,確实是良心价。 马国良说完,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试探。 “张先生,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张瑀看著他。 “什么事?” 马国良没有直接回答。 他掏出手机,点开几个新闻平台的排行榜,把屏幕转向张瑀。 屏幕上,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写著——#神仙中介直播斩蛇妖#,旁边掛著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下面还跟著一串相关热搜:#斩蛇大將脚踏剑气飞行#、#千年蛇妖被一剑秒杀#、#城东工地拍到神仙#、#万事通中介到底是谁#。 每一个话题后面都跟著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阅读量。 张瑀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开直播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祠堂黄鼠狼开始,到石桥村救人,到鬼屋捉鬼,再到今天医院清煞气、工地斩蛇妖——每一件事都被直播记录下来了,每一件事都足够单独上一次热搜。 几件事叠在一起,热度炸穿是迟早的事。 马国良收起手机,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张先生,今天这场直播,热度已经彻底炸了。全网都在討论你的事,各个平台的播放量加起来已经破了好几个亿。这么大的舆论声量,官方不可能注意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刚才在来工地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张瑀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本省公安厅的厅长,用他的私人號码,直接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这话一出来,老周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工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公安厅厅长——那是他们这辈子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级別。 用私人號码直接打给马队,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高层。 马国良见张瑀没什么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张先生,厅长在电话里很客气,说看到你今天办的这几件事,对你非常认可。他想请你到厅里见一面,聊聊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官方支持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了几分。 “而且你放心,厅长专门说了——不是问话,不是调查,就是见个面,聊聊天。你是去当贵客的,不是去当嫌疑人。” “而且,张先生,这次见面我会全程陪同,从头到尾,一步都不会离开。绝对不会有人为难你——这是我马国良给你打的包票。” 他看著张瑀,眼神很认真。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管是城东的百姓,还是我们局里的干警,都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现在就替你回绝,厅长那边我去解释,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第63章 新功能解锁,承接跨位面委託! 张瑀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今他的热度,是不可能不和官方接触的。 从祠堂第一场直播开始,到鬼屋挖出白骨惊动城西分局,再到今天蛇妖事件全网刷屏——他展现出来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民间奇人”的范畴。 官方迟早会找上门来。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避不开,也没必要避。 他做的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帮人寻亲、驱邪捉鬼、斩妖除魔,每一件都是正经委託,每一件都有警察在现场见证,每一件都经得起查。 而且,和官方建立联繫,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系统虽然不能暴露,但他可以通过官方渠道接触到更多更复杂的委託,那些委託的奖励会更高,香火值会更快地攒起来。 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需要八千香火值,他自己也需要儘快解锁修行功能。 靠散户委託一点一点攒,太慢了。 如果能和官方建立某种程度的合作关係,效率能翻好几倍。 想到这里,张瑀点了点头。 “行,那就去见一面。” 马国良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好!太好了!那我马上给厅长回个电话,约个时间——你看明天上午怎么样?” 张瑀点了点头。 马国良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张瑀把手机镜头转过来,对著自己。 “各位观眾,今天的委託到此全部结束。接下来说一下后续的安排——明天我要去一趟省公安厅,和厅长见个面。这次见面不会直播,所以今天就先播到这儿。” 弹幕瞬间就疯了。 【公安厅厅长?!省级的?!】 【臥槽臥槽臥槽!!官方终於下场了!!】 【主播这排面也太夸张了!一个中介,惊动了省公安厅厅长!】 【什么中介,你见过哪个中介能请来神仙的?主播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中介了!】 【我就好奇厅长找主播干什么?不会是要约谈吧?】 【说不定是想合作呢!之前杜队长不就问过能不能和夜先生合作吗?】 【明天不直播吗?我还想看厅长见到主播是什么表情!】 【厅长:你就是那个认识神仙的中介?主播:对,我就是。】 【哈哈哈哈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主播晚安!明天见!虽然明天不直播,但我还是会蹲你直播间的!】 【我也是!等主播下次开播!】 【主播你下次什么时候开播?透露一下唄!】 张瑀看著弹幕,笑了笑:“下次开播时间,等明天见过厅长之后再定。到时候会在主页发通知,大家留意就行。” 弹幕又是一阵“好的”“收到”“等你”的刷屏。 各种礼物也在一波接一波地刷,在线人数虽然从巔峰的五十多万降下来了一些,但依然有二十多万人在直播间里蹲著。 张瑀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各位,今天先到这儿,下次委託再见。” 弹幕刷满了“再见”“晚安”“主播注意休息”。 张瑀点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消失,手机画面切回到了桌面。 他把手机收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工地上,老周带著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现场。 马国良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张先生,厅长那边说隨时欢迎。明天上午九点,我开车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厅里。” 张瑀点了点头。 马国良看了一眼工地上的情况,又看了看老周他们忙活的身影,嘆了口气。 “这工地后续还得处理。井口那块地得重新填实,蛇妖残骸得找地方销毁,封印祭坛的残骸也得保护起来——毕竟是明代的文物,有考古价值。” 张瑀说:“这些事就交给你们了。” 马国良点头:“放心,我来安排。” 他说完,走到警车旁边拉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瑀上了警车,坐在副驾驶。 马国良发动引擎,警车缓缓驶出了工地的大门。 围挡外面,之前围观的那些工人已经散了一部分,但还有不少人守在那儿。 看到警车出来,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马国良摇下车窗,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踩下油门,驶离了城东老工业区。 车子开上主路,两边的街景从灰扑扑的厂房渐渐变成了密集的居民楼。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语气比去工地的时候轻鬆了不少。 “张先生,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说实话,早上在工地看到那口井的时候,我心里是没底的。” “那几个工人在医院躺著,工地开不了工,局里又没法向上级交代——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著,翻来覆去地想这事怎么办。” “结果你一来,先去医院把工人们救醒了,又请来大將军把蛇妖斩了。前后不到半天,两件事全解决了。我从警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效率这么高的。” 张瑀靠在座椅上,隨口说道:“马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马国良摆了摆手。 “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该做的』这三个字,范围可太大了。你能做,別人也能做吗?你那几位高人,我活了四十多年听都没听说过,更別说见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张先生,说句心里话,我对你那几位高人確实好奇,但我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別问。你是中介,你有你的渠道,我有我的分寸。以后局里要是有处理不了的案子,我还会来麻烦你。” 张瑀笑了笑:“隨时欢迎。” 马国良也笑了。 警车驶进了万事通中介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冠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大片的阴凉。 马国良把车停在巷子口,熄了火:“张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张瑀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马国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又叮嘱了一句:“厅长人很隨和,不用紧张。” 张瑀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巷子里。 他掏出钥匙开了店门,走进店里。 还没来得及喝水,眼前的系统面板就自动弹了出来。 【委託已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进行中,请稍候……】 【结算完成。】 【委託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3000点(基础奖励)】 【特別触发:委託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27000点】 【本次委託实际获得香火值:30000点】 张瑀看到那个数字,瞳孔微微一缩。 三万点。 十倍暴击直接炸出了两万七千点,加上基础的三千点,一共三万点香火值。 加上之前剩下的两千一百多点,扣除调用药王童子的五十点和斩蛇大將的三百点,他现在手里有三万一千八百多点香火值。 距离八千点的合作通道门槛,不但够了,还超出好几倍。 系统面板继续刷新。 【现金收入:基础服务费310000元,委託收入400000元。宿主纯利润:90000元】 【当前现金余额:144123.6元】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別提示:宿主首次完成lv.2级委託,额外解锁成就——“降妖伏魔”。】 【成就奖励:普通人脉解锁卡x5、高级人脉解锁卡x1】 【特別提示:宿主连续四次委託获得完美评价,额外解锁成就——“万无一失”。】 【成就奖励:隨机属性提升卡x1、高级人脉解锁卡x1。】 【特別提示:检测到宿主香火值已突破30000点,触发阶段性成就——“香火鼎盛”。】 【成就奖励:系统功能模块——任务池系统,已提前解锁!】 张瑀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住了。 任务池系统,提前解锁了。 他立刻点开了功能说明。 【任务池系统:宿主可通过本模块瀏览並接取来自诸天万界、各方势力的委託需求。】 【委託来源包括但不限於:天庭各部司、地府各殿阁、人间修者盟、散仙洞府、妖族领地等。】 【任务池中的委託不受宿主当前所在位面的限制,宿主可跨越位面壁垒,作为中介为不同世界的委託方匹配解决方案。】 【任务池每日自动刷新,每次刷新会生成五至十个不等的委託选项,宿主可根据自身能力与当前人脉池选择接取或放弃。】 【特別说明:跨位面委託的奖励將包含香火值、现金、以及本世界无法获得的特殊物品(如功法、丹药、法器、灵材等)。部分委託完成后,还可获得委託方所在位面的声望值与人脉好感度。】 第64章 前往省厅,见厅长! 张瑀看完这行字,心头一热。 跨位面委託。 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其他位面的委託也能接。 这意味著他手里的系统不止能让他请神仙来帮这个世界的客户做事,还能反过来——他把这个世界的资源和人脉输出到其他世界去。 或者说,他可以把其他世界的资源和奖励拿过来,用在这个世界。 而且最关键的是,特殊物品。 功法、丹药、法器、灵材——这些东西,系统明確標註了是“本世界无法获得”的。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跨位面委託,拿到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资源。 这和刚才斩蛇大將给他的那枚蛇妖內丹还不一样。 內丹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是蛇妖修炼千年凝聚的精华。 但跨位面委託给的奖励,是其他世界的功法、丹药、法器——那些东西,可能比这个世界的资源更强,更適合他用来开启修行之路。 张瑀没有急著打开任务池。 今天已经忙了一天,精神状態虽然还行,但身体確实有些累了。 明天还要去省公安厅见厅长。 今天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他关掉系统面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然后回到后面的小臥室里,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没多大会儿就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 张瑀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洗漱完吃完早餐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就缓缓停在了巷子口。 张瑀走上去后,车窗摇下来,露出马国良的脸。 “张先生,上车。” 张瑀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马国良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槓槓擦得鋥亮,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比昨天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样子精神了不少。 “马队,你这身打扮,是要去阅兵?” 马国良发动车子,笑了一声:“见厅长嘛,总得体面点。你是贵客,隨便穿就行,我是下属,得有个下属的样子。” 车子驶出巷子口,拐上了主路。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话:“昨天晚上我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写了份详细报告,连夜发到了厅里。厅长看完之后,亲自给我回了电话,说你这件事办得好,要我务必把你请到。” 张瑀靠在座椅上:“厅长这么重视?” “能不重视吗?”马国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条千年蛇妖,明代害了三百多条人命,被封在井底下五百多年,施工队一挖差点把它放出来。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重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厅长还专门提了你在石桥村救人的事,还有城西鬼屋那个案子。你这几天办的每一件事,他都了解了。” 张瑀没说话。 马国良又补充了一句:“厅长这个人,我跟他共事过几年。他以前就是咱们市局的局长,三年前才调到省厅的。人很正派,也很有魄力,不是那种打官腔的领导。你见了就知道了。” 张瑀点了点头。 车子沿著主路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驶进了省公安厅的大院。 省厅的院子比市局大了不少,几栋灰白色的办公楼整齐排列,院子里绿化很好,两排法国梧桐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马国良把车停在大楼门口的访客车位上,带著张瑀走进大楼。 上了三楼,穿过一条铺著灰色地毯的走廊,在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著——厅长办公室。 马国良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张瑀看到了厅长——祁正。 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省公安厅的厅长会是个头髮花白、面色严肃的老干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气场压人。 但眼前的厅长,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头髮乌黑,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办公室的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排书架,一套皮质沙发,茶几上摆著茶具。 墙上掛著一幅中国地图和一幅本省的行政区域图,除此之外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祁厅长看到张瑀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先生!” 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笑容,主动伸出手。 “久仰大名了!这几天你的名字在我们公安系统里传得可是沸沸扬扬啊。” 他的握手很有力,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虚握,是实打实的一把握紧,晃了两下才鬆开。 张瑀也笑了笑:“祁厅长客气了。” “来来来,坐!別客气!”祁厅长招呼著他往沙发上走,又转头对马国良说,“国良,你也坐。” 马国良点点头,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瑀在长沙发上坐下,祁厅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尝尝,这是我老家的毛尖,今年的新茶。” 茶杯不大,白瓷的,茶汤碧绿透亮,香气清雅。 张瑀端起来抿了一口:“好茶。” 祁厅长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张先生,说实话,我以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他放下茶壶,抬头看著张瑀。 “什么黄鼠狼成精、祠堂闹鬼、千年蛇妖——搁以前,谁跟我说这些,我可能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是不以为然的。” “但是昨天晚上,我把你这两天的直播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看完之后,我一晚上没睡著。” 张瑀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祁厅长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著一种真实的感慨:“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意识到,这世界上確实存在著一些我们不了解的、解释不了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有些是危险的。” “就像那条蛇妖,被封印了五百多年,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及时处理,再过几天封印彻底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著张瑀,表情认真起来。 “张先生,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当面表达一下感谢。” “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管是城东那片工地的蛇妖,还是石桥村那个被拐卖的姑娘,还是城西鬼屋那桩命案——每一件事,你都帮了大忙。” 张瑀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祁厅长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祁厅长摆了摆手:“不不不,这话不对。『该做的』这三个字,说起来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能做到,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人脉。別人做不到,是因为他们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张先生,我今天请你过来,除了表示感谢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第65章 顶级待遇!厅长的诚意 张瑀看著祁厅长,等著他继续。 祁厅长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很放鬆:“你放心,我今天约见你,並非要调查你。” 张瑀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祁厅长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关於你的人脉和秘密——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看著张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除非你自己说,否则我绝不会主动问。包括你背后的人,是什么身份,多大能耐,怎么联繫上的——我一概不问,也不会派任何人去调查。” 张瑀沉默了几秒。 他之前確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系统不能暴露,这些是他的底线。 如果官方非要刨根问底,那他就只能拒绝了。 但祁厅长这话,直接把他的顾虑给打消了。 “说实话,祁厅长,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他的语气带著一点笑意。 祁厅长也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查的人。有些东西,保持点神秘感反而更好。” 马国良在旁边也附和了一句:“张先生,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厅长以前在市局的时候,处理一些敏感案件就是这种风格——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只要能破案、能救人,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祁厅长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起来。 “张先生,其实国家对於一些世外高人,一直都是有所准备的,並非一无所知。” 张瑀的目光微微一动。 祁厅长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你可能不知道,早在几十年前,国家就成立过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和民间的一些奇人异士对接。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个部门的工作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 “为什么?”张瑀问了一句。 祁厅长想了想,说:“原因很复杂。一方面,是这些高人大都淡薄名利,不愿意和官方打交道,觉得麻烦。” “另一方面,这种事本身就很敏感,一旦公开,容易引起社会上的各种猜测和恐慌。” “所以这么多年来,官方採取的策略一直都是——不主动宣传,不刻意隱瞒,遇到了就处理,处理完了就存档。” 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次不一样。你这次的热度太大了,大到已经不是我们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了。” “全网热搜掛了好几天,各个平台播放量加起来破了好几个亿,连外网都开始转你的直播视频了。这种舆论声量,逼著我们必须走出来,和你见面。” 张瑀点了点头。 祁厅长这番话倒是很实在。 不是官方主动来找他,是热度逼得官方不得不找他。 “那祁厅长,你打算怎么做?”他开门见山地问。 祁厅长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可。 “张先生,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想要代表省局,代表官方,和你建立长期合作。” 张瑀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祁厅长从沙发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这个文件夹里,有一些案子,是省厅这几年积压下来、一直没有解决的。” “有些是陈年悬案,有些是涉及特殊因素的案件,用常规的侦破手段根本推不动。”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案子大概率就只能这么悬著,有的可能这辈子都破不了。” “但是看了你这两天的直播——尤其是那个夜先生,看了照片就能精准定位到失踪三年的女孩——让我意识到,你手里的人脉,完全可以帮上大忙。” 他看著张瑀,语气非常诚恳。 “所以我想,以后如果公安厅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我会让人整理好详细信息发给你。” “如果你认为能够解决,便可以直接联繫我。到时候,所有费用全都听你的,你开价多少就是多少。而且,除非是涉密案件,否则你愿意直播就直播,我们绝不干涉。” 祁厅长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也希望和一些高人建立长期联繫。” “比如那位夜先生,他的寻人能力对整个警务系统来说都是无价之宝。这些年积压了多少拐卖人口的大案,多少失踪儿童的父母还在望眼欲穿。” “如果夜先生愿意出手,这些案子的破案率能翻上无数倍。” 张瑀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 祁厅长开的这些条件,对他来说確实有吸引力。 费用全部由他定,而且允许他在非涉密案件中继续直播。 这意味著他可以继续通过直播积攒人气和香火值,同时还能接到更多高质量的委託——官方手里积压的那些悬案,隨便拿出来一个都比普通散户的委託有分量。 更重要的是,和官方建立正式的合作关係,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他现在虽然声量大,但说到底还是个人身份,没有任何官方背书。 如果哪天有人要查他,或者有同行要搞他,他一个人应付起来会很被动。 但有了省公安厅顾问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件事。”祁厅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这是聘书。” 张瑀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红色的聘书,封面上印著烫金的国徽,翻开內页,上面写著几行字。 兹聘请张瑀同志担任本省公安厅特別顾问,薪资待遇按最高一档发放,享受厅级干员待遇。 下方盖著省公安厅的红色大印。 “公安厅顾问的编制,薪资俸禄全都按最高一档来算。”祁厅长说,“而且除了顾问之外,完全不需要你做其他的事情。不坐班、不打卡、不参加任何官僚会议。” “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全凭你个人意愿。” 张瑀看著那张聘书。 说实话,他有些吃惊。 他以为祁厅长今天找他来,顶多就是口头客套几句,然后试探性地问问能不能合作。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聘书都准备好了。 省公安厅特聘顾问,体制內的正式编制,薪资最高档,厅级干员待遇。 不坐班,不打卡,不参加官僚会议。 这诚意,满到快溢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国良。 马国良的表情比他还要惊讶,嘴巴张著,眼睛瞪著那张聘书,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厅长……您这可是……” 祁厅长摆了摆手打断他:“国良,你不用劝我,我昨天看完张先生的直播回放之后,就下了这个决定。” “像张先生这样的人才,如果我们不主动拉拢,別人也会拉拢,与其让別的部门抢走,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马国良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厅长,我不是要劝您,我是想说——这个待遇,搁咱们公安系统里,也是前所未有啊。” “之前那几位侦破大案要案的功臣,顶多也就是记个一等功发个奖状,您这直接给编制给最高档薪资,还不用坐班——这都快赶上顶尖科学家的待遇了吧?” 祁厅长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张先生现在的分量,不比任何顶尖科学家轻。” 他转过来看著张瑀,语气郑重。 “张先生,我只是有些心切,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第66章 首个长期合作通道建立 张瑀没有犹豫太久。 他需要长期合作通道。 不管是系统解锁修行功能,还是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以至於后续更高层级的合作,都需要他主动去推动。 之前他和系统都还想著等香火值攒够了再主动找老杜,现在祁厅长主动提出来,等於是帮他省了一步。 而且,聘书、顾问身份、官方背书——这些额外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他抬起头,看著祁厅长:“祁厅长,我可以答应你。” 祁厅长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好!太好了!” 他站起来,对著门外喊了一声:“小陈!把顾问协议拿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年轻的秘书端著文件夹走进来,把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之前就擬定好的协议,不过列印出来的是初稿,所有內容都写在上面了,请张先生过目。” 祁厅长把协议往张瑀面前推了推。 张瑀低头扫了一眼——聘任期限、薪资標准、工作范围、保密条款、退出机制,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祁厅长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欢迎我们的张顾问!”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高兴,真对著张瑀伸出手。 张瑀站起身,和祁厅长握了一下手。 握完手后,祁厅长重新坐回沙发上,看著张瑀,语气里带著期待:“张顾问,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长期合作的事,您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现在条件还不成熟的话,我们可以等。” 张瑀摇了摇头。 “不必等。”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 “现在,我就可以让夜先生和公安厅建立长期合作。” 祁厅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马国良也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真的?现在就成?” “对。”张瑀点了点头,“我之前就考虑过这件事。夜先生的能力確实很適合和警方合作,尤其是寻人找物这一块。之前杜洪昌队长在地府附近也跟我提过这个想法,但当时条件还不成熟。”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不紧不慢。 “现在条件已经成熟了。” 祁厅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马国良更是兴奋得坐不住:“张先生!不,张顾问!夜先生要是能常驻我们公安系统,那这些年的失踪案、拐卖案、陈年悬案,全都有的破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系统里压了多少案子?光咱们一个局,三年以上的失踪案就有好几十桩!” 他说著说著,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这其中很多都是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那些孩子的父母,有的头髮都白了,有的身体都垮了,有的甚至等不到结果就走了。” “我们做刑侦的,最怕的不是案子难破,是明明知道有人在等,却没办法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看著张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如果夜先生肯出手,这些家庭就有希望了。” 祁厅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难掩激动。 他见过的案子比马国良更多,接手过的失踪案堆积起来能塞满几个档案柜。 每一桩案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被撕裂的家庭。 如果能把这些案子破了,那就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了,是真正为民办了一件大好事。 张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我要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检测当前条件……】 【宿主当前香火值:31810点】 【日游神人脉状態:已解锁】 【建立长期合作通道所需香火值:8000点】 【条件满足,是否確认建立?】 “確认。” 【正在建立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 【正在向日游神发送长期合作协议……】 【邀请已发送,等待回应……】 大约过了五秒钟。 【日游神已接受长期合作协议。】 【恭喜宿主!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已成功建立!】 【当前通道状態:活跃。】 【通道功能说明:凡警方通过宿主向夜游神发起的寻人、找物、定位等委託,宿主均可同步获得系统奖励与香火值分成。】 【奖励比例:宿主可获得委託基础奖励的百分之五十作为分成。】 【特別提示:长期合作通道建立后,宿主可將合作方的委託直接转发至对应人脉方,无需每次单独消耗香火值发起邀请。系统服务费將自动从宿主帐户中扣除,宿主可在后台查看每笔委託的详细帐单。】 张瑀继续往下看。 【恭喜宿主达成阶段性目標:建立第一个长期合作通道!】 【以下新功能已解锁——】 【批量委託处理:宿主可同时接取並处理多个委託任务,不受单任务限制。香火值消耗与奖励按单委託独立结算。】 【人脉池等级提升:当前人脉池等级为lv.1,宿主可將人脉池提升至lv.2,消耗5000香火值即可完成升级。升级后人脉池將解锁更多高等级人脉选项,系统匹配方案中lv.2人脉的出现概率將大幅提升。】 【宿主召唤权限:宿主可在紧急情况下,不经系统匹配直接召唤已解锁的任意人脉,无需等待系统派单。召唤费用为正常委託费用的一点五倍,香火值消耗翻倍。】 【任务好评返现:宿主每完成一单委託,若委託方评价达到“满意”或以上,將额外获得香火值返现。返现比例为本次委託消耗香火值的百分之二十。】 张瑀看著系统面板上一行行刷出来的新功能,心里波涛翻涌。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任务池系统提前已经解锁了,这是最核心的一个。 可以接跨位面委託,拿功法丹药法器等特殊物品奖励,为他自己开启修行之路铺路。 批量委託处理——可以同时接好几个委託一起办,不用像之前那样一单一单地排队等著,效率直接翻倍。 人脉池等级提升——花五千香火值把lv.1池升到lv.2,以后系统匹配委託的时候就能直接出现lv.2级別的人脉选项。 当然,他手里还有一张高级人脉解锁卡和五张普通人脉解锁卡,这些卡可以补足lv.2池中的具体人脉空缺,不用每次都靠隨机抽。 宿主召唤权限——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召唤已解锁的人脉,虽然费用一点五倍、香火值翻倍,但这种隨时能调人的能力在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的底牌。 任务好评返现——每单还能返现百分之二十的香火值,积少成多,长期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抬起头来。 祁厅长和马国良正看著他,眼神里都带著急切。 “联繫好了。”张瑀说,“夜先生已经同意了,他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到。” 第67章 灵信APP!专用的协作工具 祁厅长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高兴:“好!太好了!” 马国良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里靠了靠,肩膀松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张顾问,说实话,我刚才还真有点担心。”马国良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也顾不上茶水还有点烫,“夜先生那样的人物,能答应跟咱们长期合作,这面子太大了。” 张瑀摆了摆手:“夜先生虽然性格冷,但做事有分寸。警务系统的委託,他愿意接。” 祁厅长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转回身来看著张瑀。 “张顾问,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咱们就在这儿等著。你喝茶,茶叶不够再泡新的。” 张瑀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角那台立式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祁厅长坐回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他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那只不停敲膝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急切。 马国良倒是比他直接多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揣回去,过了不到两分钟又掏出来看一眼。 反覆了好几次,最后乾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著屏幕上的时间数秒。 “马队,你別盯著手机看了。”张瑀忍不住说了一句。 马国良苦笑了一声:“张顾问,你不懂,我干了二十多年刑侦,手里压的悬案太多了。今天夜先生答应和警方合作,这些案子就有破的希望了,我能不急吗?” 祁厅长在旁边插了一句:“国良,你手上压了多少案子?” 马国良想了想:“光是三年以上的失踪案,就有三十多桩。其中涉及拐卖的有二十多件,还有几件是儿童失踪案,最久的一桩,已经十一年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几分。 “那桩案子,失踪的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她母亲每年都来局里问进展,年年问,年年哭。前年她母亲查出了癌症,走之前还在问——马队长,我家妞妞找到了吗?” “我没能给她一个答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祁厅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样的案子,系统里太多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著张瑀。 “所以张顾问,你今天促成夜先生和警方的合作,往小了说,是帮我们破案。往大了说——你是在帮这些家庭找回希望。” 张瑀放下茶杯,语气平静:“祁厅长,既然我答应了合作,就一定会办到底。夜先生那边,以后警方有寻人找物的需求,直接通过我转给他就行。” 祁厅长用力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张瑀眼前弹出了系统提示。 【日游神已到达附近,即刻抵达。】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到了。” 祁厅长和马国良同时站了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祁厅长快步走过去,亲自拉开了门。 门外,日游神站在走廊里。 和昨天一样的黑瘦身材,一样的黑色粗布短褂,一样硬朗如刀削的面容。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墙壁、看穿门板、看穿一切遮挡物。 祁厅长看到他的第一眼,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 他当了三十多年警察,见过无数人。 但眼前这个黑瘦男人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物感。 不是危险,不是压迫,而是某种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存在感。 就好像这个人站在那儿,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夜先生!”祁厅长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请进请进!” 日游神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马国良也迎了上去,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夜先生,又见面了。” 日游神看了他一眼,又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瑀身上。 “小友。” 张瑀走上前去,对著日游神拱了拱手:“夜先生,有劳你跑一趟。” 日游神没有寒暄的习惯,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合作之事,具体如何安排?” 张瑀转过身来,看向祁厅长。 祁厅长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夜先生,这是我们草擬的合作协议。內容很简单——以后警方遇到寻人找物的案子,会通过张顾问把委託转交给您。每件案子的费用由张顾问来定,警方按价支付。您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日游神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落在张瑀身上,语气依然平静:“小友安排便好。” 张瑀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正在建立长期合作通道……】 【合作方:本省公安厅】 【合作人脉:日游神】 【合作模式:宿主作为中间节点,承接警方委託,转发至日游神。凡日游神替警方破获的案件,宿主均可同步获得系统奖励及香火值分成。】 【通道建立中……】 【通道建立完成。】 【恭喜宿主,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已正式激活!】 【当前通道状態:活跃。】 【特別提示:系统已自动生成专用协作工具,请宿主查收。】 张瑀看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 专用协作工具? 系统继续刷新。 【协作工具:灵信app。】 【功能说明:本app为跨位面协作专用平台,宿主可邀请合作方下载使用。合作方可通过app在线发布委託,建立起长期合作通道的高人可直接接取委託、生成报价、与警方一对一处理。】 【宿主权限:宿主作为中间节点,可查看所有委託流程与进展,但无需亲自出手处理。每完成一单委託,宿主可获得香火值分成及系统奖励。】 【下载许可:只有被系统认可的人才能下载並使用本app。未经系统许可的第三方无法下载、无法安装、无法查看app的任何界面与內容。】 【当前可授权用户数:3人。】 张瑀看到这行字,心里顿时翻涌起来。 灵信app。 系统竟然直接给了一个专用的协作工具。 这比他想得还要周到。 app一出来,等於是把整个合作流程標准化了。 警方通过app发布委託,日游神通过app接单处理,他坐在中间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拿到香火分成和系统奖励。 而且最关键的是——只有被系统认可的人才能下载。 这层安全锁,直接把泄密的风险降到了零。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系统给了三个授权名额。 目前能確定的,一个是祁厅长——省厅的负责人,授权他是必须的。 一个是马国良——刑侦队长,以后大部分具体委託都是从他手里出来的,授权他也合情合理。 还有一个——杜洪昌。 城北分局的杜队长。 之前在石桥村救人的时候,杜洪昌就跟张瑀提出过想和夜先生建立合作。 当时张瑀因为香火值不够,暂时回绝了。 现在通道建起来了,app也有了,该把杜洪昌也拉进来了。 毕竟城北分局和城西分局虽然同属市局,但两边的案件管辖范围不同,把杜洪昌加进来,能覆盖更广的区域。 张瑀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祁厅长和马国良正看著他和日游神,等著下一步的指示。 张瑀没有急著说app的事。 他看向祁厅长,语气不紧不慢:“祁厅长,合作通道已经建立好了。不过这里有个东西,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第68章 日游神的阴德牌手机,地府还有这玩意? 祁厅长连忙点头:“张顾问你说,什么配合都行。” 张瑀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其实他根本没点什么,只是做做样子——系统已经自动把灵信app的安装包推送到了他的手机桌面上。 他把屏幕转向祁厅长。 “这是一款专用的协作软体,叫灵信。以后警方有什么委託需求,可以通过这个app直接发布。夜先生会在线接单、生成报价、和你们一对一处理。” 祁厅长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app图標——黑色的底,上面印著一个淡金色的篆体“灵”字。 图標看著很简单,但看久了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深不见底的井口。 祁厅长喉结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著张瑀,脸上写满了惊讶。 “张顾问,这是……你手里的人脉专用的?” 张瑀点了点头:“对,这个app不是普通人能下载的,只有被我们认可的人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拿到了安装包也打不开。” 马国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惊奇:“这玩意儿怎么听著跟小说里的神器似的?” 张瑀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转过来看向日游神,说:“夜先生,以后警方通过app发布委託,你那边收到之后直接处理就行。费用由系统自动核算,不用再单独对接了。” 日游神微微点头。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机。 当他把手机掏出来的时候,祁厅长和马国良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那部手机的外壳是乌黑色的,材质看著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表面有一种幽幽的冷光在流动。 手机的边角线条很硬朗,稜角分明,摸在手里应该很沉。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手机背面的那个標誌——一个淡金色的繁体“阴”字,字的笔画像是用某种发光的墨写上去的,光晕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样。 整部手机散发著一股森冷的气息。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而是某种庄严肃穆的冷,像是走进一座古老庙宇时感觉到的温度变化。 祁厅长干了几十年警察,什么稀罕的玩意儿没见过。 但这部手机,他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看出是什么牌子。 没见过的机身设计,没见过的材质,没见过的屏幕比例。 连那个充电口的位置都和市面上所有主流手机不一样。 马国良也盯著那部手机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夜先生……您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日游神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阴德牌,统一配发的工作机,活人用不了。” 这句话一出来,祁厅长愣住了。 马国良也愣住了。 阴德牌。 工作机。 活人用不了。 这三个关键词加在一起,信息量太大了。 祁厅长的脑子里瞬间翻涌出无数个念头。 阴德牌——带“阴”字的品牌,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 统一配发的工作机——什么人会给下属统一配发手机?只有单位、组织、机构。 活人用不了——这个限定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他不敢往下细想。 但他也没有追问。 他自己说过——张瑀背后的人脉和秘密,除非张瑀自己说,否则他绝不会主动问。 马国良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张瑀,又看了一眼日游神,最后选择沉默。 张瑀站在旁边,看著祁厅长和马国良脸上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阴德牌。 地府的工作手机。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懵。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地府竟然还有手机品牌。 看来这个世界比小说里写的还要复杂——什么阴德牌、阳寿余额、功德积分,说不定地府的科技树比人间还发达。 不过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祁厅长,马队。”张瑀把话题拉了回来,“app现在可以下载了。你们把手机拿出来,我发安装包给你们。” 祁厅长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 马国良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张瑀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把灵信app的安装包通过蓝牙发给了两人。 日游神也在他的阴德牌手机上点了几下,app已经自动安装完成了。 祁厅长收到安装包,点开一看,系统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用户身份……】 【用户身份:祁正,本省公安厅厅长。】 【授权状態:已授权。】 【正在安装灵信app……】 【安装完成。】 【欢迎使用灵信。】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 祁厅长看著手机桌面上那个黑底金字的“灵”字图標,脸上露出惊嘆的表情。 “这app的安全级別真高,安装的时候还自动检测了身份信息。” 马国良的手机上也弹出了同样的提示。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到全系统,效率能翻好几倍。” 张瑀摆了摆手:“不行,目前只有三个授权名额,不能隨便扩。”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这边可以授权的人,除了你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城北分局的杜洪昌队长。” 马国良一听这名字,立刻点头:“杜洪昌!我知道他!他之前在石桥村办的那桩解救案,就是张顾问帮的忙。” 祁厅长也点头:“杜洪昌是老刑侦了,能力很强,人也可靠。加他一个,没问题。” 张瑀看向马国良:“马队,后续你和杜洪昌联繫一下,让他也把app下载了。以后你们两边的委託都可以通过app直接发布,夜先生那边会同步接收到。” 马国良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给老杜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把灵信app打开。 界面很简洁,主页面只有几个功能入口——委託发布、委託列表、报价管理、沟通记录。 页面底部有一行小字:当前在线人脉——日游神。 祁厅长也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看到那个“日游神”三个字的时候,目光微微凝固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说过不主动问,就绝不会主动问。 张瑀也打开了自己的app。 他的界面和祁厅长、马国良的不太一样。 除了委託发布、委託列表、报价管理、沟通记录之外,他多了一个功能入口——委託监控。 点开之后,可以看到所有正在进行的委託的详细进展。 包括委託方是谁、接单人是谁、进度到哪里了、预计多长时间完成。 还有一个“香火值分成”的统计页面,显示每单委託他能拿到的香火值比例和累计总数。 张瑀看完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给的这个app,把整个合作流程包装得天衣无缝。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专用的协作软体,没什么特別的。 但在他这里,这就是一个合法的“中间商赚差价”工具——他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拿到香火分成和系统奖励。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祁厅长和马国良。 “app的功能很简单,你们上手之后很快就能熟悉,以后有什么寻人找物的委託,直接在app上发布就行。” “夜先生那边会第一时间收到,他会根据委託內容生成报价,你们確认之后就可以开始处理了。” 祁厅长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张顾问,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转过来看向日游神,语气郑重。 “夜先生,以后就麻烦您了。” 日游神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张瑀在旁边补充了一句:“app目前只开通了寻人找物的功能模块,后续如果有其他类型的人脉加入,功能会逐步扩展。” 祁厅长眼睛一亮:“还会有其他类型的合作?” “会。”张瑀说,“只是现在条件还不成熟,等时机到了,我会逐步安排。” 第69章 这么大本事,换个心思不正的人,早捞不少钱了 祁厅长点头,没有追问。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 有些人喜欢张扬,有的人喜欢低调。 张瑀显然属於后者——什么都点到为止,剩下的你自己去琢磨。 马国良在app上东点西点,研究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摸了摸脑袋:“张顾问,这东西確实好用,但我还是有点不適应——以后直接在app上就能联繫夜先生了,不需要再经过你了?” “对。”张瑀点头,“以后警方和夜先生的对接全部在app上完成,不用再额外联繫我了。” 他顿了顿,又说。 “这样一来,长期合作就算正式建立了。” 祁厅长站起身来,走到张瑀面前,伸出手。 “张顾问,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张瑀握住他的手:“祁厅长客气了。” 马国良也站起来,对著张瑀抱了抱拳:“张顾问,大恩不言谢。以后局里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张瑀笑了笑:“以后app上多发布委託就行。” 马国良哈哈大笑:“放心!案子多得是,就怕你忙不过来!” 笑声落下去之后,日游神收起了他那部阴德牌手机。 他转过身来,对著张瑀微微点头。 “小友,此间事了,吾先告辞。后续有何委託,直接发布便好。” 张瑀拱手:“有劳夜先生。” 日游神又看了祁厅长和马国良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转身,迈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就像之前几次一样——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地底升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整个人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办公室的门依然关著,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祁厅长站在办公桌旁边,看著日游神消失的位置,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他虽然已经在直播回放里看过好几次这类场面了。 但隔著屏幕看,和亲眼在现场看,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心理上的震撼,是隔著屏幕感受不到的。 马国良倒是反应得快。 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实话厅长,我前天刚看到道长和沈先生谢先生消失的时候,世界观差点碎了。但是今天——我居然觉得有点习惯了。” 祁厅长回过神来,摘了眼镜擦了擦,苦笑著摇头:“习惯?我这辈子估计都习惯不了。” 张瑀也站起身来:“祁厅长,马队,事情已经办完了。后续的事,你们通过app和夜先生对接就行。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祁厅长连忙走过来,亲自替张瑀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张顾问,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马国良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厅长,我送张顾问回去就行。昨晚就是我把他接来的,今天我再送回去,有始有终。” 祁厅长点了点头:“行,那国良你送。” 他转过来看著张瑀,语气郑重。 “张顾问,今天的事,还有你之前办的那些事——我这个厅长当了大半辈子,不轻易夸人。但今天我得夸你一句。你做的这些事,已经不是为了赚钱了。你是在帮这个社会解决一些別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难处,省厅这边,只要是我权限范围內的,你儘管开口。” 张瑀点了点头:“祁厅长有心了。” 马国良和祁厅长又握了握手,然后带著张瑀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沿著走廊往电梯口走。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一段距离后自动熄灭。 马国良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灵信app又看了一眼。 “张顾问,我刚才在app上试了一下,发布委託的流程確实简单。选个委託类型,描述一下情况,附上相关资料,点个发布就行了。夜先生那边应该能实时看到吧?” 张瑀点了点头:“能,他看到之后会生成报价,你確认之后就算正式委託了。” 马国良收起手机,感慨了一声:“这可太方便了!以前想找高人办点事,还得托关係找人,找到了还不一定靠谱,现在打开app发布个委託就完了。这效率,比我们局里走流程还快。” 张瑀笑了笑:“这个app的开发,背后是一套很复杂的体系。不是因为方便才管用,是因为背后有人才管用。” 马国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下了楼,出了省厅大楼。 马国良去停车场把车开了过来,张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省厅大院,拐上了主路。 两边的街景从省厅周围的整洁办公楼渐渐变成了老城区的生活街道。 马国良一边开车一边说话:“张顾问,你今天促成这个合作,说实话,厅长刚才的高兴劲儿我从来没见过。” “他这个人平时不苟言笑,今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亲自给你开门——这待遇搁咱们系统里,是头一遭。” 张瑀靠在座椅上,笑了笑:“马队,你也客气了。” 马国良摆了摆手:“我这人最不会说客气话。我是真觉得你这人有本事,而且仗义,这么大的本事,换个心思不正的人,早就不知道捞多少钱了。” “你看你收的钱——找人两万,捉鬼五万,斩妖四十万。每一笔都是良心价,公道人做公道生意。” 他顿了顿,又说。 “再说了,就你认识的那些高人,隨便拉一个出来,给多少钱都有人愿意。你不漫天要价,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张瑀没有接话,只是看著车窗外的街景。 马国良继续说著。 “还有刚才那个app。我虽然在技术上是外行,但我也知道,开发这种级別的软体,投入不会小。” “背后的伺服器、安全系统、身份识別,每一样都得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你二话不说就给我们开放了权限,说明你是真想办事的,不是来捞一笔就跑的。” 张瑀转过头来,看著马国良:“马队,你今天话有点多。” 马国良笑了一声:“高兴嘛。压了那么多年的案子有破的希望了,全系统的失踪案都能提上日程了,我能不高兴?” 车子沿著主路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了万事通中介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凉。 马国良把车停稳,熄了火。 “张顾问,到了。” 张瑀推门下车。 马国良也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张瑀面前。 “张顾问,后续的事我会按你说的办。杜洪昌那边我马上联繫,让他把app下了。然后我会在app上先发几个陈年失踪案的委託上去,看看夜先生的效率怎么样。” 张瑀点了点头:“好。” 马国良伸出手:“那今天就到这里,张顾问,保重。” 张瑀握了握他的手,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马国良发动引擎的声音,警车缓缓驶出了巷子口。 张瑀掏出钥匙开了万事通中介的店门。 店里的空气还是昨天离开时的样子,柜檯上的保温杯还搁在那儿,文件柜的门半开著,椅子歪歪地靠在墙边。 他走进店里,把门关上,坐到柜檯后面的椅子上。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虽然才过了大半天,但办的事比很多人一个月都多。 和省厅建立了正式合作,拿到了公安厅顾问的正式编制。 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建起来了,灵信app安装到位了,三个授权名额分给了祁厅长、马国良和杜洪昌。 现在只要警方在app上发布委託,他就能躺著赚香火分成。 张瑀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的地方。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捲帘门拉下来一半,又回到柜檯后面。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直播平台。 直播间还没开,但主页上的粉丝数已经涨了。 昨晚下播的时候粉丝是八万出头,现在再看,已经破了十二万。 评论区里全是在催更的。 【主播什么时候开播啊?我从早上蹲到现在了!】 【同蹲!我上班摸鱼一直刷著手机!】 【昨天看完斩蛇大將的直播,我今天上班一直在回味那把剑!】 【我也是!脚踏剑气飞走那一幕我能记一辈子!】 【主播不是说今天去见厅长吗?见完了没?厅长长什么样?】 【能什么样,肯定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人物吧】 【说不定也挺和善的呢,毕竟主播帮了警方大忙】 【不管厅长长什么样,我就想知道主播接下来接什么委託!】 【对对对!新委託什么时候安排?我等著看!】 【主播之前说的长期合作有没有下文?今天见厅长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张瑀看著评论区的催更,笑了笑。 他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 然后点下了直播按钮。 开播不到几秒,在线人数瞬间衝破了五万。紧接著是十万,然后二十万。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手机屏幕都在发烫。 【来了来了来了!主播回来了!】 【等了一天了!终於开播了!】 【主播今天穿得好正式,是不是真去见厅长了?】 【这髮型都拾掇过了,肯定是去见重要人物了!】 【见厅长什么感受?有没有被为难?】 第70章 新的委託类型,帮忙找水? 张瑀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笑了笑。 “见了。” “厅长人很隨和,不是那种打官腔的领导。我们今天主要聊了聊后续合作的事。” 弹幕瞬间炸了。 【合作?!什么合作?!】 【主播和公安厅合作了?!真的假的?!】 【臥槽,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我就说主播今天穿这么正式肯定有大事!】 【什么合作內容啊?主播快细说!】 张瑀语气平淡:“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合作。就是以后警方那边有些寻人找物的案子,会通过我这边转交给夜先生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算是建立了一个长期合作通道吧。” 这话一出来,弹幕彻底疯了。 【长期合作?!夜先生和警方长期合作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意义可太大了!】 【夜先生那是什么能力?看一眼照片就知道人在哪!这要是和警方合作,那些陈年失踪案还不得全破了!】 【我刚才就在想,要是夜先生的能力能用在警务系统上,得救多少人!】 【没想到主播动作这么快!昨天马队才提了一嘴,今天就把合作谈成了!】 【主播这效率,比我老板强一万倍!】 【我哭了,真的!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那些失踪多年的老人,他们的家人终於有希望了。】 【楼上的別说,我眼眶也红了。】 【我以前有个邻居,孩子三岁被人贩子抱走了,找了八年没找到,夫妻俩离了婚,妈妈后来精神失常了。要是当年有夜先生在,这个家不会散。】 【所以说主播做的这些事,真的不是在博眼球,是在真真切切地改变这个世界。】 【给主播磕一个!主播你配享太庙!】 张瑀看著弹幕里那些真情实感的留言,没有多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等弹幕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开口。 “各位,合作的事就说到这儿。具体怎么运作的,以后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现在,咱们继续今天的正事——接委託。” 弹幕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来了来了!新委託!我蹲了一天了!】 【主播快开连线!我已经申请了!】 【我也申请了!求翻牌!】 【今天能不能再请几个新神仙出来?我好期待!】 【昨天斩蛇大將太帅了,今天能不能再来个同级別的?】 张瑀没有急著开连线。 他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不紧不慢:“老规矩,有委託需求的朋友直接申请连线。我看看缘分,选一个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的连线申请列表就弹了出来。 一页、两页、三页。 申请数量在几秒钟之內就破了三位数,各种五花八门的委託標题疯狂滚动。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稳定在三十多万了,弹幕滚动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內容。 【这么多人申请?!这竞爭也太激烈了!】 【我都申请了三天了,一次都没被抽中过!】 【我这辈子抽卡都没这么积极过!】 【主播说看缘分,缘分这东西说不准的!】 【我刚刚去庙里烧了柱香,求菩萨保佑我被选中!】 【楼上的,你求菩萨不如求主播!】 张瑀的手指在申请列表上慢慢往下滑。 申请人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各种委託標题也跳了出来。 帮忙找丟失的宠物猫的。 怀疑自己租的房子不乾净想让他去瞅瞅的。 想让主播帮忙联繫药王童子看病的。 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请斩蛇大將再来一次,想亲眼看看脚踏剑气飞行的场面。 张瑀一个个看过去,表情不变。 这些委託都太常规了,体现不出他“万能中介”的价值。 他得找一个有足够衝击力的委託。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的申请列表里,跳出来一个信息。 申请人id:海上明月。 委託標题:帮我们村子找到水源。 委託简介的详情框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们村子从三个月前开始缺水,山上的泉水忽然断了,河里也没水了。村里人挖了好几口井,全都是干窟窿。” “老人说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的庄稼快旱死了,再这样下去,全村三百多口人就得搬走。主播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能不能帮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瑀的目光停在这一行字上。 一个村子三个月没水。 泉水断了,河水干了,挖井全是干窟窿。 全村三百多口人面临搬迁。 这倒是个新鲜委託。 之前的委託要么是找人,要么是驱邪,要么是斩妖,都是些“处理问题”的类型。 但这次不一样——找水源,更像是“创造资源”。 而且系统之前提示过他,任务池里可能会有跨位面委託。 处理不同世界的问题,拿不同世界的奖励,功法、丹药、法器、灵材这些东西,对他將来开启修行之路至关重要。 他需要更多不同类型的委託来积累经验,也需要更多高难度的委託来刷香火值。 这个找水源的委託,说不定就是个契机。 他点下了连线按钮。 屏幕上跳出一个正在连接的动画。 大概过了三四秒,对面接通了。 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张瑀的柜檯背景,右边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看著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 头髮乱糟糟的,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白皮,一看就是好久没喝够水的人。 他身后是一片黄土坡,坡上长著几棵半死不活的枯树。 太阳明晃晃地照著,地面上全是一条条乾裂的口子。 “通了通了!”男人看到张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脸往镜头前凑了凑,“主播!瑀哥!你可算接我连线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干,像是嗓子眼里含了一口沙子。 张瑀点点头。 “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刘,刘大江。”男人搓了搓手,手背上全是乾裂的纹路,“我是清水村的村主任。瑀哥,我是在网上刷到你的直播的,就是昨天那个斩蛇妖的视频!我看完之后一晚上没睡著,就想著联繫你试试!” 第71章 乾旱的清水村,被龙王爷断了水脉? 张瑀靠进椅背里。 “清水村在什么位置?” “就在本市西北方向,大概百十公里,靠著清水山。”刘大江说,“我们村子不大,九十来户,三百多口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儿种地为生。” “三个月前,山上那口老泉忽然就不出水了。” 他说到这儿,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那口泉叫龙眼泉,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有了,从来没断过水。三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有人去挑水,发现泉眼乾了,一滴水都没了。” “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枯水期,等几天就好了。结果等了一个月,泉眼还是乾的,不光泉眼乾了,连村里那条清水河也快见底了。” “我们试著在河道里挖了几个深坑,想著能渗点水出来。挖了三四米深,全是干沙子,一滴水都没有。” “后来又请了打井队来,在村子附近打了五口井。最深的打到四十多米,按理说早就该出水了,结果五口井全是干窟窿。” 刘大江说到这里,声音都哑了。 “瑀哥,我们村因为特殊原因,自来水管道进不来。” “三百多口人,现在就靠每天从镇里拉水过来过日子。但拉水的车一天只能跑两趟,一个人一天分不到两桶水。” “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今年颗粒无收。村里老人说,这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再这么下去,村子就完了。”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忍住了。 “我找过镇里,镇里说让我们先坚持坚持。我找过水利局,水利局派人来看了,说地质结构没变化,按理说不应该没水。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瑀哥,你要是真有办法,求你来我们村看看。全村三百多口人,不能就这么散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刷了起来。 【三个月没水?这怎么活?】 【一个人一天两桶水,做饭洗衣浇地全在里面,想想就难受。】 【地质结构没问题,泉水却干了,这事確实邪门。】 【不会又是什么妖怪在作祟吧?】 【有可能!把水源给截了,逼著村子里的人搬走!】 【但也有可能是自然原因啊,地下水位下降什么的。】 【水利局都查不出原因,那就不是自然原因。】 【我觉得肯定有东西在搞鬼!主播前几次查出来的事,哪件是正常的?】 【黄鼠狼成精、红衣女鬼、千年蛇妖,每一件都是普通人解决不了的。】 【这个找水源,我估计也不简单。】 【主播接不接?这个委託听起来比前几个都难啊。】 【但主播说过什么都能办,找水源应该也能办吧?】 张瑀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了敲。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能不能预扫描一下刘大江说的那个村子?”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预扫描目標区域……】 【预扫描完成。】 【目標区域:清水村及周边山区。】 【异常检测:检测到目標区域水脉异常。正常情况下,该区域地下水系丰富,不应出现乾涸现象。】 【初步判断:水脉被人为或非自然因素阻断。】 【阻断源头:待现场確认。】 【建议:宿主接受委託,到达现场后进行详细扫描以確定具体原因及处理方案。】 【当前人脉池等级:lv.1,可升级至lv.2。】 【特別提示:此类资源型委託较为罕见,建议宿主优先接受。跨位面任务池中也可能出现类似委託,经验互通。】 张瑀看到最后一行字,心里有了底。 系统也认为水脉是被人为或者非自然因素阻断的。 那就说明这確实不是自然原因,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而且系统提到了——资源型委託较为罕见。 跨位面任务池里可能有类似的委託。 如果这次能积累经验,將来接跨位面委託的时候就更顺手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抬起头来。 屏幕上,刘大江正紧张地看著他,乾裂的嘴唇紧紧抿著。 弹幕也在等著他的回答。 张瑀看著刘大江,点了点头:“这个委託,我接了。” 刘大江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真……真的?!瑀哥你真的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 “瑀哥!你要是能帮我们村找到水!我……我代表全村三百多口人给你磕头!” 他说著就要往下跪,但被张瑀抬手制止了。 “先別激动。我现在出发,到了之后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刘大江连忙点头:“好好好!瑀哥我在村口等你!我给你发定位!” 弹幕瞬间炸了。 【接了接了!新委託来了!】 【找水源!这个委託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我太期待了!这次又要请出什么神仙来?】 【昨天是斩蛇大將,今天是龙王?不对,龙王是管下雨的,找水应该找谁?】 【不一定是龙王,说不定是土地公公!土地公公管地底下的东西!】 【但是清水村离咱这儿一百多公里,土地公公管不到那么远吧?】 【那就请別的神仙!水神、河神、井神,总有能管这个的!】 【关键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截断了水脉?又是妖怪?】 【也有可能是风水被破坏了,或者是有人故意在搞破坏。】 【不管是什么原因,主播一到肯定能查出来!】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主播出发!】 【冲冲冲!】 张瑀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从支架上拆下来,对著镜头说。 “各位观眾,新委託——清水村找水源,现在出发。” 他把手机固定在背包带上,背起背包,走出店门。 马国良把他送回来的时候才刚过中午,现在太阳还掛得老高。 他从兜里掏出麵包车钥匙,走向停在巷子口外面的那辆银灰色麵包车。 拉开车门,把手机固定在中控台上的支架上,镜头对准前方的路。 “清水村离这儿大概百十公里,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路上的时间,我跟大家聊聊。” 第72章 龙巖泉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了一声,然后平稳下来。 麵包车缓缓驶出巷子口,拐上了主路。 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往后倒退。 弹幕刷刷地滚动著。 【主播开始嘮嗑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主播打算聊什么?】 【聊昨天的蛇妖!聊药王童子!聊什么都行!】 【主播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到底认识多少神仙?】 张瑀看了一眼弹幕,笑了笑。 “认识多少?没仔细数过。”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 “我认识的人,有抓妖的,有抓鬼的,有看病的,有找人的。不同的委託请不同的人,专事专办。” 弹幕瞬间来劲了。 【专事专办!这词好!】 【所以主播是个神仙猎头,手里一堆高级人才!】 【我好奇的是,你这些高人都是从哪儿请来的?他们平时住在哪儿?】 张瑀摇了摇头。 “这个不方便说。”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清水村的情况,刚才刘主任说得挺清楚了。三个月前山上的泉水忽然断了,河也干了,打井也打不出水。” “水利局去查过,说地质结构没变化。按理说这种山区,地下水系是很丰富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没水了。”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了一条省道。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截断了水脉。” 弹幕开始討论起来。 【截断水脉?什么东西能截断水脉?】 【妖怪!肯定又是妖怪!】 【也有可能不是妖怪,是有人故意破坏的,比如开山採石炸断了水脉。】 【开山採石的话水利局肯定能查出来,不会说地质结构没变化。】 【那就是什么阵法?什么封印?跟工地那口井一样?】 【有道理!说不定是以前有人在那里封了什么东西,结果封印鬆动了,把水脉给截了。】 【你们別忘了,村子叫清水村,山叫清水山,泉叫龙眼泉。这些名字加在一起,我总觉得跟龙有关係。】 【龙眼泉!龙眼!说不定那口泉就是龙的眼睛变的!】 【楼上的你小说看多了吧。】 【但说真的,古人取地名都是有讲究的。叫龙眼泉,说不定就是指龙脉之眼。】 张瑀看著弹幕的討论,没有表態。 这些猜测听起来天马行空,但他心里清楚——他手里有系统,系统有雷达级扫描功能。 到了现场,扫描一开,水脉到底是被什么截断的,一目了然。 没必要在车上瞎猜。 他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语气不紧不慢。 “各位的猜测都有道理,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得亲自去看看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现在先不急著下结论,等到了清水村,我先看一圈,再告诉你们到底是什么问题。” 弹幕纷纷表示同意。 【对对对!主播先看再说!】 【上次工地那口井,主播也是到了之后扫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而且每次都是还没动手就先说清楚,这一点我太服了!】 【別的主播:我先试试看。这个主播:我先告诉你答案。】 【这就是真本事的底气!】 【期待期待!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麵包车在省道上平稳地行驶著。 两边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乡间的低矮房屋,又从低矮房屋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丘。 越往西北方向开,山越多,树越密。 但奇怪的是,这一路的农田和山坡上,能明显看出乾旱的痕跡。 田里的稻子大多是黄褐色的,蔫头耷脑地垂著叶子。 山坡上的树木也乾枯得厉害,有些树干已经裂开了口子。 河渠里长满了乾裂的淤泥,水田里一滴水都没有。 弹幕也注意到了。 【越往前走越干了!】 【这里离清水村还有多远?怎么这边的河也干了?】 【如果只是清水村的泉水断了,那应该只影响清水村。但你看这儿,这些地方也没水了!】 【这说明水脉断的不是一个小口子,是主干被截断了!】 【有可能就是地下水位整体下降了】 【地下水位下降不会三个月突然没水,这肯定是突发事件!】 张瑀没有理会弹幕。 他踩下油门,麵包车继续沿著省道往西北方向驶去。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前方的路牌上出现了“清水村”三个字。 张瑀把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条窄窄的乡间水泥路。 路两边是光禿禿的山坡,坡上零星长著几棵歪脖子树,树叶全都捲成了卷,黄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村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清水村”三个大字。 石碑旁边蹲著一个人。 正是刘大江。 刘大江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蹲在石碑旁边的阴凉地里,手里捏著一根旱菸杆,烟锅里早没了火星,他也没点,就那么乾巴巴地叼著。 他看到张瑀的麵包车,整个人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烟杆往裤腰带上一別,迈开步子就迎了上来。 “瑀哥!瑀哥!你可算到了!” 张瑀把车停在村口,推门下车。 刘大江小跑到他面前,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然后一把握住张瑀的手,使劲摇了摇。 “瑀哥,这一路辛苦你了!从城里开到这儿得一个多小时吧?走,先到我家家坐坐!” 张瑀摆了摆手:“不用,先看现场。” 他把手机从背包带上拆下来,镜头对准村口的方向。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这就是清水村?看著好荒凉啊】 【村口那几棵树都快成柴火了】 【地面上全是裂缝,这得干了多久了】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村口这条路两边的房子,墙根底下都是干土,连点潮气都没有】 【我老家也是农村的,正常情况下农村的墙根多少会有点潮湿,这村子是真的干透了】 刘大江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指著村子里的情况给张瑀看。 “瑀哥你看这地面,以前这村路上都是湿乎乎的,现在硬得跟铁板一样。” “还有那边那棵老槐树,我小时候就在那儿玩,树冠能遮大半个场院,现在你看——上半截全枯了,就剩底下还有几片叶子。” 张瑀顺著刘大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村路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但上半截的枝杈全枯了,树皮裂开一道道深深的口子。 树冠稀稀拉拉的,仅存的几片叶子也黄得卷了边。 “带我去那口龙眼泉看看。”张瑀说。 “好好好,这边走!” 刘大江领著张瑀穿过村子,沿著一条碎石铺的土路往山上走。 路两边的梯田全荒了,田里的泥土干得发白,裂口密得像蜘蛛网。 有些地里还插著枯黄的稻茬,蔫头耷脑地歪在裂缝边上。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石崖。 石崖不高,也就三四层楼的样子,崖壁上长满了乾枯的青苔。 崖底有一处人工开凿的石台,石台中央是一口泉眼。 泉眼不大,直径大概半米左右,周围用青石板砌了一圈围栏。 但现在,泉眼里一滴水都没有。 石板缝里长出了乾枯的草茎,泉眼底部积著一层灰白色的干泥,泥面上裂著细密的纹路。 刘大江站在泉眼旁边,指著那个干窟窿,声音有些发涩。 “就是这儿了!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口泉的水能喷两尺高,冬天冒热气,夏天冰骨头。我小时候也见过,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一年四季从不间断。” “三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村里人上来挑水,发现泉眼不出水了。刚开始还以为是泉眼堵了,找人掏了一遍,掏出来全是干泥,一点湿气都没有。” 他蹲下来,伸手在泉眼底部摸了一把,摊开手掌给张瑀看。 掌心里全是灰白色的干土,连一丝潮气都没有。 弹幕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这干得也太彻底了吧,连湿泥都没有】 【正常的泉眼就算断流了,底下也该有点潮气才对】 【这看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把水分全抽乾了】 【同意楼上!这不正常!】 【主播快用你的办法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张瑀站在龙眼泉旁边,低头看著那个乾裂的泉眼。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扫描这口泉眼和周边区域的水脉情况。” 第73章 重伤的灵兽,碧水玄龟!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扫描目標区域……】 【地质结构透视中……】 【水脉网络追踪中……】 【能量波动分析中……】 【扫描完成。】 【扫描结果如下——】 张瑀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然后,他愣住了。 系统信息一行一行地刷新出来,每一行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水脉异常源头:龙眼泉下方存在一处极其巨大的水下洞穴。】 【洞穴规模:东西延绵十七公里,最宽处约四公里,深度可达三百八十米。】 【洞穴形態:天然溶蚀型地下湖,底部有暗河通道,原本与周边水系相连通,是方圆数十里水脉的核心枢纽。】 【当前状態:洞穴內水流量锐减百分之九十七,暗河通道近乎乾涸。】 【水量锐减原因:洞穴空间內棲息著一头灵兽,其生命活动消耗了大量水系灵力,並將洞穴內的水脉灵气尽数吸纳,导致下游水系全面枯竭。】 张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灵兽。 这洞穴里住著一头灵兽。 他继续往下看。 【灵兽档案生成中……】 【生成完成。】 【灵兽名称:碧水玄龟。】 【灵兽等级:lv.3。】 【灵兽状態:重伤濒死,深度休眠中。】 【灵兽背景:碧水玄龟乃上古异种,寿元悠长,性情温厚,天生与水系亲和,所过之处水脉通畅、泉眼不涸。此龟已存活超过三千年,常年棲居於清水山深处地下水系中,是维繫方圆百里水脉平衡的关键存在。】 【三个月前事件记录——】 【三个月前,有一伙邪修在清水山西北方向举行仪式,抽取地脉灵气炼製邪丹。碧水玄龟感应到水脉被侵蚀,主动出击,与那伙邪修爆发激烈战斗。】 【战斗结果:碧水玄龟成功破坏仪式,邪修死伤过半,余者溃逃。但碧水玄龟也在战斗中遭受重创——龟甲碎裂三处,內丹受损,经脉崩断七条。】 【重伤后的碧水玄龟拖著残躯,循著微弱的水脉气息来到龙眼泉下。因此处泉水深处蕴含著一缕极微弱的龙脉之气,对水属灵兽有滋养之效,是方圆数百里內唯一適合它疗伤的地方。】 【它潜入水下洞穴,以龟甲封住洞口,开始吸取水脉中的灵气修復伤势。】 张瑀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但他继续往下看。 系统还在刷新信息。 【然而,碧水玄龟伤势过重,远超自身恢復能力。为维持生命,它不得不持续抽取周围水脉中的灵力。】 【抽取范围:以龙眼泉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內的地下水脉。】 【抽取强度:远超水系自然恢復速度。】 【后果:水脉灵气被大量消耗,地下水系全面萎缩,龙眼泉断流、清水河乾涸、周边井水枯竭——皆为碧水玄龟疗伤所致。】 【当前水脉剩余水量:不足正常时期的百分之八。】 【若继续抽取下去——】 【预计一个月內,方圆五十里內所有水脉將被彻底抽乾。】 【届时,不仅仅是清水村,周边十几个村庄、整个清水山区的生態系统都將彻底崩溃。地下水位將永久性下降至开採极限以下,即使碧水玄龟离开或死亡,水脉也无法自然恢復。】 【警告等级:极高。】 【特別说明:碧水玄龟並非恶意。它在与邪修的战斗中守护了整片水系,若非它出手,三个月前那场仪式就会將水脉中的灵气全部抽乾,届时方圆百里早已成赤地。】 【但如今它伤重濒死,陷入休眠,意识模糊,无法控制自身对水脉的索取。它並不知道自己正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它只是一头濒死的灵兽,靠著本能挣扎求生。】 张瑀盯著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站在龙眼泉旁边,山风吹过崖壁,带起几片枯叶落在乾涸的泉底。 刘大江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见张瑀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瑀哥……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他这一问,张瑀才从系统面板上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来,面沉如水。 弹幕看到他的表情,瞬间炸了。 【主播这表情!!!跟昨天看到蛇妖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了完了,这底下肯定又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就说了这水断得不正常!水利局查不出来,那肯定不是自然原因!】 【不会又是妖怪吧?!】 【龙王爷断了水脉?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神仙?】 刘大江看到弹幕的討论,脸色也紧张起来。 “瑀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妖怪在作祟?还是龙王爷断了我们的水脉?” 他声音里带著紧张和急迫。 “村里老人说,龙眼泉是龙王爷点过的泉眼,千年不涸。现在忽然干了,肯定是龙王爷降罪了——瑀哥,你认识那么多高人,能不能帮我们请个神仙来问问?看看是不是我们村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龙王爷?” 刘大江说这话的时候,乾裂的嘴唇在发抖。 他是真信这些东西。 活了四十多年,从小在清水村长大,祖祖辈辈都供著龙王庙。 龙眼泉就是村里的命根子,泉干了,命就没了。 弹幕也跟著起鬨。 【对对对!请龙王!让主播请龙王!昨天都请了斩蛇大將了,今天能不能请东海龙王!】 【龙王不一定请得来啊,龙王爷跟斩蛇大將不是一个系统的吧?】 【我也觉得,请个水神或者河神,实在不行请土地公公来看看?】 【土地公公感觉不行啊!他管土地还能管水?】 【那请谁?请水德星君?】 【要不请药童?看看是不是地下水源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龙王爷断了水脉,请药童有什么用!得请能管水的神仙!】 刘大江看著弹幕的討论,越看越著急。 “那……那要不咱们去龙王庙烧炷香,求求龙王爷开恩?” 张瑀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崖壁下,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74章 一个月后,这里將寸草不生! 刘大江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不是妖怪?也不是龙王爷?那是什么?】 【主播快说啊!別吊胃口!】 【我急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来,看著刘大江,看著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这口泉眼下面,有一处极大的水下洞穴,东西延绵十几公里,深度超过三百米。” 刘大江愣住了。 “三……三百米?比咱们村最高的山头还深?!” “对。”张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在那个水下洞穴里,住著一头灵兽——碧水玄龟。” 这四个字一出来,弹幕瞬间寂静。 寂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彻底炸了。 【碧水玄龟?!灵兽?!】 【不是妖怪,是灵兽?!灵兽和妖怪有什么区別?!】 【灵兽是好的,妖怪是坏的!小说里都是这么设定的!】 【臥槽!!!这么说水下洞穴里住著一头神龟?!活的神龟?!】 【跟昨天那条蛇妖不一样,碧水玄龟光听名字就不是邪物!】 【等等等等——灵兽是好的,那它为什么把水全抽乾了?!】 【对啊!既然是灵兽,为什么要害清水村的人断水?!】 【难道灵兽也有坏的?!】 【不可能!灵兽是祥瑞!碧水玄龟我好像在古籍里见过,是镇水神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主播你快说完啊!】 张瑀等弹幕稍微平息了一些,继续说道。 “碧水玄龟,是一头活了三千多年的上古异种,它是维繫这方圆百里水脉平衡的关键存在。” “这清水山方圆数十里的泉水、河流、地下水,能够长年不涸,全是因为有它在水脉深处维繫著水系灵气的循环。” 刘大江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小听著龙王爷的故事长大,却从来不知道,村子底下竟然还住著一头三千年的神龟。 张瑀的声音继续响起。 “三个月前,有一伙邪修在这清水山西北方向举行了一场仪式,他们要抽取地脉中的灵气来炼製邪丹。如果让他们得逞,整片水系会在极短时间內被彻底抽乾,方圆百里之內,寸草不生。” 刘大江脸色变了。 “邪修?!” “对,邪修。”张瑀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一群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他们的仪式一旦完成,清水村就不是缺水的问题了——是整片土地都活不了。” “碧水玄龟感应到水脉被侵蚀,从水底深处冲了出来,和那伙邪修打了一场。” 张瑀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它贏了。” “它成功破坏了仪式,把那伙邪修打散了大半,剩下的全跑了。” “但代价是——它自己也受了重伤。龟甲碎裂了三处,內丹受损,经脉断了七条。” 刘大江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它……它是为了守水脉才受的伤?” 张瑀点了点头。 “重伤之后,它拖著残躯,循著水脉的气息找到了龙眼泉。因为这口泉底下有一缕极微弱的龙脉之气,对它这种水属灵兽有滋养作用。它潜入水下洞穴,开始吸取水脉中的灵气修復伤势。” 他说到这里,转过身去,看著那口乾涸的泉眼。 “但它伤得太重了。重到它没办法控制自己对水脉的索取。它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大量抽取周围水脉中的灵气,抽取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水脉自然恢復的速度。” “所以龙眼泉干了,清水河干了,村子里打的那些井,全是干窟窿。” “想要找到水,至少得往下打井六十米以上,而且还得找准水脉的走向,找不对位置依然是干窟窿。而且隨著时间推移,水位还在不断下降。” 他转回来,看著刘大江。 “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三个月找不到一滴水。” 龙眼泉旁边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刘大江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他张了好几次嘴,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它……它不是故意的……” 张瑀点了点头。 “不是。” “它不是故意要害谁,它只是伤得太重了,意识模糊,靠著本能挣扎求生,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抽乾这片土地的水脉。” “如果没有它,三个月前那场邪修仪式就会把这里变成赤地。是它守住了这片水脉,但它自己也因此濒死。” 刘大江抹了一把眼睛,手背上全是乾裂的口子,但他顾不上疼:“那……那它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休眠。”张瑀说,“它用龟甲封住了水下洞穴的入口,把自己封在里面。伤势太重,意识已经沉下去了,只剩下本能在维持生命。” “如果不管不顾,再过一个月,这片水脉就会被它彻底抽乾。到那时候,它的伤势也恢復不了多少,觉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它自己的生机也在一天天消散。” 他顿了顿。 “而方圆五十里之內,將再也没有半点水可用。人得搬走,庄稼全得旱死,这清水村,就彻底完了。” 弹幕疯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了!!!】 【这也太惨了吧!!碧水玄龟守住了水脉,结果自己伤重濒死,要拖著整片水脉一起死!!】 【这不是它的错啊!!它打邪修是为了守护水脉!!它是好的一方才对!!】 【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水脉在枯竭,神龟也在枯竭!!】 【能不能把神龟挪走?!挪到別的地方去疗伤?!】 【三百米深的水下洞穴,你怎么挪?!再说它龟甲都碎了,一碰可能就死了!】 【那怎么办?!让清水村的人全搬走?!】 【搬走也太惨了吧!!三百多口人,祖祖辈辈住了几百年,说搬就搬了?!】 【但也不能怪神龟!它救了整片区域!!】 【邪修!!!都是那帮邪修的错!!!把那帮邪修抓出来千刀万剐!!!】 【邪修跑了三个月了,谁知道跑哪儿去了,抓不抓得到都是个问题!】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两头都在等死!必须有一个办法能救神龟也能救清水村!】 【主播肯定有办法!不然他不会接这个委託!】 【对对对!主播一定有办法!主播你快说句话!】 第75章 天庭临时交易通道 刘大江也转过头来,看著张瑀。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心疼,也有焦急。 “瑀哥……那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发颤,“碧水玄龟救了咱们清水村,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它死。但村子也得活下去,三百多口人不能就这么散了……” “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阻止碧水玄龟疗伤吧!” 他这话一出来,弹幕瞬间炸了。 【不行!!!不能阻止它疗伤!!!它是因为打邪修才受的伤!!!】 【就是!!!它是守护水脉的功臣!!!阻止它疗伤等於要它的命!!!】 【但是不阻止的话水脉就干了!!!两边都在等死!!!】 【这他妈是个死局!!!不管选哪边都对不起另一边!!!】 【邪修!!!邪修必须死!!!】 【现在不是邪修的事!!!神龟的伤已经在恶化!!!不救它它也会死!!!】 【那等於说不管怎么办,总有一方要倒霉?!】 【我接受不了!!!神龟不能死!!!清水村的人也不能没水!!!】 【一定有办法的!!!主播肯定有办法!!!】 刘大江站在张瑀旁边,搓著手,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不敢催,但眼神里的焦急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全村三百多口人的命,还有那头素未谋面却救过他们的老龟,两头都压在他心上,沉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瑀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开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龙眼泉乾涸的泉底上。 灰白色的干泥裂著细密的纹路,风吹过的时候,几丝尘土从裂缝里扬起来,飘进阳光下,像一缕缕极淡的烟。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碧水玄龟的伤势,能不能治?” 系统面板立刻弹了出来。 【正在分析碧水玄龟伤势……】 【分析完成。】 【治疗方案已生成。】 【方案概述:碧水玄龟伤势过重,龟甲碎裂三处,內丹受损,经脉崩断七条。需使用三品灵药『水元续脉丹』配合『碧波回春膏』外敷龟甲,再以內息引导其经脉重新贯通,方可使其恢復。】 【全部治疗完成后,碧水玄龟可恢復至全盛状態,甚至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步。】 【所需药材:水元续脉丹x1、碧波回春膏x1、千年寒玉髓x1、龙涎草x3。】 张瑀看到这几行字,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能治! 只要能治,就有希望。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面板上又弹出了新的內容。 【特別提示:以上药材均为三品灵材,宿主当前人脉池中无可提供此类灵材的人脉,宿主当前所在世界亦无此等灵材產出。】 张瑀的表情凝住了。 搞不到? 他盯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脑子飞快地转著。 三品灵材,系统说当前人脉池里没人能提供,这个世界也没有產出。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又在心里默念。 “系统,有没有什么人脉能治疗碧水玄龟的伤势?” 系统面板刷新了。 【正在匹配可治疗碧水玄龟的人脉……】 【匹配完成。】 【匹配结果:水德星君。】 【人脉档案:水德星君,天庭水部正神,掌管天下水脉运转,通晓一切水属生灵之伤病救治。其一手『水元造化术』可重塑水属灵兽经脉,修復內丹,无需藉助外药即可使碧水玄龟恢復如初,甚至更进一步。】 【人脉等级:lv.3。】 【宿主当前人脉池等级:lv.1(可升级至lv.2)。】 【当前无法调用lv.3级別的人脉。】 【建议:宿主可先升级人脉池至lv.2,再使用高级人脉解锁卡尝试抽取lv.2以上人脉。但lv.3人脉的抽取概率极低,且消耗巨大。或可等待人脉池自然升级至lv.3后再行调用,但所需时间较长,届时碧水玄龟早已油尽灯枯。】 张瑀看到这行字,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水德星君。 天庭水部正神。 掌管天下水脉运转。 这简直就是专门管这事的神仙。 但问题是——三级人脉。 他现在人脉池才lv.1,连lv.2都还没升上去,怎么请三级人脉? 系统说可以升级人脉池到lv.2,再用高级人脉解锁卡尝试抽取。 但“概率极低”这四个字太扎眼了。 他现在手里只有一张高级人脉解锁卡,这张卡是之前完成蛇妖委託拿到的成就奖励。 如果用了之后抽不到水德星君,那这张卡就白费了。 难不成没办法了?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得紧紧的。 刘大江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见张瑀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心里越发焦急。 “瑀哥……是不是没办法?”他的声音发颤,“要是不行的话……咱们就先想办法保住村子。” 弹幕也炸了。 【主播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也难住了?】 【这可是三千年灵兽的伤,哪有那么好治!】 【我虽然不懂,但刚才主播说龟甲碎了三处,经脉断了七条,这伤搁谁身上都得躺!】 【关键是药材,三品灵材,这个世界根本没有!】 【那就是没办法了?清水村的人只能搬走?】 【不要啊!三百多口人祖祖辈辈住了几百年的地方,说搬就搬了?】 【而且碧水玄龟也会死,它守住了水脉,最后却要和水脉一起死,这太惨了!】 【邪修必须死!要不是他们,碧水玄龟不会受伤!】 【现在说邪修有什么用!关键是救玄龟!】 【主播你再想想办法!你认识那么多高人,一定有办法的!】 就在弹幕纷纷焦急万分的时候,系统面板又弹出了新的內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提供备选方案。】 【备选方案:花费3000点香火,可开启临时交易通道。】 【临时交易通道说明:宿主可通过此通道,利用香火值与天庭灵材部进行临时交易,购买到治疗碧水玄龟所需的三品灵材。此通道为一次性通道,交易完成后即关闭。】 【所需香火值:3000点。】 【宿主当前香火值:23810点。】 【是否確认开启?】 张瑀看到这行字,眼睛顿时一亮。 临时交易通道! 他原本以为只有请水德星君这一条路,没想到系统还能开通临时交易通道,直接和天庭买药材! 虽然这通道是一次性的,而且光开通就要三千香火,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由阴转晴,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 “確认开启!” 【正在开启临时交易通道……】 【香火值扣除:3000点。】 【当前剩余香火值:20810点。】 【通道开启中……】 【通道已开启!】 【宿主可通过此通道瀏览天庭灵材部的可交易物品清单,並以香火值完成购买。所有物品將在交易完成后即时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