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3：从做空扶弟魔开始》 第1章 娶妻不娶扶弟魔 “宝贝，你知道男人七大雅事是什么？” 燕京，五星级酒店的一间大床房內。 江阳搂著一个美丽的姑娘，说著情话。 “是什么？”姑娘面红耳赤，依偎在他的怀里。 “第一件：赏花，欣赏像你这样美丽的玫瑰花。”江阳食指轻佻著女人的下巴。 “討厌，还有呢？” “卸甲。”江阳抚在女人背脊的手指动了动，就听见“嗒”的一声轻响。 江阳嘿嘿笑了一声，懂女人的欲拒还迎：“第三件……” 忽然枕头底下响起了嗡鸣声。 是手机的震动。 被打断节奏的江阳皱了皱眉，鬆开女人，摸出电话，看见自己phone 17 pm上显示的陌生號码，眉头更紧了点。 想了想，江阳撇过一边，点下了接通键。 “谁？”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復不復婚。” “滚！”江阳隨口回了一句，就掛断了电话，隨后拉黑了號码。 “谁的电话啊？” “诈骗电话，来，我继续给你说”江阳翻身，再次搂过女人。 怀里的女人是他在一家画廊“偶遇”的猎物，花了三天时间，从一杯咖啡聊到这张床上。 她叫什么来著？不重要。 …… 女人沉沉睡去，江阳靠在床头，进行著最后一项雅事：焚香。 烟雾繚绕中，刚刚那通电话，勾出三年前那些糟烂透顶的回忆。 打电话的是他的前妻，王梦怡。 他是三年前离的婚，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女人的嘴脸是多么丑陋。 …… “梦怡，从咱们卡里拿30万给我。” “你要30万做什么？” “我妈住院了，需要钱做手术。行了，赶紧的……” 可是那个女人竟然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仿佛没听到一样，不紧不慢地看向江阳。 “什么病啊？要这么多钱？能不能治好，別到时候病没治好，钱又没了……” 江阳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了近10年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那是我妈，我妈，你懂么？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得治。” 王梦怡脸色有些难看，最后磨磨唧唧的吐出四个字：“我不同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阳这辈子第一次对女人动手，手心发麻，心里更凉。 王梦怡捂著脸，先是震惊，然后彻底爆发，尖声叫道：“江阳，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没钱，钱我全借给我弟了！” 这一刻她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 “他以前坐过牢，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对方要求有房才嫁，我就把八十万先借给我弟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呵呵！那是我们准备买房的钱，你就这么借出去了？他能还得上？” 人气急了真的会笑，以前总觉得一些小事，自己不愿意去计较，现在想来不是所有人都配叫人。 “一个星期。”江阳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把钱要回来。否则，我就起诉你转移夫妻共同財產。” 他顿了顿，看著女人骤变的脸，一字一句道：“另外，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离婚。” “江阳，你说什么？你敢跟我提离婚。”王梦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心里第一次有些后悔和心慌。 三十岁的江阳现在已经是网际网路大厂的副总监，年薪到手差不多有五十多万，而且他还愿意给她花钱，这日子舒服得让她不愿意生孩子。 “嗯，明天民政局见。” 江阳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平静。 “行！谁不离谁是孙子！”她虚张声势地尖叫，心里却篤定江阳会服软，“钱没有！要告你就去告！” 江阳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梦怡：“那就法院见吧。” 隨即摔门而出。 最后江阳找了自己几个从小玩大的铁磁，凑了三十万把手术做了。 两个月后，法院宣布两人离婚，借出去的八十万为婚內財產，一人一半。 女人那个游手好閒的弟弟刚刚买的房，就被卖了出去。婚事自然也被无限期拖了下来。 离婚后王梦怡过了一段时间恣意瀟洒的生活，不过很快钱就见底了。她开始寻找下一段“归属”。 可现在的男人都精得跟猴一样，开始都关怀备至，情绪价值拉满。可是一聊到结婚，就各种推脱找藉口。 最后女人醒悟了，那些男人只是为了玩她而已。 反应过来的她萌生了找江阳復婚的念头，隨著生活质量断崖式下降，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 最后看到江阳朋友圈里那些精致高质量的打卡照，还有他时不时送別人的奢侈品包包，她心如刀割。 最后绷不住的她开始找江阳想要復婚。 她不知道那些照片都是仅她可见，至於那些奢侈品包包。 呵呵，莆田“纯原”了解一下。 王梦怡得到的回覆大部分只有一个字：“滚！”隨后號码被拉黑。 女人就换號码继续，持续了近一年…… 掐灭菸头，江阳起身，冲澡，换上熨帖的衬衫西裤。 镜中的男人，眉眼疏淡，气质沉静，唯有眼底深处，凝著一抹化不开的冷。 他没再看床上熟睡的女人，悄声离开。 过夜？不可能的。 露水情缘，天亮就散，这是他这三年来铁打的规矩。 回到家楼下，江阳肚子有些咕咕叫，雅事虽然很雅，但是就是太消耗体力，下次得找全自动的…… “老板，羊肉串10个，羊宝2串，生蚝4个，再来四瓶啤酒。”江阳找了个空桌，拿出手机，列表里某个刚加上没两天的“女菩萨”正发来曖昧问候。 他手指翻飞，情话与撩拨信手拈来，真假参半，游刃有余。 这是离婚后不久，江阳觉醒的隱藏天赋。 “江阳，来尝尝我老家带来的家乡酒”老板和江阳是老熟人，端著他点的烧烤走了过来。 “嗯？行，我尝尝”江阳酒壶尝了一口，不错，有点像老家瓦罐省的米酒。 酒至杯底，烧烤將尽。 江阳起身感觉还行，一阵微风颳过，一个激灵，顿时他就有点头晕目眩。 “完犊子，这特么也是见风倒？” 绷著最后一根弦，江阳回到了家，躺在床上，开始头疼。 从床头柜上摸出一盒“芬必得”，江阳直接干了三粒下去，等著起药效。 没过多久，江阳觉得头更疼了，眼里的天花板也开始旋转，身体也热得嚇人，连著呼吸也困难了。 翻了翻身，迷糊的看到刚刚的“芬必得”盒子上，赫然写著“头孢拉定”。 …… 瓦罐省，大昌市，湾里区，一栋三层的自建房，房子的大门口有一个代表著发財的“拆”字，清晰可见。 江阳眼睛盯著手里的iphone 4一动不动，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小时了。 2013年2月13日，农历初四。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江阳像疯了一样狂笑。 “臭小子，你发瘟啊！赶紧出来梦怡来找你了。” 门口一个妇女的声音打断了江阳的傻笑。 “梦怡？王梦怡？”一瞬间江阳的表情变得很狰狞，很快被掩盖了下去，脸上一片平静。 十几分钟后，巷子口。 王梦怡穿著当年他最爱的米白色羽绒服，围著他送的那条红围巾，小脸冻得微红，呵著白气，看起来清纯又美好。 “江阳，昨天…昨天我跟我爸妈说了你家拆迁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他们…他们觉得十万有点少，彩礼…是不是该涨一点？毕竟你家现在条件不一样了……” “涨多少？”江阳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这事已经经歷过一次了。 “三十八万八。”王梦怡快速抬头看他一眼，又慌忙垂下，急急补充。 “你別误会！这钱就是走个过场，给我爸妈在亲戚面前长长脸，婚后我会带回来的！” “而且…而且你家不是赔了468万吗？三十几万真的不多…你是独生子，以后不都是我们的嘛……” 王梦怡此时说话的语气很轻，也很温柔，见江阳不说话，再次小心翼翼地道。 “阿阳，你说过娶我付出多少都愿意的。你不会反悔了吧……” 江阳笑著看向这个女人，声音同样温柔。 “傻瓜，三十八万八哪里能表达我对你的爱，我准备了两百万……” 王梦怡被这个数字震得有些耳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阿阳，你说真的？” “当然，而且马上我们就要上班了，我再给你配辆车，我的媳妇怎么能坐地铁公交呢……” 巨大的惊喜让王梦怡不知所措，只能紧紧地搂住面前这个男人。 江阳没有动，眼神里满是“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第2章 拆迁赔偿款 江阳和王梦怡约好明天去她家谈婚事。 送走了这个女人，江阳站在巷子口点了支烟。 2013年的初春傍晚，风吹过来还带著点寒气，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火药味，时不时还有烟花在空中炸开。 他眯著眼看那女人走远的背影，米白色羽绒服，红围巾，走起路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当年他就是被这副清纯模样迷得五迷三道。 “演技真不错。”江阳吐了个烟圈，嗤笑一声。 转身回家时，脸上那点冷笑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 推开院门，母亲赵秀珍正在洗菜，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谈好了？”赵秀珍甩甩手上的水，“她家又提什么条件了？” 知子莫若母。江阳心里一暖，走过去搂住母亲肩膀，这个动作让赵秀珍身体僵了僵。 儿子上了大学后就不太黏人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2013年江阳21岁，还在大四，剩最后一个学期就彻底踏入社会。 在瓦罐省刚毕业就准备结婚的人不少，尤其是江阳这样农村出来的家庭，一般是婚事定下后，办完里，证晚点领也无所谓。 他不是这里的本村人，他父亲江鹏椿在99年买下了这套自建房，本意是让江阳读书更方便。 没想到碰上拆迁，本来是大喜事，结果碰上王梦怡这个吸血鬼。 “没提什么。”江阳笑，“妈，你就別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赵秀珍压低声音，“那姑娘上次来家里……” 赵秀珍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是儿子结婚，只要他喜欢就行。 江阳见到老妈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知道她不喜欢王梦怡，当初也是因为自己喜欢才勉强接受。 “爸呢？”江阳转移话题。 “还没回，说是酒店临时要货。”赵秀珍看了眼墙上的钟，“这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江阳父亲江鹏椿做水產生意，从老家县里收野生黄鱔、甲鱼，运到大昌分包给几家酒店。 辛苦钱，但前世硬是靠这个供他读完了大学。 “妈，”江阳正了正神色，“等拆迁款下来，你跟爸回县里吧。” 赵秀珍愣住：“那你呢？” “我下学期实习，准备去燕京。”江阳说得很自然，“学软体的在大昌没前途，得去一线城市。” 这话半真半假，去燕京是真，但更重要的是，让父母离开这里。 赵秀珍明显心动了，在这里他们不是本村人，始终融入不进去。 赵秀珍的闺蜜伙伴也都在老家县里，要是能回去她一百个愿意。 “等你爸回来商量。”她说。 “嗯，那我出去一趟。”江阳拍了拍母亲，转身就要出门。 “唉，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 江阳出了门，朝村子最后排那栋四层小楼走去。 村长吴建军的家。 前世，吴建军告诉他家拆迁能拿468万，父母千恩万谢。两年后这廝贪腐案发，检察院公布的明细里，他家实际应得551.7万。 被吞了83.7万。就因为他家是外来户，好欺负。 江阳走到楼前，敲门前先调整了一下表情，开门的是吴建军的女儿，一个170女生。 嗯，体重170。 身高比179，不，是181的江阳矮了近两个头。 “吴丹，你爸呢？” “我爸？在呢，爸，江阳找你……”女孩的声音异常浑厚，底气十足。 吴建军很快出来了，披著件旧皮夹克，手里还拿著牙籤剔牙，一副村干部的派头：“小江啊，有事？” “叔，有点事想请教您。”江阳笑容诚恳，“能借一步说话吗？” 吴建军打量他两眼，点点头，跟著他走到屋旁的巷子。这里僻静，適合谈一些“私”事。 “叔，我马上毕业了，要去燕京工作了。”江阳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说道。 “嗯？不错！燕京肯定发展比大昌好……”吴建军有些疑惑，这小子这是干嘛？ “我想著，去了也不能光打工，得做点小生意。”江阳继续说，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为难，“就是……启动资金还差点。” 吴建军笑了，拍拍他肩膀：“有想法是好事！不过这事你得跟你爸商量，叔这……” “八十万。”江阳打断他。 吴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阳转过身，脸上那点靦腆和侷促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看著吴建军，一字一句道： “吴叔，您支援我八十万，我就当不知道您从村里贪了七百六十多万。” 空气死寂。 吴建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眯起眼，重新审视面前的年轻人。 这个平时见了他都会礼貌打招呼的大学生，此刻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小江，”吴建军乾笑两声，“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江阳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当著吴建军的面按起来。 “我家三层楼，建筑面积412平，按市里標准，砖混结构主屋补偿单价是3800一平，您跟我家说是3200。” “宅基地面积126平，按农村居民点用地標准是每平补偿2100，您按其他建设用地算的，每平1600。” “还有提前签约奖励20%，货幣补偿补助20%，地上附著物补偿……”江阳抬头看他，笑了，“吴叔，要我继续算吗？” 吴建军脸色铁青。 江阳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手机拍了照，然后打开微信。 2013年的微信还不能转帐，但发图片没问题。他找到吴建军的头像，发送。 “这张卡，两天之內，八十万到帐。”江阳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钱到了，这事烂在我肚子里。钱不到……” 他顿了顿，看著吴建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轻声道：“我挨家挨户的帮大家算算他们到底能分多少……” 吴建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阳最后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吴叔，我爸这些年没少往您家送野生黄鱔吧？都是挑最大最肥的。这情分，您別忘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巷子，江阳长长吐了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於散了一点。 这只是开始。 …… 江阳再次回到家时，老爸江鹏椿已经到家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里是霍建华版本的《笑傲江湖》。 这一版魔改得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我东方教主竟然变成了恋爱脑，你敢信…… “回来了？”江鹏椿拿起遥控器调小音量，“跟梦怡谈得怎么样？” 江阳在父亲旁边坐下，语气平常：“爸，我想了想，我俩都还小，结婚的事不急。明天我去她家，再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妈说想回县里住。” “嗯，你怎么说？”江鹏椿读书少，儿子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他愿意听听儿子的意见。 “我觉得挺好。”江阳认真分析，“咱们在这本来就是外来户，我书也念完了，这儿马上要拆。” “你和妈回县里，熟人熟地，生意做著也方便。在县里收货，直接打包发大昌的酒店，省得你来回跑。” “那你以后结婚呢？不在大昌买个房子？” “以后的事以后说。”江阳笑了，眼里有光，“说不定我在燕京混好了，接你们过去享福呢。” “就会吹牛，不过確实回去好点，行，过了初七，咱就收拾东西，慢慢往回搬。”江鹏椿拍了板。 江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这么努力让父母离开这里，有两个考量。 一是躲开王梦怡那一家。 这女人嫌弃江阳一家人都是农村户口，在结婚之前从来没有留过他家里人任何联繫方式。 所以只要江爸江妈回了县里，她大概率找不到他们。 二就是吴建军了，自己敲了他八十万，虽然那是自己家该得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夜里，江阳有些不敢睡著，怕睡下去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最后他强迫自己闭上眼。 路要一步一步走，仇要一点一点报。 明天，先去王家，把前世的孽缘，彻底了断。 …… 翌日，江阳提著四样东西，这是江阳家拜年的习俗，必须四样。一箱牛奶，一箱饮料，他选的营养快线。 还有就是一篮水果和一包旺旺大礼包。 提著东西，他再次站在王梦怡家楼下。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自己嘴角的弧度，按响了门铃。 王梦怡开的门，见到是江阳，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不得不说这会的王梦怡確实很美，也难怪自己前世死活都要娶这个女人。 “妈，爸，阿阳来了！” 屋里传来她父母热情的招呼声：“小江来了！快进来坐！” 气氛融洽，暖意洋洋，一副和乐美满的景象。 江阳提著东西，踏进房门，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好戏，该开场了。 第3章 贪婪的一家 “江阳来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躺在沙发上，架著脚，只是瞄了一眼进门的江阳。 青年就是王梦怡的弟弟，王磊，被这一家惯得无法无天，黄毛，纹身，抽菸，打架。 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选了个中专读了一年，就因为打架被劝退了，然后一直游手好閒到现在。 “嗯，磊子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网？”江阳皮笑肉不笑，把东西放下，走到沙发麵前坐下。 如果不出意外，这小子半年后，就会因为斗殴致人伤残。 前世判了四年，主要原因就是王梦怡拿著从江阳家里的三十几万彩礼，去赔偿给伤者家，拿到了谅解书。 “这不是等你来么？”王磊咧了咧嘴，显然对父母把他按在家里有些不愿意。 “那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啊！能让磊哥等……哈哈哈。”江阳像是开玩笑地说了一嘴。 “那不然呢？” 王磊瞥了一眼江阳，心里对江阳有些看不上，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姐姐。 一个乡下人，要不是正好赶上家里拆迁，怎么可能进自己家门。 虽然自己家也不咋地，但好歹是大昌市里人。 王梦怡的父母本来都是事业单位的职工，但是早年因为要生王磊这个二胎，纷纷下岗。 如今开了个早餐店，日子勉强过得去。 “小阳来，饭好了。去搬个凳子过来。” 王梦怡的父亲之前算是个单位小领导，所以总是趾高气昂的。 十几年了都没有改掉那股子脾气，也是导致早餐店不温不火的原因之一。 “好的，叔。” 饭菜上桌，四菜一汤，標准的待客规格。 王父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个小酒杯，三钱的那种，这是他当年在单位养成的习惯。 见江阳坐下，他抬了抬下巴：“小江，能喝点不？” “能喝一点，叔。”江阳笑得很谦虚。 王父点点头，给他倒了小半杯白酒：“今天陪叔喝两杯。” 语气像是要提拔手下，江阳心里好笑，面上却配合地双手接过酒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王母李娟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是红烧肉，油光发亮。她放下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坐下，眼睛在江阳身上扫了一圈。 “小江啊，”李娟开口，语气中带著期待，“梦怡昨天回来说彩礼这块你……” 来了。 江阳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適时露出一点“年轻人突然暴富”的靦腆：“嗯，我昨天也跟我爸妈商量了一下，他们也同意，反正以后那些钱也都是我的。” 说著江阳还看了一眼王梦怡，语气变得温柔：“既然是我的，那就也是梦怡的，她也值得。” “三十八万八我姐肯定值的，要不是你家拆迁了，你肯定娶不到我姐。江阳你就偷著乐吧……”旁边王磊架著脚有些不以为意。 桌上安静了一秒。 “吃饭。”王父皱眉瞪了儿子一眼，但自己端起酒杯时，尽力压著心里的惊喜，嘴角还是没压住，往上弯了弯。 “小磊，你姐夫是拿两百万当彩礼哦。” “多少？两百万？”王磊呆了好一会，隨即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神采。 “妈，我要换iphone5” 2013年，苹果5刚上市不久，行货要五千多。对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 呵呵，这小子已经在想200万怎么花的了。 “別闹，小磊，下个月让姐夫想办法给你买。”王梦怡挽了挽江阳的手。 “下个月？”王磊撇嘴，“下个月苹果5都过时了！要买就现在买！” “闭嘴，”王父这时候发话了，训了一句王磊，看向江阳：“小阳啊，梦怡我们从小可是当宝贝一样养大的，你以后可不能委屈了她。” “嗯，我肯定不会。”江阳点点头，等著王父后面的话。 “对了，那你家的拆迁款什么时候下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摆个订婚酒……” “估计还得一两个月吧，帐號什么的都报上去了。”江阳笑著回道。 实际上，只要年一过，拆迁款就会下来。 “嗯，那就好！早点定下来，我这也放心……” 饭局气氛很好，李娟不停地给江阳夹菜，而王父频频催著江阳喝酒。 “江阳，你们家拆了400多吧？乾脆剩下的你再西湖区买套房，那200万到时候拿出一部分给装修……” 听完后，江阳差点被噎著，这尼玛多久啊？喝成这样？ “啊？那我爸妈呢？” “住乡下唄，反正也乡下人。还想跟我姐住一块啊？”王磊脑子里还在想那200万自己要怎么花。 王磊脑子里想都没有想就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小磊，你说什么！”王梦怡立马喝了一句王磊，嚇得王磊一个激灵。 “唉，梦怡，你干嘛呢？別嚇著小磊。”王母立即护著。 王梦怡哼了一声，有些著急，立马转身观察江阳的脸色。 江阳咬了咬唇，表情也没啥变化，但王梦怡慌了，她知道江阳咬唇表示他很生气了。 王父却不知道，见江阳也没啥表情，继续追问道：“江阳，你的意思呢？” “我回去问问吧。”江阳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饭局时间不长，但王父喝的很高兴，竟然把自己喝的有点多了。 而王磊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愿望已经不仅仅是手机了，开始吵著要去考驾照。 而李娟还在旁边附和道：“好好好……，再给我儿买辆车。” 看著这一切，江阳心里很高兴。真是“幸福的一家”。 饭局一结束，江阳就表示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 王梦怡心里有些忐忑，所以第一次表示要送送江阳。 下楼时，王梦怡挽著他的手臂，声音温柔：“阿阳，我爸就那样，说话直，你別往心里去……” 江阳的表演开始了。 “梦怡，”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对你怎么样？” “你……你对我很好啊。”王梦怡心里发慌。 “200万彩礼，我眼睛都没眨。还准备给你买辆车，房子肯定我也会买，也会写你名。” 江阳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他们的钱早晚都是我的。给你花，我乐意。” 王梦怡稍稍安心，撒娇地靠过来：“我知道你对我好……” “可你们家呢？”江阳推开她，后退一步，眼神彻底冷了，“你爸对我呼来喝去，像使唤手下。你妈句句不离钱，生怕我家反悔。你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连声『哥』都不叫，直呼我大名。我爸妈在他嘴里，成了『乡下人』。” 王梦怡脸色煞白：“他不是故意的！他年纪小，不懂事。我回去就教训他，让他以后都叫姐夫。” “別，我可受不起！”江阳甩掉女人的手，“为了你，花多少钱我都愿，200万，你肯定值。甚至我都觉得委屈你了！但……” “算了，分手吧。” 江阳头也不回地离开，到了小区门口还吐了一口痰。 第4章 听说香山的枫叶很美 王梦怡回到家里，像是没了魂一样，脸色惨白。 “梦怡啊，你这是怎么了？”李娟见到女儿脸色很难看，上前问了一嘴。 “姐，彩礼到手，先给我买辆车哈，我要a4，200万，哈哈哈……”王磊已经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王梦怡没说话，木然地换鞋，把包扔在鞋柜上，发出“砰”的一声。 “没了。”王梦怡声音嘶哑。 “什么没了？”李娟没听懂。 “200万没了。”王梦怡抬起头，看著父母，又转头看向沙发上愣住的弟弟，一字一句，“江阳跟我分手了。” 房间瞬间安静，只有电视里传出声音，“今日凌晨，暴雨降至……” 三秒钟后，王磊先笑出声：“姐你开什么玩笑？晚上吃饭不还好好的？江阳那傻……不是最喜欢你吗？” “就因为你这个傻逼！”王梦怡突然爆发，抓起鞋柜上的一个铁质摆件，狠狠砸向王磊！ 摆件擦著王磊的头皮飞过去，砸在墙上，又弹到地上滚了几圈。 王磊懵了。 李娟尖叫：“王梦怡你疯了？！” “我疯了？是你们疯了！是你们全家把我逼疯了！”王梦怡浑身发抖，眼泪又涌出来， “200万！江阳眼睛都没眨就答应了！还说要给我买辆车，房子写我名！……” 她指著王磊，声音尖厉：“可你呢？你他妈做了什么？吃饭的时候吊儿郎当，叫江阳全名，说人家爸妈是『乡下人』！ 人家爸妈再是乡下人，能拿出200万彩礼！你呢？你除了啃老还会什么？！” 王磊脸色涨红：“我……我就隨口一说！这他妈至於吗？！” “至於吗？”王梦怡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阳下楼后亲口跟我说的。” 她看向李娟，和刚刚走出来的王父：“还有爸，你饭桌上那副领导派头，使唤江阳跟使唤手下似的。 妈，你句句不离钱，生怕人家反悔。你以为江阳傻？人家是昌大的高材生！人家看不出来？！” 王父的酒彻底醒了，怒意升起：“你们要结婚，我就是他老丈人，我使唤他不应该吗？你……” 王父指著王梦怡，眼角跳了跳，看向李娟还有自己的儿子。 “你们两个也是，跟没见过钱一样，你他妈就不能等別人走了再商量钱怎么花？” “梦怡，你別著急，你不是说江阳很喜欢你的吗？你跟他解释解释……”李娟这时候也没再去管王磊，连忙拉起女儿。 王磊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连忙起身：“对，对，对！姐，你赶紧给他打电话，我可以道歉……” 王梦怡被李娟搀扶著在沙发坐了下来：“还有用么？” 李娟急道：“有用啊，怎么会没用呢？实在不行，我们去他家给他道歉都行，大不了我们彩礼少要一点，150万就行……” 王梦怡看了看母亲，眼里浮现出一丝希望，拿出电话，给江阳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王梦怡立即开口：“阿阳，我已经教训了我弟弟了，他知道错了，还要给你道歉，你消消气行不行……” “实在不行，我们去你家，给你爸妈也道歉……” 正在回去路上的江阳皱了皱眉，心道：还要来我家？ 那不行，想了想后道，语气像是有了些缓和：“让我冷静冷静，过完年再说吧！”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这边三人都盯著王梦怡，“他怎么说？”李娟耐心最差，第一个开口。 “他说让他冷静冷静，过完年再说！” 王磊一挥手，切了一声：“嗐，我当他多有骨气呢，明摆著就是嚇唬你的，肯定是爸让他买房嚇到了……” “你还说？”王父瞪了一眼儿子，“等以后你见到江阳，给我叫姐夫——” “我才不……”王磊还想梗著，却见自己姐姐投来了杀人一样的眼神，有些松：“行行行，叫就叫，不过我要a4，得给我买……” “梦怡啊，我觉得王磊说的倒是有可能，江阳可能就是为了拿捏你一下，你別急！” 王父又恢復了几分那副指点风云的样子： “等过完年好好聊聊，你们谈了好几年，哪能为了这点小事分手。” “嗯。” 王梦怡点点头，心情稍微缓了缓，也觉得江阳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彻底跟自己分手，自己刚刚太激动了。 …… 江阳这边刚刚回到家，父母就把他拉到了沙发上，让他说说情况怎么样？ “他们家太过分了，妈，你猜他们怎么说？” 江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脸愤怒：“知道我们家拆了迁，他们家要200万彩礼……” “我直接吐了他们家一脸！” “还说妈你是乡下人，土的要死，我当时差点去厨房拿刀……” “爸妈，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你们儘快搬，省得她们家来找你们麻烦……” “过完元宵，我就去燕京实习。跟她家彻底断了……” …… 夜里，江阳还能听见爸妈房里，赵秀珍那喋喋不休的嘮叨和江鹏椿的附和声。 深吸了一口气，那女人一家以后基本不会有什么和谐的日子了。 如果轨跡不变，当王磊再次犯事的时候，就是王梦怡一家彻底破碎的时候。 江阳把王梦怡的期望拉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以后在这个女人心里，自己就值两百万…… 要是真有人愿意花这钱，舔狗都活该…… 而且日后江阳越成功，那个女人对家里的怨恨就越强烈，心气也会越高，想要幸福地过日子？ 只能等著重生了…… 翻了个身，他把伏地魔从脑子里移除，顺手从床头柜上捞起那台iphone 4。 屏幕亮起，熟悉的擬物化图標排列整齐。他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著，图標跟著微微颤动。 2013年的手机，还是这么轻。 他盯著手里这台三年前改变一切的设备，脑子里想的不再是王梦怡，而是另一件事。 今年，贾伯斯已经走了一年多，库克会在秋天掏出iphone 5s，用指纹解锁让全世界掏出钱包。 也是这一年，微信支付悄悄上线，阿里和腾讯的战爭从电商打到支付入口，手机里这个小小的app很快就不再只是聊天工具。 千团大战死了九成九，黄团活了下来，成了那只吞掉一切本地生活的巨兽。至於还没出生的“锁妖塔”和拼夕夕，那个得再等几年。 江阳把手机翻了个面，背面的苹果logo在黑暗里泛著微光。 脑子里那些关於未来的碎片，不是用来躺在床上感慨的。 是用来变成钱的。 拆迁被黑的钱，以他对吴建军的了解，大概率会给。这笔钱他暂时不会告诉爸妈，这是他的第一桶金，创业的本钱。 至於方向？ 学软体的，人在这个风口上，不做网际网路就是暴殄天物。 但还不够，这点钱和信息都不够。 得去燕京。 不知不觉江阳已经打开了朋友圈，可能是留下的惯性，即便不想看，也会点到这里面。 2013年的朋友圈还没有那么多的微商gg，没有那么多刻意的炫耀，也没有那么多完全认不出是谁照片。 大部分都还很写实，比如现在出现在江阳朋友圈里的这一张。 少女穿著浅灰宽鬆卫衣，松松扎著低马尾，碎发轻垂在侧脸。 肌肤莹白通透，眉眼清灵如画，唇瓣微抿，神情慵懒又透著一股清冷，顾盼生辉。 配的文案是：“过年真无聊……” 江阳嘴角翘了翘，思索了几秒。 先把王梦怡设置成“不允许查看”后，发了一条文字朋友圈。 “听说燕京的香山红叶很美，年后见……” 隨即在少女的这条朋友圈上面。 点了个赞。 第5章 人大的保研少女 少女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赵妍兮。 她是他的高中同学，但是两人基本没有什么特殊交际。 没办法，女孩有些亮眼，说校花有点低俗了。 就这么说，她要是上课忘了带书，班上一半的男生愿意把书借给她，哪怕一会被老师叫家长…… 剩下的那一半不是不愿意，是不敢，不是怕老师，就是单纯的怂，江阳当年就是属於这一类。 记忆里少女追求者不少，但是小说里那种被混混威胁的情节没有发生过…… 想啥呢？一个在普通高中可以衝刺清北的料子，你一个学渣敢碰瓷？ 早上撂下狠话，下午你的家长可能就要到学校说明情况。 大昌市的七中，就是江阳的高中，本来是一所极其普通的高中，但当你看到这句话时…… 嘿，它就不普通了！ 赵妍兮的家境应该不错，但是肯定没有宾利接送上下课，也不太可能隨手甩出六百万…… 两人的微信是在高中同学群里加上的，还是因为大学寢室里玩大冒险的时候输了。 三个畜生拿著他的手机在高中群里看到了赵妍兮的真人头像，然后让他表白。 羞耻啊！太羞耻了…… 好在少女的智商看穿了这一切，一句：在玩大冒险？ 缓解了江阳的尷尬！ 少女最后並没有上清北，而是选择了人大，就读於法律系。 发完朋友圈后，江阳打开头条，回忆著2013年的社会发展状况。 十分钟后，江阳的手机提示有条微信消息来了。 江阳笑了笑点开消息： “香山的红叶，只有秋天才能看到。” 不出所料，在燕京待了十几年的江阳当然知道香山的红叶什么时候能看。 故意说错，只是为了破冰罢了。想了想，江阳先发了一个【尷尬】的表情包。 接著输入道：“啊？哦，这样啊，哈哈哈，我还说年后去燕京，先去看看呢……” 消息很快得到了回覆：“嗯？你要去燕京？不是旅游？” 江阳刷了几页新闻后，才回覆：“额，对，去燕京实习，我学的软体大城市机会多！” “你呢？” 聊天多发问號，祖师爷教的。 “我？我保研了本校。” “……” 对方拒绝了你的调戏，还给你来了个暴击…… 哟呵，江阳的眼神稍微认真了一点，思考了几秒后回復道。 “你……也就是你，要是別人这么回復，我肯定认为她在跟我炫耀！” “嗯？炫耀？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那我是哪种人？” 刚才那句“你不是那种人”是他故意拋出去的，对一个人说“不是那种人”，她大概率会问“我是哪种人”。 这是人性，再冷也不例外。 但他的回答不能是夸。 赵妍兮在人大这种顶级名校获得保研，优秀是不用说的，加上长相，江阳不用想都知道她的舔狗会有多少。 那什么样的夸奖她都应该听过，且不只一次。 所以得整点反套路，把自己和那些舔狗划清一点界限。 大昌市，红谷新区，世茂天城小区，赵妍兮靠在床头，脑海里努力回想著江阳的样子。 存在感太低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大冒险表白的记忆，甚至连长相都很模糊。 看著江阳发来的这一句消息，她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我就不评价你了，我们高中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也不一定对……” 发完后，江阳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睁眼。 十几分钟后，又震了一下。 他还是没动。 黑暗中，嘴角微微翘了翘，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翌日，2月15日，农历大年初六。 也是社畜们大量返城的一天，尤其是瓦罐省的人民，国家很体贴地把大昌建成了一个城市交通枢纽，去哪都很方便。 江阳睁开眼，摸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未读消息，来自赵妍兮。 “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 “？？？人呢？” 江阳眯著眼看完，打了个哈欠，才回覆： “睡著了，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回燕京？” 发完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起身去洗漱。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屏幕已经亮了。 赵妍兮的回覆只有一个字： “哦。没事！过完元宵吧。” 好傢伙，又想结束聊天？行吧，真这么难搞就算了，成本回报不成比例…… 江阳没再回，坐到电脑前，开始炮製简歷。 前世江阳没有实习，而是报了一个软体培训班，把学校学到的东西转化成了后面工作能用的知识。 本来想进个大厂奋斗，却阴差阳错地进了一个网际网路营销公司的技术部。 干到负责人后，他进入国內某一线网际网路大厂的一个產品营销部门任副经理，重生前已是该部门副总监…… 而王梦怡自然去了燕京，王梦怡学的是设计，也报了一个培训班花了两万多，结果出来后上班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在一家公司从来没有超过一年，不是说太累，就是说气氛不好，领导总针对她。 所以工资一直不高，到离婚的那会，她的工资依旧没有过万。 江阳摇摇头，把这个晦气的东西甩出脑袋，把精神集中到自己的简歷上。 纵观华夏整个网际网路营销歷程，现在正是营销公司的巔峰时期。 智慧型手机普及，用户注意力向微信、微博、头条等移动端迁移，催生多平台整合营销需求。 此外，创业潮兴起，“全民创业，改变世界”的口號在一线城市被喊得震天响。 这些新晋公司为了增加在市场上的知名度，一个个都拿出大笔的资金做营销，以此进入资本的视野。 江阳努力炮製著自己的简歷，通篇主旨就一个字：吹。 以前的自己太老实了，一个office使用连熟练掌握都不敢写，选了个了解。 现在？管你这个那个的。 听过就是熟练掌握。 用过那就是精通。 还有一个教育经歷，把大学里面的课程表抄了一遍。 江阳还算好的，他记得有个同学，连特么选修的军事理论都写上去了。 开发，资料库，產品设计。江阳只写了这三样，他要进的是营销公司，让他们知道自己懂技术，懂產品就行。 这些是他的优势，营销公司如果没有技术部门，那么懂技术的人很稀缺。 最重要的一条：工作经验。 三年！ 江阳毫不脸红地填了上去。 大学三年，一直在一家区域性传媒机构担任校园渠道运营主管。 全权负责品牌地面推广的战略规划与执行落地，统筹管理区域內线下触点的流量引入。 翻译：发过传单。 对网际网路內容生態有深度认知，熟悉双微平台的运营逻辑与用户画像分析方法论。 再翻译一下：微博天天刷，公眾號关注了二十几个。 江阳觉得自己能把双微运营写出来，只要公司確实招实习生，他的希望就很大。 邮箱，他特意没写qq邮箱，写的渣浪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代这样就会显得专业一点。 很多机构在给大家面试技巧的时候，也都会这么说。 照片加了个低饱和度滤镜，把自己p得稍微成熟点，贴在简歷右上角。 2013年，网际网路公司招人主要在智联和前程无忧。 他搜了一下带“新媒体”“运营”关键词的岗位，选了几家顺眼的，一键投递。 完事！ 至於为什么还要去实习， 他只是重生，不是变异。 一没关係，二没资源，卡里吴建军打来的那八十万，在燕京连套像样的办公室都租不了半年。 想全靠这笔钱就去燕京呼风唤雨，属实是想多了。 刚结束，桌上的手机再一次亮起。江阳按了一下home键。 额，臥槽，忘了！现在还没有指纹识別，只能老老实实输入密码。 赵妍兮的信息：“你呢？” 没有著急回復，江阳先把自己的电脑桌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在输入框中输入： “差不多吧，应该也是过完元宵。有没有什么过来人的忠告？” 点击发送。 “阿阳啊，你东西收完了没？车来了。”赵秀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今天江爸叫了一辆货车，准备把还能用的家具全部运回县里的家里。 除了货车，还有几辆三轮车，是处理那些带不走的“废品”。 “差不多了！”江阳关上电脑，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他三年不怎么在家里住，所以东西並不多。 大部分都是一些以前不捨得卖掉的书，还有一个音乐盒，王梦怡唯一送他的礼物。 江阳看了看，把它丟进了废品箱。 …… 江阳帮助爸妈把打包好的东西搬上货车，眼角瞥到村长吴建军正在远处观察。 “我去给吴叔散根烟。”江阳走到父亲身边，从他口袋里掏出烟，朝吴建军走去。 “吴叔，来一根？” 第6章 离开大昌 吴建军接了过去，江阳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两个人站在巷子口，江爸在身后吆喝著抬柜子搬箱子。吴建军吸了口烟，看著那些人来人往，不说话。 江阳也没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抽了半根烟。 “吴叔，”江阳先开了口， “我们家在这边住了十几年，多亏了叔和村里关照。” 吴建军没有接话，等著江阳继续说。 “这一走，以后大概率不怎么回来了。欠的人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江阳弹了弹菸灰，“但有些事，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出了这个村，就记不得了。” 吴建军夹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他也弹了弹菸灰，深深看了一眼江阳。 心里有些惊疑，以前怎么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厉害？ “挺好。”吴建军吐了口烟，“年轻人记性太好不是好事，容易累。” “吴叔说的对。”江阳笑了，笑得很诚恳。眼神却看向了吴建军家的方向，露出一丝惋惜。 “哎，叔！前天去你家看到丹丹又漂亮了，我以前都想过给您做女婿呢，看来是没这福气……” 吴建军的眼皮跳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他。 江阳抬起头，表情坦然，眼神乾乾净净的。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吴叔，”江阳指了指身后的货车，“车快装好了，我先走了。往后你自己多保重。” 他伸出手。 吴建军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停了一瞬，握了上去。 “你也保重。”他说。 江阳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好话歹话都说了，相信那个老狐狸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回到家前，江父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学会抽菸了？” “没真抽，就是陪吴叔做做样子！” “他说什么？他不是好东西，这次还不知道要坑咱们，实在是……” 江阳愣了一下，原来江父其实早有察觉。 “没说啥，吴叔说捨不得我，本来还想招我做上门女婿呢……”江阳把烟塞回老爸口袋里。 “什么？上门女婿？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去。” 江鹏椿是个典型的南方汉子，传统家族观念比较重。 在大昌这边尤其是农村，要是听说哪家的男孩子去给人做了上门女婿。 那完了，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江阳倒是还好，但是江鹏椿受影响比较多。 加上江阳是独生子，真要是做了上门女婿，能给江鹏椿气半死，真会不认江阳这个儿子。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拒绝了嘛……哈哈哈！” 江阳被江父赶进了屋，帮赵秀珍收拾东西。 一进屋就看见赵秀珍正在跟几个收废品的讲价。 “这个还能用，25不行，怎么也得40块。”赵秀珍和一个老太婆“爭抢”著一个电饭煲。 江阳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赵秀珍现在虽然不缺这15块钱。 但是他知道，这种砍价的过程会让有些人获得快乐，尤其是爭取到了利益，哪怕只有几块钱…… 回到自己屋里，江阳躺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查看赵妍兮发来的信息。 “忠告？没什么吧，燕京治安还行。如果非要说的话，不要跟不认识的人去ktv这些地方……” 说的应该是酒托吧，江阳印象中12-15年是燕京酒托最猖狂的时间，主要渠道最开始是企鹅漂流瓶。 后面微信附近的人也出现了一些。 大多数都是分工明確，抠脚大汉在线上负责寻找猎物，男人最懂男人想要什么。 约出来后，由长得还行的酒托带去一些门头极小，甚至在过道二楼的一些小ktv消费。 “哦？有什么说法？”江阳明知故问。 本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才有回信，没想到才刚刚打开头条，回復就过来了。 “没什么，你记住就行，你找到实习的地方了么？软体的话，应该是在海淀这边吧。” “还没確定，不一定是技术公司，网际网路相关的就可以，怎么？赵同学有关係帮忙推荐？” 江阳一边和赵妍兮拉扯，一边刷刷新闻，才重生的他觉得对现在社会情况还没有完全了解。 时间就在这里一拉一扯中流逝，江阳觉得节奏不错，看几篇相关报导，再切出来和赵妍兮聊几句。 只是他切换的很自然，赵妍兮有点烦躁了，这个江阳的回覆总是断断续续的。 但是话里行间总是让自己有种继续追问的衝动，这让总是被秒回的她有些不太习惯。 一直到傍晚，江阳听到外面赵秀珍喊，才告一段落。 “阿阳，走啦！” “来了。”江阳锁上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出家门。 货车缓缓驶离，江阳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十几年的三层自建房，门口的那个“拆”字还在。 大昌市洪都机械厂的一个老小区內，王磊骂骂咧咧的瘫在沙发上，摆弄著自己的旧手机。 “卡死了，姐，什么时候给我买手机？” 王梦怡自己用的是iphone4，用信用卡分期购买的，但是她大学的生活费根本不够，很多时候都是江阳帮忙还的。 “你就这么著急？等姐订完婚就给你换，行了吧！” “行吧！对了姐，那小……姐夫说了给你买什么车了没？”王磊丟下手机凑到王梦怡身边。 王梦怡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抬头看向前方，“没说，不过我想要甲壳虫……” “切，那车有什么好的。”王磊切了一声，隨即眼神中露出期待：“我还是觉得奥迪帅，要是能给我买辆a6就好了……” “a6？那得多少钱？” “四五十万吧，反正你有200万，怕什么？对了，你跟江……姐夫怎么样？他消气了么？” 王梦怡打开手机，翻到自己和江阳的微信聊天记录。 这两天的记录里她几乎每隔几分钟就给江阳发一条消息，只是得到的回应寥寥无几。 嗯、哦、再说吧、睡了，吃饭了。 看到这些字眼，王梦怡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得知江阳家拆迁前，自己给江阳的回覆么？ “大概吧，我过两天给他打个电话，等他消消气，他脾气一般最多三天就没事了……” 王梦怡觉得自己对江阳的脾气算是摸得比较透。 …… 江阳的老家是进县，一个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相差好几倍的地方。 绝大部分人都是在外做生意，赚到钱回家消费，物价奇高。 尤其是过年，在外做生意和上班的人都回来了，这些人都好面子，证明自己在外面混得不错，一个个消费起来根本不看价格。 还有就是赌博，炸金花，斗牛，推牌九这些也是隨处可见。 初一做的庄，初二离的乡。 这种事情在江阳老家正常，太正常了。 等江阳一家把东西收拾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赵秀珍脸上还带著疲倦的兴奋劲，嘴里不停地念叨：“还是自己家舒服”。 江阳看了看母亲的脸，心里正在琢磨明后天得去医院一趟。 前世赵秀珍就是患了肝癌，这病早发现早做处理很大概率可以避免。 不过得找个藉口让赵秀珍定期做体检…… 第7章 还在做梦的一家 大年初七，江阳出门把家里的网什么的都办理了一下。 2013年，在县里，所谓的“光纤入户”还不流行，大部分网速只有几m，这还得错峰使用。 赶上晚高峰，想流畅看个视频，进度条都得走走停停好一会。 连上网后，江阳看了看自己的简歷，没消息。 他也没在意，牛马们要不还在路上，要不正在抓紧享受这最后的狂欢。 初八，江阳藉口出去跟朋友聚会，跑了趟县医院，问了一下体检的套餐。 看了一下各个套餐的检查项目，江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贵的套餐，一年交600，两次全面体检。 想了想，江阳又加了600给江鹏椿也办了一个，自己老爸身体还算健康，只是有点糖尿病。 这让本就好点嘴的江鹏椿很是难受。 回到家，江阳没有立即把体检卡给二人。 吃饭的时候，江阳时不时嘆气，把赵秀珍和江鹏椿看得一愣一愣的。 在江阳又要嘆气的时候，赵秀珍终於忍不住了：“大过年的，你总唉声嘆气做什么？” “妈，我今天不出去找我一朋友玩么？你猜怎么著？” 江阳见赵秀珍终於问起来了，赶紧开口。 果然赵秀珍的八卦的心就被吊起来了：“嗯？怎么了？” “我朋友他妈得了肝癌，这会正准备做手术呢，你说这多遭罪。” 赵秀珍一听就有些害怕：“谁啊？癌症？有的治没？” “还好，发现的早，还有的治，听他说要是再晚个一两年发现，就难了，要不是他妈今年体检发现了，那就真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赵秀珍听完后表情有些变化。 江阳看到赵秀珍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 与此同时，王梦怡家今天很热闹，王父把自己的亲戚都招呼到了家里，理由是商量一下自己女儿的大事。 饭桌上，王父很快就喝多了，一嘴一个：“王梦怡年后订婚，彩礼200万。” 下岗这些年的压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在饭桌上意气风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赚了两百万。 而以前只认识几个车標的王磊则和几个堂兄弟討论著a4的配置。 “低配谁买啊，最少中配，2.0t，我看了马力180匹，35tfsi那款……” 像是明天就要去提车。 王梦怡坐在一旁，看著亲戚们频繁投来羡慕的眼光，心里说不上的骄傲。 只是看著自己微信上面寥寥无几的回覆，心里又有一丝担忧。 当晚江阳接到了王梦怡打来的电话。 女人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江阳的心意。 话语中时不时地还说著以后两人的规划，结婚以后，她一定会孝敬公婆，做个好媳妇…… 孝敬公婆？做个好媳妇？该死的回忆又让江阳有些犯噁心。 强忍著噁心，江阳敷衍地说道：“元宵后，再说吧。” 他打算去了燕京后就彻底摊牌，再把手机號码换掉，到时候只告诉自己几个发小就行。 现在摊牌，以他对王梦怡的了解，找不到江阳人，她肯定会不停地换电话轰炸，过年都过不清净。 直到初十，江阳才找到赵秀珍，一脸兴奋地拿出两张体检卡。 “妈，前几天我朋友家不是出了那事么？今天我去他家看了看他妈。” 赵秀珍一边打著毛衣，一边点头：“嗯，该去看看。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关係好坏……” “谁说不是呢，但是你猜怎么著？你看这是什么？” 江阳把两张体检卡送到赵秀珍面前。 “这是什么？” “体检卡，他说是医院那边发的，他给她妈已经办了长期的体检。他就给我了。” “听说值一千多块钱呢，一年两次，可以检查两个人。” 赵秀珍接过卡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送你的？” “那哪能啊，送我，我也不能要啊，別人家里都那样了，我最后给包了600的红包。” 江阳对赵秀珍的脾气了解得很，如果没花钱，她不一定记得，但是你说这是花了600块钱换的，放心，再忙她都会记得这事。 “你自己留著唄。” 江阳摆手拒绝道：“我留什么啊，这是县医院的。我都要去燕京了，而且燕京那边上班，单位都会免费给员工做体检的……” “妈，你和爸没事就去检查检查，儿子在外面也放心不是？” 在江阳的劝说下，又想起江阳说的朋友那事，赵秀珍收下体检卡，点点头。 “行，你爸最近也老说腰疼，过完元宵也要去检查检查。” 江阳鬆了口气，搞定。 2月22日，有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江阳投递出去的简歷，收到了三个回復，分別跟三家沟通后，约定月底进行面试。 第二个是486万的拆迁款到帐了。 2月23日，免打扰的高中群里有了消息，班长@所有人，说元宵后搞个聚会，有时间的报个名。 高中大部分普通学生都会选择本省的大学，无论是招生名额还是分数都对本地考生很友好。 但是毕业了工作很难再聚到一起，过年期间大家都要走亲戚，时间精力都不够，过完年就都出去上班，更费劲。 江阳见自己几个发小都表示会参加，他也就发了个信息表示自己也会参加。 他买了当天晚上软臥，8点出发，正好聚完会后直接去车站。 信息发出没多久，就有一条私信来了。 赵妍兮：你哪天去燕京？ 江阳：买了聚会那天的票，8点，正好吃完饭去车站。 赵妍兮：z68？ 江阳：昂。怎么了？ 赵妍兮：没事，问问。 江阳也没追问，手机从微信切了出去。 这段时间江阳和赵妍兮的聊天从来没有断过。 起初是答疑，大多数是江阳拋出的有关燕京的一些问题，赵妍兮回答。 到了后面赵妍兮也渐渐主动给江阳发些信息。 內容也从諮询到开始分享一些彼此的生活，比如现在在干嘛？ 两人不是那种从早聊到晚的腻歪，而是断断续续的，偶尔同步。 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江阳发一条，那边半个小时回。 她问一句，江阳忙完手里的活才看到，也不去刻意解释为什么回得慢。 赵妍兮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但聊了一周之后，她经常会下意识看一眼对话框，他还没回。 又过了一阵，再看一眼。 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除了节奏，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江阳聊天的內容。 有句话叫做幽默是男人的黑丝。 江阳只用了一些后世烂大街的梗就能轻易让別人印象中高冷的赵妍兮笑起来。 就比如针对赵妍兮的专业上面，江阳经常问出一些让她哭笑不得的问题。 “孕妇打架，算群殴么？” “餵警犬吃翔，算投毒还是行贿？” “一个强迫症患者被判处1年零11个月，能不能要求改成2年……” 开始赵妍兮还会认真思考一下，到后面都是“哈哈哈哈”之后接个“你滚。” …… 江阳这边切出去没多久，高中群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原因是基本不说话的赵妍兮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1。 最后本来只有十个人左右参加的聚会，报名的人数瞬间逼近二十人。 元宵节江阳陪著父母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明天江阳就要去燕京了。 赵秀珍心里有些捨不得，儿子从小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么远。 赵秀珍最后一次试探地问道：“阳啊，一定要去燕京？大昌找不到工作？我听说……” “唉，大昌有什么好公司？肯定是大城市机会多。你別瞎担心，他都这么大了” 江鹏椿打断了赵秀珍的话，给江阳倒了一杯酒。 “在外面別主动惹事，別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听到没？” …… 2月25日，正月十六，瓦罐省第二波出行高峰开始，这部分人大多数是在外做生意的。 下午江阳带著行李，加入这群人的行列，直奔大昌市里。 离聚餐的时间还早，但是江阳决定先去理个髮，打理一下自己。 江阳不怎么迷信，正月剃头死舅舅？不过就是不信，也不能在元宵节前这么干，不然见了面別人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五点半，一头短碎发的江阳，穿著黑色卫衣和直筒牛仔裤，手里拖著一个行李箱，出现在聚餐的財迷油盐饭店门口。 “江阳？” 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8章 聚会 江阳下意识转身。 就见一个穿著浅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下身一件紧身牛仔裤的女生。 “赵妍兮？”江阳有些不太確定，女孩和朋友圈里的照片有些区別。 少了点青春感，多了点成熟。春装换成了冬装，头髮也长了一点。 少女点点头，走了过来。 这时江阳才注意到赵妍兮和他一样也拖了一个行李箱，再联想到两人的聊天记录。 江阳试探地问了一声：“火车？” “对。” “不会这么巧也是z68吧？” 赵妍兮表情有些高冷：“確实巧。” “哈哈哈，正好，我这还有个法律问题要諮询一下呢，走吧！” 江阳跟赵妍兮並肩走进饭店。 “我刚刚剪了头髮，你知道咱们有个说法正月剪头死舅舅，我就想问一下，要是我舅是警察，我算袭警么？” “噗……”赵妍兮本来高冷的表情瞬间就破防。之后赵妍兮在江阳面前就再也高冷不起来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 “哦，我以前是高冷人设。” “你？高冷？”赵妍兮瞥了一眼江阳，自然是不会信他的鬼话。 快到顶头包厢时，赵妍兮放慢了脚步。 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她和江阳两人同时进去，两人又同时拉著行李箱，这肯定会被人误会…… 江阳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赵妍兮的顾虑，走到拐角处道：“前面就是富贵厅，你先去，我上个厕所……” 赵妍兮鬆了一口气，点点头。拖著箱子走向包厢，回头看了看厕所的方向，发现江阳並没有进厕所，只是在水池旁整理自己的衣服。 瞬间明白自己的心思被江阳看穿了，有些欣慰地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小失望。 “跟我一起进去很丟人？” …… 赵妍兮推开富贵厅的大门，离包厢十几米远的江阳都听到了里面爆发出的感嘆声。 “还真是受欢迎呢。”江阳对著镜子里面整了整衣领，准备也进去了。 “哎哟，臥槽！江阳？”一个声音从男厕门口响起。 “嗯？酱油？” 江阳回过头见到一个脑袋有些偏的男生。 男生名字叫吴清，大昌本地人。外號叫酱油。 不是他长得黑，而是吴清患有癲癇，叫酱油是因为他老抽。 当时江阳笑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道德和笑点疯狂打架。 因为江阳笑得太狠，当年吴清还和江阳不怎么对付，后面熟悉了之后，发现两人性格都差不多都比较马虎。 渐渐地两人处成了铁瓷，前世借钱给江阳的人里面，吴清算是拿的比较多的，但是酱油这个外號，江阳一直没改过来。 “操，酱你妹！老子很久不抽了！”吴清捶了一拳江阳，又看到了江阳拉著行李箱。 “嗯？你这是要去哪？” “去燕京找个公司实习呢。”江阳对吴清没有隱瞒自己的行程，王梦怡对江阳的圈子的了解只限於大学。 和很多大学生不太一样，江阳在大学里和同学关係一般，说不上坏，但是总是觉得差点东西。 江阳想过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在本地读大学，相比於在外地读大学的那些人，跟室友的关係没有那么亲密。 “跑那么远？那以后上网都找不到人了？那你女朋友怎么办？一起去？” 吴清搂著江阳的肩膀走向包厢。 “你洗手了没？你特么尿的时候没抽吧……” “滚。”吴清骂了一句，手还故意在江阳的身上擦了擦。 江阳嫌弃地打掉吴清的手，有些认真道：“我分手了，这次一个人去燕京。” “啊？分手了？啥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吧，算了，不提这事。老万几个都到了没？” 江阳敷衍了一句后转移了话题。吴清见江阳不想聊，也没追问，两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包厢门口。 推门进入包厢，大概十五六个人，男女比例2：1左右。 “老阳，这边这边。”一个黝黑的男生立马起身招呼道。 “老万，你怎么又黑了？你这样子晚上出去都不好找人。”江阳和吴清两人笑著走向男生那边。 男生叫万立伟，外號不用说，但凡名字里带“伟”字的，大多有统一的外號。 伟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这是健康，你懂个毛线，咦！你怎么也拖著行李？”万立伟见江阳也拖个行李箱有些诧异。 话一出，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赵妍兮，眼神里都透露出猜测。 “老阳要去燕京实习！”吴清替江阳回答了。 “嗯？” “也是去燕京？” 这下刚刚在做的人眼神更加奇怪了，目光在赵妍兮和江阳身上来回徘徊。 “你们这么看我什么意思？咋了？”江阳明知故问。 一个女生率先起鬨：“哈哈哈，赵妍兮今天也要去燕京，你们俩？” 赵妍兮没有反驳，表情也很淡定，但是身体还是微微僵了一下，被江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嚯，那真是荣幸，我9点的飞机。赵委员呢？” 江阳笑著开口，眼神看向赵妍兮，叫赵委员是因为高中时赵妍兮一直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那没戏了，妍兮是坐火车。”刚刚起鬨的女生再次开口，“还以为你们俩要约好了要私奔呢……” “那不可能，江阳可是有女朋友的，就在他学校呢。” 一个声音有点痞的男生立马接话道，生怕別人不知道江阳有女朋友。 江阳看了男生一眼，笑了笑，没接茬，男生叫叶希，学校也不错，是瓦罐省最好的大学之一，財经大学。 家里条件在高中算是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爱炫，说白了喜欢装逼。 这次的聚会虽然是班长发的通知，但是发起人却是叶希。 组织同学聚会的人一般都是混得还不错的，但不会特別好。 特別好的没时间组织，也不会去组织，反而有些怕这种聚会。 混得差的压根没心情组织这种聚会，来都不会来，只有这种混得还行但又不是特別行的人喜欢组织。 作为財经大学的一份子，叶希今天的著装跟在座的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大家都还保持著学生装扮，羽绒服，牛仔裤。 叶希今天打扮得已经有了一丝商业精英的味道，一身西装，髮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江阳其实觉得还行，没显摆手錶，算比较低调了。 “好了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来，大家先开一杯！” 叶希说完江阳有女朋友后，还没等江阳落座，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举得老高。 那手腕处一块手錶从袖口处露了出来。 “……” 江阳默默地收回了“还行”的评价。 眾人听到叶希的话，也都挺给面子，无论面前是茶是酒，都端了起来回应了叶希的號召。 江阳自然也不会因为叶希说句在他现在看来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的话而生气。 江阳给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了下去。眼神却偷偷瞄向了赵妍兮。 正好撞上了赵妍兮同样瞄过来的目光。 江阳快速地眨了一下右眼，少女慌忙地移开目光。 第9章 总有冤大头出现 喝完开场酒，江阳才把自己行李箱放到了角落里，那里已经有了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喝完酒，叶希吸了口气，把杯子倒了过来，表示自己没养鱼，而后坐下，摆出一副精英的派头。 饭局算是正式开始，江阳没想过出什么风头，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跟几个铁瓷敘敘旧，顺便道个別。 自己也没什么好嘱咐几个铁瓷的，这几个发小前世都过得还不错，没有小说里那种戴帽子，离婚，又破產的悲惨经歷。 平淡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带著兄弟发財这种事情江阳没想过，不说是不是这块料，跟钱沾上边后，感情就容易变质。 他不想去赌人性，这样就挺好，以后如果需要帮忙他会出手。 大学毕业前的聚会，大家的话题自然是即將走向社会。 赵妍兮的保研惹的大家有些羡慕，不过不算太意外。其他人大部分都是准备找工作，只有一两个表示自己打算考公。 在瓦罐省考公的氛围不是特別浓厚，不像某些省，大学生首先考虑的就是考公。 话题很快就到了叶希身上，叶希没有立马说话，等大家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尤其是其中某道目光移过来后，才缓缓开口。 “我应该会去沪上吧，找个交易所什么的先实习。我最近在研究股市，今年我爸给了我二十万让我试著操作一下。” 叶希说完摆摆手，一副也就这样的表情。 江阳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不自觉的给叶希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江阳不炒股，但也听过2013年的股市是多么的惨，呼伦贝尔大草原都赶不上交易所的绿。 这尼玛家底是真的厚！ 不得不说，叶希还是有点水平的，股市对於还没有接触社会的大学生確实是个很好装逼的地方。 换到前世江阳说不定真给叶希这一番说辞给唬住了。 江阳第一个给叶希捧起了场，立马接话道： “老叶，哦不，叶总，我那会就看你不一般，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都开始炒股了？我连炒饭都炒不明白。哎……差距太大了！” “嗯？”叶希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捧场子的竟然是刚刚自己有些小针对的江阳。 “嗨，不至於不至於。”叶希一副別开玩笑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收不住了，“还叶总，你们就笑话我吧。” “怎么会？”江阳一脸正色地接过话头，“在座的以后谁最有出息，赵委员咱就不说了，剩下我就看好你叶希。二十万当学费练手？嘖嘖嘖……” 他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同桌几个同学下意识点了点头。 叶希的表情更好看了，看向江阳的目光也从进门时的针对变成了“这人其实还行”。 赵妍兮抬了一下头，目光掠过江阳脸上那副標准的真诚表情，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配合著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但確確实实表达了认可。 这一下也没能逃过叶希的目光，顿时叶希开心炸了，恨不得抱住江阳亲一口。 说完江阳再次开口：“哎，算了！不说了，我提议大家都敬叶总一杯。感谢叶总今天请大家吃饭。” “嗯？”叶希愣了一下，他请？我没说请啊，但这个时候叶希怎么也说不出自己没说过请客这个事情。 尤其是看到赵妍兮也拿起来杯子，这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没必要，不用这样不用这样！”叶希表现出不好意思，但是手里的酒杯却很快地举了起来。 眾人又集体喝了一杯，江阳又开口：“对了，晚上赵委员坐火车是吧，时间比较长，一会点几个菜打包，火车上吃。” 说完江阳像是为叶希考虑，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算我的，刚刚叶总请了吃饭，不好让他再破费。” 说完他就喊来了服务员，叶希一听还挺有道理，可是等到服务员进来后，江阳问一嘴赵妍兮喜欢吃什么的时候，叶希恍然大悟。 好傢伙，我请大家吃饭，你这单独请赵妍兮？这赵妍兮对我的好感不全没了么？ 叶希这边还在想对策，江阳那边已经开始点菜了。 “白糖糕，桂花糕都来一份，三杯鸡整一份，再来个酱板鸭吧，打包。”说完江阳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就在服务员转身要走的时候，江阳又补充了一句。 “哎，这几个打包的费用另算啊！” 叶希哪里会让江阳得逞，立马站了起来拦住服务员：“江阳，你这是干嘛？不嫌麻烦。”然后转头跟服务员说：“別听他的，算在一起……” “敞亮，叶总！”江阳一副自己没看错人的表情，再一次竖起了大拇指。 插曲过后，江阳彻底隱退，默默地乾饭和跟几个发小聊天。 半个小时后，江阳看了看时间，时间接近七点了，这里到火车站得二十分钟，他便给自己倒了杯酒。 站起身道：“同学们，我得先去机场了，一会別耽误，你们继续吃。这杯酒我干了……” 喝完酒，江阳拍了拍几个兄弟的肩膀，“微信联繫。”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包厢。 赵妍兮没动，依旧淡定地坐在桌子上吃菜。 过了几分钟，赵妍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也站起了身。 “我也差不多了，8点的车。我就先撤了，微信联繫各位。” “对对对！別耽误了车，我送送你。”叶希连忙站起来，想要表现一下。 “不用了，你们吃吧。”赵妍兮微笑拒绝。 叶希见自己被拒绝，立马提醒刚刚特意给赵妍兮点的东西：“那行，对了，打包的东西別忘了！” “嗯，谢谢叶同学了！” 赵妍兮点头隨后也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出包厢，手里还提上了刚刚打包的几个菜。 走出柴米油盐饭店的门口，就看到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司机等在后面，后备箱也打开著。 赵妍兮笑了一下，走向计程车把行李箱交给司机，然后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跟我一起去燕京很丟人？” 赵妍兮把手里打包的菜放在早就坐在车里的人身上。 车里，江阳赫然坐在里面，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嘿嘿，这不是怕大家误会嘛……” “误会？怎么怕传到你女朋友耳朵里？” 第10章 他是有女朋友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上去吧！” 江阳接过赵妍兮递过来的东西放到自己的脚边。 赵妍兮疑惑道：“上去做什么？” “宣布一下，我其实不是坐飞机，而是跟班花一趟车，我们其实就是私奔……” “滚！谁给你私奔。”赵妍兮暗啐了一口，撇过头不再理江阳，心里对自己刚刚说那句话也有点后悔。 江阳怕女朋友误会没有错，而且还顾忌了自己的名声，虽然她对这个不怎么在意。 一路无话，江阳没有刻意再找话题，而是看著飞快从眼前划过的街景。 2013年，大昌市正值建地铁的高峰期，到处都是工地，路窄不说，还到处都是尘土。 加上大昌的行人与骑电动车的人都一副牛逼轰轰的模样，本著“你有本事撞我一下试试”的態度隨意穿梭。 好在大昌老司机都习惯，技术也好，但是起起停停却让乘客很难受。 这不还没有开到一半，赵妍兮就被弄得有些作呕。 “你记得家庭条件不错吧，为什么不坐飞机？” “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坐。” “恐高？” “不是！討厌空姐……”赵妍兮最后还是说出了原因。 討厌空姐？这是什么理由？江阳有些想不明白，但是见赵妍兮讳莫如深的样子，很自觉地选择了闭嘴。 车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 19点20左右，车停在了大昌站的东站口，江阳两人下车，相距一米站著，两人看著车站里，行李箱放在中间。 “走吧，先去取票。” 2013年，进站还需要凭藉火车票，並没有刷一下身份证就能进去的闸口。 而且高峰期的时候，门口还需要看你的票，距离开车时间长的都不让你进站。 元宵刚过，正是返城打工的高峰期，而且这一波高峰里，农民工居多。都是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 赵妍兮看见里面乌央乌央的人，脸上有些难受，把行李箱换了一个手。 江阳也很配合地把行李箱放到了外边，於是赵妍兮和江阳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不到一拳的距离，外面是两人行李箱。 两人走进车站。 人太多了，刚进大门口的，赵妍兮人已经贴上了江阳。两人艰难的前行，找自助取票的机器。 最后两人拖著行李箱实在是没法弄了，江阳把赵妍兮带到了一个相对没那么多人的角落里。 “身份证给我。你在这里看行李，別乱走，等我回来。” 赵妍兮看了一眼江阳，又看了看乌泱泱的车站，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身份证递给了江阳。 “不许看照片！” “放心，我一定看！”江阳夺过身份证转身就挤进了人群。 赵妍兮等江阳的身影都消失了才反应过来，低骂一声：“混蛋！”，眼神不自觉地看了看身边。 正好一对中年男女也到这里停下了，男人把肩上的大包放了下来，又从脖子上卸下了两个掛包。 “婆娘，你在这里守著，我去取票。別乱跑！” “嫩切吧！（你去吧！）” 赵妍兮的脸渐渐有些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车站里人太多。 十几分钟后，江阳回来了，头髮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挤车变得不那么整洁了。 “妈耶，人是真多！走吧。”江阳接过两个行李箱，推到前面，让赵妍兮跟在自己身后，说了声：“跟紧点啊！” 赵妍兮点点头，紧跟在江阳身后，距离不到10公分。 深吸了一口气，隨即推著行李衝进人群，冲的过程中还扯开嗓门大喊：“让让，要生了！要生了！医生……” 一瞬间车站里面的人纷纷让路，眼神也不自觉地看向了声音来源。 赵妍兮万万没想到江阳能喊出这种话，感受到人群投来的目光，这一刻她后悔跟江阳一起进站了，但这会也没办法退，只能硬著头皮跟在江阳后面。 幸好赵妍兮的头髮比较长，低著头的她，脸正好被垂下的头髮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掀开少女两边的长髮，能看到两个殷红如血的脸蛋。 江阳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到了进站口，距离开车还有20多分钟，门口排著长队，显然已经开始检票进站了。 “到前面来。”江阳喊了一声时，赵妍兮的头已经顶在他背上。 赵妍兮没有听清，抬起头，露出红艷纷飞的俏脸：“你说什么？” “到前面来，准备进站。” 江阳把两个行李分开，加上他就形成了一个三角保护区，赵妍兮很快地就被拽了进去。 两人隨著人群缓缓前行，赵妍兮看了看两边护住她的行李箱，还有后面时不时撞到她背部的胸膛，以及时不时从耳旁传来的呼吸。 心里不知道该想著什么…… 检票进站，下电梯，江阳一直护在赵妍兮身后，直到两人到了站台，江阳才把赵妍兮的行李连带著打包的菜一起推给了她。 “你是4车厢，我是6车厢，票和身份证拿好，去吧！” 猝不及防的分开，让赵妍兮愣住了，木訥的接过车票和身份证，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江阳则转身离开，找到6车厢后，连看都没有看赵妍兮一眼，直接提著行李就上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赵妍兮突然有种巨大的失落感出现，整个人委屈的不行，甚至有点想哭的衝动…… 看了看手中的车票，4车，11號下铺。 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赵妍兮缓缓走进自己的车厢。 找到自己的铺位，发现已经有两人进来了，像是情侣又像是年轻夫妻。 男人帮女人把行李放到了顶部的行李架中，回头看到了门口的赵妍兮。看清长相后，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不过很快男人感受到了腰上传来的刺痛，立即回神。本来还想礼貌地问一句要不要帮忙把行李放上去，这下不敢问了。 赵妍兮一个人没办法把行李放上去，只能推到自己床铺下面，对於她来说也不轻鬆，打包的菜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弄完一切后，赵妍兮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髮丝，坐在床铺上休息。 软臥的第四个人来了，赵妍兮看了看也是一个女生，年纪不大，推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女孩没有著急进来，而是冲外面大声喊道：“老公，行李我放不上去！” 赵妍兮把手机攥得很紧。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愣住了。 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坐火车，这样的经歷也不是没有过，怎么这次会…… 她停止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江阳有女朋友。 第11章 心动 6车厢20號下铺，江阳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躺下了。 给赵秀珍去了一个电话后，把电话丟到一边，脑海里回想这个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在猜测现在赵妍兮的状態。 从下车后赵妍兮看到车站內人潮拥挤时脸色变化的那一刻，江阳就进入了狩猎状態。 最开始，让赵妍兮站在角落等他，让他把身份证交给自己。 回来时头髮乱了，衣服皱了，不完全是演的，人確实很多。但是去回十几分钟，江阳完全有时间去整理一下。 当然，中间出现的那对夫妻完全是巧合。 后面自己开路，让赵妍兮跟在后面，用“要生了”这种方式主要是让赵妍兮感到羞耻，尷尬。 面对这么多人投来的目光，人都会不自觉地加快心跳。 吊桥效应。 进站时把她拉入三角区自然是强化吊桥效应。 时不时的触碰，是告诉她，他就在身后，很安全，製造心理依赖，还有就是身体接触的破冰。 江阳把赵妍兮的体验值拉到最高的时候，在站台突然来了一个断崖式落差。 说白了就是推拉技巧中的推。 江阳还用了一招很“脏”的手段：在饭店里，当叶希喊出他有女朋友时，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自己已经分手了。 主要的作用就是降低赵妍兮的戒备。 如果江阳是单身，那么他对赵妍兮的所有善意，都会被赵妍兮解读为“他在追我”。 一个被人追惯了的女生，对“追求信號”的敏感度是极高的。 一旦她判定江阳在追她，她的防备机制会立刻启动：保持距离、减少互动、不再配合他的玩笑。 这是条件反射。 但是江阳有女朋友，他的善意就会被定义为：“他就是这种人”，爱开玩笑，比较会照顾人，对我没什么企图。 这样能更安心地接受江阳对他的照顾。 第二层：就是禁忌效应。 一个被別的女生“认证过”的男生，在潜意识里比单身男生更有吸引力。 “他是別人的”这个事实，让每一次互动都带上了一丝窃喜和罪恶感交织的刺激。 这不是赵妍兮人品有问题，是人性本能。 …… 江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两个大拇指不停地绕著彼此转动，这是他陷入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费这么大的功夫接近，或者说攻略赵妍兮，不全是因为赵妍兮的长相，虽然確实很顶。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赵妍兮。 准確地说，是需要赵妍兮这个大学生的身份。 在这个创业浪潮中，名校大学生一定是普通人中起点最高的。 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各大高校都在扶持自己学校的大学生，钱，资源疯狂倾斜，还有最重要的人脉。 而赵妍兮，是江阳身边离这些资源最近的人。 不一定用得上，但是总归多一条路，就算最后真的没有用上，赵妍兮本身的条件也摆在那儿呢。 一场包贏的尝试，何乐而不为？ 车子缓缓启动，车站的景象不断后退。 一场看不见的对决在4號车厢的赵妍兮和6號车厢的江阳之间开始。 谁先忍不住去找对方，谁就输了。甚至谁先给对方发消息，谁就输了！ 不过江阳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打包的菜，他在分开的时候留给赵妍兮，就是万一赵妍兮不打算认输的时候。 他能有个藉口去那边，火车上这么好的拉近关係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江阳闭著眼，带著耳机，静静地等待著，手机被他重新拿到了手上。 赵妍兮此时的状態或者说身体状態和江阳差不多，带著耳机半躺在床上，也同样拿著手机。 只是不同的是，赵妍兮的手机是打开的，屏幕上显示的就是和江阳的聊天记录。 上一条信息是江阳发来的：“差不多了，下来吧！我打好车了。” 赵妍兮手指不知不觉滑到输入框。 “你在干嘛？”刪掉， “你很差劲耶，都不帮我……”刪掉。 “你不吃打包的东西么？……”再次刪掉。 烦死了！ 赵妍兮啪的一下按了锁屏键，电话屏幕瞬间熄灭，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1分钟后，赵妍兮假装隨意地眨了眨眼，目光刻意又隨意地扫过手里的手机屏幕。 没有动静。 3分钟，赵妍兮再次睁开眼扫了一眼屏幕。 依旧没有任何提示。 5分钟后，依旧如此。 10分钟，同上。 12分钟后，睁开眼，屏幕上终於有了动静，您有一条微信消息。 赵妍兮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用最快的速度输入开机密码。 扫了一眼后，眼神里亮光又暗了下去，和江阳的聊天记录里没有任何动静。 退出聊天框，一个暱称叫叶影之希的微信好友给她发来了消息。 “赵妍兮，火车开了嘛？” “车上要注意行李，哎，其实你应该坐飞机的，又快又舒服。” 叶希发了大概七八条信息，最后还不忘提醒一下自己给她打包的菜。 赵妍兮回覆：“我去休息了。” 关掉手机后，赵妍兮吐了一口气，看了看对面床铺上那对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的年轻情侣或夫妇，撇了撇嘴。 三分钟后，再次打开手机，找到江阳的聊天框，输入：“你不吃东西嘛？” 过了一分钟江阳的信息就回了过来：“你是猪嘛？刚刚才吃完饭。你就饿了？” “你才是猪，我是问你。” “哈哈哈，其实我正在吃，现在都有点撑了。” 赵妍兮疑惑问道：“嗯？你在吃什么？” “狗粮，我对面是对情侣，在这秀恩爱呢，在这虐狗呢，我能不能告他们『虐待动物』？” 赵妍兮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靨如花，让对面男人的眼神频频偷瞄。 “那我吃的比你多，我这两对呢。” “啊？这是情侣专列么？那我一会去找你？” 赵妍兮输入的手指顿了顿，眼角瞄过对面和坐在外面的两对情侣。 “好！” 江阳看到回復后，嘴角微微翘起，没有立马动身。 “哥哥，你吃糖么？”对面床铺上一个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了过来。 “谢谢，哥哥不吃，给奶奶吃吧！”江阳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著回绝。 江阳这个畜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z68第一次停靠是晚上九点多，庐山市。 江阳睁开眼睛，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朝著前面的车厢走去。 第12章 火车夜话 穿过车厢连接处，江阳有点心痒，2013年，大昌到燕京的车还有好几趟直达。 晚发朝至的车很受欢迎，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全部取消，换成动车。 难受的是，行程和时间都没有变，但是价格高了，还有不让抽菸。这对於一个老烟枪来说简直是酷刑。 每次只能盼著停靠的时候出去抽两口，这里的两口不是泛指，是真的只能抽两口，停靠时间太短了！ 江阳忍住了来一根的衝动，一身烟味不太好，容易拉低自己的形象。 来到4车，江阳站在了赵妍兮的床铺外面。 两对情侣依旧在你儂我儂，江阳心里默默地点了赞，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朝里面看去，赵妍兮等的时间太长了，戴著耳机，竟然睡著了。 两对情侣见江阳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明白了他是来找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 两个男人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是情侣，不要是情侣！ 江阳弯腰钻到床铺下，伸手轻轻给赵妍兮摘下耳机。 女孩惊醒，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隨即看清了来人——一脸坏笑的江阳。 女孩嘴角露出微笑，还似有似无的带著一丝嗔怪。 赵妍兮缩了缩身子，朝里面挪了挪，留出一个能坐下的空间。 江阳坐下，说道：“饿了没？” “还好。” “那我不管你了，我好不容易薅来的东西不吃浪费了。” 江阳一边说一边打开面前的打包袋。 江阳把菜在桌上一个个摆好，夹了一个白糖糕用塑料盒的盖子装好递给赵妍兮。 赵妍兮美眸盯著江阳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去。 江阳回身看向对面那对情侣，“尝尝，柴米油盐打包的，味道不错。” “不用不用！”男人摆手拒绝，“我们自己有……” “行，那我就自己吃了，你说这坐火车不吃点东西，总觉得不得劲，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是这样。” 很快江阳就和对面的两人聊了起来，男人是外地的，这次是来接女人的，顺便上门见见父母。 “我们省的女孩都很好的，你算是走运了！”江阳戏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兄弟，18.8w不算贵，好好珍惜！ “是是是，你女朋友也不错！” 男人像是客气地回了一句，江阳很自然地看了一眼赵妍兮，只见这个女人嘴角有些糖霜。 赵妍兮的注意力也在听江阳几人聊天，听到女朋友的时候愣了一下，就看见江阳转过身看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江阳给赵妍兮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指了指嘴角。 赵妍兮接过后，没有出声反驳对面男人的话，擦了一下嘴后，继续低头吃著那个白糖糕。 心里解释道：“反正不认识的人，没必要解释。” 江阳继续和男人侃著大山，男人之间熟悉起来很快，尤其是在火车这种环境下。 聊到当下最火的lol时，坐在过道的男生也加入了，就更热闹。对面的男人把自己买的鸭货拿了出来。 外面的男生也不含糊，跑回了自己铺位，没一会拿来了三罐啤酒。 得知江阳还是大学生，话题就聊到了各自的学校，男生聊到学校第一话题肯定是漂亮学妹，多情的学姐……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太適合，那么第二个话题就是各个学校的传说。 有个很奇怪的情况，就是好像每个学校都会流传一个恐怖故事。 江阳分享就是昌大有个研究生在自习室学到很晚，回去的时候被当时学校里工地上的民工给拖到树林里，给先奸后杀。 之后总有大学生说自己在树林里看到一个女生用书擦自己身上的泥…… 江阳说的有模有样，两个男生还好，旁边三个女生嚇得不轻。其他两个都紧紧抓住自己的男朋友。 赵妍兮不好意思，只能把被子卷了卷，不自觉地离江阳近了点。 最后一个女生出声道：別说了，大半夜嚇死人。 几人才终止校园恐怖故事的话题，转到了游戏。 游戏之后聊到工作，后面就会转到政治，军事，最后落在国际形势上面。 三人中江阳的年纪最小，但是说话丝毫没有青涩的感觉，说的话总是能让对面两个男人点头。 过程中，江阳时不时地就给赵妍兮“投食”。 半个小时后，赵妍兮实在吃不下了，把手里的盖子和筷子递给江阳，擦了擦嘴，侧过身听著三个男生“吹牛逼”。 两罐啤酒下去，话题终於到了国际形势上。江阳没怎么插话，不是他不懂，只是这些东西离普通人太远了，给人感觉会有点浮夸。 没多久，乘务员走了过来，“还有五分钟关灯，请各位做好准备。” 这才让三人停下“酒局”，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完后，江阳用手挠了挠赵妍兮的放在旁边的手心，我回去了？ “嗯。”赵妍兮把手缩回被子里，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跟两位“临时哥们”道了声別，江阳返回自己的车厢。 很快灯光熄灭，赵妍兮躺下，整个人缩到被子里。 对面的男人没有著急去上铺，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男人和女人的亲密更胜了。 两人小声地说著这话，但是距离太近，两人的聊天一字不漏的钻入赵妍兮的耳朵里。 “你看看別人的男朋友，都知道给女朋友拿东西吃。你呢？就顾著吹牛。” “……” 赵妍兮只能假装没听见，脑子里正在进行疯狂的对决。 “他有女朋友，赵妍兮你想干嘛？” “只是女朋友而已！” “呸，你真不要脸，” “你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吗？” 迷迷糊糊中，赵妍兮再次睡了过去。 …… 大昌市，洪都小区內，王梦怡一家正在看电视，王父看了一眼女儿，开口道：“这年也过完了，你和江阳怎么商量的？” “没说什么。”王梦怡这几天也经常跟江阳发信息，但是得到的回应寥寥无几。 上学期末两人商量就在大昌找个单位实习，等毕业了两人定下来后，一起再去燕京上班。 “没说什么？怎么能不说呢，他家什么时候来谈订婚的事情？” 王父有些不高兴，自己女儿200万彩礼的事情已经吹出去了，不可能回头了。 王梦怡努了努嘴，也有些鬱闷：“还不是你们，他好像还有些不高兴。” 王磊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王母李娟正在做著明天早上出摊的准备。 “哼，这小家子气，难有出息。也就是运气好碰上拆迁了，不然……”王父顿了顿，没有继续下去。 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吩咐道：“这样，你明天买点水果，去他家看看，表个態。顺便问问他爸妈怎么说？” 王梦怡想了想，心里有些彆扭，但最终还是点了头：“哦，知道了！” …… 夜里，z68已经来到鄂省和徽省交界处。 赵研兮被对面男人上铺的声音吵醒了，看了看手机，也不知道是想看时间还是有没有信息。 时间12点，信息没有。 咬了咬下唇，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能牵动了某些地方，一股尿意涌了上来。 挣扎了一会，赵妍兮起身，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走向厕所。 只是刚刚到连接处时，赵妍兮顿住了脚步。 第13章 彻底梦醒的王家 连接处，两个应该去燕京打工的农民工正在抽菸。 其中一个面向她的男人也发现了赵妍兮，多看了她一眼。 赵妍兮的心就咯噔了一下，瞬间就想起不久前江阳讲的校园恐怖故事。 研究生，民工！全对上了…… 心跳得厉害，赵妍兮只能硬著头皮从两个民工身边走了过去，而那两人的眼睛也很正常的落在她身上，目送著她进入厕所。 进入厕所后，赵妍兮反覆確认锁已经关好了，才鬆了一口气。可是想到一会还要出去，心里又开始发毛。 “这个混蛋，讲什么鬼故事。” 赵妍兮一边脱著牛仔裤，嘴里一边咒骂道。 想了想，赵妍兮拿出电话，就给江阳发了个消息。 “混蛋，睡了嘛？” 江阳自然是没有睡，在火车上他睡的很少，不是因为吵就是精神上的亢奋。 看到赵妍兮的微信，江阳回：“睡著了！有事託梦。” “都怪你，说那个鬼故事！我……”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赵妍兮犹豫了几秒，最终恐惧战胜了自己的脸皮：“我在上厕所，外面有两个人抽菸，我，我想到你说的鬼故事，害怕……” 江阳差点笑出声，没有回覆，翻身下床。走向5车和6车的连接处，果然看见了两个男人正在抽菸。 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然后江阳声音故意放大了点。 “大哥，接个火，这一上车找不到火了，真奇了怪了。” “哈哈，来。”男人掏出火机给江阳点上。 厕所里，赵妍兮本来注意力就在外面，听到说话后，一下就听出了是江阳的声音。 害怕的情绪立马就平復了，整理好衣服才缓缓打开门，就看见江阳夹著烟，跟两个农民工聊著天。 心里道了一句：怎么跟谁都能聊起来…… 在水池处，洗了洗手后，赵妍兮走回自己的床铺。 江阳没有跟著，只是看著赵妍兮进入隔间后，就把一口没有抽的烟掐灭在菸灰槽里，道了一声：“两位大哥，慢慢抽，我先回去了！” 回到床上的赵妍兮，给江阳发了个信息。 “算你识相，晚安！” 收到回覆：“安。” 一夜过去，江阳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看见一片棚户房，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快到燕京了。 掀开被子，一阵寒意袭来，2月底的燕京气温还在0度左右。 连忙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羽绒服套上。 乘务员已经在通知即將到达燕京西站了，江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拖著行李箱走向了赵妍兮那边。 赵妍兮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终於，早上8点，列车缓缓进入站台，大批的乘客涌出列车，又乌泱泱地涌向站台。 江阳没有著急，等著人少了点，才和赵妍兮缓缓走出站台。 “你找到住的地方么？” “还没，先去朝阳那边看看。到时候那边找个酒店就行。” 江阳要面试的三家营销公司都在朝阳，集中在从cbd向东延伸至定福庄的带状区域。这里也被定为“燕京传媒產业走廊。” “你呢？打车还是坐地铁？” 赵妍兮推著行李箱道：“坐地铁吧，这会高峰期，打车太堵。” “行，那你先去吧，我上去办个手机卡。” “你要换號码？”赵妍兮停了一下，推著行李箱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昂，办个燕京號，方便点。” 2013年运营商还有所谓的漫游费用，跨省沟通成本比较高。 而且用人单位看到你是外地號，潜意识会认为你不怎么稳定，当然一些非传统公司，或者网际网路公司影响不大。 江阳主要是为了彻底摆脱某些人而已。 赵妍兮点点头，拉著行李箱转身往地铁口走。走了几步，她停住，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 “江阳。” “嗯？” “號码……办好了发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几个字，声音比刚才更轻，但站台上人已经散了大半，所以这几个字很清晰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一定记得” 然后她拖著箱子走进了地铁口。 江阳转身走出车站。 西站標誌性的楼阁建筑出现在江阳眼中，熟悉又陌生，后世江阳很少来西站了，基本都是航班回家。 离西站不远处就是联通的营业厅，在北方用联通的比南方要多很多。 办了个98的套餐，江阳就立马就给自己的微信换绑了號码。 他的微信是用企鹅號註册的，所以换绑手机號很方便直接手机號註册的貌似是不行的。 刚准备把手机卡也换掉的时候，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江阳笑了，还真是准时。 来电显示是王梦怡。 “喂！阿阳，我一会就到你家了！你出来接我啊……” “我不在家。” “啊？那你一大早去哪了？”王梦怡问道。 江阳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遗漏的地方，就决定彻底摊牌了。 “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王梦怡像是没听清，语气有些慌：“什么？阿阳，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你也別去我家了，我家搬走了，就这样吧。我掛了！” “阿阳，別……” 江阳毫不犹豫地掛断电话，对著面前的营业厅小姐姐说道： “您好，有卡槽针么？借我用一下。” “有的先生。” 小姐姐递过来一个u形针，江阳很快地把手机卡拆了出来，把新的卡换了上去。 u形针递还小姐姐，江阳笑著说了声：“谢谢。” 起身走出营业厅，手里微微用力把原本的那张手机卡掰断，顺手丟入旁边的垃圾桶里。 燕京，我回来了！ …… 大昌市，计程车上的王梦怡不停地拨打江阳的號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掛断再打，语音提示再次响起。 “微信，对还有微信。” 王梦怡连忙打开微信，给江阳打去了语音通话。 很快一个提示让王梦怡彻底愣住了。 “对方把你加入了黑名单，不能语音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计程车停了下来，司机出声提醒道：“小姐，到了。” 王梦怡没有回应。 “小姐，小姐……” “啊！什么？” “到地方了，27块钱。” 王梦怡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掏了钱下车，连找零都没有要。 直奔江阳家跑了过去。 …… 中午，王梦怡像是没了魂一样回到了家里。 王父和李娟刚刚结束了早点店的生意，收摊到家。王父见到王梦怡回来皱了皱眉。 “怎么就回来了？中午饭都没吃？这家人怎么回事？” 王梦怡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进门，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嗯？问你话呢。怎么说的？” “呵呵，呵呵呵……”王梦怡突然笑出了声，有点神经质。 这一刻王父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王梦怡身边。 王梦怡抬头，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没了。” 这时王磊刚刚起床，从臥室走了出来，见到王梦怡回来了。 “姐，回来了？怎么样？你啥时候订婚，我车都选好了……” “呵呵，你订个灵车吧！” 第14章 內涵段子 “王梦怡，你在胡说什么？有你这么咒亲弟弟嘛！”还在收拾东西的李娟听到后，立即爆声训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父也开始慌起来。 “江阳和我分手，家也搬走了，电话也不接，微信也把我拉黑了。” 王梦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跟她不相关的事情。 “200万没了。200万……” 王梦怡突然爆吼出来：“没有了！你们满意了！” 接著王梦怡像疯了一样，对著王父道：“你就继续摆你的早餐，摆到死吧！” “还有你。”她又转向李娟，“你就惯著他，一直惯著，我看你死了谁还会惯著他！” 最后看向还一脸懵的王磊：“还有你，a4？还一口一个別人废物，他起码是211大学的大学生。他毕业出去，2年就能月入过万。” “呵呵，你呢？2年加起来能赚1万块钱嘛？你们……” “啪！”王父一巴掌扇了过去，打断了王梦怡的发疯，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呜……”王梦怡抱著腿哭了出来，情绪开始释放。 …… 沉默，王家四人都坐在客厅里，只听见王梦怡呜咽的哭泣声。 还是李娟率先开口：“找不到江阳了么？他怎么能这样呢？说好的事情就反悔了？” 王父脸色铁青：“你还有脸说，上次来你跟这个畜生算盘都打到別人脸上了，真是蠢货。” “你怎么说我呢？他要娶姐姐，给小舅子买辆车怎么了？又不是买不起！”王磊也很难受，自己跟朋友们都吹上了天，说下个月就提a4，这下能被笑死…… “你还有脸说？下个月滚去找事做。以后別想从家里拿一分钱！”王父暴怒地喊道。 “凭什么？又不是我弄的！要怪也是怪姐找了个不靠谱的。” 王梦怡瞬间抬头，眼睛通红：“行，我的错，我找的不靠谱。我走行吧！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姐！” 说完后王梦怡起身，衝进自己的房间。 砰——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王梦怡房间里响起噼里哐啷的声音，是在收拾行李！ 十几分钟后，王梦怡拖著行李箱出来了！出门前，王梦怡撇了撇还在客厅的三人，满眼的恨意！ 王梦怡摔门而出，客厅里的三人沉默不语。 …… 燕京，江阳在一號线的终点四惠下了车，算是活过来。好多年不挤地铁，这功夫有点生疏了。 想当年，江阳住在昌平，昌平线在西二旗终点站的时候就很离谱。 它不清车的，直接就上人。 尤其下班高峰期的时候，你要下车慢了，或者没点力气，那是肯定下不去的。 更离谱的是，他有个朋友说，早高峰在四惠坐1號线时，在车上吃了不知道谁带的油条。 江阳拖著行李箱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於在朝阳路上找到了一家如家，看起来还算可以。 办理了入住，走进房间后，江阳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歇了十几分钟，他才坐起身，开始给自己认为值得交的朋友发去新电话號码。 其实自己微信没有变，电话號码什么的都不是那么重要。 很快就接到了老妈来的电话，问了一下基本情况，確定了江阳安全后，藉口手锅里的菜要糊了，迅速掛断了电话。 好傢伙，什么菜里面还要加六条？ 第一个微信回復的是赵妍兮：“住下没？” “住下了！视野很好，就是有点漏风。” “漏风？住的哪？” “天桥！” “滚。” …… 火车上江阳没有睡多久，中午也懒得出去吃饭，本来想点个外卖。 2013年，2月份，黄团还在团购市场里廝杀，没有进入外卖市场，现在比较大的也就是“饿了没”。 但是那个体验真是差到没边了，江阳直接选择饿著。 江阳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才睁开眼。 饿了没？现在是真饿了。带了点现金，江阳出门觅食。 找了个重庆鸡公煲凑合了一顿，前世江阳一直以为鸡公煲是重庆的招牌菜，后来才知道特么的原来是老板叫张重庆。 接著又找了一家列印店，把简歷列印了五份。 回到酒店后，江阳靠在床头，脑子里开始回忆重生这半个月来对社会进度的了解。 该规划规划自己的路线了，搜索，电商，社交，三个赛道没机会。 拼夕夕也不是江阳现在能做的，背后没有资本烧钱，那都是笑话。 抖音？ 现在也不行，4g还只是在测试阶段，流量费用贵得一批，谁特么有钱刷视频。 而且他也没钱，隨便来个大佬都能通过模仿他，然后用资本碾压他。 只能先从小做起，选来选去，江阳选择了这两年即將爆火的微信公眾號先做累计。 微信公眾號才发布不到半年，很快企鹅就会大力扶持公眾號的自媒体，而且做这个没什么成本。 前世作为营销副总监，他对如何吸引用户不要太了解了。 江阳很快在选择赛道上又犯了难，框定了两个方向。 第一：毒鸡汤。 2013年，舔狗经济抬头，情感赛道確实是风口。 一句“不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放在公眾號上，阅读量破十万跟玩一样。 但江阳想了想，又把这念头摁下去了。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靠这个赛道起家的几个大號，后来是什么下场。 有的被全网封杀，有的被人线下找上门，有一个最惨的，个人信息被扒得乾乾净净，照片、住址、公司名全掛在网上，最后跑到国外都没躲过去。 太惨了！ 那么就只能选第二个：搞笑段子。 2013年，微信公眾號搞笑赛道还没几个大號能打。 微博上有“搞笑排行榜”，但它在微信端的內容做得一般，最好的內容是gif合集和吐槽段子，没有系统化的运营。 这就是机会。 不需要大资本，不需要全栈技术团队，甚至不需要什么资源——只要有一台电脑、一个脑子和对內容节奏的直觉。 而这三样，他都有。 很快江阳就想到了17年火遍全网的一个神级搞笑app：內涵段子。 一句“清风拂杨柳，敢问是段友。”承载了多少人的回忆。 决定后，江阳翻身起床，打开了笔记本。 江阳办的电话卡是联通wcdma 3g，是当时支持个人热点最稳定的卡。 笔记本连上热点后，江阳开始了创业第一步。 註册比想像中要快。 选“订阅號”，填资料，绑定手机，提交，半个小时不到就搞定了。 头像用的是一张隨手找的猫图，歪著头，眼神里带著点欠揍的疑惑。 江阳觉得这只猫的气质和自己还挺像。 公眾號的名字他想了两分钟，最后打了几个字：江洋大盗和四十个阿里巴巴。 简介更短：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精神好多了。 江阳看著空荡荡的后台，又看了一眼那个零粉丝的头像。 挺好。草台班子，正式开张。 看了看微信公眾號现在的规则，知道一个身份证能註册2个公眾號。 江阳想了想又註册了个网际网路江湖。主打一个分析当前网际网路格局，以及预测未来走向。 完成公眾號註册后，江阳开始编辑自己的第一条推文。 標题：笑不活了家人们，有没有法律系的来解释一下。 “孕妇打架，算不算群殴？” “我找了一个异性合租室友，当时我正准备付合租费的时候，两个帽子叔叔进来了。这违法么？” “监狱里打架会被开除吗？” “正月剪头，舅舅要告我杀人未遂，我胜算大么？” …… 第15章 面试 翌日，江阳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利索。 用文件袋装好简歷，检查了身份证和学生证。出门在街边买了个鸡蛋灌饼，加了根香肠。 接著就来到了今天的第一家面试公司，公司叫氢动亦维，一家典型的网际网路营销公司。 地址离江阳入住的如家不远，就在不远处的莱锦创意產业园区里。 走进竖著两个大红手的產业园区，找到cf28的办公楼。 这里的办公楼都是大概两层楼高的房子，类似厂房，听说是一个老纺织厂改造的。 进入公司表明来意后，前台小姐姐把他领进会议室，留下一份基本信息表和一支笔。 江阳填到一半，门开了。 一个女生走进来。 江阳抬眼看去，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女孩的眼尾，哪里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女生穿著一件长款羽绒服，颈脖处露出的肌肤白皙胜雪，浓密的睫毛下面双眸清澈明亮。 挺直的鼻樑和自然红润的嘴唇，衬得她脸上那份淡妆格外精致，整个给人一种很灵动，很青春但又有种说不出的魅意。 “你在这里先填写一下表格，然后等面试吧。” “谢谢您。”女生跟前台小姐姐道了声谢。 原来是对手。 没想到一个面试，都能遇上这种女孩，燕京真是藏龙臥虎之地啊！ 似是察觉到了江阳的目光，女生瞟了一眼江阳，眼神里露出几分询问。 江阳看懂了，意思是“你瞅啥？” 没有被人发现偷看的窘迫，江阳很自然地收回目光，继续填写自己的表格。 面试人之间一般很少沟通，大家说白了是竞爭关係，再社牛也不怎么会开口。 女孩也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填写自己的表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六分钟，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两人先后填完表格，前台端著两杯水进来收走，说了句“稍等，我去找面试官”，关上门。 会议室內就只剩下江阳和女生两人。 江阳的坐姿有些慵懒，眼神毫不掩饰的又一次看向女生。 女生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一份简歷。 好傢伙，江阳开始没注意，这时候才发现女孩背的包竟然是香奈儿。不过他猜测可能是高仿。 有这条件，上什么班啊！如果是企事业单位他还觉得有可能，一个私企真的没有必要。 女孩眼神一直停留在简歷上，嘴巴还在不停地翻动，应该是演戏一会的自我介绍。 江阳轻笑了一下，也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简歷，不过没有看，只是放在手边。 眼神又落在女孩身上，女孩眉头皱起，眼神瞟了瞟了江阳，嘴巴努了努。 2分钟后，女孩有些受不了了，转过头瞪了一下江阳，江阳毫无悔改之意。 又过了3分钟，女孩有些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就要质问江阳有没有礼貌，结果门这时被推开了。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面试官走进来，在两人对面坐下。 “我是人力，我叫周珍。今天由我给你们面试。” 江阳从周珍进门的那一刻，就收回了目光，变成了一个君子：“您好！” 女孩也开口：“您好！”声音带著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怒意。 江阳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周珍一边翻看两人填写的表格，一边说，“简歷带了吧？先做自我介绍。” “一起面？”女生递简歷的同时问了一句。 “对，节省时间。” 江阳把自己的简歷递过去，自然地接了一句：“那女士优先，你先来。” 周珍看了一眼江阳点点头，对著女孩说：“你先吧。” “好，好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自我介绍。 “我叫沈晓沫。现在是传媒大学网络新媒体专业大四学生，燕京人。” “大学期间我经常参加课外实践活动，加入过学生会的外联部，参与过学校迎新晚会的筹备。” “之前在新成互动实习过，负责公眾號更新，每天发推文、找素材、写文案、配图排版。”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下一段该说什么。“哦，还参与过一个快消品牌的代运营项目，帮忙整理竞品数据。” “还有在学校跟同学做过一个校园公眾號，写过几篇美食探店的推文。” “平时喜欢刷微博和看b站，对热点比较敏感。大概就这些。” 说完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 江阳听了一下，眼神有点惊讶，名校毕业，还有实习经歷，有点厉害啊。 不过她有点可惜，碰到了他，还被江阳上了点小手段影响到了心態。 面试官看了看女孩的简歷，点了点头，看向江阳，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江阳，昌大计算机大四，了解h5开发全流程。” “在校期间在一家传媒公司做了三年兼职，负责过营销创意方案的策划和执行，方案被客户採纳並落地，客户满意度达標。” 他顿了顿，给了面试官一个记笔记的时间。 “对双微运营有系统理解，独立运营过一个微信公眾號，运营期间涨粉七万以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平时对热点比较敏感，喜欢做创意和策略。大概这些。” 周珍的笔停了。 她虽是人力，但她在这儿待了好几年，天天看业务部门做方案、跟客户、推爆款。 什么是套话，什么是乾货，她能分辨。 “你那个公眾號——”她翻了一下江阳的简歷，“是个人號还是公司號？” “公司做的。” “七万粉，做的哪个方向？” “服务类。主要做图文，偶尔做一些热点借势。” 周珍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追问运营细节，但眼神却清晰的表达了认可的態度。 她看著江阳的简歷最后一行，停了一秒，然后抬头对两人说：“你们稍等，我去叫客户部的人来二面。” 周珍起身出门，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沈晓沫咬著下嘴唇。她听出了江阳的回答和自己的区別。 江阳说的每一段，都是一个完成的闭环，做了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效果是什么。 而她说的，全部是“参与过”、“帮忙整理”、“写了几篇”。 没有结论，没有数据，甚至没有逻辑，就像把简歷上的字念了一遍。 还有他的工作经验真的很足…… 足个p，江阳简歷中的诚意传媒是一家已註销的公司。 公眾號也是一个小微企业，根本核实不了。 对於面试，其实就是吹。 別担心自己吹了后面会不会露馅，进了公司再学就是了。 不过这些对於江阳来说不算吹，他对双微运营的理解，可能比这个公司所有人都深。 沈晓沫有些泄气，本来自己可以发挥更好一点的。 都怪这个混蛋…… 第16章 拉扯赵妍兮 周珍出去没有多久，她口中的客户部面试官就拿著两人的简歷来了。 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开始向两人提问。 “我姓刘，是客户2部的负责人，做营销策划，最先要搞清楚的是什么？” 沈晓沫这次抢先了，刚才自我介绍她落在了后面，这一轮她想扳回来。 “目標用户。先搞清楚產品的目標用户是谁，他们的年龄、性別、消费习惯、触媒偏好，才能做针对性的策划。” 刘经理不置可否，看向江阳。 江阳把水杯放下：“预算。” 刘经理眉毛微挑。又问了几个问题。 沈晓沫每次都抢先回答，答案都很中规中矩，属於书本上的標准答案。 但是每次江阳开口时，都证明了书本上和现实中的差別。 刘经理没有点评，只是在江阳的简歷上多写了几个字。 “行了，我的问题就这些，你们还有想问的么？” 沈晓沫又一次精准踩中小白面试的坑：“我没有什么问题，对贵公司我了解了很多。” 江阳则开口问出了三个问题：“我想问问贵公司的组织架构。” “还有具体薪资。” “最后如果我有幸进了贵公司，有没有像刘经理这样的有经验的人带一下。” …… 江阳笑著走出这家公司，身后沈晓沫脸色有些不好。 “马屁精，呸！” 朝著江阳啐了一口，沈晓沫转身离开了。 江阳有些好笑，没有太在意。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去吃口饭，下午还有一家面试。 下午的面试才是江阳比较重视的一场，公司是华夏营销第一股，绿標公司。 吃完饭后，江阳回到酒店午睡。 另一边，传媒大学大四寢室，沈晓沫正在发疯。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你是咋了？一回来就跟被人xx了一样。”一个女生有些无语道。 “早上面试估计没戏了！”沈晓沫抱著一个毛绒娃娃有点泄气。 “嗯？什么公司啊，不招实习生么？”室友有些奇怪。 沈晓沫学校就不说了，传媒行业当之无愧的魁首。 而沈晓沫还是年级成绩排行前几的优秀生，实习经验也不少。 “应该招吧，我是被人比下去了！”沈晓沫没有找藉口。 “啥？被人比下去了？”女孩惊讶。 “嗯，还是个普通学校男生，最可气的是，他还是个计算机系的男生。” “啊啊，我要爆炸了！” “咋回事？说说？”女孩有点好奇。 沈晓沫把上午面试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声音有些低：“他好鸡贼，但是说的那些东西我又反驳不了……” “那就算了唄，要我说，你都多余去实习，要是我家有你那条件，我肯定天天玩，然后找个男人嫁了。” “死八婆，你现在怎么不嫁？你不是跟你男朋友还不错么？” “嗐，穷人家的顾虑你不懂！” 沈晓沫沉默了一会，然后从床上爬了下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你干嘛啊？准备去网上曝光他啊？”室友见到沈晓沫的动作连忙问道。 “滚，我准备调整一下我的简歷。” 打开电脑后，沈晓沫回想著上午江阳面试中说的一些话，开始修改自己的简歷。 …… 下午，江阳对沈晓沫的腹誹一无所知。他此刻正站在望京另一栋写字楼门口，抬头看著绿標的logo 心道这家公司好歹是上市企业，希望不要遇到什么不靠谱的情况。 跟前台沟通后，江阳被请到了一间会议室，老规矩填写了一张表格。 前台还给了一张性格测试表，江阳也按要求做了测试。 绿標的面试不是一起，而是由面试官单个聊。 仅仅半个小时后，江阳得到一句“回去等通知吧。”就出来了。 回过神的江阳，暗骂了一句：“操，被人喊来刷kpi了。” 你特么要刷也別找实习生啊，真是不当人，还让自己跑这么远。 吐槽了两句，江阳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酒店，打开电脑。 江阳开始编辑自己的第二篇推文，这次是发布在江湖號上，內容是回顾未来几年的发展进程。 江阳输入了標题。 “独家预测：黄团下一个千亿市场，竟然是外卖！” 副標题：立贴为誓！错了，长安街裸奔。 王星不可能为了让自己裸奔，不去外卖赛道吧。 江阳写完后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自己被自己逗笑了，江阳开始编辑这篇文章。 公眾號的核心，开篇引爆：拋出最震撼的结论。 “团购大战尚未结束，但黄团的下一场战爭，已经在一个所有人看得见却又忽略的领域悄然布局。” 第二段才是分析自己是怎么预测的。 “因为我是重生者！”江阳很大胆地打出一行字，最后点点头，刪掉！开始认真分析。 有些事情从前往后推很难，但是由结果倒推就简单很多。 最后一段，应战。 对用户：“你期待『黄团外卖』吗？你平时用什么点外卖？” 对行业：“饿了没、淘点，你们准备好了吗？” …… 写完后，江阳立刻就发布了出去！接著拿著自己的公眾號二维码，去各个平台蹭热度。 微博，贴吧，知乎，天涯，91…… 呸，误会！ 凡是有网际网路用户存在的地方他都没漏过，像个贴牛皮癣gg的。 重金求子，不孕不育专治。 吃完晚饭后，又在各个平台活跃了一阵后，江阳脱掉鞋躺在床上开始拉扯赵妍兮。 江阳率先发起了进攻：“我发现我办的电话卡有问题。” 一分钟后，赵妍兮受到攻击后不知所措：“？？？什么问题？” 江阳乘胜追击：“收不到你的消息了！” “……”赵妍兮立即回復了一串省略號，隨即又发来了一条。 “这次又是什么游戏？” 江阳停顿了一分钟才回復道：“你猜？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我猜你个头，你面试怎么样了？” “哎！今天被別人当kpi刷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真要去住天桥了。” “对了，你学校附近有天桥吗？” “哈哈哈，有啊，那你来吧，到了说一下，我给你送点吃的！” “行，我要吃油浸鱼，拌粉，哦再来皮蛋肉饼汤，要化的哦。” 人大自习室內，赵妍兮面前的书有些看不下去了，抱著手机，露出一丝微笑。 剎那间，自习室仿佛亮了几分，几个偷瞄她的男生，竟有些看呆了。 隨即赵妍兮转过头跟旁边一起自习的同学说道： “清清，我有点饿了，我们去白鹿吃饭吧，我有点想喝瓦罐汤了！” 第17章 口碑互动 江阳踏入燕京的第三天。 第三家面试，也是江阳最期待的一家，规模跟第一家公司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江阳发现这家公司的客户大部分都是网际网路公司。 且不说有阿里、企鹅这种巨头公司，还有一些像迪迪打车、饿了没这类新起步的网际网路独角兽。 当然从事网际网路运营十几年的江阳，知道里面水分很大。 比如公司说和阿里，企鹅有合作，但可能服务的只是阿里系下面的某个企业，或者某个部门，甚至可能是作为丙方参与的某个项目。 这在营销界很正常，营销行业不同层级的公司其实是合作关係，像绿標这种公司，很多时候只负责统筹工作。 具体的执行，甚至是方案，都是由下一级的营销公司来做。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家叫口碑互动的公司服务的也是网际网路的公司，这对江阳来说很重要。 江阳踩著点到公司所在的东亿文化科技產业园。產业园位置在东环边上，不远处就是传媒第一学府——华夏传媒大学。 公司所在的建筑也是类似第一家公司的那种长条建筑，外墙全部由玻璃构成，视野很开阔。 这对於长期需要创意的人来说很不错，布局也很潮，有休息区，零食区，还有喝茶的阳光房。 进入面试等候区时，已经有几个面试者正在等候，一男两女。 三人见又有人来，目光同时转向江阳。 “嗯？”看到三人后，江阳眼角一挑，嘴角露出戏謔的笑容。 真是冤家路窄，两个女生的其中一个赫然是和自己在第一家公司遇到的女生。 江阳回忆了一下，好像叫沈晓沫？ 沈晓沫看到江阳则是瞪大了双眼，有些无法接受。 心里疯狂吶喊：“混蛋，怎么又碰上这个傢伙！” “嘿，真巧！”江阳主动打了招呼，坐到沈晓沫旁边。 “是冤家路窄，这次你休想影响我！”沈晓沫低声道，语气有些小凶。 江阳也不在意，看了看另两位面试者，男生西装衬衫笔挺，带著一副无框眼镜，宛如一个商业精英。 那个男生此时手里拿著几张a4纸，嘴里念念有词。 另一个女孩看著神情有些紧张，眼睛频频看向自己的手机。 江阳应该是最后一个面试者，到位后，人力很快就出现了，把几人叫到一间会议室。 又是集体面试？ 这次是一个男hr，只是看了一眼对面依次而坐的四人，就开始了面试的流程。 自我介绍，是99%面试的第一个问题。 西装男生抢先第一个开口：“我叫张旭，就读於武大新闻系。大学期间……” 江阳诧异的看了一眼精英男，武大的？好傢伙，985学府。 武大高材生很流利的做完了自我介绍，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过在江阳看来没什么值得表扬的，他犯了和沈晓沫一样的毛病，为了展示自己的全面，没有重点，也没有什么结果输出。 隨后第二个女生开始自我介绍，声音有点小，明显受到第一个人介绍的影响，女生来自一个普通的大学，对比西装男的名牌大学有些信心不足。 自我介绍算是中规中矩，丝毫没有亮点。 正当江阳准备开口时，沈晓沫先一步开口。 “我叫沈晓沫，传媒新媒体大四，有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完成了……取得……” 江阳听了前几段后，眼神就看向了沈晓沫，可以啊，学的倒是挺快。也抓住了重点，看样子昨天回去下了点功夫。 沈晓沫介绍完后，面前的人力第一次拿起笔，在简歷上写了点东西。 见到人力的动作，沈晓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转头看向江阳，本来想炫耀一下，结果却看到江阳那似有似无的戏謔神情。 忽然想到好像自己是学他的东西，没什么值得炫耀的，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江阳的自我介绍没有什么变化。 四人分別介绍完后，人力说了一句稍等后便拿著简歷出去了。 “学的挺快！”江阳见人出去后，戏謔地对著沈晓沫说道。 被当面戳破的沈晓沫有些不好意思：“谁……谁学你了！你別臭美了！” “我也没说你学我啊！” “你……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跟你说话。” 江阳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调侃女孩，而是看了看其他两位。 西装男依旧坐得笔直，见江阳看过来，转头回笑了一下。看似很礼貌，但江阳从里面看到嘲讽。 估计是刚刚江阳报出的昌大，让他觉得优势很大。 西装男目光又扫过沈晓沫，几人中也就这个女生有点竞爭力，虽然传媒只是211，但是毕竟是传媒行业的第一高校。 不过瞥见沈晓沫那张脸后，西装男又幻想著要是能把自己和这个女孩一起招入就完美了。 面试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六七岁。 女人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虽然身穿一身现代装，但是那张脸却像是一个古代仕女。 婉约，对就是这个感觉。 “我叫刘江雪，客户四部总监，咱们现在开始。我的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现在做网际网路营销，最大的机会在哪？谁想好了谁说，不用按顺序” 江阳不著急，沈晓沫开始思考，西装看了一眼几人，率先举手。 “移动网际网路，从两年前，流量就从pc端开迁移到了手机上，而且手机框架更加完整，lbs，现在大火的o2o，还有手机用户的画像更清晰。营销方向更精准。” 刘江雪点点头，心里给出一个不错的评价。 张旭露出一丝微笑，停下表达，看向江阳三人。 第二个女生的回答中规中矩，提到了微信和微博的传播价值，大概的意思也是用户流量迁移让移动网际网路机会更大。 轮到江阳和沈晓沫了，江阳很绅士地示意沈晓沫先说。 “刘总监问的是最大的机会，微博作为一个成熟的平台，是各大品牌必爭的阵地，只能算是必要的平台，但是论机会，我觉得是微信公眾號……” 沈晓沫开始从微信公眾號的机制、用户粘性、內容的分发逻辑等方面讲述了自己的观点。 “继续说。”刘江雪第一次抬眼看向沈晓沫。 沈晓沫有些激动，眼神偷偷瞄了一下江阳，这个观点也是上次面试，江阳表达过的观点。 沈晓沫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没有停，而是又补充了一段关於行业垂直號的判断，才停下自己的回答。 刘江雪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些回答算是不错了，对营销和对未来趋势的判断都算得上是准確。 “2013年营销最大的机会，在於『不做营销』” 江阳的声音响起，让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第18章 本来想当个实习生，结果当了正式工 “不做营销？” 面试的刘江雪抬起头看著江阳，皱了皱眉头。 “或者说不只是做营销。传统营销，甲方批预算，让我们做活动，投gg，就是让我们触达用户或者说找用户。” 江阳爆出一句荒唐的言论之后，勾起面试官注意后，立即回到刚刚的问题上面。 “刘总，刚刚前面三个同学基本说的都很对，双微运营是现在的主流，流量肯定会转移到移动端。刚刚沈同学更是预测了微信公眾號会崛起，我很认可。甚至……” 江阳停顿了一下，看向刘江雪，“甚至营销圈下一个大火的东西会是h5……” “嗯？你知道h5？”刘江雪有些惊讶。 “我不仅知道，我是计算机专业的，我还会写。”江阳没有在h5上面做太多的解释。 “我看了咱们公司的客户，大部分都是网际网路客户，但咱们营销方式本质其实没变。创意想法这些东西很有用，但是你无法保证每一次都有用，但是有一样东西是永远有用的。” “什么？”刘江雪下意识问了出来。 “用户！只要用户在我们自己手里，所以我觉得营销最大的机会在於，做自己的用户，然后让甲方主动来找我们……” 刘江雪刚刚要说话，江阳却没停下自己的讲解：“当然这是个战略问题，我只是拋出我的想法。这是我认为的最大机会。” “贵公司如果要做传统营销，无论是日常双微运营，还是大型活动的创意玩法，我都有成熟的方法论。” “方法论？”刘江雪又一次被江阳说愣住了，你真是个大学生？怎么感觉像是个营销界的老炮？方法论都出来了？ “能大概说说么？” 沈晓沫看著侃侃而谈的江阳，又一次被打击了，自己准备的已经很充分了，没想到这混蛋竟然还有东西…… “日常双微运营，我的方法论是三个字，轻！快！爆。蹭热点，节日营销……” “大型活动的创意玩法，方法论是裂变，创意加技术加福利……” 江阳足足说了七八分钟，才停下，其他三个应聘的学生人都麻了。 大哥，你这水平真的是来应聘实习生的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来应聘营销总监的呢？ 你听听，这尼玛都说上“黑客增长”了。还有那个什么aarrr模型是什么东西？流量池又是什么鬼？ 刘江雪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江阳，一开始確实被这个小孩的“不做营销”给唬住了。 但是后面確实被震住了，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说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但她代入自己是甲方，確实觉得很先进，很有逻辑…… 回过神来，刘江雪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 “行了，咱们下一个问题！如果一次营销活动，最后没有达到甲方的数据要求，怎么办？” 西装男张旭，普通女生，还有沈晓沫分別回答了一大堆，什么復盘之前的活动，找漏洞，然后再策划一个更有吸引力的。 什么找相关kol进行二次宣传，回答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当几人再次把目光看向江阳时，他只说了两个字，彻底结束了这场面试。 “刷量！” 营销公司不可能去承认自己这次的营销失败，那特么是找死，案例参考“某贝预製菜”事件。 刘江雪听到这两个字后，彻底笑了，没必要继续了，虽然她还有好几个问题。 “行了，这次面试到这里吧！”刘江雪对著其他三个面试的学生道，隨即转向江阳，“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刘江雪收起手里的简歷，走出会议室。 江阳也起身，路过沈晓沫时，弯腰在她耳边轻轻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你……”沈晓沫心態彻底崩了，后槽牙被磨得咯咯作响。 刘江雪办公室內，江阳坐在对面，近距离看著这位总监。 “期望薪资多少？” “总得先知道干什么活儿吧。”江阳没有著急回答，反问了一句。 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跟著我做方案策划专员。” “专员？行！那就8000吧。这个岗位现在大概6000-10000的样子，我觉得我值8000，实习期。” 刘江雪思索了几秒后说：“可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对了，你觉得另外三个里面谁比较好？” “嗯？什么意思？”江阳有些没明白。 “你这个岗位不是给实习生的，还有个日常运营专员缺人，也算是你的助手……” 原来江阳直接把招聘岗位的领导给应聘上了！ “沈晓沫吧！” “嗯，我想的也是她，没有学生思维，对现在营销风向也有些初步的了解。” “啊？我没想那么多。”江阳很老实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选她。” “因为漂亮！形象对於营销公司很重要，顏值红利跟人打交道的事情中，都是有用的，刘总监感触良多吧。” 马屁是职场不可缺少的一向技能，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 至於丟不丟人这事怎么说呢？赚钱嘛，不寒磣。 而且除了漂亮，江阳知道这个娘们確实有点东西，能这么快明白自己的输在哪？並改过来，这种执行力很强…… 刘江雪虽然已经不是那种学校里的女生，但是被一个小自己五六岁的小男人夸漂亮，脸颊还是不自觉地有些发红。 “你现在住哪？”刘江雪很快换了一个话题。 “我才来燕京没几天，现在住酒店，不过我下午要去找房子了。得给我几天时间，我才能入职。” “今天28號，周五。下周二来办理入职。” …… “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他……”传媒大学的一间寢室里。 沈晓沫不停用拳头捣著自己平时最心爱的毛绒娃娃。 上次的室友已经知道沈晓沫的遭遇了，也不知道该说啥了，点太背了。 被那个叫江阳的xx了一次不够，结果第二天又被xx了一次，换自己估计会被气到姨妈倒流…… “算了算了，晓沫，也不缺这一份实习工作，半年都不够你买个包的。” 沈晓沫停下拳头，转过头，脸上一脸凶相，恶狠狠地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士可杀不可辱，別让我再遇到他，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踹死他！” 话音刚落，“铃铃铃……”沈晓沫的电话响了。 沈晓沫接起电话，听了对方第一句话就愣住了 “啊？我被录用了？那那个江阳呢？” …… 第19章 日常拉扯 “好，好，好！下周二入职是吧！我没问题。” 沈晓沫掛断电话，神情有些怪异。一旁的室友连忙问道。 “怎么了？被哪家公司录用了？” “就……就上午那家。”沈晓沫的声音有些小。 室友一头雾水，疑惑道：“啊？不是说你们被那个……” “是他推荐的我……” 沈晓沫的声音细如蚊蝇，有些不太好意思，刚刚自己还要踹死別人，结果转眼…… “哼，我知道了，那小子肯定是看你长得漂亮。不怀好意……”室友一眼就看穿了江阳的目的。 “別瞎说，怎么可能？”沈晓沫有些发愣，心里也觉得有些可能，但是又有些怀疑。 从小到大追求她的太多了，那个江阳表现的一点都不像看上她了，估计就是为了看自己笑话。 “你自己看著办吧，反正追你也是死路一条，嘿嘿，我突然想到报復那小子的办法了。”室友眼睛一转道。 “嗯？你在说什么？” “你假装对他感兴趣，等他追你的时候你想怎么对他都行。” “滚！”沈晓沫没好气道，摸了摸肚子。“去吃饭吧，我饿了！” “走吧走吧！今天不去食堂了！庆祝一下晓沫找到实习单位。去下馆子！” “下馆子？”沈晓沫脑子里突然冒出定福西街的一家小饭店。 “西街最新新开了一家瓦罐汤，咱们去试试？” …… 江阳可没心思琢磨沈晓沫心里想啥，他正奔波於附近的各个小区，先按个小窝再说。 最近的定福园小区是个老小区，大部分是6层的楼梯房，江阳看了两家，房间有些破，光线也一般。 重点是还不便宜，挨著传媒大学，房租被推得有些虚高。 北边的绿岛苑房子又太好，基本都是2居室，房租四五千。 最后江阳在传媒大学南门对面，大概200米的地方，找到一个刚建不久的小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北花园小区，租了一间大开间，三十几平，適合一个人住。 厨房，卫浴都有，2200的房租也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內，就是这距离不近不远的有些难办。 走路吧，得20多分钟，买个自行车？他又懒，买个电动车算了。 房子算是租好了，但是还没法入住，被褥啥的全得买。等不了某宝的三件到货，只能去某东上面找那种次日达的。 周六江阳又跑了趟二手家具市场，买了电脑桌，电脑椅，一些日常用品。 最后赶在联通下班前办理了宽带。 全部弄完后，江阳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小窝，长舒了一口气。 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后，江阳被饿醒了，看了看时间准备出门觅食。 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传媒大学旁边的定福西街，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老家的店。 “老板，来个皮蛋汤，再来个鸡蛋牛肉炒粉，多辣！” 江阳进来就喊了出来，“老板”两个字还是普通话，见老板回復带著老家口音，后面用的都是大昌话。 等炒粉瓦罐汤都上了桌后，江阳拍了一张照片，隨即一边吃一边发了个朋友圈。 “燕京压力太大了！还是老家好……” 刚刚发出去没多久，江阳的电话就响了，是老妈赵秀珍。 “阳啊，你怎么回来了？” “……”江阳有些懵：“妈。你在说啥？” “你朋友圈发的啊？你不是在大昌吃炒粉吗？燕京不行吗？” “……，妈你咋看到我的朋友圈的。”江阳汗了一下。 “我和你爸在你叔家吃饭，小倩手机上看到的。对了你也加一下我和你爸的微信。” “哦，我在燕京呢，发著玩的。”江阳明白了。又解释了一番，匯报了已经找到工作的好消息。 掛断电话后，两个好友添加消息就过来了，江阳点击通过，然后给两人设置了家人的標籤。 “嗯？”忽然江阳看到微信有些出神，现在的微信版本还是4.5，连微信支付都没有。 …… 吃完饭后，江阳立即赶回自己的新家，打开电脑，开始编辑自己今天的两条公眾號推文。 网际网路江湖：“微信公眾號再这么搞下去，迟早把自己玩死” 在微信公眾號蓬勃发展的时候，江阳丟出这么一个標题，吸睛是肯定的。 標题很火爆，內容大致是一个资深的自媒体人兼產品人对微信公眾號的失望。 全程在嘲讽，但是言辞却十分有理，信息过载，公眾號不停地轰炸用户，导致体验极差。 最后江阳想了想给出自己的想法。 要把选择权交还给用户，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公眾號一分为二，严格控制推送频率。 这样无论是对用户还是对微信都有好处。 认真检查了一遍，江阳直接选择了发布。 经过前天的“贴gg”行为，这个公眾號已经有了小一百个粉丝。 发布完成后，江阳又开始了贴gg行为，这次主要阵地是企鹅微博，专门在一些企鹅高层可能会看的帐號下面疯狂叫囂…… 半个小时后，江阳又进入了，江洋大盗和四十个阿里巴巴的公眾號。开始编辑第二条推文。 標题：神回復系列，敢不敢赌一把，笑了你就转发给朋友。 网友：“去学车，教练给我取了个日本名字：松下守沙。” 神回覆：“你好，松下守沙，我叫松下梨河。” 神回覆：“你们好，我叫左篆大师。” …… 网友吐槽：“我剪个头髮才20，给狗剪头髮100？” 神回覆：狗敢吃屎，你敢吗？ 网友：我要是敢呢？ 神回覆：那你也100！ …… 网友问：奶奶生了妈妈，妈妈生了我，那为什么奶奶不直接生妈妈呢？ 回覆：奶奶生了妈妈？你还是去超市门口摇明白了再说。 编辑完成后直接发布了出去，隨后又开启了“贴gg”模式，江阳不但在微博上发， 还潜入各种qq群，连刚刚上线没多久的陌陌群都没有放过。 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是停下了贴gg的动作。 原因是白富美赵妍兮主动发来了消息。 “在干嘛？” 看到后，江阳洗了个脸，才回復道：“你知道华夏人和外国人有什么区別么？” “？？？有什么区別？” “外国人喜欢一个人会说，i love u。” “那华夏人呢？” “会说，在干嘛？” …… 第20章 第一次「约会」 人大法律系寢室內赵妍兮看著手机上的信息，脸上有些发烫。 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復什么好？过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手机上又发来一条信息。 “在干嘛？” 好了，这下赵妍兮的心彻底乱了，如果没有前面的对话，这三个字再正常不过了。 给她发过这三个字的男生，在大学四年里不计其数。 “在寢室，准备睡觉了。”赵妍兮在手机键盘上输入一行文字，想了想后，又把“准备睡觉了”刪掉，换成了“刚刚洗漱完。” 点击发送，隨即又补了一条，“你呢？这两天怎么样了？” 信息这次回復的很快：“总算应聘上了，不至於流落街头了。” “恭喜呀。” “就嘴上说说？没点表示么？” “额？”赵妍兮脑海里转了转，“那你想我怎么表示？” 江阳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回復了赵妍兮：“我周二才上班，乘这两天熟悉一下燕京，明天给我做个嚮导？” “可以。你想去哪？” “我怎么知道，你想想唄，明天我去人大找你。就从你那边开始吧！” “行。” 手机两头的人都很默契绕开了一个话题。 江阳没有问赵妍兮有没有男朋友，赵妍兮也没有问江阳和女朋友怎么样了。 两人带著不同的心思进入了梦乡，等著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清晨，赵妍兮很早就醒了，看了看时间，还早，又闭上了眼睛。五分钟后又再次看了看时间。 就这样，寢室里的室友陆续醒了，起床洗漱完毕。 “妍兮，你咋还在睡呢？起床啦，一会自习室没位置了。” “哦，我今天不去了，有点事。你们去吧。”赵妍兮穿著一个小吊带，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你要去干嘛？”室友好奇地问道。 “有高中同学来了！” “哦，那你可要辛苦了。那我们先去了。”室友没有多问，拿上自己的书离开寢室。 等室友离开后，赵妍兮才爬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进浴室洗了个澡。 江阳虽然不上班，但是也照著上班的时间定了闹钟，调整一下自己的生物钟。 9点10分左右准时出门，一路计算著时间，9点25上了地铁。 嗯，还能多睡十分钟。 2013年，燕京的地铁还是很厚道的，2块钱，只要你不出地铁站能坐一天。 在平安里换上四號线时间已经到了10点。 四號线是燕京学生的学歷检验线，往北一路上都是各种顶级学府，越到后面越夯。 所以流传了一句话，四號线上，谁早下谁尷尬。 10点半，江阳总算到了人民大学站，江阳前世路过很多次，但是没进去过。 放眼望去，第一眼就是校名，人民大学的大门並不大，至少比江阳所在昌大要小很多。 昌大的號称是亚洲第一大门，近百米宽。 拨通了赵妍兮的电话，江阳说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 “等我几分钟。” 很快，一身明艷装扮的赵妍兮就出现在了西门口。 江阳没怎么打扮，虽然自身条件不错，但站在赵妍兮身边就有点相形见絀了。 就是那种大家一看，就觉得这两人不般配的感觉。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赵妍兮先问了问江阳的意见。 “能进去参观一下，华夏top5的学校，很敬仰呢。”江阳笑著看向赵妍兮。 “可以，走吧，我带你进去。”人大的进出口没有那么严格，有学生带领就可以进入。 80%没有男朋友，江阳心里做了一个判断。 进入学校后，赵妍兮给江阳介绍著人民大学里的一些著名景点，刻著校训“实事求是”的泰山石，明德楼等等。 江阳很少发问，但是眼神却一直在观察人群的走向。 最后穿过校区，来到了西门外的苏州街。 “赵妍兮，我看你们学校很多人在发传单啊？都是外面的推广么？” “哦，不是。那是学生，发的那些东西也是他们自己的创业项目。”赵妍兮给江阳解释道。 “创业项目？学生创业么？”江阳明知故问道。 “对，现在国家政策倡导全民创业，所以大学里面也都跟进，扶持也很大。嗯？你有想法？” 赵妍兮很聪明，见江阳问这方面就猜到他可能有兴趣。 江阳也没有否认：“嗯，总打工也不是长久之际，工资涨的速度赶不上房价啊……” “也对，那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呢，再说吧，差不多到饭点了，我请赵嚮导吃饭。” 赵妍兮没有带江阳去什么饭店，而是在苏州街上一边走一边吃著小吃。 一个小时后，赵妍兮拿著一串冰糖葫芦和江阳来到了海淀大街。 此时著名的创业大街仍是一片在网际网路衝击下萧条没落、摊贩杂乱的旧书市模样。 但它已站在向创新创业街区转型的起点。 3w咖啡，车库咖啡等后世著名的创业基地此时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创业者的身影。 咖啡？ 江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2013年国內的连锁咖啡品牌星巴克几乎处於绝对老大的地位。 星巴克身后跟著几家模仿的小弟，这些品牌只想著爭老二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赵妍兮见江阳皱著眉头有些走神，便开口问道。 “走，去里面坐坐。”江阳指著3w咖啡的门口。 点了两杯卡布基诺后，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江阳的眼神一直在观察里面的客人，有人神情激动地向他人讲著什么，有人皱著眉头对著笔记本电脑苦思冥想。 江阳看了一会后收回目光：“妍兮，你学校创业有什么扶持么？” 不知不觉中，江阳把称呼改成了妍兮。 “没有具体打听过，不过听同学说起过，好像有些创业基金，一些优惠政策吧。” “那赵同学没有想过创业？” 赵妍兮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江阳：“没有，我的专业不適合。” 江阳想了想赵妍兮的专业，法律，確实不太適合。 “怎么？你有想法了？” 江阳笑了笑，“赵妍兮同学，你说我们一起开家咖啡店怎么样？” “咖啡店？” “对，开一家学生能喝得起的咖啡店。名字我都想好了。” 江阳盯著赵妍兮那张惊心动魄的脸。 “幸运咖啡。” 第21章 咖啡创业？ 等等，刚刚江阳说什么？我们？ 赵妍兮有些不確定，看向江阳，语气有些疑惑：“你说我们俩？” “昂，怎么？你不愿意？没事，我出钱。” “等等，咖啡店？我能干嘛？”赵妍兮有些懵，创业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她一个学法律的，开咖啡店有什么用？帮忙喝么？ “你是我在燕京唯一熟悉的人。” 说完，江阳靠在椅背上，看著赵妍兮。3w咖啡里，有人拿出了投影仪，在一小群人里，讲起了自己的bp。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用户画像”、“用户粘性”、“转化漏斗”、“pre-a轮估值”。 “你认真的？”赵妍兮问。 “你答应我就是认真的。”江阳笑了笑。 “可是我做不了什么？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做。” 赵妍兮没有说自己不想创业，而是说她做不了。 “不，你人大学生的身份比你更有优势。不急，你可以回去想想。” 江阳没指望赵妍兮当场就定下来，而且他也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哦。”赵妍兮听后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过了一会，赵妍兮再次抬头：“江阳。你能跟我说说……” 赵妍兮有些忍不住了，想问江阳和她女朋友的事情，可是话到口中又憋了回去。 “你找的工作么？” “在传媒附近，一家算是网际网路营销公司，待遇还算不错。走吧，休息差不多了，出去逛逛。” 两人又在海淀附近逛了逛，在路上，江阳透露了一些家里的情况。 “你家拆迁了？”赵妍兮惊讶道。 “对，这么惊讶干嘛？你家也看不上这点吧？” “那也很不错，难怪你想创业。”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两人中间的距离从一个拳头，变成了肩並肩。 手也在摆动中触碰了好几次，但是谁也没有主动牵起对方。 时间流逝的很快，江阳和赵妍兮的第一次约会在晚饭后，宣告结束。 苏州街的地铁口。 “那我回去了。” “到家给我发微信。” “嗯，你考虑考虑我下午说的，顺便问问你们学校的创业扶持。” …… 又是接近两个小时，江阳回到自己的小窝。好傢伙，这谈个恋爱跟异地恋区別不大。 回到家后，江阳给赵妍兮发了个到达信息，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没有更新公眾號，而是继续在各个平台推广自己的公眾號。 两个小时后，江阳开始搜索一些信息。2013年华夏咖啡的人均消耗量，还有一些原料的价格…… 前世在某幸咖啡补贴力度最大的时候，他曾经搜索原料，想知道他到底挣不挣钱。 赵妍兮回到寢室时，室友几个都已经回来了，正在寢室里嘮嗑。 见到赵妍兮回来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她身上。 “妍兮，今天都去哪里逛了？” “就附近逛了逛。”赵妍兮脱掉大衣。 一个室友起身凑到赵妍兮身上，嗅了嗅。 “有男人味。赵妍兮，你是不是约会去了？” “是男同学，但不是约会。” 听到赵妍兮承认是个男生，寢室几人顿时兴奋了，“孤男寡女，不是约会是什么？” “呀，石女竟然开花了？哈哈。说说是什么人？” 赵妍兮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两人这算不算约会？最后轻声地说了一句：“他有女朋友！” 看似说给几个室友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晚上，收到江阳到家的信息后，她只回了一个“好”。 夜里寢室熄灯后，赵妍兮躺在床上，手机拿了又放，最后硬逼著自己睡著了。 只是梦里又被一个混蛋调戏了。 …… 周一，江阳花了1700多买了一辆电动车，又跑到交通大队办理了牌照，一天时间就没了。 燕京太大了，大到一天时间只能办一件事，尤其是这种机关单位，银行业务这种。 晚上江阳骑电动车从公司到家里的时间，还行15分钟就到了。 这样就能睡到9点半了。 上过班的都知道，男人从睁眼到出门需要10分钟都算是很讲究了。 给自己的定了5个闹钟之后，江阳放心地睡下了。 周二，第一天上班。江阳没有迟到。 9点55到了口碑互动。 走进公司后，就见到沈晓沫坐在等候区。 “坐在这里干嘛？” “要你管。”沈晓沫嘟了嘟嘴，声音不大。 “江阳？”前台小姐姐问了一声，得到確定后对著两人说：“走吧，我带你们去办理入职。” 在人力带领下，两人开始办理入职。沈晓沫翻看著需要填写的表格，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旁边江阳手里的那沓纸。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那张封面上印著“劳动合同”，她的是“实习协议”。 “为什么他签劳动合同，我签实习协议？”沈晓沫看向hr。 “江阳是刘总监以正式员工招聘的，你是实习生。”hr看了一眼资料，抬头补充道，“待遇和试用期都不一样。” 沈晓沫没再说话。她低下头，刷刷两下在实习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用力有点猛，最后一笔划破了纸面。 江阳在旁边签完字，把合同递给hr，全程没说一句话。沈晓沫觉得他大概在忍笑。 签完合同，刘江雪的助理把两人领进总监办公室。刘江雪正在翻看手里的资料，头也没抬。 “江阳这周先熟悉公司环境和业务，把以前的案例过一遍。笔记本可以找行政申请一台。” “好的，刘总。” 沈晓沫等了两秒，见刘江雪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主动开口：“刘总，那我呢？” 刘江雪这才从简歷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江阳。 “你的工作由江阳安排。” “什么？他安排？” 沈晓沫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的直属上级是刘江雪。再不济也是哪个组的客户经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公司的命运，要由这个混蛋来决定。 她转头看向江阳。 他这次没有笑。但他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比任何笑容都让她想踹他。 隨后刘江雪把两人带到办公区。“大家停一下，这是我们组新来的同事，创意策划专员江阳，实习生沈晓沫。玲姐，带他们认识一下组里的同事。” 陈玲玲带著两人在办公区转了一圈。江阳和其他人一一点头致意，大多数名字从耳边过了一遍就散了。他只记住了一个人。 四组的客户经理，张琪琪。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陈玲玲介绍到她的时候，其他人都会站起来打声招呼，她只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嘴角有一点似有似无的弧度，不是笑，也不是不笑。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屏幕。 江阳注意到她的桌面很乾净。不是整洁，是没什么东西。 没有文件夹，没有便利贴，在一堆堆著案例和排期表的工位中间，她的桌面像一个还没搬进来的人预留的空位。 他在张琪琪身上多停了半秒，也没有太在意。 然后陈玲玲把他领到了更靠里的一张空工位，沈晓沫就坐在他的旁边。 座位上有电脑，江阳打开后，在桌面上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命名为“案例整理”。 “你脏不脏啊，擦擦。”沈晓沫递过来一包湿巾。 江阳瞥了一眼沈晓沫，这明显是別人准备好的，肯定清理过的啊。没有理会沈晓沫，江阳开始查看业务案例。 沈晓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入职第一天，不能发脾气。 就是，胸疼…… 第22章 沈晓沫笑不活了 上午的时间很快，江阳两人入职完就已经11点了。 江阳两人看了没多久，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你是传媒的，旁边有什么好吃的？”早上上班，江阳一般不会吃早饭，不然上午时间太短了，中午吃不下，不吃下午又饿得慌。 就像现在沈晓沫一样。 “我上班路上吃了，现在不饿。” “行，那你好好看案例。给你个任务，把我们组服务的客户微信推文的標题都记录下来。” 说完江阳扬长而去，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出去吃午饭了。 回来后，江阳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就打开了自己电脑，开始编辑自己的公眾號的文章。 先看了看公眾號的数据。 江阳大盗，已经快上千粉丝了，上次那条笑完转发作用还不错。 打开文章编辑器，江阳想了想自己前世看过的笑话。 “从前有只熊，剪完指甲后，变成什么？” “变成了能。” 输入完后，江阳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感觉没那么好笑呢？ 前世江阳记得他第一次看完这笑话是笑了的，虽然只是有些无语的笑，但確確实实笑了。 他本身就属於比较幽默的一类人，笑点很高，很少有什么能让他大笑。 印象中只有一次“香蕉拜年”的梗让他笑得有点肚子疼。 嗯？拿旁边这个娘们试试。 “沈晓沫，我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 沈晓沫还在看公司的案例整合，突然听到江阳说话，有些莫名其妙。 “嗯？什么笑话？” “从前有只熊，剪完指甲后，你猜变成什么？” “变成了什么？”沈晓沫皱著眉头似乎想了想，然后摇头。 “变成了能！” 江阳等著沈晓沫笑，结果这娘们面无表情，一脸莫名其妙，似乎不明白哪里好笑。 “行吧！笑点还挺高，这个淘汰。”江阳刪掉了这段，开始回忆其他的笑话。 几分钟后，有了灵感，开始编辑： “从前有个食人族抓到了一个打工人，然后把他放了，为什么？” “因为打工人太苦了。” 江阳这边刚写完，忽然旁边的沈晓沫跟抽风似的。 “哈哈哈哈……” 嚇了江阳一跳，什么玩意，这个笑话这么好笑？ 只见沈晓沫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根本没看他屏幕，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嘴里还含含糊糊的说著。 “能……熊剪完指甲，变成了能！” 江阳：“……” 臥槽，你特么真牛逼，江阳被这娘们逗笑了…… 大中午的，公司其他人都在睡觉，沈晓沫才意识到自己把大家吵醒了，然后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 忍得太难受了，开始怪江阳。一只手捂著嘴巴，另一只手指著江阳，像是在说：“都怪你，混蛋……” 最后实在气不过，手变指为掌打在江阳的肩膀上。 “神经病，还以为你笑点高呢。” 江阳无语，不管沈晓沫，开始想第二个笑话。 “一对夫妻晚上背靠著背睡觉，结果老婆突然放了一个很响很长的屁，老公转身说：这大半夜的，你骑摩托去哪？” …… 编辑了三四个笑话后，江阳准备设定一下发布时间。 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臥槽，定时发布这个功能还没有么？ 先把笑话存在草稿箱，江阳很快有了网际网路江湖的第三篇推文灵感。 今天继续diss公眾號產品团队。 標题：“微信公眾號的產品，你们是不是不用自己的產品？” 江阳先解释了一下定时发布功能的使用场景，然后表示公眾號產品团队太让自己失望了。 隨后江阳又找到后台数据统计问题。 现阶段公眾號后台只有一个通用二维码，无论是地推、gg，都无法確定用户的来源。 只能分时间段进行不同渠道的推广。 一顿炮轰后，江阳照例给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一篇推文写下来十分流畅，骂爽了。 这时旁边的沈晓沫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捂著肚子，力气仿佛被抽掉了。 “江阳，你怎么这么討厌……以后不许说了。” “哦，从前有个食人族……” “哈哈哈哈……江——阳！哈哈哈，打工人……太苦了。哈哈哈……” 沈晓沫不行了，立马起身摇摇晃晃跑出去了。 公司的外墙全是玻璃，所以江阳能看到沈晓沫在外面笑的整个人都有些抽抽了。 等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沈晓沫才走了进来，嘟著嘴巴。 “江阳，你以后……別在上班的时候……跟我说，求……求你了！” 江阳点点头，表示同意：“行吧。”隨后心里有接了一句：“等你姨妈的时候再讲给你听！” “对了，你为什么不考研？” “不用考，保研！” ？？？燕京的保研是看顏值的么？江阳还想问问传媒大学的创业扶持有哪些，现在没什么心情了。 “你呢？为什么不考研？” “……”这一定是故意的，江阳不服输：“我也保研了，不过我不想去。” …… 下午的工作毫无波澜，江阳的心思没在那些案例上。 心思还是在前天跟赵妍兮说的咖啡店事情上。 也不知道赵妍兮那边问了没？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加班不存在的，江阳把自己写好的两个推文发布出去后，开始收拾东西。 “你住哪？”江阳顺嘴问了一声身边的沈晓沫。 “干嘛告诉你？”沈晓沫哼了一声。 江阳无所谓，突然想到了一个事：“你还没有加我微信吧？186……，电话和微信都是这个。” 说完江阳背起自己的书包离开公司。 沈晓沫没办法，拿出手机搜索江阳的微信，发送了添加申请。 收拾好办公桌，见江阳的椅子没有放好，沈晓沫顺手推了推，走出公司。 打卡的时候，一个男声在沈晓沫身边响起：“咦？你是新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沈晓沫礼貌地回道：“对，今天刚刚入职。是实习生。” 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介绍道：“你好，我叫李龙，是客户1部的经理。你在哪个部门？” “沈晓沫，在客户3部。” “嗯，打完卡了，一起走吧。”李龙打完卡邀请道。 出园区的路只有一条，沈晓沫点点头跟李龙一起走了出去。 “刘总监很厉害，你可以跟她多学学东西，她是復旦的新闻学毕业，很得老板的赏识，能力也很优秀……” 一路上李龙不停地给沈晓沫介绍公司的事情，出了园区，走到路口，沈晓沫要朝东，李龙则是朝北走。 “对了，你还没有进公司群吧，我拉你进去。” “额，暂时不用了，我是实习生，能不能进群还不知道，等我领导安排吧，拜拜……” 沈晓沫摆摆手，款款地走向传媒大学方向。 李龙没有马上走，而是在路口多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北走去。 与此同时，深城企鹅战略发展部的一个经理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公眾號消息。 “微信公眾號的產品，你们是不是不用自己的產品？” 第23章 搞笑聊天记录 陈辉，企鹅战略发展部的一个小经理，主要关注方向在o2o行业，顶头上司是李朝辉。 前段时间在逛微博时，看到《江洋大盗和四十个阿里巴巴》这个名字有些感兴趣，正好发布的文章又是他关注的o2o行业。 於是便点了进去，看完文章后，果断点击关注了，关於黄团的发展战略这块他觉得十分有见地。 黄团无论从行业属性，用户画像等各个方面都十分適合发展外卖。 团购市场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普通大眾也许还看不出来，但是作为企鹅战略发展部的经理，他肯定是明白，想要盈利很难。 国內的团购已经走向了歧途，通过极端的低价吸引用户，拿商家的钱去做蛋糕，不是长久之计。 商家也要赚钱，长期的低价只能用偷工减料来减少亏损，一旦信任崩塌那么团购模式就彻底崩了。 但是外卖不一样，外卖的核心是培养用户的“懒惰”。一旦养成后很难改掉，哪怕发现价格高了一点…… 这也是江阳推文中表达的观点。 前两天看到江阳发的diss公眾號的文章，他看了一眼，每天太深的感觉，毕竟他不是微信这边的员工，不是很能共情…… 今天又看到了这篇文章，於是他很快地就点了进去。 阅读完后很果断地给这篇文章点了赞，立马就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配文：微信公眾號的同事可以看看，我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推广渠道码这点。 …… 江阳骑著自己的小电驴在定福西街吃完饭后，没有著急回家，而是在附近转了转。 定福西街横跨在传媒大学和传媒女生寢室中间，於是本来打算看店铺的江阳，眼里立马就花了。 好傢伙，传媒的妹子质量是真高啊。 江阳告诉自己这是在做商圈考察，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看。 “你在这里干嘛？” 一个没好气的声音在江阳背后响起，嚇了他一跳。 “我靠，你干嘛呢，嚇我一跳，你管我在这里干嘛？” 江阳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小下属沈晓沫。 “你肯定没干好事……” 沈晓沫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江阳。 江阳懒得理她，目光继续投向穿梭的学生身上，观察这些学生的活动轨跡。 “嗯？对了，你是传媒保研的对吧。” 江阳忽然想起中午跟沈晓沫聊起的事情。 “是又怎么样？” “嘿嘿，是就好，给你布置个任务，把你们学校的创业扶持信息打听一下。” 一边说，眼神一边认真了起来，“沈同学，这很重要，关注著你的实习评价。你应该知道你的评价是谁写……” “你……”沈晓沫震惊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顏无耻的人，这明明不是她的工作內容。 “靠，早应该想到的。”江阳拍了一下脑门，懊恼自己怎么才想到这点，有人不用，非要自己想办法。 “三天之內哈！走了。明天別迟到了。” 很快江阳就心满意足地骑著自己的小电驴慢悠悠的回家了。 “啊啊啊啊！我要跟那个混蛋同归於尽……” 回到寢室后，沈晓沫又一次发疯了，照著自己毛绒娃娃就是两拳，捣的娃娃都有点变形。 “那不是便宜那小子了么？”室友幽幽地说了一句公道话。 “我不管！他太可恶了，我太苦了……”沈晓沫悲愤道。 忽然一愣，“哈哈哈哈……哎哟，该死，我怎么又想到那个了……” 这一下室友懵了，这怎么上个班，变成神经病了呢？ “晓沫，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我给你们讲个笑话。”沈晓沫努力压制著自己的笑意。 “从前有个食人族，抓到了一个打工人，然后把他放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哈哈哈哈，因为……因为打工人太苦了！哈哈哈哈……” 室友面无表情，没明白笑点在哪这个笑话没打过工的人，其实很难共情。 算是一个自嘲的笑话。 沈晓沫笑了几分钟后，见室友都没有笑，还在努力解释：“打工人，苦啊，所以食人族不吃他……” “晓沫，上班压力这么大，你就別去了……” “不好笑？那我再给你讲一个，熊剪完指甲会怎么样？”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揭晓答案。 “会变成能……哈哈哈哈……” 室友被她的笑声感染了，终於也笑了起来，又琢磨了一下这个笑话，“哈哈哈哈……”寢室里一片欢腾。 江阳回到北花园，打开电脑开始今天的“小gg”粘贴工作。 完事之后，他又下载了一个微商神器，聊天模擬器。 下一篇打算写一点搞笑对话，这里面的段子可太多了。江阳现在脑海里就有好几十个。 比如信號不好造成误会的。 宝宝：我和你前女友你更爱谁？ 我:我心里只有（延迟转圈） 我：你啊！（延迟转圈） 我：至於（延迟转圈） 我：那个前女友（延迟转圈） 我：不值得一题（延迟转圈） 我：这垃圾网络（延迟转圈） 我：真令人心烦（延迟转圈） 我：先不说了（延迟转圈） 延迟结束，发出来： 我：我心里只有 我：那个前女友 我：至於 我：你啊 我：真令人心烦 我：不值得一提 我：先不说了 宝宝：你去死吧。 我：这垃圾网络！（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想到这里，江阳脑子里又出现一个念头，微信的撤回功能啥时候出的？他记得应该挺晚了，这个不能提，以后再说。 第一天的上班情况，就这样结束了。 上班的日子大多数是无聊的，也是重复的，尤其像江阳和沈晓沫这样没有具体工作內容的新人。 周三如此，周四也没什么变化，直到周四下班前，沈晓沫发了一份excel给江阳。 “这是咱们接手微信运营后，四个客户的推文標题，时间和阅读量。” 江阳看了一眼excel表格：“不错挺快，创业扶持信息怎么样了？” “江阳，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去问啊。” “想办事时间还会没有？公司10点上班，学校8点上班，教你职场第一课，领导只看结果……” 江阳没有继续说，目光移到刚刚沈晓沫传来的excel上面，开始研究。 “你……”沈晓沫感觉自己大姨妈都要被面前这个混蛋气的要提前了。 …… 人大创业指导办，赵妍兮面前坐著一个50岁左右的男老师。 “曹老师，我想问问咱们学校的创业扶持政策。” 第24章 夕阳科技 曹老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文件，推了推眼镜：“你是哪个院的？大几？” “法学院。今年大四，已经保研了我们学校。” “保研了还要创业？法学院创业的可不多。”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上面的標题写著《华夏人民大学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实施办法》， “行，我跟你说一下，政策大概分三块：启动资金、办公场地、还有……” 赵妍兮拿出笔记本，拧开笔帽。 十分钟后，赵妍兮把政策都大概记了一下，接著又追问道：“曹老师，那么申请这些扶持的条件是什么？” 曹从抽屉里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是硬性条件，其他的需要开会评估，你拿去看看吧！”说罢又补充了一句： “这里还有一份创业申请表，如果下定决心了可以填完交过来……” “好的，谢谢曹老师。”赵妍兮起身鞠了个躬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寢室后，赵妍兮用手机把自己记录的信息，和扶持对象筛选条件一起，拍照发给了江阳。 “江阳，你看看。” …… 江阳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点，没急著去研究这些政策，晚上回去慢慢研究。 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消失了两天的刘江雪出现在3部办公区，找到江阳。 “我们每周五都要开个例会，主要是每个组匯报一下项目进度和遇到的困难，你这两天看的怎么样？” “还行，大家的工作都挺专业的，不过我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更好一点。” 江阳笑著回答，用词很专业。属於职场標准发言。 刘江雪点点头：“行，那明天发表些建议，让大家认识认识你，认可你的能力。” “没问题。”江阳点头答应，送別刘江雪。 沈晓沫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还在腹誹江阳，睁眼说瞎话。 他除了第一天看了那些案例，其他时间要么在刷微博，要么在弄什么公眾號，看啥了！ 明天看你怎么出丑，不对呀，他出丑那我是他的助手，那…… “江阳，你可以吗？要不你带电脑回去晚上看看吧……” 江阳申请的电脑已经下来了，是一台二手的macbook，所以这两天他都不带电脑回去。 “神经病，把那个吗去掉。”江阳看到赵妍兮发来的信息，对沈晓沫这个不用心办事的娘们语气不太好：“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 “我办事？”沈晓沫这一刻委屈极了，看著江阳离开的背影，“江阳你站住！” —— 公司门口停车处。 “你让开！闯你了嗷。”江阳对著挡著他电动车前面的沈晓沫道。 “你说清楚，我办事怎么就没办好了……” “下班了，不说工作的事，我饿了，快让开。” “不行！说清楚……” “那边走边说，上车，我载你一程。”江阳指了指后座。 “行！要是说不清楚你就死定了！”沈晓沫从背上摘下包，侧坐在江阳电动车的后座上。 前面江阳嘴角隱秘地翘了翘，启动，载著沈晓沫驶出產业园。这一幕被刚刚出公司门口的李龙看在眼里。 刚整好人手的小陈从他身边经过：“唉，那个也是我们公司的？” “哦，你说江阳？对，刘总监招的3部的创意策划，也是大四学生……” “也是实习生？”李龙诧异地质问。 “不是，刘总按正式员工招的！刘总挺看重的，行了，我先走了，还得去接媳妇下班……” “哈哈哈，去吧！嫂子真幸福……”李龙皮笑肉不笑地告別了人力小陈。 …… “你的扶持政策是不是没有办好？”江阳平时开的挺稳，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车子有点抖。 “那不是工作！是你的私事，我有权利不办，你会不会骑车啊，一点都不稳。” “你自己抓著点唄，你怎么重怪我啊！还有什么叫不是工作？” “你才重，那你说说跟工作有什么关係？”沈晓沫听江阳还在狡辩决定今天彻底拆穿他。 “行！那我就跟你说说，首先我们做营销是不是要去主动联繫一些客户，包括比稿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客户我们也不能全接对吗？得看市场，不然做砸了损害公司的形象，所以应不应该了解风向……” 沈晓沫抓著江阳的外套下摆，眼里有些疑惑。 “这跟我去了解学校创业扶持有什么关係？” “你是不是傻？学校扶持的方向是谁定的？是不是上面的政策……” 沈晓沫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不过算了，爱打听不打听，我自己不会找人。” 沈晓沫没有再说话。 传媒公司离公司太近了，骑车几分钟就到了。沈晓沫晚上不怎么吃，直接回了宿舍。 江阳打包了一点饭菜回家。 晚上在家，江阳跟赵妍兮打了电话，开始分析人大的创业扶持政策。 “硬性条件都好办，现在咱们看看扶持的偏向。” “这个咱们没有优势！”赵妍兮的声音通过话筒有点变形。但江阳抓住了重点，咱们？ “瞎说，咱们怎么没优势。网际网路软体不是在么？创意类不是在么？” “？？？江阳，你在说什么？不是要开咖啡店么？” 赵妍兮有些懵，咖啡店跟网际网路有什么关係？ “对呀，但是咱们开的是网际网路咖啡。创意这点？嘿嘿……” 赵妍兮后面全程晕乎乎的，什么年轻人的咖啡，什么顛覆传统咖啡模式，什么网际网路+。 “江阳，那还需要我做什么？” “妍兮，你决定要跟我一起开咖啡店么？”江阳这次的语气很认真。 赵妍兮沉默了，江阳也没有催，而是静静听著赵妍兮的呼吸声。 “嗯。”声音很轻，很细，但是很坚定。 “好，妍兮，你去找一些中介机构註册两家公司，一家科技公司，一家咖啡公司，还有相关执照。” “为什么註册两家？名字呢？” “为什么这个以后给你解释，名字的话，咖啡就叫幸运咖啡，科技公司的话。” 江阳想了想，转了话锋：“妍兮，你觉得燕京的晚霞美吗？” “嗯？美！” “那科技公司就叫夕阳吧，夕阳科技你觉得如何？” “……”江阳只听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接著电话传来一句：“江阳，你个混蛋……” “嘟嘟嘟——”电话被掛断了。 第25章 例会 周五，一大早，7点半不到，沈晓沫的闹钟就响了。 “呜，晓沫，你是不是调错闹钟了，才7点半呢……”室友迷糊的声音响起。 “啊，我今天有点事，不好意思！”沈晓沫吐了吐舌头，立即把闹钟关掉。 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毕后，时间刚刚到8点，沈晓沫踏出了寢室。 团委办公室內，沈晓沫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 “老师您好。” “同学有事么？” “我是网络新媒体专业的大四学生，我叫沈晓沫，这次我想諮询一下咱们学校的创业扶持政策。” …… 九点十分，沈晓沫拿著几份资料走出团委办公室。 十点，江阳踩著点打了卡，走到工位就看见桌上放著几份资料，打开看过之后，眼神瞄向旁边假装工作的沈晓沫。 “还行，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江阳表扬了一句。 “以后不许说我办不好事了，是你自己没有说清楚。”沈晓沫嘟嘟的道。 “行，怪我怪我，我道歉，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別……不许讲！”沈晓沫连连拒绝。 江阳笑了笑坐下开始研究传媒大学的创业扶持政策。 这份资料跟人大的差不多，但两边各有优势，人大那边的优势在於后期的人脉指点，其实就是帮你沟通大佬。 传媒这边也差不多，只不过沟通大佬变成了媒体资源，尤其是官媒，这可不是用钱就能办到的。 大致了解后，江阳把资料收了起来，开始著手准备下午的例会。 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刘江雪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径直走进一个会议室。 接著组里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江阳见到后知道要开例会了，端起自己的笔记本拍了拍还在研究案例的沈晓沫。 “开会了！” 进入会议室后，江阳和沈晓沫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几个组长还在交头接耳聊著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差不多了，都说一说吧！”刘江雪见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开始了会议。 坐在前面的一组组长张磊，负责的是一个快消品牌的日常运营。 “这周我主要推进的工作是四篇微信推文，还有一个campaign正在沟通阶段。……” 匯报持续了五分钟，都是一些日常工作，中规中矩。 隨后二组组长，陈玲玲，也就是带江阳两人认识同事的玲姐，负责的是一个主打线上的电商的国內化妆品品牌。 匯报中提到了客户那边有点担心过些天的315晚会。 “315？那你们做了预案么？”刘江雪皱了皱眉头问道。 “还没有，现在他们不確定问题会出现在哪里。预案不好做，不过我们也在沟通……” “嗯，行！下一个” 三组的客户是一个影视娱乐公司，主要做一些电影的宣发，和前期操作，不过口碑不是乙方，而是丙方，所以工作匯报只有目前进行的工作。 轮到四组匯报，这个是江阳最在意的客户，客户是阿里，当然不是阿里本身，只是其中一个新成立的部门，旅游事业部。 组长就是第一次打招呼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的张琪琪。 “日常运营还是之前的节奏，没有什么变化。” “但我这边有个比较大的事情，就是今年客户那边要把『阿里旅行』改成『去啊』，品牌全面升级，所有视觉、文案、投放策略都要推倒重来。下周他们会给一个详细的brief。” 张琪琪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后，有些嘈杂。 “去啊？”二组的陈玲玲先出了声，“这名字……跟『去哪儿』打对台？” “对。”张琪琪难得坐直了一点，“他们內部的还在討论slogan，想著我们能带著东西去，后续还会有千万级甚至亿级的预算做一个大型活动，配合品牌升级。” 会议室里有细微的骚动。千万级的品牌升级项目，在口碑互动这种体量的营销公司里，一年也碰不上几个。 几个组长交换了一下眼神，但都没开口，这种级別的项目，抢是抢不来的，客户指定哪个组就是哪个组。 四组一直服务阿里旅游事业部，这次品牌升级自然也是他们主导。 刘江雪没有马上说话。她翻了一页笔记本，目光在张琪琪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角落。 “江阳，你也来了一周了。刚才大家说的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角落。 沈晓沫下意识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挪。她偷偷瞄了江阳一眼。 这人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笔记本摊开著，別人以为他在记笔记，可是只有她看到了，这人在画美女，还是那种让人脸红的……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啊！” 江阳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啊！”刘江雪重复了一遍，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江阳在说刚刚张琪琪的slogan。 “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啊！” 张琪琪是第二个重复的，重复了不止一遍，隨后眼睛越来越亮。 “刘总，这个slogan太適合了，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隨即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会儿，都觉得张琪琪说得对，这个slogan简直太適合了，不论对外效果如何，都一定能说到客户领导的心坎里…… 沈晓沫又是睁著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看著江阳，这人怎么…… “还有呢？你继续说。”刘江雪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这小子果然没有选错，光这一句就值得。 “没了！”江阳笑了笑，没继续。有些话不適合在所有人面前说。 四组的方案还没定，他一个新人没必要把底牌全摊在例会上。 “我就听玲姐说对標『去哪儿』名字又叫『去啊！』，隨便想了一下。至於后面的咱们还需要慢慢策划。” 江阳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心里有了点想法，但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压著没说。 “琪琪，”刘江雪合上笔帽，“下周阿里的brief到了之后，同步一份给江阳。品牌升级的方案，江阳参与討论。具体执行还是四组主导。我也会参与。” “好！”张琪琪点头，隨即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阳，眼神里有些玩味。 刘江雪没有再继续討论这个项目，这明显不是一个例会能討论出结果的东西。 转头对著江阳继续道：“江阳，那说说你准备的东西吧。” 沈晓沫听到后咯噔一下。准备了啥？那个笔记本上除了美女啥也没有。 第26章 来自未来的碾压 江阳没有丝毫的紧张，合上笔记本，直了直身子。 由於刚刚的情况，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阳身上。 “这几天我拜读了近一年咱们部门的案例，微博上面活动咱们就不说了各位都很专业，我还要向各位学习。” 江阳先肯定了大家的专业水平，几位组长都笑了笑。 “我这边提一个小建议，大家探討一下。就是微信公眾號的推文，相信最近大家都发现很多客户关注微信推文的阅读叔和点讚数了吧。” 这是他为数不多从案例报告里看到的內容。 果然话一出，很多对接客户的一线专员点了点头。 “內容咱们稍后再说，我先说说立马就能稍稍提高咱们公眾號打开率的一些小技巧。” “第一：咱们的標题，太商务了，吸引力不够，这样我们可以举两个例子说明一下，那位同学找一篇咱们发过的推文做个范例……” 江阳没有自己去赵，不然有点得罪人。 刘江雪看了看好像没人愿意拿自己组的推文出来做示例，皱了皱眉头，转头对做美妆品牌的玲姐道：“玲姐，你那边客户对这方面最关注，你把上一次发的推文找一下……” 有了刘江雪的发话，二组的玲姐才示意下面的人找到出最近的一篇推文，通过投影仪，投到了大屏幕上。 “这篇我正好看过，內容很专业，但是阅读数应该没有达到预期吧。” 负责的专员尷尬的点了点头。 “很大一部分原因我觉得在標题上，我们来看看这个標题。” “这是一篇关於解决加班后的出油问题的美妆教学，穿插產品推荐的推文。標题为『皮肤出油太烦了，该怎么解决？” “我现在按照我的方法论改一下標题，大家评价一下。” “加班后油光满面？5分钟秒变职场清冷脸拯救『偽素顏』” 江阳把自己的想的標题打在大屏幕上。没有出声，给大家时间去评判两个標题的好坏。 两个標题並排放在一起。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在座的女性几乎都在做同一件事：先看左边，再看右边，然后心里自动做出了选择。 连坐在角落的沈晓沫都下意识把目光停在第二个標题上多看了两秒。 “玲姐，你觉得呢？”刘江雪再次开口。 陈玲玲没有马上回答。她把两个標题又看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看著江阳：“江阳的確实更抓人。 如果我刷朋友圈看到这个標题，我会想点进去看看，尤其是加班那天。” 刘江雪点点头，再次看向江阳，眼里又一次出现好奇的神色，这个小傢伙怎么懂这么多？ “江阳，继续。” “好的，理由我就不说了，节省时间，我这边说说我的標题是怎么写的，其实可以有公式的。” 江阳在大屏幕上继续打了几行字： 【痛点】+【解决方案】 进阶：【具体场景】+【痛点】+【解决方案】 再进阶：【具体场景】+【痛点】+【量化】+【解决方案】 三种写法，从基础版到进阶版依次排开。最下面还加了一行標註：“量化时间”是为了降低用户的心理门槛，“效果承诺”是为了製造期待。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拍照。坐在后排一个文案直接举手：“江阳，能不能把这三个公式再放一下？我拍清楚点。” 江阳点了点头，把表格重新放大。 “这只是其中一种公式。”他说，“还有几种取標题的方法，包括怎么用数字增加衝击力、怎么製造悬念、怎么借热点，如果大家感兴趣，我整理一份文档，发到部门群里。” “感兴趣。”三组的一个客户经理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大，尷尬地咳了一声， “我们那个电影號每次取標题都取到头禿，有这个就方便多了。” 江阳笑了笑，看向刘江雪。 “行，江阳你儘快整理出文档，分享到部门群里。还有么？”刘江雪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嗯，还有一点，推送时间，我只说一点，儘量不要卡整点发布，晚个十分钟，或者早个十分钟发，也许会有奇效……” “为什么？”一个小姑娘脱口就问了出来。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要卡在高峰期就行了，整不整点的有什么区別？ “空窗期！微信用户的阅读习惯是『先打开最新的』。如果你的推文和別人同时发，你们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竞爭用户的注意力。” “还有……” 江阳缓缓敘述自己的理由，而整个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全身关注的听，还有记笔记的。 期间还有人提出自己的问题，江阳都一一解释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江阳看看时间，就结束了自己的分享。 快下班了，大家喜欢听这种乾货分享，但是如果是下班时间可能就没有这么喜欢了。 一组的张磊率先鼓掌。 他转头看向刘江雪：“刘总，下周让我们做个测试？同样內容的推文分两个时间发，看看数据差多少。” “可以。”刘江雪答应得很乾脆，“你们先做一周测试，结果出来在全部门分享。” 她说完看向江阳，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今天的例会比平时长了半个小时。但我觉得值。”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江阳说的这些东西，整理一份文档，周一发到部门群邮件。各个组拿到之后先消化，有什么问题集中反馈。下周例会，我们再用一点时间討论。” 散会。 几个人起身的时候还在聊推送时间的事。 张磊特意绕到江阳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那文档写好了先发我一份。” 江阳笑著点头，没来得及客套，张磊已经被另一个专员拉走了。 “江阳，张琪琪，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刘江雪走出门口前喊了一声。 “好！” …… 沈晓沫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刚才记的那一页 “微信公眾號注意事项”，下面已经列到了第五条。她把本子往怀里抱了抱，像是怕被人看到。 “这混蛋，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很快又想起这混蛋刚刚在本子上画的那些让人脸红的东西。哼，本事再大也是个混蛋。 沈晓沫朝著江阳的背影啐了一口，突然想起自己还在会议室里，立马四下瞄了瞄其他人。 发现没人注意自己，鬆了一口气，快速走出了会议室。 第27章 废物测试 刘江雪办公室里，张琪琪眼睛一直盯著江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个刚刚实习的大学生。 刘江雪本来还想带一带江阳，从今天这个会议看来，省了！这哪里是实习生？…… “江阳，你下周开始尝试融入工作，我会让几个组在开创意会的时候都喊上你。” “好。” 张琪琪立马开口道：“下周二我们组就开討论会，到时候我叫你。我一会就把资料给你……” “那就麻烦张组长了。” 刘江雪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微信加一下，我拉你进部门群，还有公司的群。” 江阳把二维码亮了出来，张琪琪也打开手机主动加上了江阳的微信。 “行了，快下班了！你们去吧……” 两人刚刚退出办公室，张琪琪就凑到江阳身边。 “以后不用叫张组长，多见外。” “那叫什么？” “我比你大点，你可以直接叫张琪琪，或者……” 张琪琪看了一眼江阳，露出一个有些害羞的表情。 “琪琪姐也可以。”声音有些小。 嗯？江阳眼神一凝，一种熟悉感涌来。 废测？ 废测全名叫废物测试，是男女拉扯中测试对方某些价值的一些手段，大部分女性用的多。 类型又分为：经济价值测试。比如：你年薪多少啊。这种是比较直接的。 聪明一点的女人会用一些隱晦的方式，比如套话询问你住的小区，更隱蔽一点的就会像閒聊一样询问你家物业费，有没有地下停车场。 而张琪琪刚刚的问题，是另一类，叫做安全感型废测。 张琪琪让江阳在张琪琪和琪琪姐中选择。 目的是製造服从性压力，也为了观察江阳態度，以判断他是否缺乏主见或者有迎合趋势。 看了看张琪琪，江阳基本確定了这女人就是奔著这个来的。 知识点，错误的回答有哪些？ 顺从选择：无论选择哪一个会被判定为“服从性强，缺乏吸引力” 迴避问题：比如要不我还是叫你xx。显露犹豫或者兴趣不足。 也不能过度解读：比如叫姐姐你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 这样攻击力太强会破坏氛围。 江阳几乎是本能开始破解张琪琪的废测。 “张琪琪也挺见外的，但是叫琪琪姐我又怕你把我当小孩了，要不来叫琪琪，可以么？” “琪琪？呵呵，你个小鬼。还是叫张组长吧！” 张琪琪戏謔的看了一眼江阳，很快又小声的道：“不过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可以叫……” 说完便恢復了正常的表情，走向自己的工位。 “段位还挺高。”江阳的手指在鼻下搓了搓，看著张琪琪扭动的腰肢给了一个自己的判断。 走回自己的座位，江阳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一个男人。 正在跟沈晓沫说著什么，走进后听清楚了，是在约沈晓沫周末出去玩呢。 沈晓沫脸上有些尷尬，转头看向男人，瞄到了江阳，仿佛看见了救星。 “江阳，你回来了？” 男人转过头就看见江阳站在自己身后，认出了他就是那天载沈晓沫的人。 “哎，不好意思。同学，你也是新来的吧？认识一下，1部组长，李龙。” “江阳。”江阳笑著回復，隨即看向沈晓沫，“让你准备的材料怎么样了？明天就要见客户了……” 沈晓沫有点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附和道：“哦，我晚上一定准备好，明天肯定没问题的。” 接著又看向李龙，“李组长，不好意思，我明天得加班，没时间……” “嗯，你们不是实习生么？怎么就要加班？还见客户？”李龙有些不太相信。 “没办法，刘总安排的。”说完还超张琪琪的方向喊了一声：“张琪琪，那个brief发我了没？” 张琪琪立即回了一句：“我马上发给你。你多研究一下，周二给我们点建议……” “嗯！”江阳应了一声后看向李龙。 “不错，刘总很看好你啊，现在大学生的能力很强啊。”李龙说完后看了看沈晓沫，“既然要加班，那就下次吧。” 说罢便离开了，走之前还跟3部的几个组长打了声招呼。 江阳坐了下来，看了看沈晓沫：“啥时候认识的？可以啊……” “什么可以啊，上次打卡的时候遇上的，要微信我都没有给！”沈晓沫嘟著嘴。 “哦，那今天帮了你一次对吧。” “嗯？然后呢？” “然后？”江阳笑得有些坏，“那个分享文档你来写？正好明天不是要加班么？” “你……” “就这么说定了！这是任务，不然你的实习报告上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江阳起身就走。等沈晓沫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前台，刚想按下手指准备打卡下班。 发现还差1分钟，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30秒后。 “江阳……你別跑！” 反应过来的沈晓沫追了出来，江阳立即板起脸，皱著眉头，看著衝出来的人。 “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这是公司，不是学校！” “我……” 离下班还有20秒。 “你什么你，你看看公司里哪个像你这样？” 10秒。 “你……” “我是你上司，说你两句不行么？现在的实习生啊……哎！” 江阳默默得用手指打完卡，摇著头走出公司。 沈晓沫懵了，看向前台里面的小姐姐。 “我……他。” “没事的，沈同学，一时之间改不了也没关係，你多跟江阳学学。” …… 江阳准时下班，但是在羊城的微信总部，一群人还在办公室里坐著。 大屏幕上投影著两篇文章，標题让这群职场精英眼角直跳。 “微信公眾號再这么搞下去，迟早把自己玩死！” “微信公眾號的產品，你们是不是不用自己的產品？” 坐在会议室最前面的男人开口：“第一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那是战略问题，需要上面开会决定。” “但是第二篇文章提出的问题，你们什么想法？” 见大家没有说话，男人继续问道：“那换个问题，有自己运营公眾號的人举个手。” 会议室里有二十几个人，只有三四个举起了手。 “陈斌，你来说说，你觉得使用的过程中遇到文章说的问题了么？” 被叫陈斌的產品经理有些尷尬地说道：“林总，我没有进行推广，就是自己写点经验心得。” …… 第28章 寻找咖啡师 羊城，微信总部的会议开到了晚上九点多。 会议把江阳文章里关於公眾號產品的相关问题一个个都过了一遍。 “下周做两个事，第一把这个当做產品需求，你们去做个计划。第二每个人都去开一个公眾號，尝试在运营中发现需求。” “散会！” 男人挥了挥手，解散了会议，自己端著笔记走进了一个办公室。 “曾总。” 曾铭，企鹅微信產品总监，负责微信项目及技术管理工作。 “老夏来了，怎么样？” 夏有群，微信公眾號產品团队负责人。 “討论过了，不管这个文章里面提到的產品功能如何，但是有一点，他说的很对。我们自己没有『用』自己的產品。” “呵呵，发现问题就行！不过我觉得这个公眾號的作者的思维很好，也很有见地……” 曾铭摸了摸下巴：“你去把公眾號的运营王小惠叫进来。” 不一会，夏有群带著一个女人进来了。 “小惠，你们五一是不是要开个创作者大会？” 王小惠推了推眼镜点头：“对，曾总，这次会议主要是收集一些关於公眾號的问题和建议。” “嗯，去给这个公眾號的作者发个邀请，当嘉宾邀请。”接著转向夏有群：“老夏，到时候你找这个作者好好聊聊……” “好，那我们去了。” 两人退出曾铭办公室后，夏有群把公眾號分享给王小惠。 “网际网路江湖？”王小惠又看了看文章的阅读数，427。 “老夏这是？”王小惠还有些莫名其妙。 “你看看他的文章就知道，邀请了记得告诉我……” 夏有群没什么心思，摆摆手回了自己部门，神情有些沮丧。 …… 周六，江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枕头底下有动静。 摸了摸下面，拿出还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点击接听。 “餵……你有毛病啊！周六八点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沈晓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江阳，你还说，你让我写那个什么文档，你后面的东西没讲过啊，我怎么写？” 江阳闭著眼睛，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没说么？那你自己不会想啊。” “我自己想？我怎么想啊……” “烦死了，睡个懒觉都不行。你在哪？”江阳彻底被吵醒了。 “学校唄，还能在哪？” “传媒？我记得你们定福西街上有个咖啡馆吧，10点，门口见！” 说完江阳又迷迷糊糊地睡著，再睁开眼已经是九点半了…… 跟床做了一番殊死的斗爭后，江阳侥倖逃离了被窝的控制。 洗漱后，骑著小电驴出了门，直奔定福西街上的蓝庭咖啡。 顺路还买了个煎饼果子。 嗯，讲究人的吃法，煎饼果子配咖啡，抠脚大汉配jk。 好傢伙，单押不算押！ 走进咖啡厅，江阳扫了一眼，就发现在角落里的沈晓沫。 此时的沈晓沫面前站著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手机伸到沈晓沫面前，在配合沈晓沫的表情，大概率是要加微信了。 江阳啃著煎饼果子就走了过去。 “喂，这谁啊？” 沈晓沫闻声看向江阳，“你来了，他是……” 沈晓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阳看著男生，直接坐到了沈晓沫身边，贴得很近，眼神警惕的看著这个男生。 男生一看江阳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这是男朋友来了。 “嘿嘿，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转身就走…… 看著男生走后，江阳才转头看向沈晓沫，可能是因为周末，沈晓沫今天穿的很清纯。 上身短款的黑丝绒小外套，领口別著个米白色蕾丝蝴蝶结，配上下身同面料的丝绒短裙，显出细细的腰肢。 腿上是肉色的光腿神器，一双腿又长又直，脚上厚底黑皮鞋配著中筒白袜。 一下子那种甜酷学院风就出来了，难怪会有人上来打招呼，要微信。 换自己也得试试，这特么旁边还放著一只香奈儿的白羊皮珍珠包，妥妥的一个“富家乖乖女”形象 “第几个？这是？”江阳问。 沈晓沫没好气道，似乎也习惯了：“第三个，谁让你这么晚来。” “10点，我没迟到啊。还有5分钟才到10点呢。” 沈晓沫说不过江阳，把头撇开一边，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 江阳也不管她，稍稍挪开了一点距离，啃著煎饼果子，观察著咖啡厅。 面积不小，他估计足有五十平，光线有些昏暗，一看就是仿星巴克的小资慵懒风。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在学校门口开一家这种咖啡厅，这不得亏麻了么。 周六，上午，咖啡厅里连一半的座位都没坐满，这放到cbd，现在估计连位置都找不到。 “你在看什么？对了，你喝什么？” “隨便吧！”江阳没看沈晓沫，眼睛还在观察这个咖啡厅。 沈晓沫喊了一声服务员，给江阳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等服务员把咖啡拿过来，江阳刚好把煎饼果子消灭了，端起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 臥槽，真特么甜。 用纸巾擦了擦手，江阳把沈晓沫面前的苹果笔记本，拖过来看了看。 “嗯，上次说了一种攻势，还有两种，我说你记。” 沈晓沫听到后，屁股立即朝江晓挪了挪，纤细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第二种：【热点】+【关联知识点】，举个例子：女生节来袭，一招教你怎么暗示男朋友。” “第三种：【人群】+【反常识行为】，举例：传媒女生纷纷下海，竟是因为这个……” 江阳一边说著一边数著进出的客流量。 “不行不行！下海是什么意思？干嘛说传媒……换一个！”沈晓沫喊停。 “烦不烦，行吧，那90后宝妈裸辞卖……保险，收入竟然翻5倍！” “最后一种：【製造悬念】+【打破预期】。例子就拿这家咖啡厅说吧。『传媒大学最火的咖啡店，我劝你別去！』” “？？？为什么別去？”沈晓沫抬起那清澈的目光，看著江阳。 “……”江阳说：“大家都会问，所以不就点进来了么？到时候里面写的不是因为难喝，而是因为排队太长了，不就行了……” “哦哦，还真是！” 沈晓沫盯著自己记下的几种公式看了几秒，忽然抬头：“这些你怎么想出来的？” “少管閒事就能想出来！”江阳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又被甜得皱眉，把杯子推远了一点。 “行了，你先把文档的框架搭出来。”江阳把笔记本推回给沈晓沫，站起身，往吧檯走去。 咖啡师是个二十四五的女人，瘦瘦的，戴著黑框眼镜，围裙上沾了几点咖啡渍。 “我那个焦糖玛奇朵太甜了，”江阳靠在吧檯上，语气隨意，“你是不是加多了糖浆？” 咖啡师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擦杯子的动作没停：“不……不会吧！我看看……” 第29章 夕阳不错，我喜欢 “我已经喝完了，你做咖啡师多久了？” “我？我跟著师傅学了三年，自己做了三年多……” 咖啡师有些靦腆，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六年？ 江阳仔细看了看咖啡师，这姑娘年纪不大，那大概是没有读大学。 “我对喝咖啡也挺感兴趣，能加你一个微信么？平时有问题能问问你。” “啊？加……加我的微信？好，可以的。” “嗯，我叫江阳，怎么称呼？” “黄乔。” 江阳加了微信后，就不再骚扰咖啡师了，回到了沈晓沫这边，这次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换到了对面。 靠在椅背上，江阳一边喝著咖啡，一边跟赵妍兮拉扯著。 差不多一个小时，沈晓沫把笔记本转过来对著江阳。 “你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 江阳关上手机，盖在桌面上，拿过笔记本扫了一遍， “內容差不多，但是调整一下结构。先把几个公式列出来，然后再分別解释公式的原理，每个公式你自己回去根据我们部门的几个客户，改几个標题当做例子。” “我？改几个標题当例子？”沈晓沫疑问道。 江阳把笔记本转回去：“嗯，作为我的首席大弟子，你都不会？那就是我没讲清楚。” “哦。”沈晓沫在笔记本上记下。 江阳直起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吃饭，你早上没吃吧？” “我没吃，可你不是吃了么？吃得下？” “废话，我还在长身体呢？走，请你喝瓦罐汤。” 江阳一挥手，决定了午餐的地方。 “又不好喝……”沈晓沫嘟囔著收拾自己的笔记本。 瓦罐汤店里，江阳用勺子喝了一口面前的皮蛋肉饼汤，神情满足。 来燕京没几天，就开始怀念老家的味道了，燕京的味道很杂，什么菜都有，但是每样又不那么正宗。 这里的汤有种还行但又不过癮的感觉，而且真他妈贵，这一碗汤在大昌3块钱撑死了。 这里12块……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不好喝嘛？” “一般吧。” “你尝尝我这个，你那个排骨汤確实一般。”江阳把自己的汤推了推。 沈晓沫摆摆手：“你喝过了！” “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起来了，不喝拉倒。一会自己付钱！”江阳收回汤自己喝了起来。 他们点了三个菜，嘎鱼烧豆腐、盘龙茄子，还有蒜薹炒肉。 江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抄起米饭就开始吃。 “你保研了为什么还实习？看你也不像差钱的人。” “要你管！嘶……哈”沈晓沫一边哈气一边往嘴里塞饭，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实习能跟学校教的结合一下，我可不想做花瓶。” “神经病。那你干嘛不创业？进步得更快。” 江阳有些不理解这种没苦硬吃的想法。 “我想过了，等我研究生毕业开个营销公司！到时候你来的话，我可以让你做个保安。” 江阳被逗笑了，三年后？营销公司都特么快不行了，你来了。 “那我先谢谢沈总了，我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投靠你。” 沈晓沫又喝了一口豆奶：“好说，看你表现吧！” 你特么还真装上了，江阳摸了摸嘴巴。“老板，这边沈总买单。” …… 十几分钟后，沈晓沫站在传媒女宿院区门口，对著一个骑著电动车的背影啐了一口。 “一点都不绅士。” 跺了跺脚，沈晓沫走进了女生宿舍。 回到家后，江阳打开自己的公眾號后台。 他发现了一条通知。 “网际网路江湖作者您好，微信公眾號团队诚邀您参加五月四號举办的创作者大会。 您作为嘉宾，我们会报销您的差旅费用。 如愿意参加，请留下您的电话，我们会有工作人员联繫您。” 江阳看到邀请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文章被他们看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邀请通知，笑了一声。 前世他当营销副总监的时候，也接过平台官方的活动邀请，不过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这次，不到一个月。 江阳立即回復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隨即他开始编辑自己的下一篇推文，这次的他没有在diss微信公眾號了的团队了。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那就没必要再无偿教那边做產品了。 这次江阳挑选了一个很大的话题。 网际网路+。 这个概念最早是由亿观国际执行长余杨在去年11月份提出来的。不过现阶段能理解的人不多。 江阳把网际网路+的概念讲得更容易懂，用网际网路的话就是更落地了一点。 再过两年，这个概念再出来就將会成为国家的战略方向。 又写了一篇笑话选集后，江阳开始逛微博。 最后逛到情感专区，在一个女博主下面留下了一句评论。 “给我花钱的女人不一定爱我，不给我花钱的女人一定不爱我！” 退出微博，江阳有些无聊，决定给自己配个台式机。 妈的，重生一回不去lol整两把，都对不起自己…… 中单亚索，不给就送！ 额，好像现在“孤儿”好像还没有出来。 …… 燕京的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太阳很大。 下午下山前把天边染成了火烧云。 刚刚从图书馆出来的赵妍兮看了看天边，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江阳那天的话。 “燕京的晚霞美么？” “公司就叫夕阳科技吧。” 室友的声音打断了赵妍兮的发呆。 “好漂亮啊！发个朋友圈，不然浪费了。” 隨即拿出手机对著天边的晚霞开始拍照。 赵妍兮想了想也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分享到了朋友圈。 配文：“夕阳不错！我喜欢。” 收起手机，赵妍兮被室友拉著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赵妍兮看了看自己的发了那条朋友圈，已经有好几十个赞了，但她却皱著眉头。 又仔细看了一遍点讚的人，没有发现那个名字。 晚自习回来，又看一遍，依旧没有，赵妍兮的表情开始有些失落。 “妍兮，你不舒服么？看你脸色有点不好……” “可能姨妈快来了！” 直到睡觉前，赵妍兮最后一次打开朋友圈，终於在一堆赞中找到了那个名字。 还有一句评论。 “夕阳很美，不过你更美！” 赵妍兮皱著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绽开。 “娟儿，你不是说你认识一哥创业的学长么？帮我介绍一下唄……” “啊？妍兮，他有女朋友了啊。不过你要喜欢他肯定选你……” 赵妍兮呸了一声：“你瞎说什么呢？我想问问申请创业公司的流程！” “啊？你要创业？” “嗯。” 第30章 营销公司日常 新的一周开始，江阳稍微提早了十几分钟到公司。 看了一遍沈晓沫写的文档，当著她的面改了几处沈晓沫的举例標题。 沈晓沫看后撇了撇嘴，心里也有些服了江阳，自己昨天花了很长时间才想的標题。 这混蛋用几分钟改出来的就比她要有吸引力。 江阳给文档取了个名字。 “不知道標题怎么取？三步教你如何10万+” 然后把文档发回给沈晓沫。 “行了，发群里去吧。” 沈晓沫呆了一下，“我发吗？” “废话，不然怎么证明你周末加班了？” 沈晓沫恍然：“哦！”心道：他还不算太坏。 “记得说明一下。” “说明？怎么说明？说明什么？” “笨死了，工作要学会匯报！我说你记。”江阳靠在椅背上。 “各位早，这是周五例会江阳分享的总结性文档，周末我们整理了一份初稿，请查收，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討论。” “哦哦！记下了！”沈晓沫点著脑袋，看了看懒散的江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江阳，你怎么懂这么多？跟上了好多年班一样？” “唉，我从小妈妈就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们这种有钱人是不会理解的……” 江阳摇摇头，露出一副悲哀的表情。 沈晓沫有些尷尬，感觉自己戳中別人的痛处了。 “对……对不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算了，中午请我吃饭吧！” “哦，哦！”沈晓沫下意识地点点头，答应下来，忽然反应过来，刚想反悔，可是看到江阳一只手捂著额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算了，请就请吧。沈晓沫接受了，打开电脑微信，准备把文档分享到群里。 江阳从指缝里，偷瞄到沈晓沫的变化，狡黠的笑了笑后迅速收敛。 文档很快分享到了3部的群里，立马就有了反应。 “哈哈哈，看到这个標题我就忍不住想看！收到！辛苦了。” “收到，辛苦！” “【大拇指】，辛苦了……” 很快刘江雪就发言了：“大家都看看，希望以后的標题都有所改善。” …… 在互动频繁的办公室里，每周一的总监碰面会正在进行。 刘江雪靠在椅背上，看著微信群里刚刚发出来的文档。 “刘总，今天有喜事？怎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刘江雪笑著回应了一下。 与部门周五的例会不同，周一的总监碰头会上，是客户部跟后勤支援部门的沟通。 一个营销公司，设计部门必不可少，海报、视觉都是营销的重点。 还有就是媒介部门，用来对接一些媒体资源，包括电视媒体和自媒体（也叫kol）。 以前还会有纸媒，但是隨著网际网路的发展，纸媒逐渐被淘汰。 稍微大一点的营销公司还会有自己的技术部门，人数不多，主要做一些小型的活动页面。 大型的开发一般都会找技术公司进行外包。 会议进度很快，半个小时左右，几个总监都例行匯报完了自己部门的情况。 其中一个总监看向设计部的总监，王皓。 “皓哥，你下次说话轻一点，我部门小姑娘上次回去哭半天……” 王皓不怎么在意：“怪我？她只说客户要改设计，又说不清为什么要改。设计理念我都给她讲过。” 总监再次道：“这是客户不满意啊！” 王皓反驳：“那你得靠你们说服客户啊，要不说清楚客户想要什么也行！” 坐在最前面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开始打圆场：“行了，下次客户部多跟其他部门沟通一下，还有王皓，你说话也轻一点，都骂走多少人了？还不收敛……” 隨即看向其他人，问道：“还有没有別的事情？没有的话，这周轮到哪个部门分享了？” 刘江雪直了直身子开口道：“杨总，这周是我3部，本来我准备了个案例，但我决定换来个內容分享。” 隨即看向其他几个客户部总监，说道：“我分享个文档到总监群里，这是我们部门总结出来的一些方法论。大家参考参考。” 被称为杨总的男人看了看刘江雪：“方法论？不错，关於什么內容的？” “一些微信公眾號小细节，大家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刘江雪就把文档分享到了群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所有人都在瀏览文档。 技术部总监没什么感觉，对这方面的东西不怎么感冒。 设计部总监王皓看出了点东西，其他几个总监频频点头。 “好东西，刘总，这个虽然是小细节，但真的很管用……”二部总监第一个发话。 “有用就行。”刘江雪笑著点点头。 “哈哈哈，那刘总，我就不客气了，让下面的人都学习学习三部的经验……” 几分钟后，杨总拍拍手，大家都放下了手机：“江雪这次分享的东西很好，总结方法论的路子是对的。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分享好东西……” “行了，散会！” 例会结束，后台的支援部门率先离开会议室，几个总监走在后面。 四部的总监笑著打趣道：“刘总，这种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刘江雪笑而不语。 一部总监林晓建走了过来：“江雪，听你刚刚说后面会有个大项目？” “嗯，阿里文旅那边的项目。”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我，我们部门的创意还不错，到时候给你们出出主意，你刚升任总监，多问问。” “好，那先谢过林总了！” 林晓建摆摆手，语气温柔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可是我部门里出去的。” …… 上班时间过得很快，江阳今天都在看阿里文旅那个brief，哦，不，应该是从记忆里回忆了一下，去啊的发展歷程。 在旅游app这块，去啊的存在感不是很强，后期改名为“飞猪”才有点存在感。 按照前世的记忆，去啊与现在以商旅为主的ota不同，聚焦的应该是休閒度假的场景。 江阳在自己的文档中写下几排字。 “差异化定位，年轻化” “快速洞察用户痛点，主打小而美的创新。”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沈晓沫今天依旧是在看案例，有些无聊，目光就频频看向身边的江阳。 结果一整天，江阳没怎么说话，一直在看材料，查数据。 “肯定是装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沈晓沫心里暗暗道，不相信江阳会这么认真上班。她偷瞄了他好几次，这混蛋竟然真的没在摸鱼。 没刷微博，没写公眾號，连手机屏幕都没亮过。 沈晓沫收回目光，打开自己的案例文档，在心里给江阳翻了个白眼。 上班不摸鱼，肯定心里有鬼。 第31章 这波装的有点过 “你没事了？老看我做什么？”在沈晓沫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江阳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沈晓沫嚇得手一抖，连忙撇过头：“谁……谁看你，我……我是” “落枕了？”江阳给她找了个理由。 “对！落枕了……”刚出口就觉得不对，自己脖子扭的这么快，哪里像落枕，瞬间双颊被红晕染遍。 江阳嘴角笑了笑，“你看了阿里那个brief嘛？明天开会別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什么？明天我也要开会？”沈晓沫顾不上害羞了，连忙转过头来问道。 “当然，你这个职位可是我的助手。”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在看以前的案例，还有你都没有发给我。”沈晓沫急了。 “工作中，要主动！记住领导永远不会有错。有错你也不能说……” 江阳又教了沈晓沫一条职场规则。 说完江阳伸了个懒腰，“下班咯，晚上去吃什么呢？” “你先別吃了，给我讲讲唄。”沈晓沫抓著江阳的手。 “我饿，没心思讲！” “那……那晚上我请你吃饭，你边吃边讲。你等等，我把內容拍一下。” 沈晓沫连忙拿出手机，对著电脑准备拍下来。 “傻子！”江阳无语了，推开沈晓沫，把文档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十分钟后，沈晓沫坐在江阳的电动车后，驶出园区，直奔传媒。 这一切被刚刚从公司出来的李龙全程看在眼里。 …… 还是定福西街，还是那家瓦罐汤，桌上的菜嘎鱼烧豆腐没有变，换了一个猪耳，和蒜蓉生菜。 还有就是这次沈晓沫也要了皮蛋肉饼汤。 作为燕京本地人，沈晓沫很少喝这种汤，无论煨汤还是煲汤，鸡汤家里都很少喝，更別说什么皮蛋肉饼汤。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尤其是看见江阳点的那种皮蛋已经化在汤里了，看著就没胃口。 闭著眼睛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江阳刚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嘶……啊！烫死我了！啊啊啊！”沈晓沫胡乱地挥舞著小手，伸著舌头不停的扇。 “喝汤前吹一吹？没学过？”江阳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喝自己的汤。 沈晓沫好不容易让舌头不疼了，才开口：“我又没喝过，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说完吧唧了一下嘴巴，刚刚被烫著了，这会才开始品汤的味道。 嗯？好像还不错，又舀了一勺，这次吹了吹，然后学著江阳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发现还行，才放进嘴里。 仔细尝了一尝，沈晓沫眼睛一亮。 “好喝！” 很快一勺接一勺，一碗汤就快见底了。 吃完汤里的肉饼，沈晓沫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饱了，勉强又吃了两口嘎鱼里面的豆腐，彻底不行了。 “我饱了，江阳，你给我讲讲吧。” “有什么好讲的，你回去看一遍不就知道了！”江阳边吃边说。 “嗯？什么意思？” “那就是brief，主要就是了解客户想要什么而已，你可以理解成老师布置的题目。” 沈晓沫迷茫地点点头：“我知道啊，那我该怎么答呢？” “你是谁啊，轮得到你答么？你知道什么题目就行……” “那你凭什么叫我请你吃饭？”沈晓沫惊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就这么隨便一说，你自己要请的，我还想问呢，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 沈晓沫反应过来了，自己又被江阳耍了：“江阳……你，我对你有……” “哈，你承认了。我就说嘛，怎么老请我吃饭，原来……” 江阳一副终於明白了的表情，让沈晓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討厌！” “哟，开始撒娇了！” “你去死吧！” …… 第二天上班，沈晓沫到了公司，就一副不认识江阳的模样，江阳戏謔地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 火候差不多了，该冷一冷了。 推拉推拉。 不能只有拉。 “江阳，开会了！”四组的张琪琪端著电脑经过江阳的位置，喊了一声。 江阳也端起自己的电脑，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调皮，而是有些冷淡，他没看沈晓沫，只吐出了两个字。 “开会。” 进入会议室后，投影仪已经把阿里的brief投在了大屏幕上。 参会人员陆续进入会议室，这是个大项目。 所以技术部负责人程洋、设计部负责人王皓以及媒介负责人李涛都到了。 还有三部总监刘江雪，以及四组所有成员。 江阳这次没有坐在角落，而是坐到了靠前的位置，靠著张琪琪。 沈晓沫一进来发现江阳身边没有她的位置，默默地坐到了角落里。 “关下门！”张琪琪对著最后进来的沈晓沫说了一嘴。接著就开始了今天的会议。 “我先说给你们说说项目的背景。”张琪琪对著后端支援的三个部门负责人道。 “阿里文旅，要在ota赛道发力，对標就是『去哪儿』，这次全面升级需要全新的视觉，文案，投放方案……” “他们內部现在也在討论品牌定位……”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很好的slogan。” “去哪儿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去啊！” 设计部负责人王皓看到这个口號，眼睛一亮。 “张琪琪，这个slogan厉害，可以啊！这水平……” “呵呵，皓哥，这可不是我想的。”张琪琪很快就否认了，虽然她很想说是她想的，但是当事人在这，而且刘江雪也是知道的。 “那肯定是刘总的手笔了！”媒介李涛开口。 刘江雪挥挥手，对著江阳道：“別猜了，江阳，你介绍一下自己。” “几位好，我是新来的三部创意策划，叫江阳，以后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我们部门的工作。” 江阳的自我介绍很短，没有说自己还没有大学毕业。 “slogan就是江阳想的，行了，江阳你说说你的想法。” “行，那我就先说说我这几天的想法。” “现在阿里文旅內部对定位还不是很確定，但是没关係，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一些建议，万一採纳了，那后续对我们的业务很有帮助。” “首先我来看看市场份额，我查了一下易观智库的数据。当下携程和去哪儿占据超过50%的用户。” “二者模式很清晰，以『交易』为核心，服务同质化，而且价格战打得很惨烈！……” 江阳开始了自己的分析，从竞爭格局，到阿里的优势，还有趋势判断，讲了七八分钟。 每一项都有权威数据佐证，有理有据…… “所以我觉得在休閒度假这片蓝海最適合『去啊』定位轻鬆出发的旅行伙伴。” “所以视觉和文案方面以年轻化为主要方向。” 他讲得很投入，没注意到王皓手里转著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张琪琪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表情都有些呆滯，机械转向最前面的刘江雪。 心道：你招了个什么玩意？ 而刘江雪此时湿润的红唇也渐渐张开，眼里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32章 跳樑小丑 沈晓沫和其余四组人员因为水平有限，此时还处於懵圈状態…… “这差不多就是我的想法。” 江阳收尾，不再说话，等著其他人发表意见。 张琪琪回过神，吞咽了一下口水：“江……江阳，刚刚你说的有文档么？” “还没，时间比较急，我就想了这几点。” 刘江雪立即接话道：“江阳，你把你刚刚说的那些细化出来。” 王皓主动开口：“我可以出一张视觉初稿作为样例。” 媒介李涛：“投放策略，我会找找符合刚刚江阳说的定位人群的kol。” “琪琪，你这边觉得怎么样？你和客户接触的多，能满足你的要求么？” 张琪琪彻底从震撼中清醒过来，现在满心只有激动，觉得怎么样？ 她还能觉得怎么样？觉得江阳帅呆了，满足，肯定能满足…… 起初她还对自己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不怎么抱希望，想的是能拿下一点边角料，做个配合的丙方就算完成任务。 “刘总，能，肯定能！” “那就別浪费时间了，江阳你去细化你刚刚说的，然后跟张琪琪讲透你刚刚的思路。”刘江雪立即拍板。 啥玩意？结束了？这会轮到江阳懵逼了。 看著大家投向自己的眼神，江阳有些沉默了，表现得太过了？ 自己讲的也没啥问题吧？就算是超前了一点也不至於这样啊？ 江阳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点，就是他以前不是在营销公司上班，而是甲方。 所以他的想法，思维方式完全契合甲方，对市场定位，人群画像，以及推广策略这些东西都是甲方最想得到的建议。 而刘江雪这些人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甲方定好了方案，他们根据江阳说的这一切来准备匹配的材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也是眾人对江阳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加上江阳的年纪和身份，更让刘江雪等人觉得离谱。 本来都准备一天交代在会议室里的眾人走出会议室都有些恍惚。 刚刚我们开了一个脑暴会？一般这种会议不都是最少半天的么？ 还有脑暴？脑子到现在还没有开始转呢。 张琪琪刚走出会议室，就拉著下面的一个小姑娘道。 “去买两杯奶茶，给江阳送去。” 小姑娘点点头：“哦哦，好。” …… 眾人走回办公区，玲姐有些好奇地看著张琪琪。 “琪琪你们不是討论方案么？怎么了？” “哦，没事，差不多了！”张琪琪鬼精鬼精的，没有透露江阳刚刚的神奇。 心道：暂时不能让你们发现了，不然到时候抢都抢不到。 陈玲玲疑惑了一会，也没太在意。 江阳回来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在想问题出在哪。 沈晓沫这才从刚刚四组几个小姑娘的交流中懂了一点。 回到座位上，主动开口道：“江阳，你这些都是哪里学的啊？” “你管呢？”江阳用沈晓沫经常说的话，回了她。 沈晓沫本身也是傲娇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撇过小脑袋：“我……不说就不说！” 不一会儿，四部的小姑娘拿著两杯“避风塘”就过来了，態度极其热情。 江阳喝著奶茶还是没想明白，摇摇头乾脆不去想，以后稍微注意点就好，先听听其他人的，再去做调整…… 中午，江阳没有跟沈晓沫一起吃饭，而是分开行动。 沈晓沫有些气闷，也感觉到了江阳的冷淡，有些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自己做错事了吗？ “哼，不理就不理！本大小姐没你还不行了？” 下午江阳还是配合的把早上的思路形成了文档，赶在下班前传到了临时建的项目群里。 “收到！” “收到！” 群里很快出现了一排排收到的回覆，江阳笑了，想起后世一副对联。 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公司里，牛不哞，马不叫，工作群里，收到收到。 还有个进阶版。 工位上，鸡不飞，狗不跳，天天加班，我草我草。 嗯？这期的搞笑推文有了。就写职场里的冷笑话。 又结束了一天工作，江阳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两杯奶茶？ 臥槽，自己可能是重生者里混的最差的一个吧？ 不行，这么下去要给重生者丟人了。江阳回到家写推文，贴gg。 晚上躺在床上，主动给赵妍兮发去了微信。 江阳：“晚霞你好！能看看多美么？” 赵妍兮的回覆很快：“晚霞没有，晚安有一个。” 江阳：“晚安不要，要请安！” 赵妍兮：“不扯了，今天我问一下学校的创业流程。” “嗯？”江阳看到后立即认真了起来：“什么意思？你决定了？” 那边停顿了一会才回復道：“试试唄，念书也挺无聊的，找点事做也不错。” “行，那周末我去找你？一边逛一边说说计划。” “好！等你！” 收穫+1. 江阳睡觉前觉得自己也不是很差。 周三，周四都很平静，江阳跟著四组开了两次会，把思路讲透了一点。 沈晓沫这边依旧採用冷处理。 周五有了些变化，江阳正在写周末的推文。 李龙走到了江阳对面的工位上，找三组的一个同事。 听对话应该是要上次三组媒介的kol名单。 说到一半，李龙突然叫了一声江阳：“这位同学，能帮忙去复议一下这份名单么？” 江阳皱了皱眉，直接回覆：“不好意思，我这边还在忙。” “嗯？”李龙没有想到江阳竟然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脸色有些不好，自己一个组长，使唤一个刚刚进公司的实习生竟然还被拒绝了。 沈晓沫在旁边，知道李龙是个组长，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便接话道。 “我没事，我去吧！” 李龙见沈晓沫说话，脸色稍稍缓和了点，脸上刚刚想要露出笑容，就被江阳打断了。 “你没事？让你准备的文档，你整理好了吗？” “啊？文档？”沈晓沫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江阳摇摇头，凑到沈晓沫电脑前：“打开我给你的文档。我看看……” 全程江阳都没有看李龙一点，从李龙一开口让他去复印文件，再结合上次他对沈晓沫的行动，他就猜到了老小子什么目的。 让江阳去列印是假，通过这个事情在沈晓沫面前踩自己一脚。 这种套路，江阳上班第二年就不吃这一套了。別说李龙带著目的，就是正常情况他也不会去做，要是顺路没的说，这明显不是这种情况。 很多职场霸凌都是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开始的。 第33章 渣男的套路 最后三组另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起身道：“我去吧，正好我也要复印东西。” 这才让李龙有了个台阶，笑著对帮忙的小姑娘说了声谢谢后，李龙深深看了跟沈晓沫凑在一起的江阳。 没过多久，李龙便离开了三部的工作区。 江阳看了一眼，知道这事没完，不过没太在意，至於说什么暂避锋芒？ 开玩笑，什么档次…… 回过头狠狠地颳了一眼沈晓沫，江阳继续写自己的推文。 沈晓沫嘟了嘟嘴，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没做对。 “晚上去吃瓦罐汤么？”沈晓沫小声地问了问江阳。 “不吃！” “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去……” …… 又一个周末来临，江阳今天用心修整了一下自己，嗯，用洗面奶洗了个脸。 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赵妍兮啊，能让我用洗面奶洗脸才见的女人可不多…… 臭美了几句后，江阳出了“远”门。 一个半小时，江阳在人大的门口见到了赵妍兮，今天的赵妍兮比上两次打扮要认真。 她穿著一件软乎乎的浅蓝绞花毛衣，围著米棕格纹围巾，整个人裹在暖融融的初春氛围里，清甜又温柔，满是校园少女感。 “你迟到了！”少女看著江阳，轻轻地说了一句。 “为了见你特意打扮了一下。所以晚了…”江阳打了哈哈，跳过这段。“走吧，今天我带你逛。” “哦？”赵妍兮惊讶了一下，江阳才来半个月吧。 江阳带著赵妍兮重新回到地铁，这次选择的是十號线苏州街上车。 因为十號线人多，江阳选了车厢交接处，把赵妍兮拉到了角落里，用手撑出一片空间。 赵妍兮背靠列车，手抓著江阳的衣摆，有些害羞。 两人先是去了南锣鼓巷，这个时候南锣鼓巷走向商业化了，原汁原味的胡同已经变了味。 走了一会后，江阳找了一家小眾咖啡店。 “妍兮，註册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以问问学校里面有没有好的地方。” “嗯，好！多大面积適合？” 江阳想了想，第一家店还是大一点好，不然首店都小家子气，有点拉逼格。 “大一点吧，50-80都行。” “嗯？50-80？这么小？”赵妍兮对咖啡店的概念还停留在星巴克的样子，一个至少百十平的地方。 “我们不能跟星巴克或者这种店一样，没什么前途的，你按我的意思先找。” 江阳不知道该怎么跟赵妍兮解释，只能先含糊过去。 “行，那我去打听一下。” “咖啡师我来想办法，店员的话，找一个长期的，其他找兼职学生就行，有一个老店员在，兼职的学生流动性大但有人带就不会断档” …… “资金，我先拿30万出来，单店设备装修应该够了，不够我再拿。” 赵妍兮摇摇头：“我也拿出20万吧。” “不用，想创业的人是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冒风险，你还在上学。” 江阳立马否决，接著立马道： “你去问问你们学校符合创业扶持的最低占比股份是多少？到时候你先拿著。” “我白拿股份？”赵妍兮问道。 “不算白拿，你的身份，还有后面很多事情需要你做。而且万一失败了，你可要救助我！” 赵妍兮心里还有些暖，风险他都一个人担了。 “好！” 交代完事情后，江阳带著赵妍兮又来到后海，这里是条著名的小吃街，两人也没有吃饭，就这样像一对情侣一样，一路吃一路逛。 “这个章鱼丸还不错。啊！”江阳用竹籤插了一个，送到赵妍兮嘴边。 赵妍兮的美眸盯著江阳看了好几秒，最后张开了红唇，吞了进去。 接著赵妍兮也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邀请江阳尝了一个。 就这一幕江阳就收穫了无数羡慕的目光，当然肯定也收到了无数美好的问候。 比如，“禽兽”、“畜生”之类的。 两人肩並肩逛了两个多小时，期间两人手互相触碰了好几次，但是始终没有牵在一起。 “走，带你去玩个好玩的。顺便休息一下。” 赵妍兮有些好奇：“嗯？什么好玩的？你怎么好像很熟悉这里？” 江阳胡扯了个理由：“哈哈，同事给我介绍的。” 很快江阳领著赵妍兮就来到了一个胡同里面。 前世这里是江阳的一个秘密基地，在这儿完成了无数次的关係推进，尤其是那种刚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子。 赵妍兮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很明显不清楚这里是做什么的。 跨过一个门口，里面摆放几张桌子，上面斑斑点点的沾著很多类似顏料的东西，还有些硅胶状的固体。 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在里面守店，江阳有些恍惚，前世见到这女人已经是年近四十了。 “秦姐，来给手模。”江阳见到年轻了十几岁的老板，脱口而出就喊了出来。 一喊出口，就有些后悔，见赵妍兮又投来疑惑的眼神，解释道：“网上攻略，这里熟人能便宜点。” “是嘛？这里是干嘛的？” “弄一些手工製品。正好走累了休息会。” 秦姐听到江阳的称呼，也愣了一下。“你来过？” “跟朋友来过一次。”江阳含糊道。 “哦，手模是吧，行，稍等。”秦老板不疑有他，下去准备材料。 不一会，秦姐拿了一个小木桶，和一些材料出来，將一袋子粉装材料倒入木桶，然后加入水，交给江阳。 江阳懂，拿著木棒不停在木桶里搅拌了起来。 赵妍兮还有些不明白地看著江阳。 很快她就懂了。 江阳搅拌完成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赵妍兮瞬间心跳就快了起来。 “快点呀，不然它就凝固了！浪费了。”江阳催促道。 “你……江阳，你確定？”赵妍兮的美眸盯著江阳的眼睛。 “什么確不確定的，我手都在这儿。” 赵妍兮深吸了一口气，把袖子捲起，露出一小截玉藕般的手臂。 然后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江阳的大手上。 接著手指交叉，握紧，十指相扣。 最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插入了刚刚搅拌了半天的木桶里。 触感微凉，但是手心却微微发热，甚至沁出了些许细汗。 此时两人身体紧贴，赵妍兮的头刚过江阳的肩膀。 江阳稍稍侧头低下，露出一个青春洋溢的笑容，盯著赵妍兮投来的目光。 空气中渐渐瀰漫起一丝恋爱的味道，很淡，有点甜。 …… 第34章 心锚效应 女老板秦姐看著两人的模样，嘴角微笑，这样的场景在她这里经常见到。 七八分钟过后，木桶中的材料逐渐凝固。 “可以了，拿出来吧。” 江阳和赵妍兮的手抽出，很快就分开了。 赵妍兮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著白色残浆的指尖，又看了看他的手，两只手刚才还扣在一起。 现在各自悬在半空，中间隔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她把手收回去，从包里抽出湿巾擦了两下，没擦乾净。 秦姐迅速取来另一份白色的材料，调製好，缓缓倒入木桶中。 “行了，一个小时才能成型，你们去逛会或者在这里休息会都行。” 江阳和赵妍兮本来就是逛累了才进来的，自然不会再去逛街。 看到这里还有陶艺，江阳提议道：“我们玩会陶艺吧。” “嗯，好！”赵妍兮顺从地点点头。 …… “啊呀，江阳，你弄到脸上了，不行，你拿脸过来！” 赵妍兮略显愤怒地声音响起。嘴上凶，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拿纸巾在他脸颊上擦了一下就把纸团往他怀里一塞。 “自己擦。” “你做的好丑哦。”江阳看著她拉出来的歪歪扭扭的胚体，笑了一声。 “比你的好看！” 两人玩了一个小时的陶艺，期间还有一些客人来找秦姐做手模。 赵妍兮看到做手模的几乎都是情侣，想到自己和江阳，想起刚才两人把手插进同一个木桶里。 耳根比平时红了一些，低头继续捏手里的泥胚，没让江阳看见。 秦姐看了看时间，拿出两人的手模开始进行脱模、打磨，一会儿，一个十指相扣的模型就出现了。 当模型出现在赵妍兮眼前时，女孩眼里闪过一道江阳从来没有见过的神采。 “刷漆，装玻璃罐吧！”江阳对秦姐道。 秦姐点点头，开始给手模刷透明树脂，最后將它装进一个有暖黄小灯的玻璃瓶中。 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十指相扣的影子被投在瓶壁上，被拉得很长。 秦姐把玻璃瓶递给两人，很有情商地看了一眼赵妍兮，对江阳说：“你女朋友很漂亮。” “谢谢。”江阳接过玻璃瓶，侧头看了一眼赵妍兮，“我也觉得很漂亮。” 他没有確认“女朋友”那三个字，只確认了“漂亮”。 赵妍兮听出来了。她垂下眼睛，伸手去接玻璃瓶，手指碰到江阳的指尖时停了一下，然后握住了瓶身。 两人走出小店，夕阳正从胡同口斜斜地打进来。赵妍兮捧著玻璃瓶左看右看，步伐比来时轻了半拍。 “看够了吧，该给我了。” “嗯？不能给我嘛？” 赵妍兮把玻璃瓶往怀里挪了半寸。 “这话说的，我付的钱，再说是我的手。”江阳表情戏謔地看著赵妍兮。 “我可以给你钱，里面也有我的手。”她说这话时底气並不太足，手指在玻璃瓶的稜角上轻轻磨蹭著。 “可是就一个怎么办？”江阳问道。 赵妍兮没有回答，只是把玻璃瓶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要也可以，但……”江阳鬆了口。 “什么？” “我的手给你了，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只手。” 江阳再一次伸出了左手，放在了赵妍兮的面前。 赵妍兮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江阳的意思，美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阳，又看了看手里的模型。 她把玻璃瓶换到左手抱著，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放在了江阳的手心里。 这一次江阳没有等她自己调整位置。他把手指合拢，把她整个手掌裹进手心里，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压了一下。 赵妍兮觉得自己的呼吸在那个瞬间漏了一拍。 这一刻夕阳正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美么？”江阳牵著女孩的手，看向天边的火烧云。 “嗯！”女孩声音很轻。 “回去吧。” …… 两人再次回到人民大学门口，江阳主动放开两人牵著的手。没有什么难解难分，江阳很乾脆地转身离开。 上了地铁后，江阳嘴角才微微翘起。 在这两次跟赵妍兮的接触中，他用了个很脏的套路，叫做心锚效应。 用夕阳，晚霞在赵妍兮心里种下了一个锚，强行跟自己绑定了起来，以后只要出现夕阳晚霞的时候，赵妍兮都不免会想起江阳。 而今天他又重新种下了第二个心锚，那就是那个手模，也完成了牵手的突破，还顺便强化了第一个心锚。 盘点今天收穫，赵妍兮进度+24%，总进度62%。 咖啡创业+18%，总进度30%。 回到家后，江阳先更新两篇推文，一个是职场小笑话。 另一篇是拍了微信公眾號一记马屁，提出了微信公眾號是成本最小的创业基地。 註册简单，验证快，成本基本为零。 这三点是最適合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创业者。 江阳照常开始逛微博，手机也没有停下，同时和两个人进行拉扯。 第一个是黄乔，这个蓝庭咖啡的咖啡师。 从这几天的聊天里，他获得几个信息，黄乔是农村人，中专毕业，现在工资大概4000多，不到5000。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信息，蓝庭咖啡亏损严重，上个月的工资已经拖了一个多星期了。 第二个自然是今天有大突破的赵妍兮。 两人的大部分內容，看似实在聊创业的事情，但是时不时蹦出的“我们”，“咱俩”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赵妍兮的习惯性思维。 人大寢室，赵妍兮发出最后一条消息后，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江阳的回覆。 有些无奈，隨即转头看向桌子上的模型，嘴里难得吐出一个有些娇嗔的词语： “真是个猪！” 退出和江阳的聊天框，一个刚刚刪掉的对话框又出现了，是“暖男”叶希。 “睡了么？” 看到后赵妍兮忽然就想到了自己选择性遗忘的一件事。 江阳有女朋友。 她本应该难受，应该失落，应该反省，赵妍兮也觉得自己需要难受，失落。 但是在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却让她有些上癮。 是刺激。 暗骂了一声自己：不要脸。 赵妍兮再次刪掉叶希的聊天框，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赵妍兮没有去自习，而是再次来到创业办，申请创业。 她也问清楚了，如果要拿到创业扶持，那么她必须持有至少30%的股份。 “30%？”江阳听到赵妍兮打来了电话后，有些皱眉。 这个比例有些高了，算了，赵妍兮后续要跑法务、要对接学校资源、要把自己人大学生的身份变成公司的信用背书，不算亏太多。 正当江阳准备答应的时候，电话那边赵妍兮先开了口。 “江阳，让我出10万吧。”她顿了顿，像是怕他拒绝，又接了一句，“我家条件还行，这些钱我能拿的出来。也不会有什么负担，而且……” 她停了一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很稳，“咱们都出了钱，才算一起创业。不然我做的这些，普通朋友都可以做。” 江阳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虚空，赵妍兮进度+5%。 “行，弄得不让你出钱好像是我错了一样！亏了可別哭鼻子哦！” “不会！” “那就40万註册资金，註册模式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夕阳科技，幸运咖啡。” “好！”赵妍兮答应后，掛断电话。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夕阳，幸运” 隨即又给室友打去了电话：“中午吃个饭，庆祝我要开公司了！” “嗯，叫夕阳科技！” 第35章 拉扯！ 江阳在公司因为一份微信公眾號標题，以及一份阿里文旅的方案，彻底获得了刘江雪的肯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但凡创意会议，方案商討会，刘江雪都会让江阳参加。 江阳在公司的地位渐渐升高。 但江阳却有些不得劲，自己公眾號的粉丝涨得有点慢了。 想了想后世一些公眾號粉丝暴增的案例，逐一筛选，又否决。 嗯？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对呀，我怎么把h5忘了？操，真是猪。亏得自己面试的时候还把这个当做优势写了上去。 2013年，h5还是个很新鲜的玩意，出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数是极其简单的。 几张图片，上下滑，然后有一些简单的动效。连ppt都比不了。 自己只要设计一个极具裂变性质的h5就行了。 打开电脑，江阳开始编辑自己的方案。 江洋大盗和四十阿里巴巴，推文。 身份类笑话：三到四个。 h5：《2013年度爆笑人格鑑定书》 核心玩法：回答5-7道无厘头选择题，生成专属的“搞笑身份”证书。 裂变设计：结果页，显示身份证书，並强烈提示“你的朋友里面竟然有个特殊身份，点击@ta来挑战！”。 分享文案：自动生成“我是【xxx】身份，击败了全国90%的段子手！你也来测测！”的分享图片，並在角落放上公眾號的二维码。 很low的创意，但在2013年，智慧型手机刚刚兴起，公眾號內容才起步，这套东西真的很管用。 江阳越想越觉得可以，嘴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 沈晓沫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这人刚刚还愁眉苦脸，怎么一会就这么开心？ 这几天沈晓沫像个小透明一样，每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江阳开会也不带她。 有几次她放下骄傲，主动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整理的，得到的回覆都是“没有！” 让她有些鬱闷，还觉得很委屈，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哪里做错了。 “看什么呢？”江阳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就发现沈晓沫正直勾勾地看著他发呆。 “我……我没看你。”被抓了现行的沈晓沫立即收回目光，有些慌，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阳立马就抓到了沈晓沫话中的漏洞，毫不给面子地戳破：“我有说过你在看我？” “没……，我……”沈晓沫连脖子都红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最后索性心一横。 “我就是在看你，怎么了？不行啊，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江阳心里好笑，这姑娘怎么一戳就炸。想了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我看你是因为你好看啊！” “我也是啊！”沈晓沫压根没听清楚江阳说的啥，下意识就跟了一嘴。 反应过来后，表情那叫一个丰富，有尷尬，有羞赧，有生气，还有这几天一直憋著的委屈。 江阳瞬间笑了起来：“哈哈哈，那你多看一点！不许停！” “江阳，你討厌死了！” “哦？这样啊，本来晚上还想跟你一起去吃瓦罐汤呢。算了算了！” 江阳摇摇头，一副惋惜的表情。 “我……” 沈晓沫又鬱闷了，好不容易有了个破冰的机会，自己又浪费了！ 犹豫了几秒，眼珠子一转，开口道： “哼，本大小姐，大人不记小过。晚上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吃一次吧。” “別勉强哦。” 沈晓沫深吸一口气：“不勉强。” “那你请客？” 沈晓沫牙齿咬得紧紧的，“可以！” 说完立刻把脸扭开，假装在看屏幕。 一推一扯，奇蹟行者。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江阳也就没有再调侃沈晓沫，继续写自己的方案。 与此同时，三部总监办公室里，一部总监林晓建正坐在刘江雪对面。 “轻顏相机要做个活动，我拿到了brief，方案里会有个bd联合。你们组不是有个美妆品牌？有没有兴趣？” 刘江雪眉毛一挑：“规模呢？” “五百万以上。”林晓建顿了顿，“bd这边五十到八十，其实就是联合搞个宣传，两边用户重叠度很高。” “可以，我去跟客户商量。你们出的方案给我。” “行，我让李龙发你，这个项目他负责。”林晓建说完正事，没有立刻起身。 他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眼里流露出一丝期待：“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刘江雪摇摇头：“算了，最近阿里文旅那边的项目挺重要，没什么心思。” “行，那下次吧。” 刘江雪起身把林晓建送出办公室，隨即对著三部办公区喊了一声：“玲姐，江阳，你们来一下。” 江阳正满脑子想著自己的公眾號推广，一时没反应过来。沈晓沫推了推他：“刘总叫你呢。” “嗯？哦。”江阳看了看时间，嘆了口气，“这都快下班了。” 他拿上笔记本，和二组组长陈玲玲一起走进刘江雪的办公室。 “一部有个客户，轻顏相机最近要搞宣传活动，想找个品牌做联合bd。”刘江雪把活动背景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对方负责人是李龙，江阳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刘江雪注意到了这个微表情，但没有追问。 陈玲玲听完说道：“行，我去对接李龙，等方案下来再商量怎么策划。” “江阳呢？”刘江雪看向他。 “看方案先吧，我这边没问题。”江阳顿了顿，“咱们是配合，还是各玩各的？” 这个很重要。如果只是配合，他不会发表什么建设性意见，顶多调整一些细节。 刘江雪看了他一眼：“等看了方案、跟客户聊过再说。不过我的意思是各玩各的。我们也是独立部门。” 江阳点了点头。 三人又在会议室里，討论大概半个小时的项目安排。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在心里已经把这次bd合作的关键词从“配合”换成了“竞爭”。 回到办公区，大部分同事都已经下班离开了，沈晓沫还没有走。 “你怎么不下班？”江阳放下笔记本。 沈晓沫瘪了瘪嘴：“你不是说要去吃瓦罐汤么？” “我不想吃了！” 江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今天写的东西发到自己邮箱里。 “什么？江阳？你……” 沈晓沫鼓著腮帮指著江阳，心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什么？你想吃？” “我才不……”沈晓沫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三分：“我想吃！” “想和谁一起去？”江阳凑近沈晓沫，声音也放小了点。 “想和你一起去吃。” “我是谁？” “江阳！” “谁想要和江阳一起吃饭？” “我，沈晓沫！想和江阳一起吃饭！行了吧！”沈晓沫爆发了，声音有点大，好在三部的同事基本都走了。 只是在拐角处，刚想过来的李龙止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第36章 笑点低的大小姐 沈晓沫坐在江阳电动车后，脸上有些发烫，自己竟然说出那么羞耻的话。 可是刚刚自己像著了魔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骑车的江阳，他正昂首挺胸。 “呸，臭美！”沈晓沫低声嘟囔了一声，抓著江阳衣摆的手紧了紧。 电动车开得很快，仅仅几分钟就到了定福西街的瓦罐汤店。 江阳停下车的时候，沈晓沫已经走进去找座位了。 等江阳进去，沈晓沫立即招呼道：“江阳，这边。” 江阳坐下，沈晓沫已经在开始烫碗筷，江阳打开自己的餐具，递了过去。 沈晓沫瞪了一眼江阳，但是还是接过了江阳的餐具，烫了一遍。 点菜依旧是老几样，皮蛋肉饼汤，和嘎鱼烧豆腐少不了，今天换了个麻婆豆腐跟炒青菜。 汤最先端了上来，这次沈晓沫学聪明了，舀汤吹了一下才送进嘴里。 江阳看到戏謔地笑了笑，让沈晓沫又脸红了一下。 “你个混蛋，这些天都不教我了。我天天都不知道干嘛……” 喝了一口汤，沈晓沫开始了抱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江阳喝了一口汤，没抬头。 “没活还不好？” 沈晓沫捏著勺子在汤碗里搅了两圈。 她本来想等他主动开口，但这个人铁了心要她自己问。 “我实习不就是为了学东西嘛？没活我怎么学啊，而且坐一天好无聊的。” “呵呵，无聊？很快就有好玩的了……” 沈晓沫瞪著她那卡姿兰大眼睛看向江阳，追问道：“嗯？有新项目？” “对，有一部和我们合作的bd联合项目，估计有的玩了。” “是嘛？怎么有的玩了？” 江阳眯著眼睛，如果只是普通的bd联合项目，也没啥好玩的，但是负责人是一组那个李龙，这就很好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间使绊子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李龙敢做到什么程度，好久没职场交锋了，江阳竟然还有些怀念。 在职场上，除非你做到不可替代，否则斗爭这个事或多或少就都会有，而且越大的公司越激烈。 如果没有遇到，那说明你毫无威胁。 “到时候就知道了。”江阳没有看她，“后面只要是开会，你都跟著我。別说话，做记录。” “哦，哦！知道。”被冷处理了几天的沈晓沫很乖。 饭菜上齐，江阳开始炫饭，他比较喜欢吃嘎鱼头，沈晓沫喜欢肉，两人配合起来倒挺很是，一条鱼很快就被处理乾净。 “江阳，下午在写什么？怎么那么高兴？” “我的创业项目。”江阳也没隱瞒，沈晓沫天天在旁边看著，就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知道他没干公司的事。 “创业？呀，你在创业啊？”沈晓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穷人的孩子早懂事……” “停停停，又是你妈说的吧！” “不是。” “？” “我爸说的！” “……” 沈晓沫一阵无语，低头吃菜，可忽然又笑了起来，“你在做什么项目啊？我能看看么？” “我劝你別看！”江阳头都没有抬，回道。 “为什么？我就要看。” “行，你自己说的哈。”江阳拿起手机把自己的公眾號分享给了沈晓沫。 沈晓沫打开手机，看到了江阳分享来的公眾號。 “江洋大盗和四十阿里巴巴？”一看名字沈晓沫就笑了起来，觉得好有意思。 江阳？江洋大盗？ 点开最新的一篇推文。 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公司里，牛不哞，马不叫，工作群里，收到收到。 “噗嗤……”沈晓沫刚刚放到嘴里的豆腐全部喷了出来。 “妈的，我就说叫你別看……”江阳赶紧抽出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沈晓沫喷出来的豆腐。 “哈哈哈哈！”一声清亮笑声响彻整个餐馆。 然后戛然而止，沈晓沫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身体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对……对不起……噗！哈哈哈……” 沈晓沫不行了，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死命捶著桌子。 整整三分钟，沈晓沫才缓过来，开始拿纸巾擦嘴。 ““江阳，这是你写的吗？你太好玩了……”” “切，说的跟你玩过一样……”江阳擦乾净自己身上，拿起筷子，准备继续乾饭。 沈晓沫又拿起了手机，江阳刚想说回去再看。 结果沈晓沫的眼睛已经扫到了下面一行。 工位上，鸡不飞，狗不跳，天天加班，我草我草。 这次江阳有了些准备，端起碗第一时间闪开了，可是还是晚了点。 “噗……”这次没有豆腐，全是口水。 …… 瓦罐汤门口，沈晓沫这个傻b还在笑。“对不起——哈哈哈，我忍不住！” “滚滚滚！”江阳嫌弃地撇开沈晓沫。 从点开公眾號的文章开始，一直到两人分开，沈晓沫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江阳嘆了口气，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 我曾经让一个顶级美女整整半个小时，合不拢嘴。 嗯，够吹一阵子了。 回到家，江阳一边日常衝浪，一边跟赵妍兮聊著咖啡店的事情。 公司已经在註册了，店面赵妍兮这几天也找了不少，但是光看拍摄，江阳看的不是那么全，只能等有时间亲自去看看。 而传媒大学一个女寢，有个女人已经要疯了。 她捂著肚子疯狂捶著面前的毛绒娃娃。 “哈哈哈，舅舅是警察，外甥正月剃头算不算袭警……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 两个室友也在看公眾號的笑话，虽然也觉得好好笑，但是看到沈晓沫这个样子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沈晓沫终於看完了所有的推文，推文不多，但是架不住，沈晓沫每看一个就笑几分钟。 “哎哟，我肚子……肚子好疼。” 沈晓沫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有腹肌了，摸了摸自己肚子，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 深吸了两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江阳的微信对话框。 “在吗？” 回復很快：“不在！” “小气，我都道歉了，我又不是故意喷你一身的！”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沈晓沫回復道：“警察要抓你这样的江洋大盗呀。” 这时沈晓沫最后一个室友也回来了，“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另外几个室友好奇地问道：“咋了这是，去哪了？冷成这样！” “我那个傻逼男朋友，骑个电动车送我回来的，他太瘦了，想让他给我挡个风，他缩著身子……” 沈晓沫听到后愣了一下，隨即那颗芳心不经意地颤动了起来。 “原来他不是在臭美……是在给我挡风。” 她走到阳台看了一眼窗外。 夜风正刮过定福西街的行道树，枝条在路灯下晃得厉害。 她想起刚才坐在后座时，確实没觉得有多冷。 室友还在抱怨男朋友骑车技术不行，她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没让任何人看到。 第37章 第一次交锋 3月22日，周五，上班后，江阳被拉进了一个名叫《轻顏&青烟bd联合討论群》的工作群。 一个暱称叫深夜看云的发话了，“欢迎我们三部的创意策划，江同学。三部可是派了大將支援这个项目啊，大家欢迎。” 隨即几个欢迎陆续出现。 江阳笑了笑，这个深夜看云大概率就是那个叫什么李龙的人了。 江阳回復了一句：“夸奖，项目是集体做的，每个人都很重要。” 输入完后，江阳把沈晓沫拉了进去。 “拉你进群了，在群里乱说话，有人@你问东西，你就说我去確定一下，然后找我……” “拉你进群了，在群里別乱说话。有人@你问东西，你就说我去確定一下，然后找我……” “啊！你说什么？” 沈晓沫像是走神才回来，昨天夜风里那个昂首挺胸的背影又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她赶紧把这画面按下去，看著江阳问道。 “你怎么了？一早上，被人勾了魂似的。” 江阳白了这娘们一眼，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哦，知道了！” 沈晓沫最近脸红的频率有点高，说完就低著头，有些不敢看江阳。 江阳也没有精力去考虑沈晓沫是不是来日子了。 开始仔细看群里传来的整个brief。 轻顏相机，看名字就是一个类似美顏相机的app，2013年，面部识別技术刚刚运用於商业。 正是美顏相机廝杀最激烈的时候。 市面上大家能喊出名字的就有十几款，更別说那些默默无闻的。 看完整个需求，江阳总结了一下。轻顏相机的需求就两个： 討论度，下载量。 再看看对方给的初步方案，很常规。 发起一个什么挑战，然后找一帮kol炒热度，然后买一个滚动热搜。绝大部分都是微博活动。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在只有微博和微信两个平台的情况下，公域推广要热度、要新用户。 微博是首选。 毕竟2013年，微信才出来2年，微信公眾號更是才半年，很多机制都不够完善。 但是方案中还是有微信的部分。 一部的总监还是有点水平，把bd联合的投入主要放在了微信上面。 一些美妆kol的推广，还有两三个h5。 定位也很准，美妆kol的粉丝用户和美顏相机用户重叠度几乎拉满。 江阳了解大概后，就不再看，也没有动脑，能不能做bd还需要陈玲玲和刘江雪那边跟客户谈。 “青烟美妆”是一个主打国產的美妆新势力，出了一系列古代化妆品包装的化妆品。 下午，刘江雪和陈玲玲带来了答案。 做。 但“青烟”这边的费用有限，能做的就是品牌联动，在自己积攒的粉丝群中推一波。 官微配合做一下活动宣传。 资金方面明確了：不超过10万。不过可以给对方推荐几个他们常用的kol，价格能优惠一点。 事情一確定，群里的深夜看云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宣布主导权。 “项目已经確定了，大家现在有没有时间？四点，一號会议室，我们碰一下。@三部二组陈玲玲，@三部江阳……” “ok！” “可以！” 陈玲玲和江阳回復。 3点50多，江阳碰了一下沈晓沫。 “带上笔记本，一会儿开会的时候，把我们负责的范围、时间、预算，还有kpi（如果有的话），都记下来！” “嗯。” 江阳跟陈玲玲碰了一下面，一起走向会议室。 “玲姐，咱们只有10万，这次没有利润率考核吧？” 营销公司对客户部总监最常见的考核就是利润率。 但这也不是必须的，有些大型的活动，客户愿意拿1-2亿出来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么有些营销公司不赚钱也会考虑。 如果有一个非常好的创意，那么可能贴钱也会做。 营销公司，不仅是帮客户营销，还要对自己进行营销。 陈玲玲笑了笑：“这倒没有明確说，不过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 江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陈玲玲已经年近三十，已婚，听说有了一个孩子，在老家那边。 经过这半个月的接触，江阳对她也算有些了解：性格十分谨慎，不出错是她首先考虑的事情。 她对不是自己负责的事情不会过多考虑，是职场中最常见的类型。 这没什么问题。 江阳对这类人说实在谈不上喜欢，但是不反感。 江阳和陈玲玲都带了一个助手，四人陆续进入会议室。 一部一组的人已经全员到齐了，坐好了位置。 见到前方只留了一个位置，江阳笑了笑，对著玲姐道：“玲姐坐这吧。” 说完带著两个小姑娘走到会议室的后面坐下。 李龙看到江阳走向一群下属坐的地方，嘴角偷偷地翘了翘，眼神里都是嘲弄。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就僵住了，因为沈晓沫很乖，主动给江阳拉椅子。 李龙见人到齐了，作为负责人，便开始了会议。 “玲姐，你们看过方案的吧。” 陈玲玲点点头：“嗯。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我们配合著来就行。” 接著陈玲玲说了一下“青烟”这边的一些基本情况。 李龙点点头，也没怎么在意，这次bd联合，说白了，就是一些品牌做一些用户互补。 两家规模差不多，谈不上谁占谁的便宜。 “嗯，其实也没多少东西，bd联合这边就是一些联动的宣发，活动大部分都是在我们这边……” “但是bd联合有几个h5的创意和落地，这个很重要。” 隨后李龙看向江阳。 江阳脸上依旧带著笑容，心里嘆了一声：来了！ “江同学，你是新人，思维还没有被禁錮，这h5就由你牵头，需要什么支持，一部三部都配合你，放开了想，做出亮点！” 说完李龙还补了一句：“听说刘总对你很是看重……” 捧杀？ 江阳表现出谦逊的表情：“別了，我一个新人，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李组长组里没人了呢！” 李龙一听皱了皱眉，这话有点毒了。 “分工不同嘛，怎么江同学没有信心？我可是听刘总说江同学的思维比很多组长都活跃呢……” “怎么江同学没有信心？我可是听刘总说江同学的思维比很多组长都活跃呢……” 陈玲玲拿著笔的手在空中滯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李组长说的对，分工不同，我可做不来组长，统筹能力还需要跟玲姐多学学！” 江阳这话接得快，也接得巧。 至少陈玲玲的后背没有继续僵著。 隨后话锋一转：“不过信心嘛？我倒是有，不过有几点我需要明確一下。” 李龙暗喜，他就怕江阳不接活，不然自己怎么坑他。这小子还是上当了…… “好！你说，我一部肯定全力支持……” 第38章 对不起，以前是我的声音太大了 “这倒不用！”江阳笑了笑，“李组长的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想明確一下，时间，预算。还有客户对h5的要求具体是什么？还有就是后台部门的排期问题……” 李龙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小子是新人？ “时间半个月左右，预算你看著来，三部如果预算不足，我一部可以补一点，排期情况，我去沟通，h5的优先级肯定高，至於客户的要求……” 江阳一听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江阳立即打断道。 “李组长，我记性不好，一会我让晓沫发个邮件，您让人给我一个明確的回覆。” 李龙的表情彻底暗了下来，嘴角原本掛著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心里默默抬高了江阳的评价。瞥了一眼江阳，李龙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会后再说。” 后面李龙开始跟陈玲玲协调kol的事情。 会议没有进行多久就结束了，江阳和沈晓沫回到工位。 江阳开始教沈晓沫发確认邮件。 “记住，明確创意提交时间，上线时间，还有预算，精確到万。最后確定一下谁去协调后台的工作。” 沈晓沫记下后，看著江阳问道：“刚刚在会上確认一下不就行了么？” “再教你一点，无论会上怎么说，没有邮件確认的一律当没有。” “你是说他会反悔？” 江阳笑了笑，还不算太蠢。 “不知道，但万一呢？” 信息差是职场中阴人最常见的方式之一，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大部分公司都会有发邮件和这个规定。 主要就是明確责任。 教完沈晓沫后，江阳躺在椅背上，手里转动著一只马克笔。 “只有这样么？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沈晓沫打开电脑，照著江阳刚才说的，一行一行地敲下去。 写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又在邮件末尾加了一句：“以上內容如有遗漏，请隨时补充。”然后侧过屏幕给江阳看。 他扫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很快江阳把李龙甩出脑海，为这种小瘪三多费一分脑子都是浪费。 他开始把心思聚焦在h5的创意上。 从昨天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脑海里就已经有了h5的创意。 2015年，一款名为《全民cos武媚娘》的h5，在朋友圈里刷屏。 以2020年以后的眼光去看这个h5，简直low爆了。 但是在2015年，这个h5实实在在是火了。 当时有一些营销號分析这款h5爆火的原因。 第一，2015年初，电视剧《武媚娘传奇》爆火。 第二，推出方是企鹅的天天p图团队。 第三，创意新颖，但能把人脸识別技术结合到h5且能完成的很少。 现在是2013年，h5的技术应该还做不到人脸识別。 不过没关係，他有办法。 推出方这个没法改变，只能祈祷不要选到一些刷量的公眾號了。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电视剧，江阳不可能让《武媚娘传奇》提早播放。 范爷现在可能还在拍摄那个性感喜剧片《一夜惊喜》呢。 青烟是中国风，那就那个养活了一家视频公司的电视剧就是最佳选择了。 《甄嬛传》 这主意想必好极了，姐姐觉得呢？ 把创意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江阳开始写方案。 一个小时后，下班。 看见江阳在收拾东西，沈晓沫凑到身边，小声道。 “晚上去哪里吃饭？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地方……” “哪里？” “燕京厨房。” “skp楼上那家？” 江阳前世好像去过一次，好像是吃烤乳鸽的。 沈晓沫：“skp？” “什么skp，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我说的是apm。” “skp？”沈晓沫歪了下头，这个词她没听过。 “我说的是apm。”江阳面色不改，脑子里已经在抽自己嘴巴了。 沈晓沫“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2013年，skp还没有正式改名，现在还是叫星光天地。 沈晓沫被说中了心思，一时间也没有怀疑，开口解释：“没……没什么，怎么样？去吗？” “行吧，看你这么诚心，那就去尝尝。” 江阳回去也没啥事，两个公眾號的推文，为了避开周五的高峰期，昨天已经发布了。 “嗯，那走吧！” …… 小电驴载上沈晓沫，江阳扭动电门，呼啸而出。 这里离新光天地不算远，江阳的电动车骑个来回应该不成问题。 “不对，先去传媒。”看到江阳直接就奔著星光天地方向去了，沈晓沫立即拍了拍江阳。 “嗯？去传媒做什么？你还要换个衣服？” “不是，咱们开车去吧！” “？？？” 江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晓沫，把女孩看的心里发毛，头低了下来。 等江阳开著小电驴来到沈晓沫指定的传媒公司，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臥槽，对不起，以前是我说话太大声音了！” 在江阳面前的倒不是什么宾利，法拉利，一辆还算常见的车。 奥迪a6。 可是特么它竟然是白色的！懂得都懂，而且车牌是京a。 “这是你的车？”江阳疑惑地问了一声。 “嗯，我爸给我买来练手的！” “……” “你有病？”江阳听到后，脑子里只有这念头。 沈晓沫被骂懵了，下意识反驳道：“你才有病呢！” “你没病，上什么班？” 江阳不是没想过沈晓沫家境好，毕竟她江阳已经见过她背过2个不同的香奈儿包。 “我是实习，我还要读研的。” 沈晓沫说出她的理由，不过江阳还是不太理解，读研跟实习有什么关係。 不过可能跟专业有关係，网络新媒体专业毕竟是才开不久的专业。 江阳停好自己的小电驴，自觉地走到驾驶位。 拉开车门，一股清冽的橙花与雪松香扑鼻而来，后视镜上悬著一枚精致的银色雪花掛坠。 车內饰板光洁如新，一看就是不经常开的车。 沈晓沫见江阳想开车，也没有说话，自己很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 奥迪a6是江阳比较喜欢的车，无论是空间、操控性，还是舒適度都不错。 按下启动，一辆白色奥迪缓缓驶出传媒女寢园区。 可是没开多久，江阳就有些后悔。 刚开上主路，就被堵住了。 “哎，早知道骑电动车了！” 沈晓沫嘟了嘟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会很冷的。 几公里的路，江阳骂骂咧咧地开了半个小时才进到星光天地的停车场。 沈晓沫轻车熟路的带著江阳来到四楼，走进燕京厨房。 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领著两人来到靠窗的一个座位上。 “乳鸽还有么？”沈晓沫问道。 服务员对著別在身上的麦克风问了一嘴，得到厨房的回覆。 只有一只了。 “就一只了呀？那给我吧，帮我分成两份。” 沈晓沫有些不好意思，对著江阳解释道。 “这里的乳鸽特別火，每天都限量，早知道我先预定了！” 江阳还能说什么？ 少奶奶，你高兴就好。 第39章 第二个创业邀请 沈晓沫见江阳没有说话，吐了吐舌头，主动寻找了话题。 “江阳，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穷人的孩子……”江阳开口就是名人名言。 沈晓沫立刻伸手打断：“停！討厌，我问真的……” 她嘴上说著“问真的”，目光却不自在地从江阳脸上移开，落在了桌上那碟还没动过的凉菜上。 其实她本来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想问的是，那天晚上你骑车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挺直身子的。 但这个问题卡在喉咙里，被她咽回去了。 真的不能说啊，姐姐。江阳心想。 告诉你老子前世因为吃错了药，噶了！ 然后重生回来了？说出来你大概寧愿相信穷人的孩子那一套。 “我以前兼职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好的师傅，教我的。”江阳找了个不那么离谱的藉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原来这样，你运气真好。” 她用筷子尖在碗里轻轻戳了两下，没有继续追问。 她其实没太在意答案是什么，她只是不想让饭桌冷下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江阳隨手还回復了几条赵妍兮的微信。 放下手机后，江阳才开口了：“说说，今天这顿什么目的？” “没，没什么……就是我也很久没吃了！” “哦？真的？” 这时服务员恰好上来，三四道菜摆开，主角是当中那只一分为二的烤乳鸽。 焦糖色的脆皮泛著油光，热气裹著肉香窜上来。 2013年，在bj一只乳鸽敢卖到近百，自然有它的底气。 江阳没动客气，直接就开干，拿起烤乳鸽就咬了下去。 脆皮咔嚓裂开，滚烫的肉汁混著炭火香在嘴里炸开，嫩得连骨头缝都咂摸出鲜味来！ 江阳吃得有些忘我，抬头一看。沈晓沫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吃相。 他也不尷尬，裂开满是油的嘴巴，盯著她的眼睛。 沈晓沫被江阳盯了几秒，有些害羞，撇过头迴避他的眼神。 沈晓沫没看见江阳的手已偷偷伸进她的盘子，把她那一半烤乳鸽拿走了。 等沈晓沫回过头，一看，表情立马就懵了，看了看江阳就要放入口中的半只烤乳鸽。 “呀，那是我的！” 江阳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我看你不吃……” “谁说我不吃，快还我！” 沈晓沫急了，伸手想要抢，可是江阳的嘴巴已经啃在了那半只烤乳鸽身上。 “你……”沈晓沫气得脸颊泛红，话锋一转，“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江阳顿了顿，戏謔地看著沈晓沫：“你不是说没有事找我么？” “这……”沈晓沫有些尷尬，但看了看江阳嘴里的乳鸽，继续道： “那我不管，谁让你吃了我的乳鸽。” “噗……咳咳！”江阳被沈晓沫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呛到了。 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他拿纸巾擦了擦嘴，放下吃了一半的乳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先说什么事。” “我想你帮我完善毕设……” “你这水平做个毕设问题不大吧？” 沈晓沫昂起下巴，带著点骄傲：“不行，我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我决定写关於微信公眾號在营销策略中的效果评估研究。” “不干。”江阳直接拒绝，“一只乳鸽就想收买我？我的时间也太不值钱了。” 他自己的毕设都要挤时间整，更別说帮別人研究毕设了。 “你……你帮我一下会死呀？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嘛。” 沈晓沫不肯放弃。 嚯，为了毕设这么豁得出去？江阳看著沈晓沫那精致的小脸，视线开始慢慢下移。 “你……，不行！你……”沈晓沫见到江阳的眼神，立即警觉了起来，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 江阳收回目光，面不改色：“你想什么呢？齷齪！” 隨后开始继续廝杀那只乳鸽，这玩意刚刚服务员说了，要趁热吃。但是他的脑海里却在考虑另一件事。 想了好一会，手中的乳鸽也消灭了，抽出湿巾，边擦手边看向正在小口吃东西的沈晓沫。 这么好一个资源不用，著实有些浪费。 “你换个研究方向，我或许可以帮点忙。” “嗯？”沈晓沫抬起头，等著江阳继续。 “自媒体创业，这个研究方向怎么样？就拿微信公眾號为例。” 江阳擦乾净手后，靠在椅背上。 “自媒体创业？”沈晓沫顿了一下，隨即想到了江阳的公眾號，“你是说——” “对，就是我那个公眾號。我后期会做一个矩阵，而且我能让你亲自参与进来，教你一些现在外面还没有的东西。” 沈晓沫的卡姿兰大眼睛睁大了一点，眼角的那抹淡红更加明显了：“让我参与进来？” “对，记得我面试的时候说的么？营销的最好机会，『不做营销』，做自己的用户……” 江阳等沈晓沫反应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而且你不是说你毕业后也要创业么？那乾脆现在就开始，现在是移动网际网路创业最好的时机。” 沈晓沫脑子里想了想，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你有时间教我？” “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你知道我自己也在创业，所以乾脆两个事情放到一起，这样既不浪费我的时间，你也能完成你的毕设……” 江阳往后一靠，“你不是想学东西吗？学校里学不到的，这里都有。” 沈晓沫见他说得认真，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创业……” “不急，你周末想想。”江阳不急。 他的“內涵段子”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公眾號的粉丝连一万都不到，连做裂变活动的种子用户都不够。 没有足够大的用户池，再好的创意也转不起来。 “差不多了，你吃完了么？” 沈晓沫看了看自己刚刚才吃了两口的盘子：“我……我还没吃呢。” “那你发什么愣，吃这么慢，小时候没少挨打吧！”江阳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吃饭慢，可挨了不少筷子。 “呸，我爸妈才捨不得打我呢。”沈晓沫努了努嘴，开始吃饭。 “你能不能別盯著我吃饭……” “咳，那我走？” 沈晓沫无奈，只能任由江阳的目光扫视。 可能是因为江阳的原因，本来慢慢吃饭的少女，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十几分钟后，沈晓沫放下了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著嘴。 美眸瞥了一眼江阳，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买单！”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到了。 两人没有说话，沈晓沫觉得气氛有些冷场，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连上蓝牙。 奥迪的车载音响声音很醇厚。 “走过的路，是一阵魔术，把所有的好的坏的，变成我的。” 歌声一出，沈晓沫身体一颤，现场气氛不再那么冰冷，开始转向曖昧。尤其是江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沈晓沫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慌乱地划到下一首。 “我爱你，你是我的茱丽叶，我愿意变成你的梁山伯” 深情的对唱让刚刚舒缓的空气瞬间升温。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立刻又按下了下一首。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你要嫁给我。” 钢琴前奏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歌词里反覆唱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沈晓沫大脑一片空白。 第40章 色狼我认，但我不小 沈晓沫彻底放弃抵抗，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音乐，不敢去看江阳的表情。 转头看向窗外布满雨滴的玻璃，但窗上倒映出的却是自己满脸通红的俏脸。 快到传媒的时候，沈晓沫终於开口打破了车里得快要凝固的空气。 “下雨了，你別骑车了，先去你家吧。” “？？？”江阳愣了一下：“这么快么？就要去我家了么？” 沈晓沫疑惑，下雨了，先送你回家，然后我…… 忽然沈晓沫明白了江阳的意思。 “你……江阳，你脑子里才全是那些齷齪。”说著说著，沈晓沫噗呲一下笑出来。 这一下车里略带尷尬的气氛全消失了，沈晓沫提著小手打在江阳的肩膀上。 “你真討厌……小色狼！” “熟归熟，你再乱说我可要告你造谣了。” “哼，你就是色狼，刚刚吃饭的时候你別以为我傻！” 江阳皱了皱眉，心道：我也没否认自己是色狼啊，只是你前面的形容词是造谣。 最终江阳还是把车开到传媒，燕京的春雨一般不会很大，但確实有些冷。 “我回去了，说的事情你考虑完了跟我说。” “哦。”沈晓沫迟迟没有动作，见江阳开始解安全带，才缓缓开口：“你明天，明天去干嘛？” “睡觉，怎么？有兴趣？” 沈晓沫立马闭嘴了，开始解自己的安全带。 站在雨棚下，沈晓沫看著江阳身子蜷缩著骑著电动车衝进雨幕。 耳边还迴荡著他的告別： “拜拜嘞，今天的烤乳鸽不错，尤其是你的。” 直到江阳的背影消失，她才转身跑进宿舍。 …… 夜里，沈晓沫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机，一边傻笑，一边发著信息。 几个室友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室友也是本地人，叫钱超琪，跟沈晓沫关係最好，属於那种无话不说的闺蜜。 “晓沫，你没事吧？”钱超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 沈晓沫完全没听到自己闺蜜说啥。 “你在跟谁聊天？” “啊，没跟谁啊，公司的事情……” 钱超琪不是很信：“真的？” “肯定啦，哎呀……，你乱想什么？” 沈晓沫的脸此时红得像个小苹果，眼角的淡红又偷偷地浮现了出来。 见到沈晓沫这种模样，有过恋爱经验的钱超琪有些惊了。 “晓沫，你是不是跟谁在谈恋爱？” “我才没有跟那个坏蛋……”沈晓沫立刻止住下面的话。 “坏蛋？”钱超琪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见到钱超琪那侦探一样的眼神，沈晓沫慌忙地转移了话题。 “超琪，你觉得我创业怎么样？” 钱超琪呆了一下，果然被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创业？你怎么突然想到创业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做自媒体，就是运营微信公眾號，哦，还要做矩阵，不对，矩阵，对微信公眾號矩阵……” “这我给不了你意见，我不懂。” “哦，那我自己想想！” 沈晓沫见钱超琪没有再追问谈恋爱的事情，鬆了一口气。 “哼，我还是很聪明的……” 隨后沈晓沫找了找衣服，走进洗手间，决定洗个澡。 淋浴间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寢室里室友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沈晓沫拧开热水，水流哗地衝下来，打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她闭著眼仰起脸，让温水顺著脖颈淌过锁骨，漫过胸口，沿著小腹一路往下。 热汽氤氳开来，镜面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雾，她的轮廓在水汽里变得模糊而柔和。 洗到一半，她低头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揉开。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江阳那个混蛋，吃饭的时候就是用那种眼神看著这里的。 还是那种光明正大的看，真是个大色狼。 想到这里，沈晓沫忽然觉得身上出现一股奇异的痒意。 咬了咬下唇，把掌心的泡沫抹在锁骨上，指尖沿著皮肤的纹理慢慢推开。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被热水蒸过之后泛著一层薄薄的粉色。 手掌揉过胸口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的位置，恰好就是江阳目光停留过的地方。 她赶紧把手移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把水量调大了一点，花洒喷出的热流冲刷在皮肤上，带走了泡沫，却没带走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洗完澡，沈晓沫换上睡衣，用毛巾裹著还在滴水的头髮，推门回到寢室。 钱超琪正靠在床头刷手机，抬眼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那双比平时更亮也更躲闪的眼睛。 “晓沫，”钱超琪放下手机，看著她。“你说的自媒体创业，是你一个人？” 沈晓沫擦头髮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她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遮住自己的脸，声音从从毛巾底下传出来。 “你瞎猜什么呀。” 这夜，沈晓沫睡得好累。 …… 与此同时，北花园小区里，江阳刚贴完今天的gg牛皮癣。 正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是赵妍兮。 两人聊了一会儿咖啡店的进度。两家公司已经在註册中，估计下周就能下来。 店面的事赵妍兮跑了好几趟，拍了不少照片，但江阳看了都不太满意。 不是位置太偏，就是面积不对。他说等註册完成，得亲自去找找。 还有就是咖啡师得抓紧时间了。 “喂，江阳你在听么？”赵妍兮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在。” “哦，你什么时候过来人大？”赵妍兮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平淡，但尾音微微的轻颤还是出卖了她。 很快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来看看店面。” 江阳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哦？光看店面么？那你拍照片给我就好了。” 电话那头只余细微的呼吸声，像隔著一整个月光下的人大校园。 终於从听筒处传出赵妍兮细软的声线，没有解释，很轻，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阳，我想你。” 江阳微微上扬的嘴角彻底绽开：“周天见。” 掛断电话，赵妍兮把手机双手捂著贴在胸口，屏幕还残留著通话的温度。 心跳得很厉害，仿佛有只魔鬼正在偷偷地復甦，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理智。 做了几个深呼吸，赵妍兮拿起手机，打开一个app，瀏览起周天有哪些电影还在上映。 她直接略过那些好莱坞大片，快速扫过，最终眼神定格在一个很冷门的电影上。 《午夜火车》。 第41章 混蛋，骗子！ 一觉醒来，笼罩燕京的霾仿佛被一场春雨洗得乾乾净净。 气温还低，路边却已能看见破土而出的嫩绿草芽。 江阳骑著小电驴来到蓝庭咖啡。周末的定福西街比工作日安静些，他把车停在门口的老位置，推开玻璃门。 “hello。”他冲吧檯后的黄乔打了个招呼。 黄乔正低头擦拭咖啡机，听见声音抬起头，有些靦腆地笑了笑：“你来了，喝什么？” “拿铁吧。” 片刻后，黄乔端著一杯拿铁送到他桌上。杯口的奶沫拉了一片细叶，手法比她平时给客人做的更用心。 江阳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她的围裙，上面沾著几处咖啡渍，洗了很多次也没洗掉。 “谢谢。对了，一会儿不忙了聊两句。” 黄乔愣了一下：“我吗？” 哦……好。”黄乔点点头，没有问什么事，转身回了吧檯。 一上午，黄乔忙前忙后，偶尔抽空朝角落看一眼，江阳一直低头对著电脑，偶尔端起咖啡杯抿一口，没什么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江阳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表格，旁边还开著一个图片文件夹，隱约能看到几张店面照片。 中午，咖啡点的人稍微减少了点，不吃午饭，光喝咖啡的学生还是比较少。 黄乔解下围裙叠好，走到江阳身边。她没有立刻坐下，先把他桌上空了的咖啡杯往旁边挪了半寸，腾出一点空间。 “有……有什么事？”黄乔的声音还是不太大，但比早上多了一点好奇。 江阳抬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没啥大事，坐。” “哦。”黄乔怯生生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笔记本。 黄乔上学期间，家庭情况不太好，所以没有心思读书，出了社会之后就有些后悔。 现在在传媒大学附近上班，看见来来往往的传媒学生，心里说不上的羡慕。 江阳在她眼里也是传媒的骄子之一，黄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角，坐得很规矩，像在等老师提问的学生。 “上次听你说，这里的效益不太好？”江阳放下手里的笔。 “嘘——”黄乔下意识往吧檯方向看了一眼，店里唯一的客人正戴著耳机敲键盘，她才鬆了口气，“这事可不能被別人听见。” 江阳笑了笑：“没事，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什么？” “有想过换个地方上班么？” 黄乔明显愣了一下：“换个地方？哪？” “为我工作。”江阳也不绕弯子，“我很快会开一家咖啡店，想请你来做咖啡师。” “你？”黄乔上下看了看江阳，语气里满是不確定。一个学生，开咖啡店？ “不信？” 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都是不信。 “来你坐过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黄乔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挪到他旁边，两人之间隔著一个椅背的距离。 “你看，这是我的计划书。还有一些选址的照片，公司也正在註册。”江阳滑动著滑鼠。 屏幕上是江阳这些天做的策划，店面选址的照片按街区编號排好，每一张都標註了面积、租金和人流评估。 设备清单列了三版对比。 还有一份註册公司的进度表，两家公司的名字已经填上去了：夕阳科技，幸运咖啡。 “网际网路咖啡？” “对，蓝庭这种手磨咖啡不適合学生。我会换一种模式……” 想了想自己没必要跟黄乔解释这些，很直接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拖欠工资。” 黄乔盯著电脑，她虽然不理解什么事网际网路咖啡，但是看到这些选址的图片，心里有点相信了。 …… 与此同时，沈晓沫跟几个室友一起从寢室走了出来，准备去解决一下午餐。 穿过定福西街，路过蓝庭咖啡门口时，她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辆电动车。 定睛一瞧，好像就是她经常坐的那辆电动车。 江阳？沈晓沫心里猜测到。 “走啊，晓沫。你看什么呢？”钱超琪见沈晓沫停下了脚步，回头喊了一声。 沈晓沫回过神来，嘴角弯出一个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还骗我说要睡懒觉……” 思索了片刻，沈晓沫对著自己的闺蜜道：“超琪，你们先去吃吧，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个文件要发。” “什么文件？很重要？” “嗯，你们去吧。”沈晓沫挥了挥手。 “行吧，要我给你带点么？” “不用了，我一会弄完自己隨便吃点就行。” “哦，那我们先去了！” 三个室友没太在意，转身继续走进传媒学校。 沈晓沫假装转身回寢室，见到三人没有回头，偷偷的转了方向，走向蓝庭咖啡。 走到蓝庭咖啡门口，她再次確认了一下电动车，现在她100%確定，这就是江阳骑的那辆。 推开蓝庭咖啡的门，沈晓沫扫了一圈。 角落里，江阳正侧著身子，和吧檯那个女咖啡师凑得很近。他的脸几乎贴在女生的耳朵边上，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手指在她手边滑动滑鼠，女生微微探著身子看屏幕，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晕。 沈晓沫站在门口，握著门把手的手指渐渐收紧，一股无名的怒火就窜上脑门。 在沈晓沫眼里，两人就是在亲亲我我，说这甜言蜜语。 骗她今天要睡觉，结果是来这里找別的女生。昨天说什么“没时间教你”，“时间值钱”。 原来他的时间不是值钱，是不值得花在她身上。可以花在这里，和吧檯小妹笑得这么开心。 “混蛋。” 沈晓沫咬牙切齿，愤怒的转身离开，路过电动车还是用脚狠狠踢了一脚前面的篮子。 电动车的篮子本来就质量一般，这一脚下去顿时歪到一边去了。 滴，滴滴，滴，电动车的警报声响起，嚇了沈晓沫一跳。 “你也欺负我！好，你们都欺负我……” 沈晓沫眼里噙著泪，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在蓝庭咖啡里的江阳对此毫不知情，还在劝著黄乔。 这些天跟黄乔的聊天中，他感受到了这个姑娘的单纯，还有对待每件事的態度，而且没有野心。 “江总，我没法立刻答应你，考虑一下可以么？” “行，没问题，反正现在公司还没有註册下来。” “嗯，那我去忙了，不过你有咖啡上的事情，我下班，可以帮你的。” 江阳笑了一下：“那就先谢谢了！” 告別黄乔，江阳也饿了，一杯咖啡明显满足不了他的胃口，21岁的小伙子正值巔峰。 “我靠！谁特么这么缺德？” 江阳看见自己电动车前面明显被人踹了一脚的框。 第42章 梵克雅宝的话语 骂骂咧咧的骑上电动车，江阳吃了个午饭后，回到了北花园家中。 沈晓沫回到寢室后，逮著床上的毛绒玩具捶了十几分钟，在路上眼里含著的水雾，回来后终於凝结成了泪珠，从那精致的俏脸上滑落。 无名的怒火宣泄之后，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心道：他又不是我什么人，爱跟谁聊天，爱跟谁亲热跟我有什么关係。 沈晓沫瘪著嘴默默念叨，安慰著自己。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特委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傲娇如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吃醋了。 “我生气是因为他骗我，对，他都说了今天要睡懒觉的，骗子，大骗子……” 沈晓沫找到了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哼，以后不请骗子吃饭了！” 她暗下决心。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沈晓沫的情绪渐渐消失，才感受到肚子开始叫唤。 拿起钥匙出门吃饭。 …… 下午，江阳把自己新到的台式机组装了起来。 2013年网上卖组装整机的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很坑人，江阳对电脑硬体还算了解。 就分头买了所有的配件，自己组装。 连上网线，插上电源，开机，安装系统一气呵成。 下午，江阳重温了不少游戏，lol，魔兽rpg真三，cs…… 玩游戏的时间过得是真快啊，江阳觉得自己可能就玩了一个多小时，结果一看时间。 臥槽，六点多了？ 骂了一声自己真该死，江阳开始干正事。 …… 周天江阳起床先洗了个澡，期间安慰了自己一下自己的弟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忍忍！早晚让你吃上好的！” 兄弟点点头，表示理解！ 打理了一下后，江阳开始了长途跋涉。 见到了江阳给弟兄承诺的好菜，不，应该叫天菜，赵妍兮。 赵妍兮装扮和上次差不多，清冷中带点暖意，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赵妍兮带了一条项炼。 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白色！ 江阳盯著项炼看著很久，过几年直播兴起，很多顏（ca）值（bian）类主播，几乎都会佩戴一条这个牌子的项炼。 开始大家都还没怎么在意，直到某个吃鸡主播，说打pk遇到带四叶草的赶紧跑。 渐渐地各种顏色的含义都被定义了。 黑色代表可以线下。 白色代表视频。 蓝色就是可以接受任务。 红色就厉害了，想干啥就干啥。 但2013年，梵克雅宝的四叶草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含义。 赵妍兮也发现了江阳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胸口，没有露出小女生的害羞，而是白了江阳一眼。 “看够了没？” 江阳这才收回目光，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看某人的事业深度。 “项炼很漂亮，以后我送你一条，我觉得你带红色会更好看！” 赵妍兮自然不会知道江阳心中那些邪恶的想法，习以为真。 “那我可等著了！江老板。” “放心，早晚的事情！”江阳收起自己內心的躁动，妈的，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才冷静下来： “走吧，这次好好带我逛逛人大，我看看店面。” “嗯。”赵妍兮点点头。 在学校內，江阳没有去牵赵妍兮的手。 两人就像是比较亲密的同学关係，考察著学校各个店面。 在学校里面转了一圈，发现了几个还可以的店面。 结果一问，大部分不出租。 走到一家水果店，店面稍小，只有三十几平，这也是赵妍兮找到的唯一一家有意转让的小店。 “我上次问了，老板开价12万转让费。租金倒不贵，一个月一万左右。” 江阳看了看位置，倒是还可以，人流量很大，但是算不上最好。太靠近食堂。 他要开的咖啡店，咖啡配米饭么？ “走吧，去谈谈。” 带著赵妍兮走进店里，找到老板，赵妍兮先开口：“老板，您的店转让出去了么？” 老板看了一眼赵妍兮，显然对她印象很深：“还没有，怎么样？同学考虑的如何？” 赵妍兮没有回答，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打量店铺的江阳。 江阳扫了一圈后，走到老板面前：“老板，转让费有的谈么？” 房租应该是谈不了，这店的房租应该是属於学校，所以只能谈转让费了。 老板看了一眼江阳，又看了看赵妍兮，心里正在判断两人的关係，很快老板笑了笑。 “你是人大学生？” “不是，怎么，只能租给人大学生，没关係，她是人大学生。可以以她的名字租下来。” 江阳还以为是学校的规定，没当回事，指了指赵妍兮。 直到老板说出转让费后，他特么明白了。 “18万转让费！不还价……” 赵妍兮都惊讶了，连忙开口：“老板，上次不是说12万么？” “嗨，这几天很多人来问，有人已经开到16了，不过是校外的，所以我才没有租。”老板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江阳察觉到老板虽然对著赵妍兮在说话，但是眼神时不时却在瞄向自己。 明白了！好傢伙。 这是把自己当做泡妞的富二代了？ 赵妍兮还想爭辩一下，江阳阻止了：“妍兮，老板说的对，总不能让別人亏本。” 然后假装仔细看了看店铺：“这个店也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觉得18万转让费都算捡便宜了。” 老板听到江阳这番话，眼里一亮，心里有些兴奋，甚至有些遗憾，早知道开20了。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泡妞是真捨得花钱啊！ “老板，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家里同意了我再来找你！店你可得给我留著，20万以內我都要，超过了就算了……” 老板一听这话，心里都要开心炸了，立马从摊子上，挑了一盒樱桃。 “行，这个你们拿去尝尝！” 江阳也不客气，接了过来，然后拉起赵妍兮看起来很亲密的走了出去。 “慢走啊！” 老板还走出门口送了送。 转过街角，赵妍兮才开口：“江阳？你刚刚是骗他的？” 她有些懂了江阳的操作，但是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老板突然涨价，老板说的理由她不是很相信。 “当然！18万，想什么呢？”江阳拿起一颗樱桃，在身上擦了擦，就丟进嘴里。 “来尝尝，这樱桃还不错。现在吃这个可不便宜。” 4月初才是樱桃大规模上市的时间，现在还有半个月，上市的算是“抢鲜”，价格几乎比下个月要高一倍。 江阳又拿了一颗樱桃，擦了擦，递给赵妍兮。 少女没有嫌弃，接过樱桃只有手搓了搓，把樱桃放进樱桃小嘴里，嘿，还挺合適。 “为什么他会涨价这么多？” 赵妍兮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阳莞尔一笑，看向赵妍兮。 “因为你啊！” 第43章 选定店面！ “因为我？”赵妍兮不懂。 江阳点点头，看向赵妍兮，“因为你这张脸，太美了！能配上你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赵妍兮本就聪明，江阳点一下，她就明白了。 老板不是临时涨价，是看到江阳站在她旁边之后临时涨的价。 是把她当成钓富二代的饵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目光从江阳身上移开，看向水果店的方向。 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那下面怎么办？” “学校里面可能没什么希望了，走吧，去苏州街看看。” “嗯！” 两人边走，边吃著樱桃，江阳从最开始递给赵妍兮，到后面已经亲手餵到女孩嘴里。 第一次餵食，赵妍兮还愣了一下，美眸在江阳手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张开小嘴接了过去。 江阳的手指偶尔还会触碰到女孩的嘴唇，沾上些许亮晶晶，也分不清是唇膏还是口水。 但赵妍兮知道，江阳伸进自己嘴里沾上的肯定是口水。 两人走出西门，来到了苏州街。 刚刚出门，没走两步，江阳就停下了脚步，面前是一家高端烘焙店。 江阳拉住还要往前走的赵妍兮：“这家店开了多久？” 少女抬头看了看照片，回忆了一下：“大半年了吧。怎么？你看中这家店了？” “嗯，面积位置都不错。而且……” “而且什么？老板不一定会转，甜品店应该挺赚钱的吧。” 江阳摇摇头，前世他听过一个论坛，主题是外卖行业大发展后迎来的社会发展。 其中有个人就聊起自己的高级烘焙店。 前几年亏损巨大，还是外卖行业起来后才有些起色，而那个人店就在一所名校附近。 大家理所当然觉得甜品很受女孩欢迎，加上推出什么定製蛋糕，用户拍照发朋友圈，对宣传很有利。 但是实际上原材料成本极高， 奶油、黄油、巧克力等进口原料价格贵，且保质期短。 第二，復购率差，非必须品，尝尝鲜可以，天天买不现实。 第三，竞爭激烈，一些品牌连锁店已经逐渐形成规模，价格低，味道差不多，还有品牌背书。 最后一点：外卖行业还没有兴起，主要靠到店，也可以理解为堂食，客流量少。 江阳没有立马给赵妍兮解释，而是直接准备拉著她去问问。 结果赵妍兮定住了脚步，“你一个人去，我在外面等你。” 江阳笑了笑，知道她是怕自己又影响了谈价。 “行，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几个橘子！” “……” 江阳走进烘焙店，立马有个服务员上来，很积极。 “您好，请问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都是现烤……” 江阳打断了店员的介绍，直入主题：“你们老板在么？” 服务员的热情被卡在喉咙里：“你有什么事么？” “你去喊一下，我有个业务要跟他聊一下。” “哦，您稍等。”服务员转身走进一个隔间，里面应该是处理原材料和製作烘焙的地方。 不一会，一个女老板走了出来，皱著眉头听著服务员的诉说，然后看了看江阳，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江阳看了看老板，心里有些凉，这老板一身名牌，手里还戴著卡地亚的手錶，年龄大概三十出头。 看装扮不像是长期在店里的，可能是来巡察之类的。 既然来了，谈肯定是要谈的：“你的店铺转么？” “嗯？你想要？”女人看了看江阳问道。 “嗯。” “你能出多少，少了300万別聊了。”女人带著很明显的本地口音。 “多少？300万？”江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反应过来，女人说的价格应该是购买价。 女人听到江阳这种被嚇到的语气，也没了聊的兴趣：“算了，你走吧，我也没打算卖！” “姐姐，我没打算买，我是想租。” 姐姐这个称呼就很神奇，无论女人多大，你都能用，甚至比你小也能用，小姐姐。太大了就加个大字就行。 在江阳的世界里，对陌生女人没有“阿姨”这种称呼。 要么是姐姐，要么是妹妹，再就是贱人！ “租？”女人被这声“姐姐”叫得有些开心。 江阳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对，租给我，你也能止损点。” “你怎么知道我亏？我这可是黄金店铺。” “没错，我说您亏，不是为了压价，您自己清楚店铺的盈利，我是真想租。姐姐你按周边一样的价格……” 女人被江阳说中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才认真看了看江阳。 “你租下来开什么店？” “咖啡！” “那別了，小子，咖啡店亏的更多。別浪费钱了！”女人对江阳的感官不错，至少那声姐姐叫的自己很舒服。 “姐，没事。我的咖啡店不一样。这个您不用担心。” 女人听后脑子里转了一下，对呀，这人连自己亏损都能看出来，怎么会不明白咖啡店在学校附近活不下来呢？ “行，那边聊。”她站起身，往靠窗的座位走去，隨口多说了一句，“这铺子是我两年前买下来的，当时觉得位置好，没想到做什么都差点意思。 租金无所谓，主要是別空著，浪费的不只是钱。” 江阳眼睛一亮，有戏。 女人跟店员交代了几句后，带著江阳走向座位。 早期的烘焙店大多数都有一些座位，给客人等候，或者就在店里吃的人准备的。 “好，我去外面喊一下我的合伙人。” “嗯！”女人没怎么在意，点了点头。 走出门口后，江阳招呼了一声赵妍兮。 等两人进来后，女人看到赵妍兮有些惊讶，这小姑娘也太漂亮了，这小子艷福不浅。 几人坐下，互相介绍了一下。 “我叫江阳，她叫赵妍兮，是人大的研究生。” “哦？人大的？什么系？我姓王，你们叫王姐就行。” 赵妍兮的回答很简单：“法律系。” 王姐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江阳身上：“这附近的租金大概18块左右，我这店建筑面积是52平，实际使用面积至少也有45。” 18块是每平米/天的价格。 “两万四？，那转让费呢？”江阳瞬间算出了月租金。 “转让费？”王姐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一声，“我又不是二房东，哪来的转让费。你直接租就行，不过……” 王姐笑了笑，继续道： “租金半年付，如果不续租至少提前一个月通知。” 江阳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开始认真打量店铺，他要估计这店铺改造需要多少成本。 其他的成本，比如原料价格，设备价格，以及人工，水电之类的，他早就算过一遍。 按照24000一个月，那么想要不亏，每天300杯打底，这是在不促销的情况下。 至於赚钱？ 江阳从来没有想过靠卖咖啡赚钱！卖故事，卖股票，甚至卖冰，也比卖咖啡赚钱多了。 第44章 VIP厅，情侣座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40万的启动资金恐怕不太够。 装修，设备，还要至少保证两个月的原材料费用和人员工资。 不过这个店面確实很诱人，咬了咬牙，江阳抬头看向王姐。 “王姐您不收转让费，这个房租我就不砍价了，我就一个要求，你留半个月的装修时间给我。” 王姐想了想。 “可以，我店里还有一些原料，我还得卖完。设备什么的我都要找人接手。” “这样吧，4月中你们进场，我们合同5.1开始……” 江阳算算时间，自己准备时间应该差不多。 “好！”转头跟赵妍兮说：“后面你跟王姐沟通，签合同什么的你来。” 赵妍兮点点头，这方面她在行。 “行了！我就不邀请你们吃饭了，省得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你们儘快来签合同。” …… 从烘焙店出来，江阳心情不错，总算搞定了一件大事。 “走吧，剩下的时间就是『二人世界』的时间了。” 他像上次两人爭抢手模一样，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赵妍兮这次把右手放到他手里的时间很短，没怎么犹豫。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1点多，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 “我们的钱不够！”等上菜的间隙，赵妍兮开口。 “嗯，没事，我再拿十五万出来就行。等开店后，扣掉就行。” 赵妍兮犹豫了一会，最后道：“你出十万吧，我再拿五万！” “嗯？” “万一亏了……”赵妍兮说了四个字，后面没有再说下去。 她心里补全完整了：“你就没钱完成你的承诺了……” 江阳这次没有猜中赵妍兮的心理活动。 不过他没有反对，能让赵妍兮参与深一点无论是对两人的事业，还是关係都是正向的。 “下午咱们去哪？” “我带你去颐和园转转吧！”赵妍兮道，接著声音骤然小了几分：“然后晚上，晚上我买了两张电影票。” “行！你的地盘，听你的，別卖了我就行！” 饭后，赵妍兮牵著江阳进入了颐和园与情侣无二。 只是两人至今没有明確过对方的身份。 …… 朝阳北路上，一间茶楼里的包厢里，烟雾繚绕。 “七万胡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叼著烟，笑了起来。 又一个声音响起，“操，我他妈听了这么久，被你胡了？老郭，今儿这么火？” 客户一部的组长李龙。 老郭，技术部的二把手，郭迦伟。其实也不是什么二把手，技术部总共七八个人。 只是郭迦伟是第一个进来的技术人员，资格老，但技术又不够升任总监。 现在负责一些项目的技术评估还有对接技术供应商。 是个油水不错的职位。 剩下的两人则是李龙的心腹下属。 老胡笑著弹了弹菸灰：“呵呵，李龙，怎么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没多大事，一个小逼崽子跟我嘚瑟。” “哦？谁？” 李龙其中一个下属接话道：“咱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江阳。” 郭迦伟天天跟客户部创意会，对客户部的消息比较灵通：“哦？一个新人怎么惹到李总了，我听说好像还是实习生吧。” “可不是么？会上当眾顶我们李总呢！” 郭迦伟听后戏謔地笑了起来，大概猜到李龙找他什么事了。 “行，不给李总面子，我帮你教教他。来丟骰子！”郭迦伟拍了拍李龙。 技术部想要为难客户部，办法还挺多。 虽然不至於整倒你，但是每次你有技术需求，我就排后面，实在不行就外包，拉低你的利润率，也够你喝一壶。 “老郭你说的啊，这次正好有个机会。” “嗯？说说！”老郭一听，果然是有目的而来。 “我们现在有个联合bd，我让那小子负责h5这块，到时候……” 郭迦伟听完李龙的计划，皱了皱眉：“会不会影响到项目？” 他答应李龙给点教训，但是绝对不能影响自己，要是项目受到影响，上面追究起来是因为技术部门，那他就不划算了。 “没事，客户那我能把控，而且bd联合只是很小一部分，补点量而已。” “那等那小子创意出来看看，再说！”郭迦伟没有说死。 “行。哎，红中，碰！” …… 晚上7点半，江阳和赵妍兮吃过晚饭，走出饭店，天已经全黑了。 “订了哪？”江阳这次没有徵询赵妍兮的意见，直接牵起了她的手。 “华星国际，双榆树店！8点的票。” 江阳看看时间，好像不多了，於是赶紧拉著赵妍兮加快了脚步。 7点50多，两人才到了电影院，买了两杯可乐，急急忙忙进入放映厅。 电影已经开场了。 从踏入放映厅后，赵妍兮的精神就有些紧张，江阳能感受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很用力。 另一只手也拽住了江阳的胳膊。 “你选的电影，你怎么还紧张了？”黑暗中江阳拍了拍赵妍兮的手背。 “怕，但想看！” 赵妍兮的话越来越少。 看了一眼放映厅，赵妍兮买的是vip厅，也可以叫情侣厅，座位是比较宽敞舒適的沙发，而且两个座中间的扶手可以拿起来。 黑暗中，江阳看了一眼赵妍兮，赵妍兮低著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抹黑找到了位置，放映厅里的人不多，但基本都是情侣。 这种惊悚片確实有些冷门，前世江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部片子。 他也算个惊悚片爱好者，从林正英到咒怨，再到国外的生化危机，活死人系列，他都能在午夜一个人看完。 但是唯独有一部片子，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那就是无数人童年的噩梦。 山村老尸。 那声美姨，还有那戏曲声，每听一次都会起鸡皮疙瘩。 两人刚刚坐好，电影突然响起一阵惊悚的声音，赵妍兮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指甲都有些掐进了江阳的手里。 同时放映厅內也响起几声女人的惊叫声。接著旁边的男人就会把女孩往怀里抱抱，拍著对方的背，小声的安慰几句，嘴角可能还会带著一抹浅笑。 江阳嘆了一口气：兄弟，你確定你是猎人么？ 要知道真正高端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样子出现。 赵妍兮和江阳中间的扶手还是放倒著的，两人的手没有鬆开，谁也没有主动去拿起那隔开两人的扶手。 仿佛那是一道红线，警告著两人，不要越界！ 第45章 多亏老子定力好！ 《午夜火车》的標籤是悬疑惊悚片，放到以前其实就是恐怖片。 电影前期还好，但是过了半个小时，气氛就逐渐有些惊悚，配乐开始一惊一乍，画面也逐渐暗了下来。 赵妍兮的手越收越紧，两人掌心早已湿透，分不清是谁的汗。 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膝盖顶著前排椅背，肩膀微微发抖，但中间那道扶手始终没有被放下来 江阳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手臂架在了扶手上，身体朝她那边倾了过去。他什么都没说。 赵妍兮几乎是本能地靠了上来，额头抵在他肩窝，一只手被他牵著，另一只手牢牢攥住了他的胳膊。 江阳的呼吸就落在她头顶，她心跳又快了好几拍。 电影进行过半，剧情里忽然峰迴路转，男女主角开始还在喝酒，换个画面两人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女生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很快两人就啃在了一起。 赵妍兮的眼神下意识迴避，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前面坐著的一对情侣，两人已经相拥啃在了一起。 比荧幕里的画面还要激烈几分…… 紧接著赵妍兮又察觉到身边的气息比刚刚粗重了一些。 脑袋转向江阳，很慢，身体还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果然，江阳此时也正看向赵妍兮。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黑暗中两人的眼神中要拉出丝来。赵妍兮心里狠狠地一颤，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江阳的手臂已经被女孩搂在怀里，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赵妍兮此时剧烈跳动的心房。 赵妍兮投降了，眼帘缓缓落下，合上。眼前一片黑暗，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3秒，5秒，10秒。 始终没有等到想像中的情节，眼帘重新打开，刚刚的正对著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侧脸，目光锁在前面的荧幕上…… 赵妍兮鬆了口气，像是从悬崖边上走了一圈。 但心底又涌出了一股无比难受的失落，她盯著江阳的侧脸，小嘴动了动，没出声。 江阳没转头，只是把牵著她的那只手翻了个面，十指扣紧。 然后继续看电影。 电影只有一个半小时，十点左右，江阳已经把赵妍兮送到进了人大。 没有难捨难分，两人对视一眼，便互道再见。 回去的地铁上，江阳盘点今天的收穫。 赵妍兮进度+8%，总进度75%。 咖啡创业进度+25%，总进度55%。 沈晓沫进度12%。 而被他標记为进度12%的沈晓沫，已经睡著了，梦里迷糊糊还在咒骂。 “骗子，大骗子……” …… 周一，江阳依旧踩著点来到公司，打完卡甚至还有时间上个厕所，才来到工位。 就看见沈晓沫端坐在工位上，目不斜视。 “早啊，晓沫。”因为昨天的进度，今天江阳的心情不错，整个人透著一股精神抖擞的气质。 落在沈晓沫眼里，就是这混蛋周六跟那个咖啡师聊得很开心，心里越发生气。脸上的漠然渐变成了冷漠。 “早！”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身体一动不动。 江阳正在打开电脑，没有注意到沈晓沫的变化。 周一，早上上班的前半个小时基本属於摸鱼时间。 大家得互相分享分享周末的经歷，陈玲玲正在跟三组的组长说，周末回老家看孩子，抱怨孩子学习不好，正发愁要不要补课。 三组组长附和著，还问为什么不把孩子接来燕京读书。 於是话题就转到燕京的落户政策，再到房价，最后落在某某嫁了个好老公…… 这时候要是有个没结婚凑过去，两人肯定用过来人的身份教教小姑娘，找老公最好找个燕京本地的，孩子户口有著落。 江阳照常刷著手机新闻，这两天“爱帮网”被度娘收购，“千团大战”逐渐进入决赛圈。 背后没有bat支持的团购几乎全军覆没。 黄团占据绝对的优势，市场占有率接近一半。万眾点评，以及米糯网紧隨其后。 刷了半个小时江阳也觉得差不多了，不能太对不起自己的工资。 “晓沫，那边回了邮件么？” “你自己不会看啊！”沈晓沫的语气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 “嗯？” 江阳转过头，看著沈晓沫，想从她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 “看什么看？”沈晓沫瞪了一眼江阳。 ？？？江阳一脸莫名其妙，这娘们早上吃炸药了？ 女人的生理期，他的原则是能躲就躲，千万別上赶著当什么暖男。 那叫盲人摸象，摸哪哪不对。 他识趣地转回去，打开邮箱翻了一遍。 只有张琪琪四组同步过来的几封项目进度邮件，沈晓沫发的那封確认函还躺在他自己的发件箱里，对方连个自动回復都没掛上。 逐一瀏览著张琪琪组的邮件，江阳也算是对项目进度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下个月初，刘江雪就要带著方案去杭城提案。 刚看完最后一封，张琪琪就扭著腰过来了。 外面才几度，这女人穿著包臀裙也不知道冷不冷。江阳没打算关心，还他正大光明地看了两眼。 要是自己旁边这位，也来这么一套那就更爽了！ 嗯，以后得教教职场穿著。 “江阳啊！”张琪琪的声音甜得发腻，“下个月我们去杭城提案，我想让你一起去。方案的大部分思路都是你的，你不在场说不过去。” 她边说边把手搭在了江阳的椅背上，而江阳正靠著椅背，这姿势就很像搭在他肩膀上。 沈晓沫撇了一眼，没反应，只是点滑鼠力气又重了几分。 “嗯？刘总怎么说？”江阳没表达意见，他的加一是刘江雪，所以他在公司里的所有工作安排，只听刘江雪的。 “还没有问，先问问你的意思。” 张琪琪说话时身子前倾得厉害，一股细腻的麝香味钻进江阳的鼻腔。 江阳目不斜视，语气丝毫不受影响：“那我回头问一下刘总，有结果了回你。” “好嘞，那记得回啊。我让人给你定机票。” 说完，张琪琪直起身子，扭著胯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乾净。 这个女人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职场中利用自身的优势为自己爭取利益，无可厚非，没有对错。 江阳吐了一口气，不怪江阳定力差，周天他可是拼著走火入魔的风险才压下心里那股衝动，没有吻下去。 外人看来他只是轻轻转了下头，鬼知道他心里经歷了什么级別的惨烈斗爭。 那姑娘闭眼等了十秒，睫毛一根一根都在抖，他硬是把嘴停在距离那红唇三公分的位置，然后掰著自己的脖子转了回去。 这特么比谈一天判还累。 为什么不亲下去？他不是怂，从女孩微颤的睫毛，他知道赵妍兮心还没有彻底放开…… 第46章 为了白A6，当一回暖男不亏！ 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江阳给刘江雪发了一个消息，拿起手机没有换页面继续刷了起来。 刚刚刷是摸鱼，现在是为了工作，嗯，这就很合理。 作为创意策划，灵感是最重要的，所以刷微博也是他的工作，美其名曰了解最新动態，关注社会热点。 打开微博，江阳刷了一会，“爱帮网”被度娘收购的新闻很热，微博网际网路板块討论很多。 江阳看到之前自己贴的gg下面有写回復。 点进去一看，大部分都是赞，还有一些转发，评论不多。 但有一个比较长的评论。 “前面分析的还不错，但下结论太早，黄团虽然优势很大，但文章说其他几家毫无机会太绝对了！” 江阳本来无所谓，但是看到这个帐號愣了一下。 “齐聚网市场部副总监？”真的假的？ 点进这人的微博，江阳看了一下往期的微博，有些认知还行，但也就比普通人稍高一点，仅此而已。 在这个市场副总监最新一条微博下面留了一条评论：“最多半年，你们就要倒闭。” 没想到刷新一下页面，评论竟然消失了。 臥槽，刪我评论！江阳不服了，再次评论：“立贴为证：半年不倒闭，我直播裸奔！有本事別刪” 等了好了一会，发现评论还在才心满意足地换了个热点赛道。 又刷了一会，热点没刷到，热裤刷到了不少，2013年，微博的福利姬已经开始摸到了门道，渐渐涌现了起来。 但是江阳的评价是：太素了！ 正准备关掉微博，微信响了，打开一看，刘江雪的回覆到了。 “来我办公室。” “好的！” 江阳盖上自己的笔记本，走进刘江雪的办公室。 刘江雪还是一贯的都市白领装扮，比张琪琪高级了好几个档次。 张琪琪按照后世的相亲博主评分，顶多也就5-5.5分，化完妆，勉强有个6分。 在一百人里能排前十左右，也就碰上刘江雪，不然妥妥是部门之花，哦，还要除掉新来的那个“bug”沈晓沫。 一身白色小西服里面是蓝色的內衬，再配上那张古典的脸，反差感拉满。 “刘总，您叫我？”江阳敲了敲门。 “坐。”刘江雪抬起头，示意了下前面的椅子。 “张琪琪跟你说了吧，你怎么说？” “我听领导的。”江阳坐下，表现得很乖，向上管理其实就三点。 別越级，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外面低调点，內部可以高调点，表现能力，让领导觉得你可以办事。 最后一点，多表忠心。 刘江雪满意地点点头，她作为新晋的总监，部门里除了张琪琪，其他几个组长都比她年纪大。 她现在最需要的一个是做出成绩，第二个是有能力的心腹。 “那你就一起去。以前出过差么？” 江阳表现出一副靦腆的模样，像个小弟弟：“没，这次跟著刘总去见见世面。” 女人天生就带著母性，在比自己年纪大，尤其是能力还不错的女人面前，立一个弟弟人设是最好的。 扶弟魔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那就订了，你一会跟琪琪说，bd项目怎么样？有压力么？” 说完四组的事，刘江雪又开始询问二组的项目，一句有压力么？这就是关心了。 “还好，问题不大。” “我也觉得，h5正好是你的强项，去吧！” …… 从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 感嘆了一句，认真上班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江阳眼角瞄了一下身边的沈晓沫，犹豫要不要喊这娘们一起吃饭。 算了，流血的母老虎太恐怖了！暂避一下锋芒。 再次打开电脑，看见多了一个关注和私信。 点开一看，好傢伙，追杀来了。 “齐聚网市场副总监：截图了！9月份我会找你……” 呀喝！这特么还跟我犟上了，江阳摸到键盘上，回復道。 “要是倒闭了，怎么办？” 没想到消息竟然立马回復了过来：“你说怎么办？” “我也不占你便宜，倒闭了你也裸奔！敢接么？” “接了！” “好，我也截图了！9月份等著你的新闻！” 说完江阳关闭了微博，准备去安慰一下五臟庙。 张琪琪的注意力一直在江阳身上，看见他起身，也装巧合起身。 “嗯？江阳吃饭去？” “对！”江阳点点头，顺口客套了一句：“一起？” “好，”张琪琪画著眼线的眼角一挑，心道：还挺识相，“正好討论一下方案。旁边有一家港式餐厅，味道还不错。” 江阳愣了一下，他真的只是顺嘴这么一说，这下也没办法找藉口：“行，正好我也不知道吃啥。” 很快张琪琪拿起钱包，跟著江阳並肩走出公司。 工位上，沈晓沫偷偷瞄了瞄两人的背影，嘴巴鼓得像金鱼，一把抓起自己的钱包。 “哼，港式餐厅有什么好吃的！” …… 餐厅內，江阳尝了尝面前的松露，味道还不错。 “江阳，听说你是昌大学生，还是计算机系？” “嗯，是的。”知道她想问什么，看在这顿饭上，江阳主动了一些：“我比较喜欢折腾，也是巧合进了一家传媒公司兼职……” “那你还挺厉害的，我们读大学只知道上课，”张琪琪看了一眼江阳，舀起一勺松露送入口中，还舔了一下勺子。“还有就是谈个恋爱……” “对了，你这么厉害，谈过不少女朋友吧？” “嗐，刚上大学不懂这些，算交过吧，不过后面不了了之了。”江阳的回答很模糊。 算交过，在一般人理解里，是两人互有好感，但是没有戳破，顶多私下里牵牵手。 “咯咯咯，还是个纯情小伙子呢！”张琪琪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组长，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吧？” “哦，在江同学眼里我漂亮嘛？”张琪琪不知不觉地又丟出一个废测。 “张组长很在意我的看法？”江阳顺势破解。 “女人谁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嗯，我有男朋友了。还有你还是叫我琪琪吧，总张组长张组长的太彆扭了。” 江阳眼角微微颤了颤。 尼玛！ “行，对了，刘总说让我也去杭城见见世面，那辛苦张……琪琪给我订个票！” “好，有你在这次肯定能拿下。” 后续两人没有太过深入的交流，出门的时候，江阳要了一杯热饮打包，自己付的钱。 回来后，两人分头回到自己的座位，沈晓沫还没有回来。江阳把打包的热饮放到了沈晓沫的桌上！ 当了一回暖男！排在了狗后面了，安慰了一下自己。 她有白a6，她有白a6…… 第47章 方案沟通进行时 昨天晚上玩得比较晚，江阳没怎么睡够。回来后，就趴在工位上，没一会就睡著了。 沈晓沫脸色冰冷地回到座位，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热饮，看了一下部门其他人。 最后把目光锁在已经睡著的江阳身上。 江阳侧著脸朝向沈晓沫，睡姿有些难看，那些电影里睡著后还能保持帅气形象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尤其是趴在工位上，脸被挤压得都变形了，怎么可能还帅，此时江阳的样子不但有些搞笑，嘴角处还有些许亮晶晶…… 沈晓沫皱了皱眉，依旧不肯相信饮料是这个混蛋买的。 她朝著对面带饭来的同事问道：“李姐，刚刚有人来我工位么？” “没吧，我没看到。” 沈晓沫確认了，还真是这个混蛋给自己带的。 拿起饮料，霎时间，在外面被冻到的小手上便传来一股暖意，沁入心田。 “哼，別以为一杯饮料就能討好我。” 沈晓沫怒气值-15%，剩余85%。 拿出自带的吸管，插进饮料，沈晓沫吸了一口，暖意丛生。 怒意再次-5%。 …… 在单位午休时间，睡得越久，下午越困，还觉得累。最建议的时间是10-15分钟。 一个半小时后，江阳迷迷糊糊睁开眼，很明显，他没有接受这个建议。 发现自己的口水流了一桌，江阳尷尬地开始找纸巾，沈晓沫瞟了一眼，从自己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她的脑袋依旧对著面前的电脑。 江阳用纸巾擦了擦，伸了个懒腰，又去了趟厕所，然后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三点多，沈晓沫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边回邮件了。” “嗯！”江阳打开邮箱，看了一下回復。 4月15日活动正式开始，需在4月1日前確定所有方案，隨后进入製作周期。 …… bd联合kol推广负责人，陈玲玲。 bd联合h5负责人，江阳。 技术支持：李迦伟。 设计支持：鹏鹏。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江阳皱皱眉，这个时间比他预计的要短。一个总预算在五百万级的营销活动，方案1个月前確定都不算早。 这时候二组的陈玲玲走了过来，“江阳，邮件收到了吧。看了么？” “嗯，刚刚看完。” “h5这边你就辛苦一下，时间比较紧，尤其设计那边要沟通好。” 陈玲玲明显是比较怵设计部，小声提醒了一下：“设计部那边皓哥脾气比较大，你沟通的时候注意一下方式。” “好的，谢谢玲姐。” 送走玲姐后江阳把自己的方案又看了一遍，尤其是设计方面。 需要注意的地方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设计的美感和代入感。 第二个就是版权问题。 青烟美妆明显没有甄嬛传的版权，这次预算只有10万，还要预留万一需要外包的费用，去谈授权更是扯淡。 江阳起身走向设计部，还没有到设计部就听到了王皓的声音，在聊天，听了两句似乎跟工作无关。 能在这个时间，肆无忌惮地聊工作之外的事情，再加上陈玲玲的信息，江阳心里给了王皓一个定位。 脾气大，隨意，但是业务水平很强。 不然营销公司的老板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部门交给他。 来到设计部，王皓看了一眼他。后台支援部门的总监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只是工位比较特殊一点。 江阳点头示意，开口道：“皓哥，我是来沟通一下青烟美妆和轻顏相机bd合作的h5设计。” “嗯，分给鹏鹏了，你找他。” 王皓指了指设计部的一个男生。 “好嘞，那我跟鹏老师沟通。”说罢，江阳凑到鹏鹏工位前。 两人打了个招呼，加上微信后，江阳把方案传了过去。 他刚刚还特意把设计部分做了个標记，方便定位。 “这次h5时间比较短，我这边的创意是《变装》，我讲一下大概的创意……” 王皓见两人开始討论，注意力移开，继续跟刚刚身边的同事聊了起来。 “下周我领你去个地方，前天我朋友带我去了一家酒馆，精酿跟原浆味道都不错……” …… “人脸识別？”江阳这边介绍完自己的创意后，设计鹏鹏皱了皱眉。“能实现么？” “我是技术出身，应该问题不大。这个我会去確认。” 一旁的总监王皓突然停下了聊天，也走了过来：“什么人脸识別？h5？” “对，皓哥，我的想法是……”江阳重新给王皓讲了一下想法，但是没有那么详细。 “创意不错，你確定能实现？市面上还没有见过……” “我判断是可以的。” “行，那你儘快確认。”王皓有些兴趣，这次没有走开，而是站在旁边继续听两人沟通。 “设计要有很明显的清宫元素，让人一看就能知道这是清宫，联想到《甄嬛传》。” “但是有一点很重要，就是版权问题，这是最难点，只能像，不能是，不然容易侵权。” 设计鹏鹏明白了江阳的意思，蹭《甄嬛传》，这在营销公司很常见。 “我想想……” “嗯！”江阳没有催促，直起身子，看向一旁的王皓。 “皓哥，二厂的原浆更醇厚。你下次可以试试。” 王皓愣了一下：“嗯？你也喝酒？” “哈哈，喝点，但是酒量比较差，就是喜欢喝。燕京这边很少有二厂的吧，大多数都是四厂的原浆。” 这里的二厂、四厂只是琴岛啤酒厂的分厂。 江阳前世有段时间在琴岛出差，连喝了一个月。 王皓点点头，没有说太多。目光投向鹏鹏，见鹏鹏还在思考。想了想跟江阳说道： “这样吧，你给他点时间考虑，你去確认一下技术方面的事情。” “行，那就辛苦了！” 江阳离开设计部。 “方案发我，我看看……”王皓拍了拍鹏鹏回到了自己工位。 …… 来到技术部时，这里很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技术部总监的位置是空的，人不在。 江阳问了一下其中一个做前端的女生。 “你好，问一下郭迦伟，郭工，是哪位？” “哦，那个！”小姑娘指向总监工位旁边的一个男人。“郭哥，有人找你。” 郭迦伟抬头，看了看江阳。 “你是？” “我叫江阳，是三部的创意策划，来找郭工討论一下方案，顺便了解一下排期。” “江阳？” “嗯。来討论下bd联合的h5方案。” 郭迦伟笑了笑道：“方案邮箱发我，我看看再说，我都没有看过也没法討论是不？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江阳还想再给他讲一遍，更好理解，他懂技术，说的东西会更直接。可见到郭迦伟已经返回了工位，看似很忙的样子。 只能答应：“行，那我一会把方案发郭工邮箱。” 第48章 原来陷阱在这呢？ 郭迦伟见到江阳离开技术部，回头瞄了一眼，眼神有些戏謔。 回到工位后，江阳把方案通过邮箱发给了技术部郭迦伟，顺带把设计部鹏鹏也带上了。 邮件中江阳申明了，时间比较紧张，请务必第二天给到回復。 郭迦伟这边见到了江阳的邮件，点开，找到创意部分。 看见“人脸识別”四个字后，就直接叉掉了方案，也没有回覆。 2013年h5根本无法实现人脸识別。不是能力问题，是底层根本不支持。 江阳当然知道2013年的h5无法实现人脸识別的技术。 如果是其他客户他肯定不会提这个创意，但是bd联合中有一个客户是轻顏相机。 人脸识別对於別的企业可能很难，但是对於一家做美顏相机的，那这是最基础的技术储备。 江阳的方案根本不需要h5完成这个技术。 用户上传照片，h5需要完成的就是把这照片原封不动的传输给轻顏相机后台。 识別用户的脸，做一些处理和合成，最后返回。 说白了，h5只需要收集和展示，就这么简单，这也是江阳很確定这个创意能实现的原因。 直到下班江阳也没有能等来邮件的回覆，这一天他第一次没有下班就走，而是等了半个小时。 见邮件依旧没有回覆，才悻悻下班。 沈晓沫也坐在工位，江阳没有下班，她觉得也不能走，这是在上一家单位实习学到的经验。 见到江阳开始收拾东西，沈晓沫也没有动静，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她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 “万一等会这个混蛋邀我一起下班，还请我吃饭，我要不要答应？” 脑海中做了激烈的斗爭后，她决定了。 “如果他语气好一点，看在中午的饮料份上，我勉强答应他，可以原谅他一点，不，一小点。” 江阳收拾完东西后，走向了洗手间方向，沈晓沫偷偷瞄了一下，没太在意，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工位。 江阳去厕所只是为了確认一个事情，去厕所可以路过设计部和技术部，他瞄了一眼两个部门。 设计部人大部分都在，王皓正在跟鹏鹏交流著什么，而技术部，那个郭迦伟已经不在工位了。 电脑屏幕也是黑的，江阳心里也没太在意。 自己无权要求別人加班，但完全把希望放到別人身上也不是他的风格，心里开始琢磨备选方案。 想著想著，人已经骑上了电动车，完全没有想起沈晓沫。 而被遗忘的小傲娇收拾完东西后，还坐在工位上在想一会要用什么语气说话。 等了几分钟，没见人，沈晓沫有些著急了，眼睛频频看向厕所的方向。 安慰一下自己，可能是肚子不舒服……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小姑娘走过来见到沈晓沫还在没下班，就顺嘴说道：“晓沫，你怎么还没走呢？也加班？” “啊？没有，一会就走！” “哦，我说呢，江阳都走了，留你一个人加班，太不厚道了！” “啥？江阳走了？”沈晓沫瞪著铜铃般的眼睛。 “啊，走了吧，我刚刚在前台看到他打卡了。” “……” 回去传媒的路上，沈晓沫一边走，一边踢著马路牙子。 “混蛋！大混蛋，想我原谅你，去死吧你！” 周二，江阳开了两个会，一个跟张琪琪的项目组，一个是bd项目，主要是討论项目的进度，查漏补缺。 江阳没有太发言，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设计部那边邮件已经回復了，又了个大致的方案，表示没什么问题，可以正常排期。 技术部依然没有消息。 直到下班前5分钟，江阳收到了技术部郭迦伟的回覆。 “人脸识別技术，我们技术部还无法实现，需要諮询一下外包团队，正在沟通。” 江阳看到回復时，已经下班了，当江阳准备去跟郭迦伟在去沟通一下技术方案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人去桌空。 当他从技术部一个小姑娘嘴里得知，郭迦伟被李龙叫去吃饭的时候，他明白了。 没有给郭迦伟电话，也没有给刘江雪抱怨，江阳找到了二组的陈玲玲。 “玲姐，咱们是不是也拉个单独的bd群，总群消息太多很容易忽略。” “行，那我拉一个bd联合群。” “嗯，好的，两边的客户最好都有个对接人，好同步信息。” 在陈玲玲的操作下，很快一个bd联合群就成立了。 江阳现在群里自我介绍了一下后，直接添加了轻顏相机那边负责bd联合的对接人，姓林。 “林工，你好。我这边有几个问题您现在方便么？” “可以。” “就是有个技术问题想諮询一下。” 江阳把自己的对人脸识別的技术创意大致说了一遍，林工明显是懂技术的。 “这个问题不大，我们有现成的功能，到时候商量一下图片的流格式就可以。” “好的，麻烦林工了。” 回到家，江阳开始在网上寻找h5的製作团队。 在羊城，有很多h5开发的小工作室。 这些人技术不必一些所谓的大製作公司差，甚至一些有客户资源的技术公司接了项目，都是转手包给这些人。 怎么找到这些人呢？ 太简单了！ 你只要搜一下，h5技术群，能出来一片，然后群里发个有没有接活的。 你看吧，十五分钟之內，至少五六个人加你。 哥，什么活？ 先做后付。 包你满意…… 江阳添加了两三个，然后直说了h5这边的功能，上传图片或拍照，图片传给一个接口，然后得到一张图片显示。 3000技术，含伺服器5000，流量另算。 其中最高的也才报了8000，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江阳以前就很喜欢用这些小工作室，但是前提是你要能判断这些人的稳定性，他跟这些人分別沟通了一下，追问了一些技术细节。 比如伺服器，图片传输，如何提高访问速度很快就判断出哪些是给大製作公司做过“打手”。 备选方案准备好了，江阳轻鬆了一点，开始想反击方案，躺在自己买的电竞椅上，江阳陷入了沉默。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江阳的思绪，接起电话。 “搞定了？” “嗯，公司註册下来了。”女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幸运咖啡，夕阳科技。”这句的声调稍稍上扬。 “那你找时间约王姐把合同签了。”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江阳主动了一次：“现在在干嘛？” 人大寢室，赵妍兮趴在桌子上，看著面前的本子上十几个“江阳”，回答道： “在看书。” 江阳继续追杀。 “还有呢？” 电话里本来平稳的呼吸略微急促，最后传出轻轻的一个字。 “想。” …… 第49章 两个梦！ 赵妍兮发完这条信息后，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电影院里的那一幕。 为什么他不亲呢？是因为想起了他女朋友？愧疚？赵妍兮美眸渐渐眯起，心里不知道盘算著什么。 很快江阳的回覆就到了。 “米吐！” 赵妍兮第一时间没看懂，隨著她读出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原来是“me too！” 指尖在手机上飞舞：“那怎么办？” “梦里见！” 江阳回復后，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果然曖昧拉扯才是最让人著迷的阶段。 这边赵妍兮和江阳是心痒，传媒大学寢室，有个傲娇却有些牙痒。 床边的毛绒玩具已经有些变形，如果它有思想，心里已经问候江阳三十六辈祖宗了。 “晓沫，你不是说你准备创业么？怎么样了？” “不创了！” “嗯？为什么？”钱超琪奇怪道。 沈晓沫心里腹誹了一句：“合伙人死了！” 嘴里却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创业了！” 夜里，江阳出现在两个人的梦里。 在赵妍兮梦里是ktv聚会现场。 她和江阳在一间黑暗的空包厢里面，激吻，而隔著玻璃看到江阳的女朋友在外面四处找江阳。 这一刻她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而沈晓沫的梦里是密室案发现场。 她把江阳绑在木桩上，手里拿著鞭子不停抽著他，而外面都是那个咖啡师还有张琪琪疯狂喊：別打了。 …… 周三，也被大家称为小周末，是一周中工作状態最饱满的时候。 今天过后，他的工作状態就开始下滑。 大概猜到李龙的招数之后，江阳反而不急了。 他做了两件事，跟客户沟通了创意方案，尤其是轻顏那边表示確定可以做技术支持。 第二件，和设计部確定视觉方向。 设计部王皓对这个创意很感兴趣，在江阳確认技术可行后，更是拉著江阳找了一趟法务，確认一些涉嫌侵权的细节。 “皓哥，晚上有事么？去整点？”江阳主动发起了邀请。 王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江阳：“有好地方？” “酒馆还不好找么？我一会搜搜，去尝尝二厂的原浆。” “行，那晚上喝点再把李涛喊上，他也爱喝点。”王皓酒癮被勾起来了。 “行，那下班门口见，我去找个地方，对了，鹏鹏也叫上！这次项目要辛苦他了。” 王皓看了一眼江阳点点头。 “行。” 回到工位后，江阳只是瞥了瞥身边的沈晓沫，见到她那像是別人欠了她很多钱的表情，继续选择了迴避。 技术部的邮件依旧没有回覆，但是江阳该同步的邮件没有落下，只是隱藏了自己找轻顏那边沟通的事情。 在单位同事之间私下聚会，不能大张旗鼓，大家都会有默契，就是主动加会班。 等差不多的时候，微信上喊一声，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下班，在离开公司之前基本不会聊聚餐的事情。 晚上，附近一家名叫“神泰居酒屋”的日式酒馆里。 四个人正在吃著小菜喝著酒。 “別说，真二厂的確实要醇厚一点。”王皓抿了一口原浆。 几轮酒下去话题就打开了。 一晚上下来，江阳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一，技术部总监刚来不久，属於空降，这个位置郭迦伟想了很久，但他的技术水平不够，始终没上去； 二，刘江雪是原来一部的组长，一部的林总监似乎对她有点意思。 …… 一晃周五，下午2点，方案碰头会，也就是最后確定方案的时间。 接近中午的时候。 闷了好几天的气的沈晓沫一脸纠结的坐在工位上。 看著电脑里的一封邮件，犹豫著要不要告诉那个“骗子！” 邮件是技术部郭迦伟的回覆：人脸识別技术现阶段无法实现，技术外包回復也是如此，此创意无法落地。 “哼，大骗子！要不是为了工作，我才不会告诉你，看你出丑……” 看见江阳和张琪琪有说有笑的从会议室里回来，沈晓沫银牙紧要，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工作，为了工作！” “快点看邮件吧。技术部回復了！”沈晓沫目不斜视的说出这么一句。 嗯？江阳看了看沈晓沫，这是完事了？这几天沈晓沫几乎跟他没说过话，每天都是一副“臭脸”。 虽然这副“臭脸”也比某些人笑顏如花还美。 “知道了。”江阳笑著回答，对於技术部郭迦伟的的回覆他大概能猜到，可能只是一个阶段性的回覆。 当打开邮件的时候，却出乎江阳的预料，竟然直接否定了？他否定了？ 思考了一会后，江阳端著电脑进了刘江雪的办公室。 两人討论了半个小时。 “行，我知道了！按你的想法来。我会配合，其他的我来担！” “好的！”江阳笑著退出办公室。 下午两点，李龙也看到郭迦伟给他发的微信，笑了笑道：“群里通知一下，开会！” 口碑互动，最大的会议室里，此时坐著二十几个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部李龙小组的人，还有一部总监林晓建，剩下的，技术部一人，郭迦伟。 设计部两人分別是：王皓、鹏鹏。 媒介两人，李涛和下面一个负责kol的成员。 三部5人，总监刘江雪，二组陈玲玲两人，江阳及沈晓沫。 李龙见人到齐了开始了会议：“三部的同事也在，我们就不浪费时间，咱们先过bd联合的部分。其他的稍后再过……” 江阳看了看李龙，正好撞见李龙也看了过来。本来准备笑一笑的江阳，立马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 “陈姐，你这边怎么样？青烟那边沟通的怎么样了？” 陈玲玲立即回道：“方案没什么问题，除了客户官微这边，还有2个客户常用的kol可以帮忙宣传……” “真的？陈姐效率真高，还多了两个宣传资源，厉害……”李龙表扬了一下陈玲玲，紧接著看向江阳。 “江同学呢？h5创意如何了？” 李龙等著江阳回答，连后面要说的话他都准备好了， “哎，让你放开创意，也要能落地啊，还是太年轻了。你这样有点辜负刘总对你的看重啊……” 江阳的声音响了，平稳，不紧不慢：“我这边没问题，都沟通好了！方案就是邮件里面的，这里要多谢一下设计部的同事……” 李龙嘴角的弧度僵了半拍。没问题？他下意识看向郭迦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確定。 “等等，江阳，你说什么都沟通好了？”李龙打断道，余光带向郭迦伟的方向。 这时候郭迦伟开口了：“江阳，你看了我给你回的邮件么？你的那个想法创意没办法落地，人脸识別做不了……” 江阳转头看向郭迦伟，语气依旧平静：“郭工，请问你认真看过邮件方案么？” “当然看过了，我说了h5无法抓取人脸信息，更別说融脸了。”郭迦伟语气很篤定，这点技术认知他还是了解的。 “方案里面什么时候说过要h5实现这些了？” 江阳的声音带著疑问，又带著点不解，但是话却很清晰，传入会场所有人的耳中。 第50章 很多人贏了，只有一个人输了 郭迦伟脑子里那句“你不懂技术就不要乱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刘江雪开口了：“郭迦伟，你確定技术无法实现江阳的创意么？我觉得这个创意很不错，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过，如果成功了，那会成为案例。” 她顿了顿，语气还是那个清冷的调子，但谁都听得出这句话不是商量，“我喊程洋来吧。” 很快，技术部负责人程洋进入会议室。 “程总，这里有一份h5方案，你帮忙看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实现。” 程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郭迦伟，郭迦伟正低著头，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几下，把方案重新调出来。 程洋站在他旁边，从头开始看。 会议室里大家都在等，没人说话。 程洋看到人脸识別技术的时候，心里微微鬆了一下，可再往下看，心道：“坏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江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跟轻顏那边对接人也確认过了，他们负责人承诺三天之內可以给到接口。我就想问一下……” 刘江雪立即打断江阳的话，自己开口道：“程总，我不懂技术，h5这边的技术很复杂么？” 程洋脸上有点黑：“去掉人脸识別，这个h5没什么难度。” 听到程洋的回答，刘江雪一直平淡的语气终於出现了变化。 “那告诉我，这么一个没什么难度的h5，为什么光一个確认就用了4天！” 声音不大，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这位刚刚最年轻的总监，要立威了。 刘江雪这个突然间的发难，是衝动么？ 显然不是。 她接任三部总监不久，几个组长都比她年纪大，资歷老。 她需要一次机会，对外让后台部门不敢轻视她这个新总监，对內让下面的人知道，她能给部门里的人出头。 更妙的是，技术部的程洋心里不但不会记恨刘江雪，反而有些庆幸。 郭迦伟是技术部最后一个老油条，资歷比程洋老，技术又不够升总监，占著位置不走，平时最不好管。 程洋正愁没机会敲他。 这波是双贏。 两个新晋总监，此时无声地达成了默契。 受害者只有一个，就是郭迦伟。 此时郭迦伟面色无比难看，而且根本没法辩解。 说什么？他技术不够，没法判断？还是说自己故意的？ 偷偷瞄了一眼李龙。 这个时候他只能指望李龙说句话了。 李龙心里也在骂。 你特么办事能不能靠谱点，方案都不看？ 但他不得不开口。 此时他已经不去想如何对付江阳，先帮老郭过了这一关，以后机会有的事。 这小子算是把老郭得罪死了。 “刘总，”李龙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平稳， “老郭这个人你知道，技术上是保守了点。他可能是怕贸然接了做不出来，反而耽误项目进度，所以才想先諮询外包。沟通上確实有误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故意拖延”重新包装成“出于谨慎”，谁也挑不出毛病。 江阳能让这俩好过那就怪了，听到这里，他笑著开口了，没有挑开李龙和他的恩怨，这玩意说了也没用。 “这里还要多谢李组长，要不是他提醒我做点准备，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都没有想过去外面諮询一些外包，轻顏相机那边的对接人也是李组长帮我牵线的。” 李龙听到江阳这样开口，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离间…… 他能解释，老郭也会知道这是江阳的离间计。 但还有一层他没办法解释。 当初他是用小逼崽子形容江阳的，老郭可能不会相信江阳的话，但是对李龙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你特么知道这小子这么阴险，也不提醒一下？ 刘江雪也没有占用太多时间，对著程洋道：“先这样吧，別耽误大家开会，既然程总这么说了，那h5方案就这么定了。江阳，你继续负责。” 程洋做出很难堪的表情，对著刘江雪道： “行，我后面会给刘总一个解释。继续討论其他的吧。” 王皓跟李涛两个人对视一眼，他们看出了点什么，但这种事，看懂了就行。 bd联合在项目中的占比不算大，很快三部眾人就离开了会议室。 后面的討论跟他们没有关係。 走出会议室，沈晓沫跟在江阳身后，脚步比平时慢了几拍。 沈晓沫嘟著嘴巴，刚刚的交锋中虽然有些技术方面的东西她看不懂，但她知道两点。 第一，江阳是被人针对。 第二，这个坏蛋应该早就察觉了，而且有准备。 “也不告诉我，亏我还担心这个混蛋……” 抱怨了一句后，她心底又暗嘆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混蛋真的好厉害……” 江阳不知道沈晓沫脑子里有这么多戏，把电脑递给了她。 “放我桌上。”说完就跟著刘江雪进入了办公室。 本来还一脸冷意的刘江雪，在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脸上的冰冷就像是遇到了太阳，逐渐融化，最后露出一丝微笑，看著江阳。 江阳也露出一丝默契的笑容。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故意针对你么？”刘江雪坐在靠椅上，很舒展，散发著一股慵懒。 “不是很清楚，我跟他之前没有打过交道，我猜他是受人所託吧……” “嗯？你得罪过其他人？”刘江雪眉眼微弯，有些好奇的看著此时有些靦腆的江阳。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猜……”江阳欲言又止。 “直说！” “可能，我猜的，也不一定准，之前李龙说过一句，说刘总特別看好我……” 江阳偷偷瞄了一眼刘江雪，接著声音骤然放下：“我听说，一部林总监好像对刘总……” 刘江雪身体一僵，意思她明白了。江阳的意思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江阳这次被针对。 有些尷尬，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隨即想了想这种可能。 自己有很看好江阳么？ 有的，她不得不承认，从面试开始，她就很看好这个小男生。 后面江阳的表现也没有辜负她的看好。 无论是那份微信標题的经验文档，还是在“去啊”这个项目中的表现，都说明这一点。 那么刚刚江阳说的就真的有可能存在，只是林晓建真的会这么做？ 林晓建对她有意思，她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自己没有心思谈恋爱，而且她在林总身上没有那种感觉…… 还有他怎么会觉得我对江阳，刘江雪看了看面前的江阳，摇摇头，怎么可能…… “行了，不管是为什么，咱们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好的，对了，那咱们h5是继续找技术部还是？”江阳请示道。 “你諮询的外包团队，靠谱么？12000会不会太便宜了点。” “光製作费用其实不算便宜，这项目最关键的就是访问速度，所以cdn，伺服器这些关键……” 刘江雪点点头：“行！那你盯紧了，其他的我去协调！” “好！”江阳答应。 搞笑测试类h5有著落了！ 第51章 冷战结束 退出刘江雪的办公室，江阳嘴角拉出一丝浅笑。 回到工位后的江阳心情不错，这次结果还算不错。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次没有踩死李龙，但也没办法，两人隶属不同部门，而且这小子用了一招借刀杀人。 不过江阳也给这小子埋了个雷，慢慢玩。 与人斗其乐无穷…… “晓沫，晚上请我吃饭吧，我心情不错。” “？？？”沈晓沫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你心情不错，我请吃饭？” “不然呢？”江阳反问道：“我是你领导，陪我吃饭拉近关係，再说，你不是还要写毕设嘛？” 说到这里江阳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跟沈晓沫说的创业的问题。 这姑娘例假也应该完事了，现在正是心情好的时候。 大部分女生的心情：例假前几天+前三天，是一个月中最糟糕的。 紧接著就会有个上升期，大概一个星期，到达顶峰，也就是排卵期，这个阶段持续一周后，开始慢慢下降，然后进入循环。 “对了，上次跟你说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本来沈晓沫还有些懵，说起这事就来气。 沈晓沫一撇头：“哼，不搞了！” “嗯？为啥！我可没时间教你写那个论题。” “没时间？哼，你就是骗子。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我帮你申请我们学校的创业扶持！” 臥槽，被看穿了？不慌…… “沈晓沫，你们学校就一个学生嘛？你这么笨，要不是看在咱们还算有点缘分，我找谁不行啊！” 沈晓沫很不服气：“我笨？我可是我们专业的前三……” “不笨？行，那我问你：奥特曼打一明星。” “奥特曼打一明星？”沈晓沫开始转动自己的小脑瓜子，想证明自己不笨。 可想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適的，偷偷瞄了一眼江阳，见他一脸戏謔。 “没有，你肯定是瞎说的。”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奥特曼打一明星，结果就是：打死了！” 打死了？沈晓沫呆了几秒，打死了？接著身体开始颤抖，嘴巴憋得死死的，脸上通红一片。 一只手在暗处不停地掐自己的腿。 “不能笑，哈哈哈……打死了！不行，我不能笑，要憋住。” 江阳见沈晓沫这个样子，也没有放过她。继续道：“有一天小明对他妈妈说：妈，同学都说长得丑，你觉得呢？小明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孩子，说了多少次了，外面被喊我妈……” “哈哈……”笑声刚刚爆发出来一秒，又被沈晓沫用手堵了回去，只是那声音还是从指缝中溜了出来。 “江阳，你……你怎么这么討厌，哈哈……以后不许跟我说笑话！哈哈哈……” 沈晓沫用手不停地捶著江阳的肩膀，嘴里时不时蹦出，討厌，混蛋。 暗中持续了一个星期的冷战，被江阳两个笑话彻底结束了。 而江阳压根不知道有冷战这回事。 四点的部门总结会很常规，江阳也没有再发表什么经验。 最近的关键词是“低调”。 周五下班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尤其是沈晓沫，也不知道为什么。 “晚上吃什么？” “火锅吧！”江阳提议道，好久没有吃了，这温度配上火锅应该不错。 “行，学校北门附近有一家，山城火锅。” “上车！出发。”江阳骑上小电驴。 沈晓沫缓缓走到车后，眼睛看了一眼那还歪著的车篮，嘴巴动了动：“活该！” 抓著江阳的衣服，坐上了后座。 也不是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好，李龙的心情就不怎么样看到沈晓沫笑顏如花的坐上江阳的后座，心情就更不咋样了。 摇摇头，拿出电话找到老郭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老郭，晚上喝点……” 而此时郭迦伟正在一间办公室门外，等著召见。 办公室里，程洋坐在一个三十七八岁戴眼镜男人对面。 男人叫徐威，是公司的副总，主管后台支援的三个部门：媒介、技术、设计。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针对三部？” “我的责任，我最近在忙另一个项目，有些放鬆了，老郭这边我也不是很清楚……”程洋很果断承认了错误。 徐威有些生气：“你作为负责人，要负起责任。以后所有项目你都要过问，包括外包那边你也要负责起来。” 隨即顿了顿，“你去给三部刘总道个歉，態度好一点，再把郭迦伟叫进来。” “好！” 程洋面色低沉地走出办公室，“老郭，徐总叫。” 郭迦伟点点头，也没有说话，走进办公室。 程洋嘴角翘了翘，很快恢復。 回到技术部。 “停一下，我说一句，以后所有的项目都跟我匯报进度，有延期的情况，必须跟我说明理由……” “好！”技术部眾人点头。 得到回覆后，程洋走向刘江雪的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郭迦伟从徐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拳头攥得死死的，负责外包权利的没了。以后话语权不但少了，更重要的是收入少了一大截。 公司业务很多，而且h5的需求眼看越来越多，自己每个h5，少说返5000，多的甚至能返上万。 这次亏麻了，此时他心里最恨的不是江阳，而是李龙！ 回到工位，见到李龙的信息，只回了两个字。 “不去！” …… 刘江雪的办公室，没有想像中的剑拔弩张。 气氛像是閒聊一样，程洋听了刘江雪的要求点点头：“行，这次確实是我这边的失误，外包这边由刘总定，需要我们帮忙也可以。只是……” “下不为例……”刘江雪明白，这是公司的规定。 所有技术外包必须经过技术部，客户部可以推荐，但是必须由技术部管理。 “好！” …… 朝阳北路，传媒大学北门对面，山城火锅店內。 沈晓沫看著江阳涮著鸭肠，不经意地问道。 “上周末你在干嘛？” 上周末？江阳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干，我真没干…… “在家啊！我还能去哪？” “骗子！”沈晓沫努了努嘴，把一块准备给江阳的鸭血放进自己盘子里。 “骗子？”江阳心里咯噔一下，被撞见了？不至於吧。 燕京2000多万人，这么巧？ 江阳小心试探了一下：“啥意思？” “哼，我周六看见你的电动车了，你是不是一大早就去蓝庭咖啡了？”沈晓沫说出了这些闷在心里的话。 妈的，你说周六啊，嚇死我了…… “昂，对。还找那个咖啡师聊了点事。” “你跟她有什么事聊，你就是在骗小姑娘。” 江阳看了一眼沈晓沫，嘴角翘起，然后动了动鼻子，假装嗅了嗅。 “怎么一股酸味啊？” “有么？”沈晓沫奇怪。 “嗯，好像是有醋罐子翻了！” …… 第52章 咖啡师就位，生椰拿铁启动！ “我……我才没有。”沈晓沫狡辩道，火锅的热气让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嗐，我有个朋友，准备开咖啡店，正好上次听那个咖啡师说想换工作，我就帮忙牵个线……” 江阳一招无中生友。 沈晓沫歪了下头，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拍。朋友？什么朋友？ “嗯？真的？”沈晓沫有些不相信。 “我有必要骗你吗？有啥好处……明天我还得找她要结果呢。” 沈晓沫嘟著嘴：“谁知道呢。”隨即想了想，筷子在碟子里拨了两下，“我也好久没喝咖啡了，你几点去啊？” “10点，太早了我也起不来。” 接下来的时间，沈晓沫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暂且先信他一次。 “对了，你周六看见我电动车，有看到谁踹了我的车么？” “咳咳——”沈晓沫被辣汤呛了一口，连灌了两口饮料才缓过来，“没，我看了一眼就走了。” …… 夜里，江阳回到家，开始跟上次聊的那家外包谈项目。 要求就两点。 第一，这个项目要提交源码，江阳心里对这个外包也不是那么放心。 江阳决定还是让技术部那边也加入，这样也可以变相缓解一下关係。 第二，就是占了点小便宜。 看看你们工作室的能力是否全面，適不適合作为长期外包，做一个demo出来，当一个真项目做。 demo自然是江阳的测试类h5，设计，部署，上线都需要完成。 伺服器，和cdn，这个很好解决。 2013年，阿里的云伺服器已经很稳定，无论是部署还是扩展都很方便。cdn就不用说了，开个帐號充钱就完事。 外包那边一听，这不就是两个项目吗？ 刚刚想要拒绝，结果江阳直接报出12000的费用。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行。” 跟外包聊完后，江阳又开始了枯燥的刷微博。 热裤……呸，热点在哪里？ 刷了半天，娱乐圈占了一半，正准备关掉，发现在自己关注列表上有个红点。 他的微博只有一个关注，那就是那个跟他打赌的市场部副总监。 点进去一看，这个副总监最新的一条微博。 “齐聚网，用户註册突破300万，覆盖15个城市。” 江阳笑了一下，然后很贱地留言道。 “別挣扎了，现在你们投诉肯定巨多吧，帐户上还有钱吗？找到下一轮的投资了吗？” 评论完后，还觉得不过癮，又补了一句：“投降算你输一半，半裸就行。就左半边裸吧！” 沪上，某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中。 “砰……”传出一声捶桌子的声音。“混蛋！” 深夜，“混蛋”趴在床上睡著了，口水洇湿了一小块枕巾，並发出似有似无的呼嚕声。 手里的手机还亮著，停留在微信语音通话的界面。 “猪！睡著了？” 电话中传出一个略带埋怨的清冷声音。 …… 周六，“猪”睁开眼看了一下手机，7点半，还早，继续睡。 五分钟后，再次睁开眼，7点35分，继续。 7点50，继续。 臥槽！ 10点30？又穿越了？ 他掀开被子，踩著一只拖鞋就衝进了洗手间。 蓝庭咖啡里面，沈晓沫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看看时间又看看门口，每看一次嘴里就念叨一句：“骗子……” 十点零五：骗子。十点十五：大骗子。十点四十：死人。 直到11点，江阳的身影才出现在了门口。 进门后，江阳走到前台，对著黄乔道：“来杯卡布奇诺……” 黄乔点点头：“嗯，我会给你送过去。” 走到沈晓沫身边，江阳尷尬地摸了摸脑袋： “咳咳，昨天太累，昏倒了，刚刚才醒过来！” “呵呵，真好笑。”沈晓沫面无表情。 “哈哈哈，我也觉得挺好笑。”江阳凑到沈晓沫身边坐下，一股少女独特的清香扑鼻而来。 兄弟饿了，兄弟先忍著。 “怎么样？昨天晚上打听了么？” 迟到的事直接跳过，转移话题是最有效的防守。 昨天晚上江阳让沈晓沫去打听了一下传媒大学创业扶持的申请条件。 “嗯，问清楚了，扶持的条件很简单，传媒学生，必须要註册公司，剩下的就是学校筛选……” “筛选？”江阳皱著眉头，条件虽然极其简单，但越是这样越是难，筛选这个事情就很奇妙。 “不好办啊！” “有什么不好办的？註册完了申请唄，只要项目好就行！”沈晓沫不知道难办在哪里。 “哎！”江阳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象牙塔的憨憨解释。 黄乔这时把江阳的咖啡端了过来，沈晓沫立刻收住话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她没有低头看杯子，也没有假装刷手机，就那么安静地坐著，耳朵却明显竖了起来。 江阳接过咖啡，没绕弯子：“考虑的怎么样？” 黄乔看了看周围，声音压低了几分：“包住宿么？” “你这边包么？” 黄乔点点头：“还有……还有江总，只要一个人么？” “有什么直接说。”江阳皱著眉头。 “我跟其中一个店员关係不错，所以……” “晚上给你答覆。”江阳没有立马答应。 黄乔以为江阳需要考虑一下。 而旁边的沈晓沫以为江阳要问问那个开店的朋友。 这个时候她已经相信了江阳的话。 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那天就进来问清楚好了。 白白生了一个星期的气。 …… 瓦罐汤店，江阳跟沈晓沫吃完了饭，服务员站在旁边，准备收钱。 “我也不占你便宜，咱们丟硬幣决定谁付钱。” “可以。” “行，那正面我贏，反面你输！”江阳面色平静地掏出一枚硬幣。 “快点，快丟！”沈晓沫催促道。 江阳將硬幣丟到半空中，接住后缓缓打开，沈晓沫紧紧盯著硬幣。 “反面，你输了！付钱，別耍赖……”江阳收起硬幣，起身就走。 “哼，我才不会耍赖！” 沈晓沫拿出钱包，掏出两张毛爷爷给了服务员，见到服务员捂著嘴巴一边找钱一边笑个不停。 “笑什么？”沈晓沫奇怪道。 服务员有些忍不住：“没……没什么？就是正面他也贏。” 空气凝固了两秒。 “江阳！！你给我回来！！” …… 晚上，江阳给黄乔打了个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离职？” “老板让我们多干10天，等他招一个咖啡师。”黄乔似乎有些愧疚。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和那个姑娘一起去。” “谢谢，江老板，谢谢！”黄乔的语气明显亮了起来。 “別高兴得太早，我有条件，我的店可能要5月份才开业。”江阳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本《黑客增长》。 “从你们离职后，我给你们找宿舍，到开业这段时间，我需要你研发一款產品。必须达到我满意……” “我？研发產品？” 黄乔有些不懂…… “对。” “什么產品？” 江阳停下手里转动的书：“我叫它：生椰拿铁！” 第53章 任务清单 周末，江阳发现自己的事情突然就多了起来。 確认了黄乔的加入，那么咖啡店这一块的基本架构算是完成了。 但这只是“幸运咖啡”。 一家主打低价的普通咖啡店，仅此而已。 还有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给这个咖啡店穿上一件网际网路的衣服。 不对，专业点！ 叫做植入网际网路的基因。 移动网际网路，这个基因的主题就必须是一个自主的app。 其实江阳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藉助微信这个载体，2013年虽然小程序还没有，但微信里面访问网页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將来会太受制於微信，而且现在主流是开发自有app，投资人会更青睞。 江阳大概盘点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就觉得头大。 沉下心。 江阳把事项一条条写下来，接著一条条地排优先级。 这是前世工作了十几年攒下的工作经验，非常管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理清思路后，江阳拿出电话给赵妍兮拨了出去。 “嗯。”电话接通后，一声轻快的声音响起。 “我要找个开发团队，但是没多少钱，所以需要找学生团队，你问问你们学校的计算机研究生团队需要项目吗？” 江阳要省钱，而且幸运咖啡的app开发难度不大，没什么复杂的算法和业务逻辑。 能做到流畅，没有bug就算过关，交给一个研究生团队问题不大。 加上人大的计算系虽然比不上清北，但好歹人家也是顶尖985。 他江阳一个毕业於211的本科生还没有资格去嫌弃人家。 赵妍兮明显顿了顿，问道：“开发？开发什么？” “app啊，理由我就不跟你解释了，你儘快问问，给我回復。” “好。还有么？” 江阳看了看自己的待办事项，一条条扫过去，寻找著能分配出去的工作。 “算了，其他的我来吧。你还要看书，別太累了！” 赵妍兮心里感受到丝丝暖意，声音柔了几分：“你也是，下周我去看你吧，也不要总是你跑这么远。” 要来我这？江阳看了看自己的狗窝，突然想起另一个事情。 “不用，下周我还得去你那。还有个事你可以做，在附近找个出租屋。” “出租屋？”赵妍兮心里一紧，隨即开始加速，声音骤然小了很多：“找……出租屋做什么？” “咖啡师和服务员我这边找到了，答应给她们包住。”江阳解释道。 “哦。找什么样子的？” 赵妍兮一阵羞臊，是自己想多了。 摸了摸发烫的脸，自从那天晚上做了那个梦之后，赵妍兮脑子里总是会回忆起梦里的那个场景。 一想起来心跳就开始加速，赵妍兮知道那是身体在分泌多巴胺。 江阳不知道赵妍兮此时的状態，想了想后说：“找个两居吧，不用太贵的，能住就行，省著点。” 他要两居不是善心大发，想让这两个女孩一人一间，开什么玩笑。 他自己都只住著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单间。 他要空出一间房间，作为黄乔的研发室。 虽然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点low，在出租屋里做研发，但创业初期嘛。 阿里不也是出租屋里出来的產品，现在出租屋还成了著名的景点。 要是自己真的做起来了，以后吹，一年卖出上亿倍的爆品，就是在这个小出租屋里诞生的…… 赵妍兮做了一个深呼吸，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丟出脑海，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江阳说的事情。 “嗯，记下了，下周我会做好。” 正事说完，江阳本还想调戏一下赵妍兮，但看了看一长串的代办事项，放弃了。 “下周见！掛了。” 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沉溺於儿女情长？ 操，也就是古代乱世，能说出这样的话。 让他去25年试试，刷两擦边视频，再来几个软妹妹在耳边喊几声哥哥。 估计方向都分不太清了。 江阳艰难地把赵妍兮这只妖精在电影院里，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忘掉。 在寻找开发团队这一条代办事项后面记上（等赵妍兮回復！） 接著江阳切换到下一条：寻找定製塑料杯的厂家。 冀省，苍州，苍县。 这里可以说是塑料包装的“黄埔军校”，全国的一次性餐具，包装的基地。 杯子在后世某幸身上並没有多少看点，主要是某幸出来前，奶茶行业打的天昏地暗，杯子能玩的都玩烂了。 什么联名，定製，盲盒杯玩法层出不穷。 等到某幸出来时，基本已经没什么可以玩的花样了。 但现在2013年，奶茶行业还处於萌芽状態，杯子没有任何特色。大家也没有想过在杯子上做什么文章。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营销点，所以杯子的事情马虎不得。 在网上搜索一阵，感觉都差不多，清一色写著：“承接各类奶茶杯定製，起订量5000个！” 也没有工厂的照片，江阳无法判断厂区规模，以及是不是靠谱。 得找时间亲自去沧州看看。 江阳又在“寻找定製塑料杯的厂家”这条待办事项后面写下：下周末实地考察。 沧州离燕京大概200多公里，开车也就两到三个小时，一天时间足够了。 好傢伙这周末还没有过完，下周末他的时间已经排满了。 下一条：整理幸运咖啡app的產品需求，也就是所谓的prd文档。 江阳直接略过项目背景，以及用户画像这些东西。 直接从功能需求详情开始…… 刚写了一个小时，才11点左右。 创业路上的绊脚石就出现了，一个傲娇又漂亮，还有钱的千金大小姐沈晓沫来电了。 江阳看了看来电显示，眼角抽了抽，心道：男人事业为先，岂能天天想著女色。 该死的妖精…… 嘴里念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直接选择了无视，继续整理自己的產品需求文档。 劳其筋骨，坚持！ 中午第三道考验来了。 饿其体肤！ 这个忍不了，江阳乖乖停下手里的东西，跑下楼在小区门口整了碗臊子麵。 行拂乱其所为…… 直到晚饭点，江阳才把幸运咖啡的產品需求文档，和初版的產品原型图画完。 功能不多，但现阶段足够了。 江阳刚刚伸了个懒腰，在这条待办事项后面打了一个勾。 绊脚石又悄悄地出现了。 这次江阳没有不理，按下接通键：“大小姐，请问找小江有何贵干？” “你中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阳翻了个白眼，“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接你电话？” 一个反问，把沈晓沫的脑子直接问下线了。 “额……因为，因为……”少女脑子里正在疯狂地找理由。 “因为我们是合伙人……对，我们是创业伙伴，你当然要接我电话……” 第54章 赏「花」 嗯？江阳立即调整了状態。 “合伙人，你好！” 沈晓沫一听到江阳这样的声音，就有种控制不住的笑意：“嗯！你好，那作为合伙人，是不是要商量一下公司的筹划事宜。” 接著停顿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的样子：“哦。顺便吃个饭！” 一个小时后，两人摸了摸肚子，又该决定谁付钱了。 “这次別想骗我！”沈晓沫盯著江阳。 “行，那这次换个玩法，我丟你猜，猜中我付钱，猜错你付钱。” 沈晓沫这次没有立即答应，重复了好几遍江阳的话，又確认了一遍：“猜中我贏，猜错我输是吧？” “嗯！” “行，来吧！” 江阳再一次把硬幣拋起来，直接拍在了桌上。 沈晓沫刚想说话，江阳开口了。 “猜吧，硬幣是哪年的？” “哪……哪年的？”沈晓沫清澈的眼神里全是问號。 “不是猜正反么？” 旁边的等著收钱的服务员已经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了。 “骗子，大骗子。” 回寢室的沈晓沫嘴里骂了一路。 夜里，江阳躺在床上，看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3月31日23:59——4月1日00:00 几十秒后，一条简讯来了。 【联通通信，祝您生日快乐。】 江阳跨入了22岁。 22岁，一个男人可以合法持证的年纪。 “该发力了！哦，对，生日快乐，江阳！”江阳默默念了一句闭上了眼睛。 …… 周一，江阳没有通知任何人今天是生日。 一坐下就开始编辑周三要发的段子。 这期的主题是身份测试，江阳翻了好久的记忆，都没有找到什么很劲爆的段子。 最终决定去网上找找灵感。 一上午，终於凑齐了一篇推文，编辑完成后，在最后补了一句。 快来看看你前世到底是什么？戳！ 一个小人指著公眾號左下角的阅读原文。 现在只等外包那边明天把製作好的h5上线。 在设计这个h5的时候，江阳很巧妙地把所有的元素都做了单独拆分。 他自己懂一点代码，把这个demo做成了一个通用模板。 到时候更换一些元素，就能瞬间变成另一个h5。 到时候换个皮肤，换个测试又可以再来一次。 比如下次就换：测测你的搞笑等级。 这些h5在当年几乎充斥在每一个人的朋友圈。 懂技术的人也许很纳闷，这么假的事情为什么还有人相信，还会玩？ 但其实大家在意的不是那最后结果的真假，而是把这个当做一个社交货幣，发到朋友圈。 low吗？包low的。 但就是实用。 一天的时间，江阳做好了“江洋大盗”周三准备推的推文。也算是认可了这个外包的水平。 於是他把h5相关的人员，都拉到群里，轻顏那边的技术对接人，设计的鹏鹏，还有一个青烟这边的对接人。 项目总算是正式步入正轨。 周二，江阳一边稳步协调著h5的工作对接，一边构思网际网路江湖这周的推文。 写点什么能爆炸呢？ 江阳在脑海里不断搜寻这个时期的重大事件。他开始在微博上寻找一些灵感，忽然愣了一下。 然后立即搜索微博的股东有哪些？当他在股东列表中发现並没有阿里的时候，他知道要写什么了。 《阿里社交心不死，入股微博？翻不了盘！》 4月底，阿里將会宣布5.8亿收购微博18%的股份。 这个消息当时爆出，引起了整个网际网路和投资圈的轰动。 在这之前两个圈子没有一丁点消息透露出来。 在文章里，他像模像样的做了一些分析，最后判定，阿里只能走这条路，除了有进入社交这个赛道的心思，还有摸索社交电商的模式。 这条推文出去，肯定不会立即爆火，看到的人可能会一笑而过。 像这样的胡乱猜测在微博上隨处可见。 但当消息宣布时，这篇文章可能就会被有心人找出来。如果没有，那么江阳他自己就会成为那个有心人。 周三，两篇推文在下班前半个小时被推送出去。 没有丝毫反应，江阳没有丝毫意外。他的粉丝量本来就不多，一个需要时间发酵，另一个需要引线。 这个星期没什么风波。 李龙和郭迦伟那边都很老实，没敢再耍什么花招。连著吃了两波闷亏，要是还觉得江阳那么好拿捏，那李龙也不可能成为组长。 周五开完部门的例会，江阳一边看著h5的访问数据，一边等著下班。 经过两天的发酵，h5的访问量开始逐步攀升。 公眾號的粉丝也比往期的增长速度要快。趁热打铁，江阳打算晚上回去，再复製一份h5改改后再发一篇。 沈晓沫坐在旁边，时不时地就撅一下嘴巴，眼神时不是偷瞄一下江阳。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说。 最后看到离下班还有几分钟了，忍不住了，碰了碰江阳。 “周末你准备去干嘛？要不要去看花。” 4月份的燕京，主打一个“各大公园的花卉节”，是真正的赏花旺季。 无论是玉渊潭的樱花节，还是植物园的桃花节，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这个时候，最让人烦躁的杨絮毛子才刚刚开始还不算太多，要再过半个月简直不能出门。 沈晓沫的建议很好，但江阳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妹妹！” 哥哥確实要去赏花，但赏的是人大校花！ “玩？天天就晓得玩，你能不能有点正事，你除了有辆白a6，你还有啥？” 江阳板著脸对著沈晓沫道。 “家里还有辆帕美，不过，这些跟玩有什么关係？” “……” 好吧，这不仅是传媒校花，还是燕京隨便花。 妹妹你贏了！ 哥哥答应下次陪你，这周就算了，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下班后，江阳骑著电动车去了一趟附近的神州租车点，花了大价钱租了一辆奔驰e300。 周天得去沧州谈生意，撑撑门面。 1300一天，让江阳一阵肉疼。 考虑要不要问燕京富贵花借个车，想了想算了，借个车去载另一个女生，著实有些下头了。 周五江阳睡得很晚。 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技术，h5最后还是求助了外包，才算弄好。 周六，人大宿舍，赵妍兮心情很好，一大早就起床开始翻箱倒柜。 喊她去自习也被拒绝了，几个室友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一些猜测。 十点，赵妍兮已经打扮好了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终於等到了电话。 “来了，西门吗？” 十分钟后，江阳见到了今天他要赏的“花”。 “花”今天的打扮很春天，米白针织无袖线衫內衬一件白色女士衬衫，下身搭配黑白网格的百褶裙。 白丝配中筒袜再加上一双黑色大头皮鞋，简直了！妥妥的校园清冷白月光。 尤其是那带著淡淡期盼和羞涩的眼神让江阳心里大呼：作弊，作弊。 江阳直接牵起女孩的手，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好好赏一下花。 “走，先去看看你定的出租房……” 第55章 当托 在人大西门十几个男生羡慕的眼神中，江阳拉著赵妍兮朝北离开。 没走两步路过两人確定租好的门店，江阳朝里面扫了一眼。正好和房东，也就是王姐目光对上了。 “嗯？”王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认出了江阳和赵妍兮，主要是赵妍兮的辨识度太高了。 既然碰了，江阳就不好当做没看见，停下了脚步，跟王姐打了招呼。 “王姐好，真巧！” 王姐点点头算是回应：“你们是去？” “看个房子。” “看房子？”王姐疑惑道，“等等，咱们合同签完了，我这约了人看设备，你们要是不租了可要付违约金的……” 见到王姐误会了，江阳连忙解释道：“王姐，误会了，我们是出租房，给员工租的。” “哦，我还以为你们还在看店面呢……” 王姐鬆了一口气，瞅了瞅店里正在看设备的人，开口道：“你们订好了么？” “选了几个地方，这不是去看看哪里合適么？” “那就是还没有定下来是吧？” “嗯？”江阳听王姐的话好像有別的意思，“对，王姐有什么建议？” “是这样，我这店不开了，员工宿舍自然也要收回来，再招租麻烦，所以……” “多大？我们就两个员工，可租不起太大的。”江阳没什么意见，赵妍兮就更不会有了。 “80多，大两居。租金5000。就旁边的紫金庄园。基本家电都齐全。” 江阳不清楚附近的行情，看向赵妍兮。 “差不多。” “能去看看么？” “可以，不过要等等。我这来人看设备呢。”王姐示意了一下里面。说完也走进了店里。 江阳没有跟进去，只是牵著赵妍兮的站在门口，不停的揉捏这赵妍兮的小手。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王姐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声。 “你这个设备不行啊，虽然时间不久，但用的太狠了，从不保养，最多给到四万……” “四万？”王姐的声音充满了诧异，“你之前电话里不是说八万么？我这一套买回来花了十几万……” “没错，但你这跟你说的也不一样啊，设备损耗太严重了。”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江阳在门口听得真切，心道：这价也砍得太狠了吧。 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得失，对著赵妍兮道：“你当过託儿么？” “嗯？什么托？” “就是托，帮人抬价的那种。”江阳解释道。 赵妍兮摇摇头。 “想试试么？挺有意思的。” 赵妍兮犹豫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要怎么做？” 江阳凑到女孩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赵妍兮听完后眼神戏謔地看了看江阳。 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拿出电话，给王姐发了一条微信，接著手从牵变成了挽住江阳。 江阳整理了一下表情，带著她走进了店里。 “王姐，在么？我来看设备了，哟，有人啊，那你们先谈我看看！” 王姐没反应过来，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江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却立即反应过来了，盯著江阳看了半天，脸色有些不好看。 一般的托都是上来就抬价，这种太低级了，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个专业收设备的人。 太明显的话，很容易被看破…… 江阳也不说话，打了声招呼后就带著赵妍兮在店里转悠，看到设备就敲了敲。 假模假样地看了看商標。 “宝贝，你看，这个是进口的，原价也可不便宜，你想开烘焙店，这个放进去档次立马就起来了……” “嗯，谢谢……”赵妍兮顿了顿，脸上有些纠结和羞赧，接著轻轻的拖出两个字：“老公。” “乖，亲一个。再看看其他的。”江阳得寸进尺，把脸凑近赵妍兮。 女孩瞳孔有些放大，她刚刚没听说有这一出，便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 中年男人眼神一直盯著两人，心里暗骂的一声：“无赖。”然后快速地在江阳脸上点了一下。 “走，看看其他的。”江阳满脸得逞的笑容，带著赵妍兮查看其他设备。 男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心里判断道：不像托。 应该是个为了泡妞的富二代，真是败家子，不过那女孩確实美。 王姐这时正拿著手机，眼神不解的看了看江阳两人，隨即眼睛亮了亮。 “四万太低，我不可能卖的。” “你给个最低价吧。”中年男人也不再咬死四万的价格。 “7万吧，亏一半我认了！不行就算了！” 中年男人犹豫了起来，又看了看正在转悠的两人，咬了咬牙：“一口价，六万五打包我全要了。” 王姐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看了看里面的江阳二人，像是想问问两人的报价。 中年男人见状又加了个码：“设备这些我找人搬走，也省了你麻烦！如果这还不行，你就卖给他们吧。” “到时候你还得找人帮忙搬！” “行吧！……”王姐点头同意了，然后走向江阳。 “小伙子，不好意思，这个设备已经卖了！实在不好意思……” “啊？卖了？那你还叫我来！浪费老子时间……操！”江阳有些气急败坏，拉著赵妍兮就走。 两人没走多远，赵妍兮的手机上就来了一条微信。 “在xxx餐厅等我。” 两人相视一笑。 等人的时候，赵妍兮问：“你都没有抬价怎么就同意了？” “傻瓜，不需要！我进门表达的来意，然后又装了不差钱的富二代，给了心理压力就可以了。至於抬价，我又不懂那些设备……” “你真狡猾。”赵妍兮白了一眼江阳。不知道是说江阳抬价，还是套路她的事。 半个小时后，王姐走进饭店，坐到两人面前。 “谢了！你小子挺聪明。” “哈哈，王姐也是敞亮人。隨手的事！”江阳不著痕跡地捧了一下王姐。 “我叫王雅清，以后叫我清姐吧，王姐，王姐的，感觉都把我叫老了……” 江阳点点头，没说什么，如果赵妍兮不在身边，他可能会给点情绪价值，但现在场合不適合。 时间也到了11点多，都到了饭点，江阳三人就乾脆决定吃了午饭再去看房子。 走出饭店后，江阳对王姐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王雅清，三十多，婚姻状况不详，老北京人，家里可能是吃了拆迁红利，或者关係比较深，资產不少。 这类人分两种，一种以前穷，突然暴富，就开始放纵，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最后败光家產。 另一种人是以前家境本来就不错，他们对“死钱”，也就是放在银行里的钱有种生理性的厌恶。 到了2013年，网上开始出现很多暴富的例子，让他们心里產生了焦虑，所以更加喜欢“折腾”，也就是创业。 江阳两人坐上王雅清的奥迪q5，去往出租房。 2013年，紫金庄园算是海淀合租房里最有名的小区。 但凡你在附近找包住宿的工作，大概率hr都会跟你说：“我们先给你安排在紫金庄园” 第56章 被动与主动 紫金庄园距离人大很近，车子开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王雅清领著两人来到出租房。 “就这间，房型是两居，客厅我隔了出来，你可以租出去。” 江阳看了看房子，环境谈不上好坏，该有的都有。 “物业费，暖气费呢？” “这些我出，水电天然气你们自己负责。” “嗯，价格还能谈么？”江阳问道。房子大小和距离都还算合適，就是价格稍稍有些高。 “行，看你小子刚刚帮忙的份上，4500，隔断那间租出去2000问题不大。” 江阳跟赵妍兮商量后，决定就租这里了。 “行了！合同你看什么时候签都行，隨时就可以入住了，就从5月1日开始算时间，省得麻烦……” 王雅清很爽快地又多给了江阳半个多月的时间。 “谢谢清姐！” “小意思，不过江阳，你確定你要开咖啡厅？我打听了一下，这地段可不好开。” “试试唄，创业嘛！对了，清姐，你之前那个装修的队伍能给介绍一下么？这方面我没啥经验，怕被坑了……” 江阳突然想起自己项目清单上的一条任务。 “可以，我给你介绍，不算便宜，但保证一分钱一分货。” 十几分钟后，王雅清接了个电话，对两人道：“走吧，你们要去哪？我送送你们……” “回人大吧！” 下午江阳还需要见见赵妍兮找的开发团队。 他时间很紧，来一次不容易，爭取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 王雅清把两人送到西门，准备离开，江阳喊住了她。 “清姐，出租房的钥匙给我一把吧，我们一会去看看还缺什么？还有坏的也得找人修修……” “好！” …… 送走王雅清后，江阳拿著钥匙在赵妍兮面前晃了晃。 赵妍兮的脸瞬间緋红一片，知道一会儿她就要跟江阳两人独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上次电影院里虽然也很曖昧，但毕竟还有其他人，一时间心里无数情绪涌上。 有害怕，有羞赧，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和刺激…… “走吧！见见你找的开发团队。” 赵妍兮找的团队是一位研二的学长。 江阳在人大的图书馆门口见到了人，格子衫牛仔裤带著一副厚厚的眼镜，姓徐，徐晓兵。 徐晓兵把江阳两人带到了他们团队工作的地方，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不大。 这个团队有7个人，6男一女。 嗯，很符合计算机系的男女比例，江阳班里就是47个人，6个女生。 还有两个人雌雄难辨，不过这个团队的女生倒是长得还行，跟赵妍兮肯定没法比，但放到江阳学校，妥妥的系花。 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后，江阳也不耽误时间，拉过一块黑白板，开始介绍他的项目。 “项目很简单，你们可以理解为，只卖某种单品的电商。” “prd文档，原型图我会提供，ui设计你们得自己找。” “登录功能……” 江阳一个211本科生，在一群顶尖985高校的研究生面前，没有一丝拘束。 一边介绍项目，一边回答几人的提问。 赵妍兮不懂技术，她坐在角落，眼里全是他的影子。 又想到一会自己要和他去出租房里独处，红润的嘴唇抿了抿，把眼里的害怕剔除掉，只剩下期待和一丝刺激的兴奋…… “徐学长，业务逻辑很简单，但是有两个要求。” 徐晓兵推了推眼镜：“你说。” “第一，时间只有一个月！5.1，我要可以正式上线的版本。” “两个系统都要？” “对。” 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徐晓兵有些为难道：“时间有些紧，我们不能保证，你说那个『裂变红包』的算法需要花不少时间……” 江阳皱著眉：“不能赶赶么？” 这时团队中唯一的女生站了起来道：“可以，但你要额外加费用。” “多少？” “这个项目五万，加一万吧！”女生道。“我可以让我男朋友帮忙，他出手的价格很高。” “？？？”江阳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女生。 “他本科是姚班的。” “……” 江阳二话没说，加，必须加。 妈的，这辈子没想过还能让姚班的学生给我打工，这尼玛说出去得多牛逼…… 沟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江阳终於把所有的功能都讲了一遍。 看似好像没有多少功能，但是需要讲解的细节太多了。 比如某个按钮点击后，有n种可能，成功，失败，断网，不同情况该显示什么…… 江阳走出开发团队，喉咙都有些冒烟，不过精神很兴奋。 幸运咖啡的app，出问题的可能不大。有个大佬在后面保驾护航，让他很安心。 卖了一瓶水，江阳一个人干了大半瓶下去。缓了口气，看向旁边的赵妍兮。 “一起去看看？” 赵妍兮点头，没有犹豫。 从图书馆到紫金庄园，十五分钟的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走在他旁边，步子和平时一样稳，但握著包带的手指收得比平时紧。 当江阳把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赵妍兮的身体一颤。 虽然刚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情绪上难免会有波动。 第一次和男生，还是那种曖昧关係的男生独处一室。 空气似乎浓稠了起来，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江阳，每吸一口气都要比平时多用几分力。 一只手从身后环上了她的腰。接著是第二只。她身体一紧，僵在了原地 隨后耳边传来了厚重的呼吸声，气息打在她的雪白的脖颈处，奇痒无比。 “妍兮，我能亲你么？” 江阳直接戳破了两人秘而不宣的曖昧关係。 这一刻赵妍兮腿有些软。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如蚊蝇的回应响起。 只有一个字：“嗯。”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了几度。 江阳缓缓把赵妍兮转过来，眼神炽热地看著那张清冷又带著点嫵媚的脸。 等到女孩再一次合上眼帘，江阳还是没有立马吻上去，而是静静地欣赏女孩这一刻的模样。 美，这种予取予求的样子，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江阳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变態，明明心里想亲的要死，却又捨不得这样的“景色”。 但让江阳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赵妍兮等不及了。 她睁开眼。看著他停在眼前的嘴唇，眼神暗了一瞬，然后做了一个江阳在所有预判里都没有算到的动作。 她抬手环上他的后颈，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嘴唇直接印在了他的嘴上。 江阳的后背撞在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四目相对，这次都没有闭眼，目光仿佛都在拉丝，赵妍兮的动作没有停下，抓起江阳的手，放到了她的腰上，示意他抱住自己。 就在两人快要进入忘我状態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第57章 门店设计 两人同时僵住了，赵妍兮猛地退开，跟江阳分开了距离。 门外隱隱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江阳和赵妍兮本就站在门口，加上房子的隔音也很差，对话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女声有些责怪：“你等一下，在外面呢。先开门！” “外面才刺激啊。嘿嘿。”男生坏笑道。 “啊，別……先开门！求你了……” 隨即响起一阵钥匙的碰撞声，接著是开门的声音。 “砰——”声音消失。 再看房间內，赵妍兮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胸口起伏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江阳戏謔地看著赵妍兮，眼神询问道：“还有继续么？” 赵妍兮咬了咬下唇，脚步却没有动，似乎还想確定外面没有人了。 等了几十秒，赵妍兮动了，再次靠近江阳。 “啊——”一声若隱若现的女声响起，带著颤抖，销魂蚀骨…… 不是从赵妍兮的嘴里发出，而是从两人旁边的墙壁传了过来。 这次江阳忍不住了，一把扯过赵妍兮就再次吻了起来。 这次江阳很主动，他本就深知此道，很快就不满足了，嘴巴从赵妍兮的红唇缓缓移开。 赵妍兮的身体一颤，一股酥麻从耳垂传出，像电流一样蔓延全身， 一声细如蚊蝇的声音从赵妍兮的喉咙里发出，只是被隔壁的声音掩盖了。 感受到女孩的异样，江阳的动作不停，在耳垂处盘旋完后又开始转移阵地，来到女孩白皙的鹅颈。 赵妍兮双腿发颤，死死咬著自己的唇，深怕自己和墙对面的女人一样发出那种羞臊的叫声。 江阳的手也没有閒著，熟悉了那纤细的腰肢之后，轻轻挑开了那层柔薄的衣料，然后准备开始攻城拔寨。 “嗡嗡嗡……”赵妍兮包里的电话震动了。 “操！”江阳心中暗骂一声，真特么费劲。 电话声把处於梦游状態的赵妍兮唤醒，美眸含春的看著江阳，似乎在等他决定接不接。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出那就要登顶的手：“看看吧，万一是重要的事情呢。” “嗯。”赵妍兮低头看了看手机。 “是王姐。” “王姐？接吧。”江阳克制住心里的衝动对著女孩道。 赵妍兮点点头，直接点开免提。 “赵妍兮啊，你在哪？江阳走了没？” “他在。”赵妍兮把电话拿到江阳的面前。 “清姐，我们在出租房呢，看……” “啊……啊……！”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隔音差的原因，跟在现场一样。 “什么声音？你们……” 赵妍兮此时真的羞臊欲死。 “哦，是隔壁声音，好像在打架。我们在看这里还缺点啥。” “哦！”王雅清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不是让我帮你联繫装修的团队嘛？正好他们的设计师有时间，你要不要见见？” “设计师？”江阳看著赵妍兮，想了想今天肯定是没有希望拿下赵妍兮的。 不说她愿不愿意，就是这个地点江阳自己也也觉得不合適。 “好。我们去3w咖啡，那边好谈事情。” “可以，我们半个小时后到！”王雅清说完后就掛断了电话。 房间內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哦，不算，隔壁的伴奏还在。 赵妍兮被江阳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直接把脑袋藏进了江阳的怀里。 两人都平復著刚刚升起的情慾，没想到隔壁的声音也消失了。 江阳戏謔的笑了一下，心道：“真特么是个菜鸡。这才几分钟？就这还玩刺激？” 几分钟后，江阳拍了拍赵妍兮的脑袋，带著一股无奈道：“整理一下，我们走吧。” “嗯！”赵妍兮离开江阳的怀抱，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著装。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3w咖啡见到了王雅清带来的设计师。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就开始了正事，设计师和王姐是本家，也姓王，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士。 燕京的王姓听说是姓氏排行里面最多的，平均10个人里面就有1个姓王。 “江同学，听说你要装修咖啡厅？我们公司有现成的设计，你先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风格。” “不用看了，我要的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出现，我直接说吧！”江阳阻止了这个设计师的动作。 “嗯？没有？”王姓设计师皱了皱眉，点点头：“行，那你说。” “我不要暖色调，主题冷色调，科技感，类似赛博朋克的轻量化风格。” “主色调呢？” “蓝白，对了，你们能设计logo嘛？”江阳突然问道。 “可以，不过这个费用？” “费用？不是，我画好，你们给我做出来就行，不用设计！”江阳拿出一张纸，很快就划出了一个大致的模样。 他都懒得想，直接把某幸的logo照抄了过来。 “这只是麋鹿，代表幸运，纯蓝色。设计的时候，找一面最大的墙，整墙蓝色浮雕鹿头，数据瀑布led屏。我要个一眼就能记住的视觉锤！” 王姓设计师眼睛有些放大，视觉锤？这个词很专业，不是设计专业很难说出来…… “我要一个介於学习、办公之间的第三空间……” “布局简单，製作台小一点，然后留一个等候区。其他地方设计2-3个打卡点，然后……” 江阳一边回忆，一边自顾自地说著自己想要店面，全然没有注意，王雅清和王姓设计师目瞪口呆的模样。 赵妍兮看著江阳，眼里异彩连连，小手偷偷地摸上了江阳放在膝盖上的手，牵了起来。 “等等，江——江总，打卡点是什么？” “就是可以用来当背景拍照的地方，比如许愿角。比如书架等等，你设计几个我来选……” “江阳？你是设计专业？”王雅清突然问道。 “啊？不是，我计算机专业。”江阳莫名其妙。 “那你怎么懂这么多？” “多么？”江阳愣了一下，“我瞎想的，记下了么？” …… “江总。”王设计看了看自己记下的东西，“你的装修可能不难，但是很考验设计能力……” “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江阳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拿铁，靠在椅背上，开始玩弄赵妍兮软糯的小手。 设计师加了江阳的联繫方式后，没一会就离开了。 王雅清没有著急走，用戏謔的眼神看了看赵妍兮和江阳，把赵妍兮看到的有些害羞，不过也收回自己的手，任由江阳揉捏。 “江阳，咖啡厅真的能赚钱？” “不能！”江阳很乾脆地回復。 王雅清呆了一下，连赵妍兮脸上都出现了疑问。 “那你还开？钱多烧的慌？” “我是说別人开不能赚钱。我不一样！”江阳手里稍稍用力。 心道：“老子卖的冰块！哦，还有一个故事！” 第58章 实地考察 夜幕江临，赵妍兮挽著江阳的手在苏州街上散步。 “明天我要去趟沧县，你想去么？” “去干嘛？” “主要是杯子，当然还有杯套这些……”江阳给赵妍兮解释道。 “好，怎么去？” “我租了车，明天你在……”江阳想了想在哪里见面会比较好，“西单等我。” “嗯。” 人大西门，两人分別，直到江阳消失在视野里，赵妍兮才转身走进学校。 赵妍兮转过身，还没走出几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咦？赵学妹？真巧。” 她抬起头。陈峰，研三，和她一个导师。正拎著一袋子书从西门外的旧书店方向走过来。 “听老师说，你申请了创业？” 陈峰一边说著，一边靠近赵妍兮跟她一起走进学校， “是！”赵妍兮皱了皱眉，把距离拉开了一点。 “赵老师的要求比较严格，你的时间能协调过来么？课程还挺多的，对了你的项目是什么？”陈峰没有在意赵妍兮的举动，语气依旧没有变。 “应该没问题，咖啡店。” “咖啡店？”陈峰身为法律系的研究生，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我认识几个比较厉害的创业学长，有时间我帮你问问？让他们帮你分析分析……” 赵妍兮想了想，点点头：“好！谢谢陈学长了，我回寢室了。” …… 长途跋涉回到北花园，江阳立马淋了一个冷水澡，平静了下来。 有那么一刻，江阳真想把赵妍兮带回来，直接办了完事。 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江阳打开电脑，进入公眾號的后台。 看到新增粉丝数的时候，江阳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终於像点样子了。 今日新增粉丝：11423。 粉丝总数：37242。 而且粉丝增速还在保持，不过还早，这个数量级的粉丝，接一些牛皮癣的垃圾gg都费劲。 江阳今天没有再继续贴gg，明天还要开车，早早地就躺到了床上。 深城，一个公寓內，企鹅战略发展部的陈辉，正在进行日常的信息搜集。 打开微信就看到江阳的网际网路江湖。 “阿里投资微博？”陈辉看了看標题，笑了笑没当回事。 心里给这个作者一个评价：这人的產品灵敏度还不错，但是战略分析有点异想天开了。 摇了摇头，换了一个公眾號。 …… 奔驰e300，在国內车坛，行政轿车行列中，算是无可爭议的“班长”，销量最高，也是无数中產及以上家庭的“成功”的具象化。 江阳前世没有开过奔驰e300，虽然他后期的工资不低，但家里有个无底洞。 很多次他在某音刷到的时候心里其实是羡慕的。尤其是那种年轻人开著车，旁边载著一个年轻的姑娘。 不过现在他不羡慕了，虽然车是租的，但身边的姑娘是前世不敢想的。 只是这个女孩现在有些难受，双手护住自己的要害，阻止著江阳右手侵袭。 江阳前世离婚后三年，养成了一个开车的坏习惯，就是但凡旁边坐了个女人，他的手就会不听使唤地放到对方腿上。 赵妍兮早就明白早上江阳让她穿丝袜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心里没有什么牴触，不然也不会隨他的意，毕竟昨天在出租房里，江阳把她的上身摸了个七七八八。 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见红了…… 两个小时后，赵妍兮鬆了一口气，快到地方了。 下了高速，沧县的面貌慢慢铺开。 和燕京不一样，这里的路上跑的不只有轿车和公交，还有三轮蹦子、拉著塑料原料的小货车，偶尔一辆满载一次性餐具的卡车从旁边轰隆隆地碾过去。 摇下车窗，一股塑料粉尘味扑面而来。 找了两个路人问了问后，江阳打了半圈方向盘拐进一条不算宽的主干道。 两边全是掛著大红字招牌的塑料製品门市，捲帘门前堆著成摞的杯子样品，有的用保鲜膜裹著，有的就那么裸著在风里晒。 江阳在一家招牌看著还算不错的厂房前刚停下车。 就走来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汉子。“老板，想要点什么，进来看看？” “pp塑料杯。”江阳今天穿的比较成熟，皮外套加西装裤，就是没手錶差点意思。 “有有有，来！进来参观一下。”中年看了看车，热情地给江阳引路。 江阳在厂房外停下车后，问了问赵妍兮。 “你在车里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 “一起！”赵妍兮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 跟著老板一起进入厂房，隨处可见的塑料碎屑，还有一些半成品。 “老板怎么称呼？” “江。”江阳跟中年汉子握了握手后，“450，550，650ml的什么价格？” 一边问一边观察厂里的情况。现在正好饭点，厂里的功能都聚在一个类似食堂的地方吃饭。 “江老板好，准备要多少？” “这就看你什么价格，你要是1毛一个，给我来100万个。” 老板一听，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表情更热情了几分：“哈哈哈，江老板说笑了，1毛一个成本都不够。” 2013年，pp杯的成本大概在2毛-4毛，数量越多越便宜，毕竟要开模，这样能平摊成本。 中年汉子领著江阳和赵妍兮走进办公室，路过食堂的时候，江阳看了看食堂里面。 “江老板，我准备5000个起，价格我也给你便宜点，5毛。5万的话，价格4毛……” 江阳没急著砍价，而是开口道：“老板，你这个执照在哪？”江阳在办公室墙上看了一圈。 “嗨，那玩意我没掛出来，那玩意有啥用，你看看我的厂就知道了！ 我这虽然算不上最大，但是在县里也是能叫上號的……” “嗯，看得出来，但我爸得看这玩意啊！”江阳无奈道。 爸？这是个二代？看了看赵妍兮的样子，心里暗道：“八成是！” “行，我去拿，稍等。”说罢老板起身离开。 江阳对著赵妍兮道：“一会我跟他聊天，你查一下这家公司。” 赵妍兮身为人大的保研生，这点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嗯！” 不一会，老板拿著企业执照进来，江阳看了一眼，给了赵妍兮，开始跟老板聊了一下自己的需求。 五分钟后，江阳看了看赵妍兮，见到赵妍兮轻微摇了摇头。 江阳明白了，起身道：“行，老板。我也饿了，我去吃个饭考虑考虑！” 说完带著赵妍兮离开。 回到车里，赵妍兮开口：“成立时间不长，註册资金只有10万，而且有纠纷……” “嗯！”江阳没说话，继续下一个。 排除了一个厂房保安睡大觉、厕所脏不拉几的厂子后。 江阳也有些饿了，对著赵妍兮道：“再看一个，然后去吃饭！” 第59章 捡漏 江阳把车开到一家厂房门口，按了几声喇叭，一个老头从门卫亭走了出来。 “什么事？” “谈业务。”江阳回道。 “哦，登记一下。”老头拿著一个本子走了过来。 江阳没嫌麻烦，老老实实做了登记。江阳心里反而对这个不算大的厂印象不错，管理还算到位。 车开进去，一个正在吃饭的中年妇女端著碗走了出来。 “老板，你这有pp杯么？” 妇女见是来谈业务的，立即点头跑到里面喊来了一个男人。 两人热情地把江阳两人迎进厂，老板没有急著带江阳进办公室，而是参观了一下厂子，大概介绍了一下价格。 “两位吃了么？要不我们食堂讲究一下？”中年妇女问道。 江阳看了看赵妍兮，徵询著意见。 “听你的！” 听到赵妍兮说无所谓，江阳点点头：“行，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了，逛了一上午还真有点饿。” 老板没有特意给江阳两人准备，真的是跟著工人一起在食堂吃。 看了看菜式，江阳心里还算认可，菜式虽然普通，但是荤素搭配，样样齐全。 重点是这对夫妻老板吃的也是一样。 这次江阳谈的很顺利，pp杯的成本价格在那，便宜个五分钱一个就了不起了。 江阳一次性要了两万五千个，其中pp杯，大小不一的两万个，还有一种热饮纸杯五千个。 pp杯倒是也可以装热饮，但是用纸杯更合適而且价格也便宜一点。 江阳在仓库里看著老板拿出的样品，感受了一下：“可以，那刘老板，我过两天把设计图发你，然后你就开始。” “好嘞！走，去办公室坐坐！” 老板领著两人去往办公室，准备签合同。 “嗯？”快走到门口时，江阳看到一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有些奇怪。 仓库里其他的不管是成品还是半成品都是露在外面的，唯独这堆东西是遮著的。 “刘哥，这里面是什么？” 刘老板脸上有些纠结，最后无奈道：“哎，这是发泡打包盒。” “发泡打包盒？”江阳疑惑道，对这方面他还是了解一点的。 发泡打包盒是被禁止过，抓的还挺严，不过有些商户还是贪便宜，所以会偷偷的採购。 “是，本来我们是不生產的，可是去年有个老板要很多，价格给的还不错。” “前几次先给了钱，后面他打个电话我们就直接做了，可是谁知道，他被抓了！这不……” 江阳瞭然，刚刚准备安慰一下老板，脑子里忽然一闪。 等等，这玩意什么时候解禁的？如果没有记错，应该就是这段时间。 前世他搬订婚酒宴，按照惯例，最后都会把一些菜打包回去。 而当时因为让酒店提供打包盒的时候有过爭执。 最后提供的就是这种打包盒，酒店老板那会儿庆幸地说过一句，还好前段时间这玩意让用了。 而他前世订婚酒宴就是这个暑假。 想到这里，江阳看似无意的道：“这玩意多少钱？” “那个老板收一毛五一个，这玩意成本倒是不高。”老板见江阳很实在，也没有过多隱瞒。 “你问这个干嘛？” “老板如果我帮你处理了这些，你能给个什么价格？你这玩意放著也没用，还担惊受怕的。” “嗯？你要？”老板愣了一下，奇怪地看向江阳。 “就是试试，便宜的话，考虑考虑。要是贵就算了。” 老板仔细打量了一下江阳，好心道：“你想好了，这玩意利润还可以，但……” 江阳摆摆手道：“嗨，赚钱嘛，都有风险，就看利润值不值得了。” 老板想了想：“成本我也不瞒你，4-5分一个。如果你真能处理，我3分钱一个给你。” “2分！老板，我这是帮你处理废品，而且风险大。” 刘老板看看那堆货物，犹豫了很久，最后无奈地点点头：“你要多少？” 江阳笑了：“我得回去问问家里。” 刘老板心中有了些猜测，这怕是个官二代，家里有些能量，所以才敢弄这些东西。 隨后签合同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江阳操心，他在这家厂里不但订购了杯子，还连著吸管和杯套一併交给了老板。 …… 又搞定一项，回去的路上江阳的手依旧不老实，不过老实了很多，只是摸了摸腿。 “那些饭盒很危险。”赵妍兮神情有些担心。 “嗯，我知道！不过要是国家解禁了呢？”对於赵妍兮，江阳没有太多的隱瞒。 江阳2分钱进的货，一旦接近可以正常售卖，这玩意零售卖个2毛不算多。 即使批发一毛五是肯定有的。一进一出至少5倍以上的利润。 100%的利润都能让人鋌而走险，別说500%了。 “解禁？”赵妍兮疑惑地看了看江阳。 “嗯，我会小心点，试试而已！”江阳没办法给赵妍兮解释，只能搪塞过去，转移话题道： “现在装修包装都搞定了，我这几天会去找原料，你记得去出租屋里签收一下。” “哦，还有吗？”赵妍兮觉得自己像个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是江阳在操心。 “其他的我来吧。” “我们是合伙人。”赵妍兮撇撇嘴，“我可以帮你的！” 江阳瞄了一眼赵妍兮，见她的表情认真，想了想：“行吧！那宣传单还有招聘兼职服务员，你来吧。” “哦，对了，出租房有冰箱，你买点冰盒，多冰点冰块。” 把赵妍兮送到了学校门口，交代道： “我过几天把咖啡师带过来，你平时看著点。” 赵妍兮见到江阳脸上有了疲惫，接著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下：“你回去慢点开。” 江阳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翘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不算太堵，但是加上还车，江阳也花了近两个半小时才到家。 休息了一会后，江阳再次坐到电脑前打开某宝，开始採购原料。 前世他好奇某幸这么促销到底挣不挣钱，查过一次它的原料。 网上有很多爆料，其中最靠谱的是一些在某幸做过的员工透露的，拿生椰拿铁来说。 一杯的成本大概在3-5块（含人工不超过6块），不过这是在有供应链的情况下。 不过2013年，1块钱的购买力要远大於二零年以后。 江阳只要把成本控制在6-7块就够了。 浓缩咖啡液，中高低三款。 厚椰乳，嗯？没有？那就椰浆。 牛奶，还有糖浆。 …… 晚上赵妍兮没有心思看书，坐在桌上发呆，忽然手机发出一声“叮”的一声，微信消息来了。 赵妍兮连忙打开手机，却发现不是江阳，而是昨天见过的陈峰学长。 “赵师妹，我听说过几天创业办那边弄了个聚会。有些创业的学长学姐会来，给大家一些创业方面的建议，你想去么？” 赵妍兮想了想，回覆：“好，谢谢学长！” 第60章 正面硬刚！ 周一江阳到公司，看到沈晓沫有些无精打采。 关心道：“咋了？这事怎么了？” 沈晓沫瘪了瘪嘴，闷闷的回了一句：“肚子疼。” “嗯？吃错东西了？” “你才吃错东西了！”沈晓沫懟了江阳一句，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例假！” “哦！亲戚来……”江阳忽然瞪大了眼睛，“啥玩意？不是刚来过吗？又来？这么牛逼……” “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 沈晓沫忽然住口，觉得和一个男生討论这玩意有些不妥，隨即撇过头决定不理这个混蛋。 江阳有些莫名其妙，稍稍离她远了点。 bd联合的h5已经进入了测试阶段。 h5这东西最难的点不是功能，而是適配。 2013年，手机的款式太多了，尺寸大小各家都按自己的想法来，有些手机有些奇葩。 周三，各项工作都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李龙在群里又喊大家开会。 江阳带著闷闷的沈晓沫进入办公室。 李龙见江阳两人进来，也不再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开启了会议。 “工作都安排就绪了，小林，你把整个活动的流程说一下，各个部门做好配合。” 旁边的一个男生点点头：“嗯，这次第一天会先发起一个话题，接著会有几个大v同步宣传……” 十几分钟后，江阳有些皱眉，插话道：“李组长，不是说会给到bd这边一部分kol资源推h5么？” “这不是有两个號发么？”李龙回应道。 “李组长，这两个號是玲姐爭取的免费资源，青烟这边有10万的费用，除去製作费，至少还有7万多，钱呢？” 江阳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个沙雕竟然打著协调的名义，不给h5分配任何资源。 对h5的创意，江阳很有信心，但再好的东西，也要匹配相应的资源推广才能火。 李龙见江阳竟然演都不演了直接质疑他，也火了，上次的事情导致老郭现在对他意见很大，对江阳正憋著一团火。 “江阳！你什么意思？我是把资源用在刀刃上，h5主要是给客户看的，你不懂就不要插嘴！” “哪边是刀刃还不知道呢，李组长，你一部的资源你可以分配，但是我们客户的资源，必须用在bd联合的推广上。” 江阳丝毫不怂，转头跟陈玲玲道：“玲姐，这个推广方案刘总同意了么？” 陈玲玲摇摇头：“我也是刚刚知道。” 陈玲玲听到方案也有些不满意，但是她是那种得过且过的性格。 这次bd联合，说实在的，她也就是抱著配合的心思。 “李组长，轻顏那边怎么宣传，资源怎么用你说了算，但是我们客户的费用我觉得还是由我们安排，我会找我们刘总去说……” “你……”李龙没想到这个江阳一个实习生竟然敢这么跟他刚，“行！给你，我看你能用到什么刀刃上，你们自己去协调kol……” “你们先撤吧，剩下的安排跟你们没关係！” 江阳冷笑著拿起东西，对著陈玲玲：“玲姐，我们去找一下刘总。”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等几人走出会议室，李龙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小林，咱们的宣传上面，一律弱化bd联合的推广。我倒要看看他的创意有多好……” “好！” 同一时间，刘江雪的办公室，江阳把事情说了一遍。 “別管他，玲姐，你去协调客户那边的kol，这次咱们不用管利润率，全部用在推广上面。” “嗯，好的！”陈玲玲点头。 江阳再次开口：“对了，玲姐，你跟客户商量一下，如果火了，问问她们要不要追加推广……” “火了？”陈玲玲看了看江阳，不明白这个火了指的是多火。 刘江雪也看向江阳：“什么意思？多火？” 江阳笑了笑：“万一刷屏朋友圈了呢？” …… 周四，沈晓沫的身体有些恢復了，一般女生的例假也就4-5天，一个星期的那都属於量大的。 心情不错的她准备找江阳商量商量创业的事情。 可是都十点半了，江阳的工位依旧空著，犹豫了一会，沈晓沫给江阳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还不来？都迟到好久了……”沈晓沫小声地问道，“一会有人问起来，我说你上厕所去了？” “不用，我请假了！先这样，我还有事，先掛了。” 沈晓沫还没有反应过来，江阳的电话就已经掛断了。 “请假？”嘟了嘟嘴巴，沈晓沫有些无聊。 紫金庄园，江阳面不改色地收起电话，看了看盯著他的赵妍兮。 “公司的同事。” “哦？你在公司处的不错，还有人给你打掩护……” “咳咳，还行吧！”江阳立即结束这个话题，看了看还在收拾东西的黄乔。 黄乔这边昨天已经辞职，江阳乾脆叫了个车，把她和那个服务员一起带来了这边。 “黄乔，主臥你们两个人住，东西你让小何先收拾，你过来这边……” 江阳带著黄乔走进次臥，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张很大的桌子，和江阳那天买的一些原材料。 除了这些，还有几瓶雀巢的瓶装咖啡以及椰树牌的椰汁。 “记得我跟你说过要你研发一款產品么?” 黄乔点点头：“记得，叫什么生椰拿铁？” “对，顾名思义，就是椰汁加咖啡。” 说完江阳转头对著赵妍兮道：“妍兮，你去冰箱拿冰块来。” “我给你调一个大概的味道，但是需要你优化口感。” 前世江阳挺喜欢研究这玩意的，就是平替，除了某幸的生椰拿铁。还有一个是某茶姬的爆款，伯牙绝弦。 赵妍兮把冰块拿了过来，江阳直接开始，在杯子里先装了一大半冰块。 看得黄乔和赵妍兮目瞪口呆。 2013年，市面上几乎见不到什么冰咖啡，尤其是咖啡店里。江阳也就在星巴克看到了一款，星冰乐！ 接著江阳拿起椰汁倒了半杯，接著打开雀巢的瓶装咖啡，慢慢加入。 一边加还一边尝，脑子里回忆真正的生椰拿铁是什么味道。 最后发现雀巢咖啡和椰汁大概4：1的比例，最接近真正生椰拿铁的味道。 这是速溶咖啡配椰汁水的比例，用浓缩咖啡液和椰浆就要另外调製了。 江阳重新拿过两个杯子，按照比例又做了两杯，插上吸管，递给两个已经傻掉的女孩。 “尝尝……” “能喝么？”黄乔端详了一下杯子里的浓稠液体，做了6年的咖啡师，刚刚江阳的操作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椰汁配咖啡？这是什么喝法，而且这冰也太多了吧。 赵妍兮虽然也很疑惑，但出於对江阳的信任，没多少犹豫，直接吸了一口。 然后眼睛就亮了，又吸了一口，眉毛就弯了起来，然后盯著江阳。 一股咖啡的苦和椰汁的香在口腔里打架，加上冰镇的味道，这江阳是怎么研究的？ “好喝！”赵妍兮吐出两个字。 第61章 看电影晚上我就回不去了。 黄乔看了看赵妍兮，心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咖啡是不是真的好喝，而是在感嘆，这个江老板好厉害。 身边的女孩都好漂亮。 蓝庭咖啡见的那个已经让她惊艷了，没想到现在这个竟然丝毫不差。 而且还是人大的高材生，她虽然没有上过多少学，但是人民大学是什么档次的学校，她还是清楚的。 江阳见黄乔的视线盯在赵妍兮脸上，咯噔了一下。 “咳咳，想什么呢？尝尝！” “哦！好。”黄乔收回目光。 端起杯子，先是闻了闻，表情从不信变成困惑，接著也尝了一口，没有立即吞下，而是在舌尖回味了一下。 她是专业的咖啡师，对味道有自己的一套判断。 味道確实不错，只是这还是咖啡么？ “怎么样？”江阳问道。 “入口不错，椰香压住了咖啡的苦，但有些涩。” “嗯，味道大概就是这样，需要你微调，你这段时间的任务，用这些原料调出更好的味道，注意控制成本……” 把研发工作交代清楚后，江阳跟赵妍兮就离开了出租房。 “劳动合同你找时间跟她们两个签一下。”江阳扒了一口米饭道。 “嗯！” 赵妍兮夹起一块小炒肉放到江阳碗里，她没有去问江阳怎么想到椰汁配咖啡的喝法。 “还有，控制好这两个人，保密协议一定要签，咖啡的配方和成本短时间內不能有泄露。” 江阳知道这玩意等做大了肯定没办法完全保密。但现在不行…… 赵妍兮见江阳如此郑重，点点头：“我会控制好她们。” “我相信你，不然就对不起你人大法律系的名头了。” 女孩没有回应，低头默默吃饭。 吃完饭江阳没有多逗留，他还有事情要忙，请假一天不能这么浪费了。 地铁口，赵妍兮犹豫了半天终於拉著江阳开口道：“你周末来么？” “周末？”江阳看了看赵妍兮，嘴角微微翘起，“有事？” “额，我们学校周六有个创业聚会，你要不要去听听。” “创业聚会？”江阳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好！” 创业聚会，这是认识人脉的好活动，这也是他邀请赵妍兮一起创业的目的之一。 “嗯，周六。”赵妍兮似乎还有话要说，总是欲言又止。 “还有事？”江阳识趣地主动问道。 赵妍兮深吸一口气，然后盯著江阳道：“晚上一起看电影。” 见到赵妍兮如此扭捏，江阳心里一喜，试探地问道：“看电影会不会太晚了，要是地铁停运了？” 然后凑到赵妍兮耳边轻轻道：“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四月中的时间，赵妍兮感觉突然就有些热了，低著头吐出两个字：“隨你！”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 “兄弟，大哥承诺你的很快就要实现了。你也爭点气，別让大哥丟脸……” 江阳的心情有些飞扬，坐著四號线就往大兴的方向去了。 在復兴门也没有换乘一號线，而是继续坐到了新宫站，下了地铁后，打了个车来到了燕京甚至是全国最大的批发市场。 新发地批发市场。 发泡打包盒这个事，他要计划一下，自己要是盘下那些打包盒也不可能自己一家一家去卖。 他有两个思路。 第一个思路是买下后找个仓库存放，等解禁后，厂家可能会找他回购。 省事！ 但是价格可能会压得很低，而且这些人心里大概率不会舒服。 第二就是自己找批发商，他们有自己客户，价格比零售肯定低一点。不过也有的赚。 麻烦就是个运输的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个，这才来了新发地。 转了一圈，他来了一次性用品的园区。 找了家最大的店，江阳没急著开口，先在店里转了一圈。 货架上摆著各种一次性餐具，pp杯、纸杯、吸管、餐盒，唯独没有发泡打包盒。 他拿起一个pp杯看了看，又放回去，像是在挑货，嘴里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老板，你这儿发泡饭盒有没有？” 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正蹲在门口整理纸箱，头也没抬：“那玩意没有，不让卖。” “哎，你说为啥就不让买呢？”江阳像是抱怨道。 “谁知道呢？你想要的话只能去沧州那边问问，说不定有！” 老板还算热心。 “哦？那边批发的话多少钱？”江阳给老板递了根烟。 老板接过烟，看了看是中华：“走，这边不让抽，去外面抽！”老板也看出江阳是有事情要聊。 两人找了个角落，江阳给老板点火。 老板抽了一口，然后开口道：“小伙子，你要是在燕京里面，我劝你別用，谁都知道那玩意便宜，可你看谁敢用？” “放心，肯定不在燕京里面搞。老叔知道这玩意批发多少钱？我怕被坑了！” “看量，反正大概一毛多吧！他们成本很低，但是风险大……” 江阳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走之前给老板留了个电话，又递了根烟就离开了。 老板皱著眉头走回店里，有些莫名其妙。 “爸，你去哪了？也不看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道。 “抽了个烟！儿子啊，你说发泡打包盒可能让用么？” “你说啥呢？那玩意禁了十几年了。你听谁说的。” 老头看看江阳离开的方向：“刚刚有个小伙子，说如果解禁了，想要发泡饭盒，可以联繫他。” “……” 江阳一下午逛了七八家，都留下了电话。 跑了一天，回到北花园后，他立即给在沧县的刘老板打电话。 “老板，2分钱，我要了，还有就是除了你那，其他厂还有这种饭盒么？2分钱我全要了！” “全要？”刘老板声音有些不確定，“你確定？我知道的就有好几百万个。” “嗯，確定！你帮我联繫好，顺便帮我寻个仓库。等你联繫好，我就过去一趟！” 江阳给姓刘的打完电话，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次要是能成，赚个几十万问题不大。 晚饭江阳下意识想忽悠小富婆请客，想到她可能失血过多，算了！糊弄一顿完事。 夜里江阳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公眾號，粉丝涨势依旧凶猛。 趁热打铁，又发一期神评论的笑话集后，又开始了日常懟副总监环节。 沪上某间办公室里，又是响起了锤击桌子的声音。 声音刚刚消失，一个商务男士进入办公室，脸上带著一股落寞。 “江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一会就走。”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疲倦。 男人想安慰一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问道：“周末回人大？” “顺路，主要是去见几个基金，挺过这一关，我们还有机会。” 男人看著那张憔悴的脸，嘆了一口气：“哎，但愿吧！你也別有太大的压力。” 第62章 吃哈密瓜！ bd联合的项目，在周五正式確认。 江阳中午让陈玲玲邀请了媒介李涛，设计王皓、鹏鹏，以及技术的程洋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够，邀请王皓喝酒是两个酒友的关係，而非公司职位。 因为下午还要上班，大家没有喝酒。 江阳端起茶水对著技术部负责人程洋道：“程总，我上次没有针对技术部的意思，还请不要见怪……” 程洋也没拿架子：“没事，工作。有错指出来是对的。” 上次的事情他还要感谢江阳，现在他已经算是真正的技术部负责人了。 “而且那个外包也还可以，技术价格都很合適，我正准备把他们纳入公司的供应商行列。” 江阳点点头，以前的供应商都跟郭迦伟对接，程洋虽然接了过来，但哪有自己找的供应商用的顺手。 “程总自己考虑，这次项目谢谢几位支持。” 饭桌上，陈玲玲没有太多的话，对於这样的场合她有心说两句，但是总觉得自己找不到话题。 基本上都是江阳在维持著桌上的气氛，沈晓沫在旁边默默地看著，心里佩服不已。 她从没有见过一个学生能如此，嗯，成熟。有点像他爸。 呸，沈晓沫心里立即啐了一口…… “程总，有个事情还希望你这边能帮忙看著点。”江阳见气氛不错，就开口道。 “嗯？你说。” “就是这次h5是咱们部署的，对於伺服器这块，咱们要有个准备。” “准备？”程洋没有很明白江阳的意思。 “就是万一流量比较大的话，咱们別卡了！” 这时技术部王皓开口道：“江阳，你觉得这次h5能火？” 江阳点点头：“梦想总要有的嘛，而且咱们这个h5算是创新吧，市面上还没有见过呢……” “还真是，我也觉得挺有意思，昨天我用我媳妇的手机测试，她玩了半天。”李涛也接话道。 程洋见状点点头：“行，我会看著的，伺服器好弄。” 项目最后的环节也確认了，剩下的就要看市场反馈了，江阳自己很有信心。 但也不敢100%確定一定能像前世《武媚娘装》那样爆火，任何一个真正的爆款营销都需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下午的例会，张琪琪確定了去阿里提案的时间，20號，也就是下周四。 开完会回到座位，江阳开始畅享明天的行程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拉扯，自己总算要上垒了。 “你在笑什么？”沈晓沫见江阳一脸笑意不禁问道。 江阳立即收敛表情：“我笑了么？” 沈晓沫点点头，表示笑了，而且有点猥琐。 “哦，想到一个搞笑段子，你要不要听？” “不要，现在说，等下班。”沈晓沫被江阳弄怕了，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教我弄毕设？” “嗯？急什么？公司还没有註册呢。” 沈晓沫却有些急：“四月份了，我连主题都没有定下来呢。” 江阳的毕设基本定了，他准备就那幸运咖啡的项目作为自己的毕业设计，主要讲產品设计部分。 他只要能过关就行。 “微信公眾號方向的自媒体创业，你就写这个吧，你先写，然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哦！”沈晓沫有些失望，“没了？” 江阳忽然想到五一微信那边好像有个创作者大会。 “你想不想去羊城微信总部？去见见世面。” “嗯？啥意思？”沈晓沫没明白。 江阳打开自己的邮箱，然后找到当初微信公眾號给自己发的邀请邮件。 “就是这个！” 沈晓沫凑到江阳的电脑前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號： “创作者大会？嘉宾？你？真的假的？” 江阳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不识字啊，不信算了。”说完把沈晓沫的脑袋推开。 “我去！”沈晓沫连忙说道。 “没机会了，你好好写你的毕业设计吧！” 沈晓沫抓住江阳的胳膊开始央求道：“啊！江阳，我错了，你带我去嘛？”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江阳得意道，隨即又戏謔道：“看看你后面的表现吧！” “好。明天我请你吃海鲜！” “不用了！明天我有事，不像你一样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江阳摆手拒绝，明天的“海鲜”有人请了。 下班，沈晓沫一屁股坐在电动车后面就不起来了。打定主意要蹭江阳的车回学校。 江阳只能勉为其难，让沈晓沫请了一顿晚饭。 吃完后，江阳没著急回去，而是去理了个发，上次理髮还是元宵节后。 …… 燕京望京，刘江雪回到家里，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陌生的高跟鞋，有些皱眉。 嘆了一口气，心道：估计又是哪家的媒婆上门说亲的。 脱鞋后，刘江雪准备直接回自己的臥室，瞄了一眼客厅。 “嗯？你怎么来了？”刘江雪发现自己误会了，来人不是说媒的。 “哟，刘总监回来了，这是我妈家，我不能来？” 这时厨房里一个女人立即跑了出来：“哎，阿雪，回来了。饭一会就好，你们两个別见面吵架。都这么大了……” “就是，做姐姐的，也不知道让让妹妹！”沙发上的女人抬起头，看向这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姐姐，眼里儘是冷淡。 “阿月，你也少说两句。”女人在中间和稀泥，也很无奈。 小时候那么亲密的两姐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 周六，江阳背上了电脑，一次次查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带齐。 手机，钱包，电脑，充电器。 额，还有身份证！ 都確认了一遍后，他走出家门，没有骑电动车，直接步行去了地铁。 八通线换一號线换四號线。 赵妍兮今天戴了一个口罩，燕京的杨絮毛子终究还是如约而至。 校门口的树下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绒毛，偶尔一阵风捲起几团往人脸上扑。 见到江阳后，赵妍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递给他。 江阳接过口罩戴了起来，然后牵著赵妍兮就进了人大。 “聚会安排在国学馆，我带你去。白天是一些职场经验，下午才是创业指导。” “职场经验就算了，去看看咱们的app的进度吧。” “好！”赵妍兮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两人路过食堂，江阳瞄了一眼两人看过的那个水果店，老板坐在门口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就盯著路过的学生。 赵妍兮有些闪躲，小声道：“都怪你，弄得我都不太敢走这边。” “怕啥，走，我带你再去整店水果吃！” 赵妍兮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江阳：“你真要去？” 江阳拉著女孩就朝老板走去，还顺嘴问道：“当然，你想吃什么？” “哈密瓜！” “行，那今天就吃哈密瓜，大点也好。” 赵妍兮愣了一秒，耳朵尖微红，踢了江阳的小腿一下。 “老板，我又来了……” 第63章 果汁，冰的！ 水果店的老板听到这声音，立即就站了起来，比见到亲爹都热情。 “哎呀，你总算来了！”老板连忙拉著江阳进了水果店。 “小伙子，你不知道啊！天天多少人问我的店转没转出去，转让费都开到22了……” 江阳差点没笑出声，看著表演完了，该他出手了。 他的表情转得很快：“老板，不好意思，我家没同意。” “嗯？”老板一惊，这是要变卦？“怎么了呢？” “哎！我回去跟我爸说了，结果被他骂了一顿，说蠢人才自己开店，额，老板我不是说你啊。” 江阳立即安慰了一下老板，接著道：“我爸的意思，我们这种家庭开个水果店会被笑话的，真想干就直接投资搞连锁……” “资本运作，规模效应，培养市场，接著……融资，奔著上市的目標去。” 老板听到开头脸色还有点不好看，听到后面，什么规模效应，什么融资，还上市？直接懵了…… “小伙子，啥意思？” “哎，意思就是別自己开，直接投资，比如我投资200万，你再去其他学校开几家，然后……” “多少？200万？” 江阳一套资本运作的理论直接把老板听得云里雾里，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 …… 十分钟后，赵妍兮拿著一个果切盒子，用牙籤插起一块伸到江阳嘴里。 江阳的手里还提著一袋子樱桃，这些是付了钱的。 “阿阳，你真会骗人！” “骗人？我什么时候骗人了？”江阳故作疑惑地看著赵妍兮。 “嗯？你刚刚不是忽悠那个老板的？” “我只是拿他的店举例，我其实说的是咱们的店。” “咱们的店？”赵妍兮顿了顿，“你是说幸运咖啡？融资？上市？” “哈哈哈，梦想总要有的嘛！万一实现了呢？”江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拉著赵妍兮进入开发团队的办公地点。 刚到门口，江阳就听到里面在討论，直接懵逼： “裂变红包这个用二分均值法就行，这个难点在裂变树的计算，有点类似高尔顿-沃森分支过程……” 走进去一看，一个带著眼镜的瘦个男生，在白板上写著江阳看都看不懂的东西。 这不是上次团队里的人物，江阳进来的动静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江阳挥挥手，拉著赵妍兮走到最角落，坐下。 如果没猜错，这男生应该就是那位女生姚班的男朋友了。 不愧是人大的团队，江阳这么一句，几人就真的不理会江阳，继续討论著刚刚的问题。 虽然听不懂，江阳却听得很开心，期间还拿著刚买来的樱桃分给几人。 待眾人討论完了后，女生才给江阳介绍了一下。 “张正平。”没有介绍工作单位，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名字。 江阳伸手：“江阳。辛苦张哥了。” 张正平握了握江阳的手：“哈哈，谈不上辛苦。应该的，这个裂变红包设计得很有想法。” “还行吧！”其实2013年市面上也出现过类似的东西，这玩意是团购开始玩的， 只不过最早团购这边做的是邀请返现，或者优惠券。 江阳把这个范围扩大了，一个优惠券包，自己和朋友都能抢。 隨后，江阳了解一下进度，有些小问题，就是江阳自己把裂变红包想的太简单了。 “这样，这个功能咱们可以晚点上，儘量做完美。” 江阳当即拍板决定。反正前期的活动他已经想了至少四个，够玩一个月的。 对项目进度有了一定了解后，江阳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隨后跟张正平聊了聊。“张哥，你对推荐算法有研究？” “嗯？”张正平惊讶地看了看江阳：“还行吧，江同学对这方面有研究？” 江阳连连摆手，从刚刚张正平说出那个高尔什么玩意，江阳就知道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於理论我不懂，我只是研究了这玩意怎么用。以后有机会还得请教张哥。” “哈哈，好，欢迎討论。” …… 走出开发团队的办公楼，江阳嘴里还在念叨：“怎么感觉挺正常的？” 赵妍兮疑惑地问道：“什么挺正常？” “哦，说那个张正平。”江阳脑子里对这种人的想像还停留在类似韦神那种。 怎么也应该有点跟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吧？ “这样不对么？”赵妍兮还是没懂江阳的意思，“我倒是觉得你有点不正常。你大学到底都在干吗？” “大学？”江阳回忆了一下，大概都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里吧。他把话题一收，“算了，走吧，吃个饭，去看看黄乔那边的进度。” 赵妍兮今天没有带江阳去外面，而是大大方方地领著他来到人大食堂。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打饭！”赵妍兮找到一处角落里的座位。 “好，你別买橘子就行！”江阳摸了摸鼻子道。 赵妍兮身为高材生自然懂那话的意思，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与此同时，一群穿著正式的人从食堂门口走进来，各个年龄段都有，谈吐和气质都与学生格格不入。 江阳好奇地望向门口的方向，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臥槽，刘总？”他盯著其中一个女人看了半天，確认了就是刘江雪。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目光，眼神瞟向这边，江阳立即低头躲避。 等人群走远了，江阳才慢慢抬起头，心里升起了疑惑。 王皓那天在酒局上明明说过，刘江雪是復旦新闻系毕业的。 看到这群人江阳大概猜到就是赵妍兮嘴里说的搞创业聚会的人。 只是刘江雪一个復旦毕业的人，怎么会来人大参加校友创业分享会？ 江阳还在思考刘江雪为啥会出现在这，赵妍兮已经分两趟把饭端了过来。 “你怎么了？”赵妍兮见江阳有些走神。 “哦。没事。” 江阳暂时把刘江雪的事情拋出脑海，专心乾饭。 隨后两人去了黄乔的出租房看了看。 黄乔周四才搬进来，收拾了一天东西，今天才算正式开始。 江阳看两人把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点了点头，看出两人是有心长乾的。 交代了几句后，两人准备去人大的国学院参加什么创业聚会。 到了门口，江阳对著赵妍兮道：“我去买两瓶喝的，你要什么？” “果汁。” 江阳转身走向商店， 这时陈峰从国学院里走了出来，见到赵妍兮，因为戴著口罩，有些不確定地问道：“赵学妹？” 赵妍兮礼貌回应道：“嗯，陈学长。” “真的是你啊，你站在这干嘛？赶紧进去吧，快要开始了。” “哦，等个朋友。”赵妍兮没有动。 “朋友？”陈峰疑惑道。 “嗯。” 赵妍兮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具体关係，虽然她心里已经把江阳当做了男朋友。 但江阳心里呢？而且还有横在两人中间的那个“扶手”。 没一会江阳拿著两瓶饮料就回来了。 果汁和可乐，冰的！ 第64章 刘江雪？刘江月？ 江阳走到赵妍兮身边，见到陈峰站在旁边，问了一声： “同学？” “嗯，”赵妍兮点头。 陈峰看向江阳，很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陈峰，赵学妹的师兄，同学是哪个学院的？” “哦，我不是人大的，今天跟妍兮过来蹭个聚会听听。”江阳没有刻意压低姿態，跟陈峰握了握手。 “哦？不是人大的？那同学是清北的？”陈峰的语气很谦逊，但是言语中却带著点攻击性。 江阳怎么会听不出来，也明白这人为什么会这样。 红顏祸水，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哦，俺高中就輟学了，现在在北大青鸟学计算机，也算是网际网路方向吧……” 赵妍兮闷哼一声，憋著笑看向江阳。这人又要作什么怪？ “噗……”陈峰直接笑了出来，“不好意思。” 收了收笑意，陈峰再次看向江阳：“呃，这里面的网际网路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嗨，能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弄电脑的嘛，没事！不能听么？”江阳瀟洒地挥挥手。 “可以，赵学妹既然邀请了你，那就进去听听吧。”陈峰笑了笑，依旧很绅士地邀请了江阳。 江阳闷头就往里面走：“谢谢昂，陈学长你人还怪好的嘞。”接著转头对著身边的女孩道。 “妍兮啊，咱们摆喜酒的时候一定要请学长来喝一杯！”江阳说著还对著赵妍兮眨了眨眼睛。 赵妍兮见到后瞪了一眼江阳，不过没有拆穿她，只是低著头不说话。 陈峰刚刚抬起的腿顿时僵住了：“喜……喜酒？你和赵学妹？” 见赵妍兮没有反对，江阳更加过分了：“昂！我们是老乡，我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 “娃娃亲？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封建呢？” 陈峰嗤笑一声，看向赵妍兮，想著江阳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看见赵妍兮竟然低著头，有点默认的意思，陈峰心態有点炸，这赵学妹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这么封建…… 只是陈峰没见到赵妍兮的小手在江阳的腰间疯狂拧著。 “也不算封建吧！她家收了我家一百万彩礼呢，她不嫁也得嫁！” “……” 赵妍兮越听越离谱，想笑又得憋著，一时间把小脸整的通红，结果在陈峰眼里变成了羞愧的脸红。 陈峰本来不信江阳的话，这就是个乡巴佬，怎么可能配得上赵妍兮这样的女神。 可赵妍兮连一丝否认的信號都没有，陈峰的三观有点破碎，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陈峰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那……那你们聊！我先进去了。”转身往国学馆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江阳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记住。 “北大青鸟？什么乡巴佬，等以后好好劝劝赵学妹……” 赵妍兮见人走了，才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小腿踢著江阳。“北大青鸟？还娃娃亲，谁跟你订娃娃亲了……” “那你刚刚为啥不反驳？”江阳一把搂过赵妍兮的肩膀，“没订？晚上我们就订……” 听到这话，赵妍兮盯著江阳的脸看了几秒。 “先进去吧！”说完拉起江阳的手走了进去。 国学馆的多功能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几排摺叠椅整齐排列，前方摆著一张讲台，旁边立著一块易拉宝，上面印著“人大创业校友经验分享会”几个大字。 来的人大部分穿著衬衫或休閒西装，少数几个穿著t恤牛仔裤的学生坐在后排。 赵妍兮想拉著江阳坐前面一点，但江阳不想，“咱们低调点，坐后面就行。” “那你刚刚怎么不低调点？”赵妍兮美眸一挑，一个白眼送给江阳。 “刚刚？开玩笑，那小子一看就对你有意思。我又不傻，干掉一个算一个……” 江阳拉著赵妍兮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扫了一圈会场，找寻刘江雪的身影。 赵妍兮跟在后面，默默嘟囔了一声，江阳没有听清。 “你在看什么？”赵妍兮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隨便看看。”江阳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会馆的一个角落里，陈锋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江阳，对著面前的女生道：“一会有提问的机会，你让那个男生先问，他是我朋友……” “嗯，好！”女生不疑有他，点点头答应。 等了没多久，討论就开始了。没有什么领导讲话，没有什么嘉宾介绍，一切都像个大型的茶话会。 不过主持人有一个，上来说了一下一会的进程，就是几个学长学姐讲点乾货。 接著就是提问环节，再就是私下自由討论。 第一个分享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做的是在线教育，讲的是“从天使轮到a轮的血泪教训”。 “死亡赛道！”江阳点评了四个字。 赵妍兮小声跟江阳討论：“死亡赛道？在线教育听说现在很火……” “越火死的越快，教育赚点小钱可以，做不大的。” 第二个男人江阳比较感兴趣，是个基金的投资经理，讲述了一下机构主要看的一些指標。 营养不多，唯一的乾货就是这人说了一句：投资机构投资人多过於投资项目。 第三人走上台分享时，江阳眼神一凝，正是刘江雪。 “各位好，我叫刘江月。” “？？？”江阳愣了，“她说她叫啥？” “刘江月啊？”赵妍兮回復了江阳。 “刘江月？”等等，刘江月，刘江雪？我！@#￥…… 双胞胎？江阳仔细看向台上的女人，两人虽然五官几乎一样，但近距离还是有点区別。 怎么形容呢？刘江雪像是古典婉约美人，像是春天的湖水…… 而此时的刘江月，像个英气的女將军，像是冰封的深潭…… 江阳还没有完全消化双胞胎的震惊，刘江月接下来的介绍让他直接傻了！ “我是团购赛道齐聚网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任市场副总监……” “……”江阳，齐聚网？自己微博上日常懟的那个？ 操，写小说呢？这么巧？ 等等，好像两人有打赌来著，裸奔？ 赵妍兮见江阳的目光盯著台上的女人，眼睛眨都不眨，一只小手伸向了他的腰间。 凑到江阳耳边小声道：“她好看么？” “咳，还行吧，比你差远了！”江阳立即悬崖勒马，回復正常。 她一个確实不如赵妍兮，但是特么要是跟刘江雪站在一起呢？ 江阳做了几个深呼吸，心里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听刘江月的分享。 这个女人倒是分享了一些“乾货”。 核心意思就是规模效应，拿到商家议价权，然后用低折扣区吸引用户，然后形成良性循环！ 这妞还活在两年前呢，团购赛道现在拼的不是规模，是线上流量和用户黏性。靠线下地推铺城市，铺得越多死得越快。 半个小时后，其他两位分享也基本结束，到了提问环节。 江阳兴趣不大，一会去认识一下那个投资人，今天就算没有白来。 可主持人接下来的操作让他有些皱眉，现场举手的想要提问的人不少，但偏偏选中了他…… 第65章 被北大青鸟的问懵了 不仅是江阳，赵妍兮也似有差距，他们坐的位置不显眼，而且完全没有要提问的意思。 场中大概有百十號人，此时目光都集中到了江阳身上。 “几位讲的很好，我没什么想问的问题。” 主持人以为是江阳不好意思，再度好心地说了一句：“同学要珍惜机会哟，这几位学长学姐平时可都是很忙的哦。” “我真的……”江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坐在靠前的陈峰笑著出声：“別难为我朋友了。他不是我们人大的，这次来就是旁听一下。” 嗯？江阳诧异地看向陈峰的方向，朋友？ 主持人愣了一下，不过她反应也快，心念一转道：“没想到还有其他学校的校友来旁听呢？我们几位学长学姐的吸引力很大啊。” “方便问问，同学是哪个学校的吗？没关係，就是隨便交流交流。” 陈峰没再接话。 他只是和所有人一样，把目光投向江阳，嘴角掛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江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主持人会找到他了。 幼稚。 陈峰这一招看似替江阳解了围，但是却又把他架到了焦点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前面的小插曲，看陈峰那副模样，大概还以为他在护著朋友。 但赵妍兮是知情的，瞬间就明白了陈峰接这话的意思了，一时间怒目看向陈峰，眼神里带著冰冷。 接著赵妍兮在眾人的目光中，主动挽起了江阳的胳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全场的目光都顿了一下。 陈峰微笑地表情一僵，完全没想到赵妍兮会做出这种动作。 江阳也有些惊讶。 看了看握著的手，又看了看赵妍兮的侧脸，她眼底带著那抹维护。 江阳忽然觉得，今天这场討论会，最大的收穫是旁边这个女孩的心意。 他本来就只是来旁听的。但现在，他想跟他们玩一玩。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江阳决定跟他们好好玩玩，也正好给那个投资人留个印象。 “我是北大，”江阳开口说道，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当眾人有些惊讶的时候才说出后面两个字：“青鸟！” 然后还开玩笑地说了一声，“也算半个北大吧！” “哈哈哈……”会馆里响起了一片低笑，是被逗笑的那种，其中陈峰的笑声最大，夹杂在里面，还连连摇头，像是感嘆江阳的幽默。 赵妍兮鬆开了手。她知道，接下来是江阳的时间。 江阳站起来，目光扫过台上的几位嘉宾，最后停在第一位分享者身上。刚才这位李总听他说“北大青鸟”的时候，笑得最刻意。 也是，做教育的人，对学歷总比其他人要在意。 “李总，”江阳的语气很客气，“您刚才说在线教育的用户增长很快，前景一片大好。我挺好奇的。” 李总微微收敛了笑容，看向江阳，表情隨意。一个北大青鸟的学生能问出什么？ “您说用户增长快，”江阳问，“那您目前的cac，哦，不好意思，就是获客成本大概是多少？” “ltv，嗐！说习惯了，就是用户生命周期价值是多少？你们的完课率有15%么？” 话一出口，第一个有反应的不是他问的李总，而是第二位分享的那个投资人。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两个词，忽然坐直了身子。 cac，ltv。 2013年，这两个词在投资圈里不算新鲜，但在这种学生活动上，被一位学生提出来就很奇怪了。 而被问的李总嘴张了一半，停住了。笑容还在脸上，但已经有些僵硬了。 江阳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场中慢慢安静下来。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忽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 他们不懂什么获客成本，但他们看得懂李总的表情。 场中慢慢安静了下来。 江阳等了三秒，笑了一下。他没有让李总难堪，而是转向了第四位分享的嘉宾。 能在2013年提出这个概念有些水平的，江阳的语气变得谦逊了一点，不再带有攻击性。 “张总，您刚才的分享我认真听了。我只问一个问题：您的共享模式，壁垒在哪里？” 江阳没等他，接著问了下去：“如果阿里看到了这条赛道，企鹅也看到了，等您把模式跑通了，验证完了。” “他们带著十倍的资本和流量直接来了，您要怎么办？” 张总沉默了两秒。这个问题，他在深夜里问过自己很多次，也是他最忧心的问题。 江阳同样没有等他的答案。 他的目光移向第三位嘉宾，也就是和刘江雪有同一张脸的刘江月，笑容更加戏謔了一点。 “刘总，你们这样扩张，客户投诉率多少？復购率呢？客户留存又是多少？” 江阳笑了一下再次开口：“刘总，你们有做过用研（用户调研）么？” 刘江月没有像前面几位那样沉默，看向江阳。 “同学，你看问题很准，但是不够全面，任何一个行业都会有阵痛，这是发展过程中必须经歷的。” 江阳点点头，像是认同了刘江月的说法。 “那你们还有钱去度过这个阵痛么？还有机构去给你打这止痛针么？你问问旁边的学长……” 江阳把话题引到第二位的投资人学长身上。 “苏总，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苏晨，也就是第二位分享人，一个vc机构的投资经理，此时神色很认真的看向这位“北大青鸟”的学生。 “你说。” “我想问，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 苏晨认真地表情忽然就崩了，一下就笑了起来，没想到江阳竟然来这么一出。 “可以。你的认知很高，有时间可以聊聊！” 能来听这种创业分享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要创业，或者已经开始创业的学生。 其他几位嘉宾大家也许会很佩服，或者有点崇拜，但最想认识的也一定是这位苏晨。 而苏晨主动邀请他聊聊，大家都明白这其中代表了什么。 江阳点点头，他装完了。 缓缓坐下，抓起赵妍兮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帅么？” 赵妍兮的手被握住，感受著江阳的力度。 看了看场上那几位被江阳几句话就问呆住的嘉宾。 她转过头，看著江阳的眼睛。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么直直地看著他，看了好几秒。 最后凑近了点：“帅！” “那爱么？”江阳嘴角狡黠地翘起，看向赵妍兮，眼神里有些言外之意。 赵妍兮手指紧紧攥住江阳的手，接著轻轻地在江阳耳边道。 “爱！” 一瞬间红霞染满双颊！ 第66章 First Blood 两人的声音很小，但是表情的交流再明显不过了。 陈峰从江阳问出第一个问题后，便没有再笑过。 主持人也有些尬住了，说了一些过场话，就开始邀请其他同学提问。 接下来的几人问的一些问题都很基础，几位嘉宾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比刚刚江阳提问时要从容很多。 环节结束，进入自由討论环节，江阳带著赵妍兮走到苏晨这边。 江阳和苏晨交换了一下联繫方式。 “江阳？你创过业？”苏晨问道。 “正在弄！” 苏晨兴趣瞬间上来了，“哦？什么项目？” “咖啡馆。不过还没有开业！”江阳也没有隱瞒。 “咖啡馆？”苏晨愣了一下，有些失望，他的方向在网际网路，而且在他看来，咖啡馆已经有了一个星巴克这种巨无霸在，再开业不会有什么高回报率！ “嗯。”苏晨也没有打击江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继续说话。 “有时间请苏总喝咖啡。” 苏晨客气地回应道：“好。” 拿到苏晨的联繫方式后，江阳就准备撤了。 这里就两个他在意的人，搞定了苏晨，那么现在该去搞定另一个了。 “走？”江阳看了看赵妍兮。 赵妍兮点点头：“嗯。” 两人也没有刻意秀恩爱，並著肩走向会馆门口。 “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就见到刘江月站在两人身后。 刘江月没有看赵妍兮，而是盯著江阳。 “你有兴趣来我这里上班么？” “……”姐，你公司啥样了你不清楚？还招人？ “刘总，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嗯？什么建议？” “赶紧卖了，如果还有人要的话，救不活的。” 说完的江阳转身离开，留给刘江月一个背影。 刘江月愣在当场，不是被拒绝后的惊讶，而是这话听著怎么有点熟悉？ 晚饭时间，江阳正在努力乾饭。 “你慢点吃！”赵妍兮把自己还没有喝完的果汁递给江阳。 “得吃饱呀，一会我可不想出门了。” 赵妍兮翻了白眼，默默开始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后，赵妍兮小声对著江阳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回趟寢室。” “好。” 赵妍兮转身提著包走出食堂，一路上再想一会该怎么跟室友解释，晚上不回来。 推开寢室的门，三个室友都吃完饭正在閒聊休息。 “咦，妍兮，你回来了，一天都不见你，你去干嘛了？” “我在国学馆听分享……”赵妍兮坐到座位上。 “哦！”室友们问了一句就不再关注，继续著之前的话题。 赵妍兮没听，默默打开自己的抽屉，默默拿起自己的充电器，然后偷偷放进自己的包里。 紧接著又翻了翻，找到最里面的一个小盒子，打开，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又想起在火车站的那一幕，江阳拿著她的身份证衝进人群给她取票。 “妍兮！” 赵妍兮身体一颤，慌忙回头：“啊？怎……怎么了？” 室友有些皱眉：“刚刚我们问你晚上去不去自习呢？你咋了？” “没——没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哦。” 见室友又开始聊天，赵妍兮鬆了口气，偷偷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身份。有了些犹豫。 不过当她的眼睛瞄到桌角上那个水晶瓶时，犹豫就不见了。 把身份证塞进了包里，深吸一口气，背起包，转身，只留下一句： “我走了，晚上不回来。” 之后离开寢室。 三个室友愣了半天，面面相覷。 “刚刚妍兮说什么？” “晚上不回来？”一个室友有些不確定道。 “她——她真的谈恋爱了？” “应……应该是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下要成为我们系的公敌了！” …… 燕京新日酒店门口，赵妍兮握著江阳的手轻轻地道：“如家就行。” “什么如家，不行！就这，你要不喜欢咱们就去香格里拉。” 江阳瞅了瞅赵妍兮，没理会赵妍兮的建议。 开什么玩笑，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地下室都行。 江阳其实是有些吝嗇的，但是他的吝嗇只针对陌生人，还有就是他自己。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 拽著赵妍兮进入酒店，在前台小姐姐曖昧的眼神里，江阳向赵妍兮伸出手。 赵妍兮乖乖的从包里找出身份证，放到江阳的手里，然后把脸埋在江阳的胳膊里。 进电梯，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赵妍兮全程挽著江阳，低著头，像个听话的傀儡一样。 直到两人进门后，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妍兮的身体一僵，心跳瞬间加速。 有些事，做再多的心里准备，到了真正要发生的那一刻，依旧会紧张…… 江阳没有立即插上电卡，而是在黑暗中从后面缓过赵妍兮的腰，轻轻地在她的耳边道：“怕么？” 赵妍兮抓住江阳环在她腰间的手，移到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不怕！” 江阳笑了，插上电卡，然后躺在巨大的白色大床上。 “脏死了，先去洗澡。” “一起。” 水声淅沥，隔著磨砂玻璃，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 “不行，这里不行！” 没一会，江阳骂骂咧咧的从浴室里出来。 “赵妍兮，你不信任我。我真的只想帮你搓个背！” “呸！”浴室里的赵妍兮护著胸口，满脸潮红。 隨即缓缓平復心情，开始细细擦洗。 被赶出来的江阳本想打开电视，结果晃了一眼磨砂玻璃，就没有挪开过眼睛了。 终於，千呼万唤始出来，水声停了，一条白皙如玉的腿，湿淋淋从浴室里迈了出来。 很快一个裹著浴巾的女孩就羞答答地站在了江阳面前。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喉结滚了滚，他掀开被子，一本正经的道：“快进来，別冷到了！” “你別看！” “好，好，好！我不看。”江阳闭起双眼。 赵妍兮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浴巾。 结果江阳的嘴里再次蹦出两个字：“才怪。”顺带著睁开了眼睛。 “你……混蛋！” “上来吧你！” …… 赵妍兮闭著双眼，睫毛颤动的厉害，身体有些抖。 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有些潮湿。 “关——关灯！”赵妍兮说出最后两个字后，彻底失去了理智。 咬著唇，紧紧地搂住江阳的背脊，指甲嵌入其中。 二十一岁的赵妍兮，身份第二次转变。 第一次18岁生日，从女孩变成了少女。 这一次，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少了几分青春，但是平添了几分嫵媚。 云收雨歇，女人赵妍兮靠在江阳的臂弯里，轻声道。 “能跟我说说她么？” 赵妍兮终於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