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不叫霸王硬上弓》 第1章 《都说了这不叫霸王硬上弓!》作者:三十六卿【完结】 文案: 【双男主abo豪门世家双洁甜宠年上管教】年龄差9岁 蓄谋已久扮猪吃老虎位高权重ax 小太阳纯情易炸毛娇纵b变o 信息素:岩兰草x白玉兰 迟瑜在京市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家里宠他宠的无法无天,有个弟控的哥,硬生生把他养成了京市小霸王,整日吃喝玩乐,不着四六,圈子里的人虽然不喜他,可耐不过人家背后有个硬家世,他们惹不起。 迟瑜顺风顺水过来二十年,终于二十一岁生日这天遇到了这世上能克住他的人,醉酒糊涂一夜情,为此他迎来了缓慢的二次分化,为了加速分化减少疼痛,他只能和这人协议领证,达成合作,约定一年之后离婚各自飞。 只是说好的只是合作,怎么越来越变味了呢?而且协议对象总喜欢管着他,要是不听还有惩罚。 顺风顺水的小霸王迎来了能全方面压制住他的人,可其他人都说是他霸王硬上弓强迫这人的。 迟瑜后知后觉:靠,这人给他下套!他是故意的! 第1章 你想要什么补偿? 【能现在看就现在看,后面不好说会不会被审·好哥哥·核吊打大修,作者已经很努力(擦汗)】 【千万别囤文!!!作者说不准后面会发生什么】 夜色之下的京市被绚丽的霓虹灯装饰梦幻的奇景,不停变换霓虹灯色彩的高楼大厦与往来不绝的车流都写满了这座城的热闹传奇。 酒店里,一间没拉上窗帘的房间内透照进霓虹灯的光,照见了床上交叠的人影。 “嗯……” 低沉带有哑意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腿抬高一点。” “抱紧我,这不是你求的吗。” “乖,听话就给你。” 隐隐啜泣声中夹杂着低沉喘息,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清了床上的人,眯着眼的人有一张惊心动魄的脸,银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皮肤上。 脸上春情溢满,半眯的眼睛眼尾泅红,带着水色,他伸手抱紧人,凑上去很快退开,泛着水色的唇瓣微张着。 …… 迟瑜被光刺得受不了,紧闭的眼睛动了动,眉心皱紧往旁边翻身,过了一会,刺眼的光消失,眼皮之下颤动的眼球停下来。 旁边的床凹陷下去,他被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肩膀,“还早,多睡一会儿。” 迟瑜听着声音慢慢陷入沉睡——! !!! 他身边有人!! 迟瑜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直抽气,他顾不及身上的疼,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位置,真的有人!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迟瑜惊诧地看着躺在旁边的人,被子被他坐起扯起,看到身边躺着的人穿着睡袍,而他身上…… 迟瑜僵硬的脖子往下看,瞬间瞪大双眼,他什么都没穿! 还有他身上难以启齿的部位的疼,他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对方露出的脖颈上的痕迹。 迟瑜猛地低头看自己,他身上更多!尤其是腰腹位置。 “你!你——”迟瑜一把扯过被子裹在身上,吓得说不出话,颤抖的指着床上的人,“你干了什么!!” 迟瑜手比嘴快,话音刚落已经一拳打向人了,不过他的手没打到对方的脸就被拦住了,对方大掌抱住拳头,疑惑道:“昨晚是你先上来对我又亲又摸,还拖着我跟你走,不记得了?” “你在放什么屁!”迟瑜炸毛,声音拔高打断对方,他气愤地胸口快速起伏,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平时虽然混了点,爱玩了点,但绝不是这样的人,他无比肯定。 对面的人撑着床坐起,打量着他,沉默了一下,“你可以打电话问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朋友,他们会告诉你昨晚的事。” 迟瑜犹豫了,对方甚至还把他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现在就可以去求证,他闷头接过,抬眼快速打量了一眼这个人。 五官优越,鼻梁高挺,脸部线条流畅,瞳色很深,此时背着光,仔细一看,这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是个alpha。 长得不错,对双方都没影响,睡了不亏。 迟瑜心想,不过很快,他就从幻想中回过神,在心里痛斥自己是个死颜控的性子,这种时候美色什么的先放一边。 其实迟瑜已经动摇了,他居然会认为是对方说的那样,因为这张脸确实帅的突出,太符合他的审美了,他大概率喝醉后真的会这样。 迟瑜低头捣鼓手机,声音中气不足,“那什么我身上没带卡也没带现金,收款码出示一下。” “把我当鸭?” 迟瑜听到了一声似乎是气到的冷笑,他心里更愧疚了,这人的气质和谈吐也不像会干那种事的事,他低着头,像只委屈小狗,巴巴耸搭着耳朵,揉着太阳穴,“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是beta,你不用担心标记的事。” 他平时酒品还是可以的,怎么这次就出事了,程明旭怎么不拦着他点? 事情已经造成,不认就说不过去了,迟瑜攥紧手机抬头,抿着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下定决心地说:“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尽可能满足你。” “真的?” 迟瑜在他狐疑的目光下郑重点头,“嗯。” 如果是要钱,那最好不过,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他的样子明显不要钱,要别的东西,毕竟是他霸王硬上弓,尽量满足了。 “还没想到。”那人靠着床头,姿态慵懒,眼睛却一瞬不错落在他脸上,迟瑜打开微信,伸出手,露出的胳膊上爱痕点缀,“那…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想到了跟我说。” “好。”那人挑了下眉,伸手去拿手机。 成功加上好友,迟瑜攥紧手机,目光巡视,衣服呢? “你衣服没法穿了。”他看着手机,从床上起来,“我已经让人送新的过来。” 还挺贴心的。 “谢谢。” 过了几分钟,果然听到敲门声,迟瑜裹着被子蹲在床中央,像个大雪球,明亮的眼睛眨着看向走向门的人,像一只怕主人弃养的小狗。 傅云寒回头就看到这一幕,眸色暗了暗,但还是不停的走到门口开门,“衣服呢?” “在这里,老板。”门外的人穿着正装,领带规整束着领口,他看向打开门只穿着睡袍的顶头上司,心里更加好奇里面的人是谁。 傅云寒拉开的门缝有限,刚好够他一个人,多一分都没有,他接过助理递来的袋子,而后关上门,留一脸懵逼的助理站在门口。 林助理木着脸,看着眼前紧闭的门,至于吗?他就算好奇,但门被完全挡住他也看不见啊。 好可怕的占有欲。 “衣服。” 迟瑜双手接过,抱着袋子披着被子往浴室走,傅云寒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恶趣味上来,“怕什么?都看过了。” 迟瑜脚下一绊,踉跄了一下,快速钻进浴室里关上门。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样? 洗了澡换好衣服出来,外面已经没人了,走了正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待在一个房间,太尴尬了。 不过忘了问名字,加好友的时候迟瑜没有给他备注,就默认他的。 迟瑜找到好好放在床下的鞋子穿起来,手机刚好收到一条消息。 看着屏幕上傅云寒三个字,迟瑜腿一软,差点平地摔,不可置信握紧手机看,这个傅云寒是他想的那个傅云寒吗? 完了,他哥一定会把他的腿打断的。 迟瑜一刻不停逃离酒店,打了车回家,活像要逃命,身后有鬼在追他。 跑出去的时候吓得前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紧急调监控查看,发现无事发生。 迟瑜付了钱头也不回跑进别墅,冲到房间里拖出行李箱就开始收拾东西,同时给妈打电话,一边把东西往行李箱塞一边看电话有人接了没。 才接通,迟瑜就急着开口,根本不给他妈妈开口说话的机会,“妈,这不是暑假吗,我打算去国外打工挣学费,你不用担心我,我开学了就回来,期间也不用联系我,我可能没时间,就算打过来我也不会接。” “对了,你跟哥说千万别找我,让他好好上班,如果有人来我们家找我就说我出国旅游去了,至于去哪了不知道!” “就这样啊妈,开学见,爱你。” 迟瑜说完挂掉电话,完全不给他妈妈开口的机会,行李和证件收拾好,拿起手机拖着行李箱噔噔噔的下楼。 家里的管家佣人被他吓了一跳,迟瑜问就回答要出国旅游去,赶车很急,没空和他们闲聊。 蹭的跑到门口,网上叫的车已经到了,他迅速把行李搬上车,而后自己也上去,“师傅去临市!” 第2章 他打的网约车。 不敢坐飞机高铁,怕暴露行踪。 看到车渐渐驶离市区,迟瑜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了。 同时,他把手机卡拔掉,换了一张新的。 三天两夜,迟瑜坐网约车从京市几经辗转到了一千公里外的海市,又打车到了周边一个小县城。 至此,他才完全松了一口气。 这下没人能找到他了。 第2章 扎心了老哥。 在小县城相安无事过了两天,迟瑜终于放下心来,打算安心在这里待到开学前面,再返回京市,直接去学校。 第二天半夜,小旅馆的门一阵激烈的啪门声敲响,迟瑜被吵醒,严重的起床气让他皱着眉,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弯腰找拖鞋,“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门?” 然这份起床气在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时彻底消失了,迟瑜手还捏着门把,翘起的头发和他现在懵逼的状态异常适配,迟瑜看着门口的人眨眨眼,语气拘谨,“哥,你怎么在这?” “你还好意思说。”迟明也脸色阴沉,看着情绪不太好,迟瑜缩了缩脖子,让开道撒娇,让他哥进来,“哥,进来说嘛,大半夜打扰到其他住户不好是不是。” 迟瑜非常识相,朝他哥露出一个狗腿的笑,他可看到了,他哥身后还带着人,场面太大,太可不能让外人看到他哥训他揍他的场景,太丢人了。 迟明也穿着板正的西装,一手插兜,抬脚往里走,看着里面的环境不由皱眉,嫌弃道:“这几天你就住这种地方?家里是断你吃的还是穿的了?卡里没钱不会说?” 迟瑜低着头跟在身后不敢回嘴,迟明也站定,回过身看着他这个弟弟,上下审视头低的跟鹌鹑似的某人,哼笑了声,“不是跟妈说要去旅游?你什么时候有吃苦的爱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迟明也找了一圈看到一把椅子,单手拖过来在迟瑜面前大刀阔斧地坐下,微微仰着头,身子后移靠着椅背,小破椅子被他坐出大佬的气势。 迟明也看着迟瑜,“说吧,又惹什么事了,需要你骗家人跑路?你在躲谁?” 迟瑜快速看了他一眼,眼睫眨动,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迟明也皱眉,“迟家解决不了?” 他从小帮迟瑜收拾各种烂摊子,都已经习惯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弟露出这副表情,他不禁好奇起来。 迟瑜缓缓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我打人了。” 他不可能实话实说,说他把傅云寒给睡了,他哥真的会揍他的。 迟瑜支支吾吾不敢看他,“我喝醉酒,不小心把傅云寒揍了一顿。” 说着,他快速走到他哥身后给他捏肩,可怜巴巴一个劲瞅他哥,“我怕他找上门来,就事先跑了,打算躲过这阵子再回去。” 没想到迟明也听了反而发出笑,扭过头看他,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就你?揍傅云寒?” “不可能。” 迟瑜:…… 扎心了老哥。 “先不说傅云寒是alpha,他从小学习散打格斗等各种自保手段,长得比你高比你壮,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揍他的?” 迟明也知道了他弟突然离家出走消失的最重要一个点,就是得罪了傅云寒,但具体情况肯定不是迟瑜说的这样,迟明也微微抿唇,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瑜重重捏了一下,“你看不起我!?” 迟明也嘶了一声,拍开迟瑜的手,“不是看不起,是对你的实力太了解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 “你不好好说我怎么帮你解决?”迟明也直接用这件事威胁他。 迟瑜蹲在床边,懊恼不已,说话的时候不仅不敢看他哥的表情,声音越来越低,“我喝醉酒,发酒疯把人睡了,还差点把他当成夜店里的鸭子……” “迟瑜!”迟明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气的喊了一声名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别搞这些,你是不是从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迟明也说的“搞这些”是指让他别学着群内那些富家子弟,花天酒地,沉溺于欲望之中。 迟瑜连忙反驳,“我没有!从小到大,别说谈恋爱了,我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 迟瑜也头疼,他也想不通自己怎么醉了再醒来就把人给弄到床上去了,而且……而且就算真的是这样,到最后占到便宜的也不是他,他才是被压的那一个,他身上有些印记到现在都还没消,有时候动作大了腰还会隐隐作痛。 “我当时喝醉了记不清,反正一觉醒来我和他就躺在一张床上。”迟瑜情绪激动,说的太快,眼眶湿润,他也没想到会这样,愤愤抬手擦掉眼泪,声音哽咽,“……而且我才是下面那一个。” “得亏我是个beta,不然……” 就那一夜混乱。 会被标记。 还有生殖腔。 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迟明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皱着眉,“别哭了,先跟我回家,到时候我亲自上门赔罪。” 迟瑜猛地抬头,嘴一瘪,伸手抱住他哥的腰埋头哭起来,“……我再也不喝酒了呜呜呜。” 迟明也轻轻拍着肩膀给他安慰,“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娇气,你是水做的吗?” “……不准嘲笑我。”迟瑜声音闷闷的。 “哭好了没?好了就回家。” 迟瑜觉得丢脸,哭好了低着头,他哥给他时间缓,已经去帮他收拾行李了,拖着行李箱去开门,把东西拿给门外的保镖,“放车上,仔细点。” 迟瑜去浴室里洗了把脸,穿好鞋子和他哥下楼,旅馆是很常见的那一种,不隔音,只能走楼梯上下,楼梯还窄得很,只能容一个人,感应灯时灵时不灵,随着脚步声忽闪忽闪,很适合拍恐怖故事。 迟瑜搓了搓肩膀,赶紧跟上他哥,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 连夜回京市,迟瑜在车上睡着了,以至于都忘了问他哥是怎么找到他的。 最近几天他的状态不太好,有时候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后颈会突然发热发痒,挠了两下就没感觉了,不过这种情况只是偶尔出现。 外面天还没亮,迟瑜靠着车窗睡着了,没人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块红痕。 * 迟明也把人连夜找回来之后就回集团了,迟瑜从车上睡到柔软宽大的床上,连翻了两个身,慢慢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 什么都没摸到,他一愣,支起脑袋去看,手机躺在床边的桌子上,还在充着电。 已经到家了啊…… 迟瑜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外面太阳正好,他爬过去拿到手机,已经下午了,肚子好饿。 洗漱好下楼,看到管家和佣人还笑着打招呼,靠坐在沙发上,软着声喊,“周姨我好饿,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周姨笑了笑,“大少爷叫我给小少爷煲了汤和海鲜粥,还在锅里温着,少爷要吃吗?” 迟瑜懒洋洋点点头,“喝粥吧。” 忽然,他觉得后颈微微刺痛,忍不住轻声痛呼,“最近怎么回事?这里一直难受。” 他伸手摸到后颈,原以为还会和之前一样只摸到光滑的一片,可这次却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刺痛和热就是从那传来的。 迟瑜猛地坐直,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他摸到的是什么!! 而后两眼一翻,在管家佣人的惊呼声中晕了。 第3章 好兄弟变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了! 再次醒来,入目是一片白,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迟瑜动了动身子,动作惊到了正从门口打完电话进来的他哥,见他醒了,迟明也箭步走到病床前把人扶起,又在他背后放了个枕头,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这个最近老倒霉的弟弟,“怎么样?哪里难受告诉哥。” 迟瑜缓缓抬手抚上后颈,他记得晕倒时他在这个位置摸到了一小块凸起,但现在凸起的位置已经贴了膏药,他茫然扭头,声音很轻,“这是什么?” “止痛药贴。” 迟瑜的手无力垂下,眼眶都红了,一头白毛混乱翘着,他声音很低,好像压抑着从喉咙挤出声,“哥,我怎么了?” 迟明也心疼他这个弟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可抵不过迟瑜一脸病态盯着他要答案,他顿了顿,伸手压下那些胡乱翘着的头发,“你的腺体没完全长好。” 迟瑜大睁着眼愣住。 “小瑜,你进行了二次分化,从报告单数据来看,你体内的omega信息值一直匀速提高,且近几天有飞速提升的趋势,你会二次分化成了omega。” “现在还没完全分化,医生说你这个年纪会二次分化的很少,身体憋太久了,长出腺体的过程会痛。” “你最近除了傅云寒,还接触过其他alpha吗?”迟明也心底已经有了导致迟瑜体内信息素值飞速提升的猜测人选,但还是要问问迟瑜,不能单凭推测。 第3章 “亲密接触过的,只有傅云寒。”迟瑜脑子里还是懵的,他当了二十多年beta,怎么会突然变成omega了? “可他并没咬我,怎么会这样呢?” 迟明也摸了摸他银白的头发,“你本身就会有二次分化,他的信息素只是让这一切提前了。” “不需要往腺体里注射信息素。”迟明也给他科普,“正常情况下,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是会相互影响的。” “我给你买了一些书,到时候你好好了解一下ao生理常识吧。” 迟瑜一直都是beta,同龄人相继分化后他一点事没有,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beta,ao常识跟他没关系,他怎么可能想到的自己会在二十一岁时迎来二次分化! 睡久了,情绪不好,迟瑜的嗓音有些哑,“我知道了。” “对了,医生建议在留院观察两天,这件事我已经跟爸妈说过了,他们已经在回京市的路上。”迟明也手机又响了,他只低头看了一眼就挂掉,抬头问病床上兴致不高的人,“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林叔说你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 迟瑜拉高被子,身体往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哥眨了眨,“我都行。” 可能受到二次分化的影响,迟瑜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什么精神气,连胃口也没有。 他倒是对自己即将二次分化成omega接受的挺快的,也没什么,就是以后每月都有发热期,需要在腺体上贴阻隔贴和喷阻隔剂才能出门,其他的和是beta时没差别。 还有一点,和异性之间的肢体接触要减少,要守o德。 最重要的一点,他以后再也不会踏入酒吧夜店半步! 迟瑜靠着枕头打了个哈欠,起来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回来躺在床上玩手机,期间他的主治医生来过,说要检测他体内omega信息素值抽了一管血。 看着血顺着输料管流到管子里,他扭头不敢看,疼的咬紧牙关,怕被人嘲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抽血的医生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安慰他,“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迟瑜嘴硬,“我知道,没觉得疼,就是有点晕血。” 之后,迟瑜坐在床上和他最好的搭子聊天。 “程明旭,那天在酒吧里,我喝醉了之后干了什么事?”迟瑜盘腿坐着,手机放在腿上,“我喝醉后不记事,你和我说说我干了什么蠢事。”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和迟瑜差不多大年纪,笑了几声,“你那天晚上可牛逼了!” 程明旭想起那晚上的事来劲了,“按着不认识的人要强吻人家,人家不给你亲你还想要强上,笑死我了!” 迟瑜笑不出来,尤其在之后和傅云寒睡了之后更笑不出来。 “不过我们坐的远,也不知道你那眼睛怎么看到那人的,酒吧里灯光璀璨,我没太看清对方长什么样。”程明旭接着说:“我和卢绍文本来想去拉你的,但你不鸟我们,还让我们一边待着去,别妨碍你和帅哥互动。” “看你还没醉倒,还能正常走路,我们就回去了,远远看着,后来一转眼,你就拉着人往门口走,我们不想打扰你的好事,就没跟着去。” “怎么样?那帅哥带劲吗?”程明旭好奇搓手,洗耳恭听。 迟瑜生无可恋笑了一声,“带劲。” 他差点死在床上了。 不仅如此,因为对方信息素的诱导,他的二次分化加快,马上就是一个omega了,呵呵,真是好呢。 “对了,你现在在哪?”程明旭问:“从酒店那晚之后就没再见过你,连信息都没有。” 迟瑜眨眨眼,抬头看向打开的门,“我在医院。” “怎么搞的?”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增高,迟明也对着他无声道:“程明旭?” 迟瑜点头,继续回答程明旭,“一两句话解释不清,反正就是我很快要变性别了。” “什么玩意?!”程明旭不可置信,“你去泰国了?!” “滚!”迟瑜怒骂,“你才去!” 然后在对方安静倾听的时候丢出晴天霹雳,“二次分化,我要分化成一个omega了,现在在医院住院观察。” “哇塞!”程明旭明显激动加震惊,“几日不见,好兄弟变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了!” “哪家医院?” 迟瑜听到脚步声,回了句,“市医院,信息素科,开车注意慢点。” 挂了电话,迟瑜接过他哥已经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的粥,迟明也探究看着他弟,家里人还以为他会接受不了变成omega,会难过,没想到迟瑜接受度这么高,半分没有难过,还转眼就和他好兄弟说了这件事。 迟明也试探着问:“迟瑜,你不反感自己突然变成omega吗?” 迟瑜往嘴里塞了一勺粥,闻言抬头,含糊回答,“为什么要反感?再说,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顺其自然不就行了。” “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你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他给了个提议。”迟明也不知道这件事告诉迟瑜是不是正确的,“诱导你分化加快的alpha的信息素可以帮你快速分化完成。” “不然伴随着后续分化,你可能会突然晕倒、经常性后颈刺痛,以及信息素紊乱导致假性发热期和多次发热期。” 迟瑜咬着勺子,“意思就是想要好过就得找傅云寒帮我?” “是这个意思。”迟明也点头,他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性不高,傅云寒不可能会帮迟瑜,众所周知,他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商人最看重利益,尤其是傅云寒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再加上迟瑜那晚对人家做的事,希望渺茫。 迟瑜看得出他哥的为难,不是不肯做这件事,而是这件事根本成功不了,他朝迟明也笑了笑,贴心的开口,“哥,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解决的,相信我。” 大不了求人呗,要什么给什么,就不信搞不定他了。 第4章 不听话他会扣我零花钱的。 迟瑜已经频繁看到他哥手机有人打电话进来,他也知道集团事多,他哥又是找他,又是在医院陪着他,已经忙不过来了。 “哥你去忙吧,我这里没事。”迟瑜笑着说:“程明旭要到了,到时候我有什么事使唤他就行。” 说着,迟明也手机又响了,他看着手机上的助理打来的电话,不放心看了眼迟瑜,看到迟瑜让他安心的点点头,他才接了电话,拿起外套,“有事打电话,我不能时刻看着手机,好好休息。” “知道了。”迟瑜乖巧笑着,催促他快走,等人离开,他下了床,拖过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程明旭找到他的病房时透过玻璃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他手上提着一个果篮推门进来,打游戏的人连头都没抬,“来了。” 程明旭用脚把门蹬上,东西放桌上,绕着迟瑜仔细打量,眼里的好奇和探究宛如有了实质。 迟瑜这一头白毛实在亮眼,右边耳朵上还带着两个暗紫色的耳钉,程明旭找不到坐的地方,直接在床边坐下,“啧,你哥才走就本性暴露了?” 他在地下车库停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迟瑜他哥从电梯出来,打着电话上了车离开。 迟瑜飞速抬眼看了他一下,扯唇仰靠着椅背,“我要是不听话他会扣我零花钱的。” 程明旭呵呵笑了一声,迟瑜的性格就是个炮仗小霸王,一点就炸,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故意装乖装无辜,尤其是迟明也面前,简直成无辜小白兔了。 也就他们几个朋友知道迟瑜的本性如何。 “你不是分化成omega了吗,你的信息素什么味?”程明旭好奇看向他的后颈处,那里贴着膏药,什么都看不到,病房里都是消毒水味。 迟瑜刚好结束一把游戏,动了动脖颈,伸手去摸后颈,不在意的说,“不知道。” 他没问过医生也没看过报告单。 他这副样子就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突然变性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心大的很。 程明旭嘴抽了抽,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迟瑜心这么大。 “我还挺好奇你会变成什么味的小蛋糕的。” 迟瑜伸了个懒腰,给了他一记眼刀,阴恻恻开口,“你在叫我小蛋糕试试?” 程明旭哈哈笑出声,看着迟瑜炸毛,“不叫了不叫了。” “你这情况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也没有预兆,怎么这么突然?” 迟瑜把手机丢到床上 ,站起来去翻程明旭带了的果篮,从里面拿出一盒洗好的蓝莓打开,朝程明旭扬扬手,“医生说我之前就有分化的趋势,只不过进行缓慢,直到酒吧那夜过后突然加快了。” 程明旭瞪大眼睛,“所以你真和他……那啥了?” 迟瑜一想到这件事就头疼,微蹙着眉,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慵懒点点头。 程明旭忽然担心起来,“那他没有标记你吧?” “没,那时候我和beta差不多,腺体都没有 ,怎么标记?”迟瑜回想起那晚模糊的记忆,画面几乎记不得,但他那天晚上鼻尖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第4章 很淡,他还以为的酒店房间里的香氛。 现在看来,当时闻到的味道就是傅云寒的信息素。 那一夜太混乱了,什么都记不清,更别提让他事后分辨出是什么味道。 迟瑜生无可恋朝他一笑,手撑着桌子,“不仅如此,我还得去找他帮我完成分化,不然我得住医院里。” “兄弟你是真的惨!”程明旭表情复杂起身,拍了拍迟瑜肩膀,迟瑜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这辈子积攒的霉运都在这几天遇上了。” “他答应帮你了吗?” 迟瑜捡起手机,“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不会咯。” 要是其他人还好,能用钱解决,可偏偏是傅云寒,对方什么都不缺,他拿什么去换? 迟瑜难得露出挫败的神情 ,“我还要观察两天才能出院,帮我个忙呗。” 程明旭看他露出狐狸样,眯着眼问:“什么忙?” 迟瑜微微一笑,手机翻转到他面前,上面是搜索引擎和一个人物信息,“帮我查查他全部信息,能查到的都查。” 程明旭收起玩味的笑,他盯着迟瑜的手机,紧张的喉咙滚动,连身子都站直了,脸上闪过忧思,“你查傅云寒做什么?” 傅云寒可不好查,他可是傅氏集团掌权人,网络上能查到的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信息,虽然他家有渠道,可这太冒险了。 要是没被发现还好,要是被发现了他家可就陷入处境了。 他爹都不敢得罪的人,他更不敢。 迟瑜应该猜到了他的反应,淡淡丢出炸弹,“他就是那晚的人。” “什么?!”程明旭跳起来 声音拔高,瞪大眼睛震惊的语无伦次,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迟瑜,想要在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可迟瑜表情不变,甚至歪了下头。 “我怎么能受苦,只能求人帮忙度过喽。”迟瑜说道理所当然,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可嘴上说的轻松,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他现在连要怎么见到傅云寒都不知道。 “帮我打听一下傅云寒最近缺什么,喜欢什么东西,这些就行,量你也查不到别的。” 程明旭木着脸:………… “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最近我哥盯得紧,身上还有个不知何时会炸的炸弹,我现在实在没法自己行动。”迟瑜还穿着病号服,银白的头发松软的搭在脑袋上,说话时眼皮懒懒垂着,睫毛轻轻眨动。 不知是不是程明旭的错觉,他总感觉迟瑜似乎变漂亮了,迟瑜本来长得就不丑,甚至夸的上一句大帅哥,大概是他心里已经把他的好兄弟从糙beta转变成甜美omega的原因。 他也是个双标的人,程明旭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 “行吧,这事我帮你打听。”程明旭应下,迟瑜不想躺在床上,就算在床上也是坐着玩手机,打游戏,配上他这一头白发和耳钉,妥妥一个网瘾少年。 beta变omega,大概是分化得太晚了,迟瑜的身高并不像普通omega,就是正常beta的样子,一米八几,和程明旭这个alpha身高差不多,从外形,很难看出迟瑜是个omega。 也是得益于分化晚的好处了。 程明旭在医院陪他到天快黑了才离开,离开之前还去给迟瑜跑腿拿外卖。 晚上,迟瑜正躺在床上放空冥想,突然病房门开了,他缓缓偏头看去,看到他爸妈出现在门口,他还没坐起来就被他妈冲过来一把抱住,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很不好受,但他妈妈抱的太紧,迟瑜无法,只能先安慰他妈妈,让他松手,待会再抱。 他妈妈抱着他就哭,不知道的怕还以为他生了什么重病要嘎了。 迟瑜拍着妈妈的肩膀,柔声细语,“妈,先松手,我没事,你勒的我喘不过气了妈。” “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苦呢……” 迟瑜:“……” 他妈是不是又瞎想一堆有的没的了? 他爸倒是沉稳的站在病床边看着他们娘俩,迟瑜只好无奈向他爸求救,“爸,你劝劝妈,我真没事。” 好说歹说终于说动妈妈放开他,迟瑜腰都快撑不住了,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情况和他爸妈说了一遍,外面天已经黑了,他爸妈还是赶路回来的,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一落地就往医院来了。 “很晚了,你们先回家,我观察两天就回去了。”迟瑜拉着他妈妈的手说:“真没事,就是简单的二次分化。” 送走了爸妈,迟瑜关上病房门躺回床上,睡不着,尤其有时候后颈就算贴着药也会感觉刺痛,他就更没心思睡觉了。 一夜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多才慢慢睡过去。 第5章 大你九岁 有求于人,就得投其所好。 迟瑜在医院待了两天,期间他爸妈来过,他哥太忙抽不出空,派助理来过,来的最勤的就是他那个从小玩到大的损友。 出院当天,他爸妈受邀去海外参加一位华人商人的婚礼,实在没空来接他,他哥已经在集团两天没回过家了,迟瑜慵懒斜靠在车窗上和爸妈打电话,“没事,我又没缺胳膊少腿,自己能回去。” “知道了,你和爸在英国玩的开心。”迟瑜嘴角扬着浅笑,打电话的时候看着程明旭把他的东西收拾上车。 程明旭看着他像个大佬似的倚在那半点没有要动手帮他的意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东西搬上车,走到驾驶位打开门上车,那边的迟瑜已经挂了电话,悠悠打开车门上车了。 一上车就浑身没骨头似的靠着,腿张开,手臂上袖子挽到一半,手里还拿着手机搭在腿上看手机。 “旭,走着!”迟瑜偏头一笑,让他开车走了。 车上,程明旭给他说起了他查到的事,“傅云寒每月会有一到两次去市郊的私人山庄钓鱼,之前喜欢打马球,不过随着年纪渐长,有两三年没碰了,喜欢收藏各种字帖名画真迹,我听我爹说他还喜欢摄影,这点我查不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最近有什么动向?”迟瑜仔细听着,这一个两个都不是他喜欢的,根本没有共同兴趣,好难搞哦。 说到动向,程明旭还真的知道,“这周四有一场游轮派队,一天一夜,从京市到港城,这次派队的东道主是傅云寒好哥们霍闻景组织的,就是港城霍家,霍家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不用。” 港城霍家,七十年前开始靠海上航运和出口贸易积攒了不少财富,三十年前进军医疗和娱乐等行业,二十年前经济上行时期,港城的旅游业直线上升,霍家抓住了先机,财富和产业一度跃升成港城四大家族第一。 到现在,已经形成多元产业发展。 迟瑜笑了笑,傅云寒和霍闻景,一北一南,年纪不到三十,都不是简单人物。 “傅云寒多大了?”迟瑜还没了解过傅云寒的个人信息,只能问程明旭。 “今年十月份正好三十,比你大九岁。”程明旭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路况,油门一加,连超过两辆车。 迟瑜今年三月份才满二十一,还是个学生。 岁数差挺大的。 “霍家邀请函发的不多,你哥好像收到了。”程明旭知道了迟瑜和傅云寒的事,还知道迟瑜身体的事,撺掇着迟瑜,“有没有兴趣?听说游轮上面娱乐项目不少,傅云寒也会去。” 迟瑜是喜欢热闹,但大佬聚会他就不感兴趣了,有代沟,他不喜欢商业性活动,但傅云寒也会去,那他就得好好思考一下了。 毕竟他这种身份,要见傅云寒一面可不简单。 虽然他有傅云寒的微信,但一开口就求人帮忙不太好,尤其他还欠人家人情。 “我俩明天去古玩市场逛逛呗。”迟瑜要去买敲门砖。 “那种地方会有什么好东西,你还不如求你哥帮忙。”程明旭不赞同他的想法。 “好吧。”迟瑜瞬间蔫了。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刚刚又有点刺痛,很不好受。 还是得找他哥帮忙,他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不得苦的人,对这些了解甚少。 到家和他哥说了这件事,没想到他哥还真的帮他搞来了一幅字画真迹。 晚上,迟明也回来了,吃饭的时候,迟瑜心不在焉,时不时瞄他哥一眼,意图明显。 迟明也望向他,“说,又想要什么?” 钱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 迟瑜咬着筷子,讨好一笑,“哥,听说你最近有个游轮派对的邀请。” 迟明也想了一下,他确实收到了霍闻景的邀请函,但他意外的是,迟瑜从不关心集团的事,也没涉猎过这个圈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问这个干嘛?” 说是游轮派对,不过是商人牵线搭桥,扩张人脉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迟瑜乖巧一笑,梨涡上面的右侧脸有颗脸颊痣,还站起来给他哥盛了一碗汤,撒娇道:“哥,我也想去。” 第5章 “你去做什么?”迟明也看着眼前的汤,抬眼皱眉看着迟瑜。 那些人迟瑜根本应付不来,说的每句话都有含义,迟瑜这个平时跳点作点的叛逆中二少年怎么玩得过那群心眼子如蜂窝的。 思及迟瑜找字画真迹的事,迟明也知道了迟瑜为什么要去,“因为傅云寒?” 迟瑜做出一副惨惨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卖惨,“哥,我后颈好疼。” 这一头白毛带着耳钉,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倒真像一只委屈小猫。 不过迟瑜说后颈疼,医生是说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严重可能会昏倒,不过迟瑜前科太多了,他有时候分不清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很疼?” 迟瑜重重点了一下头,“有时候半夜睡着了都会疼醒。” 这是真的,迟瑜没撒谎,医生给的膏药是能缓解,但不能完全避免,后颈突然一下刺痛还是很不好受的,就像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去可以,但得听我的,不能胡来。”迟明也说道,上面的人可不是迟瑜跟闹的那群仗着钱还家世的小朋友,平时小打小闹没问题,那些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商人野心家,最是重利,很难搞。 最不想和这群人打交道了,个个都生了八百个心眼。 迟瑜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带一个人吗?” “程明旭?”迟明也喝了口汤,“随便你。” “谢谢哥!” *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四。 毕竟要在上面待一天一夜,迟瑜还带了一套休闲服,正规场合要穿西服,可他随意惯了,不喜欢这种板板正正的衣服,束缚感太强,不太喜欢。 傍晚,在京市港口上了游轮。 迟瑜一头白发打理过,四六微分,发丝纹理清晰,白衬衫外搭黑色马甲,领带规矩系着,显得腰细腿长,外套搭在手臂上,一头白发更是扎眼。 水天一色,波光粼粼,迟瑜被晃得眯眼。 迟明也带着两人上了游轮,由侍应生带着找到房间。 游轮有十六层,有电梯,二到六层是客舱,他们在四层。 迟瑜拿到房卡就刷门进去了,内部环境不错,有卧室有客厅,有卫浴,还配了一个阳台。 迟瑜把东西放好,躺在沙发上想要怎么靠近傅云寒。 以傅云寒和霍闻景的关系,他应该住在六层,客舱区域不能随意走动,在电梯上刷房卡,电梯门会在对应楼层打开。 他的房卡,去不到六层。 七层到甲板都属于娱乐场所,餐饮娱乐都在这。 今晚甲板上有游轮派对,这可能是他唯一能主动靠近傅云寒的机会。 第6章 什么时候领证? “他也来了?” 六层一处露天阳台,两人面对面坐着,开口说话的人就是这艘游轮的主人霍闻景。 傅云寒看着渐渐湮没在海平面上的夕阳,淡淡嗯了一声。 自从酒店那夜之后,他和迟瑜没再见过,他最近很忙,但他知道迟瑜最近发生的事,也知道他二次分化的事。 握着杯沿抬高抿了一口,眼神暗了下,“他身体不好。” 霍闻景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扯唇轻笑,虽是港城人,但普通话说得非常好,“啧,是吗?这不是你的机会来了?” 老牛吃嫩草,霍闻景在心里暗暗吐槽他这个表面君子,衣冠禽兽。 夜幕降临,迟瑜程明旭跟着迟明也到了甲板,八月份,晚上还有些燥热,吹着海风喝香槟正好。 迟瑜看见酒水就心里发怵,不自觉想起他喝醉酒后干的大事,抿着嘴转身拿了杯果汁。 程明旭还调侃他,“兄弟你不行啊,怎么回事,嗯?” 迟瑜气的牙痒痒,小声骂了个“滚”字,“医生让我分化没完成前别喝酒。” 其实医生并没有说过,只是迟瑜脸上过意不去,编来堵程明旭的嘴。 迟瑜喝了两口果汁频繁低头看表,迟明也和他们待了几分钟就看到熟人,过去打招呼了,只剩他们两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风景,这里的人他们一个不熟。 迟瑜也不想认识,他是冲着傅云寒来的。 喝了两杯果汁,时间到了九点半,迟瑜都等的犯困了,终于听到人群中传来喊“霍总”“傅总”的声音,迟瑜瞬间激灵。 扭头看着中央位置,人群之中两个笔挺的身影,其中之一赫然是傅云寒。 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来了。 迟瑜没有一见到人就冲上去,而是等到他身边的人慢慢散去,看到他拿了杯香槟坐下,迟瑜才动了。 过去的这一段距离,迟瑜还是没有把握,但来都来了,总要试试。 霍闻景在他身边坐下,看到穿过人群的身影,玩味一笑,“小朋友朝你过来喽哦。” 傅云寒睨了他一眼,霍闻景挑挑眉,屁股还没坐热就起来了,随便看了看,端着香槟加入他们。 看到霍闻景在傅云寒旁边坐下的时候迟瑜停了一下,有人在,他不好开口求人帮忙,不过不到一分钟,霍闻景就起身走了,迟瑜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傅云寒倏然偏过头,看向来人,迟瑜被他突然看过来惊了一下,对上视线,迟瑜率先打破尴尬,朝他抬抬手,“嗨!” 然后走过去自来熟的坐在隔着他一个空位的位置上,“傅总,好巧,没想到你在这见到你。” 傅云寒朝他点头打招呼,“迟二少,又见面了。” 两人并非并排而坐,也不是面对面坐,转头说话的时候能看到迟瑜后颈处衣领下露出的小半膏药贴,傅云寒举杯喝了一口。 “上次的事,是我冒犯,在这里跟您说一声对不起。”迟瑜抿抿唇,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要如何开口。 “你情我愿的事,迟二少言重了。”傅云寒的声音很好听,音调醇厚,咬字清楚,或许是觉得热,抬手松了一颗扣子,迟瑜这才发现,他并没有打领带。 傅云寒见他许久不说话,微微侧过身看着迟瑜,面色似有疑惑,“迟二少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别人。” 迟瑜张了张口,脸上有瞬间忧郁,但在对方似乎带着鼓励的目光下,还是说出来了,“我有事、想请傅总帮忙。” “只要我能办到,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怕他开口就拒绝,迟瑜连忙补了一句。 傅云寒幽深的眸子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跟我来。” 他还没回答,迟瑜看着傅云寒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上去。 说两句话,求人帮忙的是他,不能半途而废,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 他跟着傅云寒绕过派对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没人的角落,一个私人区域,类似阳台,有休息的地方,傅云寒坐在沙发上,“迟二少,坐。” 迟瑜坐下,“我刚才的话,傅总怎么想的?” “什么忙,说说看。”傅云寒面上亲和,半点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冷漠孤傲,看着还挺好说话的。 “实不相瞒,那夜之后,我出现了二次分化。”迟瑜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说出来,“但因为分化太晚,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分化。” “我并没有和除了你以外的其他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医生给出的诊断是你的信息素能加快分化过程。” “据我所知,迟二少之前是beta,这次分化是?”傅云寒靠着沙发说。 “omega。”迟瑜回答他。 傅云寒闻言眸色渐深,微微勾唇,他看得到迟瑜因为紧张而快速眨动的眼睫,是怕他拒绝么? “这样啊。”傅云寒双手交叉垂在腿上 ,姿势慵懒矜贵,“之前迟二少说要给我补偿,还作数吗?” “自然作数。”迟瑜想都没想就回答,他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满足。” “迟二少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家里长辈催得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傅云寒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迟瑜脸上,看着他脸上露出的任何表情。 “什么交易?”迟瑜心里隐隐有猜测。 “和我结婚。”傅云寒神色自若,好像在谈生意,“我帮你完成分化,你和我结婚,应付长辈,如何?” “这也是我想要的补偿,可以吗?”这句话一出来,迟瑜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他前面才说了自己不会言而无信,现在拒绝就是打自己的脸。 “结婚?”迟瑜倏地睁大眼睛,他才二十一岁,大学都没毕业,就结婚,是不是太快了,连过程都没有。 “时限一年。”傅云寒看着他呆滞的脸,“一年之后,可以离婚,并给你傅氏集团三分之一的股份,怎么样?” 诱惑太大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真的只用结婚?”迟瑜警惕的问了一句。 “领证,在外人面前饰演恩爱夫妻,并每个月支付你五百万生活费,期间你的一切开销由我负责。” 第6章 “还要领证?!”迟瑜一脸震惊,结婚就算了,还要领证,这……这到时候怎么解释清楚! 领证了他们就是被法律承认的夫妻了。 傅云寒:“长辈要求,不然他会觉得我随便找了个人骗他,必须有结婚证。” 迟瑜眨眨眼,还没消化刚才傅云寒说的那些话,“你让我考虑考虑。” “没问题。” 大概过了五分钟,迟瑜抬起头,郑重地说:“我考虑好了,我接受这个交易。” 迟瑜看着他,心里已经完全豁出去了,问傅云寒,“什么时候领证?” 第7章 老牛吃嫩草 “不着急。”傅云寒淡声说。 迟瑜茫然点头,忽然蹙紧眉,手搭上后颈,膏药下面传来隐隐刺痛,绵密的,好像有人在用针一下一下扎他。 傅云寒抬眸,显然看到了他的动作,关心道:“怎么了?” 那股刺痛感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迟瑜放下手摇头,“长腺体,有点疼。” “平时经常疼吗?” 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迟瑜老实点头,“时不时就会疼。” 但也是奇怪了,明明腺体和生殖腔都要长,可就只有长腺体是疼的,生殖腔完全没有感觉,也是奇怪了。 傅云寒薄唇微抿,定定看着他等他回答,“需要我帮你吗?” “当然!”闻言迟瑜眼睛里迸出惊喜,亮晶晶的眼睛在夜色下注视着他,“谢谢傅总!” 迟瑜一脸苦恼,指着自己后颈,“这地方时不时就疼,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经常半夜突然被刺痛惊醒。” 傅云寒微垂着眼睫听他讲,眼眸里闪过心疼,“结束了去我那。” “嗯?”迟瑜一惊,大半夜,孤a寡o同处一室是不是不太妥当? “别害怕,只是简单用信息素安抚,加快分化。”傅云寒脸上露出点笑,“不做什么。” 那就好,迟瑜尴尬一笑,刚才他的情绪太明显了,“好,谢谢傅总。” “下了邮轮就去领证。”傅云寒又说。 迟瑜弱弱地问一句,“可以只领证不举行婚礼吗?反正有结婚证了,长辈应该不会再逼你了吧?” 领证了让傅云寒长辈看到就行,他们肯定会相信,最多也就跟亲戚朋友说一声。 但举行婚礼,以傅家如今在京市的地位,尤其是傅云寒,婚礼不得办的人尽皆知,一年之后突然离婚,这…… 他不得被骂死。 “傅总,您觉得怎样?” 傅云寒的视线打量了他一下,点头,“听你的,那就先领证。” 甲板派对一直通宵到第二天早上,迟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和傅云寒回到前面。 喝了两杯果汁,肚子里全是水,晚上十一点多一点,迟瑜拿了点点心和水果,坐在角落的沙发漫不经心吃着。 他哥不知道去哪里,这里那么大,人又那么多,他也懒得去找,程明旭在他和傅云寒出去的那段时间找到能和他聊个人话题的人,一不小心喝多了,已经被侍应生拖回房间去了。 霍闻景和傅云寒站在高处,他看出来傅云寒心情不错,挑挑眉,视线落在角落沙发那颗白色脑袋上,“真像我养的那只波斯猫。” 傅云寒侧目看他,霍闻景笑的无奈,耸耸肩,饮了一口酒水,“哪来那么多占有欲,说都不能说。” 傅云寒继续看向角落的迟瑜,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不曾有过的温柔和势在必得,“他要和我领证了。” 霍闻景呛了一口,震惊扭头,“他怎么会答应?你拿什么条件利诱他了??” 迟瑜和傅云寒基本没有交集,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不熟的人领证,百分之百是傅云寒搞的鬼。 “他和我领证就行。”傅云寒和他碰了一下杯,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看了眼时间,对着霍闻景说:“不早了,我还有别的事,你慢慢玩。” 霍闻景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开,气的忍不住飚出一句粤语,傅云寒听到了,但没做回应,连停都没停。 那句话的大致意思就是骂他老牛吃嫩草,傅云寒没否认,他和迟瑜年纪差的不小,霍闻景这么说也没错。 霍闻景看着傅云寒走到角落沙发边,和迟瑜说了什么,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禁仔细看清傅云寒身边的人,一头白发标志性太强,游轮上也就那么一个。 令他们费解的是迟家老二是如何与傅云寒搭上关系的。 迟瑜松了松领带,现在电梯里就只有他和傅云寒,谁也不说话,安静的有点尴尬,迟瑜只能尽量给自己找事做,显得他很忙。 和傅云寒单独待在狭小的空间里,他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紧张。 电梯停在六层开了,身侧的人先出去,到这里,迟瑜还是有些犹豫,傅云寒知道他没跟上来,出了电梯等他,可后颈处突然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做出选择,跨出电梯走到傅云寒身边。 傅云寒看到他蹙眉眯了下眼睛,知道他的腺体可能又疼了,低着头轻声问:“又疼了?” 迟瑜点头,“嗯。” 忽然,一只手掌落在他的后颈,指腹温热,轻轻按揉膏药附近的皮肤缓解疼痛,耳畔的嗓音低沉,“很疼?” “还行。”迟瑜在他碰上的瞬间下意识就想躲开,但想到医生说过的话,他又生生忍住了。 果然,在傅云寒碰上的时候,分化产生的刺痛感减轻。 迟瑜鼻尖一动,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像下过雨后的清新气息,挺好闻的。 傅云寒给他按揉的同时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怪不得刺痛感会减轻,迟瑜心安理得接受了。 过了一分钟,傅云寒垂眸看着迟瑜衬衫里面露出的白净脖颈,流畅的脖颈线条隐没在衣服下,眉眼微敛,淡淡移开视线,“还疼吗?” 迟瑜抬起头,对傅云寒露出个笑,“不疼了,谢谢傅总。” “那走吧。”傅云寒收回手,垂在身侧轻轻捻了一下指腹,“下次直接喊名字,称呼太生疏,容易露馅,提前适应。” 喊傅云寒大名吗?他吗? 迟瑜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无声在嘴里过了一遍这三个字,傅云寒的大名恐怕没几个人敢直接在他面前喊,他哥都要称一声“傅总”,他迟瑜也是出息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出去一天回来就多了个法定伴侣……唔,现在还不是,还没领证呢。 迟瑜已经在想自己要怎么不被他哥怀疑的情况下把户口本偷出来,想的太投入,没看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来了。 “咚”的一声,迟瑜捂住额头,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眼里带着控诉,“怎么停了?” “到了。”傅云寒皱眉看着他,额头上撞到了一下,没红,“走路的时候专心一点,别神游。” 这要是在马路上,太危险了。 刷卡开门,带着迟瑜进去,迟瑜倒是不委屈自己,进去就找了位置坐下,傅云寒拿起桌上放的文件翻看了一遍,然后放到迟瑜前面,“这是合同,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迟瑜意外地接过,这才多久,傅云寒就把他们的交易合同都弄出来了,条件和傅云寒在甲板上跟他说的差不多,而他需要配合傅云寒扮演恩爱夫妻,尤其是在他爷爷面前,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亲密接触,例如牵手、接吻简单接触等(无需性行为),不会占用他的上课时间,但傅云寒有需要的时候不能拒绝,要陪他出席各种宴会商业活动等。 几页纸看下来就一个重点,不能被发现他们是协议结婚,不然交易作废。 傅云寒刚刚看的时候就已经签名了,迟瑜看完没觉得有需要补充的,伸手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迟瑜晚上睡不好,于是两人同处一屋,床很大,睡四个迟瑜都没问题,反正只是交易,睡一张床也不会出问题。 床中间用一床被子隔开,两人各占一半,从进卧室起,迟瑜就感觉到自己被之前闻到的那股木质香包围,没再感觉到刺痛。 他的信息素真的有用。 迟瑜背对着他侧身睡着,一只手屈枕着头,被子盖到肩膀上,他真的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傅云寒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忽然,睡着的人翻过身,傅云寒回过头去拿旁边桌上的手机,没想到那人很快安静下来。 傅云寒在寂静的卧室里短促笑了声,目光在黑暗中一寸一寸掠过迟瑜的脸,眼底如墨,浓厚的占有欲此刻毫无遮掩的显露出来。 领了证,他就不会放手了。 视线缓缓移动到自己身上,透过被子看向起来的部位,他对迟瑜有非常强烈的欲望,重重喘了一声,轻声下床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才出来,还重新洗了个澡,站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几分钟后才回到他的位置掀开被子躺下。 第8章 勇啊兄弟!霸王硬上弓啊! 第7章 迟瑜睡得很熟,银白头发乖顺搭在头上,呼吸均匀,睡着之后看到他时的紧张没了,像只慵懒露出肚皮求摸的猫。 霍闻景说的不错,迟瑜真的很像猫,还是被养的很好的那种。 心思单纯,涉世未深,很容易被骗。 月色下海面波光粼粼,游轮顺着航线昼夜不息,离京市越来越远,离港城越来越近。 迟瑜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卧室里还有淡淡的木质香,只有他一个人,傅云寒应该离开很久了。 没有傅云寒的房卡他根本离不开六层,客舱部分只有电梯,没有楼梯,主要是为了个人安全和财产着想,迟瑜在六层找了一圈也找不到能离开的通道,只能回到傅云寒房间等他回来。 六层住的人不多,迟瑜闲晃悠了一圈也没遇到人,连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傅云寒的房间很大,和他的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都有的就不说了,这里有厨房,吧台,甚至还有私人娱乐场所,独立阳台上除了休息区还有露天泳池,里面的布置和正常的家没差别。 迟瑜转到淋浴间时看到里面放着两套牙杯和洗漱用品,其中有一套已经用过了,另一套是他的? 迟瑜走进去拿起没拆封的牙膏看了看,还有其他洗漱用品,这些昨晚他洗澡的时候还没有,是傅云寒让人送来的? 迟瑜拆开包装洗漱好,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衣服,先声明一下,不是他翻看的,袋子就放在那,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放着什么,他真的没动手。 看包装袋,是某个直接定制的私人品牌,迟瑜身上还穿着睡袍,昨晚穿过的西服皱巴巴的,他不想再穿第二次。 难道这里面的衣服也是给他准备的? 不怪迟瑜多想,主要是这些东西出现的很突兀。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迟瑜打开手机一看,是傅云寒的消息。 傅云寒:【醒了?客厅桌上放的袋子里有衣服,吃的在厨房,冰箱里有牛奶。】 隔了几秒又有一条新的。 傅云寒:【还得等一个小时左右,我这边有要事处理。】 还真是给他准备的,迟瑜看向桌上的袋子,低头回消息。 迟瑜:【谢谢。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反正这里什么都不缺,待着也不无聊。 迟瑜去洗了个澡,换了袋子里的衣服出来,短袖polo衫加米灰色休闲西装裤,干净清爽,没有束缚感,是他喜欢的感觉。 把自己的衣服收进空袋子里,方便待会离开直接带走,他进了厨房,看到橱柜上放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六七种早餐,冰箱里放着洗好的水果和牛奶果汁。 “这么多?喂猪呢?”迟瑜拿了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合上冰箱门,转过去吃早餐。 味道不错,选品也可以,没有他最讨厌的水煮鸡蛋,水果没有香蕉,不错不错。 十点二十,迟瑜开始吃早餐,十几分钟,吃饱喝足的他满意的看着吃饱的肚子,收拾好残局就去阳台晒太阳吹海风。 才搬了椅子在围栏边坐下,人还没坐下去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人迟瑜直接接了。 “喂,干嘛呢旭?”迟瑜看着海面上跟着游轮的鲸鱼喷水,懒洋洋道。 “你在房里没?我在你门口敲门五分钟门没人应。”程明旭此刻还靠在迟瑜门口,倚着门和他打电话。 迟瑜银白的头发被海风吹乱,遮挡到眼睛,随手捋了一下,“不在。” “那你在哪,我来找你。” “你来不了,我在六层,下不去。” 程明旭音量提高,“你去哪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傅云寒带你去的?” 迟瑜看着海面,“嗯。” 程明旭带着试探问:“他答应了?” 迟瑜轻笑道:“不仅如此,我和他下了游轮就去领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我去哥们这么迅速!”程明旭震惊了,但更想吃瓜,“快说!你们俩昨晚都干了什么,就直接跳到领证了?!” “勇啊兄弟!霸王硬上弓啊!”程明旭大笑,“这是你第二次这么对傅云寒了吧。” 迟瑜听着干巴巴笑了一声,“那倒没有,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连话都没说几句。互相帮忙,他被家里长辈催婚,我正好需要他帮我完成分化,一拍即合,一年后就离婚。” “啊?这样啊。”程明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傅云寒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你信不信,你这婚一年之后离不掉。” “怎么可能,我还那么年轻,还没玩够呢。”迟瑜对着手机继续说,丝毫没注意阳台口处站着个人,静静听他和朋友打电话,“傅云寒是长得不错,但我还不至于为了美色葬送我的大好青春。” 迟瑜想了想,“以后倒是可以考虑。” “敢打赌吗?”程明旭觉得迟瑜不可能离得掉,“作为好兄弟,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傅云寒可不好惹,你最好想清楚了。” “赌就……”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迟瑜未出口的话,他扭头往里面看,就看到客厅沙发前站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他慢条斯理脱下外套。 迟瑜跳起来往里走,“你回来了。” 傅云寒转过身看着他,视线移到他手上的手机,迟瑜连忙解释道:“冤种朋友。” 迟瑜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在和对象报备,怕被误会。 “我先挂了,待会去找你。”迟瑜利落挂断电话,亮晶晶的眼睛眨动着,看着傅云寒,“能送我回去了吗?” “保温盒里的牛奶喝了吗?”傅云寒在沙发坐下,双腿微微张开,一个对他而言舒服的姿势。 即使是自下往上抬头看着迟瑜,身上久居高位的气势依旧不减,迟瑜垂眸看着他的眼睛飘忽了一下,他真的不喜欢喝牛奶,不喜欢吃水煮鸡蛋,所以刚刚保温盒里面的牛奶他就当没看到。 没想到傅云寒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喝没喝牛奶,迟瑜被这样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后背忽然升起紧张感,就像高中时候犯了错面对班主任的紧张不安。 “不喜欢喝。”迟瑜小声说。 “喝了。”傅云寒的声音不容置喙。 明明迟瑜才是站着的人,就这么被坐在沙发上的傅云寒硬生生压下了气势,迟瑜蹙眉看向他,“我不喜欢喝,为什么要喝?” 傅云寒站起来往厨房走,端着还温热的牛奶出来,“对你好。” 迟瑜看着他手里的牛奶,足足一杯,他试着撒娇,“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小时候并不讨厌喝牛奶,开始讨厌喝牛奶是在高二的时候,他们班里有个同学特别恶俗,喜欢开黄腔,对着一个正在喝牛奶的同学一脸坏笑着说:“你喝的就像是在喝jy。” “白白的,是不是很像。” 迟瑜当时就在旁边,而且刚好喝了一瓶牛奶,听到这句话,迟瑜心里犯恶心,从那之后他就不喝牛奶了。 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了,这句话他到现在都记得,连那个人说话时的表情,语气他都记得。 “傅云寒,我不想喝。”迟瑜要微微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此时,他的眼睛里有些不高兴,和一点点委屈,傅云寒看到了。 不是不喜欢喝,而是不想喝,傅云寒举着杯子问他,“为什么?你年纪还小,喝牛奶对你好处不小。” 迟瑜还是接过了,他并不讨厌喝牛奶,相反,以前几乎一天一杯,家里总有各种各样的牛奶,但自从那件事后,他就没再喝过。 其实过了那么久,他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和芥蒂已经慢慢逝去,他看着手里的牛奶,喉咙一动,抬起杯子对着嘴一股脑全喝了。 确实好喝,他是喜欢牛奶的。 眼睛弯了弯,舌头舔掉沾在唇瓣上的奶渍,一股很纯的奶香。 “好了,我喝完了。”迟瑜把杯子放到桌上,看着傅云寒,“能送我回去了吗?” 傅云寒看他伸出舌头舔嘴唇的时候眸色一深,迟瑜的唇形饱满,是淡淡的粉,说话张合,能看到里面的白牙和舌尖。 听到他说话的傅云寒点头,抬手松了颗扣子,带着他回了四层,迟瑜从电梯下去,没想到傅云寒也跟着下来,他疑惑转头,“怎么了?” 傅云寒把手里的房卡碰了一下电梯感应器,电梯门在他身后开着,他把手里的房卡给了迟瑜,“有事直接去六层找我。” 然后在电梯门关闭之前进了电梯。 迟瑜不解道:“房卡给我了你用什么?” 傅云寒:“有备用房卡。” 第9章 “迟瑜,别作。” “迟瑜!” 迟瑜才进房,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被一道如公鸡打铃般的叫声喊住,他从门里探出头往外看,程明旭穿着一身拽酷的皮外套,腰上皮带挂着的链子随着跑叮呤当啷响,迟瑜皱眉,倚在门上抱臂看他,“你要去走秀?” 第8章 程明旭翻了个白眼,挤进门,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确定好兄弟一切正常,迟瑜无奈耸耸肩,把门关上。 迟瑜:“我哥昨晚没找我吧?” “找了。”程明旭大剌剌坐在沙发上,脚搭上桌子,“不过被我找理由糊弄过去了。” 此处游轮航行就要到终点了,迟瑜抓了把头发,起来进了卧室,把傅云寒给他的房卡放好,出去领着程明旭去娱乐圈瞎逛,顺带把午饭吃了。 早餐才吃了没多久,迟瑜并不饿,要了杯果汁和程明旭坐在靠窗视野极好的位置吃饭,程明旭早餐没吃,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和对面只点了一杯果汁的迟瑜对比鲜明。 游轮抵达港城港口,众人陆陆续续离开,迟瑜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在落日映照下,整个人懒洋洋靠在围栏等前面的人下去。 这次他穿的是自己带的衣服,白色宽腿裤上搭白t加蓝衬衫,衬衫敞开,整个人看着松散得不行,青春洋溢。 秉着来都来的原则,迟瑜并不像他哥下了游轮就和助理直奔机场回京市,迟瑜和程明旭两个人游手好闲,根本没事干,打算在港城玩两天再回去。 晚上刚吃了饭回酒店,行李还没打开就收到了傅云寒的消息。 傅云寒:【还在港城?一起返京吗?明早领证。】 “卧槽!”迟瑜瞬间跳起来,看着手机直瞪眼,“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迟瑜:【还在,没问题。】 发好消息,迟瑜直接打电话给程明旭,“你要回京市吗?” 程明旭疑惑的声音响起,“不是说要玩两天,怎么突然问我要不要回去?” 迟瑜很对不起他,跟他解释了一下,“我和傅云寒约定下了游轮就领证去,刚才太高兴就给忘了。” 程明旭那边隔了一下才有声,“那你先回去吧,我玩两天再回去,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迟瑜?” 他问的是领证一事,他就这么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不希望他过的委屈,他才二十一岁,程明旭虽然没跟傅云寒接触过,但经常听家里人讲他的传奇故事,他不觉得傅云寒会是迟瑜说的那种人。 长辈催婚? 他要是不想结婚,凭他的身份地位,谁能逼得了他? 多半有阴谋。 “这件事你要不还是跟你哥和爸妈商量一下吧,我觉得太草率了。”程明旭说出来他的想法。 迟瑜笑了一下,“担心什么?傅云寒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况且我们都签合同,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那你好好玩,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补偿你,我要回京市里。”迟瑜还在和程明旭打着电话,忽然又收到了一条傅云寒的消息,让他把自己的身份证发给他,他买机票。 等他打车到机场时拿到票去休息室,在里面看到了傅云寒,迟瑜眼睛一亮,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你到很久了?” 傅云寒偏过头,“刚到。” 迟瑜来的很急,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耳钉在冷白光下一闪一闪的。 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两人就这么闲聊起来。 傅云寒半垂眼皮,目光落在迟瑜垂在腿上的手背上,很白,食指关节处有一颗棕色小痣,淡声道:“什么时候开学?” “月底。”迟瑜老实回答,问了傅云寒一个小问题,“我们要同居吗?” 傅云寒浅笑,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脸上,“你见过哪对夫妻刚结婚就分居的?” “你现在是omega,我记得z大的宿舍是按性别分,你之前住的是beta宿舍区,这学期开学就从宿舍搬出来吧。”傅云寒声音很轻,就像在说稀松平常的事,可却隐隐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个没问题。”迟瑜点头,知道二次分化的时候,他就打算搬出来外面住。 “那我住哪?”迟瑜茫然看着他。 不住宿舍,不能分居,那他要住哪? 傅云寒:“麓山壹号、景玉公馆,你想住哪?” “麓山吧,景玉离学校太远,来回一趟不容易。” z大在市郊大学城区,景玉公馆差不多在市中心,麓山是环山别墅区,这么一看还是麓山离z大更近。 机票是傅云寒买的,头等舱,没几个人,起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人的位置挨着,要三个小时左右才能到京市,也就是凌晨四点。 迟瑜玩了一天,精力有限,上了飞机就拿出毯子盖上睡觉了。 傅云寒转过来就看到旁边的人已经盖着脑袋睡觉了,看了两分钟回过头处理工作。 迟瑜是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叫醒的,“落地了,回家再睡。” 迟瑜迷迷糊糊跟着他起来,接连打哈欠,眼睛半眯着,意识没完全清醒,本能抓住旁边让他忍不住亲近的人,昏昏欲睡,揪着衣摆不松手。 傅云寒见他几次想摔倒,叹了一声,一手提着两人的行李,一手牵着他,机场外专车已经等着,看到老板牵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来立马下车去接。 傅云寒把行李箱交给司机这一小会儿停顿,迟瑜已经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了,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胳膊。 傅云寒让司机先把行李放好,低头轻声对靠着他睡着的人说:“有那么困?” 可靠着他睡觉的人听不到,傅云寒单手把人抱起大步流星走向车,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上了车傅云寒直接对司机说:“回麓山。” 司机接到指令已经开着车离开,并且贴心的升起挡板。 迟瑜睡觉喜欢抱着点东西,顺势搂住傅云寒的脖子,脸埋在颈窝里继续睡,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傅云寒轻轻拍了一下迟瑜,“安分点。” 傅云寒想抽烟了,扭头看向外面,呼吸声渐渐加重,埋首在他颈窝里的人不知所谓乱蹭,傅云寒手上加了力道,重重拍了两下,迟瑜果然不动了。 然而,没过几分钟,迟瑜忽然抬起头,在他脖颈处乱闻,眼睛没睁,嘴里呢喃着,“好好闻……好香。” 甚至皱着眉撒娇,“再多一点好不好。” 傅云寒被他蹭的窝火却无处发,只能冷脸把人双手攥住,紧紧搂着不让他要乱动的机会。 压着声暗暗在他耳边威胁,“迟瑜,别作。” 车上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想强迫迟瑜,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吐出,强忍下心里暴虐的欲望。 第10章 发朋友圈啊。 迟瑜人如其名,像一条跳脱的鱼。 半梦半醒中,感觉手腕被人紧紧钳住,闭着眼皱眉挣扎,出口的声音带着气音,听着软乎乎的,“……松开我。” 傅云寒被他拱起一身火,冷着脸按住这条瞎折腾的活鱼,抿着唇绷着一条线,“你听话,快到家了。” 迟瑜挣扎累了,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下巴搭在傅云寒肩膀上歪头靠着,砸吧砸吧嘴,终于安分下来。 到了麓山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安分睡着的迟瑜对他这个散发着好闻味道的抱枕异常亲近,恨不得手脚并用爬到对方身上。 车子才停稳,傅云寒就打开车门抱着人下车,门口早已等候的管家接过车上的行李进去,傅云寒抱着人大步向前,根本没有一点抱着个人的感觉。 别墅内通火通明,傅云寒抱着怀里埋头呼呼大睡的人上楼,直接进了主卧,把人放在床上,亲自脱鞋,拉起被子盖好,看着在床上翻身的人找到舒服的姿势安静下来,他才脱掉外套,随手扯开领带,从衣柜里拿了睡袍进浴室。 “几点了?”迟瑜睡到自然醒,眼睛还没睁开就靠着本能去摸手机,可怎么摸怎么够,摸到的还是柔软的床,手机呢?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鲤鱼打挺坐起来,头发松散搭在头顶,窗帘拉着,不过透进缝隙的光线足以说明现在已经很晚了。 迟瑜往床边爬,打开灯,顺利找到了手机,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就过去拉开窗帘,瞬间射进来的光亮刺的他睁不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眯开眼,一整扇落地窗,外面已经太阳当空。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不用想,这里应该就是傅云寒家,昨晚太困,大概稀里糊涂跟他回家了。 不是约定好了今天要领证?傅云寒去哪了? 迟瑜进浴室盥洗台随手洗了两把脸,手插进发缝甩了甩打湿的头发,拿着手机就出去,下楼看到里面有人还愣了一下。 管家穿着板正的制服,看到他的时候点头打招呼,脸上挂着微笑,“迟少爷,需要现在用早餐吗?” 迟瑜还有事,也没感觉饿就拒绝了,他问管家,“傅云寒呢?他不在?” “傅总一早就去集团了。” “我知道了。”迟瑜拿着手机往外走,管家贴心道:“我让司机送迟少。” “好,麻烦了。”这里不好打车,迟瑜欣然接受。 他要趁现在回家偷户口本,这个时间点家里没人,最好动手,晚了就难搞了。 要是被他哥知道他偷户口本去和人领证会打死他的,迟瑜决定了,先斩后奏,到时候证都领了,难不成还能让他立刻离了? 第9章 司机直接送他回来迟家,迟瑜进门先和家里管家佣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出房间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礼物盒,他哥这个死洁癖精得很,他随意进出他哥的房间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被发现了就用礼物当借口。 迟瑜拿着盒子推开了迟明也卧室的门,动了什么东西尽量回归原样,好在户口本很好找,他在床旁边的柜子里找到了,藏好户口本,迟瑜才把礼物放在显眼的地方,然后贴心关好门出去。 鬼鬼祟祟跑回自己的房间,接着收好户口本,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车上,他给傅云寒发信息。 迟瑜:【民政局五点半下班,我们几点去?】 对方应该在忙,隔了几分钟才得到回复。 傅云寒:【随时都行。】 迟瑜:【那就现在吧。】 迟瑜本来还想去吃点东西,发了消息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去民政局。” 三点左右,迟瑜到达民政局门口,他在路边等了一下,一辆劳斯莱斯驶过来,停在他旁边,傅云寒从车上下来,迟瑜看到他,抬脚靠近,“进去吧。”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结婚证拿在手里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二十一岁,他真的结婚了诶。 虽然只是交易,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迟瑜拿过傅云寒手里那本,两本拿在手里,掏出手机,“稍等,我拍张照。” 傅云寒蹙眉看向他,“拍照做什么?” 迟瑜连拍几张,各个角度的,然后把傅云寒那本还给他,头也不抬地说:“发朋友圈啊。” 傅云寒接住,一时间无言以对。 反正木已成舟,他爸妈哥哥知道了也没办法了,迟瑜只发了封面照,没有打开的照片,觉得还不够,于是拉过傅云寒的手,“你这样拿着,和我的手放在一起,我们这样拍一张。” 傅云寒看他一边摆弄手机,一边指挥他,还各种找角度,忍不住笑出声,提醒他道:“证有了,是不是还缺点东西。” 迟瑜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两只手拿着结婚证,一只骨骼略大,指节有力,骨节分明,另一只小一些,直接纤长有力,指腹泛粉,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而且光看手就能看出体型差不小。 “是缺了点。”迟瑜点头,“手上太干净了,结婚是不是应该有戒指?” 说着,他笑着摇头,“不过我们这只是协议结婚,有没有都没关系。” “伸手。”傅云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枚戒指,他取出一枚,拉着迟瑜的手给他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戴在迟瑜手上很漂亮,傅云寒眼底浮现淡淡笑意,脸上神色如常,他把戒指盒递到迟瑜面前,“你说了现在不办婚礼,但戒指不能少。” 傅云寒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自己给他戴上,迟瑜心想他还挺贴心的,也不扭捏,拿出戒指给他戴上,“傅总,准备提齐全啊。” 于是,两人在民政局大厅给彼此戴上戒指,迟瑜又拍了一张照片,这下终于满意了。 迟瑜抬起手打量起手上的戒指,一开始以为只是随便买来应付的,没想到仔细一看确实有巧思,戒指表面纹理不规则,镶嵌着不规则蓝钻,不张扬,还挺好看的。 他拉过傅云寒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两只手放在一起看,两枚戒指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的。 “先带着,不准摘下来。”傅云寒说,“过两天和我回一趟老宅,见长辈。” 迟瑜抬头,“哦。” 傅云寒和他并排往外走,迟瑜在编辑朋友圈文案,傅云寒摸了摸结婚证,迟瑜发了朋友圈就把他的那本结婚证也交给傅云寒,“你留着吧,我粗心大意,喜欢乱放,怕弄丢了。” 傅云寒接过,把两本结婚证放进口袋里,“一起吃饭吗?” 迟瑜从起床到现在滴水未进,听到没有傅云寒开口,连忙点头,“去,我要饿死了!” 与此同时,迟瑜的朋友圈炸了,从刚走出民政局大门,他的手机接到了来电,迟瑜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皱眉轻啧了声,忘记屏蔽家人了。 不过他并不慌,吸了口气,接通,把手机离得耳朵远远的。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他哥的吼声,拿的离耳朵那么远,甚至连免提都没开,两人都听到了,“迟瑜——!!”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早有准备。 迟瑜听他哥吼完才贴近耳朵,赶紧卖乖,“哥,你吼那么大干嘛,我又不是听不到。” “我看你是胆子肥了!”迟明也明显情绪波动很大,迟瑜甚至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领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人商量!你和谁领的证?你二次分化还没完成,不是说没谈过恋爱吗?那和你领证的人是谁!?” 迟瑜偷瞄了傅云寒一眼,压着声说:“哥,说来话长。” 迟明也不吃他这一套,“那就长话短说!” “我领证了。”迟瑜顿了一下,给他哥一点时间准备,“和傅云寒。” “你说谁?!”迟明也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出声。 迟瑜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就傅云寒啊,还能是谁。” 迟明也知道他这个弟弟从小惯坏了,什么都敢做,但他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接受这件事,对着手机大喊,“这就是你说的不用我插手,你有办法?!”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傅云寒同意和你领证?” “迟瑜,你不会又对人家霸王硬上弓了吧?” 迟瑜无奈了,又是霸王硬上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觉得,他甚至开始怀疑酒店那夜的事了,他和傅云寒看外表就能看出到底是谁才是被上的那个,疼的是他,难受的也是他,他又不是疯,天天上赶着让人上。 “哥,我真没有逼他,我们是协……” “迟瑜,你想吃什么?”傅云寒忽然出声,问他想吃什么,迟明也听到迟瑜旁边的声音,皱着眉,“傅云寒在你旁边?” “对啊。”迟瑜抽空回答他哥,想了想,对傅云寒说:“想吃粤菜。” 第11章 这是我的alphs,我们已经领证了。 迟瑜听到手机里他哥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你自己去和爸妈解释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迟瑜轻蹙眉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低声呢喃,“怎么解释?不是都说协议结婚了吗?” 忽的,迟瑜眨眨眼,刚才是想和他哥说明来着的,被傅云寒打岔,不小心给忘了。 他揉了揉头发,把手机收起来,心想等回家了再和他哥解释清楚。 和傅云寒吃了晚饭,迟瑜本想打车离开,刚要起身离开座位,对面的傅云寒却开口了,目光落在迟瑜带着金色余晖的身上,眼睛不动声色弯了弯,“今晚和我回麓山吧。” 迟瑜愣住,要站不站,半晌回过神,茫然的眼睛看着他眨动,“这么急?” 傅云寒:“我们已经领证了,过两天就要和我回老宅见长辈,到时候还需要在老宅过夜,不能不急,提前培养默契。” 迟瑜抿嘴,带着试探,“共处一屋?” 傅云寒似乎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你见过谁家刚领证的热恋情侣分房睡?” 这用词……怪怪的,迟瑜脸上有些慌,不过仔细一想,傅云寒说的也对,他们现在就是要努力演好一对相爱夫妻,很快就想清楚了,他点头,拉开椅子站起,就要离开,“行吧,我待会回去收拾行李。” 傅云寒也起身,“我送你过去。” “好。”迟瑜取消打车软件,不是他求傅云寒送的,是他自己开的口哦,他还挺好奇的,傅云寒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不忙吗,还有闲心陪他吃饭,陪他回家拿行李,搞不懂,他哥就每天都忙的要死。 回去的时候傅云寒开车,司机在他们吃了饭出来就不在了,应该是傅云寒让人提前下班了。 坐在副驾驶上,迟瑜懒洋洋支着下巴看窗外飞速滑过去的街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支着脑袋侧过头望开车的傅云寒。 眉骨优越,脸部线条流畅,眼里似乎能看出一点漫不经心,眼睫眨动如羽扇轻扫,整体看下来透露着凌厉,不怒自威,难以接近。 傅云寒确实长得不错,尤其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总带着温润的笑意,容易迷惑人,仔细一看,笑意之下是漩涡,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通俗来讲,就是爱装,不然他每次遇到的傅云寒怎么都和传闻中手段强硬,冷心冷情的机器人不一样,相处着还挺好说话的。 难不成他是在装? 也是,他们现在需要培养夫妻默契,他是该好好装。 驱车回到迟家,迟瑜下了车,驾驶位上的人没动,迟瑜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正要关门,忽然看到傅云寒,随口一说:“外面挺热的,要进去坐坐吗?” 总不能让堂堂大总裁在车里等他,现在八月份,气温不低,尤其现在太阳还没落山。 第10章 迟瑜胳膊搭在车门上,弯腰问车里面的人,傅云寒熄火,打开车门下来,勾唇微微一笑,语气低沉悦耳,“打扰了。” 迟瑜关上车门,回之一笑,耳垂上的耳钉在光下闪了闪,浑身松散劲,“客气。” 迟家的管家和佣人正在修剪门前的草坪和围栏上的花枝,提着一个花篮指挥其他人,让他们注意点。 看到小少爷回来,身后还跟着个人时话音卡住,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去迎人,迟瑜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冲他摆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迟瑜家花园里围栏上种了整整一圈的蔷薇,无他,因为这是他爸爸种的,刚结婚的时候就种了,因为妈妈的信息素是蔷薇。 迟瑜带着他走到客厅,给他倒了杯水,冲着傅云寒竖起一根手指,“等我十分钟。” 傅云寒点点头。 迟瑜归还了户口本,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很快,傅云寒就听到迟瑜在喊他,“傅云寒,你上来帮我一下!” 迟瑜看着房间里两个行李箱皱眉,要带的东西有点多,两个行李箱都被塞满了,他看着屋子里塞不进去的其他东西,决定不带了,反正只是一年,而且期间也要回来。 他已经想过了,为了避免两人一年后突然离婚,这期间他要适当的和傅云寒闹一闹,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离婚是因为婚内不和导致的,不是突然闪婚又突然离婚。 真相告诉家里人就行。 隔了两分钟,傅云寒出现在门口,迟瑜坐在电竞椅上,掀起眼皮懒懒瞅了眼行李箱,“有点多,我一个人搬不了,麻烦你了。” 傅云寒走进来,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服,他看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回到迟瑜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了?” “就这些吧。”迟瑜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说:“反正一年之后交易就结束,搬来搬去麻烦。” 傅云寒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拖过行李箱,“那走吧。” 到最后,迟瑜什么都没拿跟在傅云寒身后下楼了,两个行李箱都在傅云寒手上,迟瑜看着前面宽厚的背影,挑挑眉,还挺贴心,这叫那什么来着……哦对!男友力爆棚。 管家看到少爷带着人进去没一会就拖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一脸疑惑,忍不住问:“小少爷,你这是?” 说话的时候,眼睛好几次落在迟瑜旁边的傅云寒身上,小少爷玩的好的朋友他都知道,因为小少爷平时会带朋友回家,但今天这位,他从来没见过,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人的气场很强,让人不敢直视。 “这位是?” 迟瑜眼里闪过坏笑,揽过傅云寒肩膀,笑眯眯对着管家说:“这是我的alpha,我们已经领证了。” ??! 管家和周围听到的佣人脸上表情变化丰富,迟瑜见到他们这震惊到的一幕,得逞的笑了。 好在傅云寒配合,站着任他搂,也不说话,在众人看过来时还礼貌点头,就是在承认迟瑜说的话是真的。 “你们忙,迟瑜我带走了。”刚刚傅云寒配合了他,这次迟瑜也配合傅云寒,笑着抬头看向傅云寒,两人靠的极近,语气亲昵,宛如一对热恋期的爱侣。 傅云寒一只手拖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抓住迟瑜的手,感觉手心握着的手颤了一下,但没反抗,迟瑜眼睛眨了眨,握着他的手插进指缝,和他十指紧扣,拉着他离开了迟家。 傅云寒这人,真会演。 第12章 咱们的合同里可没有这些内容! 在管家与佣人震惊的表情下,迟瑜被傅云寒拉走了,傅云寒把他的行李放好,贴心绅士地拉开车门让迟瑜坐上去,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迟瑜竖起大拇指冲他晃了晃,“还是你牛。” 傅云寒压下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宠溺笑道:“上车,我们回家。” 迟瑜抽回手,低头上车,傅云寒站在车门口,指尖捻了捻,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上车,驱车离开了迟家。 从迟家到麓山差不多一个小时多的路程,迟瑜在车上没事干,终于打开手机看起来,他的微信消息已经爆了,看着那些不断增加的红点,迟瑜揉了一下眼睛,开始挑人回答,回不完,最后索性发了一个朋友圈。 ——别问,问就是一见钟情,迅速闪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下,朋友圈下的评论他能一眼看到,省的一个一个回,麻烦。 “对了傅云寒,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就当是感谢礼物了。”迟瑜一开始准备的字画还没送出去,留着也没用,他又不喜欢这玩意,索性送他了。 傅云寒偏头看了他一眼,迟瑜垂着眼帘,浑身透着懒劲柔软的白发搭在额前,眼睛浏览着手机屏幕,不知看到了什么,嗤笑了声。 傅云寒在车上说他家里有长辈的人,迟瑜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们现在天天都得演,有人在偷偷观察他们。 “我知道了。”迟瑜活动肩膀,收了手机,“放心,不会露馅的。” 车驶向麓山,迟瑜打起精神来,吐出一口气坐直,不就是演恩爱夫妻吗,轻轻松松。 一直往里,车停在了一扇大门前,门边墙上印着“麓山壹号”的字样,几秒后,门开了,傅云寒把车开进去。 迎面就是一个喷泉,从大门到房子之间隔着几百米,路边是花园,房前的那片空地种着一棵玉兰,说是花园,其实没看到几朵花,都是草坪。 车子停在房门口,傅云寒下了车,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迟瑜眨眨眼打了个哈欠,也跟着下车。 最前面穿着板正,打着领结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管家,迟瑜发现他望自己这看了两眼,不由挑眉,熟稔走到傅云寒身边,此时傅云寒正把他的行李交给管家,迟瑜和他肩膀紧贴,脑袋一歪,笑盈盈靠在傅云寒肩膀上,声音很轻,软软的,好像在撒娇,“傅云寒,我好累啊,想睡觉了。” 傅云寒胳膊揽住人,眼神宠溺带笑,低声问:“我抱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迟瑜没开口,脑袋动了动,傅云寒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里走,留下一脸惊愕却忍不住吃瓜的佣人。 迟瑜相当配合,傅云寒抱起他,他就伸手搂住对方脖子,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从后面的角度看,就像在吻傅云寒脖颈。 管家四十多岁,脸上震惊错愕,接着欣慰地笑了。 没想到少爷遇到喜欢的人会是这样。 迟瑜看到周围没人,从怀里抬起脑袋,眨着亮晶晶的眼,窃喜问他,“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 傅云寒抱着他上楼梯,气息平稳,“不错。” “不过我们这么早就回房间,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才合理。” 迟瑜在他怀里僵住,不可置信抬眼,“咱们的合同里可没有这些内容!” 傅云寒见他这副炸毛的样子,被逗出一声轻笑,“逗你的。” 迟瑜嘴角抽动,最后埋首不想说话了,命令他,“反正都抱了,别半途而废,直接抱我回我接下来一年要住的的房间,谢谢。” 迟瑜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小块凸起越来越明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分化。 傅云寒看着怀里不动的人,无声笑了笑,抱着人回了三楼主卧。 看来是真的困了,才这么小段路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傅云寒把人轻轻放到床上,迟瑜嗫喏了一下,歪着头睡去。 傅云寒立在床边,看着床上乖乖睡觉的人,眸色暗了暗,在床边坐下,轻轻拨开额头的银发,俯身在额头落下一吻,迟瑜眉心动了动,傅云寒直起身,抚过他微皱的眉心,替他拉好被子,轻声道:“睡吧。” 晚上,迟家。 迟明也木着脸回到家,开口就问,“迟瑜呢?有没有回过家?” 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小少爷不是去他对象家了吗?最后还是管家出来回答,“下午小少爷回来过,带着个人,回房间收拾行李和那人离开了,少爷不知道吗?” “对了,少爷还说那人是他的alpha,他们已经领证了。”管家把他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越听迟明也脸越冷,众人大气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 迟明也得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真是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人商量,惯的他无法无天了!” 迟明也扯开领带,插着兜走到窗边给迟瑜打电话,看着气的不轻。 迟瑜睡得很满足,没人打扰,睁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躺在床上连接大脑,眨眨眼,慢慢坐起来,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 屋里没点灯,窗帘拉着,他伸手打开床头的灯,暖色的光洒在身上,手机安静放在床边桌子上,他顶着一头鸡窝头挪过去伸手拿手机。 怪不得一直这么安静,原来是关机了。 把手机开机,映入眼帘就是满屏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是他哥的。 哦,不全是,还有他那损友。 第11章 迟瑜不用想都知道他哥打电话给他干嘛,那些消息都是什么,无非就是气的骂他瞎搞一团。 迟瑜没回他哥电话,而是在微信给他发了一个卖乖求饶的小猫表情包,瞪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眨动。 他哥那边在线,他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久,一直没见有消息发过来,有些疑惑,他哥不会编辑了一大段骂他胡闹的话吧? 五分钟,终于有消息发过来。 【哥:睡醒了?】 迟瑜疑惑,他哥怎么知道他在睡觉的? 忽然,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哥:找时间带他回家里一起吃顿饭。】 【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第13章 傅总体力很好啊 每看一条,迟瑜的眉皱的就越深,他哥乱七八糟在说什么?结什么婚?他和傅云寒不过是交易,协议结婚而已,办什么婚礼? 【迟瑜:你没事吧?说什么呢?】 【哥: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商量吧。】 ??? 他不就睡了两个小时吗,怎么睡醒了感觉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迟瑜:哦,我知道了。爸妈怎么样?】 知道这件事他爸妈是什么表情?惊讶吗? 【哥:他们挺高兴的。】 迟明也想起刚刚和他妈妈打电话时的情景,捏了捏眉心回他。 【哥:说你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他们替你感到高兴。】 这下好了,除了他和傅云寒,还有程明旭,没人知道他和傅云寒只是因为交易领的证。 忽然,他哥发了一条消息,迟瑜看到眼睛都瞪大了。 【哥: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傅云寒答应和你领证的?】 迟明也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他的意思是他弟怎么强迫人家了,逼傅云寒和他在一起。 迟瑜:…… 又是这样。 他生无可恋躺倒在在床上,抹了一把脸,毁灭吧,为什么每个听说的人都下意识觉得是他强迫的傅云寒,到底是什么导致这种错觉? 他就算敢霸王硬上弓,可傅云寒是他硬来就能成功的吗? 他是有小霸王的称号,但这只是外界的传言,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把他当无脑霸王了。 【迟瑜:我的好大哥,你还不了解你弟弟我吗?】 谁知他哥的回复直接让他心碎破防了。 【哥:我就是太了解你了。】 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他在怎么解释他哥都会以为他在狡辩,他还是闭嘴吧,顺其自然吧,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他哥没救了,没必要告诉他真相了,一年后等事情结束了他自然会想明白。 【迟瑜:呵呵,那你还真厉害。】 发好消息,把手机丢在床上,抓了两把头发起床,他的行李已经被放好了。 才睡醒,迟瑜整个人看着很温和,很好说话,他穿着拖鞋出去,一路往楼下走没看到什么人。 路过二楼的时候听到旁边房间有声音传出,好像是傅云寒的,楼梯右侧的房间门没关,那里应该是书房 ,除了傅云寒的声音外还有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可能在谈工作上的事。 迟瑜对他的谈话不感兴趣,继续往下,管家看到他下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迟少爷需要上晚餐吗?” 迟瑜摇摇头,慢悠悠往下走,“不用,给我一杯冰水吧,谢谢。” 晚饭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就是想喝点冰的清醒清醒。 管家按照他的话给他准备了一杯冰水,迟瑜才抬起来还没喝,傅云寒的声音就从楼上响起,“晚上别喝冰的,对胃不好。”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迟瑜之前在游轮上见过,这人好像是傅云寒的助理。 助理手里抱着文件,下楼离开路过沙发上的迟瑜还跟他点头打招呼,迟瑜礼貌的和他笑了笑。 傅云寒走下楼梯,身上还是白天那身衣服,他阔步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给他,在迟瑜蹙眉疑惑看他的时候换掉了他手里那杯冰水,随手递给管家,“才睡醒喝冰水刺激胃。” 迟瑜把温水放在桌上,大有不喝的样子,傅云寒和厨房里的保姆说:“热一杯牛奶。” 迟瑜转过头控诉,“都说了我不想喝牛奶。” 傅云寒拿过他放在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不容置喙道:“明天开始,早晚各一杯,必须喝完。” “你太闲了吧傅云寒?”迟瑜往旁边挪了挪,和他隔开距离,觉得傅云寒说的话简直有病,“你管我喝不喝牛奶?” 没多久,保姆就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傅云寒示意她放在迟瑜前面,“你还小,身体要好好养,别落了一身毛病。” 说着,傅云寒抬起牛奶,拉过迟瑜的手,把牛奶放在他手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手背,“听话,喝了。” “你要是答应我说的这件事,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迟瑜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有时候把人逼急了软硬不吃,硬刚到底,所以,傅云寒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还说出只要喝了就答应他一个愿望的事。 “真的?”迟瑜身体往他这边靠了一点,似乎不太信,直勾勾盯着他看。 傅云寒后仰靠着沙发,矜贵点头,“真的。” 迟瑜露出一抹坏笑,眼睛弯了弯,“说话算话啊。” 端起牛奶咕咕喝下,把空杯子倒过来给傅云寒看,慵懒后靠,把杯子放回桌上,“我要zae家新出的那辆超跑。” 迟瑜之前就心动了,但苦于不敢和他哥说,手上一时半会儿凑不出那么多钱,一直忍着没买。 这辆超跑落地差不多三千出头,他手头只能凑出一千来万,没想到冤大头自己赶着要送钱。 傅云寒挑眉,没想到迟瑜要的只是这个,钱能解决的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可以。” 傅云寒直接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想买什么自己买。” 迟瑜双眼放光,双手宝贝的接过,眼睛从卡出现那一刻就黏在上面下不来了,“傅总大度!” 已经吃过晚饭,虽然吃的有点早,但现在也感觉不到饿,迟瑜躺在沙发上转过来转过去的看着手里的卡,傅云寒坐在一边用ipad看报表文件。 一直到凌晨,结束了手上的事,转头一看,沙发上的人还精神奕奕抱着手机打游戏,傅云寒看到他的姿势皱眉,把人喊起来,“睡觉了。” 迟瑜眼睛没离开手机,“还早。” 他这个年纪,通宵是常事,尤其是通宵打游戏,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傅云寒看了眼表,00:06。 还早? “睡觉。”傅云寒起来,“别趁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不准玩了。” 迟瑜抽空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埋怨,他真的讨厌被人事事管着,但想到这个人今天给他了卡买车,顿时心里那点怨气消了。 “哦。”果断退出游戏,还和队友说了声,“太晚了,我就不玩了,你们继续。” 关了手机,迟瑜躺在沙发上伸懒腰,不想动,想到卧室在三楼,迟瑜睁着眼看沙发边站着的人,“傅总,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家里装电梯啊?” 傅云寒低头,“你喜欢有电梯的房子?” 也不是不能有。 迟瑜撑着手支起来,摇摇头,“不喜欢,就是犯懒了。” 傅云寒抿着唇,朝他弯下腰,张开手,还以为迟瑜喜欢电梯,没想到是躺久了犯懒,心里不禁好笑,“我抱你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迟瑜也不矫情,让他抱,心安理得接受傅云寒这个免费的搬运工。 傅云寒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还帮他提着拖鞋大步上楼,可能是傅云寒人高腿长,抱着他一次能跨两个台阶不带抖的。 迟瑜打趣道:“傅总体力很好啊。” 第14章 可不可以释放一点信息素? “还行。”傅云寒大气不喘抱着他上了三楼主卧。 迟瑜坐在卧室床上,和傅云寒面面相觑,他看着床,又看向傅云寒,“所以今晚我们要睡一张床?” 傅云寒脱了外套放在床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不止今晚,以后都是,主卧只有一张床,我们现在扮演的是新婚夫妻,自然没有分房睡的道理。” 迟瑜倒是不担心两人睡一张床,毕竟他俩之前就在一张床上睡过两次了,他主要是担心傅云寒每天早出晚归会影响到他的睡眠质量。 据迟明也说,他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你平时早上几点起床?”迟瑜盘起腿仰头看着他,手自然垂落,搭在膝盖上。 傅云寒:“七点。” 啧,太早了吧。 如果没课,他能睡一早上,而且傅云寒每天雷打不动准时起床,他百分百会被吵醒。 迟瑜跟他商量,“就是…你起床的时候动静大吗?” 傅云寒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勾了下唇,“不会吵到你。” “那就好。”迟瑜下床,躺了那么久浑身不得劲,伸着懒腰去拿睡衣,“我先洗澡去了。” 第12章 迟瑜洗完澡出来没看到傅云寒,但床上多了一床被子,床很大,他们躺在上面中间还隔着一米宽左右,根本碰不到对方。 白毛湿哒哒沾成一缕一缕,迟瑜用毛巾擦了擦,出去喊傅云寒,“吹风机在哪?” “卧室门口进去靠近窗户那个柜子里。”傅云寒已经洗好了澡,头发都吹干了从客卧出来,身上穿着黑色睡袍朝这边过来。 迟瑜按照傅云寒说的在柜子里找到吹风机,插上电试了试力度,抓了两把头发吹起来。 他的头发短,吹了两三分钟就干了,一头蓬松的白发像炸毛的猫毛,肆意翘着。 迟瑜不在意,随手抓了抓,压了压,收起吹风机走向大床,已经凌晨一点了,迟瑜就算睡过一觉也困了,走到一边拉开被子就躺下,还不忘和傅云寒说了句“晚安”。 傅云寒在迟瑜睡着之后还去外面阳台上接了个电话,是集团的事,过两天他要去海市出差几天。 这个月底,迟瑜也要开学了,应该赶得回来送他去学校把行李搬出来。 回到卧室,只有床边那盏暖黄色的灯还亮着,傅云寒按了按眉心,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偏头看着迟瑜埋进被子里的脑袋,伸手关了灯。 第二天迟瑜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傅云寒应该离开很久了。 傅云寒果然说到做到,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睡到自然醒。 他今天要回家一趟,自从和傅云寒待在一块后,后颈很少感觉到刺痛,他进浴室洗漱好了拿出一张膏药贴在后颈的凸起处,换了身衣服,随便捯饬一下就下楼。 “迟少醒了,我这就让保姆把早餐端上来。”管家眼尖,看到迟瑜这身衣服就知道他要出门,傅总早上出门前说过,一定要看着迟少把早餐吃了。 迟瑜本想说不用,他回家里再吃,但管家已经转身进厨房了,他只好收回要说的话,坐在餐桌上等早餐。 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还有一盘小番茄,傅云寒真的说到做到,早晚各一杯牛奶,迟瑜也没抗拒,在管家的注视下解决了早餐。 看迟瑜要出门,管家适时开口,“迟少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迟瑜看了眼手机,“去程家。” 管家点头,“迟少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迟瑜决定先不回家,他要先去找程明旭,再去买车,最后开着新车回家。 管家安排的司机是个年轻人,年纪看着比他大一两岁,叫陈理,到了程家迟瑜就让他先回麓山,后面不用他送。 迟瑜站在程家门口给程明旭打电话,“喂,我到了,你准备好了没?” 大门忽然打开,程明旭穿的人模狗样从里面跑出来,“兄弟我来了!” 当初迟瑜回京市,程明旭留在港城玩了两天,还在电话里跟他说有艳遇,没想到遇到骗子,把程明旭灌醉之后搜刮走了他身上的所有钱。 好在他当时身上的现金也就几千块钱,丢了就丢了,不是大事,港城这些地方乱的很,都是私人产业,他一个京市人,在港城没有背景,查起来麻烦,就当买个教训了。 不过这件事出了之后程明旭是一秒也不想待在港城了,连忙买机票飞回京市。 程明旭长得不错,平时看着透出一股痞气,两人能玩在一起这么多年在某些兴趣上是重叠的。 比如迟瑜一头银白发色,带着两颗曜石耳钉,而程明旭的发色经常变化,可能大上个月是白金色,这个月就变成其他颜色,就像现在,他顶着一头蓝灰色。 “啧啧,有老公了就是不一样,有人上赶着送钱。”程明旭调侃。 “废什么话?”迟瑜肘击了他一下,“车呢?难不成要走路?” 程明旭摸着把杵到的地方,无奈极了,“少爷别急,小的这就去开车。” 于是,迟瑜坐上了程明旭的法拉利,带着傅云寒的卡去买下他的爱车。 到了地方,程明旭在泊车,迟瑜恰好接到了傅云寒的电话,问他吃没吃午饭,迟瑜从车上下来,看了眼时间,“一会就去。” “我和程明旭在一块,兜风呢,没干嘛。” 傅云寒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注意安全。” 迟瑜左耳进右耳出,皱了眉,傅云寒怎么和他哥一样,天天管这管那,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有点事先挂了,晚上见傅总。” 迟瑜已经来看过很多次了,之前因为钱不够一直没下手,这次一来就直接刷卡取车。 傅云寒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您尾号1104账户8月19日支出金额29750000元。】 傅云寒看到银行信息,挑挑眉,迟瑜去买车了? 这张卡就是给迟瑜花的,他想干嘛就干嘛,不够再转一笔进去。 新车刚落地,迟瑜就忍不住带着程明旭跑了一圈,迟瑜对这车越看越满意,不愧是他看中的,太合他心意了。 程明旭这戳戳那看看,“这车的性能倒是对得起它的价格。” 和程明旭一起吃了午饭,下午迟瑜回了家,一进门就问管家,“我哥今晚回来吃饭吗?” 他哥经常加班,说不准,他爸妈出差去了,管家把迟明也交代的好转告给迟瑜,“大少爷说如果小少爷回来找他的话,就告诉小少爷有事直接去公司找他。”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迟瑜才懒得去公司找他。 本来还想把真相告诉他,现在算了,就不告诉他,哼! 晚上,他和傅云寒吃了晚饭,迟瑜不知道和傅云寒聊什么话题好,索性闭嘴,傅云寒却忽然说:“明天陪我去见长辈,后天我要去海市出差一段时间。” 迟瑜抱着手机靠着沙发,怀里还抱了个抱枕,抬眼,“哦。” 睡觉的时候,迟瑜的后颈忽然刺痛了一下,他蹭的一下坐起来捂着后颈,怎么回事?他都已经离傅云寒这么近了,怎么还会疼? 他的动作惊醒了旁边的傅云寒,迟瑜看到他起来开了灯,后颈的疼一阵一阵的,除了最开始瞬间刺痛,后面就是麻痒,好像有新的东西要长出来。 “怎么了?”傅云寒看到他捂着后颈皱眉,担忧开口,“后颈又疼了?” 迟瑜用手心压了压,抬起头,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压抑,“嗯,有点难受,可不可以释放一点信息素?” 他现在需要傅云寒的信息素,止住后颈处出现的怪异感觉 。 第15章 小心眼的老男人。 傅云寒释放出一点信息素,迟瑜舒坦地吐出一口气,可后颈的麻痒没平息一会儿又开始了。 “怎么回事?”迟瑜手心按揉着缓解,可怜巴巴望向傅云寒,张嘴,“这次好像不管用了,怎么办?” 傅云寒起来坐到他身边,按住他在后颈的手,沉声道:“我看看。” 迟瑜松了手,不舒服的扭动脖子,傅云寒伸手轻轻撕开膏药一角,看着微微凸起的腺体,还没完全长成,但快了,“有点红,应该是在发育。” 傅云寒:“医生有说过如何缓解以及加速分化吗?” 迟瑜:“就是多接触,加上信息素引导。” 多接触。 傅云寒垂眸,看着他的后颈,低声问:“我能碰一下吗?” 腺体是很隐私的部位,一般人碰不了。 迟瑜难耐着扭动脖子,满不在意地说:“随便你,只要能缓解你爱咋碰咋碰。” 傅云寒释放信息素,手指碰上后颈,轻轻的。 迟瑜浑身激灵,整个人一僵,一动不敢动,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被人看光了似的。 后颈轻飘飘的触感席卷全身,心跳加速,不由想躲。 迟瑜眼睫颤动,声音也不由自主软下来,仔细一听尾音不稳,发着颤,“你、你别碰,我感觉有点奇怪。” “还难受吗?”傅云寒手没拿开,依旧搭在上面,只是不动了,迟瑜能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温度。 闻言,他静下心慢慢感受,咦?真的不麻不痒了,难不成肢体接触也是缓解的其中之一? 可是,他的心里莫名浮现出诡异的躁动,心脏突突突跳动着,他心里在想躲避脖子上的手,生理上又想忍不住往上凑,两种完全相悖的感觉拉扯着他,迟瑜脑子都乱了。 它们在他体内叫嚣着,迟瑜不知道该听哪个的。 但他受不了一点苦,本能想要更舒服的。傅云寒抬眼,感觉到迟瑜在主动轻轻蹭他的手心,像只讨乖撒娇的小猫,露出柔软的肚皮让他摸。 “还难受?”傅云寒又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迟瑜反手攀上他的手臂按住,一双狗狗眼委屈看回来,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只道:“好奇怪,我的身体是不是坏了?” 傅云寒看他露出这副表情愣了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人有欲望很正常,我帮你。” 迟瑜抿着唇,缓缓在他的目光下点头,整个人靠在傅云寒怀里。 第13章 迟瑜皱眉,呼吸有些急,掀起的半边衣摆下露出一截冷白精瘦的腰腹,随着呼吸绷紧放松。 傅云寒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脱了好不好?一会弄脏了。” 迟瑜沉浸在爆炸的欲望中,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根本没空思考,只是本能听到声音回应。 “停下!” “傅云寒!” 汗水打湿了头发,眼尾浸着水,耳朵红的能滴血。 傅云寒面不改色继续,低头看着怀里被他掌控的人,“就不行了?宝宝。” 迟瑜连连点头,整个人已经要被快感逼疯了,根本没注意傅云寒喊他的称呼。 他要溺死了。 傅云寒轻笑了一声收紧,“宝宝答应我几件事好不好?” 现在不管傅云寒说什么迟瑜都全部答应,看他这么乖,傅云寒低下头,下巴搭在脑袋上轻轻吻了吻,“以后每天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超时了有惩罚,有事要事先打电话跟我说明。” “不准和异性走太近,任何生理需求只有我能帮你。” “每天要按时吃饭,少吃外卖和零食,不准喝酒,不准玩危险性强的项目。” 迟瑜喝醉了会干什么他已经见过了,有他在还好,能随时看着,他不在身边一滴都不准喝。 迟瑜要哭出来了,泪眼朦胧看着他点头,不管傅云寒说什么他都答应。 “宝宝要说到做到,不然我可是会把你关起来的,慢慢教你的。” “嗯……我以后都听你的。” 傅云寒没说到做到,而是把人抱起来进了浴室,在他耳畔低语了几个字,迟瑜听了脸骤然害羞的泛红,想拒绝,但在接触到对方略带威胁的眼神和挑拨下呆呆地点头答应了。 这是他和傅云寒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对方沉溺于欲望的样子。 傅云寒帮了他,他也礼尚往来帮了傅云寒。 迟瑜欲哭无泪,“你怎么还……” 傅云寒坐在浴室的椅子上,身上睡袍好好穿着,妥妥衣冠禽兽模样。 迟瑜眼含泪水,手搭在腿上休息,抬头眼带愤怒盯着他。 傅云寒低头看着腿上的人,眼底郁色越来越浓,忽然伸出手捏住下巴微微抬起,迟瑜的唇形很漂亮,像花汁饱满的花瓣,娇艳欲滴,他低下头吻了一下。 浴室里只能静的只能听到呼吸,耳畔的声音语气蛊惑, “宝宝,帮帮我。” 迟瑜仰着头,唇瓣被压,说话有些含糊,“手没力气了,你根本就没有要……好累的。” 傅云寒看着他屈着的腿,伸手把人拉起来,“我有办法。” 最后,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迟瑜真的没力气了,最后是被抱出来的。 这一夜他们共用一床被子,靠的很近,迟瑜已经累的没力气,才沾到床就睡着了,因为信息素的缘故,在睡梦中他本能的想靠近身边人近一点。 傅云寒把人搂紧,像只餍足了的猛兽,下巴蹭了蹭毛茸茸的头顶,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迟瑜是被傅云寒叫醒的,他不想睁开眼,蹙着眉翻身,把被子裹紧滚到另一边,意思就是别吵,他要睡觉。 傅云寒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了,站在床边有些无奈地看着床上裹成一团的人,看了眼时间,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决定再给他睡十五分钟。 时间一到,迟瑜踢着被子反抗无果,还是被人掀开被子抱起来,被人打搅睡觉,迟瑜的起床气也上来了,眼都没睁就推搡抱着他的人,“你干嘛啊,我再睡一会儿。” “傅云寒,你是不是有病,不是说早上不会吵醒我嘛!”迟瑜一边骂,一边又在他肩膀上靠着继续睡。 “我们今天要回老宅。”傅云寒把人放在椅子上,给他接了水,挤好牙膏塞到他手里,“迟瑜,睁开眼睛刷牙洗脸。” 好像是答应过他要去见长辈,迟瑜努力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大腿有点疼,他索性靠着傅云寒刷牙,懒得连杯子都没拿,就着傅云寒的手漱 洗好脸,他才慢悠悠往外走,去衣柜里翻衣服。 反正昨晚他俩都坦诚相见了,迟瑜也不怕被他看,直接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换上。 还有点红,迟瑜太白了,一点痕迹在他身上都很明显。 脖子上还有痕迹,迟瑜心大,洗漱的时候眼睛一睁不睁,根本没注意到,选的衣服是低领的,傅云寒看见了忽然走过来,按住他想要套衣服的手,“换一身。” “干嘛?”迟瑜疑惑。 傅云寒手指点了点脖颈,声音低沉,“遮不住。” 迟瑜穿衣服的手一顿,“……” 瞅了他一眼,把衣服丢掉,“还不都是你的错。” 虽然他挺随性的,但顶着这么明显的痕迹见长辈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只能重新找一套新的,领子高一点的衣服。 昨晚之后,迟瑜和傅云寒心照不宣把解决对方生理需求默默加在了协议上。 至于原因,迟瑜觉得挺舒服的,傅云寒伺候的不错,他没必要憋着自己,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就行。 虽然以前该做的都做了,不过那是喝醉了干的蠢事,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你脖子上没有痕迹?”迟瑜皱眉说,“这样太假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朝傅云寒笑着招手,“你低头。” 傅云寒依言低下头,迟瑜勾出一抹坏笑,伸手在傅云寒脖子上掐出几个红痕,当是报了昨晚威胁的仇。 他拍了拍手,看着傅云寒,“现在可以了,走吧。” 然而才踏出一步就被拉着手抵在墙上,被压着亲了五分钟才放开,“既然要演,就贯彻到底。” 傅云寒揽着他的腰,声线低沉,“还能走吗?” 迟瑜横了他一眼,擦了一下嘴,没好气道:“滚啊。” 小心眼的老男人。 最后是被抱着下去吃早餐,抱着出了门,把人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迟瑜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傅云寒亲自开车。 第16章 谁会整天把结婚证揣身上? 迟瑜在车上补觉,还挺贴心,居然准备了一个靠枕,从麓山别墅区出发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在市郊,占地面积两百多亩,中式庄园风格,园丁佣人加在一起就有一百多个人,还有一个管家。 现在居住在老宅的长辈有傅云寒爷爷,还有一位小叔和一位姑姑,还有他爷爷的哥哥那一支,关系比较乱,总共三个孩子,老大夫妻去世留下一个女儿。 老二有五个孩子,第一任生了个a难产去世,第二任生了一o一b,剩下三个是私生子,一a两b,数他家最乱,天天想着如何争夺他爸手里那些股份家产。 老三在海外发展,和秘书结婚生了个o。 这些他都是从傅云寒口中听来了,傅云寒爷爷和他奶奶总共生了三个孩子,傅云寒爸爸是老大,关于他爸妈的事迟瑜打听过,妈妈因病去世,几年后他爸也郁郁而终了,他们就只有傅云寒这一个孩子。 至于他那些个堂叔的孩子,和傅云寒关系好一点的就是最乱那家的第一任妻子生的孩子,叫傅珏,和傅云寒年纪差不多,玩艺术,经常满世界跑,逢年过节也很少回家。 想来也是,那么乱的家,他要回来干什么,甚至有的私生子年纪比他还大,他爸也真会玩。 傅珏和家里人关系一般,甚至不想和他们有过多接触,至于他为什么会和傅云寒关系好还是因为傅云寒爷爷小时候看他可怜,就抱到了他这边养,那时候他哥去世,傅珏父亲天天往外跑,根本没人管小傅珏,看不下去就带过来养了。 听说傅珏那几个兄弟姐妹为了他爸手里的财产可是大打出手,什么车祸了意外了隔三差五就出现,有一个私生子上个月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好在他们没胆子觊觎傅云寒手里的东西。 迟瑜歪头望向好好开着车的傅云寒,在心里评价他:是个成熟的老男人,魅力不小。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驶入一片偏中式建筑的庄园,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直接放行。 从大门进去开了十分钟才停下,迟瑜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服下了车,他们下车后有人把车开走泊车。 看着门口柱子上庄严的雕刻,迟瑜心里有点紧张,傅家不愧是京市顶级豪门,看看这房子布局,底蕴深厚。 傅云寒牵过他的手,带着他进去。 进了门并不是客厅,而是一个天井,下面是鱼池,里面养着锦鲤,池边有围栏,他和傅云寒绕过池子继续往里走,后面是连廊,墙上挂着字帖和各种中国画,下了台阶走过一块平地才是大堂。 迟瑜一路看过来,忍不住感慨,“你家也太大了吧,景也好看。” “待会结束了我陪你逛一逛。”傅云寒握紧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前面亭子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对面的人下象棋,因为另一个看着不太老的样子,迟瑜猜测白头发老人就是傅云寒的爷爷。 第14章 傅云寒带着他走到亭子里,主动打招呼,“爷爷,郑叔。” 姓郑? 京市姓郑的他只知道一家,从政的,京市这一任市长就是姓郑。 “云寒来了。”被称为郑叔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到傅云寒旁边的人还愣了一下,傅云寒主动介绍,“他是我的伴侣,迟瑜。” “这名字有点耳熟。”郑叔仔细打量了一下迟瑜,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笑着说:“迟家小儿子。” “您好。”迟瑜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郑叔看到他们握在一起动手,意外挑眉,对着傅老说:“傅叔,今天就到这吧,改日在下,您孙子带着孙媳妇回来看你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傅云寒说了句,“郑叔慢走。” “你会下象棋吗?”傅爷爷忽然对迟瑜说,迟瑜愣了一下,摇头,“不会。” 他才不喜欢这些无聊的游戏,他唯一会下的就只有五子棋。 “过来让我看看。”傅爷爷朝他招手,迟瑜不知道该做什么,扭头看向傅云寒,见傅云寒朝他点头,他才松开手走过去。 傅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健康,精神矍铄,把傅云寒长辈看着,迟瑜心里还是紧张的,生怕不满意他。 傅爷爷看了一会,点头,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句话一出是明显不太信他孙子在谈恋爱,怀疑傅云寒找人一起骗他的。 迟瑜卡住了,他和傅云寒认识没几天,这要怎么回答?早知道在车上对一下口供,现在也不至于一个字说不出来。 傅云寒替他解围,“我追的他,认识好几年了,这个月在一起,领了证。” 迟瑜点头,充满爱意的看了傅云寒一眼,“我们是两情相悦,只是之前谁也没敢表白。” 迟瑜动的时候衣领下露出一抹红痕,再看傅云寒脖子上也有两处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傅爷爷垂下眼,看到两人手上的戒指,有信了几分,但没全信。 傅爷爷毕竟是过来人,光凭这点可会信,“不是说领证了?结婚证给我看看。” 看结婚证? 迟瑜咬着下嘴唇扭头皱着眉看傅云寒,他的那一本在傅云寒那,而且谁会整天把结婚证揣身上? 没想到在他想着要怎么接话的时候傅云寒真把结婚证拿出来了,迟瑜嘴角抽了抽,还真有人随身带着。 傅爷爷怕两人合伙骗他,仔细看着结婚证上的细节,甚至叫管家拿手机搜一下真正的结婚证,对比着看,傅云寒轻笑着开口,“民政局的章假不了,结婚证都领了,您还不信我真的领证了吗?” 傅爷爷看了他一眼,把结婚证还给他,视线落到迟瑜身上,和蔼地笑着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呃…… 迟瑜尴尬挠挠头,怎么每次问的都是些他没法回答的问题。 办什么婚礼?一年之后他和傅云寒之间的交易就结束了。 第17章 宝宝,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一年后。”傅云寒说,“迟瑜还在上学,婚礼等他毕业了再办。” 迟瑜也跟着附和,“对,我和傅云寒商量过了,等毕业再办。” 毕业他就和傅云寒拜拜喽,迟瑜脸上笑着,心里美滋滋想着。 “小瑜,坐。”傅爷爷笑呵呵看着他,长得好看,有个性,倒是和他这个古板孙子绝配,他越看越满意。 迟瑜抖了一下,震惊傅云寒爷爷的变脸程度,接受的这么快的吗? 迟瑜表面受宠若惊,内心心惊胆战地过去坐下,不安的连连往傅云寒看了好几眼,给傅云寒悄悄使眼色救他。 傅爷爷淡淡瞥了傅云寒一眼,“你要干嘛干嘛去吧,小瑜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难得老宅有了个年轻人,我这老骨头也有听听他们年轻人的趣事,你融不进来,一边去。”傅爷爷让管家扯了象棋,和迟瑜说话时态度很好,总是和蔼地笑着和他说话,主动释放亲近感。 迟瑜和傅云寒点头,“我在这陪爷爷,你有事先去忙吧。” 说话时迟瑜给了傅云寒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放心,保证不会演砸,他一定维持好恩爱人设。 傅云寒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迟瑜松了口气,没对过口供又怎样?现在这里只有他,嘴长在他身上,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总不能傅爷爷还要找人去问傅云寒吧。 他现在吹了,待会在和傅云寒说不就行了。 傅爷爷:“小瑜,你喜欢玩什么?” 迟瑜回答:“挺多的,我喜欢刺激感很强的游戏,赛车、八卦、花钱、旅游、游戏、冲浪等,很多。”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喜欢花钱好啊。”傅爷爷喊来管家,管家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傅爷爷手中,迟瑜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扯唇干笑着。 果然,傅爷爷下一秒就把卡塞给他,“见面礼,云寒那小子没有及时告诉我要带孙媳妇回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张卡你拿着用。” “我不能收。”迟瑜摆手拒绝,昨天从傅云寒那拿了一张卡,傅爷爷这个收不得,他和傅云寒只是协议结婚,根本不是真的,他用傅云寒的就好,别的收了心里愧疚,他也不敢用,留着不是弄丢了就是积灰。 傅爷爷不容拒绝塞进他手里,“拿去买零食吃,下次过来爷爷给你准备礼物。” 看傅爷爷强硬的样子,迟瑜攥着卡收下了,他等下就还给傅云寒。 “云寒性子冷,脾气也不好,整天冷着脸像谁欠他钱一样,要是对你不好就告诉我,爷爷帮你教训他。” 迟瑜心虚极了,笑着点头应下,“我会的爷爷。” “你家人知道你们领证的事吗?” “知道了。”迟瑜没想到傅爷爷会这么问,“我们刚领证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因为他发了朋友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看来这俩孩子没合起伙来忽悠他,应该是真的在一起了。 如果真要骗他,就傅云寒的性子,最多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领证、带人回老宅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下,傅爷爷是真的相信他们在谈恋爱的事了。 一年后办婚礼,时间隔着不长,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你和云寒是怎么认识的?” 迟瑜眨眨眼,现场编,“晚宴上喝多了,他帮了我,就认识了。” 酒吧喝酒喝醉了,霸王硬上弓把人睡了,他二次分化,傅云寒的信息素能帮他,他们正式合作。 傅爷爷想听听他怎样评价孙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外在条件就不说了。”迟瑜掰着手指数,“沉稳靠谱,有安全感,有担当,很好说话。” 就是有点爱管教人,迟瑜撇撇嘴,想到傅云寒逼迫他答应的那些事就忍不住想翻白眼骂他无耻,乘人之危。 傅爷爷忽然感慨,“能找到喜欢的人就好,我就是怕万一我哪天不在了,他一个人太孤单。” 迟瑜:“爷爷身体很好,一定能陪他好多年的。我们还要一起给您尽孝呢。” 傅爷爷点头,“不说这些,你陪我这老头子坐会儿。” 迟瑜笑容满面,“好。” 到最后傅云寒过来找迟瑜时,一老一少蹲在那低头下五子棋,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迟瑜提出来的。 在老宅吃了午饭,迟瑜被傅爷爷拉着坐在手边的位置,一直给他夹菜,“多吃点,这个有营养,看你瘦的。” 一米八一百二十多斤不算很瘦,这能算正常的身材,而且他骨架偏小,可能视觉上看着略瘦。 迟瑜看着不停夹菜的傅爷爷,碗里堆冒尖了,连忙求助地看向傅云寒,傅云寒出声打断还想给迟瑜夹菜的爷爷,“爷爷别乱喂他,他胃不好。”吃太饱了就犯懒,待会就不想动了。 迟瑜:“我肠胃不好,多谢爷爷的好意。” 傅云寒把迟瑜碗里的菜夹到自己碗里,见此,迟瑜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傅云寒会演到这个程度,这是他吃过的…… “这点吃的下吗?”傅云寒不觉有他,看着碗里小半碗饭,抬眼温柔轻声对他说。 迟瑜有点别扭,垂下眼看着碗点头,拿起碗点头小声回答,“能。” 桌上就三个人,傅云寒姑姑小叔都不在,这一顿饭吃着,除了中途傅云寒帮他吃了半碗饭的小小意外,吃的还算舒心。 饭后,迟瑜真如傅云寒想的,开始犯懒了,在椅子上懒洋洋坐着不想动。 但还是被傅云寒硬拉起来,牵着人到外面园子里散步消食。 迟瑜忍不住骂了两句,回来就被塞了一杯牛奶,傅云寒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在他身上,示意他喝了牛奶。 “你事怎么那么多?”迟瑜接过仰头三两口喝光,傅云寒问:“困吗?” 一早上手机不得玩,忙着应付人,现在放松下来真的有点累,迟瑜点头。 第15章 傅云寒带他回自己在老宅的房间午睡。 一栋靠近观赏池的二楼中式建筑,推开窗入眼就是老宅的花园,假山湖亭,曲折廊桥,还有在修剪树枝的园丁等。 不过迟瑜没精力欣赏风景,洗漱好出来就直接躺在窗户边的休闲榻上睡午觉。 傅云寒脱掉外套,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助理发过来的重要合同及文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窗外流水声。 看着睡着的人,傅云寒起来走到榻边,拉过随意垂在榻上的手,上面戴着戒指,傅云寒看着,心里想着要什么时候换的这枚戒指,他定制的情侣对戒已经拿到了,可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再等等。 等迟瑜说交易作废,喜欢上他,不愿离开他。 他还太年轻,只想着自由,可以和很多人谈恋爱,不会委屈自己现在就做出决定。 不过没关系,一年时间,他可以慢慢引导,慢慢教他离不开自己。 牵起手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晦暗盯着床上姣好睡颜的人。 更何况连老天都在帮他,迟瑜需要他的信息素完成分化。 就像昨天晚上,有时候靠信息素也不行,还需要更多。 他对迟瑜势在必得,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可能把人放走。 “宝宝,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第18章 小朋友抽什么烟? 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就和傅云寒一起离开。 走之前,傅爷爷拉着他的手,眉目慈祥看着他说:“和云寒好好的,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迟瑜受宠若惊,傅爷爷的表现侧面印证了他演技之高,他握住傅爷爷的手,“有空就回来看您。” 临走,迟瑜看着站在门口送他们的小老头,心里莫名有点难受,觉得对不起他老人家,下意识做了此刻最想做的事,抱住傅爷爷,靠着肩膀低声开口 ,“爷爷,我们走了。” 迟瑜抱了一下就退开,情绪使然,傅爷爷对他很好,他的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记忆里只记得他是个宠他的慈眉善目小老头,刚刚看到傅爷爷站在门口,心里忽然想到了爷爷。 直到上了车离开,迟瑜的情绪有些低落,傅云寒看出来了他情绪不对劲,安慰他,“我们以后经常回来好不好?” 迟瑜点点头,没说话,打开车窗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有些怅然。 “你爷爷…是个很好的人。”迟瑜有些别扭又略微羡慕地说。 傅云寒开着车,“他也是你爷爷,迟瑜。” “嗯。”他们现在是协议夫妻,傅云寒这是在提醒他。 送他回到家傅云寒就去了集团,迟瑜看着镜子里自己,侧过身看后颈,他今天要回家一趟,下午还要去医院复查。 回到家正好他爸妈也在家,看到他回来就拉着他说话,话题全都围绕着他和傅云寒。 问他是不是冲动了,让他一定要考虑好,他们知道迟瑜身上的事,怕儿子是因为这个委屈自己,他们希望迟瑜是因为喜欢,考虑好了未来才和对方领证同居,而不是因为分化的事。 他爸妈的一通话让本来想把真相告诉他们的迟瑜犹豫了,看着爸妈担忧的样子,迟瑜想说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如果爸妈知道他和傅云寒之间只是因为交易的事领证肯定会担心他,为他各种考虑,爸妈每天忙工作已经很累了,还要操心他的感情上的事,看到爸妈眼睛的细纹,迟瑜垂下眼扣手,闷着声,“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傅云寒是一见钟情,彼此越看越喜欢,所以在一起了,和为了尽快完成分化无关。” “我是真的喜欢他。”才怪。 迟夫人拉着儿子的手拍了拍,“那就好,我和你爸是怕你因为分化一时冲动,怕你受委屈了。”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傅云寒性格很合,过得很好。”迟瑜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撒娇着说。 迟明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嗤笑了声,“妈你们就别担心了,迟瑜的壮举可多了,说不定是您儿子主动追的人。” 迟瑜真的是服了迟明也,也不知道是他哪里给他的错觉,迟明也就是认为是他逼迫的傅云寒和他领证,就是打心里认为是他霸王硬上弓。 “你是不是有病?”迟瑜表情凶狠,“迟明也我劝你有空去看看脑子吧,工作多了脑子坏了吧!” 不就那一次吗,后面他没逼迫傅云寒和他干什么,那次就是意外。 傅云寒也是,当初怎么就让他成功拐到床上了? 喝醉了? 喝醉了轻易就被人拖走也太单纯了,傅云寒醉了有那么听话? 他越回想越觉得可疑,可偏偏他断片了,清醒后根本不记得喝醉后干的事,一起去的朋友也不清楚具体细节,唯一知道一切的傅云寒指认的是他。 要不是没有一丝破绽,他都要以为他是被人下套了。 和迟明也拌了会嘴,迟瑜和他们吃了午饭就去了医院复查,整个流程很快,医生看着报告说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他的身体里的omega激素用不了多久就要到达阈值,到时候分化就完成了。 程明旭有个认识的朋友过生日,问他要不要过去一块玩。 迟瑜本来是想拒绝的,傅云寒让他每晚九点半之前回家,去了也没多久能待。 他本想着拒绝,过生日的人他也不熟,去不去都一样。 程明旭在电话里说:“怎么?和傅云寒领了证转头就抛弃我这个发小了。” “我和那小子也不太熟,他圈子里的人更是,我一个人去多无聊,你陪我一起呗。”程明旭似乎在吃东西,说话的时候有咀嚼声,咬字含糊不清,“就去捧个场露个面,最多半小时就离开。” 现在回去家里也就他一个人,迟瑜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在九点半之前赶回去就好,没什么问题。 和程明旭到了地方,迟瑜开始退缩,没想到是在酒吧,他现在看到酒就烦。 但来都来了,还是露个面再走吧。 他们这个圈子里喜欢玩的人很多,但和迟瑜不是一个级别的,毕竟他可是在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小霸王”,自身性格是一个,还有一点是家里有人给他兜底,只要不违法乱纪,碰黄赌毒,家里人都惯着他,和他们这种又怕家里人又爱混的不一样。 一头白毛出现的时候场子热闹起来,迟瑜随便送了礼物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不想喝酒,他要了一杯果汁拿着慢慢喝。 程明旭适应能力很强,这才几分钟就和他们喝嗨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六,除去回家的时间,他还有二十多分钟。 迟瑜走到台球桌打了两把,喊叫声吵得他耳朵疼,有人见他不喝酒就给他递烟,迟瑜会抽烟,但很少抽,他不会主动买,身上也从来不带,偶尔有人发才会抽一根。 他接了,接了火机点上,叼着嘴里说了句“谢谢”,包厢里味道太杂了,迟瑜出去外面走廊喘了口气,扶着围栏看着下面灯光闪耀的舞池抽烟。 “小朋友抽什么烟?”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迟瑜居然有片刻心虚,想把烟藏起来,不让人看到,很小孩子做坏事被大人抓包的行为。 “不是小朋友,已经成年了。”迟瑜烟夹在指间转过头看去,朝他抬下巴,“你怎么在这?” “你呢?”傅云寒走到他身边,伸手拿走了他指间抽了一半的烟,抽了一口,“工作,合作商定的位置。” “不是京市人?” 傅云寒抽了一口就按熄烟丢掉,“港城的。” 迟瑜看着他把烟丢了,眨眨眼,猜测道:“霍闻景?” 傅云寒点头,忽然问:“喝酒了?” 迟瑜摇头,“没,喝的果汁,一个人打了一会儿台球,没干什么。” 说完迟瑜就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跟傅云寒说这些?还有,他为什么要听傅云寒的话?又是要规定时间之前回家,又是不能喝酒,当然,他也不想喝酒。 他也觉得不对劲了,蹙眉看傅云寒,“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 他想干嘛干嘛,傅云寒怎么比迟明也还啰嗦? 傅云寒挑眉:“不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会出尔反尔,对不对迟瑜?” 好话话都被他说完了,他能怎么说? “道德绑架?”迟瑜笑了,无奈耸肩,“很显然,我不吃这一套,没用。” 傅云寒轻笑了一声,看了眼时间,“要回去吗?” 迟瑜点头,“嗯。” 太无聊了,还不如回家睡觉。 “我去跟程明旭说一声。”迟瑜指着身后的包厢。 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怕程明旭喝醉了没人管,迟瑜跟程明旭家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人。 回到家,傅云寒雷打不动给他热了一杯牛奶,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在酒吧喝了果汁,现在又喝了满满一杯牛奶,迟瑜真的撑了,感觉走路时都能感觉到胃里有水在晃。 第16章 “傅云寒,我不想动了。”迟瑜靠着沙发摊开手脚,整个人透露着懒散,偏头看去指挥人,“抱我回卧室。” 他已经习惯傅云寒这个免费跑腿了,每次犯懒的时候就指挥人抱他。 他只顾自己舒服。 第19章 傅云寒你家暴我!你个畜生! “你倒是会使唤人。”傅云寒抱着人上楼,不轻不重打了他一下。 迟瑜在他怀里扭动身体,羞得面红耳赤,小声怨怼,“你干嘛!” 他家里没人这样对过他,连他爸妈都没打过他的屁股,迟瑜挣扎着想下来,他不要这个会打人的免费跑腿了,却被紧紧抱住,带着安抚性,“打疼了?” “……你!”迟瑜没想到这人居然梅开二度。 “你能别打我吗!”迟瑜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干嘛呢,我是面团吗?放开我,我不要你抱了,我自己上去,哼!” “乖,别闹。”傅云寒不放人,抱着乱蹬腿的迟瑜大步上楼,一路上被踹了好几下,脸沉下来,迟瑜能感觉到他收紧的手臂和重了的呼吸,挣扎道:“放我下来!” “迟瑜,乖一点别乱动 。”傅云寒说话时表情难寻,带着隐隐压抑的怒意。 迟瑜根本不怕他,见他不放开,直接低头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忽然一声响。 迟瑜刺猬扎人的样子愣住,僵在他怀里,眼里惊愕,抬起头看过他,气息不稳,“你打我!?” 这一次不像前面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用了力,害羞的同时还有疼,被打的地方痛意过去就是麻。 迟瑜抿着嘴,鼻翼微微颤动,那双灵动的眼睛里蓄满泪水,要掉不掉可怜极了,嘴一瘪,有一颗眼泪滑落眼眶,心里的堵着情绪决堤,迟瑜埋在他肩膀上埋头哭出来,“傅云寒你家暴我!你个畜生!” 在他肩膀上抽抽噎噎,一边哭一边骂,“我要回家,我不和你住在一起了!” “你什么都要管着我,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现在还打我,我后悔了,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说什么胡话!”听到最后一句,傅云寒轻斥了声,别的迟瑜想怎么骂都行,唯独不能说出“离婚”两个字。 傅云寒抱着人在走廊外轻声安慰,拍着背,“宝宝别哭了,是我错了,下次不使劲了,别哭了,我要被我们宝宝的眼泪淹死了。” 迟瑜搂着他的脖子,没抬头闷着声说:“你还想打我屁股?!” “傅云寒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迟瑜抬起头,红着眼,眼眶上还有湿意,一脸凶狠,但在傅云寒眼里和炸了毛的小猫没区别,太可爱了,止不住心底升起欲望,想在这张脸上看到更多生动的表情。 “别哭了。”傅云寒伸手轻轻擦了他眼尾一下,嗓音低沉悦耳,屈指勾了一下鼻尖,“都哭成小花猫了。” “要你管!”迟瑜别过头,绷着脸,气还没消,他不想搭理傅云寒。 傅云寒抱着他走进卧室,“宝宝要怎么才能消气?” 迟瑜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破涕为笑,“你让我打还手。” 傅云寒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变得晦暗,眼睑微眯,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狂妄。” 也许是他要分化成omega,身体对上此刻的傅云寒本能感觉到危险气息,没空多想,用力挣扎着推开他,光着脚转身就往门口跑,刚要碰到门,腰就被一只手揽住,紧接着后背贴上一具高大的身躯。 “宝宝,感受到了吗?”傅云寒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迟瑜瘪着嘴,欲哭无泪被人抱回床上,傅云寒对他的身体敏感程度比他自己都了解,本来不想的他很快就被挑起欲望,很快陷入欲望中。 “我要出差一个星期左右,宝宝今晚别睡了好不好?” “……滚啊。” 麓山壹号三楼的灯一直到凌晨几近天边泛起一点微光才熄灭。 明明不做到最后一步,迟瑜已经累的浑身没力气了,他不知道傅云寒哪来那么多力气精力,逮着他翻过去搞翻过来搞。 到最后迟瑜累的睁不开眼,他感觉到有温热在他眼皮停了一瞬,又在他嘴角吻了吻,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餍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三十岁的人对那方面的欲望都很强吗?迟瑜醒后在床上发呆,昨晚的事,他甚至怀疑如果他的腺体长好了,分化完成,腺体肯定不会被放过。 一定会一次又一次把信息灌注进去。 他们每次不到最后一步,也从来没提应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的生殖腔没长好。 在他没完成分化之前,傅云寒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协议结婚只占很小一部分,就傅云寒在性事上的凶猛程度,变态程度,迟瑜甚至产生了他逃不掉了的错觉,一年之后傅云寒不会放他走的。 靠!自己主动跳进狼窝了! 怪不得昨晚哄他的时候说的是不用力打了,昨晚上打了他多少次! 傅云寒这个畜生变态! 迟瑜看着手腕上的红痕,脸诡异的红了,快速眨眼调整。 领带弄的。 哦,对了,意识沉溺时傅云寒好像说送东西给他,还替他戴上了。 在哪呢? 掀开被子要下床时,迟瑜看到脚腕上的编织红绳动作一愣,弯腰仔细打量起来。 很简单的款式,酒红色的线编成很细的一根,两个金线团之间坠着一条小鱼样式的银饰。 鱼?是指他吗? 傅云寒怎么老喜欢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迟瑜动了动脚,脚腕戴着脚链还挺色气的。 他本来生的就白,戴上红绳不仅显得脚踝瘦,还显得他更白了。 他才醒了没多久就接到傅云寒电话了。 “睡醒了?有哪里难受吗?”傅云寒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一丝哑意。 “你到了?”迟瑜意外的是这个,他才起床傅云寒就已经到了海市?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十一点过了一点,那就是说傅云寒结束了之后只睡了一个小时就按时起床?他身体受得住吗? “不难受。”迟瑜心里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忙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 他听到了傅云寒一声轻笑,“嗯,我知道。” “就算我不在也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 傅云寒的话让他一下就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被逼着一次又一次答应那些管教他的规矩。 迟瑜冷着脸,“哦。” 反正傅云寒又不在,他跟管家说自己要回家住一段时间不就行了,山高皇帝远,傅云寒能知道个屁,他还是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 他才不听呢。 第20章 迟瑜你自求多福吧。 电话一挂,迟瑜下床洗漱,穿好衣服,连早餐……午饭都没吃就离开了麓山壹号,管家一脸为难看着已经上了朋友车的迟瑜,傅总吩咐过一点要让迟少按时吃饭,按时回家。 可迟少说他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他也没法看着,只能走到角落给傅云寒打电话汇报。 “回娘家?”傅云寒站在一整面环形落地窗前,眸色冷淡,“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趁他出差,电话里答应了,转眼就跑回家,阳奉阴违,是得受点罚,知道疼了才会长记性。 “不用管他了。”傅云寒淡声说,而后挂了电话,一个星期后他亲自回去管教。 接着,他打电话给了另一个人,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眼前烟雾缭绕,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热闹,想到阳奉阴违的迟瑜,扯唇笑了下。 很快,对面就接了,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帮我盯个人,看他这一个星期做了什么,去了哪,见过谁,我都要清楚的知道。” 对面传出沙哑中带着慵懒气息的嗓音,“谁啊?” 傅云寒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来,眯眼,“迟瑜,我的法定伴侣。” “哦没问题——”最后一个字直接破音了,“你说什么?!” 对方连环追问,“法定伴侣?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云寒:“领证了,不过快了。” 傅云寒走回里面,在桌上烟灰缸里按灭烟蒂,随手挂了电话,挂断之前还提醒了一句,“看好他。” * 坐上朋友车兜风的感觉就是爽! 程明旭今天开了一辆敞篷跑车来接他,车上还备了冰镇汽水,吹着凉风喝汽水的感觉不要太爽。 “哦吼!”迟瑜手臂搭在车门上,手上还拿着插了吸管的汽水伸到外面,麓山这一段路很少能遇到车,毕竟住在这地方的人不是有钱,而是非常有钱,住户不多。 傅云寒那一栋占了最好的位置,不愧是麓山壹号。 虽然名字叫“麓山”,但并不是建在山上,而是一片平地上,旁边有河流经过,属于麓山这片范围,索性取了这个名字。 第17章 从麓山壹号到二十一号,从前往后价格逐渐降低,都是独栋别墅,占地不小,他曾经问过管家壹号有多大,管家给他竖了根手指,说是10亩,平时他就待着房子里很少踏出门逛,根本没想过会有这么大。 他也在网上搜过,据说麓山壹号当时的成交价16.9亿。 迟瑜再次感叹,傅云寒是真的有钱! 不过他家也不差,够他无忧无虑一辈子了。 “去哪?”程明旭挎着墨镜扭头轻佻地朝他眨了下右眼,迟瑜伸到外面的手收回来,喝了口汽水,“都行。” 傅云寒不在京市,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玩了。 “得嘞!”程明旭性格开朗,在圈子里合得来的人很多,什么人他都能和人家唠起来,也是个社交悍匪。 喝了半瓶汽水,胃里隐隐有些不好受,可能是太冰了,加之空腹喝,有点难受,但影响不大。 剩下的汽水他只拿在手中没再喝过,手轻轻揉揉肚子,微皱起眉,他忽然出声,“去前面路口的药店给我买盒止痛片。” 程明旭疑惑,转过头打量起他,“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看着不太对?” 迟瑜轻轻揉着肚子摇头,“胃有点难受。” 程明旭停车,快步走进药店给他买药,吃颗药,痛感减轻了许多,迟瑜靠着真皮座椅休息。 “还疼吗?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程明旭担忧地看着他。 “没什么大问题。”迟瑜摇头,“空腹喝冰水喝多了,一会劲过去了就不疼了。” 减轻了没几分钟,镇痛再次出现,来得迅猛,迟瑜瞬间躬身捂住胃的位置,痛呼出了。 不到一分钟,迟瑜脸上血色尽褪,一脸痛苦捂住胃抽气,疼得流出生理性泪水。 程明旭见情况不对立刻开车直冲医院,一路上连闯了两次红灯,半个小时把疼的蜷缩在座椅上脱力的迟瑜送达医院,直接进了急诊。 程明旭不停懊悔不应该带冰汽水,不应该在他第一次难受的时候不把他直接送医院。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有个屁用。 只能祈祷迟瑜不是什么大问题。 “急性肠胃炎。”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对陪同的程明旭说,迟瑜已经稳定下来睡过去了,挂着水安静躺在病床上。 医生把手里的几张单子交给他,“这是住院单,他的情况不算严重,住院观察两天再看看,待会就把他转到普通病房,你先去楼下交押金,待会再去护士站签字拿药。” 程明旭接了点头,转身离开,看着手里的单子等待电梯。 迟瑜怕是玩不了了,刚刚进医院的时候他就给迟瑜他哥打电话过去,这会人应该也要到了。 对不住了兄弟,这次是我的错。 他交了押金上来,恰好和迟明也同一台电梯,看到他冷硬的脸,程明旭偷偷瞄了两眼,主动打招呼,“迟哥,您到了。” 迟明也心情不太好,冷冰冰的,迟瑜大概要遭,他连忙解释清楚,“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您别怪迟瑜,他现在还没醒。” 迟明也捏了捏眉心,眉眼有些疲倦,“怎么样?” 程明旭把单子递给他,“急性肠胃炎。” 刚刚在车上迟瑜都疼哭了,可想而知有多疼,自从上了初中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迟瑜哭,他都被吓坏了,连忙加速赶到医院。 “傅云寒不管他?”迟明也皱眉,有了点怒气,没想到迟瑜到了傅家会过得这么惨,当初死都不应该答应傅云寒的话。 “傅总出差了,我和迟瑜约着出去兜风。”程明旭小心翼翼开口。 他的话一出,迟明也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迟瑜自己作的! “活该!”虽然嘴里是这么骂,但行动上比谁都快,出了电梯就问程明旭病房位置。 “迟哥你等等,刚刚我下去交住院押金,我去护士站问问。”程明旭跑过去找值班的护士问迟瑜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是不是挺帅一个白头发的男生?” 程明旭点头,护士对白头发的男生印象深刻,笑着说:“他住在o-006。” “谢谢。”程明旭把病房告诉迟明也,两人很快找到,推门进去,针水还没完,病房里静悄悄的,迟瑜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已经好很多了,程明旭送达医院的时候才是真的令人心惊,脸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还冒了冷汗。 寂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来电,迟明也烦躁得很,拿出一看,看到来电人愣了一下,接通,“傅总。” “他怎么样?”傅云寒的嗓音很低,似乎透露着冷意。 迟明也转头看着床上的弟弟,走到窗户边,“急性肠胃炎,住院了。” “我明天回来。”傅云寒的声音更冷了,听声音听出来了,他应该生气了,迟明也张口想替迟瑜辩解两句,可想来想去,根本找不出话,没办法,他弟太闹腾了,是该有个人好好管着他。 最后,他只说了句,“好。” 迟瑜你自求多福吧,哥也没办法帮你了,毕竟是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就不插手了,傅云寒知道分寸。 第21章 你这里只认我的信息素。 迟瑜下午四点左右终于醒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茫然转了下脑袋打量环境,看到输了一半的针水,他在医院啊。 缓慢支起身子靠在床头,门把手被人扭动,两秒后,叼着一支雪糕的程明旭手上提着两个药袋子走进来,嘴里还轻哼着歌,关上门一抬头就和靠着满脸虚弱的迟瑜对上眼。 程明旭眼睛睁大,快步走过来,观察了一下迟瑜现在的状态,除了看着病殃殃的没什么问题,“兄弟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吓死我了!”程明回想起来忍不住后怕,“你要是和我待在一起出了事,你哥和傅云寒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胡说八道什么呢?”迟瑜愣了他一眼,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他能一巴掌呼人脸上,“我哥来过?” 程明旭拖过椅子坐下干笑两声,笑得命苦,“何止来过,还和傅总打了电话。” “什么!”迟瑜瞬间惊起,眼睛疯狂眨动,慌得不行,“我哥跟他说了什么?” 程明旭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三两口解决雪糕,抽纸擦手,回忆道:“通话时间不差,就说你住院了,至于傅云寒跟你哥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那么慌干什么?”程明旭疑惑看着他,迟瑜脸上慌张的表情太明显了,他安慰道:“别担心,你的身体好好调养就能好,你哥走的时候脸色正常,放心,他不会揍你的。” “不是他。”迟瑜欲言又止,最后颓然躺倒在床上,不想和程明旭解释过多,免得被他嘲笑自己怕傅云寒。 他拉过被子盖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程明旭把刚刚抬着的袋子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这是你的药,要按时吃。” “你醒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胃里空空的确实不好受。”程明旭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两分钟后,迟瑜从被子里探出头,伸手摸到手机打开,找到傅云寒微信点进去,斟酌了好久,敲敲打打又删掉。 【迟瑜:(可爱猫猫头表情包)】 【迟瑜:傅云寒,你在忙吗?】 一分钟过去了,没收到回复,他心里更慌了,迟瑜咬着下嘴唇再发了一条。 【迟瑜:看到信息了记得回我。】 然而,到了晚上,他都没收到回复,迟瑜抱着手机看着聊天窗。 六个小时了,傅云寒没回他,迟瑜翻来覆去,心里想太多了,一点睡意都没有,凌晨两点,他喊了程明旭打游戏,玩的太嗨,一不小心就把这事遗之脑后了。 几近凌晨四点,迟瑜心满意足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入目是给他换针水的护士,迟瑜意识没清醒,眨眨眼,看着护士换了针水离开。 睡得太死,什么时候打的针都不知道。 手腕上有滞留针,他没感觉到疼,自然没醒。 窗户开着,外面的金色骄阳落进病房里,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小尘埃。 迟瑜打了个哈欠,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太爽了! 他伸手去摸手机,他记得昨天晚上玩睡着了,手机应该就掉在床上。 摸了一会没摸到,迟瑜翻起身,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在病房里响起,熟悉的嗓音吓得迟瑜身体僵住,不可置信转头看去,傅云寒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前面的桌上还摆着一个平板,迟瑜呼吸一滞,“……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出现在这很意外?”傅云寒双手交叠,身体后仰,深邃的双眸落在病床上惊慌失措却强装镇定的人身上,“我以为你猜得到。” 迟瑜看到他站起来朝他走过来,身体本能后缩,喉结紧张滚动,眼睫发颤,张口就要解释,可根本找不到借口。 第18章 是他在电话里答应了他会好好听话,谁知电话刚挂转身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不按时吃饭?要回迟家?”傅云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慌乱的反应,“我不在就随心所欲,觉得我隔着那么远管不到你?” “原本计划什么?”傅云寒眸色冷凝,“飙车?把夜场酒吧当家?熬夜不吃饭?饮食不规律?” 傅云寒每说一个字,迟瑜就愈发心虚,低着头不敢看人,露出的后颈上贴着膏药,脖颈纤细,皮肤冷白。 傅云寒伸手用了点力捏了捏,带着点惩罚意味。 后颈是很私密,很敏感的部位,迟瑜下意识想躲,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我都住院了你还凶我欺负我!”迟瑜硬气抬头,“这时候不应该是关心我吗?” 迟瑜的脑回路跳跃极快,很少有正常人能跟得上,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心虚紧张的模样,现在看着却像傲娇小猫,冲着人龇牙炸毛,要用爪子挠人。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老男人,我不想看到你,我要回家!”迟瑜趁机给他哥打电话,他知道自己如果和傅云寒回了家,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尤其自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趁着傅云寒出差就想阳奉阴违,傅云寒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必须想办法不和他回去,能躲一时是一时,说不定时间长了他就忘了。 傅云寒看到了他给谁打电话,也不阻拦,而是站在床边看着他,一点不着急。 迟明也接的很快,迟瑜在傅云寒的注视下立马变了副嘴脸和他哥撒娇,“哥,我想你了,我想念鹿姨做的饭,想念院子里芬芳的蔷薇香,想念爸妈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迟瑜心里那点小九九迟明也会不知道,看着傅云寒似笑非笑的样子,迟瑜又下了一记猛料,“哥,我后颈很难受,我想回家。” “是吗?”傅云寒霍然出声,手机那端的迟明也听到了,迟明也叹了一口气,“我很忙,没时间接你。” “我自己回去就行!”迟瑜看着在床边坐下的人,默默往后缩了缩,傅云寒好整以暇看着他,“后颈疼回家没有用,找你哥也没用。” “你这里只认我的信息素。” 第22章 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哥!傅云寒家暴我,我想回家!”迟瑜张口就来,他是真的要急哭了。 “家暴?说清楚怎么回事?”迟明也正经起来,虽然迟瑜谎话连篇,可万一是真的呢? 傅云寒真的会…… “夫妻之间的情趣而已。”傅云寒拿过迟瑜手里的手机,和迟明也说了一句,“迟瑜和我回麓山,有空一定登门拜访伯父伯母。” 说完,他就在迟瑜哀求的眼神下挂了电话,直接把他的手机放进兜里。 “不是后颈疼?过来让我看看。”傅云寒看着他,示意他过来,可迟瑜不动,甚至悄悄掀开一侧被子,想趁傅云寒不注意跳下床夺门溜走。 “别乱动。”傅云寒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把人揽过来按住,“还打着针,安分点。” 傅云寒把人禁锢住,侧身去看他的后颈,“很疼?” “还行。”迟瑜感受到隔着衣服传过来的体温,顿时安静下来,乖乖被他搂着,补充了一句,“不是很疼。” 其实根本不疼,就是他想搏他哥心软,过来把他带走。 可现在来看,他哥是打算不管他了,让傅云寒这个法定伴侣管更合适。 傅云寒大手伸进被子里,盖在肚子上,隔着衣服给他揉胃,“还难受吗?” 迟瑜低着头摇头,傅云寒把针水瓶取下来举手拿着,单手把迟瑜抱起来,在迟瑜惊呼中把人抱进卫浴,“先洗漱,好了吃早餐。” 里面有专门挂针水瓶的钩子,傅云寒挂好针水瓶,给他接了刷牙水,挤好牙膏,“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迟瑜光着脚踩在傅云寒的皮鞋上,接过牙刷刷牙,水杯在傅云寒手中,看着镜子里贴的极近的两人,迟瑜满嘴泡沫,示意傅云寒把杯子拿过来,他要漱口了。 在傅云寒的伺候下刷了牙洗了脸,脸上的水珠还是傅云寒给他擦干的。 看着里面的马桶,傅云寒问他,“要上厕所吗?” 迟瑜拧眉怒视,“不!” 抬脚踹了下傅云寒小腿,理所应当指挥他,“抱我出去,我饿了。” 谁让他不把他的拖鞋一起拿进来,那就只能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搂着我。”傅云寒一手举着药瓶一手抱着人出去。 迟瑜喝了小半碗粥,他觉得就傅云寒现在和他的相处方式来看,对方大概率不会收拾他了。 傅云寒就在医院陪着他,期间他的助理来找过他三次,不过不是迟瑜见过的,甚至还在病房里和下属开了线上会议,接电话打电话交代事情。 他这才知道傅云寒在海市那边的事还没解决,留下助理在那边,而他回了京市。 迟瑜有点内疚,欲言又止看向站在窗户旁打电话的傅云寒,等他结束电话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你明明很忙,没必要亲自赶回来。” 傅云寒一愣,走到迟瑜身边坐下,伸手捏住下巴强制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蹙眉道:“说什么胡话?你确实要和我道歉,但不是因为这个,回不回来是我的事,是我的抉择。” “医生说明早就能出院,今晚好好休息,然后我们回家。” “傅云寒,明明只是交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是在外人面前演戏,就算没人傅云寒也对他很好。 傅云寒刚要说话,迟瑜自己接了自己的话,“是不是因为你比我大,所以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 所以才会喜欢各方各面管着他,和长辈对小辈的行为一样。 迟瑜这个脑回路,真的很绝。 傅云寒神色不变,顶了下后槽牙,“你是这么认为的?” “把我当长辈?” 傅云寒捏着他的下巴轻笑道:“我从不管小辈。” “更不会帮小辈解决生理需求。” “迟瑜。”傅云寒似乎被气笑了,屈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脑子里装了什么,嗯?” 迟瑜躲开他,直言:“智慧。” 第二天一早,迟瑜睡眼惺忪被抱着出院了,他也不想被抱,可他实在困得眼皮眯不开缝,“傅云寒…走慢点,颠到我了。” “要求不少,这么矜贵吗?” “是啊。”迟瑜嗓音拖着浓浓气音,听着就像在撒娇,但他本人没有察觉。 医院里的相处太正常,以至于迟瑜真的相信傅云寒不会惩罚他了。 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软乎乎的大床,而是被带去了书房里的隔间,里面只亮着一盏暗黄色的灯,他被人放下。 迟瑜摸了摸身下,睁开眼,不是床,虽然铺着毛茸茸的地毯,但和床没法比。 “你带我来这干嘛?”迟瑜茫然不解。 傅云寒单膝跪下与他平视,伸手抚上脸庞,低声道:“还记得我说过不听话就有惩罚吗?” 迟瑜瞳孔一缩,傅云寒不是不计较了吗?不对!他在医院是故意让自己放松警惕的! “傅云寒你别乱来!”迟瑜打开他的手,站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可身后的门早就关了,钥匙在傅云寒手中。 他出不去了。 傅云寒要怎么惩罚他? 他听到了一声叹息,接着,傅云寒站起来揭开了后颈的膏药,“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炸开,迟瑜站不稳。 刺激的后颈发热发痒。 身体发软。 是傅云寒的信息素。 迟瑜缓缓坐下,双手强撑着地才没整个人倒下。 傅云寒蹲下来,拉起他戴着戒指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乖,两个小时后就让你出去。” “你不是想要加快分化速度吗?你不是需要我的信息素吗?” “我也想让你快点完成分化。”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傅云寒看向四周,这里四个角落都有他的信息素提取液,按下开关,信息素就会涌现出来。 很适合迟瑜是不是? 傅云寒把人抱到空间里唯一的物品——一张床上。 一张床,没有被子的床。 “宝宝,快点分化好不好?”傅云寒把人放下,轻轻在他脸颊的痣上吻了吻,“真漂亮。” 空气中出现一股极淡的幽香,傅云寒目光不加掩饰落在已经意识不清的迟瑜脸上,“宝宝,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很香,是花香。”和那一夜混乱中闻到的那抹香味一模一样。 他果然没认错,是白玉兰。 “我很喜欢。” 第23章 老古董傅云寒 迟瑜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触感离开,他难耐翻身,扭头望向傅云寒,朝他伸出手,让他带自己出去。 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一声短促的轻笑,他的手被握住,傅云寒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温柔的想要把人溺死在里面,“乖,两小时后就让你出去。” 第19章 “不给你长点记性你不听话。”傅云寒把他的手放在床上,松开,而后头也不回离开了隔间,还把门严丝合缝关上。 不大的空间内,浓郁的草木香信息素包裹住他,除了床头上的一盏灯亮着,照的床上躺着的人微小动作一清二楚。 好热,好难受! 心里慌乱空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耐不住乱蹭。 张嘴的嗓音低哑,下意识不停歇轻喊着同一个名字,“傅云寒……傅云寒……” 在书房电脑上看着监控的人听到屏幕里传出的声音时勾了勾唇,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 他诚心要给迟瑜一个教训,让他长记性。 时间不到,他不会进去把人带出来。 需要他的信息素加速分化,那就让他的身体永远记住这个味道,即使分化完成了,也非他不可,对别的信息素再提不起兴趣。 趁迟瑜没完全分化、趁他还有一年时间,他会在日常相处中让迟瑜潜移默化认可他的信息素。 画面中的人不停扭动身体,意识已经混乱了,只剩本能反应,让自己舒服。 好像沉入水里呼吸不过来,信息素无处不在,勾的他压抑不住了。 草木香中渐渐多了一抹极轻的花香,似有似无,勾人得紧。 两个小时的时间,迟瑜从床上到地上,傅云寒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会铺上毛茸茸的地毯。 腺体发热,后颈那一块位置在发烫。 银白头发已经被他蹭乱了,随意支棱着,被汗浸湿的湿漉漉贴在皮肤上。 等门再开时,迟瑜已经没有力气了,靠着床沿蹲在地上,衣服领口开了,腰带解开。 整个人透露着迷离恍惚。 信息素已经停止散发了,但这一处空间还能嗅到淡淡的草木香和花香。 迟瑜体内的欲望没消下去,他缓缓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像小狗可怜巴巴等人抚摸,等人安慰。 他的生理上对带着这股草木香的主人出现依赖,嗓音带着哑,朝来人伸出手,“傅云寒,抱抱我。” 傅云寒弯腰把人抱到床上,替他整理好衣服,看着乖乖坐在床上的迟瑜,安静的让他整理衣服,睫毛眨动。 看到傅云寒整理好,迟瑜脑袋一歪,靠在他怀里,声音悦耳,带着气声指挥人,“我要洗澡,难受。” 他现在不想动也懒得动,只用等着人伺候他就行。 “抱我。”迟瑜冲他眨眼,示意他抱自己,傅云寒挑挑眉,使唤他越看越自然了,不过他很受用,抱着人回卧室给他洗澡换衣服吹头发。 “我要开学了。”迟瑜抱着一杯热牛奶靠在沙发上,光着的脚盘着,喝了一口牛奶,对旁边处理集团事情的傅云寒说。 傅云寒抬头,“到时候我送你去学校。” 迟瑜忍不住笑了,傅云寒不仅要管着他,还要时刻盯着他不成? “你一个集团掌权人没事吗?天天和我待在一块?” 傅云寒:“我养他们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没了我,傅氏依旧能正常运转。” 离了他就不行,那傅氏可以直接宣布倒闭了。 “午饭想吃什么?” 迟瑜嘿嘿一笑,冲他眨眨眼,“想吃辣子鸡、酸汤鱼,各种卤味。” 傅云皱眉,冷声道:“不行。” 才出院就吃这些,迟瑜是对自己身体如何没点数吗? 迟瑜怒视着他,努着嘴,可傅云寒似乎没有退让的样子,迟瑜把半杯牛奶啪的一下放到桌子上,用了力,小发雷霆,“那你问我的意义是什么!” 迟瑜坐直,怒不可遏,傅云寒放下手里的事直视他,“看看你会不会注意身体。” 迟瑜朝他凶了一下,怒气冲冲从沙发上起来往楼上走,“我不吃了!” 完全是在傅云寒的雷区是蹦跶,一楼到二楼是双跑道楼梯,中间是一盏从楼顶倾泻而下的水晶吊灯。 看着桌上喝了一杯的牛奶和光着脚往楼梯走的迟瑜,傅云寒冷声喊了他的名字,“迟瑜。” “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吗?”冷冽的声线中夹着隐隐威慑,迟瑜踏上台阶的脚一顿。 不敢真把人惹毛,迟瑜思考了几秒,憋屈转过身走回来,气呼呼在离傅云寒最远的沙发坐下,不看人,不想理人。 抱臂把头扭向一边。 “把牛奶喝了。”傅云寒说。 “不准光着脚踩在地上。” “傅云寒你怎么事儿这么多,管的比我爸妈都宽!”迟瑜蹙眉皱着脸对他说。 “我们之间只是合作,您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迟瑜直接把最近在心里的不满说出来,明明只是合作关系,傅云寒却什么都有管,他还有没有自由了? 傅云寒的眼睛深邃,被他盯着看迟瑜不自觉紧张起来,背都挺直了,强撑着和他对视。 “我不能管你?”傅云寒反问。 “我们只是合作,你这样我都没有自由可言了。”迟瑜一一例举,“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不听就有惩罚,我还能干什么?” “我还年轻,本来精力就旺盛,你让我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样早睡早起,这不能吃那不能碰,真的很烦人欸!” “你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像给我立的规矩那样生活?你就没有朋友没有社交吗?”迟瑜真的不理解,也是真的疑惑。 傅云寒要什么有什么,自身条件也优越,怎么性格就像个老古董呢?动不动就给他立规矩,还惩罚……咦,他以为他是古时候那种封建大家庭里的老爷吗? “现在是现代社会。”迟瑜呼呼跟他讲,适当劝导,“人人平等,人人自由,你这种想法和心理要不得,小心被抓去教育。” 迟瑜讲的起劲,他想着傅云寒多多少少会听进去一点,别再管他了,大家平等相处好不好,他都没给傅云寒立过什么规矩,他们正常一点好不好? 傅云寒却听着笑出声,靠着沙发听迟瑜小嘴叭叭叭讲个不停,“我在你心里是封建的老古董?” 迟瑜坦荡点头,“对啊。” 所以快点改掉吧,别整他了。 “你说是就是吧。”傅云寒看着他,“但仅限于你。” 别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迟瑜到性子如果每个人管着他能把地球都炸了,之前在迟家有迟明也和他爸妈管着,现在和他交易了,就觉得自由了。 京市小霸王的称号不是吹着玩的,迟瑜是真的能闹腾。 他需要有人管着,更需要有人帮他兜底。 傅云寒之所以会立这些规矩都是为了他的身体和安全着想,剩下的一点是想让他们之间多一点相处时间,他并不想拘着迟瑜。 相反,他就是喜欢迟瑜张扬的模样。 在这些之内,迟瑜想干嘛就干嘛,他不会干涉,他会完全给他兜底。 第24章 “老古董审美还在线。” 傅云寒给他拿了迟瑜从迟家带过来的狗狗棉拖,单膝给他放在脚边,大掌拿起他的脚一只一只给他穿上,完了捏了捏他的脚腕,“不准光脚,地上凉。” 除了书房的隔间全部铺着地毯,其他地方只是小部分。 傅云寒站起来看着客厅,迟瑜在家里喜欢光着脚,都要铺上地毯。 “肠胃刚好,吃点清淡的好不好?”傅云寒低头看着那颗白色脑袋,带着征求的意味。 迟瑜知道傅云寒立的规矩都是为他好,可是个人都讨厌自己方方面面都被管着。 “我嘴里都要淡出鸟了。”迟瑜憋屈望向他,嘴唇微微下压,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 傅云寒把牛奶递给他,迟瑜看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慢慢喝起来。 “我让阿姨好好做。” 迟瑜很容易就被顺毛了,喝了牛奶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大概是知道傅云寒回来了,程明旭就没再出现过,两人只用手机联系。 【是旭不是虚:你今早出院了,他没为难你吧?】 【起床困难户:嗯,没有。】 【是旭不是虚:那之前的计划……】 迟瑜偷偷瞥了傅云寒一眼,面不改色回程明旭的信息。 【起床困难户:取消了,他在家里天天管着我,玩什么玩。】 程明旭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他的朋友中唯一一个知道傅云寒给他设了时间限制的人。 每天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这个时间能玩什么?夜生活都没开始。 【是旭不是虚:你真挺惨的,这跟签了卖身契似的,现在想去夜场都约不上你,你就不反抗吗?】 【起床困难户:别说了,听的我心碎,你不了解傅云寒这个老古董,他是真的会罚我。】 【起床困难户:别着急,也就忍一年,一年之后一拍两散,到时候在放肆的玩。】 【是旭不是虚:希望如此。】 “傅云寒,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不去集团吗?”迟瑜放下手机,对傅云寒说。 第20章 “去。”傅云寒五官端正,侧着看的时候能欣赏他绝美的侧脸线条,“今晚和我出席一场商业晚会。” 傅氏麾下虽然没有娱乐公司,但有投资,今晚晚会的主办方和傅氏有合作,而且他和这家娱乐公司背后的老板有点交情。 真好,也该迟瑜带着见见人了。 届时在场的记者报社会替他公开的。 迟瑜询问了时间,在心里计算着他能出去多久。 下午六点半,加上还有造型之类的,四点左右他就得回来。 “好,我知道了。”迟瑜记下,和傅云寒一起吃了午饭迟瑜就出门了,这次没让人送,他自己在傅云寒车库里选了一辆车自己开。 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回家拿点东西。 迟瑜回来的时候造型师已经到了,按照傅云寒的要求给他送了十几套定制西装,让他挑选今晚穿的,其他的让佣人放到衣帽间。 迟瑜本就性格张扬,长得也符合这个年纪的青春靓丽,带着两枚耳钉,迟瑜选了套看着比较宽松休闲的,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交给造型师捯饬。 造型师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穿到都有时尚感,他看着迟瑜的耳朵,“迟少,您耳朵上的配饰和今天的造型不是很搭。” 迟瑜抬手摸了下耳朵,耳钉是暗冰蓝色,确实和这一身休闲的风格不搭。 造型师笑着拿出一个首饰盒,在他面前打开,“这是傅总特地准备的,您看看搭这身如何?” 盒子里躺着两枚耳饰,一枚是六芒星耳垂环,六芒星中间部分是一颗不规则钻石,还有一枚是耀黑色耳钉。 迟瑜挑眉,伸手拿出来看了看,和他这一身黑色是挺搭的。 迟瑜是行动派,自己取下换上,照着镜子看了看,嘀咕道:“老古董审美还在线。” “就这样吧。”迟瑜躺在靠椅上上低头看手机,造型师替他弄好一切就离开了,迟瑜在客厅等着傅云寒回来。 下午四点半,傅云寒回来了,迟瑜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打哈欠,“你终于回来了,几点走?” 傅云寒脱了外套,换了拖鞋走进来,解开袖口捋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不急,吃了晚饭再过去。” 晚宴里只有酒水和甜点,迟瑜的肠胃不好,吃了晚饭再过去时间也够。 因为没有提前和家里的阿姨说要提前吃晚饭,阿姨现在不在麓山,迟瑜穿着专属拖鞋跟着傅云寒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洗手打开冰箱的人,有点意外,“你还会做饭?” 傅云寒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放进水池里,而后转身去煮饭,“会,在国外待过两年。” 迟瑜一听,懂了,好多留子被逼无奈,吃不惯只能自己动手。 “我可以帮你。”迟瑜往里走,虽然他不会做菜,但洗菜是没问题的,说着就打算捋起袖子,但才往里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傅云寒看着跃跃欲试的某人,轻叹了声,他手上沾着水,只能半揽着把人带出去,“我来就好,这里味道混杂,你乖乖在沙发上玩手机打游戏都行。” 迟瑜已经换了衣服做了造型,放他进厨房完全没有保障,迟瑜只用等着有人做好了送到他前面给他吃就好。 他不需要做这些,迟瑜要娇贵的养着。 好心帮忙的迟瑜被推出去,既然傅云寒这么说,那他就不坚持了。 干坐着也是无聊,迟瑜又往厨房里钻,不过他不是来帮忙的,自顾自走到冰箱里拿了一盒蓝莓关上,转身在厨房里寻找起来。 “找什么呢?”傅云寒调小了火转头看他,迟瑜冲他摇了摇手里的蓝莓,“找果盘,洗水果。” 傅云寒看着锅里的收汁的红烧排骨,放下铲子弯腰从橱柜里拿出果盘,从他手里拿过蓝莓,走到水池里洗水果。 迟瑜看着锅里的菜,“要我帮你翻一翻吗?” 傅云寒低头洗水果,“不用,等它慢慢收汁。” 迟瑜抿着嘴挪到傅云寒身边,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什么都让傅云寒做,怪不好意思的。 洗好后傅云寒把盘子拿给他,“别吃太多,马上就要吃饭了。” “哦。”迟瑜也没回客厅沙发上,而是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抬着一盘蓝莓吃着,看傅云寒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蓝莓颗颗饱满,汁水清甜,吃了就停不下来,迟瑜不自觉就吃了一半,还是傅云寒看他把水果当饭吃给拿走了,把剩下的放进冰箱,“先吃饭。” 前面帮不上忙,这下迟瑜很积极,把烧好的菜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傅云寒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不过时不时会给迟瑜夹菜,因为迟瑜挑食,如果在桌上吃到喜欢的菜,那么接下来他就只吃那一道菜了,这样不好,饮食不均衡。 傅云寒微蹙着眉给他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和一筷子西兰花。 迟瑜抬头,皱着一张脸道:“别给我夹了,我快吃不下了。” 饭后,他在沙发上玩手机消食,傅云寒上去洗澡换衣服了。 半个小时,两人从麓山壹号出发,距离晚会地点五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但傅云寒是什么人,京市金字塔顶尖,谁会说他来得晚。 第25章 是我非他不可。 迟瑜下车拨弄了一下头发,这时,傅云寒牵住了他的手,拉着他走进去。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开场了,迟瑜左瞅瞅右瞅瞅,看看能不能在里面看到熟人。 虽然之前小圈子里有传闻傅云寒谈恋爱了,但是没被证实,人都是喜欢八卦的,可他们又不敢问,也没有能直接搭上傅云寒的人脉。 传闻传了一阵就沉寂下去了。 而今天傅云寒出席的时候身边带着个青年 ,两人拉着手,眼尖的人发现两人手上的戒指是出自同一款的,不禁惊讶,难不成真的谈恋爱了? 而且看两人亲密的样子,关系怕不是那么简单。 迟瑜也是个在京市小有名气的人物,那张张扬的脸,显眼的头发,很快就有人知道了他是哪家的。 迟瑜跟傅云寒站在一起被人盯着看也没有丝毫不适,他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今晚的晚会是某个大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举办的,除了几个有名的资本家就是各大导演和受邀的明星之类,人挺多。 迟瑜动了动手,示意傅云寒放开他。 “怎么了?”傅云寒扭头轻声问,现在在外面,他们得保持恩爱,迟瑜捂着嘴凑近,在他耳畔轻声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你有事先去忙,不用管我,我在角落等你。” “放心,我不会惹事的。”迟瑜推开,冲他点点头,傅云寒看到耳垂上跟着晃动的耳饰,放开了他的手,低声提醒了句,“不准喝酒,要喝只能喝果汁。” 迟瑜听的烦了,满脸不耐冲他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傅云寒看到熟人,深深看了眼迟瑜,拿了杯香槟过去,那人也看见他了,抬手冲他举杯,“傅总。” “魏总。”傅云寒举杯打招呼。 眼前这位便是今晚举办宴会的公司背后的老板,魏文霄。 前段时间的婚礼他也收到了邀请函,不过当时太忙没去,只托助理送了礼物。 魏文霄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挑眉,他不是没听过那个传闻,他若有所思看着傅云寒,他是想借着今晚的机会公开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生意上往来的关系,不算太熟。 迟瑜在食物区转了一圈,拿了一杯果汁,找了个盘子拿了几个小蛋糕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傅云寒带着他吃了晚饭才过来,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 他又不谈生意,用不着和这些人打交道,这些人心眼子多的很,赚钱的事交给傅云寒来就行,他那个老古董最适合干这些。 迟瑜甚至掏出手机来打游戏,当然,他不瞎,自然感觉到时有时无落在身上的目光。 好奇、打量、探究、鄙夷,什么样的都有。 可他不在意。 要看就多看两眼他长什么样,以后想看都不一定看得到。 “他是谁?怎么会和傅总一起出现?” “他你都不知道?”回答的人嗓音压不住了,说的话里带着嘲讽,迟瑜也听到了,“传闻中那位,京市‘小霸王’,天天惹是生非,让他哥给他擦屁股那个。” 这么一说,有人想起来了,毕竟这位是某些家里管教小辈中的反面教材。 迟瑜喝了一口果汁,缓缓咽下,眼神淡淡扫过去了一眼,凑在一块讨论他的几个人看到他们被发现,尴尬地视线躲闪,心虚不敢和他对视。 迟瑜勾唇冷笑了一下,摇摇头,这种人到处都有,没什么好说的。 大概是因为迟瑜没说话,也没表现出不满愤怒,这些人胆子更大了,从他讨论到傅云寒,再把他们两个拿在一起讲,话说的也越来越过分。 第21章 “别小看人家,连傅总都勾搭得上,手段不简单呢。” 有人开了头,接的人就多了,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嫉妒心作祟。 “人家年轻,长得又不错,还能怎么勾搭?”这话话里的意思虽然没直接明说,但就是这样的效果才会让人多想。 几人意味深长交换眼神,“玩腻了就丢了,这个圈子里美丽废物可爬不高,像傅总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容纳得了他这种品行恶劣的人。” 有人鄙夷不屑看着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迟瑜,表情夸张嫌弃,“分不清场合,也不知道他家里怎么教的?” 有人笑着接话,“教什么?人家家里全家都惯着他,你羡慕了吗?” “有什么好羡慕,这样的家还不如……” “哒。” 迟瑜杯子用了力放到桌上,声音不大,但他附近的人都听到了,刚刚大放厥词,贬低造诣他的几人瞬间噤声,迟瑜脸冷下来,“说够了吗?” 迟瑜大马金刀后仰,翘起二郎腿,朝刚刚说话的几个人抬了下下巴,嘴角噙着笑,声音和眼神却冷的很,“来,过来站在我前面说,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是跟傅云寒说了不惹事,但耐不住有人蹦到他头上蹦跶,他已经强忍着了,偏偏这些人不会看人脸色,得寸进尺。 这个角落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注意,甚至有些想看好戏的已经不动声色凑过来了,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悄悄看。 迟瑜一单手挑着手机打字,【小玉兰:限你三秒之内出现,否则后果自负。】 信息发出,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后仰着看着闭嘴不敢说话的人。 有几个就是听到有人说过过嘴瘾,现在讨论的主角发现了,他们下意识就知道不能把事情惹大,就想赶紧离开这里。 “哐镗——!” 装有果汁的玻璃杯在他们脚步炸开,碎玻璃和液体掉了一地,迟瑜眉眼间浮现戾气,“我让你们走了吗?不是给你们机会滚过来继续说吗,怎么?刚刚不是说的很起劲吗?” 迟瑜一脚蹬开前面的桌子,什么都盘子蛋糕砸在地上,“说的没错,老子就是靠身体上位的,你羡慕?” 迟瑜很少冷脸,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他明明不喜欢,但还是陪傅云寒来了,他就想找个角落等待结束离开,总有些人上赶着找死。 傅云寒收到消息赶过来就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穿过围观的人走到迟瑜身边,看着一地狼藉,压着眉峰,表情冷厉,握住迟瑜到手轻声询问,“受伤了没?” “小看谁呢?”迟瑜睨了他一眼,听到这句话,傅云寒紧张的心情好转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想到刚刚迟瑜说的那句话,冷眸望向玻璃碎片旁边的那些人,他没问怎么回事,而是在过来的时候就让人去掉了监控。 助理很快把视频发到他的手机上,他只是看了前面几秒就暂停了,心里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 “别生气。”傅云寒牵着他的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安慰人,“乖,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造谣你的?” 迟瑜睁开他的手,看着吓的脸都白了几个人,靠着傅云寒,话带着调侃玩笑的开口,“哦,就是嫉妒我家庭环境好,还勾搭上了你呗。” “亲爱的,怎么办呢,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迟瑜似笑非笑扭头看着傅云寒,手指轻点他的胸膛,“我也觉得玩腻后你会抛弃我。” “说什么胡话!”傅云寒把人搂紧,对着造谣者说,也是对着在场的人说:“迟瑜是我唯一的法定伴侣,造谣者等着傅氏的律师函吧。” “澄清一点,不是他手段高,是我非他不可。” 第26章 “走不动了,要你抱我。” 迟瑜意想不到挑眉,没想到傅云寒在外居然这么维护他,甘愿把一切都揽到身上。 老古董太会演了,找个娱乐公司签了分分钟爆火。 “方明。”傅云寒喊来助理,“处理好。” 方明点头,朝刚刚造谣迟瑜的人走过去,当场和傅氏律师团联系,没多久几人就都收到了带着傅氏律师团公章的律师函。 而迟瑜已经被傅云寒揽着带走了,“交给我处理,相信我迟瑜。” “我手机没拿。”迟瑜随便,走了两步才想起手机没拿,傅云寒转回去给他拿手机。 迟瑜不想在这待了,脸有些臭,连傅云寒都不想给好脸色了,于是问他,“还要多久结束?” 没等傅云寒回答,迟瑜又自顾自地说:“给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等你行不?我没耐心,再有下次真的会揍人。” 傅云寒把人带到了宴会厅后面的花园,这里没什么人,找了个休闲区坐下,傅云寒怕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安排人给他送了零食水果等他。 傅云寒的那句话就说明了他这一辈子只会喜欢迟瑜一个,也只会跟他领证结婚,他们之间是正常恋爱,没有其他。 “什么时候结婚?”魏文霄看到去而复返的人,看到手上的戒指时问道。 “已经领证了。”傅云寒和他站在一处,嘴角微微上扬,声线温柔,“他还没毕业,一年之后再结婚。” “还没见过你爱人。”傅云寒把话题引回到他身上。 魏文霄笑了一下,眼里满满是爱意,看得出感情很好,“他嫌累,不想出来应付。” 魏文霄笑道:“到时候一定备大礼前去。” 傅云寒笑着点头没说话。 “你是猪吗!”迟瑜看着手机屏幕上又一次死亡的人物,忍无可忍直接开麦,“程明旭你今晚怎么回事?次次都坑死我!” 这已经是他开的第三把游戏,第三次失败了,见了鬼了,每次他家都是团灭,而程明旭被骂不是没原因,他每次开始没多久就宕机了,要么愣着不动,要么一个劲往前冲到敌方送人头。 如果程明旭和往常一样在他身边,这时候已经被他按在地上揍了。 气的抓狂,想炸毛! 程明旭那边隔了很久才开麦,语气弱弱的,生怕一句话说错点燃迟瑜这个炸药包,“我易感期,操作有些不在状态。” “啧。”迟瑜拆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起来,“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别玩了,过几天再找你打啊儿子。” 程明旭有气无力,“滚啊你。” 迟瑜退了出了游戏界面,开始刷视频 ,忽然听到朝这里靠近的脚步声,他以为是傅云寒忘了什么又回来了,于是没在意,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支着太阳穴懒散坐着。 一道清丽的嗓音打断了他划视频的手指,“介意我坐这吗?” 迟瑜没动,只是掀起眼皮看去,说话的人有点眼熟,一身高奢品牌,v领露出了清晰的锁骨,戴着某当季大牌的项链,迟瑜推测,对方应该是娱乐圈的人。 他垂下眼,淡声道:“随意。” 这里又不是他家,想坐就坐,问他干嘛? 迟瑜倾身从桌上拆开的薯片袋里捻了一片放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此处安静的角落特别清晰,桌上都是傅云寒给他准备的零食,迟瑜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拿起薯片,“你吃吗?” 那人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薯片,眼里闪过渴望又闪过纠结,最后下定了决心般伸手拿了一片,“谢谢,我吃一片就好。” 迟瑜觉得他的表情很有趣,笑了一声问道:“你是明星?” 对方吃下薯片,眼睛时不时落在他手里的薯片上,闻言点头眨眼,“我是一名演员。” “想吃就吃,纠结什么?”迟瑜把桌上一半零食推到他前面,对面的人看着眼前的东西,闭上眼把头瞥向一边,“不了,我是演员,得控制体重。” 迟瑜看着他把零食一包一包还给自己,脸上带着心酸和无奈,“而且我的经纪人禁止我摄入这些高热量食物。” 迟瑜可怜地看着他,“那你真惨。” “是啊。”那人附和。 “我叫徐烬,你呢?”徐烬自我介绍,迟瑜愣了一下,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觉得这个人眼熟了,这不是他那室友的偶像嘛! 之前天天在宿舍里夸他偶像怎么怎么好,迟瑜本来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但听多了难免好奇,从他那室友电脑手机上看到过几次。 忽然想起来他室友说过以后有机会想去见偶像要签名,他今天恰好遇到了,索性帮他要几张签名吧,刚好室友的生日快到了,就当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迟瑜笑着说:“我叫迟瑜。” 徐烬意味深长看着他,勾唇一笑,“原来你就是迟瑜啊,我知道你。” 迟瑜干笑,多半是因为他的“大名”。 “遇见也是缘分,”迟瑜眼睛转了转,望着徐烬,犹豫了几秒开口,“能给我几张签名吗?我朋友是你的忠实粉丝,他特别想要你的签名。” “啊……当然没问题。”徐烬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他苦恼地看着迟瑜,“不过我今天什么都没带,你带笔了吗?” 第22章 “我带这玩意干什么。”迟瑜好笑道,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懒洋洋向后靠,“等几分钟,有人送笔过来了。” 徐烬吃不了零食,迟瑜就把果盘推到他前面,里面有好几种水果,总有他能吃的,“吃东西等着吧,怪无聊的。” 大概五分钟后,方明给他拿了支笔过来,没有照片,徐烬就给他签在纸上,还是专属to签。 两人年龄差着不少,但很聊得来,尤其是迟瑜发现徐烬也喜欢打游戏,而且游戏技术挺好,刚刚和程明旭没打过瘾,这下他找到状态没问题的人,忍不住拉着人打了几场,到结束两人还互加了好友。 徐烬也是个喜欢吃瓜八卦的人,他刚刚虽然没在场,但也听说了一点前面发生的事,他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挣扎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了,“听说你和傅总结婚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迟瑜打了个哈欠,坦言道:“没结婚,只是领证了,我现在还不想办婚礼。” 没必要昭告天下似的举办婚礼,他和傅云寒迟早是要离婚的,他本意是想着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和傅云寒领证的事多半是藏不住了。 不知道一年后他和傅云寒离婚了这些人会怎么骂他? 迟瑜忍不住笑了笑,摇摇头,随便了,他心态好的很,只要不蹦跶到他面前就当不知道。 吃饱喝足游戏也打爽了,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 迟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咋舌,傅云寒不是说他必须晚上九点半之前回家吗,现在的超时了。 迟瑜吐槽,“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无聊透顶,还不如让我在网吧打一晚上游戏,在夜场嗨到天亮。” 徐烬非常赞同,“我也不喜欢,趁这个机会好不如在家好好睡一觉。” 又过了十多分钟,徐烬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他起身告辞,“我要回一趟公司,先失陪了。” 迟瑜朝他挥挥手,“拜。” 十点半,迟瑜手机都玩腻了,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往前面宴会厅走,他要去找傅云寒,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 看到傅云寒的瞬间,迟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随手端了杯果汁走过去挽住傅云寒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臂,带着笑,声音软绵绵的,“亲爱的,超时了呢。” 说着,迟瑜朝他眨眨眼,别人听了一脸茫然,但傅云寒听懂了他的意思,揽住他的腰轻笑,“乖,困了?” 迟瑜点头,也不挣扎,被傅云寒揽着,他就顺从靠在他肩膀上。 傅云寒和对面的人举杯饮下,“失陪。” 对面的人笑着和他举杯喝下,“傅总您忙。” 傅云寒果真带着他提前离场了。 到了外面,迟瑜挣开他握住自己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伸了个懒腰,“无聊死了,累死我了。” 傅云寒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跟上去,轻声关心,“很累?” “嗯,坐的我屁股疼腰疼。”迟瑜摸了摸肚子,拍了拍,“好撑啊。” 迟瑜转回头,忽然看到门口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心下一动,转过身朝着傅云寒张开双臂,眨着星星眼,“走不动了,要你抱我。” 傅云寒抬眼对上迟瑜含笑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已经在路口停着的车走去,迟瑜顺势搂着他的脖子。 从远处看,两人亲密无间,迟瑜把脑袋埋进了傅云寒颈窝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迟瑜的虚空腿蹬了两下。 迟瑜仰头,“怎么样?我这演技是不是很棒?” 演技? 傅云寒低下头,双眸视线静静落在那张含笑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他,低声肯定,“还不错,有待提升。” 迟瑜撇嘴,“你又打我!” 蹬了几下腿表示反抗。 第27章 一个惹事,一个兜底 “老古董!”迟瑜坐上车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傅云寒挡在车门上,听到他的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反手关上车门,绕到另外一边上车。 开车的是他没见过的人,大概是傅云寒某个司机,不是经常见到的那一个。 司机非常有眼力见,他们两个上了车就把挡板升起来了。 迟瑜慵懒地靠着,四处看了看,捡降下车窗吹晚风,柔顺的头发往后飘。 傅云寒淡淡抬眼望向他,看到后颈处贴着的膏药眸色渐深,不动声色挪开了视线,搭在腿上的指节摩挲了一下。 八月底,迟瑜开学了。 他原以为傅云寒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真的陪他去学校,虽然大学里随处可见小情侣,一路上他也看到了不少,但和傅云寒站在一起哪哪都不对劲。 傅云寒身上穿着合身的灰色西服,再加上那张硬帅的脸和身材,走哪都引人注意。 就宿舍这一段路过来,迟瑜都忍不住想和他拉开距离。 和傅云寒沉稳板正不同,迟瑜完完全全就是青春男大,纯色衬衫领口处开了两颗扣子,一侧下摆塞进裤腰里,下搭着一条米白色休闲裤,一双运动鞋,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耳机,单手插兜懒懒散散往前走,另一只手上摆弄着手机。 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情侣,像年长沉稳的哥哥和不着四六的弟弟。 “走路别玩手机。”傅云寒蹙眉提醒,迟瑜“哦”了一声,敷衍的很,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机往前。 这条路他熟得很,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 迟瑜的宿舍在beta区c栋七楼,宿舍内配备两台电梯,他和傅云寒到宿舍时他的室友已经到了。 有一个蹲在柜子前整理东西,有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另一个则在厕所。 整理东西的叫林一盛,是江城人,打游戏的叫沈弋,好像是和他叔叔住在京市,老家是南城的,另一个没在外面的叫钟羽 ,是云城人。 迟瑜先进去问室友们能不能让人进来,得到同意后他才拉开门朝外面的傅云寒招手,“进来吧。” 钟羽没在外面,听到迟瑜说要带人进宿舍,笑着调侃一句,“带对象回宿舍了?” 迟瑜想了想他和傅云寒现在的关系,回答:“差不多吧。” “哟!还真是啊!”钟羽从厕所里探出头,他实在好奇迟瑜会找什么样的对象,看到迟瑜身后站着的人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气场好强。 “没想到我们宿舍最先脱单的是你。”林一盛也停下手里的事抬头看过来,打量起迟瑜对象,看着看着,忽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迟瑜,“迟瑜你对象是傅云寒!!” 迟瑜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他只是平淡地点头,在两双眼睛紧紧注视下缓缓开口,“嗯,没错。” 迟瑜走到自己床位拉开椅子坐下,看到室友震惊的模样,甚至开始畏手畏脚,大概是因为傅云寒在这导致的,于是他对傅云寒说:“要不你到楼下等我?” “你的行李?”傅云寒走过来,拿起他桌上摆着的书看了看,迟瑜随手一指,“这些都是。” “你不住宿舍了?”打完游戏的秦弋摘掉耳机,看到宿舍里多了的人和对话问道。 迟瑜也没对他们隐瞒,实话实说,“我二次分化成omega了,就算住宿也不能继续住着,反正最后一年了,就决定搬出去住。” 沈弋揉了揉脖子,看了眼傅云寒,然后看向迟瑜,他没错过两人手上款式相同的戒指,轻蹙眉,“和他住一起?” 迟瑜:“这他那离学校近,方便。” 秦弋没再说话,只是看向迟瑜,又看了傅云寒两眼。 他从某人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傅云寒和迟瑜的传闻。 林一盛和钟羽担心的不是他俩住不住一起,而是迟瑜说他二次分化成了omega! “一个月没见,朋友居然变性了!”钟羽凑到迟瑜旁边弯腰看了几眼,轻声嘟囔,“没什么变化呀,不是说omega都是香香软软的吗?” 怎么迟瑜还是那副死样子,完全不像omega。 迟瑜听到他的嘀咕翻了个白眼,眉毛跳了跳,完全不想理他,“滚蛋!” 傅云寒给他收拾桌上的东西,迟瑜爬到床上收拾被子,待东西收拾好,很快就有人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 林一盛扭头扬声道:“谁啊?” 傅云寒:“我的人,麻烦帮忙开一下门。” 林一盛连忙给人开门,傅云寒请他帮忙欸,但凡对京市豪门圈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含金量。 傅云寒,傅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传闻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家族企业,二十岁全权接管集团,到现在年仅三十岁,拥有的财富十几辈子都花不完。 高智沉稳,洁身自好,没听说过他身边有过人、恋爱的传闻……哦不对,现在有了,和他室友正谈着呢。 两人站在一起挺般配的,一个张扬一个沉稳,一个惹事一个兜底,就连长相都是,看着非常养眼。 就是年龄差的有点大,迟瑜今年三月份才满二十一,迟瑜才二次分化就和傅云寒谈恋爱了,难不成是家族联姻? 第23章 “怎么可能!”迟瑜看着宿舍群里的消息,没想到林一盛能胡思乱想成这样,忍不住发语音回他。 “我和他之间不是家族联姻,就他家还用得着联姻?”迟瑜趴在沙发上被刚刚的消息气笑了,“我和他是正常恋爱。” 个屁,就是合作关系,协议夫妻。 迟瑜伸手去摸后颈,那里的腺体已经越长越完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下巴垫着抱枕,迟瑜的腿有一搭没一搭晃动,按下语音键,“林一盛,你有这成天胡思乱想的脑子不去写网络小说真是屈才了。” 林一盛嘿嘿一笑,“过奖,我有自知之明,在下就不献丑了。” 迟瑜闭眼把手机移远,“谁家的古风小生,快来领走!” “沈弋最近在群里冒泡时间少了。”钟羽忽然发了条语音,“你搬出去了一个星期后沈弋也搬出去了,现在宿舍里就只有我和林一盛,好无聊啊。” 沈弋也搬出去外面住了?迟瑜还是今天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情况?” “不知道。”两人回的异口同声。 他是因为二次分化没完成以及和傅云寒之间的合作,沈弋住的好好的怎么回事? 忽然,迟瑜眼睛一亮,按住语音键朗声笑,“莫非是谈恋爱了。” 于是三人默契的在群里@沈弋,但过了十几分钟都没回应。 钟羽:“我就说他不冒泡是吧,昨天晚上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 他们不是一个专业,宿舍是按性别分,他们四个非常凑巧都是自己专业里多出来的人,于是就被安排住在了一个宿舍。 三人不清楚情况,甚至开始多想,“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先问问和他一个专业的人,看看沈弋最近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反常行为。”迟瑜发了消息就在社交软件上面找好友里和沈弋同一专业的人询问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今早的课沈弋没来上,导员说他请假了一天,平时表现正常,没有反常表现。 迟瑜道了谢,把他打听到的情况发在群里,然后放下手机,难不成是生病了? 沉思着,忽然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他回过神拿起手机接听,手机里传来傅云寒低沉的嗓音,“吃午饭了嘛?” 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迟瑜有一瞬间的心虚,从沙发上起来摸进厨房,阿姨做的午饭还在保温箱里温着没动过,“吃了,当然吃了,你呢?” “吃了。”傅云寒低笑了声,“现在回家拿点东西,五分钟后到家。” “迟瑜,你最好在五分钟内想好没吃午饭却撒谎的解释。” 迟瑜手一抖,吓得瞳孔骤然猛缩:“?!!” 第28章 就不听就不听。 傅云寒听到手机那头的人急促一声吸气,二话不说挂了电话,他也不恼,挑挑眉,神色如常操作手机切到家里的监控。 看着某人手忙脚乱跑到门口套上鞋子,在玄关随手抓了把车钥匙急匆匆跑到车库开起车就跑了,全程不到三分钟就驶出了大门,足以看出迟瑜开的有多快,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 迟瑜生怕在路上遇到傅云寒,所以故意绕着弯路走,绕了几分钟,猜测傅云寒应该到家了,他才驶向主路。 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往后仰倒,舒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被抓到了。 驶离麓山的路程他放轻松了不少,车速减下来,没曾想就快离开麓山范围,眼看出了前面的路口就是通往市区的路,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中间,迟瑜还没靠近就开始鸣笛,皱眉看着越来越近,但依旧不动的车皱紧眉,哪个神经病把车停在路中央? 隔着几十米的时候,迟瑜眯了眯眼,抿紧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不安感。 看清车标车牌,内心的不安有了实质,迟瑜一脚踩死刹车,随后一秒没停猛打方向盘倒车。 这下是真有鬼! 该死的!傅云寒这老古董居然在路口等着他! 要离开麓山就只有这一条路,傅云寒把路堵死了,迟瑜只能在里面瞎转,他也不敢回壹号自投罗网。 隔了几分钟,他的手机响起来,迟瑜此刻心烦意乱,拿起手机看了眼,看到上面“老古董”三个字,脸臭的直接挂掉。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打电话逼他回家或者停车啥的,他又不蠢,明知道被抓到了免不了要被惩罚一顿还屁颠屁颠跑回去。 刚挂没几秒又打过来,迟瑜已经挂掉,眼不见心不烦。 忽然,微信响了一下,迟瑜以为是程明旭给他发消息,一打开,是傅云寒给他发了条语音。 迟瑜不想听。 隔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点了,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响起,“你是自己回来还是我派人接你回来?” 威胁! 这是威胁!! 迟瑜气得停车,咬紧牙绷着脸暗灭手机,气呼呼注视着前面,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猛然拍了一巴掌方向盘。 最后只能视死如归掉头,往最里面的壹号驶去,八九分钟的路程,他硬是拖了十五分钟才缓缓到达。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却大门敞开的壹号别墅,迟瑜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志驱车进去。 他开着车前一秒刚进去,后一秒身后的大门就关上了,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关门打狗的样子。 迟瑜直接把车开到主屋大门口,然后停下,锁死车门,坐在驾驶位上不动。 两分钟后,一身银灰色西服的傅云寒从里面出来,径直走到驾驶位门前屈指在车窗上敲了敲。 迟瑜抱臂后靠,目不斜视,当做看不见听不到。 俗称,装死。 见此,站着的傅云寒顶腮轻笑,拽松了领带解开两颗扣子,看了眼紧闭的车窗,长本事了,不仅不吃饭还飙车。 “叮咚——” “叮咚”“叮咚” 知道迟瑜不会接电话听语音,他直接打字发消息给他。 几条夺命信息接连响起,迟瑜不淡定了,这老古董不是好说话的主,惹急了真会干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 迟瑜心虚拿起手机看消息,眼睛瞪大,傅云寒的解决方式很简单,他说再不出来他就暴力拆车。 迟瑜思考了一秒,开了车锁,开门之前还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玉兰:开门了不准打我。】 然而傅云寒根本没看手机,在迟瑜开锁的瞬间就直接拉开车门把人从里面揪出来。 外套扣子解开,弯腰扣住膝盖把人扛出来。 迟瑜倒在被他杠在肩膀上往里走,一手抓紧手机一手捶打傅云寒的肩膀,双腿已经在使劲蹬着挣扎。 奈何傅云寒臂力太大,他的挣扎根本不起作用,见迟瑜不安分的扭动挣扎,傅云寒冷着脸,重重打了两下,大步扛着进了室内。 “不准打我!”迟瑜怒喊。 靠,疼死了! 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的地方不知道被傅云寒打了多少次。 轻的、重的、拍捏的…… 迟瑜嘴一瘪,眼里蓄满泪水,哇的一声哭出来,“老古董你就只会欺负我!” “离婚!现在就去离婚!” “我不用你帮我了!”迟瑜哭得哽咽,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 怎么会有他这么惨的人,又是和傅云寒睡了,又是二次分化,分化还一次性没完成,还需要诱导他的信息素加速分化,年纪轻轻就领证,还天天被欺负,越想越难过,生气的重重锤了一下傅云寒,“都怪你!” 要不是当初傅云寒不挣扎,没和他睡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都是你的错!” 迟瑜被放到沙发上,他不想看到傅云寒,屁股挪了挪,缓解疼痛,胡乱抓过抱枕挡住脸抽噎。 “哭什么。”傅云寒在他旁边蹲下,“很疼?” 他刚刚是用了点力打,没想到迟瑜疼的哭了。 力太大了,下次轻点。 傅云寒去抓他抱着抱枕的手,从刚刚抓到就被狠狠甩开,砸到桌边,这么大劲,真生气了。 傅云寒低声和他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刚才气糊涂了才下了重手,都是我的错,别气了好不好?” 傅云寒抓着抱枕一角轻轻晃动,迟瑜不说话,他就把人抱在怀里,迟瑜猛蹬了几下空气,挣不开他,索性放弃。 傅云寒一边哄一边给他揉,看着露出的耳朵渐渐泛红,微微勾唇,害羞了。 迟瑜闷闷的声音从抱枕下传出,“以后不准打我!” “别碰了,放开!”迟瑜躲着他的手。 “还疼不疼?” 迟瑜一把丢掉抱枕,怒气冲冲看着他,可他现在的模样在傅云寒眼里就是只无声炸毛的小猫咪,眼睫沾着泪水,眼眶湿润,鼻尖带着粉意,模样勾人。 傅云寒喉咙滚动,比起打疼了哭,他更喜欢迟瑜在其他方面哭。 指腹轻轻擦拭掉眼泪,嗓音温柔的腻出水,“好。” 第24章 他从来不占口头便宜,迟瑜都这样说了,他就顺着他,至于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迟瑜从他怀里出去,随意抹了两下眼睛,鞋都没换就要上楼,才走出一步又被傅云寒拉住,迟瑜表情不耐,带着控诉,“你又要干嘛?” 傅云寒从沙发上起来,拉着他进厨房,不容置喙道:“吃饭。” 迟瑜刚哭过,现在一点都吃不下,甩了一下没甩开,“不想吃。” 傅云寒:“不行。” 在傅云寒冷冽带着威胁的注视下,迟瑜纵使在想闹脾气也不敢了,老老实实接过傅云寒手里的碗安静吃饭。 嘴一瘪,又想故技重施,谁知傅云寒已经预料到了,“不准哭。” 迟瑜“啪”的把碗筷重重放到桌上小发雷霆,眼睛溜圆,不满地瞪着他。 傅云寒抬眼,眼神冷冷,“要我喂你?” 迟瑜不甘心收回视线,这下真的老实抱着碗低头吃饭了。 看他吃完,傅云寒收拾碗筷,“下次再敢不按时吃饭试试。” 趁傅云寒转身把脏碗盘放入洗碗机的时候,迟瑜在他身后动作夸张,阴阳怪气的学他的话,结束了还不忘带翻了个白眼。 切,他就不听就不听,老古董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盯着他,迟瑜根本不放在心上。 第29章 我可以亲你吗? 消失了三天的沈弋在群里主动冒泡,解释了一下这几天为什么联系不上他的原因。 前天是他父母的祭日,他回了趟老家,父母葬在老家的山上,位置有点偏,连不上网。 几人叽叽喳喳在群里瞎聊,并在课后聚餐。 迟瑜单手拉开啤酒易拉环,仰头畅喝,这次只是室友局,就简单要了几普通啤酒,和那些特调的比不了,喝着和碳酸饮料差不多。 他喝的不多,不担心会醉。 四人在路边的烧烤摊围坐,谈天说地,畅所欲言自己的未来,吃着烧烤,就着啤酒舒爽极了。 “我以后要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 “以后要进大公司!” 迟瑜听着眯眼笑,喝掉最后一口啤酒捏紧易拉罐,“我只想躺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是真的很懒,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当个米虫。 轮到沈弋的时候,他愣了一会,直到三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他勾唇笑了笑,朝他们举起手里的啤酒,语气和缓平稳,“顺其自然吧,走一步看一步。” “啧!没志向没追求。”林一盛和他碰了一下,“你和迟瑜坐一桌去。” 沈弋笑着喝酒,没接他的话。 一直到八点五十,迟瑜看了眼手机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晚了怕赶不回去又被傅云寒揪住尾巴惩罚他。 迟瑜付了钱,给傅云寒专门给他派的司机发信息,让人来接他。 “这就要走了?”沈弋挑了下眉,看着站在旁边的迟瑜,“家里那位不准你晚归?” 他们几个认识了快有四年,从前的迟瑜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清楚不过,最近不仅不喝酒,还每天晚上八点半左右就说要回去了,听话的不行。 不仅如此,迟瑜回家后几乎不熬夜,有时候他们打游戏缺人,给他发消息都收不到回复,每次都要到第二天。 以前的迟瑜经常夜场酒吧玩到天亮,啧啧,年龄大的就是喜欢管着人,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 太憋屈了,他们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可能安分听话。 啧,迟瑜是被下药了吧? 真有那么喜欢傅云寒?被管成这样了也心甘情愿? 等车的时候,钟羽掩饰不住心里的好奇,忍不住问:“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傅总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能让你甘心成这样都不反抗。” “你是不是一顿操作穷追猛打把人留住的?”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迟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而是笑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招了,怎么每个人都认为是他强迫了傅云寒,让傅云寒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真的有这么大胆,这么十恶不赦吗? 怎么就不能反过来,是傅云寒呢。 他强迫傅云寒,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他的形象如何,才会产生这种诡异的想法。 迟瑜扯唇,心平气和说了句,“我和他是自由恋爱,他对我一见钟情,接着对我展开猛烈追求。” 他已经开始胡扯了,把锅都往傅云寒身上砸,反正人又不在,怎么说还不是他动动嘴皮子的事。 林一盛显然不想,一脸狐疑,“你怕不是做梦没醒吧?” 迟瑜表情崩了,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滚。” 沈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后颈若有所思,然后没头没尾说了句,“不知道眼前的筹码究竟是利益,还是陷阱。” 迟瑜被他这句无厘头的话弄得迷漫了一瞬,想问问沈弋这句话的意思,但沈弋说完就自顾自吃着烧烤,不再多说一个字。 而这时,接他的车也到了,迟瑜看了眼手机时间,和他们说了再见,拉开车门上了车。 看着车身疾远,沈弋把手里的烧烤签随手丢在桌上,拉开易拉罐环连喝了三罐,把瓶子捏扁丢掉,也起身,仰头叹了口气,对着他们二人说:“我还有导师安排的作业没完成,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下次我请客。” 钟羽林一盛对视了一眼,愣愣点头,“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等人走后,钟羽杵了林一盛一下,看着道路尽头渐渐消失的背影,“你不觉得沈弋有点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仰头叹息的那一刹,他好像看懂了沈弋眼底的情绪。 悲伤、压抑,和无可奈何的嘲意。 “你说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钟羽不由担心道。 林一盛眨眨眼,嘴里还叼着烤串,望着已经没人影的道路,“没有吧,我怎么没感觉到?” “可能真是我的错觉。”钟羽摇摇头,脸上笑起来,伸手去拿了罐啤酒打开,“来来来,他们不陪我们喝,我俩自己喝。” 麓山壹号里路灯随着车辆驶入亮起,房子里漆黑一片,迟瑜下了车,让司机先回去休息,自己往里走,输入密码开门进屋,伸手按亮客厅的灯。 傅云寒还没回来,加班了? 换了鞋子走进去,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21:24,他没超时。 他下午和管家说过今晚和朋友在外面吃,不回来吃饭,看厨房里的冷清样,傅云寒也不回来吃饭。 家里的管家佣人不住这里,住在后面一百多米远的那栋小楼里,傅云寒这个死龟毛洁癖事多。 迟瑜喝过酒,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刷牙,他和傅云寒同睡一张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傅云寒可是不允许他喝酒的,被发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挨打。 迟瑜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都十点半了,傅云寒怎么还不回来? 身为合法伴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才合理。 迟瑜找到傅云寒的聊天窗,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小玉兰:这么晚还在加班?】 等了两分钟没回复,这么忙吗? 【小玉兰:虽然赚钱很重要,但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才能持久发展。】 这次隔了几秒就看到“对方正在输入……”,迟瑜盯着那行字眨眼。 【老古董:有两个国外线上会议,大概要到凌晨。】 【老古董:好。早点睡,不准熬夜。】 迟瑜给他丢了个脸裂开的表情包。 傅云寒比他哥都爱管他,到底是互相合作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喜欢管人的爹? 迟瑜一头银白发丝在暗黄色暖光下镀了层金色,侧躺着,双手合十枕在脸侧,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傅云寒轻声走到床边,弯腰在他脸颊痣上落下一吻,牙齿轻轻磨了磨软肉。 起身脱掉外套领带,拿着浴袍进了浴室,洗漱好出来,掀开被子躺下,关了灯,靠近迟瑜,把人从背后搂进怀里。 迟瑜动了一下,翻过身,本能靠近令他身体舒服的东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睡。 看着窝在怀里的人,傅云寒释放出轻微的信息素,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扫着皮肤,轻呼了口气,幽暗的眸子定定落在迟瑜脸上,嗓音低沉,“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熟睡的人给不出回应,傅云寒退开了一点,钳住下巴微微抬起,眼里闪过暴虐,低下头贴上。 第30章 二次分化完成 空旷的卧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床上的人动了动,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就伸手胡乱去摸。 拿到手机关了闹钟,迟瑜躺平,闭着眼在床上伸懒腰,磨磨蹭蹭挪到床边睁开眼,伸手掀被的时候只觉手指发酸,使不上劲。 迟瑜在床边坐起,一脸黑线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咬牙切齿低咒了声,“老禽兽!” 他经常觉得老古董在这方面的欲望太强了,有时候他都受不了了,没劲了,对方已经精神熠熠立着。 第25章 昨晚他睡得沉,隐约梦到自己抓了个火棍。 烫、硬。 梦里他好像还用手用力了。。。 想到这,迟瑜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两只手胡乱砸了几下床,气的红着脸一头扎进浴室。 早上醒来真的不该想这些。 靠!他的小兄弟也精神了! 下午有课,迟瑜早上就在家里躺尸,到了饭点管家喊他吃饭。 看到迟瑜吃了饭又回到阳台的躺椅上,管家拿出手机给傅总汇报情况。 他只穿着一件v领白t,搭着一条卡其色休闲裤,光着脚躺在椅子上。 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迟瑜也是今早才发现右耳的耳钉被换掉了,换成了靠下的是一枚霜花耳坠,上面那枚是冰蓝色钻石,他摘下来看过,拿近仔细看,钻石里面有无数枚雪花。 这东西一觉醒来才发现,多半是昨晚傅云寒给他换的。 迟瑜举起黑屏的手机,侧过头,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新耳饰,眉眼弯弯藏着喜悦,老古董选的是他喜欢的风格,不错不错。 “嘶——” 迟瑜脸一皱,缩了缩脖子,后颈处贴了膏药的位置有泛起疼。 不仅如此,还有麻痒感……和发烫。 怎么回事? 迟瑜坐直,伸手摸到那个位置揉了揉,消下去不足两分钟又卷土重来。 怪了。 而这时,露天阳台这片区域空气中逐渐多出一道清香淡雅的味道,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出现,渐渐的,越来越明显。 迟瑜心觉不对劲,连忙起身就要去找人送他去医院,脚刚落地要起来,忽然身体的力好像被瞬间抽空,还没起来就滑到地上。 手机脱手,“咚”的一声砸到地上。 花园里修剪绿植的人听到声响,青草气味中混了一道淡雅的香味。 才嗅到就察觉不对,连忙通知在里面训人的管家。 “我好像在外面……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花匠是个普通alpha,信息素本就会相互影响,很明显,他已经被影响了。 信息素诱导。 易感期提前。 管家连忙通知无关人员迅速撤离,管家冲到玄关位置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是应急药物,他忙不迭找到alpha专用抑制剂,拿出一盒交给门口处的人,以防万一。 主屋的人该撤离的都撤离了,留下的是不会受影响beta,管家就是其中之一。 据刚刚撤离的人说,味道是从楼上传来的。 现在在楼上的,就只有在阳台午睡的迟少。 很显然,迟少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发热期。 他的二次分化,已经完成了。 管家连忙给傅云寒打去电话,快速交代一切,听到傅云寒那边沉声说:“先给他注射抑制剂,我马上回来。” 管家这边电话刚挂,家庭医生就已经匆忙赶到。 家庭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性别beta,他按照老板的指令先上去给人注射抑制剂。 阳台上,迟瑜浑身难耐,哪哪都难受。 压抑、无力、滚烫、蚀骨的感觉蔓延全身。 他连先伸手去捡旁边的手机都找不到。 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整个人都烫的要蒸发了。 要命…… 救命啊。 家庭医生推开阳台门,看到地上的人双眼迷蒙,脸上酡红,张着嘴胸膛快速起伏。 迟瑜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他穿的是短袖,家庭医生拿出抑制剂在他旁边蹲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注射抑制剂压制他体内的发热期。 医生有条不紊,在他手臂上注射抑制剂。 迟瑜只感觉手臂一疼,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身体里。 隔了半分钟左右,身体里的燥热渐渐降下来,慢慢的,那些奇怪的感觉都在减轻。 管家和医生连忙将人扶起来放到躺椅上靠着。 第一次经历发热期,迟瑜一点准备都没有,靠了几分钟才慢慢恢复正常。 脸上、脖颈上的皮肤还泛着粉,额头鬓角上有汗液,迟瑜缓缓眨眼,对着他们说:“谢谢。” 经历了刚刚那一遭,他的声音有些哑,语速很慢。 管家看他嘴唇发干,连忙转身进去给他倒了杯温水,迟瑜喝了两口,嗓子才没那么干。 半个小时,傅云寒的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车才停稳门就已经打开了,傅云寒下了车,大步往里走,步伐很急,眉峰微压,冷的像冰。 空气中的信息素散的差不多了,但赶回来的傅云寒还是嗅到了那抹已经微弱的玉兰花香。 看到傅总回来,家庭医生张口就想和他说明情况,但傅云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迟瑜靠着的躺椅边,看着那张无精打采的脸,单膝跪下半蹲着牵住垂在躺椅边的那只手。 迟瑜眼睛一动,缓缓转头看向他,眼里露出点笑意,“你来了。” 傅云寒一脸关切,把人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握紧抓着的手,“还难受吗?” 迟瑜没说话,只是摇头。 傅云寒转头,把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人,沉声开口,“什么情况?” 管家把事情讲了一遍,家庭医生疑惑道:“他是二次分化?” 傅云寒点头,家庭医生目光投向躺椅上半掀着眼皮的人,“我建议去专业医院做一番身体检查,尤其是信息素方面。” 迟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横抱起,他下意识搂住身边最可靠的东西,眼里有点惊慌,“你干嘛突然……” 看到傅云寒冷硬的侧脸,迟瑜闭嘴,还轻轻抿了一下,手搂着脖颈,被抱着直接上了车。 到了车上,傅云寒没让他自己坐,还抱着他,迟瑜低头,声音低低的,“我没穿鞋。” 傅云寒低头,看到迟瑜抬起的脚,“没事,不用下地,我抱着你。” “……不要,被人看到了丢人。”迟瑜一米八的身材被傅云寒像抱小孩似的抱在怀里,他虽然社牛,但容易害羞。 傅云寒牵着他的手,轻声哄他,“那待会你把脑袋埋在我胸膛前,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了,好不好?” 迟瑜动了动脖子:“那也行吧。” 傅云寒看向他后面贴着膏药的位置,“是不是又难受了?” 说着,傅云寒让司机升起隔板,然后安抚性的释放出一点信息素。 迟瑜皱着的眉慢慢舒展,靠着傅云寒休息。 傅云寒说到做到,没让他走一步,连地上都没踩到,一进医院就直接去做了全身检查,然后又被抱着的信息素科。 抽血化验,等待结果需要半小时之后,迟瑜就无聊的坐在走廊椅子上,傅云寒进去里面和医生谈话。 来的太急,脑子又短路,居然把手机给忘了,现在只能发呆,数起走廊两边的瓷砖来。 后颈处的膏药已经撕掉了,现在换成了气味阻隔贴。 虽然其他结果还没出来,但刚刚医生说,他的二次分化完成了,以后后颈不会再突然间刺痛了。 迟瑜等的脸都耷拉了,傅云寒终于拿着一堆单子出来了。 回去是傅云寒开的车,迟瑜坐在副驾驶。 傅云寒看着前面的车辆,“你的分化完成了,信息素是白玉兰。” “好。”迟瑜之前就只想快点完成分化,其他的没多想。 傅云寒口袋里还有一张单子,很重要,拿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没和其他的放在一起,他现在还不想让迟瑜看到。 现在还不行,以后再让迟瑜知道吧。 第31章 迟瑜就是要有人好好养着才行。 没什么大碍,迟瑜心里也安了。 他的信息素是白玉兰,那傅云寒的信息素是什么?他是alpha,认识了将近两个月,他还不知道傅云寒的信息素是什么。 迟瑜手肘搭着车门,撑着下巴望向他,“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我还挺好奇的。” 虽然经常有傅云寒的信息素安抚,但他没注意过,只记得味道,但具体说不出名字。 傅云寒手掌一转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段车流较少的道路,唇角抿了抿,“岩兰草。” 岩兰草…… 迟瑜在心里念了一遍,都是植物诶,真巧。 下午迟瑜有课,到家洗了个澡换衣服,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阻隔剂就出发去学校了。 z大校区很大,而他今天要上课的教室在c区,从校门口走路过去有点远,他在旁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车过去。 课程结束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大四了,学校安排的课程相应减少,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学生自己。 马上就要步入社会,工作、社交、人情来往、兼职……根本忙不过来。 钟羽和林一盛最近也在外面到处跑,至于沈弋,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又不见了,不过这次没完全失踪,手机还能联系得上,他说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下了课往外走的迟瑜抱着本书走在路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刷,一头银白头发在阳光照耀下发出淡淡金光。 第26章 九月的天气还是有些热,低头避太阳时露出白皙的后颈,因为动作有一块凸起,腺体上贴着阻隔贴,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他已经尽量往树荫下走,避开烈阳,可还是热出了点细汗,出了校门就扎进门口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加冰果茶,抱着果茶坐在靠窗的位置吹空调解暑。 他刚给司机打了电话,过来这里需要一点时间。 远在南方出差的妈妈突然在这时候给他打了电话,迟瑜双手支着桌子,咬着吸管,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妈妈,怎么了?” “宝贝,刚刚收到云寒的消息说你二次分化完成了,怎么样?告诉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迟妈妈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性子,脸皮薄,容易害羞,害羞了就喜欢把事憋在心里,小脾气也多,她怕迟瑜忍着不说。 虽然小瑜和傅总已经领证了,但傅总平日日理万机,难免有注意不到的。 迟瑜吨吨喝了两口,感受着划过喉咙最终落到胃里的清冷,热意瞬间消散,他歪着头对着手机里妈妈说:“没有妈妈,我好的很。” “你和爸什么时候回京市?”迟瑜捏着吸管搅了搅,“到时候拉着傅云寒一起吃顿饭。” “我和你爸这边还要两三天才能结束。”迟妈妈那边隐约能听到交谈声,迟瑜轻蹙了下眉,爸妈那么忙还打电话过来,“过几天齐家订婚宴,到时候你是和云寒一起过去还是和你哥?” 迟瑜不喜欢这种场合,瘪着嘴撒娇,“不想去行不行?” “啧,都快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任性,我和你爸倒是随便你,但你现在和云寒毕竟也是家人,你们商量商量。”迟妈妈是过来人,给了他儿子一些忠告,“无论什么事,尽量选择沟通解决,别憋在心里让人猜。” 迟瑜笑了笑,“知道了妈,我才不会委屈自己,有什么事当时就会说出来,您就别担心我了,赶紧去催催我哥吧,他都快三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迟瑜就这样把话题引到迟明也身上,果然,迟妈妈一听,发愁地叹了口气,“你哥是个有主见的,可有时候太有主见了也不行,天天就想着工作,自己的人生大事到现在还没个影。” “你有空多跟你哥讲讲谈恋爱、有人陪的好处,我有时候都怀疑明也是不是没了爱情这种感情,过段时间得去寺庙里给他求一求姻缘。” 迟瑜嘴上顺着妈妈说的话,结果妈妈电话一挂,他就转头给他哥编辑了一大段文字过去,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赶紧脱单,妈已经要开始求助玄学了。 迟明也给他回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包,兄弟俩闹了闹,正经起来,迟明也也询问了他今天的事,问他难受不、感觉哪里不一样,关心了一大堆,最后给他转了笔钱,让他自己吃点好吃的补补。 迟瑜见钱眼开,谁会嫌钱多呢,狗腿讨好连发了十几个不重样的感谢的表情包。 果茶喝了一半,接他的司机到了,迟瑜重新买了一杯奶茶出去,上了车就递给陈理,“炎炎夏日,喝点冰冰凉凉的解暑。” 陈理和他年纪差不多,这个年纪的人喜欢的本质上相同,这段时间他的司机都是陈理,两人已经玩熟了,啥都能聊几句。 回到麓山壹号,陈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差点就忘记说了,“傅总说今晚有一场饭局,需要你陪他一起。” 迟瑜听着,点了点头,傅云寒今天帮了他,他也应该帮回去,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我什么时候过去?” 陈理:“今晚七点半,傅总回来接你。” “嗯。”迟瑜关上车门,冲陈理摆了摆手,“今天提前下班吧,早点回去。” “谢迟少。”陈理咧嘴一笑,他今天妹妹过生日,还在想要不要请几个小时假,没想到迟少让他提前下班。 相处这么久,陈理对迟瑜完全改观了,虽然他不怎么了解这个圈子,但迟瑜的名声他还是听说过,可传闻里的和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迟瑜脾气很好,性格好,说话的时候总会带着笑,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相处的感觉,交谈起来不像傅总那样气场强得让人不敢和他对视。 传闻果然信不得。 迟瑜洗了个澡,换上正装,把腺体都贴纸撕掉,换了一个新的,又掏出阻隔剂对着自己狂喷。 没办法,他现在是发热期,他怕自己的信息素漏出来影响到别人,也怕自己闻到别人的信息素导致发热期更猛烈,还是保险点好。 毕竟他已经栽了好几次了,他现在的运气就是说出门看到牛在天上飞也不是不可能。 晚上有饭局,迟瑜就让阿姨和管家不用做他和傅云寒的晚饭,弄他们自己吃的就行。 吃了点水果零食垫垫,靠在沙发上等着傅云寒回来接他,等的时间久了忍不住打哈欠犯困,忍不住打了个盹。 眯了一会揉着眼睛坐直,看了下手机,快七点了,傅云寒怎么还没回来?他有点饿了和困了。 刚想着傅云寒,下一秒手机亮了,备注为“老古董”的给他打来电话。 迟瑜眯了一会,声音带着哑意,低低的,“喂?” 傅云寒那边很静,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在门口,出来吧。” 迟瑜伸着懒腰起来往外走,在门口换上鞋子,“稍等,来了。” 出了门,果然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天还没黑,远处天际还有一抹夕阳未沉,迟瑜抓了把头发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上去。 傅云寒看过来,看到他有些乱的头发,勾了勾唇,开车往外,“刚刚在睡觉?” 迟瑜打开窗吹风,让自己清醒清醒,“打盹眯了一下。” 看到迟瑜身上全是自己准备的东西,傅云寒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迟瑜就是要有人好好养着才行,半点苦也不能让他吃,以后都只会是他。 第32章 他们之间的关系全靠演技 衣食住行都要经过他的手。 傅云寒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碾了碾,深邃的眸子看着前方。 路上,傅云寒向他解释这次饭局是京市有人组建的,说是饭局,实际上还是为了人情往来,以及以后的合作。 迟瑜听着他说,问了一句,“不是京市人?” 傅云寒摇头,“不全是,有海市和港城那边的。” “谈合作你叫我一起干嘛?”他又不会做生意。 “我一个人孤单,你陪着我好不好?”傅云寒神色不变,说着话和谈论工作时候似的,可迟瑜听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锁着眉扭头,把傅云寒仔细看了一遍,问:“你生病了?” 这话从傅云寒口中说出本身就很不对劲好不好,被人夺舍了吧? “你助理呢?”迟瑜眨眼,慢慢转回头,“怕一个人孤单以后都让助理跟着,拿着助理的工资就该干助理该干的事。” 不要试探跟一个情窦未开的傻子调情,他只会觉得你有病,根本撩不动。 傅云寒脸上表情古怪了一瞬,可能他也没想到迟瑜会是这个回答。 路还很长,慢慢来吧。 到了地方,在地下车库停好了车,直接乘电梯到二十一楼,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看到傅云寒进来连忙起身和他打招呼,看到傅云寒手里牵着的人时多看了两眼,笑着和迟瑜伸出手打招呼,“想必这位就是傅总爱人,您好,我是盛创科技的ceo。” 迟瑜眨眼,伸出手要和他握手,一旁的傅云寒突然插出来,和那人再握了一次,“我们坐下谈。” 迟瑜挑挑眉,轻轻收回他抬了一点的手,被傅云寒牵着走到桌前,替他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迟瑜小声朝他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傅云寒和其他人谈论的时候,迟瑜看了一眼,发现座位还没完全坐满,应该还有人没到。 迟瑜不认识这些人,他们谈论的事他也不想听,桌上还没上菜,有水果和甜点和酒水,他刚刚吃过水果,现在不想吃,酒他也不想喝,只能无聊的坐着发呆,在心里祈祷饭局能快点结束。 傅云寒又拉住了他的手,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迟瑜懂他的意思,在这些人面前秀恩爱,毕竟他们是‘热恋中的夫妻’。 迟瑜当然也不能给他拉胯,顺着傅云寒继续往下演,另一只手搭在傅云寒手背上,现在相当于是他两只手握住了傅云寒一只手,头一歪,直接靠在傅云寒肩膀上。 傅云寒声音一顿,垂过头低声问他,语气和表情都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宠溺,“怎么了?” 迟瑜脑袋靠着他摇摇头,捏着傅云寒的手指玩,“我想靠着你。” 傅云寒的视角看到的是迟瑜流畅的侧脸,抵在他肩膀的挤出脸上的软肉,看着就是忽闪忽闪的眼睫和脸上挤出来的软肉,唇瓣自然合着,再往下,就是没打领带还解开扣子的衬衫,从高往下看,能看到衬衫里面。 傅云寒眼神慢慢移开瞥向别处,半垂着眼皮,没人能看到他眼底晦暗不明,又极具占有欲点眼神。 第27章 隔了一会儿,又有人开门进来了,迟瑜无聊地偏过头,他要看看这位姗姗来迟的人是谁,都超时了!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几分钟。”还没看清人脸就先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说话时还带着笑意。 迟瑜看清了人,来人一身禁欲纯黑西装,戴着一副银丝眼镜,看着很像文化人,知识渊博的样子,头发一丝不苟往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头,脸上带着浅笑,身形修长,阔步走过来。 他身后还有人,银灰色西装,因为被刚刚那人挡住所以一时间没看到后面的人,一手插着兜,西装外套大敞着,没扣扣子,低着头,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只是慢悠悠跟着刚刚那人走。 虽然那人没抬头,但从某个角度来看,迟瑜觉得这个人莫名有些眼熟。 待他跟着那人落座,懒洋洋后靠的时候迟瑜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开口,“沈弋?” 看着知识渊博的人目光在他和沈弋之间流转,而后侧头问沈弋,“你和迟二少认识?” 沈弋抬头看过来,他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迟瑜,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消失,他朝迟瑜点点头,“好巧,没想到能见到你。” 沈弋旁边的人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朝迟瑜看来,看到他靠着的人是谁后,和人点头打招呼,“傅总,没想到您爱人和我侄子是同学。” 迟瑜的视线一直在沈弋身上,看到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沈弋头撇向一旁冷下脸来,不过几秒后沈弋又回过头,和迟瑜介绍人,“我旁边这位便是我的叔叔,陆沉侑。” 姓陆?海市陆家人,没想到沈弋的叔叔是海市陆家的人,这么说来,沈弋的家庭……那他怎么说他是小地方人,父母早逝,前几天还说老家没信号? 骗他们的? 这些豪门大家庭里头的事乱的理不通。 傅云寒拿起香槟朝陆沉侑扬了扬,“陆总,好久不见。” 迟瑜看向傅云寒,原来他和陆沉侑认识啊。 上了菜,傅云寒要了一壶果汁,谈论的时候还不忘给迟瑜夹菜,直到迟瑜说他吃饱了才停。 遇到迟瑜的朋友,傅云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要是无聊去找朋友玩吧,旁边有沙发。” 迟瑜捂着嘴贴近他的耳朵,“多久能结束?” 迟瑜突然靠近,傅云寒能闻到他身上阻隔剂的味道,除此之外,还能闻到一道非常淡的木兰花香,是迟瑜的信息素。 “尽量。”他对迟瑜说。 “行,我去那边喽,结束了喊我就行。”迟瑜起身,还朝沈弋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沈弋戳着碗里的食物,表情淡淡,旁边的人给他夹的菜全部被扒到一边,自己想吃什么自己重新夹,看到迟瑜动作,他放下筷子直接站起来。 迟瑜等着沈弋过去,他看到沈弋站起来后忽然不动了,偏下头看着陆沉侑,两人动口,就这么对峙着。 迟瑜看着觉得这很有问题,哪哪都不对劲。 终于,陆沉侑开口了,他站在这个位置也听清了他的话,“别走太远。” 沈弋笑着回答:“知道了,陆叔叔。” 而后离开座位朝迟瑜走过去。 两人走向落地窗下的沙发,迟瑜凑近他小声问:“怎么回事?” 沈弋声音不变,但听着火气不小,“没事,他有病,来的时候忘记吃药了,当他发病了就好。” “你是海市人啊。”迟瑜揶揄看着他,沈弋抬眼,隔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很轻,“对,但他并不是我的叔叔,他只是我的监护人,对外说是我的叔叔。” “你看着和傅总关系不错。”沈弋坐下,沙发位置背对着旁边饭桌,只能看到两个懒洋洋靠着沙发的背影。 迟瑜扬眉一笑,“还行吧。” 他和傅云寒之间的关系,全靠两人演技维持。 他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只用全力帮助傅云寒,等到一年后,他们之间的合作彻底结束,他就自由了。 第33章 我要定了。 饭桌上的人聊了什么沙发上的两人都没注意,迟瑜和沈弋都是年轻人,自然要玩一点年轻人喜欢的项目。 于是,两个人就在沙发上掏出了手机,默契打开游戏。 期间,服务员上了果汁和果盘,有了朋友,迟瑜也不觉得无聊。 直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结束,迟瑜瘫在沙发上,插了块芒果吃着,侧目往饭桌上看了一眼,“你那叔叔对你不好?” 他总感觉沈弋每次看陆沉侑的眼神里都带着隐隐的恨意,与厌恶,甚至不想和对方有一点点接触。 沈弋沉默了一下,“他脑子有病,别把他当正常人就行。” 察觉到沈弋对陆沉侑的抗拒,迟瑜心里默然,不再提他,而是和沈弋一边聊别的,一边打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迟瑜旁边坐了个人,迟瑜一边操作手机,抽空瞅了一眼,是傅云寒,“你们聊完了?” 傅云寒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草莓递到迟瑜嘴边,点头,“嗯。” 迟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看着手机游戏页面,里面的一群小人还在打,他目不斜视道:“稍等,马上就赢了。” 直到屏幕上出现“胜利”的标志,迟瑜舒了口气后仰,心情不错,偏头问傅云寒,“要回去了?” “嗯。”傅云寒起来,“人都走了。” 迟瑜一看,包间里就只剩他和傅云寒。 嗯?沈弋不是一直在跟他打游戏,什么时候走的? “沈弋呢?”迟瑜疑惑地问。 傅云寒:“陆沉侑带走了。” 他牵起迟瑜的手,“我们也走吧 。” 在车上,迟瑜提起了他妈妈在电话里跟他说的事,“齐家的订婚宴你要去吗?” 傅云寒刚刚喝过酒没开车,他想找代驾,但迟瑜阻止了,他没喝过酒,能开车。 “收到邀请函了,爷爷也跟我说了。。” 那就是要去。 迟瑜停下等红灯,“过两天爸妈回京市,一起吃顿饭。” “好。”傅云寒没问具体时间。 迟瑜和他虽然是合作伙伴,但能聊的话题不多。 随便聊了几句就无话题可聊了,车内陷入安静。 “后天朋友生日,我可能会晚点回家。”迟瑜说完,生怕他不答应,心里没底,不自觉抿嘴。 “不准喝酒。”傅云寒只说了这句话,迟瑜心里一喜,这是没拒绝他去过生日,“知道了。” 程明旭生日当天,迟瑜一早就出门了,自己开了辆车,先去拿了他一早就定好的礼物,程明旭喜欢赛车,他找人定制了一套赛车服。 今天的安排是先去他们常去的山上赛车,结束后直接去程明旭定好的酒吧玩。 迟瑜开车回了趟家,把从麓山开来的车停在家里,在车库挑了一辆赛车出发。 傅云寒私人车库里有不少赛车,都是顶级标配,虽然傅云寒之前说过车库里的车能随便开,但他就是在心动也不敢开,信不信他前一秒开出门,后一秒管家就会跟傅云寒通风报信。 当初傅云寒明确跟他说过不准玩危险项目,赛车应该也在其中,他只能回家里开自己的出去。 赛车的目的地在京市郊区的一座山上,他们经常来这里玩,山下就有专门的休息处和停车场。 迟瑜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把车停好,迟瑜下了车。 看到走上前的程明旭,迟瑜和他击了个掌,而后把手里的盒子丢到他怀里,噙着笑,整个人张扬得很,“生日礼物,提前给你了。” 程明旭抱着礼物,轻佻的对迟瑜抛了个媚眼,语气矫揉造作,“谢谢迟少~” 迟瑜攮了他一拳,“滚蛋。” “今天怎么个玩法?”迟瑜问他。 程明旭知道傅云寒不准他碰这些,拍胸脯保证,“放心,工作人员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了,监控也关了,来的几个都是兄弟,不会透露出去的,放心大胆的玩。” “是啊迟哥,怎么都玩了那么多年了,自然是向着你的。” “自从你二次分化后咱们好久没聚了。” “今天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肯定要好好玩。” 迟瑜点头,“赌注是什么?” 他们平时玩都要赌注,什么都有,“今天程哥大度,赌注是他名下一座酒庄。” 迟瑜意外挑眉,扭头看向程明旭,调侃道:“嘿哟,玩这么大。” 程明旭嘿嘿一笑,“高兴嘛。” 迟瑜轻飘飘地开口,“我要定了。” 他还处在发热期,其实不适合剧烈运动,但好久没玩了,他心里也想舒坦的玩一把,开始前他给自己从头到尾碰了一遍阻隔剂才走到自己的车边。 伸手接过头盔戴好,开车门进去。 旗子一挥,几辆车同时冲出,快的看不清影。 这算是他们的俱乐部,路况早就熟悉了,迟瑜目光坚毅,对胜利势在必得,手上动作虽然变化迅速,但不见慌乱。 第28章 从山脚到山顶近二十里,弯道多,有十几处大弯。 开始时几辆车差距很小,到后面保持距离的只剩六辆。 迟瑜的车一身纯黑车衣,和程明旭的红色战神不分彼此,你追我赶,这一秒我超你,下一秒你超我,速度与激情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看到前面的弯道,迟瑜猛踩油门超过程明旭,手里的方向盘打到死,车轮在地面蹭出火星与烟雾。 而后猛地往前冲,如脱弓的箭,只听到车鸣轰响。 两人谁也不让谁,交缠不止。 迟瑜玩起来不要命的疯,说了要赢就要赢。 最后夺得了胜利,和一路与他纠缠不休的程明旭只差一点几秒。 险胜! 到了终点,迟瑜下车脱掉头盔,靠着车甩了甩头,看向同样下车摘头盔的程明旭,抬起下巴弯唇笑了,“怎么样,服不服?” “服服服!”程明旭砸上车门,“就拿你那为了赢不要命的玩法,我真的打心里服了!”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到终点了,迟瑜赢了一座酒庄,心里美滋滋的。 比赛结束,一群人开着赛车回了市里。 今天玩的尽兴,迟瑜回到家让管家把车送去保养,洗了个澡换衣服,然后开着傅云寒的车慢悠悠出发酒吧。 程明旭包了个大包间,六位数就这么砸出去了。 霓灯闪烁,迟瑜穿过舞池上了楼。 经常过来这里玩的人都认识他们,没人敢不要命了去招惹他们。 迟瑜又是这群富二代混子的头,即使知道他分化成了omega也没人上去搭讪,妄图跻身名流。 他们经常来这家酒吧,迟瑜甚至还有他们家的vip会员卡,到了包厢,迟瑜和玩的正嗨的人打了声招呼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包厢很大,有唱歌区,台球区,还有专门配置的调酒师和吧台。 “迟哥一起玩啊!” 有人喊他叫他一起,迟瑜看了眼桌上的酒,笑着摇摇头,“不了,你们玩,我今天没兴趣。” 要是喝了酒,回去被傅云寒闻到就难解释了。 沾了味和自己喝始终是不一样的。 迟瑜到吧台前的椅子坐下,朝调酒师招招手,调酒师眼睛一亮,凑上前,酒吧里的工资大头都是靠提成,只要卖出去就有钱,尤其是特调的,提成都不低,“迟少喝什么?” 调酒师希望他点一些有名的,或者开酒,态度十分好。 迟瑜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点着桌子,歪着脑袋看了看他身后的酒架,“一杯柠檬水。” 调酒员:“……” 怎么和设想的不一样?柠檬水?提成都不足十块钱。 “好。”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调酒师真的给他挑了一杯柠檬水,往里加了一点气泡水,放到迟瑜面前,“迟少慢用。” 迟瑜喝了一口,看向他身后的酒架,回头看了看身后笑声不断的位置,掏出vip会员卡推过去,“挑几瓶好酒送过去给他们。” 调酒师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卡,心里乐开花,都是提成,都是钱啊! “好的迟少。” 第34章 你想离婚? 迟瑜拿着他的柠檬水慢慢喝,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包厢里唱歌声、笑骂声不断,期间有两个一起玩的兄弟还劝他一起玩,说他一个人待着没劲。 迟瑜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他一会还是要回家的。 之前就听说迟瑜结婚后不怎么玩了,没想到是真的,有人猜是不是家里那位管得严,不让他干这些事。 被说中迟瑜也不承认,毕竟被人这么管着是有点丢人,可傅云寒是真的会动手,他打死也不会承认,“没,就是最近不想喝酒。” 知晓一切真相的程明旭帮忙打发众人,“你们别瞎猜了,他胃不好,最近在戒酒。” 可有的人还是不信,“真的吗?迟哥喝了这么多年,酒量很好,怎么突然想不开要戒酒呢?” 程明旭拍了那人一下,拽着人到一边喝,暗戳戳提醒他,“你个单身狗懂什么,人家是有家庭的人。” 那人持有怀疑,“迟哥真的爱的那么深?” 程明旭拍拍他的肩膀,打包票,“当然了,他爱死了,决心为了爱人做出改变。” 迟瑜无奈抬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唉,他都被造谣成啥样了,还不能解释。 都怪老古董屁事多。 到后面十一点半,还没有要散场的意思,手机收到两条消息。 【老古董:几点结束?】 迟瑜看着玩的起劲的众人,窝在沙发角落回消息。 【小玉兰:不知道,尽量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老古董:我去接你。】 迟瑜眼皮一跳,赶紧拒绝。 【小玉兰:不用,没喝酒,我自己能开车。】 【老古董:注意安全。】 迟瑜松了口气,果然是诈他的。 迟瑜暗灭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几个人,他吓了一跳,坐直了转过头,“你们干嘛呢?” “迟哥,和嫂子聊天呢。”趴在沙发上的人笑眯眯看着他,迟瑜轻蹙眉,把人赶走,“一边玩去,围着我做什么?” “嫂子可真贤惠,还关心迟哥,让迟哥早点回家。” “太粘迟哥了吧,肯定很爱迟哥。” 其他人点头认同。 傅云寒粘他? 他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迟瑜两眼一黑,傅云寒爱他个毛线,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可他又不能说出来,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一年之后就结束了。 迟瑜扯了扯唇,把手机翻盖在腿上,面无表情道:“嗯对,就是你们说的这样。” 忍着浑身鸡皮疙瘩,迟瑜开口,“他是比较粘人。”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迟瑜起身告辞,用柠檬水和程明旭干了一杯,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 程明旭已经醉得晕头转向了,听到迟瑜到声音嘿嘿一笑,傻不拉几的,“傅云寒又催了,兄弟,你真惨啊。” 迟瑜皮笑肉不笑,重重拍了他两下,“说话小心点。” “走了。” 迟瑜到了外面站着车旁站了一会,手里转着一盒烟,刚刚出来的时候从程明旭身上顺来的。 听了朋友的话,他心里有点不得劲,他为什么要乖乖听傅云寒的话,更何况二次分化已经完成了,未来也用不到傅云寒帮忙。 他抽出一根烟咬着,点了火,靠在车上默默抽烟。 现在是傅云寒需要他,得找机会和他谈谈,别给他立那么多规矩,合作关系嘛,除了必要时候,彼此都自由点。 程明旭之前就跟他说过,他和傅云寒之间只是合作,对方管的似乎过头了,他被束缚得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都快不像他了。 迟瑜抽完了烟,开车回麓山。 路上,他想了很多,他和傅云寒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傅云寒是真的有点管过头了。 00:28,迟瑜才回到麓山壹号。 用了一个多小时,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能都听傅云寒的,他是个人,不是傅云寒的下属,或是宠物。 停好车,他从车库出来进屋,客厅灯还开着,迟瑜推门进来,换上拖鞋往里走。 这个时候还亮着灯,百分百是傅云寒。 果然,转过玄关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和平时衣装整齐的傅总不同,现在的傅云寒穿着黑色真丝睡袍,头发松散,靠着沙发,手里拿着手机,听到门口的声音,开口道:“晚了半小时。” 迟瑜下意识回答,“路上堵车。” 他觉得他和傅云寒应该好好谈谈,张口就要说出来,这时,傅云寒看过来,打断了他,“过来。” 迟瑜抿了抿嘴,向他所在的位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傅云寒看着他,这样的傅云寒少了凌厉感,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懂,回想起今天干过的事,迟瑜有点心虚,低着头玩手指。 “喝酒了?” “没喝。”迟瑜跟他解释,“地点在酒吧,味道沾到衣服上了。” “没干别的?” 迟瑜摇头。 沉默了几秒,他抬头,“傅云寒,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傅云寒好整以暇看着他,视线落在迟瑜的脸上。 “我觉得我们除了遵守合同上的条约就好,不能过度干涉对方。” 傅云寒:“比如?” “你给我立得那些规矩,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日常交往和生活了。”迟瑜咬了下唇肉继续,“我们一开始就说过,只是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其他时间都是自由的。” “你觉得我管的太多了?”傅云寒往后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周身气势慵懒地看着他,说话时音量温和。 “难道不是吗?”迟瑜看着他反问。 傅云寒:“可这些不都是经过你的同意的吗?” 第29章 “我那时……你……”迟瑜语无伦次,羞耻说出当时的情况,眼神乱看,“那种时候的怎么能作数?而且是你逼着我答应的!” “你之前不说是因为二次分化没完成,在现在提出是觉得二次分化完成了,用不到我了是不是?”傅云寒动作没变,说话时的表情语气还和之前一样。 迟瑜瞬间被他戳中内心想法,心虚的不敢看人,傅云寒说的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当时不说确实是因为自己还需要傅云寒帮忙完成分化,现在敢提出来也是因为二次分化完成的原因。 傅云寒脸上的笑容加深,目光紧紧盯着迟瑜,“你想离婚?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我会遵守合同上的时间。”这点还是要遵守的,违约代价不小,他又不蠢。 “就算你不答应,我以后也不会遵守你定的那些规矩了。”迟瑜心一横,直接开口。 傅云寒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视线往迟瑜后颈处看,“我记得你现在还是发热期。” “是。”迟瑜不明白他突然会这么说。 “我想要了。” 傅云寒放下腿,“一个小时内帮我解决,我就答应你,没解决,你就得听我的,如何?” 迟瑜狐疑道:“真的?” 傅云寒矜贵点头。 一个小时,完全够了! 迟瑜兴冲冲从沙发上跳起来,“回房间。” 傅云寒看着他,缓缓开口,“就在这。” 第35章 喝酒加蹦迪 “傅云寒你还是人吗?” 迟瑜努力了那么久,对方已经没有要结束的趋势,他是真的怀疑傅云寒是不是正常人了。 凌晨一点十七,距离傅云寒说的一个小时还有十八分钟。 他看着桌子上手机显示的倒计时,这是他怕傅云寒耍赖才摆在这倒计时的。 他不停歇努力了半个小时,傅云寒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迟瑜要炸了。 想起刚刚他答应傅云寒的事,在低头一看,头疼得很。 傅云寒手曲着,手肘搭在沙发上支着太阳穴,看到迟瑜力竭甩手,忍不住笑了一下,提醒他,“不继续了吗?时间要到了。” 迟瑜动了动手,直接坐在地上,拍了一下大腿,一脸不服输,“急什么,这不还有十几分钟吗!” 迟瑜一边继续,嘴里忍不住骂他,有时候累麻了,控制不住力道,“差不多行了,我知道你在强忍。” “你是和尚吗,这都没感觉!” “老古董你别玩我了,赶紧结束好不好!” 一边骂一边不忘动作。 直到一小时倒计时结束,迟瑜没做到,生无可恋趴在沙发上休息调整。 “……你这玩意不会是假的吧?”迟瑜瞟了一眼傅云寒。 傅云寒适时开口,不过嗓音比平时要沉,带着喑哑,“愿赌服输。” 迟瑜是真的力竭了,不想再动手,枕在沙发上的脑袋动了动,有气无力回答他,“知道了知道了。” 迟瑜休息了两分钟起来,去一楼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弯腰拿起手机就要上楼,“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 “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把握住。”傅云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下一秒,视线一抖,他被人抱起往楼上走,“跑什么,点火就要负责灭火。” “……王八蛋。”迟瑜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精力折腾他。 清晨,迟瑜热地翻了个身,闭着眼寻找凉的地方,挪了两下,腰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上,忽然使劲把他往后一拉,又回到热源处。 迟瑜没睡够不想睁眼,两只手胡乱推拍了几下,好好的睡眠被吵到,起床气上来狂蹬了几下腿,以表示他此刻的不满。 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大早上闹什么?” 肩膀被轻轻拍了拍,“乖一点,睡吧。” 迟瑜本来就不清醒,这样一哄,很快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他从床上翻起身,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安静蹲了两分钟左右,他才动了动脑袋,四处看了看,屋子里静悄悄的,傅云寒早就起床了。 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慢悠悠往浴室挪去。 快不了,腿疼。 迟瑜在心里咒了傅云寒几声,终于挪到了浴室,把门一关,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今天是星期六,迟瑜可以安心在家里“养伤”。 昨晚傅云寒就跟疯了似的,虽然没到最后一步,可他也不好受,他合理怀疑傅云寒是有些特殊癖好在身上的。 揉了揉红痕未消的手腕,迟瑜端起牛奶慢悠悠喝着,旁边的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一个三明治,迟瑜不太饿,吃了十分钟才吃完。 这次不仅嘴里被逼着答应了,老古董还录了视频,说防范于未然,怕我又出尔反尔,狗登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傅云寒给他打了视频电话,就是要监督他吃饭,烦死了! 本来吃早餐就晚,他还不饿,但在傅云寒的注视下,还是吃了一小碗饭和一碗汤,他现在是真的吃撑了,只想躺着不想动。 迟瑜又安静了一段时间,他在憋大。 中秋假期,迟瑜和程明旭刚放假就直奔机场,程明旭家里司机送他们过去的。 猜到傅云寒不会让他离开京市,迟瑜提前几天就把行李悄咪咪送到程明旭家,就等放假当天方便直接跑。 直到飞机起飞,迟瑜看着视野中渐渐变小消失的京市,得意的笑出来。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迟瑜轻嗤了下,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乖乖听话,忍而不发不过是权宜之计。 既然那天晚上就已经和傅云寒挑明了别管着他,往后自然不会再受限。 录了视频又怎样,就凭这点就拿捏他,开什么玩笑,如今他不需要傅云寒帮他了,自然要做回自己。 等傅云寒发现不对劲时他早就落地港城了,距离那么远,他有本事闪现过来逮他。 中秋假期一个星期,他和程明旭决定去南方港城玩一玩,上次他没时间,这次时间充裕,他得好好玩! 四个小时之后,两人顺利落地港城,坐在行李箱上等着车来接。 这次只有他和程明旭,晚上也不用回家,迟瑜已经两个月没碰过一滴酒了,夜场酒吧常客,他的酒量比程明旭还好,为了完成二次分化不得不答应傅云寒的要求。 而现在,他自由了!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迟瑜听程明旭说这边好多酒吧氛围都不错,当晚,他们就决定去玩一把。 这里没有熟人,没人认识他们,更不用担心有人给老古董通风报信。 两人去了港城名气最高的酒吧,迟瑜穿了件宽松的衬衫,纽子随意扣了几颗,卡了副墨镜,耳钉在舞池彩色灯光下反射亮光。 两人就是单纯来体验热闹氛围的,所以一开始就没要包间,直接在楼下的卡座坐着。 四个角落都有吧台,迟瑜就喜欢喝特调的酒水,他跟和人聊的真嗨的程明旭招呼了声,走到靠近舞池的吧台椅子上坐下,朝调酒师说:“一杯你最拿手的。” 调酒师穿着特定制服,统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摆扎进裤子里,大方展示身材。 迟瑜的黑衬衫松垮垮的,领口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绝美的脖颈和锁骨,时不时灯光闪耀到冷白的皮肤。 调酒师脸和身材都不错,迟瑜看过,里面的服务员对这方面有要求。 笑闹声、音乐声、吼声,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迟瑜看着来了兴趣。 服务员给他调了一杯粉色的液体,不知道叫什么,喝着带有淡淡果香,喝的时候没感觉,喝下去之后后劲不小,感觉胃都烧起来了。 迟瑜抬起还剩的半杯,表情带着出乎意料,“不错。”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迟瑜放下酒水,伸直腿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老古董”,想都没想,直接挂了。 晚上十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谁想管他。 迟瑜直接开启飞行模式,这个假期他要好好玩,谁都别想管教他。 喝完酒,迟瑜站直,酒劲确实有点大,他现在就感觉有点热,酒精上头,他回去卡座拉着程明旭冲进舞池里跟着音乐肆意扭动。 这一刻的他是极致快乐的。 三楼走廊,有个人手搭在栏杆上,眼底兴味十足看着舞池里扭动的身影。 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闪过坏笑,拿出手机对准舞池里的人,录视频。 一分多钟的长度,霍闻景找到傅云寒的聊天框,直接把视频发给他,意味深长给他发了条语音,“看看我看到了什么,这不是你家小朋友吗?” 迟瑜疯了一会儿就累的退出来了,回到卡座上和程明旭新认识的朋友喝酒,根本没想到他的行踪已经被暴露了。 第36章 我嘞个豆,还真闪现过来抓他! 第30章 认识了一群新朋友,谈天说地,嘴不停酒不停。 喝到后面迟瑜已经有醉意了,看着再次朝他举杯的人,迟瑜摆了摆手,他意识还清醒,就是有点头晕,他知道他醉了,不能再继续喝了,“不了,你们继续。” 桌上摆满的空酒杯,地上一地酒瓶都是他们的战绩。 迟瑜眼疾手快抢掉程明旭手里的酒放在桌上,轻踹了他一下,“别喝了,我可不想拖死狗似的拖你回去。” “我叫霍霖,很高兴今晚认识你们。”说话的是个一头蓝毛男生,脸上还带着稚气,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大。 迟瑜抱着果盘,给程明旭嘴里塞了一块蜜瓜,“迟瑜,他是程明旭。” “听口音,你们不是港城人吧?”霍霖道,今天他和他那群朋友过来喝酒,没想到会遇到两个志趣相投的朋友。 “我们是京市人。”迟瑜晃了晃脑袋,他已经有点眩晕了。 “假期来港城旅游吗?”霍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着乖巧可爱的很。 迟瑜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他拽起已经不省人事的程明旭,“玩累了,我们先走了,有空再一起玩。” 霍霖看了眼手机抬头,“我找人送你们回去吧,大晚上不安全。” 迟瑜顿了一下,抬头仔细看着他思考。 怕他们不信,霍霖真诚道:“我不是坏人,既然是朋友,我不会让你们在港城出事的。” 迟瑜扶着程明旭,点头,“麻烦了。” 听到他答应了,霍霖朝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招手,“把人安全送到酒店。” 迟瑜揽着程明旭在两个保镖的一前一后保护下顺利出了门。 看人没影后,霍霖转身上楼,走进三楼包间,懒洋洋靠着门,对着包间里的人说:“叔叔,已经派人送他们回去了。” “过来。”霍闻景朝他招招手,霍霖关上门走过去,砸到他怀里,抱住腰撒娇:“累死我了,他们俩可真能喝。” “累到小猫了,接下来就由我来伺候小猫好不好?”霍闻景把人抱在怀里,抬手慢慢解开扣子,语气温柔,吻轻轻落在他脸上,唇上。 霍霖眨眨眼,手拽住领带,慢慢凑近霍闻景的耳朵,“叔叔,*我,我想你了。” “好。” 回到酒店,迟瑜快力竭了,把程明旭拖回他的房间丢在床上,把鞋子给人脱了,随手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关了灯出门,回到隔壁自己房间。 他虽然嘴里有酒味,但没到醉死过去,就是眼前有重影, 脑袋眩晕,扶着墙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低着头按揉太阳穴缓解。 下一秒,迟瑜猛地站起来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直到把喝下去的全部吐出来才停下。 手扒在马桶上缓解,最后还是强撑着洗漱,快速冲了个澡,最后砸到床上睡觉。 半夜,漆黑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敲门声,敲了两次,门从外被人打开了,进来的人不急不缓地朝里面的床走去。 喝醉加困,迟瑜已经睡死了,根本听不到一点动静。 傅云寒没开灯,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侧躺着,一半脸埋进被子里,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未消的酒味。 他眼里晦暗翻涌,视线直勾勾落在那半张脸上。 他收到霍闻景发来的视频时是什么感觉?那一刻的他甚至打算直接把人标记了,用链子锁在家里那也不让迟瑜去。 视频里肆意扭动的迟瑜纽子随意扣了两颗,抬起手扭动时衣摆才裤子里掉出来,随着动作时隐时现露出一截白净的劲腰,迟瑜沉溺在里面,他太漂亮,太张扬了,根本看不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带着恶心、占有,甚至还有人想上手。 看到的那一刻,他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助理都急忙退出书房,他面无表情看着视频里扭动劲腰的人,手指按上去,气的短促笑了声,直接飞来港城抓人。 傅云寒在床边坐下,手掌抚上露出的半张脸,指腹用力碾了碾微张的嘴。 直到把碾出糜烂的深色才收手。 漆黑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叹息,接着是一句话,“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我真的会把你锁起来的迟瑜。” 第二天,迟瑜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下床。 这一觉睡得不错,他看了眼手机,上面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禁疑惑,老古董这是不管他了? 而后绽出笑脸,太好了! 高兴的哼着歌洗漱换衣服,他要去隔壁看看程明旭醒了没有。 这时,门开了,傅云寒走了进来,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听着里面浴室里的水声和歌声,垂着眼情绪不明。 迟瑜换好衣服出来,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直到他察觉到如实质般的视线,扭头就和沙发上坐的人对上眼。 这一刻迟瑜好像见到鬼,吓到往后一跳,扶着墙站稳,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开口语无伦次,“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嘞个豆,老古董还真闪现过来抓他了! 傅云寒双腿交叠,偏过头直直看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很意外?” 说着,他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步往迟瑜走去,他每靠近一步,迟瑜就怕的往后退一步,慌张眨眼,冲着靠近的人炸毛,“你别过来!” 傅云寒嘴角漾起浅笑,“我以为昨晚挂我电话时你就该猜到。迟瑜,你怎么总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 “小骗子。” 第37章 “你还真是……闷骚啊。” 迟瑜梗着脖子,怒视着他,可脚却忍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 “谁是骗子!”迟瑜撇开头,“我是个成年人,你成天把我当小孩子管,你到底是我合作对象还是我爹?!” 话只要说出口,迟瑜心底那点微弱的心虚瞬间消失了,他掰着手指头细数,语气上半点不认输,“管我吃什么、玩什么、还规定几点回家,我是个二十多岁的人诶,我就不能有点自由、社交吗?” 迟瑜皱紧眉,偏头盯着傅云寒,问出了他心里一直没说出的话,“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孩子了吗?” “我知道你年龄比我略长几岁,眼界阅历也比我高。”迟瑜不否认傅云寒规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他好,可他这个年纪就该自由自在的疯玩,而不是拘束着自己,压抑自己的天性,“我没有你那么大的理想,也没想做出一番伟大事业,我就想在符合年龄的年纪干自己喜欢的事。” “我就是喜欢享受,喜欢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的躺平。”迟瑜一口气说太多气跟不上,停顿了一下,“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傅云寒沉默着听完迟瑜的话,心里开始反思,他确实因为年长而管束着迟瑜的一切,更因为心底占有欲作祟,不希望迟瑜和异性接触。 迟瑜现在是omega,是一个完全没被人标记过的omega,他怕异性趁玩乐、醉酒的时候对他下手,把他标记了。 迟瑜自身条件太好了,他漂亮、张扬、性格开朗活泼,像长不大的孩子,总透露着单纯。 他根本不懂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人心险恶。 可他也不能打着为迟瑜好的名义管束他。 虽然道理是那样,可他一刻不看着,心里就忍不住担忧后怕。 迟瑜说完,靠着墙看沉默不说话的傅云寒,等着他说话。 “我的错。”傅云寒开口说出的话令迟瑜怔愣,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老古董居然会认错?天要塌了吧! 他狐疑扫视了好几眼傅云寒。 “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傅云寒语气平和,没有生气,“是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抱歉。” 傅云寒说完,垂下眼,虽然神情和之前一模一样,可迟瑜却感觉他身上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落寞、与难过。 不至于吧! 迟瑜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想不通,老古董心灵这么脆弱吗? 迟瑜浑身不自在地咳了咳,“总之你别过多担心,我自己会注意的。” 傅云寒:“嗯。” 迟瑜看了眼时间,不管他,别扭的发出邀请,“一起吃饭吗?” 傅云寒抬眼,那双眼眸已经沉静的看不懂,“好。” 中秋假期,迟瑜和程明旭一直待在港城玩,傅云寒也在港城,不过他是和霍闻景谈生意。 那天之后,傅云寒果真没在管他,就算他喝酒喝的烂醉、飙车、夜不归宿也不过问一句。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想要的发展了,迟瑜心里却有点不得劲,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尤其在他看到傅云寒和他在酒吧相遇时,对方还和他喝了一杯之后达到顶峰。 他坐在卡座上抓耳挠腮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看到傅云寒和霍闻景身边跟着一群oobb上楼之后表情臭的能打倒一群人。 程明旭和几个新交的朋友热舞回来,看到皱着眉一杯接一杯坐在卡座里喝酒的迟瑜,冲过去从后面搂住人,贱嗖嗖笑着,“又怎么了,我的少爷?” 第31章 迟瑜一把把人推开,程明旭挑起一杯酒在他旁边坐下,朝他扬了扬下巴挑眉,“谁又惹你了?” 迟瑜喝酒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楼上,“你说他们会在上面干什么?” “啧。”程明旭意味深长笑了,眼神往楼上看了眼,“在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 迟瑜冷着眼,“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他们就不能是谈生意吗?” 程明旭冤啊,噌的一下坐直,表情夸张,捂着心口,一副受伤的样子,“那你还问我!” 程明旭猜到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你担心傅云寒?” “猜来猜去有什么用?”程明旭拉起他,“想知道直接去看呗,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像你。” 迟瑜挣开他,往后退,“别了。” 前几天才和傅云寒说了别管他,现在人家不管他了他又要上赶着凑上去,太丢人了,他才不干。 三楼,包间内。 霍闻景摇晃着杯中的酒水,兴味十足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你家小朋友就在楼下,真不管了?” 傅云寒隐在暗处,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姿势慵懒后靠,暗处有一点猩红。 傅云寒指尖夹着烟,看着前面桌上的暗红酒水,没回答。 包间里只有他和霍闻景,一起上来的人被霍闻景安排到了另一个包间。 隔了好久,傅云寒暗灭烟蒂丢进烟灰缸里,语气平静却十足肯定,“他会来的。” 霍闻景不语,只是挑挑眉,笑着摇头喝下手里的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长腿搭在桌上后仰,“你还真是……闷骚啊。” 傅云寒不置可否,遥遥和他碰了下,抬起酒喝下。 他是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可在几次帮助中,他发现迟瑜其实也有,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迟瑜其实喜欢被人管着,只是还没察觉到。 这么久的相处,怎么可能一点改变都没有呢。 放长线,才能钓到鱼,要有耐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迟瑜频繁往楼梯方向看,这么久了,依旧没见到傅云寒从楼上下来,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他知道傅云寒不是风流之人,可一想到对方最近对他的态度,以及跟他一起上去的异性,心里的不安滋生壮大,叫嚣着。 “第三十六次。”旁边的程明旭出声,“担心你就上去看啊,光坐着有什么用?” 他看着迟瑜,一副果然如此的摇头,最开始他就跟迟瑜说过,傅云寒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人。 曾经信誓旦旦说着只是合作、互相帮助的人,如今却这副模样,还是栽了。 程明旭眼珠转了转,“迟瑜,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嗯? 迟瑜收回视线,一脸疑惑,程明旭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回答:“不知道,还没想过谈恋爱。” “……” 虽然知道迟瑜母单到现在,可实在没想到迟瑜对这方面能迟钝成这样! 算了,毕竟是好兄弟,他也不希望迟瑜这么快投身到婚姻中,总得有个恋爱过程不是。 他不说,傅云寒可有的受了。 让他俩慢慢玩吧。 迟瑜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往楼上走,思考了很久,他觉得上去找傅云寒,至于借口,就说“很晚了,他们该回家了”,毕竟他俩还是合作关系,在外人面前还得维持恩爱夫妻的模样。 程明旭咧嘴一笑,二话不说跟上去,他要去看好戏。 第38章 别扭的小猫。 刚走到三楼,迟瑜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忽然,前面有扇门开了,有个蓝发青年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走廊上的迟瑜和程明旭有瞬间意外,笑着走过去跟他俩打招呼,“是你们啊。” 霍霖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看到左顾右盼的迟瑜,皱了下眉,“你们是在找人吗?” 迟瑜看向他,“对。” 同样姓霍,迟瑜不觉得霍霖和港城霍家毫无关系,尤其这里的工作人员对他带着尊敬。 “我可以帮你们,你们要找谁?”霍霖粲然一笑,“实不相瞒,这是我家的企业。” 所以要在里面找人,他有最大权限。 看到迟瑜忧郁,程明旭笑呵呵上前,开口,“我们要找傅云寒,傅总,麻烦了。” 霍霖视线在迟瑜身上打转,眼睛一弯,“跟我来。” 霍霖带着他们往走廊深处走,直到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他没有直接刷卡进去,而是拿出手机打电话,那边接的很快,霍霖倚着紧闭的门,“叔叔,有人找傅总,我把人带到门口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迟瑜看到霍霖的目光朝他看来,抿起眼笑了笑,而后挂了电话,他拿出卡,在门口卡槽一按,紧闭的金属门开了。 霍霖示意他们直接进去,迟瑜走在前面,犹豫了一下,快步往里走,霍霖垫后,进去后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包间里很安静,甚至看不到人,刚刚和傅云寒一起上来的人呢?不会是知道他来了赶紧把人藏起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 迟瑜的火气蹭地一下冒起来,冷着脸大步往里走,虽然傅云寒做不出这样的事,但如果他身边的人强塞给他?喝醉了?被下药了怎么办? 他可不希望还在合约期间闹出出轨的事来! 两分钟前,包间内。 霍闻景接到电话,对面的人见此忽然笑了,他忍不住心惊,傅云寒这老狐狸居然连这都算准了,当真可怕! 他交代霍霖把人放进来,挂了电话,一脸佩服,“你牛。” 迟瑜转过盲区,看到真皮沙发上相对坐着的两人,脚步慢下来,视线在里面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最后落在傅云寒身上。 霍闻景起身,朝迟瑜点了下头,“迟二少,又见面了。” 迟瑜看向他,“霍总。” “找云寒啊,他喝了点酒,可能有点醉了,麻烦你送他回去了。”霍闻景笑眯眯走到霍霖前面,胳膊搂住眼睛亮晶晶看热闹的人,半搂半抱往外走,“小霖,扶我一下,我有点醉了,头晕。” 程明旭是个有眼力见的,看着静静对视的二人,忽然掏出黑屏的手机贴在耳畔,转身往外走,“什么!要介绍新朋友,没问题我这就下楼,等着好兄弟!” 迟瑜知道傅云寒酒量很好,刚刚霍闻景说他喝醉肯定是胡说八道的,“你……醉了?” 他的语气带着试探。 暗处,沙发上的傅云寒静静看着他,手肘搭在沙发上,缓缓摇头,“就喝了一杯。” “找我做什么?”傅云寒说话的时候盯着迟瑜的脸,迟瑜脸上一个表情都不错过。 迟瑜一头银白头发因为跳过舞有些乱,对上傅云寒视线的时候,心跳慢了一拍,“太晚了,没开车,问问你要回酒店吗,搭我一程。” “喝酒了,开不了车。”傅云寒低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柔。 傅云寒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在时隐时现的灯光中展现出比例极好的腰臀比,宽肩窄腰大长腿,好像杂志上的模特。 拿起旁边的外套走过来,微微低下头,注视着迟瑜,“为什么来找我,嗯?别骗我,说实话。” 迟瑜后退拉开距离,眼睫颤抖了一下,喉咙滚动,说出实话,“……怕你乱搞。” “现在还在合约期间,我不希望爆出‘出轨’的新闻。”迟瑜撇过头,看着地上闪耀的灯光,心里有些乱,“对你我都好。” 撒谎。 不过也够了,来找他,还是在意他的。 至于其他的,慢慢教就行。 像只别扭的小猫。 “不会。”傅云寒拍了拍手臂上搭着的衣服,“我很洁身自好。” 傅云寒:“我叫了代驾,一起走吗?” “哦,好。” 他们就住同一个酒店,只不过傅云寒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离开的时候迟瑜给程明旭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程明旭说他还有事,不了。 迟瑜看着旁边闭目靠着的傅云寒,视线从眉眼往下,停在喉结上,喉咙一动,他觉得有点热,扭过头开窗吹风。 靠!傅云寒这副样子勾引谁呢! 狐狸精! 迟瑜看着窗外向后飞逝的街景,打了个哈欠,垂着眼皮,伸手摸了摸耳垂。 到了酒店,迟瑜和他乘电梯时几次往旁边的人看,欲言又止,直到电梯停在他那一层都没注意,还是傅云寒提醒他到了,他才反应过来。 快步踏出电梯,忽然脚步一停,扭回头看着已经快合上的电梯门,犹豫了一秒还是透过缝隙看向里面的人开口,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口吻,“你要是喜欢管着我就继续管吧。” 我还是喜欢管教之下偷偷摸摸干坏事的感觉。 刺激。 他说话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上了,迟瑜泄气般肩膀一塌,傅云寒应该没听到他说的话,算了。 第32章 转回头抬脚就要继续走,时候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忽然打开,迟瑜一怔,眼底浮现希望,刚要转身就被一股大力禁锢住,单手拦腰把他包进电梯里。 整个过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迟瑜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呆呆靠着电梯壁,看着禁锢着他的人。 电梯快速上升,最终停在顶楼,迟瑜看着一言不发的人,想说他能自己走,刚张嘴要说就被扛起来大步出了电梯。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啪啪两下,迟瑜闭嘴了,倒挂在傅云寒肩膀上,一脸愤恨被扛进了房里。 直到被丢到床上的时候迟瑜还是懵的,看着站在床前扯开领带的傅云寒,迟瑜本能察觉到危险来临,想也不想翻滚身子就要跳下床。 脚踝被抓住,眼看都到床边,硬生生被拽了回去。 拉扯中衣摆往上,露出一截瘦腰。 迟瑜后悔刚刚说让傅云寒继续管他那句话了,傅云寒现在这副样子跟疯了没区别。 挣扎蹬腿想摆脱钳制,可脚腕上的手就像链子似的挣不开。 “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迟瑜用力抓着床单往前爬,下一秒,脚腕上的束缚没了,两只手被抓住,傅云寒一只手抓紧两只手腕,那条领带成了凶器。 傅云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挣扎的人,一件一件细数迟瑜最近干过的事,迟瑜听到“咔哒”声,惊恐转头。 “赛车、喝酒、蹦迪、夜不归宿、不接电话……” 每说出一句,抽一下,迟瑜挣脱不开,只能哭着蛄蛹躲开。 傅云寒拿出手机,找到当初霍闻景发给他的视频,放到迟瑜眼前,语气森寒,“你知道他们看你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吗?” “想*你。” “这么多人啊宝宝,你不怕吗?” “宝宝的腰一双手就能握住,被*的时候会出现痕迹,你知道吗宝宝。” 如果不是他托霍闻景帮忙照看着等他过来,这些人能把迟瑜吃了。 “下次还敢去吗?”傅云寒把手机丢在床上,就在迟瑜眼前,满眼泪水的青年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他当时只顾着尽情玩,根本没注意,听了傅云寒的话,看着视频,迟瑜才后怕。 这里是港城不是京市,酒吧里没人知道他的名号。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迟瑜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埋头在床上哭起来控诉他,“疼死了老古董,你又打我!” 傅云寒叹了一声,丢掉手里的东西哄人,他只是吓唬迟瑜,根本没用力,迟瑜现在这样,多半是怕的。 搂着腰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哄,“以后还听不听话?” “听。” 傅云寒又是轻声细语温柔哄人,又是砸钱买这买那才把人哄好。 迟瑜可以哭,但不是这种时候。 第39章 好牛的身材! 迟瑜本来就有点醉了,再加上夜已深,听着耳畔温柔的轻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迟瑜是被旁边的动静吵醒的,身后好像陷下去,隔了几秒就弹起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眼皮,哼唧了两声,“……别吵。” 宿醉的后感在现在体现得淋漓尽致,迟瑜脑子还有点晕,眼皮努力挣扎了一条缝,可还没撑到五秒,啪的一下又合上了。 裹紧被子往旁边翻滚了两圈,整个人裹成茧,找到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还砸吧砸吧嘴,脖子一缩,半张脸藏进被子里。 傅云寒刚起床,坐在床边还没起来,他看着滚成一条的迟瑜,不禁无声勾唇一笑,转过身单膝屈腿跪在床上,伸手去捞人,把裹成长条的人抱到床中间,似乎被闹到了,迟瑜恼似的微蹙起眉,待躺平后脑袋一歪,继续呼呼大睡。 傅云寒的鼻尖和迟瑜只有两指距离,看到某人皱眉的小模样,手指轻轻勾了一下鼻梁,轻声安抚,“乖,睡吧。” 傅云寒捡起床下掉着的皮带、领带,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进了浴室。 喉咙好干,眼皮也重重的。 迟瑜紧闭的眼睛颤了颤,微张开口,缓缓睁开眼,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茫然的双眸轻轻眨动。 忽然手一抬,按住了太阳穴轻揉,脑子一片混沌,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想到就胃里一阵翻滚,倏然间,迟瑜睁大眼,迅速跳下床捂着嘴直冲卫生间,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注意卫浴里是否有人。 何况门没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迟瑜想也不想推开门冲进去。 然后和淋浴下任水冲刷的躯体撞上,目光下意识一扫,迟瑜猛地闭上眼转身,反手“哐”的一声砸上门。 对不起! 他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人! 不是故意的!! 我靠,看到了这些会不会长针眼? 力量感十足的身躯,经典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肌肉蓬勃有力,还有那抢眼的腹肌,被水流过…… 天呐,好牛的身材! 迟瑜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紧门把手,惊慌失措靠紧门喘气。 他刚刚的行为……傅云寒会不会杀了他? 迟瑜想着,里面的水声停了,迟瑜握着的门把手感受到下压,他急忙松手,蹭的一下往后退。 门从里打开,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了傅云寒,身上穿着纯黑浴袍,腰带松松系着,结实的胸膛上沾着未干的水珠,黑发湿哒哒垂着。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我不知道里面有人!”迟瑜急忙解释,就刚刚那种情况,他胃里的东西都涌到喉咙了,你还有时间纠结跟注意。 更何况、更何况门没锁,一扭就开了,谁知道里面有人在洗澡! 见他出来,迟瑜说完伸手扒拉开人,直冲马桶,进去之后抱着马桶就是“呕——!” 他强忍了几分钟,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再也吐不出来才撑着马桶慢慢坐在地上喘气。 忽然,一杯水递到眼前,迟瑜无力掀起眼皮看去,是傅云寒。 他伸着颤抖的手去接,傅云寒看了一瞬,蹙起眉,弯腰在他前面蹲下,水杯抵在迟瑜嘴唇上,“漱口。” 迟瑜就着他的手喝水漱口,直到嘴里再也没有那些怪味才缓缓抬手摆了摆。 “可、可以了。”气声极重,语调没什么起伏,拖得长长的。 呕吐的刺激导致他眼眶红红的,眼睫带着点泪意,傅云寒把水杯放到地上,伸手把人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后背,“没事了,吐出来就舒服了。” 迟瑜窝在他怀里,眼睫眨动,没有回应,一头银白头发松松散散垂着,整个人都透露着乖巧。 傅云寒走到床边,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去拿枕头靠着床头柜,才把人放下,“坐一会儿,别躺着。” 傅云寒重新走进卫浴,按下马桶键,把水杯洗了洗,用毛巾沾了水柠干,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抬起迟瑜下巴,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什么时候回京市?”傅云寒眼神专注的给他擦脸。 迟瑜被他看的哪哪都不对,垂下眼,“都可以。” “下午回不回?”傅云寒仔细看了看,确定全部擦到了从停下,“后天就收假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吗?” 迟瑜忽然想起这件被他遗之脑后的事,整个人精神多了,左右看了看,“我问问程明旭的什么时候回去。” 傅云寒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的手机没电了,在外面充电。” “谢谢啦。”迟瑜接过,傅云寒的手机已经解锁了,他直接登上自己的微信,然后给程明旭打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迟瑜直接开口,“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京市?我昨晚连夜回来了,你不是跟傅云寒咳咳嗯嗯吗,我就提前回来了。”程明旭那边很吵,似乎是在打游戏。 带着调侃和好奇的嗓音响起,“怎样?你们昨晚过得好吗?” 迟瑜表情一凝,好个屁! 被打了,他现在眼睛都是肿的! “没事挂了。”迟瑜冷冰冰开口,而后不等程明旭回应,他就单方面挂了。 把手机还给傅云寒,耸了耸肩,满不在意,“他昨晚就回去了,不用管他。” 午饭过后,迟瑜和傅云寒一起登上回京市的航班,下午四点半,准时落地京市。 迟瑜睡了一觉,直到出了机场,上了车还有些迷糊,对着大开的车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挠了挠后颈。 傅云寒仰靠着,正低头处理平板上的文件,扭头就看到了迟瑜后颈上的抑制贴,眼神一暗,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指尖蜷缩了一下。 迟瑜双手扒在车窗上,闭着眼感受凉风,进了十月,京市的气温骤降,没有太阳的时候能感觉到丝丝冷意。 穿过斑驳树影,这条路通往麓山,中途很少能遇到车,迟瑜就这样双臂扒着车窗,下巴垫着手臂吹风发呆。 第33章 直到车行驶过熟悉的路段,缓缓停下,迟瑜从活动了一下,前面大门打开,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入里面。 车停稳,迟瑜第一个开车门蹦下去,站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做了这么久,屁股都坐痛了,终于到家了。” 对面的傅云寒也下了车,依旧是一身笔挺西服,纽子衣领一丝不苟,闻言眼神有片刻动容,勾着一抹浅笑,抬脚走到迟瑜身边,“进去吧。” 疯玩了几天的后遗症就是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干,恨不得和床融为一体。 说好的一起吃顿饭,因为他突然跑去旅游泡汤了,爸妈现在不在国内,只能等下次有空。 收假后一个星期,就是齐家订婚宴。 一大早,迟瑜就被闹钟吵醒,他一脸愤怒地关掉闹钟,在床上蛄蛹了六七分钟才掀开被子……依旧躺着。 迟瑜懊恼地盖住脸,今天是周末,昨天忘记关闭闹钟了,睡懒觉的时间就这么没了,烦得很。 今天下午就是齐家订婚宴,迟瑜宛如失了魂魄的傀儡,幽幽晃进浴室。 他现在是傅云寒法律的伴侣,不得不陪同傅云寒出席。 齐家订婚宴,好像是和娱乐圈里的人,宴会里长枪短炮,不知道会把他编排成啥样。 迟瑜用清水拍了拍脸,擦干净,慢慢捯饬自己,等着傅云寒回来接他。 虽然只是合作,但他不能给傅云寒丢了面子,还是要重视起来。 第40章 “乖一点,闹什么?” 衣服是傅云寒托人送过来的,就连配饰也是,两枚新耳钉,一对宝蓝色钻石袖扣,一身黑灰色西装搭同色马甲,仔细一看,面料上还有暗纹。 不过迟瑜并不想都穿,三层诶,光穿上他就觉得难受了,只穿了衬衫加马甲,外套随手丢在床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仔细调整领带,一米八几的个子穿上修身西服还真像那么回事,好像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迟瑜想着,手指摸着下巴,故作一副沉思样,不过几秒就破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下右眼。 直到傅云寒出现时,他才知道今日两人的穿搭是情侣款,迟瑜在傅云寒静静的注视下默默拿起外套穿上,走到傅云寒身边,调整了一下袖口,偏头看傅云寒,“走吧。” 地点在京市一处庄园内,属于齐家产业。 迟瑜和傅云寒带的时候恰好订婚宴即将开始,果然,一下车就是长枪短炮,两边都是咔嚓咔嚓的按不停和刺得睁不开眼的闪光灯,迟瑜和傅云寒牵着手,两人交缠的手上两枚戒指相互碰撞。 迟瑜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被灯光刺得晃眼,忍不住抬手遮了遮,傅云寒在他旁边让他低头,别抬头看,迟瑜依言,不抬头看不到路,他只能依赖傅云寒带他进去。 里面不允许记者媒体进入,瞬间没了刺眼的光,迟瑜抬起头舒了口气,“太可怕了,那些灯晃得我眼睛疼。” 据说请这么多媒体记者是为了给齐少订婚对象造势,他在来的路上和傅云寒了解过一些齐家今日订婚宴的事。 今日订婚的并不是齐家大少爷,而是齐老爷子二婚生下的儿子,一个beta。 因为性别原因,他从小就被丢出了继承人范围,齐家这一辈的孩子不少,婚生的、私生的,据不完全统计,有十几个,什么性别都有。 而齐家有规定,唯一有继承权的,只有alpha,omega则是用来巩固家族企业的牺牲品,而beta,从出生就被剥夺了继承的权利,成年之后给一笔钱,全靠他们自己,不过多数是为家族企业卖力。 但今天这位,有点特殊,他虽然是二婚孩子,但他母亲还在,而他母亲,是齐家这一任家主唯一承认身份的女主人,听说长得很漂亮,这任家主挺宠的。 两人的孩子,即使性别是beta,但依然过的很好,要什么有什么,和第一任妻子留下的一对儿女不同,需要靠自己争取。 不过第一任妻子生下的alpha在去年已经是准继承人,这是齐家老爷子发的话,即使有私心,他们也不敢不从。 今日订婚的便是齐家二少爷,齐樊,订婚对象是娱乐圈近期新晋小花,洛楠,是个长相甜美的omega。 走进庄园,迟瑜就在海报上看到了一对笑着看向镜头,穿着洁白西装,紧握彼此的手的夫夫。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 傅云寒带着迟瑜进入会场,甫一踏入,迟瑜又感觉到了那些带有各种意味的视线,他握紧身侧的手,随手拿了杯香槟虚虚夹在两指之间,嘴角漾开笑,冲着周围缓缓举杯,表现不卑不亢。 喜欢看就看吧,不就是背地里各种抹黑他吗,反正也没人敢闹到他前面,蛐蛐就蛐蛐吧,不就是嫉妒他吗,之前还想着要给背地辱骂他的人教训,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这些人会抹黑辱骂他,都是因为内心的嫉妒,嫉妒站在傅云寒身边的人是他,和傅云寒结婚的人是他。 啧,和傅云寒在一起的好处都占了,被蛐蛐两句没什么,只要不要被他本人抓现行就好。 迟瑜举完,抿了一口,又朝向靠近傅云寒那边举了举,脸上挂着笑,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傅云寒的同时,傅云寒的目光也在看他,迟瑜轻佻眨了下左眼,傅云寒抬手接过他手里喝过两口的香槟拿在手中,低声对他说:“不准喝。” “小气。”迟瑜别开头不看他,视线被里面的布置吸引过去。 迟瑜惊奇的发现场地以蓝色调为主,无论是花束、装饰、甚至部分甜品酒水,都是蓝色的。 迟瑜好奇地问了服务员问一嘴,得到地回答是“齐二少的爱人喜欢蓝色。” 整个过程和正常订婚宴没有区别,不过在家里长辈赠礼时,齐家这一辈继承人齐文叙赠予齐樊本人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及京市市中心一套房、两千万、一栋临海别墅,此话一出,知道齐家内幕的人都惊到了,这话代表着什么,齐家人最清楚。 傅云寒和迟瑜坐在嘉宾席上,傅云寒旁边就是齐樊的父母,再往左就是齐文叙,齐家老爷子腿脚不便,不出席订婚宴。 傅云寒还牵着迟瑜的手,放在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按头这关节位置,摸到熟悉的戒指时,傅云寒眼底浮现笑意。 迟瑜就是来凑数的,手搭在椅子扶手支撑下巴,眼睛注视着台上,正常眨眼,看思绪已经跑到外太空去了,用简单的话来讲,就是处于神游状态。 订婚仪式结束,就是迟瑜最烦的社交、扩张人脉、谈生意,他和傅云寒说了句去卫生间,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从卫生间出来,他手上还沾着水,走廊里没人,轻轻甩了下手。 庄园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英式庄园,人群多汇集在一楼大堂,迟瑜找卫生间的时候在里面逛起来,反正这时候做什么都比和傅云寒一块谈生意强,虽然几乎都是别人主动和傅云寒搭话,但他还是不喜欢。 复式走廊,墙壁上挂着各种看不懂的画,什么风格都有,但多数是油画,人物风景居多。 “啪——” 前面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迟瑜停步,伸着脖子往那个方向瞅了瞅,看不见,但隐约传来人声。 虽然喜欢看热闹,但这次迟瑜没往上凑,而是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 隔了两分钟左右,那个方向跑出来一个人,一身白色西装,正是订婚的主角。 不过现在齐樊的脸上带着愤怒,整洁的白色西装领口也有些凌乱。 眼看对方朝他在的方向大步过来,迟瑜想他可能撞破了一些私事,于是后退着步子转身离开,忽然,手臂被抓住,一股大力袭来,毫无反应的他被直接拽进来过道转角的死角里。 迟瑜心有余悸看着挡在他前面的人,不由皱眉,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得不压着声询问,“老古董,你怎么在这?” 傅云寒没说话,而是直接低下头,手捏住迟瑜下巴抬高,温热的唇瓣贴在一起。 下一秒,一道沉稳的步子停在了他们旁边,迟瑜背靠墙,正对着出口,他看清了来人,是齐文叙,不过出现在这的他一侧脸似乎有点肿,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迟瑜除了半颗脑袋其余的都被傅云寒身体遮住。 傅云寒似乎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们,停下来,按着迟瑜后颈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一丝不漏。 而后才缓缓转头,眼底一片寒意,淡淡睨来偷看的人一眼,带着警告意味。 齐文叙收回视线低头,后退了两步,扯出笑意,语气恭敬,“抱歉傅总,打扰到您二位了。” 傅云寒手指揉着怀里人的耳尖,迟瑜的耳朵本来就敏感,被这么揉捏着玩,更是本能想躲开。 可他躲一下,那只手便近一分,避无可避。 他抬脚踩了傅云寒几下,甚至踹小腿,可傅云寒不为所动,继续动手。 迟瑜只能拉住那只作乱的手,对着手背就是一口。 “乖一点,闹什么?” 第41章 你好看,想看看你。 第34章 迟瑜看着傅云寒手背上的牙印,他咬的时候用了力,虽然没咬破皮,依旧在皮肉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他气势汹汹抬眼,拍开傅云寒那只被他咬过的手,“你揉我耳朵干什么?” 他都躲避加抗议了,傅云寒还继续装看不懂。 呵呵,现在还敢说是他闹腾? 是谁突然把他扯进来,一言不合就亲的! 傅云寒也不恼,后退一步腾出距离,垂眼看向手背,挑了下眉,“牙挺利。” 迟瑜凶恶地龇了下牙,伸手推开他走不出去,下次就不是只是印记了,直接让他见血。 走廊上已经没人了,迟瑜探头探脑两边都看了一遍,身后傅云寒抱臂斜靠着墙,似笑非笑看着鬼鬼祟祟的某人,一脸纵容。 忽然伸手揪住后领把人勾到怀里,胳膊带着肩膀往外走,侧头在迟瑜耳边道:“齐文叙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他来的快,迟瑜恐怕会被撞上,就齐家兄弟之间那点事,私底下不知道还会怎么针对迟瑜。 一个处处受限的继承人,还没胆量和他叫嚣。 “下次别听到什么都往前凑,听到没?”傅云寒说话的时候默默收紧了手臂。 迟瑜一脸烦,推了一下推不开,冷着脸应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这次就是碰巧,谁知道他们吵架不避着人,怪我?”迟瑜忸怩着被他揽着下楼。 果然,刚到楼下,迟瑜就察觉到一道突兀显眼的视线,顺着看去,是齐樊,脸上透露着一丝惊慌与担忧。 迟瑜提了提肩膀,越过傅云寒拿了杯香槟,摇摇和他举杯,然后喝下,放心啦,他懒得很,对别人之间的私事不感兴趣,所以别多想,更别把他当敌人。 “少喝点。”傅云寒揽着他见了几个人,从谈论中得知了对方身份,京市商会赵会长、第一事务所刘律师、还有京市航空公司ceo苏勤,都是些大人物,迟瑜笑着打了声招呼,而后安静的在傅云寒身边当个挂件。 迟瑜脸都要笑僵了,抬手拍了下搂着他的手臂,傅云寒倾身听他讲,“我去那边拿点吃的填肚子,你慢慢聊。” 傅云寒松开手,“别走远,必须在我视线范围之内活动。” 迟瑜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给了个让他安心的眼神,转身朝甜品区走去。 他刚拿起一个小蛋糕身边就多出个人,白色的西装,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迟瑜没抬头,继续挑选自己想吃的甜品放到盘子里。 他知道齐樊会过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刚刚他和傅云寒待在一起时齐樊就时不时看他,他的眼神太直白了,迟瑜不想发现都难。 明明已经和他举过杯了,这小子还担心。 他选好了,端着盘子往傅云寒视线范围内的一个角落的沙发走去,齐樊就跟个小尾巴似的,也拿了几个小蛋糕跟着过来。 坐下后,迟瑜慢条斯理吃着小蛋糕,余光瞟了眼身边坐下的人,开了句口,“奶油不错,就是上面点缀的莓果太酸了,影响口感,下次注意点。” “谢谢。”齐樊小声说了句。 迟瑜抬头,三两口吃下手上剩着的半块小蛋糕,慵懒后靠,双臂自然舒展开,搭在沙发上,“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齐二少没必要死盯着我,何况我也没听到什么,你怕什么?” 迟瑜说的是实话,他就听到了一声响,然后就看到衣服凌乱的齐樊跑出来,他要走,然后被傅云寒拽进角落了。 迟瑜看着齐樊,听了傅云寒的话他大致猜到了一些,想到今天的订婚宴,出于道德,还是提醒了一句,“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辜负别人真心的事最好别做。” “不是的!我和他之间……”齐樊急忙开口否认,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和刚刚着急的样子全然不见,平静地开口,“迟二少说的是,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想要的也不同。” 齐樊笑了一下,微微抬头,是个极为轻蔑地神色,“过程不重要,我更注重结果。” 迟瑜无所谓耸肩,两指捻了个小蛋糕,慢条斯理剥去蛋糕上包裹着的外衣,轻轻咬了一口,眯了眯眼,放回盘子里,太甜了,不好吃。 这才慢慢抬头,看到齐樊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心里了然,“你是故意的。” 看似柔弱,实则是个白切黑,故意在那个点发出动静,而后惊慌失措跑出来,被他撞上。 好家伙,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利用了。 齐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迟瑜想了想之后发生的事,傅云寒……齐文叙,哈,原来如此。 “你摆脱不了你哥哥吗?”迟瑜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笑,身体前倾,手肘支着膝盖捧住脸,一歪头,“真刺激啊,玩大了甩不掉吗?” 迟瑜语气一转,眼神发冷,“再敢利用我和傅云寒试试?” 靠,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被这个一脸柔软的人利用了,心思真深。 齐家内部关系也真够乱,亲兄弟、白切黑、“你哥知道真相吗?我记得你好像甩了他一巴掌是吧?” “啧啧啧,恋爱脑,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知道。”迟瑜说完径直起身,看都不看一脸可怜无辜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看着他离开的齐樊一眼。 齐樊看着隐没在人群中的身影,垂在腿上的手指扣紧,下一瞬,心底一阵后怕,连迟瑜这个草包都猜出了他的想法,那傅云寒…… 想到这,齐樊身体一抖,脸色刷白,慌忙垂下眼不敢让人看到他此刻的面色。 “怎么了?”肩膀上忽然被搭上一双手,扫到手指上的戒指,齐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泫然欲泣抬头,瘪着嘴看齐文叙,眼眶里的泪刚刚好,要落不落。 齐樊看着齐文叙,眼里闪过忧郁和挣扎,最后只是摇摇头,带着哭腔,勉强扯了个笑,“哥,我没事。” 迟瑜已经回到了傅云寒身边,像是没骨头似的抱着他一只胳膊,整个人靠着,看到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多出的人,看到齐樊那强颜欢笑的模样,迟瑜觉得惊奇,多看了两眼。 这小绿茶是要跟他哥告状吗? 迟瑜在心里忍不住惋惜,齐樊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果然,不知道凑在那的两人说了什么,不过两人的表情迟瑜尽收眼底,他靠着傅云寒肩膀的脑袋动了动,抬起头看到傅云寒和人气定神闲侃侃而谈的样子,眼睛干净了。 “嗯?”察觉到他视线的傅云寒低头询问,迟瑜换了个姿势,“没事,你好看,想看看你。” 傅云寒脸上露出笑,低声道:“想回去了?” 已经临近晚上十点半,迟瑜眨着眼想了想,“饿了,这里的甜品不好吃。” “宋总,下次再聊。”傅云寒直接结束了刚刚的话题。 “哈哈没事。”宋总笑着摆摆手,眼里有羡慕,“傅总和爱人感情真好。” 离开的时候,迟瑜有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身旁的傅云寒揽着他,冷厉的眸光看向角落里直勾勾死盯着迟瑜的人。 到门口的时候,恰好齐文叙在门口送客,傅云寒冷冷说了句,“管好你的人,我不介意替齐老管教小辈。” 迟瑜从傅云寒怀里探出头,笑眯眯看小丑似的看着表情有些扭曲的齐文叙,“齐总,您要不去测测视力吧,我觉得您近视度数不低,特别适合戴眼镜呢。” “对了,您弟弟要是在利用我,我不介意绑了他揍一顿。”迟瑜用一张笑脸说出狠话,话落,和傅云寒并肩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站在门口的齐文叙甚至还能听到迟瑜的声音,“下次跟齐家有关的任何场合我都不想来,你也是,知道没?” 风里传来的是一句宠溺的回答,“都依你,要是还气我替你撑腰好不好?” “这点小事用不得你,快走吧,我好饿啊。”后面两句是用撒娇语气说出来的。 第42章 太娇气了。 齐文叙不是蠢人,听了傅云寒和迟瑜的话就察觉了问题所在。 傅云寒不可能无缘无故和他说那样的话,再加上后面迟瑜直接点明是齐樊。 利用? 齐文叙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在这之前发生的事,齐樊见到迟瑜只有两次,一次的订婚宴上,迟瑜和傅云寒是宾客,根本没有交流。 另一次,则是走廊上他和齐樊争吵,出来之后他看到了傅云寒和迟瑜也在那条走廊。 利用…… 齐文叙脸沉下来,招了门口走过的服务员,冷声道:“叫齐樊到三楼阳台找我,我只给他五分钟。” 服务人员听了就转身进了里面找人,好不容易看到讨人厌的迟瑜走了,齐樊的心才放下来。 手臂上挽着他的订婚对象,笑盈盈在人群中移动。 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匆忙的服务员快步向他走来,齐樊本能察觉有异,服务员站在他面前,“齐二少,大少爷在三楼阳台等您,限您五分钟之内上去找他。” 第35章 齐樊恼着脸,面露不虞,拍了拍挽着他手臂的手,“哥找我干什么?你在这待着,我上去看看。” 齐樊心情不错,迟瑜那个草包真的没为难他。 看,利用了又如何,他不敢动他,攀上傅云寒这支高枝又有什么用呢?蠢得很。 不过他哥找他干嘛? 齐樊决定给他哥一个好脸色,笑着走进阳台,看到背对着站着的人,脚步都透着开心,甜滋滋喊了声,“哥哥,你找我干什么呀?” “啪——” 齐樊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偏着脸,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抬手,轻轻碰了碰灼疼的脸颊,抬头死死盯着站在他前面的人,“……你打我?!” 脸上簌簌流下泪水,片刻间便湿了脸,捂着脸受伤地看着面无表情看着他的人。 齐文叙手插着兜,缓步走到齐樊面前,“齐樊,我什么时候给你的错觉,让你可以为所欲为了?” “傅总和迟少不计较不代表你做的那些事我不会知情。” “自由度给多了,让你一次又一次挑衅我是吧。”齐文叙强硬捏住他的下巴抬起,看着那半张红肿起来的脸,讥讽垂眼,轻轻用手背拍着另外一边脸,说出的话让齐樊面色惨白,“别忘了,是你主动*****,说要一辈子当我一个人的小狗。” 齐文叙说完,甩开他的脸,“我知道你和那个小明星只是交易,被我**那么多次,你还起得来吗?嗯?” 齐樊跌坐在地上,无声流泪,齐文叙背过身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齐樊订婚对象接电话。” “不、不要……哥,你不能告诉别人!” 要是知道他是个**哥哥,*哥哥床的人,他的脸往哪搁! 齐文叙没理他,那边接的很快,小心翼翼喊了声“齐总”,齐文叙低头看着拽着他裤子的人,冷漠开口,“齐樊我带走了,过段时间会传出他的‘死讯’,他答应你的依旧作数。” 那边愣了一下,才答了声“好。” 齐樊松开他惊恐后退,从地上爬起来往出口跑。 不,他不要被关起来! 齐文叙这个疯狗,当初就不该招惹他! “跑什么?”齐文叙轻轻松松就把人抓回来,紧紧禁锢在怀里,“亲爱的弟弟,你的未婚妻不要你了。” “没关系,哥哥永远要你,可你太爱折腾了,哥哥只能把你关起来,你不是说过最爱哥哥了吗?” 这些事迟瑜不知道,和傅云寒在半空餐厅吃饭时傅云寒接到了齐文叙的电话,傅云寒没避着他,迟瑜都听到了,就是道歉和赔罪的话,还保证齐樊不会再出现在二人眼前。 挂了电话,迟瑜往嘴里塞了小块牛排,把盘里不喜欢吃的蔬菜趁傅云寒不注意悄摸放到他盘子里。 “不准挑食。” 迟瑜的手一僵,被抓包了心虚地收回手,嘴角一撇,对着傅云寒眨眼,“我吃不下了,你帮帮我呗。” 然后真诚立下誓言,“仅此一次,下次我一定全部吃完!” 下次不来这家店就行。 傅云寒不知道信不信,不过照常把迟瑜夹到他盘子里的蔬菜都吃了。 “好撑啊!”迟瑜心满意足拍了拍肚子,吃饱了就不想动,像只考拉,粘着傅云寒往外走,细碎的白发挡住惊艳的眉眼,一路上和傅云寒絮絮叨叨讲着话。 他的外套早就脱了,合身的马甲显出精瘦的腰,至于他的外套,现在在傅云寒手上。 直到上了车,两人都喝了酒,开车的是司机,迟瑜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时摸到了后颈,发热期已经结束了,气味阻隔贴遮住了腺体。 迟瑜怔了一瞬,忽然转头看向坐这车也挺不错错的傅云寒,“你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傅云寒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来,看到那张干净单纯的脸,眼底闪过晦暗,语气如常,“快了。” 迟瑜抿着嘴睁大眼睛,往车门缩了一下,“那我回家住一段时间吧,据说alpha易感期的时候领地意识很强,到时候你把我当成闯入者要弄死我该怎么办?” 傅云寒力气那么大,分分钟把他打成饼。 傅云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易感期而已,不是失智。” “再说,我打你做什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平时就喜欢打我,你别赖!”迟瑜插话,“到时候易感期本性暴露,你不得打死我,别挽尊了。” 那能一样? 不都是迟瑜犯错了才打?而且只打屁股,就是让他吃疼记个教训,根本没用力。 太娇气了。 以后怎么受得了。 第43章 电话消息都没有! “处于易感期的alpha最大的变化就是喜怒无常、施暴欲强、听不进劝、唯我独尊。” “不仅如此,还会释放出大量信息素……,综上所述,alpha处于易感期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尤其是omega,当然,同性alpha也是,要知道,这个时候的alpha本能占主导,毫无理智可言。” 视频里播放着某专家的讲解,迟瑜听的呼吸都慢下来。 昨天回来的路上问了傅云寒一句他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现在听了视频讲说,迟瑜已经开始怕了。 他还悄悄向管家打听过傅云寒平时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管家说傅云寒每到易感期都会给他们放假,直到易感期结束才让他们回来。 管家还是,其实注射过抑制剂之后和正常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就是易暴易怒,情绪起伏不定,不过肯定不会伤害到他的。 迟瑜趴在床上,手机里还放着专家讲解的视频,管家的话还历历在目,傅云寒易感期的时候他就是个活人沙包,到时候好的坏的全招呼到他身上了! 迟瑜决定回家住几天,实在不行在学校附近租几天房,等傅云寒易感期结束了他再回来。 说干就干,迟瑜跳下床,踩着拖鞋到外面阳台上打电话,“哥,你忙吗?” 迟明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钢笔利落在文件上签字,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近耳朵,“废话。” “我今天课结束后去公司找你吧,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我想你了哥。”迟瑜语气温和,生怕他哥发现异样。 “哟,不是有了对象忘了哥的小白眼狼了?”迟明也盖上笔套,把文件合上递给旁边的秘书,扭了下头示意他出去。 “哪能啊哥,之前不是没时间吗。”迟瑜讨好的顺着他哥的话回答。 “晚上八点左右下班,你直接回家吧。”迟明也猜到他弟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聊一些无用的话,这小子没憋好屁,算了,谁让是他弟呢,只能惯着。 电话一挂,迟瑜什么都没收拾,拿着手机大摇大摆出了门,路过管家的时候冲他笑着打招呼,“我去上课了。” 管家是傅云寒安插在家里观察他举动的眼线,迟瑜没告诉麓山壹号里的任何人他要回家,就连陈理也不知道。 迟瑜在校门口下了车跟他说:“下课了不用来接我,我哥来接我,你休息吧。” 陈理是负责接送迟瑜到司机,对其他事不了解,听到他的话,他应了声,驱车离开。 鉴于他哥下班要八点,迟瑜课结束后就和之前的室友出去外面吃火锅,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和三人告别,迟瑜打了辆车回迟家别墅。 车上,傅云寒的电话果然打来了。 “去哪了?”傅云寒知道他的课程表,三点四十就结束的课程,迟瑜到现在还没回家,也没跟他说过有什么事。 迟瑜咬着唇,看着外面的车道越来越熟悉,和傅云寒打哈哈胡扯,“我哥想我了,我回家住几天。” “是么?”傅云寒那边顿了一下才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易感期快到了躲回家了。” “怎么可能!”迟瑜死鸭子嘴硬,他不可能承认自己真是因为害怕傅云寒的易感期才跑回家的,“我哥想我了,还骂我是个有对象忘了亲人的白眼狼,你别担心,住几天就回去了。” “好。” 电话挂后,傅云寒坐着工学椅,另一只手搭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戒指,短促摇头一笑,低头看着戒指,“又跑了。” “有那么可怕吗?” 傅云寒直接抵着太阳穴按揉,他的易感期确实要来临了。 他招来助理,简单安排了这两天的事,他的助理都清楚,每次易感期开始的前两天他是不会来集团,只待在家里。 老板开始交代这两天要干的事,助理心里清楚,傅总的易感期到了。 不过傅总已经结婚了,易感期应该能轻松度过。 下午还是艳阳高照,傍晚外面刮起了风,几次闪电过后,京市下起雨来,傅云寒今天心情不佳,尤其在和迟瑜打电话之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里的京市,霓虹灯在雨幕下多了几分光怪陆离感,好像步入了未来世界。 “下雨了。”迟瑜关上窗户,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流下一道道水痕。 第36章 迟瑜光脚坐在地毯上,扭头看着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加班的迟明也,厨房里传来扑鼻的香气,“哥,先吃饭吧,待会凉了。” 迟明也准时到家,不过才进门就拿出电脑在客厅加班,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 “不用等我,你先吃吧,我这里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迟明也目不转睛盯着电脑说道,迟瑜叹了口气,慢悠悠起来,“那好吧。” 迟瑜下午吃过火锅,其实不太饿,只是想跟他哥一起吃饭聊天,迟瑜吃了小半碗饭,几筷子菜就不吃了,看了眼还在忙碌的迟明也,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才上楼回房间。 半夜,迟瑜忽然惊醒,看着黑暗中张牙舞爪的窗帘,才发现睡前忘记关窗了。 他摸了一下后颈,刚刚在睡梦中,他忽然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可醒来就没了,大概是做梦。 他下床关窗户,外面刮着风,还在下着雨,重回到床上,迟瑜睁着的眼睛眨了眨,翻了个身,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似乎已经习惯和傅云寒睡在一起、被他抱在怀里睡觉。 现在一个人睡,完全睡不着。 拿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半,他就睡了两个小时,明明很想睡觉,可大脑却莫名亢奋。 迟瑜翻来覆去,一夜睡不着,第二天一早,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下楼,管家要给他上早餐被他拒绝了,后面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叫管家把早餐端上来,顺便加一杯热牛奶。 迟瑜完全没有胃口,机械的吃掉早餐,躺在沙发上发呆。 奇了怪了,他怎么一点都不困? 迟瑜烦躁地揉了两下头发,顶着鸡窝头翻起身,梆梆给了抱枕两下,仰天怒喊:“啊啊啊啊!!” “怎么了少爷!”管家从外面匆忙跑进来,着急看着沙发上的人。 迟瑜:“别急,我没事。” 管家看了他两眼才出去,不过时不时留意里面的情况。 迟瑜摸到被他丢掉的手机打开,一个电话没有,打开微信,一条信息也没有。 傅云寒居然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没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他沉默了一会,决定自己主动给傅云寒打电话,他调整好情绪,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迟瑜到脸又垮了,这次直接把手机丢掉沙发角落,离他最远的位置。 好烦啊! 但又说不上到底在烦什么! 迟瑜摸了下后颈,他时不时会有腺体在发烫的错觉,可每次仔细感知却没有。 迟瑜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手边的抱枕砸到地上,他觉得去洗个冷水澡静一静。 第44章 你不是结婚了?你的omega呢? 从集团回去,刚洗了澡出来,熟悉的感觉自腺体传出,屋里瞬间被岩兰草味侵占。 傅云寒绷着脸,冷静的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给自己注射,整个过程他做了无数遍,已经熟练了。 注射了抑制剂,傅云寒就打电话让麓山壹号里的人离开,自己躺在床上,过了一会,他起身,踉跄了一下,走到衣柜里拿出迟瑜常穿的睡衣,靠着衣柜缓缓坐下,把脸埋进睡衣里。 衣服每天都洗,上面属于迟瑜到味道稀淡的闻不出来,可傅云寒还是固执抱着,甚至把衣柜里所有迟瑜到衣服拿出来,紧紧抱着。 三十岁还没标记过omega,从遇到迟瑜开始他就一直靠毅力撑过漫长的易感期,直到最近迟瑜跟他结婚,两人甚至每天同床共枕、拉过手、接过吻,甚至还做过更亲密的事。 要是没发生过这些事他注射抑制剂挺挺就过了,可偏偏越了界,他只想占有,脑子里全是和迟瑜亲密什么的画面,不断刺激着他的理智。 一直熬到早上,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上面一块块干涸的液体,傅云寒眼睛泛起血丝,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扶着衣柜起来,弯腰把衣服捡起塞回衣柜关好门,进浴室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淅沥水声中夹杂着沉重喘息。 出来后,傅云寒体内的欲望还是压不下去,他知道迟瑜在哪,甚至忍不住想去找他。 脑子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催眠他:迟瑜是他的法定伴侣,想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傅云寒保持着理智战胜欲望,拿起床上的手机打电话,“来壹号一趟,易感期。”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傅云寒的手机就关机了。 他现在也没心思给手机充电,走到书房看着墙上挂着那幅迟瑜送他的画,这是迟瑜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一件,越看眼底的欲望就越强。 傅云寒往前走了两步,手搭上画框,指骨收紧。 “我靠!傅云寒你在哪!”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傅云寒收回依依不舍的眼神向外走去,看到来人,给了个眼神就进了卧室。 来人一身休闲风穿搭,手里提着个箱子,带着金丝眼镜,一副高知人士的样子。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是傅云寒的表弟,学医的,在京市特别生理研究院上班。 傅云寒没跟他废话,“你不是在研究alpha易感期无感的药剂吗,给我打一针。” 裴霁则一脸古怪看着他,“你不是结婚了?你的omega呢?易感期他不陪着你?” “他有事。”傅云寒淡淡道,瞟了他一眼,“快点。” 他怕再慢两分钟会忍不住冲去迟家把迟瑜抓回来。 裴霁则意味深长看着他,弯腰把箱子放好,从里面拿出一支淡蓝色的液体,再拿出注射器抽取药液,走到傅云寒身边,提醒他,“这东西注射初期会很疼 。” “别废话。”傅云寒露出手臂,疼能忍,欲望不好忍。 裴霁则找到他手臂上的血管,针头抵住,缓缓插进皮肉里推出药液。 注射器里的液体慢慢没了,傅云额头、脖颈上青筋暴起,身体上的疼盖过欲望,他现在只能注意到疼。 裴霁则拔了针,给他按上棉签止血,“都说了很痛,你不信。” “嫂子呢?”知道他表哥领证了,但还没正式见过,他来的时候别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结婚的alpha需要自己度过易感期? 当然,发热期也一样。 裴霁则心里有个猜想,大胆发问,“该不会是你没帮嫂子度过发热期,现在你易感期,嫂子也不帮你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傅云寒忍着痛,冷冷看了他一眼出声。 裴霁则一笑,忽然动了动身体,阴阳怪气学傅云寒刚刚说的话,“你求人办事都是这个态度?” 傅云寒抬头,脖颈上的青筋还没瘪回去,“我用得着求人?” 裴霁则:“呵呵。”真搞笑,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对了,我刚刚把你的手机充上了,好像有未接来电。”裴霁则在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笑眯眯对他哥眨眨眼,说:“备注是‘宝宝’哦。” 裴霁则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啧啧摇头看着傅云寒,一副没脸看的嫌弃样子。 这是他哥能备注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事在以前表哥身上完全不可能发生。 这个‘宝宝’应该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嫂子。 陷入恋爱的表哥真可怕。 傅云寒感觉身体没那么疼就下了床,往外走,要去拿手机,“没人跟你说过偷看别人手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你现在思维还正常吗?”裴霁则一脸怀疑盯着他的背影,“手机刚充上电它自己会亮不是吗!?” “我的手机关机了。” “……”好吧,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看着傅云寒,裴霁则开始好奇他这位嫂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能把他表哥钓的死死的。 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学习,回来后直接进入特别研究院工作,他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很少关注豪门圈子里的事。 知道他表哥领证还是上次遇到傅珏才从他口中听说的。 傅珏也好久没回京市了吧,上次遇到是因为要在国内转机,上上次遇到是在意大利。 不过那种家,回不回都一样。 “领证了啥时候办婚礼?等着喝喜酒呢。”裴霁则舔着个脸笑。 “一年后,等他毕业。”傅云寒连接着充电器解锁,果然有一个迟瑜的未接来电,他现在声音有些哑,索性用微信回他。 【老古董:抱歉,手机关机了没接到,怎么了?】 【老古董:最近一个星期都在迟家住,一个星期后我去接你回家。】 他不敢保证见到迟瑜后,注射的药剂会不会失效。 他不敢赌。 第45章 他看着真的很老吗? 看到傅云寒的消息,迟瑜心里的担忧渐渐褪去,不过很快,他就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占据。 闷闷的、说不出来。 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迟瑜看着雨过天晴后的天空,澄澈如洗,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还有花园里淡淡的花草香。 第37章 傅云寒是易感期,他要不要回去看一眼情况? 说实话,他这种突然遇到危险跑路的行为有点不对,但易感期和发热期不同,他这个时候回去会不会被傅云寒弄死? 总觉得自己不厚道,现在别墅里就傅云寒一个人,还处在易感期,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于是,迟瑜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omega在alpha易感期时靠近会发生什么?’ 这次他没搜到讲解视频,于是改发帖子。 两分钟后,有网友回复了。 洞洞幺:小学生就不要乱上网。 迟瑜在下面回复他:成年了。 洞洞幺:骗你爹呢!这种问题初中生理课上都讲过,还成年了……回答的时候不会事先在网上查一下。 初中生理课? 迟瑜努力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并没找到相关记忆,大概那时候不是逃课就是睡觉了吧。 他还真没印象。 迟瑜再次回复:你说话那么冲干嘛?我只是合理发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接着,有一个一串符号的网友冒出来。 #~#:你的帖子就好像在问公鸡是否会下蛋。 钟意bb:这和开黄.腔有什么区别?alpha和omega在易感期的时候待在一块,不就只有床上那档子事吗,哦,还有标记。 迟瑜宕机,手里的手机滑到床上,脸上烧得慌,有些热哈,迟瑜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大半杯,压下心里那丝躁意,原来这种情况待在一起这么危险,那他还是不管傅云寒了。 这真的不怪他,他从小到大一直是beta,这些ao生理常识跟他没有半毛关系,他怎么可能会闲的去了解这些? 更何况他也没谈过恋爱,连心动都没有过,母单到现在,谁知道会突然二次分化,他能懂什么? 迟瑜拿起手机把刚刚的帖子删掉,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易感期前两日,傅云寒每天都会准时收到外卖,早中晚餐之外,还有水果甜品。 一开始还不知道,但从外卖员口中得知下单的人是一位迟姓先生之后,他就心安理得收了。 看着桌上丰盛午餐,傅云寒轻笑,这段时间也不是毫无进展。 易感期第四天,裴霁则再次上门,他这次来是来观察他表哥在注射药剂之后有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或过敏之类的,药剂虽然可以用于人体,但还没开始推广,还在小范围试验阶段,每个注射过药剂的人都会有一个月的观察期,避免出现意外。 他推门进入时,傅云寒正在餐桌上享受他的午餐,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裴霁则打趣,“哟,吃挺好的,这么丰盛。” 食物包装袋就在地上堆放着,裴霁则伸着脖子瞄了一眼,顺手就去拿摆放漂亮的果盘,“你还会点外卖?” “不是说这些东西不卫生吗?” 裴霁则手还没摸到就被傅云寒扫过的一眼定住,“吃一块都不行,这么小气!” 傅云寒慢条斯理吃着,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缓慢开口, “吃什么自己点,我报销。” 裴霁则呵呵笑了,抱臂踢开椅子坐下,这么护食,一看就是别人给他点的喽。 大概就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嫂子。 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见不到本人,总有照片吧。 裴霁则眼睛一亮,双臂搭在桌上,两只手交叠支着下巴,“哥,嫂子叫什么?我能看看嫂子照片吗?” 傅云寒淡淡瞥了他一眼,“问这些做什么?你们研究院不忙?” “忙!怎么可能不忙!”裴霁则是真的很好奇他这位嫂子长什么样,“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人打听,反正迟早要知道的,告诉我又不会掉一块肉,你藏什么?我又不跟你抢嫂子。” 傅云寒淡淡喝了口汤,“迟瑜,你没见过。” “没见过怎么了,我又不是不会打听。”裴霁则当即拿出手机搜,其实他就抱着渺茫的希望,没想到还真被他搜到了。 手机上的图片有点模糊,应该是有点时间了,还是张穿着校服的照片,有些失真的图片了,少年大敞的校服外套里套了一件黑t,懒懒站在国旗下,细碎的黑发遮住了少年眉眼,这大概是张偷拍照,因为角落还有好几个人头。 他一看发表时间,五年前,怪不得这么糊。 不过已经遮挡不住少年出色的脸和气质。 裴霁则找了近期的,看到一张白头发的照片点进去,很清晰,他举着手机给傅云寒看,“是这张吗?” 傅云寒看着手机,照片里的人白发被风吹的有点乱,抬手拨弄头发的瞬间被定格。 傅云寒的眼神带上了温度,裴霁则一看就清楚了,在手机上多找了些照片和视频。 “嫂子长的真好看。”裴霁则真心夸赞,忽而又想起他表哥说嫂子还没毕业,表情夸张大张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傅云寒,“他还在上学,表哥你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表哥已经还有几天就三十岁了,还有一年毕业,那嫂子现在岂不是才二十一! 我了个乖乖,这年龄差。 他哥是怎么把人追到的? 傅云寒拿起纸巾轻轻擦嘴,脸色微沉看向裴霁则,这已经是第二个说他老的人了。 他看着真的很老吗? 吃了饭,裴霁则给傅云寒抽血做检查,“结果大概要一天才能出来,你的易感期快结束了,往后一个月之内要是有丝毫不适给我打电话。” 裴霁则收好器材,把抽好的血管放好,盖上箱子,他贱嗖嗖朝傅云寒眨眼,搓了搓手,“那啥,能不能把嫂子的微信推我一下。” 傅云寒抬眸,语气冷淡,“滚。” “切,小气。”裴霁则撇嘴,提起桌上的箱子,嘀咕道:“不给就不给呗,我又不是没张嘴,不会自己去要,年纪大就算了,占有欲还挺强,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你……” 裴霁则骂骂咧咧走了,反正已经知道嫂子了,他自己找上人就行。 想到这,裴霁则抬头对着万里晴空展露出笑容,开着车离开了麓山壹号。 在出来到车库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嫂子的信息,迟瑜,迟家二少,父母健在,上面有一个哥哥,家里所有人都宠他,在京市有“小霸王”的美称。 不愧是他嫂子,这名号,一般人还得不到呢,厉害! 第46章 嫂子好,我是你弟。 迟瑜根本没想到有人一直在惦记他。 直到傅云寒出现在他家,迟瑜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门口,看着走进来的人,自己都没发觉到脸上的欣喜,看着走进屋里的人,精神都好了很多。 迟瑜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上上下下把人看了一遍,“你易感期结束了?” “嗯。”傅云寒的嗓音低沉,仅仅一个字,也会觉得他的嗓音好听。 迟瑜往前一步凑近,在他脖颈附近嗅了嗅,除了傅云寒身上常有的淡淡冷香,并没闻到其他味道。 迟瑜就穿着这一身休闲服和傅云寒回家了。 晚上,和傅云寒同床共枕,迟瑜满意地勾唇,很快就睡着了,甚至睡着之后往傅云寒靠近,直到抵在他的肩膀才不动。 傅云寒在黑暗中睁开眼,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发顶,颈窝喷洒到温热的呼吸。 以前想着每天能在一张床上醒来就好,后来想着同床共枕就好,可现在,把人搂在怀里睡觉都不满足了。 人都是这样,得到了想要的,只会想要得到更多。 他也不例外,贪心迟瑜给他点爱。 这些只有亲密爱侣之间会做的事在迟瑜眼里都是正常的,甚至有时候傅云寒会想,要是有一天他们做了,迟瑜大概也不会多想,只觉得他是进去取暖。 迟瑜对爱情一窍不通。 自以为正常的事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撩不自知了。 还需要慢慢引导他。 “老傅你不行啊,快三个月了还没追到人。”霍闻景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他在炫耀般的讲述着自己的感情史,“啧,我当年一个月就被吃的死死的了。” 傅云寒捏了捏鼻梁,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我和你情况不一样。” 霍闻景是被追求的那一个。 “怎么不一样了?”霍闻景声音大了些,压着声笑眯眯对着手机里的傅云寒道:“那你说小霖为什么会追我呢?” “心机。”傅云寒冷嗤了句,“没记错的话,霍霖是十四岁被接到你家的吧。” “没错。” 傅云寒:“不要脸。” 霍闻景得意的炫耀,“要脸就没小霖了,我选小霖。” “过来人的经验,教你一招。”霍闻景眼睛一转,一脸坏笑对傅云寒说。 傅云寒沉默片刻,启唇,“说来听听。” “听没听说过‘欲擒故纵’。”霍闻景抬脚搭在办公桌上,“你不能一味的付出,他要什么给什么,要学会张弛有度,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这样的,三年之内你都追不到,你信不信?” 第38章 “你现在这样,和他爸他哥有区别吗?事无巨细,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爱情和亲情、工作不一样啊傅总。”霍闻景喘了口气,“你得时刻保持新鲜感,有进有退才行。” “多在网上学学恋爱守则,多买点书看看吧。” 挂了电话,傅云寒陷入沉思。 欲擒故纵? 能行吗? 迟瑜现在已经适应了他事事有回应,纵容宠溺他的生活,仔细想想,霍闻景说的不无道理。 【小玉兰: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傅云寒手机一响,思绪回笼,低头看着迟瑜发来的消息,举起手机就要回,忽然脑子里回想起霍闻景的话,眼神一动,把编辑好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关了手机。 进退有度,不能完全顺着他。 迟瑜趴在沙发上,下面垫了个抱枕,扑在上面玩手机。 问傅云寒是否回家吃饭是管家托他帮忙问的。 按照平时,如果不是在开会之类的话,这个时候傅云寒已经回消息了。 他打开两人的聊天框,他的那条消息已经是四十六分钟之前发出的,到现在,傅云寒还是没回。 可能太忙了,再等等。 这时,管家出现在他旁边,“迟少,傅总怎么说?” 迟瑜侧着身看管家,轻蹙眉,“他没回,应该在忙吧,再等等,反正还早。” 现在才下午五点半,距离晚饭时间还早。 “可能是消息太多傅总忘了,要不迟少再问问?”管家在旁边提议,怕迟瑜多想,管家适时补充,“菜品较多,傅总要回来吃晚饭需要加量。” 傅总不回来吃饭他们只做迟少一个人的量。 “那好吧。”迟瑜看着管家笑着说的模样,心想情况未知,他们做着也是不放心,于是好心的又发了消息过去。 这次一连发了几条。 【小玉兰:在吗?】 【小玉兰:你现在在忙吗?】 【小玉兰:看到消息麻烦及时回复。】 【小玉兰: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小玉兰’拍了拍你。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桌上的手机接连响起,傅云寒手里拿着签字钢笔,一下一下点着桌子,听到声音,颇为意外挑了下眉,放下笔,拿过手机一看,全是迟瑜一个人的消息。 他没立刻回,而是隔了十分钟左右才回复。 【老古董:有点忙,不回来吃饭,今晚有一个合作要谈,结束时间太晚就不回麓山了,早点休息。】 迟瑜终于等到回复,兴高采烈点开 看到回复的内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来,他冲着管家一喊,“他说要谈合作,今晚不回来!” 管家皱了下眉,傅总这是怎么回事,给他创造机会都不要? 太阳西沉,因为傅云寒不回来吃饭,所以迟瑜天还没黑就吃上了晚饭。 忽然,门铃响了。 迟瑜往外看了一眼,继续夹菜吃饭,可能是傅云寒的哪位朋友过来找他吧,和他无关,他继续吃饭。 管家带着人进来,“裴少爷,傅总不在家。” 裴霁则越过管家往前走,冲身后的管家摆手,“放心,我不是来找表哥的。” 他走的很快,转过玄关就看到了客厅,一个一头白发的青年坐在餐桌上吃饭,丝毫不在意来人是谁。 裴霁则灿烂一笑,这标志性的白发,淡漠的眼神,慵懒的身姿,一看就是他嫂子! 裴霁则大步走进,对着吃饭的青年张口自我介绍,笑的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嫂子好,我是你弟!” 迟瑜手一抖,夹着的菜啪的掉到桌上,他缓缓抬头,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站在前面笑嘻嘻自我介绍的人,上下扫视,微蹙眉,声音却出奇的平稳,“你是不是有病?” 第47章 我不会骗你,迟瑜。 裴霁则睁大眼睛盯着迟瑜看,完全没听进去这句骂他的话,杏眼里满是对他这位小嫂子的崇拜。 “吃饭呢嫂子。”裴霁则看着管家把掉着桌上的菜用手帕包住擦掉,他示意了管家一眼,管家心至福临,微微颔首,然后转头询问垂着眼吃饭的迟瑜,“迟少,需要给裴少爷准备碗筷吗?” 迟瑜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这才好好看向来人,而后对管家点头。 管家很快拿了一副碗筷放到裴霁则前面的桌上,裴霁则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不过为了和小嫂子打好关系,决定再吃一次。 迟瑜吃完碗里的饭,擦了擦嘴,裴霁则也放下筷子,管家和其他佣人上前把桌上收拾干净。 “你是傅云寒弟弟?”迟瑜吃饱了习惯性靠着坐,这样舒服。 “他是我表哥。”裴霁则兴致高昂,“我想见你很久了,只不过最近才有时间,我叫裴霁则。” “哦。”迟瑜接过管家端来的柠檬水,晚饭有点腻,他得吃点别的压压。 “我有什么好见的?”迟瑜离开椅子走到沙发,懒洋洋坐下,手肘搭着抱枕,“随便坐。” “小嫂子,听说你喜欢玩赛车,巧了,我也喜欢,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玩。”裴霁则对迟瑜只是网上了解,还不清楚他的性格,只能找共同话题。 “表哥赛车玩的也很好。” 哪壶不开提哪壶,听到赛车,迟瑜就想起港城那一晚被傅云寒用皮带抽他的那件事。 “没问题。” “小嫂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裴霁则特好奇他表哥突然闪婚,可其中细节表哥不说,他只能问另一个当事人。 还能怎么?一夜情呗。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说出来,迟瑜扬唇,“正常恋爱。” “谁追的谁?”裴霁则问不出来不罢休。 迟瑜哼笑了下,挑眉露出坏笑,“他追的我喽。” 裴霁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性格相似,能聊一起的话题很多。 聊着聊着,两人甚至打起游戏,迟瑜有些意外,没想到傅云寒这个弟弟的性子和他完全不同,游戏也打的不错,两人在兴趣爱好方面高度重合。 才多久,两人就熟得好像认识多年了一样。 “实不相瞒,我以前也想长成你这样,可惜被我爸妈联合起来打包送出国学医了。”裴霁则一脸惋惜地说。 “没看出来。”迟瑜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垫了个抱枕支着手打游戏,两人凑在一块妥妥就是网瘾少年。 裴霁则捏了捏鼻梁,盯着游戏页面,“对了,过几天就是我哥三十岁生日,你们打算怎么过?要办宴会?还是自己过?” 迟瑜操作的手一顿,三十岁生日?他和傅云寒是领证了,不过只是协议结婚,他根本没注意这些,“我和他商量商量,到时候再看吧 。” 凌晨十二点半,傅云寒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站在门口叹了一声,一改脸上倦容,还是沉稳冷静的模样,推门进去。 踏入玄关就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是迟瑜的。 “是吗?你读书的时候那么好玩?” “傅云寒和你说是一个学校的吧?他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是一个学校。”裴霁则说,“你过他比我大五岁,我上初一的时候表哥已经高二了,表哥学习好,据我所知,他好像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一中的宣传栏上还有他高中时候的照片呢。” “表哥那时候就展露出霸总雏形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是个典型的霸道总裁。” “你是没见过他穿着校服冷着脸的模样,要不是他长得帅,早就被骂装货了。” 迟瑜含笑听着,时不时插一句,曲着腿,懒懒靠在沙发角落,桌上放着各种水果零食。 听到开门声,迟瑜往门口扫了一眼,看到风尘仆仆回来的人,坐直了身,旁边的裴霁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霎时闭了嘴,“表哥。” 迟瑜跳下沙发,伸着懒腰朝傅云寒走去,绕着他转了一圈,眸光微微一滞,傅云寒身上有淡淡的酒味,还有香水味。 迟瑜在他正前方停下,抱臂笑眯眯看着他,“不是说不回来了?” “合作谈的顺利,提前结束了。”傅云寒脱掉外面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傅云寒看向沙发上的人,蹙眉,“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小嫂子。”裴霁则道,“不早了,我就先……” “太晚了,在这住一晚明早再走,家里空房间多。”迟瑜打断裴霁则。 “吃饭了没?”迟瑜问了他一句。 傅云寒:“吃过了。” “嗯。”迟瑜点了下头,而后和裴霁则说:“早点休息。” 说完后,他就拿着手机上楼了。 迟瑜都说让裴霁则留下,傅云寒也不好说什么,看了他一眼也上了楼。 晚上,傅云寒发现迟瑜没有和他共枕一个枕头盖一床被子。 迟瑜也睡得不好,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才多久,他就已经习惯了和傅云寒同床共枕。 第39章 这个坏习惯得改,还有十个月,他们的合作关系就结束了。 “睡不着?”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傅云寒的声音,有些低,带着微微哑意。 迟瑜翻了个身,正对着他,眼睛在黑暗中准确落在傅云寒脸上,抿了下唇,“傅云寒,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香水味?” “这不是你用的那一款。”这么浓烈,他和傅云寒都不用。 傅云寒敛眉,随口道:“合作商身上的吧。” 能沾到衣服上,还不少,应该是很亲密的姿势,傅云寒敷衍的口吻,不就是在骗他么。 不过他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只要不闹到台面上、不闹得人尽皆知都不算什么,不是吗? “下次注意点,我对浓郁刺鼻的香水过敏。”迟瑜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傅云寒,拉高被子闭上眼睛。 “我下次注意。”傅云寒隔了几秒,忽然又开口,“迟瑜,你是不是怀疑我在外面乱搞?” “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不是随便的人,选择了一个人,这辈子的身心都只属于他。”傅云寒看着他的背影,“这点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 “随便你,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跟我说这些。”迟瑜闭着眼回答,“很晚了,我困了要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我身上的香水是白玉兰,是集团旗下一家香水公司的新品,这是研发出来的样品,还没正式上架。”傅云寒长臂一捞,把人拦腰搂进怀里,在他耳畔轻声说:“没有乱搞,没被人碰到,是我自己试用时留下的。” “和你的信息素还有些差距。”傅云寒搂紧人,“你说的没错,味道太浓,我让他们在改进比例。” “真的假的?”迟瑜没想到傅云寒会跟他解释这些,睁开一只眼睛,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迟瑜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该死的,他这样说不就证明自己在意吗! “真的。”傅云寒强行把人转过身搂在怀里,额头抵着胸膛,轻轻抚摸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有话直接说,别憋在心里,我不会骗,迟瑜。” 第48章 怎么每次都想着傅云寒要亲他? 迟瑜发现最近的傅云寒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最近的傅云寒对他若即若离,甚至有时候他联系不上傅云寒。 和之前那个事事回应的傅云寒完全不同。 回家住的时间也少了,有时候一星期都不回来住一次,一问就说是工作忙,直接住公司。 真有那么忙?可以前不也是天天回家? 有古怪。 刚好下午没课,迟瑜决定亲自去傅氏集团看一看。 不是光明正大,而是偷偷摸摸的去。 当他一只脚踏进集团大厦时,顶楼办公室里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他招来秘书,“下午那场会提前到现在。” 助理没质疑,只听他的话办事,出去就去安排了。 迟瑜悄咪咪摸到顶楼办公室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助理都没看到。 来都来了,迟瑜索性就在办公室里坐下,一起吃午饭应该是正常的。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云寒身边跟着助理,在和他对接之后的行程。 傅云寒看到办公室里的人神色如常,没有惊讶,也没有多问,走到工学椅坐下,继续和助理交谈。 似乎办公室里多没多个人都一样。 等助理出去之后,傅云寒才注意到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人,“今天课下的这么早?” 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到桌上。 迟瑜:“嗯。” “你忙的一个星期没回家,我顺路过来看看。”迟瑜拿起杯子握住,没喝,只是双手握在手中,他看到傅云寒眼下淡淡的乌青,“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傅云寒回到座位上,期间秘书进来了一次,拿了一些需要傅总签字的文件,“好,我会注意。” 秘书悄悄打量了一眼办公室里多出来的人,看到两人手上同款戒指,心里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傅云寒处理工作的时候迟瑜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在沙发上坐着看,傅云寒工作的时候认真专注,好像不会被外界打扰。 直到傅云寒关掉电脑起来,迟瑜回过神,听到傅云寒说:“一起吃午饭吗?” “可以。” 吃饭的地方是傅云寒选的,迟瑜坐在副驾驶上,两人和平时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达目的地,是一家粤菜馆,服务员领着他们到预定好的包间。 傅云寒坐下后就把平板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 迟瑜挑食严重,翻了翻只选了两道菜,傅云寒接回平板看了他选的,皱着眉又加了几道,荤素汤都有,营养均衡才行。 傅云寒烫好碗筷,替吃瑜盛了一碗汤,“放凉,待会必须喝完。” 迟瑜看着碗里色泽诱人却味道清淡的汤,他是个重口味者,喜食辛辣,不过傅云寒都这么说了,他点头,“知道了。” 迟瑜慢悠悠吃着,对面的旁边的傅云寒忽然拿着纸巾凑近,迟瑜本能就躲,不过纸巾已经轻轻落在他嘴角了,傅云寒倾身过来,两人之间很近,他能看到傅云寒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睫毛眨动时的模样,纸巾在他嘴角轻轻擦拭,“这里沾了蜜汁。” 傅云寒擦了之后就坐正了,没做什么,迟瑜咬着腮,抓着筷子的手收紧,心里有点乱,刚刚傅云寒靠近的瞬间,他的心跳好像比平时快。 急忙低头舀起汤喝了两勺,最近不止傅云寒有点怪,他自己也是。 回去的时候迟瑜心不在焉,上了车连安全带都没系,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压下了一片阴影,傅云寒的脸停在离他仅有一指宽的位置,他还在往前,越来越近。 迟瑜眼睫颤动,唇瓣就要贴上了,迟瑜慢慢垂下眼。 然而,眼前的人忽然往前,越过他,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想什么呢?安全带都没系。” 傅云寒给他系好安全带就退回去了,单手搭着方向盘开车送他回家。 迟瑜扭头看向窗外,耳朵有些红,他刚刚以为傅云寒…… 不禁懊恼悄悄用手戳了一下脑袋,他到底在幻想什么! 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想法全部甩出去,车窗被完全降下,迟瑜一路没看傅云寒一眼,到了家直接下车。 他觉得自己比傅云寒还不正常,需要好好静一静。 “迟瑜今天下午做了什么?”顶楼办公室里,傅云寒在和管家通话。 “迟少回来后回了卧室,洗了澡,然后就在阳台上待了一下午。”管家如实回答,他看着还坐在阳台上远眺的人,迟少洗完澡就到了阳台上,一直到现在,安静待着,一句话没说。 “只不过偶尔会拿起手机看,一会皱眉,一会又放下手机看风景。” 傅云寒听着,指尖轻点着椅子扶手,还得再接再厉。 这晚,傅云寒回来了,不过是被助理送回来了,搀扶着把人放到沙发上。 “怎么喝这么多?”迟瑜穿着睡衣,踩着猫猫头拖鞋走下楼梯。 助理为难道:“和几个外国佬谈生意,他们太能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总喝成这样。” 他也帮忙挡了一些,可实在架不住合作商硬要喝,这次的合作有关海外市场扩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而对方有意为难,只能硬着头皮喝。 “傅总喝的比我多,麻烦迟少照顾。”助理非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迟瑜点了下头,对傅云寒的助理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麻烦了。”助理有些惊讶,很快就由管家安排车送他回去。 迟瑜看着沙发上靠着,满身酒味的人,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傅云寒喝醉。 还在合同期内,他有义务照顾傅云寒。 于是,他试图以一己之力把傅云寒扶上楼,可他的力气不够,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扶着靠在身上,傅云寒的脑袋一歪靠在肩膀上,下一瞬,迟瑜把他整个人的重力一压,完全没有力气抵住就被压倒在沙发上。 这个体位非常有问题,他被傅云寒压在身下,使劲用力才把人掀开,之后坐起喘着气,傅云寒怎么那么重! 不得已,他只能喊来管家和他一起把人连拖带拽扶到楼上房间。 迟瑜双腿岔开看着身下的人,抬手轻轻拍了几下傅云寒的脸,“老古董?老古董?” 没反应,真喝醉了? 其实一开始迟瑜怀疑他是装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傅云寒脸颊上微微透着红,呼出的气息中都是浓浓的酒味。 这样睡觉可不行。 “不是白天才跟你说要注意身体。”迟瑜嘀嘀咕咕给他解开外套扣子,费了些力才把外套脱下来,“把我管的这么严,怎么就不管管自己,不让我喝酒,你也不准喝,喝醉了还得我伺候你,大爷似的,重死了!” 第40章 “翻一下身!”迟瑜要给他脱衬衫,可傅云寒醉的跟睡死了没两样,根本不动,迟瑜只能一只手推肩膀一只手扒衣服。 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迟瑜扶着人挪到浴室里,把人放进浴缸中叉着腰喘气,抬手擦了擦汗,累死他了。 迟瑜转身去给他找睡袍,谁知刚转身就被拽住手腕一扯,毫无意料砸进浴缸里,浴缸溅起的水落在地上,迟瑜毫无准备掉进浴缸喝到了几口,手慌乱间抓到东西,就听到一声闷哼。 迟瑜抹掉脸上的水,快速挪到浴缸边缘呛咳,身上湿透了,恼怒望向始作俑者。 “你神经病啊!拽我做什么?”迟瑜湿哒哒的头发贴着脸,拖鞋飞的东一只下一只。 浴缸里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明显喝醉了。 迟瑜低头拧干衣服上的水,骂骂咧咧跨出一条腿,就没看着傅云寒一秒钟,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他后面,伸手揽住腰把人重新拖进浴缸里抵住。 迟瑜才拧干的衣服再次泡进水里,“……” 他真的生气了。 抬头就要开骂,可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把他骂人的话堵在嗓子里,迟瑜瞪大眼睛,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脸上。 太近了,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傅云寒就会亲到他。 迟瑜后仰着退开,他退眼前的人就进。 迟瑜已经到极限了,退不了了,眼看傅云寒的吻就要落下,迟瑜已经放弃挣扎,紧闭上眼睛。 而下一秒,吻没有落下,他耳畔落下一声低沉的发笑,再睁开眼,傅云寒的身体已经慢慢退开了。 “…………” 迟瑜bangbang给了自己两下,他的脑子是真出问题了。 怎么每次都想着傅云寒要亲他? 第49章 欠收拾 沉思的片刻,傅云寒已经回到开始的位置,仰靠在浴缸半阖着眼,肌肉流利的手臂搭在浴缸上,水滴落下时滴到平静的水面上,手臂上静脉鼓起,手指虚虚搭着,清晰到能看清上面的经络。 迟瑜低骂两声,也没起来,而是爬到傅云寒面前,手臂撑着浴缸往前探。 他怀疑傅云寒是装的。 呼吸间酒气浓郁,迟瑜不信他,还是决定自己求证,于是伸手扒住一只眼的上下眼皮,用了点力把眼皮撑开。 身下的人感觉不适,抬手扒开眼睛上的东西。 迟瑜收了手,注视着傅云寒的脸,真不是装的? 那…… 他目光灼灼,落在傅云寒微张的唇瓣上,勾了他那么多次,反正现在他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满足一下心里的想法。 迟瑜的吻落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就是这一刻,他想吻傅云寒。 然而,吻未落到他想的位置,傅云寒忽然扭头,伸手捏了捏皱着的眉,似乎很不舒服,迟瑜的吻就这样错开,落在他的颈侧。 伴随的还有两声微喘。 身上的睡衣湿漉漉紧贴在皮肤上,他这个姿势,衣服往下坠,露出冷白的胸膛和凸起 迟瑜抓着浴缸的手收紧,撑起身,垂眼看着不着一物的人,勾起一边嘴角轻笑,行,不亲就不亲,以后都别亲了! 迟瑜这次紧盯着傅云寒的举动,没转身直接跨出浴缸,拉上帘子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扯过给傅云寒准备的浴袍穿在自己身上,光着脚出去。 隔了几分钟,迟瑜又进来了,把浴缸里的水放干,拿过淋浴站在外面,开水,对着浴缸里的人冲水,就好像养殖场里的老板给牲畜冲水一样。 傅云寒:“……” 开了头就只能继续往下,不能半途而废,迟瑜冲了几分钟就停了,挤了洗头膏在手里揉搓,然后走到傅云寒身后抓到湿漉漉滴着水的头发上,洗澡也是,打湿浴球挤了两泵沐浴液揉出泡沫就上身。 最后用水一冲,费了点力把傅云寒从浴缸里拖出来,随意裹上浴袍,把干毛巾盖在他的头发上,扶着人走出浴室。 摇摇晃晃把人扶到卧室的沙发上靠坐着,找来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才让他上床上睡。 把傅云寒弄得床上盖好被子,迟瑜才重新进浴室洗澡吹头发,等他关灯躺上床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浑身乏力的他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卧室里传来两道均匀的呼吸,过了十多分钟,床上有人动了,傅云寒翻身正对着迟瑜,伸手把人揽到怀里,他此刻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刚刚醉意朦胧的样子。 被迫挪到的迟瑜轻蹙着眉,咂吧咂吧嘴,可实在太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傅云寒一只胳膊给他枕着,另一只手揽着腰,感受到颈间的呼吸,慢慢低头,准确找到温软的唇瓣含住。 吮了吮,最后轻啃了一下才退开,这是午饭时落下的,隔了一秒,又落下一吻,这是车上的,而后退开。 最后,揽着腰的手慢慢向上,抚摸着脸颊,轻轻抬起,这一次的吻比前两次要深,傅云寒翻身压住,手臂撑着床,把迟瑜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 势不可挡,急攻迅猛,除了粘黏的水声还传出哼呓。 五分钟后,察觉的躲闪,大概是因为喘不上气了,傅云寒才直起身,在他脸颊痣的位置轻咬了一口。 而后,抱着人睡去。 他的嘴唇是不是有点肿? 迟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瓣微微充血泛红,碰到还有点刺痛。 这种感觉…… 迟瑜气冲冲把水杯砸到盥洗台上,他可不信是被蚊子咬,傅云寒! 你果然是装的! 卧室里只有他一人,迟瑜气得在里面暴走,连发十几条信息怒骂傅云寒无耻不要脸。 发完把手机扔床上,迟瑜烦的揉头发,昨晚他想亲的时候故意躲开,原来是等着他睡着后施行啊。 这个心机老古董! 迟瑜一早上心情不好,尤其是他发出去的消息没人回,烦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管家听着刀叉猛戳餐盘的刺耳声,大气不敢出,傅总惹到迟少了? 迟瑜也不是个内耗的,晚饭都没回来吃,只跟管家说有朋友聚会,晚点回来,不用准备晚饭了。 他心情不好,憋得难受,需要喝点解闷的散火气。 他和程明旭喊了一群玩的还行的去了京市最大的夜场。 迟瑜直接把手机关机,一群人也不要包间,而是直接在大厅卡座上坐着喝酒玩游戏。 迟瑜不怕傅云寒知道,他就是要让傅云寒知道,直接丢出傅云寒给他的那张卡,靠在卡座里,翘着腿,表情散漫,指尖和夹着一根烟,“今晚的消费,我买单,敞开了喝敞开了玩!” “哦哦哦!迟少大气!” “帅呆了!” “迟少牛逼!!” 人群里开始起哄,迟瑜噙着笑,抽了烟吐出,炫彩迷离的灯光下,那张脸时隐时现。 傅云寒在回家的车上,手机接连收到消费提醒。 【您尾号1104账户10月12日支出金额20000元】 【您尾号1104账户10月12日支出金额165000元】 【您尾号1104账号10月12日支出金额1230000元】 ……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超过两百五十万元。 傅云寒没觉得有问题,迟瑜肯花他的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只不过这个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四,迟瑜应该在家里。 可他不放心,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迟少?他还没回来,说有个聚会参加,可能要晚点,让我们不用准备晚饭,怎么了傅总,是出什么事了吗?”管家如实回答,电话那边的沉默让他隐隐察觉不对劲。 傅云寒没说话,直接挂了,然后找到迟瑜的号码,直接给他打过去,打了两遍,手机里传出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出傅总的脸色渐渐冷下来,顿时放慢速度,傅云寒脸色不虞,话语中夹杂霜雪,他重新拨了一个号 ,“查查迟瑜现在在哪?” 话落,直接挂断,而后出声,“停车。” 司机立刻在路边停车,等待的同时,傅云寒忽然打开手机里的一个app,看着屏幕里网状线条,一个小红点准确出现在蓝点的西北方。 他差点忘了迟瑜的耳饰和脚链里都有定位器。 看着显示出的准确地址,傅云寒微眯眼,抬头看向窗外吩咐,“去皇庭。” 胆子大了,还敢偷偷跑去喝酒,欠收拾。 傅云寒扯了扯领带,沉着脸,司机很快掉头往皇庭驶去。 迟瑜捋了一遍汗湿的头发,一群人跟着音乐在舞池里热舞,跳累了跑出来,去吧台喝酒解渴。 坐在高脚椅上喝酒还不忘跟着音乐节奏晃动。 “那位知道你出来喝酒吗?”程明旭从他身后出来,和调酒师说了一声,坐在高脚椅上等着,看着迟瑜汗津津的鬓角,打趣地问。 迟瑜仰头一口闷,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不在意道:“和他有什么关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41章 迟瑜后背一寒,疑惑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刚好一起来的人喊他们过去玩,迟瑜勾着被子一笑,朝他们挥手,“就来!” 然后薅着程明旭过去,不知道他们从哪找了骰子,玩比大小,点数和小于八的都得喝。 迟瑜大手一挥丢出卡,大方极了,“酒不过再去拿,今晚玩个尽兴!” 他之前就喝了不少,已经有点醉意了,不过还清醒,完全没问题。 耳垂上的耳饰在黑暗中闪耀着光,傅云寒进去就看到卡座上一群人在喝酒,迟瑜就在其中,衣领微开,一脚踩在桌上仰头连喝了四杯。 酒液划过下颚锁骨,最终流入一分钟,衣襟湿了大半,贴着身,白色衬衫湿了和透明没区别,能看到都都看到了。 “继续!”迟瑜却毫不在意,扬着笑,明媚得很。 又重新开始,迟瑜的点数倒数第二,他又要喝,桌上没开的酒只有三分之一,迟瑜眨眨眼,把卡夹在指尖随便递给人,“再去拿一点,不够。” 下一秒,卡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顺着手仔细看,手指上的戒指很眼熟,往上看,来人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 卡被拿出手抽走,迟瑜有些晕,晃了晃脑袋看过去 ,耳畔传来熟悉低沉的声线,“需不需要我陪你喝,嗯?” 第50章 疼才会长记性 迟瑜听清声音脸上的笑容凝固,周围起哄着继续的朋友也静下来,场面有些诡异。 看清来人,迟瑜抬手往后捋了把头发,勾唇看着散发冷气的傅云寒,“当然……没问题。” 他转头看向身边,轻踹了下程明旭,“坐过去点,给傅总让个座。” 迟瑜放下踩在桌子上的脚,往里挪,把他坐过的位置让出来,手里轻晃着酒杯,似笑非笑看着还站着的人,“傅总大忙人居然也抽的出空放松啊。” 卡在傅云寒手中,对方似乎并没有要还给他的样子,迟瑜重新在卡包里拿出自己的卡递给之前去拿酒的男生,“傅总大驾光临,记得拿几瓶好酒招待人家。” 傅云寒解开外套扣子在迟瑜让出的位置坐下,“醉了?” “哪能啊。”迟瑜慢悠悠喝着手里的酒,招呼拘谨起来的朋友继续玩起来,迟瑜很快就把场子热起来。 “手机呢?”傅云寒指节修长的手捏起酒杯,他知道迟瑜是故意的。 “没电了,我提前和管家说过晚点回家。”迟瑜抽了张纸擦汗,随口回答他,“摇骰子太没意思了,这样,你去找服务员拿两副牌来。” 他们人多,一副牌不够玩。 傅云寒:“你没和我说。” 迟瑜扭头,忍不住笑出声,他的脑子已经有点晕了,手撑着下巴歪头,“我本来想和你说的,可你一天没回我消息,我以为忙的没空看手机呢,于是就跟管家说了。” 说着,迟瑜起身,“我去卫生间,你们先玩,不用等我。” 喝多了想上厕所。 穿过走廊直奔厕,解决好了在洗手台洗手,卫生间里放着香薰,遮盖了味道,迟瑜低头缓慢洗着手,转出卫生间就和靠着墙的人对视上。 迟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睛弯弯,绽出笑容,“傅总也来上厕所?” 猛一鼓大力推着他后退怕,他被抵在墙上,傅云寒揉捏着他没戴耳饰的那只耳朵,声线喑哑,贴近耳畔,“故意的?” 迟瑜躲着他的手,眉眼浮上恼意,抬手拍开他的手,“怎么会,傅总想多了。” “您要上厕所吗?”迟瑜抬眸直视他,手指了指前面,好整以暇靠着墙,“我朋友还在等我回去,还是说傅总需要有人陪着你上厕所?” “生气了?”傅云寒垂眸,视线落在他微勾的嘴角。 迟瑜疑惑耸肩,“我生什么气啊?傅总别多想。” 称谓都变了,看来气的不轻,难哄。 “因为我亲你和不回消息?”傅云寒没让开,明显不想放他走,迟瑜也不着急,反正他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傅云寒给他的卡消费,故意关机,在他出现时故意喊他一起喝酒。 “谁亲我了?那是昨晚被狗咬了。”迟瑜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自然,脸上笑意不减,非常体贴地开口 ,“傅总工作忙,我能理解,不至于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生气,更何况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都理解。” 傅云寒盯着他喋喋不休的嘴俯身,迟瑜猜到他想干什么,往旁边避开,,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勾着笑,“这不太好傅总,我并不想接吻。” 傅云寒嘴唇贴着他的手指,眼神越来越暗,喜欢玩,那陪他玩个够,双手掐住腰抱住,大步往卫生间里走,随脚踹开一格没人的,把人放在马桶盖上反手锁上门。 “啧,傅没想到傅总还有这种癖好。”迟瑜惊讶道。 坐在马桶盖上用脚轻轻滑着把西裤包裹的紧实小腿,手指勾住领带一扯,傅云寒弯下腰不反抗。 迟瑜一圈一圈缠紧领带,傅云寒离他越来越近,直到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隔间里蔓延,灼烧人心,下一秒,迟瑜嘴角上扬,往后靠在墙上,松开手把人往前推。 “没劲。”跳下站在地上,迟瑜想侧身出去,“我没有看别人上厕所的癖好。” 吊着他玩,长本事了。 傅云寒哼笑,伸臂把人勾回来重新按到马桶盖上,“我也没有。” 傅云寒抚摸着他的脸颊询问,“家里小辈不听话应该怎么办才好?” 迟瑜眼珠一转,还真仔细思考过后才回答,“疼才会长记性。” “我也这么认为。”傅云寒手掌往下,钳住下巴抬高,俯身下去贴上那张微张带着笑意的嘴。 没给他一点反应,长驱直入,被钳制住,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 第51章 好香……你藏了什么东西? 体力相差悬殊,迟瑜放弃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反而一把抓起领带拉扯,另一只手勾住脖子,趁傅云寒愣神这一秒反客为主,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这么心急呀。”迟瑜张合的嘴唇水润泛红,笑着开口时梨涡显现,一只腿踩在地上,另一只腿跪在马桶盖上,把傅云寒完全压在身下。 松开领带,手指往上捧住脸,笑容带着蛊惑人心的感觉,目光在傅云寒脸上游移。 半晌,最终落在嘴上,俯下身,一个隔着拇指的吻落下,而后坏笑着退开。 “我不想接吻,刚刚我就说过。”迟瑜后退让开,拉开了距离,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终止。 随手整理好衣服,朝马桶盖上领带褶皱的傅云寒摆了摆手,迟瑜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前面,程明旭看到身边坐下的人,“怎么去那么久?” 迟瑜让发牌的人给他发,随口回答,“厕所满了,等了几分钟。” 玩过一轮,傅云寒也回来了,迟瑜意外了一秒,挤着往程明旭那边靠,他以为刚刚在厕所里发生了那些事,傅云寒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给他也发牌。”迟瑜提醒正在发牌的青年。 衬衫袖子捋起,露出小臂,伸手接过程明旭旁边的人递的烟,含在嘴里侧身,程明旭翻了个白眼给他点火。 装。 到时候有你好看。 “你抽吗?”迟瑜看出发烟青年的忧郁,是怕傅云寒,于是好心扭头问傅云寒。 迟瑜故意冲他吐了烟,隔着迷蒙缭绕的烟雾,迟瑜看不清傅云寒的脸,傅云寒同样,不过他皱起眉。 本来就有点醉意,后面玩了六七把,迟瑜就安静的坐着,手撑着头不讲话了,只是眨眼听着、看着。 如果有人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迟瑜的眼神没有聚焦,是散着的,表情有点呆,已经喝醉了。 程明旭靠的近,察觉身旁安静下来的人,眼皮狂跳,看了好几眼迟瑜才敢去看傅云寒。 今晚的局是迟瑜组的,虽然不知道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程明旭还是在心里默默替迟瑜默哀。 原以为迟瑜会安静待到结束,谁知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站起来,拿起一瓶新开的酒仰头喝。 程明旭瞪大眼睛,这不是啤的,度数不低,哪能这么喝! 他要去抢,可有人速度比他快,傅云寒此刻的脸色已经称得上冷了,没有眼力见的迟瑜酒被抢,突然伸手推开人,冲进舞池里跳舞。 “哒!”玻璃杯重重搁到桌上,傅云寒大步追过去,抓住人二话不说扛起来往外走,同行的朋友想起追,但被程明旭拦下了,“两人之间处理家事,活腻了才想去插手,继续喝继续喝,没什么大事。” 迟瑜一肚子都是酒,倒挂着被人扛走,压的肚子不舒服,拍了几下眼前宽阔的后背,“放我下去我要吐了——” “啪啪!”用了力的两声巴掌落下。 “老实待着,别乱动。”傅云寒换了个动作,手臂搂着臀部,抱着人往外走。 迟瑜埋首在颈侧,迷迷糊糊说:“老古董你又打我……你等着我会打回去的……” 第42章 司机还在外面等着,看到老板出来,打起精神开车过去接人。 傅云寒把迟瑜塞进车里后也上车,司机非常有眼力见,立刻把挡板升起。 “闹什么?”傅云寒按住那双乱扑腾的手,看着迟瑜身上那件仅扣着两颗纽子的衬衫,目色一沉,穿和不穿有什么区别?弯腰、扭动舞动时一样没遮住。 迟瑜鼻翼颤动,忽然停下挣扎,探身往他脖颈凑过来,鼻尖抵在颈侧轻嗅,“好香……你藏了什么东西?” 颈侧划过湿热,一下、两下,傅云寒骤然攥紧那双手腕,拦腰把人抱到腿上压着,“别乱蹭,安分点。” 司机开的很快,五十多分钟的路程,不到半小时就回到麓山壹号。 把车直接开入地下车库,司机就利落下车关门,而后按照老板的指示开着另一辆车下班回家。 二十分钟之后,车库里黑色迈巴赫车窗降下,寂静的车库里响起一点声音都很清晰。 一只冷白的手探出来,手指一扣,紧紧抓住车窗。 “……松手。” “我想**。” 迟瑜脑内一片混沌,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记不清了。 傅云寒不放开他,每次都准确停在前一秒。 要坏了。 “求你,让我**。”迟瑜搂紧他的脖子低头亲他,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车内是暧昧的氛围不断蔓延。 衬衫上扣着的两颗扣子不翼而飞,只是披在身上。 傅云寒一边吻他的脸颊、颈侧。 看得到他的一侧肩膀在快速动着。 “宝宝,我这是在帮你,**了对身体不好。”傅云寒嗓音低沉,终于放过他了。 迟瑜骤然一挺,哼唧轻骂了一声,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该你帮我了宝贝。”傅云寒两指捏住下巴,怀里的人露出潮红的脸蛋,眼神迷离,攀住肩膀往上,亲昵依赖的用脸蹭着他的脸,声音有气无力,“嗯?” 迟瑜两只手往下,半路却被傅云寒截住,漂亮的眉眼微皱,不解看着他,傅云寒空着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唇,“宝贝。” 那好吧。 迟瑜蹲下。 ………… 一个小时后,别墅门被打开,没想到管家还没睡,看到傅总背着人回来,着急迎上去,“这是怎么了?” 傅云寒:“喝多了。” 管家:“厨房里还备着每晚要喝的牛奶,要……” “他喝过了。”傅云寒垂下的眼底晦暗滋生,偏头往肩膀上磕着脑袋睡着的人看去,“今晚不用喝了。” “早点休息。”傅云寒跟管家说了句,直接背着人上楼。 临近凌晨两点,三楼卧室的灯才灭了。 傅云寒搂着人,低头看着他,轻轻在微肿的嘴唇上抚摸着。 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好在迟瑜喝醉后记不得任何事,第二天在温热的怀里醒来时一脸茫然,看着这个时间点本该在集团办公室里的人还在床上,他脑子懵懵的眨眼,“你怎么……” 声音沙哑,喉咙干疼,迟瑜睁大眼睛,这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他昨晚干了什么?不会嗨唱了一整晚吧?不然声音怎么会这么哑? 第52章 谁给你种的草莓? “昨晚你喝醉了,回来的路上又闹了会儿,可能是那时候用嗓过度导致的。”傅云寒手撑起上半身,侧对着他说。 迟瑜闻言一怔,羞赧地移开目光,脸上很快泛起淡粉,他知道自己喝醉后会发酒疯,昨晚本来就只是个幌子,没打算喝醉的,谁曾想喝到后面收不住了。 “不好意思。”迟瑜低着头嗡出声,“我喝醉后不记事,还容易发酒疯。” “除了大吼大叫,我没干其他事吧?”迟瑜害怕上次的鬼故事重演,急于求证。 “没干别的,累了就睡过去了。”傅云寒掀开被子下床,“没人看到,是我抱你回房间的,别多想 。” “今早的课我给你请假了。”傅云寒走到衣柜前拿出已经熨烫好今天要穿的衣服,解开睡袍就要换衣服。 他俩坦诚相见过好多次了,但迟瑜还是臊得慌,急忙翻身下床冲进浴室里洗漱。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迟瑜怀疑了,真的没做什么,那他脖子上的几个红痕怎么来的? 傅云寒又骗他? 心里正想着,那人已经换好衣服,抱臂倚在浴室门口,侧目看来,“脖子上是意外,我也有。” 迟瑜眯眼仔细一看,果然傅云寒脖子上也有,而且比他的要多,难免觉得不可置信,手指着自己,问:“我弄的?” 傅云寒笑了下,点头,“你在车上不由分说把我压住,突然开始啃咬脖子,后来的事……” “别说了!”迟瑜不想再听他讲,急忙打断他,上手把人往外推,砸上门,“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想知道,你出去,我要洗澡!” 傅云寒当着他的面说他昨晚干的事糗事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既然不记得,他就不想知道! 迟瑜在心里自欺欺人的想。 至于傅云寒为什么早上九点还在家他也懒得问,省的扯出来一堆他不想听的。 大四课程少,迟瑜今天下午还有一节,傅云寒离开后他才慢悠悠从浴室出来,下楼吃早餐。 吃的有点烫,他嘶了一声皱起脸,疼! 刚刚刷牙时牙膏泡沫在口腔里他就感觉到这种疼,就好像那里面层表皮屏障破了,一丝一丝刺痛。 迟瑜顿时没了吃东西的欲望,就连那杯每日必不可少的热牛奶也是,放的温温的才小口小口喝起来。 吃了早餐,他去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上课时频繁走神,他坐的位置靠后,上课的人挺多的,没人注意到后排发呆的他。 还有几天就是傅云寒的生日,今早脑子里太乱,忘记问老古董要怎么过三十岁生日了。 怎么过都行,令他他犯难的是要送什么礼物。 脑子里想了几十种,最后没一件称心的。 老古董坐拥一整个商业帝国,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配不上他。 课后,迟瑜心不在焉走在林荫大道上,肩膀忽然被搂住,冲撞过来的惯性让他往前了两步才站稳。 迟瑜回神,扭头看去,是程明旭,他扯了个笑容,抬手拍开搂着他的手,自从分化成omega后,他就开始注意肢体接触,“干嘛?” 程明旭被拍了一下收回手,也不恼,反而凑近,一脸探究盯着他看,“一路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程明旭在后边看了几分钟才冲过来,迟瑜今天状态不对劲,一路走来不仅不玩手机,连眼神都有些空茫。 “想点事情。”迟瑜眨眼,“你今天没课?” 程明旭摇头,伸了个懒腰,“下午都没课,刚和几个朋友聚餐结束。” “想什么想不通告诉爸爸,爸爸帮你参谋参谋。”程明旭嘿嘿一笑,男生就喜欢占嘴皮子便宜,果然,他话刚落,迟瑜就踹了他小腿一脚,“我是你爹。” 程明旭坏笑,抬手摸了摸迟瑜脑袋迅速跳开,“儿子,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 “我才是你爹!” 两人学习机似的拌嘴了一路,迟瑜忙着跟他争当对方的爹,心里想的事被抛之脑后。 校外咖啡厅,拌嘴吵架的两人已经心平气和坐着,一人桌上放了一杯咖啡。 程明旭吊儿郎当翘着腿晃悠,“愁什么,说来听听。” 迟瑜靠着椅背,“过两天就是傅云寒生日,你觉得我应该送什么合适?” “虽然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但同处一屋,也算得上半个朋友,何况还得演给其他人看,我送什么好?” 程明旭瞅了他几眼,眼珠子一转,看着好兄弟一脸愁容,计上心头,故意道:“既然只是合作关系,随便买个礼物送就得了,没必要纠结。” “反正就是合作而已,你送什么对他而言没区别。” “太随便了。”迟瑜觉得他和傅云寒之间也算朋友,朋友之间应该重视,太敷衍不行。 程明旭笑了,端起咖啡喝了口,看着他反问,“那你想送什么?” 迟瑜没想到话题又转回到原点,苦着脸叹声,“我就是没想到才问你。” “不想太随便,那就观察,看他需要什么,你就送他什么。”程明旭看着当局者迷的好兄弟,突然问了一句,“对你而言,傅云寒是这样的人?” 迟瑜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就还挺好啊。” 要什么给什么。 “他在你心里的的位置如何?”程明旭循循善诱开口。 “还行。” 程明旭搅动勺子,“和我相比能?” 迟瑜想了想,“差不多吧。” 程明旭心里有点震惊,据他所知,迟瑜和傅云寒认识不到三个月,在迟瑜心里的地位居然和他差不多,他和迟瑜认识了十几年了诶!而认识傅云寒才不到三个月! 第43章 “和你哥,你爸妈呢?” “不是一种感情。”迟瑜看着玻璃窗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我对傅云寒只有友情。” “真的?”程明旭不信,如果非要他用一句话形容傅云寒和迟瑜之间的关系就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主要是迟瑜对待这类感情过于迟钝,只是他没意识到。 迟瑜应该是喜欢傅云寒不自知,所以才把傅云寒跟他一样归在友情一类。 要让一个从没情窦初开过的人理解爱情堪比考研,程明旭给了他最低答案标准,“我觉得你送什么都ok,只要是你送的,傅云寒肯定都喜欢。” “你化妆了?”程明旭仔细一看才发现迟瑜脖子上有几块肤色和周围不一致,偏黄。 “什么化妆?没有啊。”迟瑜用手搓了搓脸颊,摊开手看,什么都没有。 “不是脸,脖子上。” 脖子…… 迟瑜抿嘴,眼里闪过慌张,见他这副模样,在回想昨晚的事,程明旭哪里还会不知道。 “谁给你种的草莓?”那么多印记。 迟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程明旭意味深长的笑,“傅云寒?” “……你怎么知道?” “昨晚在皇庭里你不是被他扛走了,除了他还会是谁。”程明旭夸张喝了口咖啡发出喟叹,“你身边会干这种事的我就只知道他。” “你们合同里还有这些?”程明旭更好奇这一点。 迟瑜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低头掩饰着喝咖啡,“……有。” 合同里除了性行为都有。 程明旭眯着眼,“如果傅云寒想要的生日礼物是让你跟他上床呢?你会答应吗?” 肯定会。 ?!! 迟瑜心里浮现答案的时候自己也被吓到了,不过此刻他不会说出内心真实想法,垂下眼帘,“当然不会,这怎么可能!” 老古董才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第53章 扶正缘 和程明旭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迟瑜还是决定自己趁着这两天再想想。 不过程明旭给了他一个还算不错的建议,那就是观察傅云寒缺什么。 于是当天晚上,傅云寒回来吃饭,迟瑜坐在他对面,看着用餐也矜贵的男人,时不时瞄一眼,说实话,他看不出傅云寒缺什么。 迟瑜戳着米饭陷入沉思,“不合胃口?” 傅云寒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迟瑜摇头笑了笑,“没有,饭前吃过一点,不太饿。” 光是看看不出来,睡前迟瑜第一个去洗澡,等傅云寒进浴室之后他躺在床上翻看好友,找到裴霁则。 【嫂子:你表哥喜欢什么?】 【裴霁则:他喜欢工作。 (^▽^) 】 迟瑜觉得傅云寒的爱好挺变态的,正常人谁喜欢天天上班,他就不喜欢,不过他也用不着上班挣钱。 【嫂子:我说的的东西,他有没有喜欢的某件东西?】 对方隔了一分钟左右才回他。 【裴霁则:他喜欢钱,他喜欢工作不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吗。】 【裴霁则:嫂子这么问是想给表哥准备生日礼物?表哥打算怎么过三十岁生日?】 迟瑜往紧闭的浴室门看了眼,撇嘴回复裴霁则。 【嫂子:没问过。】 【裴霁则:?你们不是夫妻吗,不商量一下?】 迟瑜打字的手指停住,是了,他和傅云寒虽然只是合作,但他现在毕竟还是法定意义上傅云寒的伴侣,是该商量商量。 【嫂子:我问问他怎么想的。】 傅云寒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和靠着床头的迟瑜视线对上,他擦头发的手慢下来,耐心问道:“怎么了?” 迟瑜怔愣片刻,傅云寒潮湿的头发松散搭着的时候少了平时西装背头的凌厉感和疏远,反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像一位好说话的年长者。 迟瑜轻咳了一声,“裴霁则问你生日想怎么过?” “你们有联系方式?”傅云寒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他来家里的时候就加了 。”迟瑜说,“他性格挺有趣的。” 傅云寒拿出吹风机吹头发,“吃顿饭就行,麻烦。” “好。”迟瑜把答案发给裴霁则,关掉手机后,迟瑜看着在吹头发的人,把人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他到底该给傅云寒送什么礼物呢? “自从你俩搬出去后,咱们四个要聚齐可太难了。”钟羽笑呵呵给自己倒满啤酒,“不是缺你就是缺沈弋,今天好不容易凑齐,不醉不归!” 迟瑜无奈笑着,和他们碰杯,“喝啤的要喝多少才会醉。” 沈弋也笑了下,和他们轻碰了下仰头喝完,“你酒量好不代表我们也好。” 迟瑜的酒量是他们四个中最好的,认识了四年,很少见迟瑜喝醉,这人经常宿醉,酒吧通宵。 林一盛是几人中酒量最差的,最多喝三瓶就醉。 钟羽看着腼腆清秀,喝酒挺厉害,和本人外表反差很大,沈弋的酒量是个谜,有时候三四杯倒,有时候能喝十几瓶,很迷。 “对了迟瑜,你最近总是愁眉苦脸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林一盛开了一瓶啤酒,对着他说。 “傅云寒生日要到了,愁送他什么礼物。”迟瑜自己喝了一杯。 三人没想到迟瑜最近发愁的是这件事,他们也给不出建议,傅云寒诶,京市豪门金字塔顶尖,他会缺什么? 沈弋不作声一会儿,随后忽然道:“听说京市郊区太安寺的符很灵,我看网上好多求姻缘、求财、求平安健康的。” 平安福?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我也刷到过,你要实在想不到要送他什么,可以试试送平安福。”钟羽说,“心诚则灵,再说谁会跟玄学过不去。” 心诚则灵。 迟瑜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他想了那么久都没想到,平安福确实是个特殊的礼物。 迟瑜和他们碰杯,“我看看。” 到家,迟瑜在手机上搜索有关太安寺的相关视频,各种求财求运求平安健康的,当然也有不少求姻缘的。 他还浏览了其中一个视频的评论区,其中有一对小情侣一起去太安寺求姻缘,回来没两天就分了,不过过了两个月太遇到了一个人,后面相处了半年,两人又去了太安寺,到现在,两人夫妻恩爱,家里的孩子都会跑了,三年了几乎没吵过架,日子过得很好 。 于是就有人在下面回复说太安寺斩孽缘扶正缘,如果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一起去,回来还没分就说明两人缘分天造地设。 迟瑜嗤之以鼻,这只是碰巧,玄学这种东西,他倒是不太感冒,但平安福,他此刻确实想给傅云寒求一个。 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他平安。 他不相信玄学,但求平安福这一刻,他愿意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没课,迟瑜本来想喊上程明旭一块,但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一个人驱车到四十多公里的郊区山上求。 寺庙占地面积不大,可香火鼎盛,人潮络绎。 迟瑜的车停在山脚,山上不允许驱车进入,只能沿着山路往上,再走一截石阶。 山间清幽,阳光在树叶枝丫间掰成细碎光斑落到地上。 迟瑜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这是他怕走多了热喝的,为了诚心,他把耳饰都脱掉放在车上,脚链也脱掉,现在全身上下只戴着戒指。 一路上,迟瑜遇到了好几对小情侣,太安寺风景优美,很出片,拍照的人也多 。 迟瑜拒绝了几个搭讪要联系方式的,走了半小时终于看到树林掩映间的太安寺,青砖青瓦,还有两个小和尚抬着扫帚在扫门口地上的落叶。 还没走近,远远就闻到了香灰味,一瞬间,心里只剩宁静。 迟瑜跟着人群往里走,寺庙从正门看不大,走进来才发现别有洞天,一入门就是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迟瑜在门口点了一炷香,对着佛像拜了拜,把香插进香炉,旁边有算卦的和尚,从左侧绕进去就到了后面,甚至路边挂着指示牌。 迟瑜找到求平安福的指示牌,按照上面的指示方向走,走过回廊是一间小屋子,里面有各种保平安的小东西。 不过迟瑜最感兴趣的是外面那棵坠满了木牌的树,木牌上面都有字,应该是求平安的。 迟瑜也写了一个,但他是写个自己的,把木牌挂好,迟瑜又重新拿了一块新的,给傅云寒写平安语,最后落款日期,他没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在角落画了一条小鱼,然后在自己那块旁边挂上去。 两块木牌挨得近,风吹晃动时时碰撞到。 ——健康快乐。 ——老古董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第54章 小没良心的 迟瑜看着碰撞的木牌,忽然抬手扯下,在老古董下方写了一行小字——傅云寒。 老古董不够严谨,他怕落不到傅云寒身上。 第44章 这下满意了,他才重新系上去。 寺庙里香火旺盛,空气中带着袅袅香火气,他在里面随便逛了逛,寺庙山后有一片竹林,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竹叶缝隙落在青石板路上。 这里没有外面城市的喧嚣,只有宁静,在这里,迟瑜甚至连手机都懒得看了,悠闲的四处逛。 转过拐角,是一个年纪略长的和尚在扫地,笤帚发出唰唰声。 远处树底下的石板上睡着两只橘猫,四仰八叉,露出胖嘟嘟的肚子。 迟瑜走近了些,两只猫脖子上戴着小铃铛,毛发干净,一看就是被好好养着的。 “它们庙里的宠儿。”扫地和尚呵呵笑出声,“香客们喜欢投喂它们,这是吃饱了来这躲清闲。” 迟瑜莞尔,蹲下身探手摸摸猫头,猫咪察觉触碰瞬间睁开眼,但身体无法抗拒本能反应,用脑袋蹭了蹭手心,发现人对他无害后翻起身,伸着前爪伸懒腰。 迟瑜两只手摸摸这只摸摸那只,眼里迸发出细碎笑意,“好肥啊!它们有名字吗?” 和尚边扫地边和他说话,“大的那只叫大咪,四只脚白的那只叫小十,是大咪的孩子。” 迟瑜把小的那只举起来一看,小十不仅四只脚是白色的,后腿连至尾脊也是白色,迟瑜单手举着猫,小十扭动身子挣扎起来。 “小家伙,劲挺大的啊。”迟瑜顺了顺毛放下,小十抖抖身子,又回到大咪旁边圈着尾巴蹲下,看着一头白发的陌生人懒洋洋打哈欠。 和尚扫完地,就着就在台阶坐下,看着树下一人两猫,“大咪生了五个孩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小十,寺里就只有两只猫,走到哪都是一起。” “平时就在司门口石墩子上蹲着看来往香客,一边一只,像吉祥物似的,香客们喜欢投喂,于是乎就吃的这么胖了。”和尚笑呵呵说着,末了还摆了摆手。 “寺里就只有两只猫?那小十怎么来的?”迟瑜手指戳了戳闭着眼蹲着的小十,小十尾巴甩动了一下,没睁眼,只是把脑袋撇开。 “以前经常有流浪猫来寺里找吃的,后来就不来了,只有大咪还在,于是方丈就收养了它。”和尚解释。 迟瑜听懂了,伸手拉着大咪睡得四仰八叉的手,毛茸茸的,很软。 “小施主来寺里所求为何?”和尚掸掉衣摆上的灰尘,表情慈祥,看向迟瑜。 迟瑜起来,“求平安符。” “给自己求的?平安福要到大门西侧求,施主走错路了。”和尚说,“求到了可以让方丈帮忙开光。” “不是替自己求的,是我有个……”迟瑜斟酌了一下他和傅云寒之间的关系要怎么说出口才合适,“一个朋友生日快到了,他对钱财需求不大,所以想替他求一个平安。” 和尚看着他一会儿,轻轻皱了下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抬手给他指路,“直走,绕过一个院子再往东走一段路就是。” 迟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多谢。” “快去吧,晚了赶不上。” 迟瑜没有去找求平安福的在哪,而是思考了一下,直接去找方丈,刚刚的和尚说让方丈开光很灵验,他其实身上确实带着一件东西,原本想着在香火鼎盛的寺庙供奉四十九天,再送给傅云寒,但和尚的话让他改了想法。 直接找方丈帮忙,这样他就不用后面补送傅云寒,而是能在生日当天送上。 问了几个和尚,迟瑜找到了方丈,在菩提树下弯腰捣鼓着什么。 迟瑜走过去蹲下身,“您在找什么?我帮您找。” 方丈年事已高,留着白胡子,侧目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第一眼就注意到那头白发。 “捡玻璃碎片。” 有位香客带的玻璃杯碎了,碎片被丢进了路边树下,他视力不好,只能摸索着捡干净,免得伤到人。 “怎么能用手捡玻璃?”迟瑜抓起方丈的手站起来,让他站到旁边,转身往回走,从回廊后面找到扫帚和撮箕,“您在旁边站着,我用扫帚扫出来。” 菩提树下被迟瑜扫得干干净净,连表层的泥土都扫掉了,倒进垃圾桶,他才走到方丈身边,态度谦虚诚恳,“我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 方丈摸了摸白胡子,他对这个白头发的男生印象不错,态度谦和、说话总带着笑。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迟瑜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方丈都说了,他也不委婉,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麻烦您帮我给里面的东西开光,非常感谢。” 方丈抬眼,看着他手心里的盒子接过来,“好。”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手串,菩提手串,十八颗。 平安顺遂。 这是他托人专门替他找来的,浸透香火气,开过光效果应该加倍。 方丈答应了,让他明天过来取。 迟瑜欣喜若狂,给寺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他又在大殿点了一炷香拜了拜插上才离开,步行下山,路上遇到了好多上去的,回到车上,迟瑜重新戴上耳饰脚链,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驱车回市里。 回到麓山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停好车,迟瑜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而后回了卧室洗澡,奔波了一下午,身上都是汗,很不舒服。 晚上,傅云寒没回家吃饭,迟瑜最近也习惯了,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珍馐美馔就在眼前,可他却不觉得饿,时不时才会吃一口。 后天就是傅云寒生日,就算在家里过仪式感也不能少,迟瑜吃着吃着,拿起手机,挑挑选选,给他订了个蛋糕。 晚上,迟瑜早就睡下了。 凌晨,门被人轻轻推开,傅云寒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屋子,低低说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不仅不问一句,还不给我留灯。” 第55章 “睡吧,我在呢。” 睡梦中,迟瑜梦到自己被一条滚烫的八爪鱼缠住,一点动不了。 本能伸手去推,用脚去踹,谁知脚才蹬出去就被紧紧夹住。 甚至还梦到八爪鱼的粘液落到脸上,伴随着带吸盘的触手在他脸上乱蹭。 他好像在梦里闻到大海的腥味。 一晚上耳畔断断续续都有声音,昏昏沉沉的,睡不安稳,又醒不过来,他好像陷入梦魇中出不去了。 次日清晨,他是在傅云寒胸膛睁开眼睛的,入目就是结实的胸膛,睡袍蹭开了 ,脸贴着蜜色胸膛,往下就能清晰看清细腻的皮肤纹理。 迟瑜还有点懵,意识没完全清醒,脑袋一动靠近胸膛张嘴,含住。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迟瑜一脸茫然被反压在身下,呆呆眨眨眼,抬头对上傅云寒幽暗的目光,看着衣襟大开的睡袍,里面一览无余,竖立上沾着水光。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迟瑜倏然睁大眼,脸颊瞬间爆红,心虚的不敢颤抖眼睫,不敢看傅云寒。 “想喝牛奶?”傅云寒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俯首轻吻了一下额头。 “不、不想喝。”迟瑜快速推开他,起身下床,头也不回冲进浴室,反手关上门却被一只手按住,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大掌抱住,连带着人被揽着推进里面,后面进来的人反手关上门。 迟瑜正对着傅云寒,背贴墙,目光下一移,猛地一缩。 “你点的火,你要负责灭。”傅云寒睡袍散乱,腰上带子松垮垮系着,看着迟瑜的眼神好像狼看到肉,猫看到老鼠似的,放光。 “你不是要去集团……” 傅云寒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好整以暇看着他,“晚点去出不了事。” 迟瑜脑子里快速翻找借口,“我……” 傅云寒:“你今早没课。” “所以,没问题。”傅云寒一步一步靠近他,拉着他的手按在头顶上,低头一下一下亲吻迟瑜,声线低沉悦耳,“宝宝,我感受到你了。” 迟瑜羞耻别开头,傅云寒的吻贴在嘴角,距离靠的很近,“这很正常宝宝,别觉得害羞,是个人都会有这方面的欲望。”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我才会帮你。”傅云寒话语中已经带着压抑的喘。 迟瑜听后缓缓抬头,似是不信,“真的?” “真的,想要什么要及时说出口,想干什么直接行动,或者可以直接告诉我。”傅云寒只想把迟瑜宠成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要什么给什么,只想看到他的笑容,不希望他露出愁眉苦脸的模样。 迟瑜撇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低低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不行,你得先帮我。” 想到刚刚傅云寒说的话,顿时中气十足了,“我要你先帮我,你说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我现在想要这个,你答应吗?”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傅云寒强忍着内心欲望,幽深的眸子看着迟瑜那张白净的脸,忽的一笑,有些无可奈何的放开他,手往下,“好,先满足你。” 四十分钟,浴缸里蓄满水,水面风平浪静,水下紧紧相贴,迟瑜双颊泛粉,侧靠在他怀里,双手隐没在水下。 第45章 水面泛起微微涟漪。 迟瑜双手吃力,他快要没力气了。 忽然手探出水面拍了傅云寒肩膀一巴掌,“快点!” 傅云寒揽着人按进怀里,靠着浴缸微仰低喘,“早.*不好。” “滚蛋!” 哪有? 大,还持久,迟瑜气的不行,只能暗戳戳反击。 “再闹就不是一次结束了。”傅云寒警告他,果然,一听迟瑜就不敢作乱了,拖着嗓音吐槽, “你事怎么那么多!” 傅云寒搂着他的脖颈下压,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很快,浴室里只听见几声水声落地。 九点半,傅云寒收拾好下楼,迟瑜仿佛被吸干了精气似的,生无可恋躺在床上。 他本来都起床了,现在,唉,算了,再睡一会儿吧,反正还早。 迟瑜拉高被子,慢慢翻了个身,关上窗帘补觉。 腿动就疼,肯定破皮了。 迟瑜拳打脚……脚不敢动,怕扯的伤口,狠狠捶了几下床。 老古董! 去你的! 骗子! 迟瑜慢悠悠到十二点半才从楼上下来,一件简约t恤外搭米色皮克,下面一条浅色宽牛仔裤。 用于装饰,脖子上还戴了项链,迟瑜一步一步往下,走得很慢。 “迟少需要现在上午餐吗?”管家走过来递上手臂,托着迟瑜的手慢慢走到餐桌旁,“迟少稍等。” 迟瑜扶着桌沿站着,管家拿了个软枕放在椅子上,才让他坐下,迟瑜看着椅子上的软枕,面露尴尬,在心里怒骂了一百遍傅云寒,扶着椅子慢慢坐下,“谢谢您。” “迟少客气。”管家为他盛了一碗汤,放至他前面。 迟瑜胃口不大,就吃完了一碗米饭,喝了一碗汤就停筷了。 大腿有点痛,下午去学校的时候是陈理送他过去的,课后去取礼物也是让司机接送。 从方丈手里接过盒子,迟瑜点头致谢,他在寺里逛了一圈,看了会儿大咪和小十,时间差不多就回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迟了也没问傅云寒回不回来吃,坐在桌前吃着晚饭,反正傅云寒还是那个样,很少回他的消息,他也没必要时时打扰人家,免得被人烦。 今天都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饱了。 迟瑜挑了块鱼肉放到碗里,垂眸专注挑刺,然后放到嘴里。这时,门从外面打开,卷进来的风吹动门口花瓶里插的玉兰花瓣。 “傅总。”管家恭敬走过去,接了他脱下来的外套放好。 傅云寒捋起袖子走近迟瑜,看着他碗里的饭,不由皱眉,“多吃点。” 今天管家报备时说吃瑜胃口不好,吃的很少,所以他今天专门在他吃晚饭的时候回来亲眼看看。 管家很有眼力见,给傅云寒拿来碗筷,“迟少就吃了几口菜。” 傅云寒眉皱的更深,“身体不舒服吗?” 迟瑜摇头,“没,就是没胃口。” 傅云寒:“想吃什么,让阿姨做。” 迟瑜撑着脑袋看去,恹恹的,眼皮半掀,不是很想搭理他,“没有。” “喝点汤。”傅云寒看他是真的吃不下去,于是不勉强他,给他盛了小半碗汤。 迟瑜才刚喝完汤就有人按门铃,管家出去接人,没一会儿进来的是之前他见过的医生。 傅云寒还是不放心,于是叫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结果和迟瑜说的一样,他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单纯不饿,不想吃饭。 半夜,傅云寒倏然睁眼,黑暗中,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蹭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动作,傅云寒捏了捏眉心,轻叹了口气 ,伸手把人牢牢抱进怀里,“睡吧,我在呢。” 第56章 咪咪钉 次日早晨,迟瑜从傅云寒臂膀中探高身,悄悄挪出来,看着傅云寒睡颜,迟瑜撑着下巴就这样侧躺着看他。 今天是傅云寒三十岁生日,虽然他们之间关系一般,但迟瑜有私心,他想做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想着,迟瑜忽然探到床边拉开柜子,把昨天从寺里拿回来的小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拉出菩提手串,侧躺平,从被子里拉出傅云寒右手,专注看着手里攥着拿着指骨细长,指腹温润的手。 他把手串套进手腕上,贴着耳畔轻声道:“生日快乐,我是第一个祝福你的人是不是?” 鬼使神差,迟瑜视线落在嘴边的耳垂,下意识舔了一下,软软的,他还用手拨了拨耳垂。 然后侧头就看到茂密垂着的睫毛,迟瑜怀疑傅云寒是不是给他下药了,不然他怎么有时候总是想摸摸这碰碰那呢? 就像现在,迟瑜手指在他鼻梁上勾了勾,食指抵着嘴角往上,给他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他今天醒的特别早,还没到七点就醒了,现在在床上蛄蛹着睡不着,不时就要看一眼傅云寒的脸。 藏在被子里的手搭在戴着手串的手腕上,一下一下摸着菩提子。 “傅云寒,你怎么还不醒,不上班吗?”迟瑜压着声吐槽。 “大早上就开始闹,谁惯的你?”傅云寒没睁开眼,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抱着,下巴抵着头顶,把人完全抱在怀里。 迟瑜推了一下没推开,放弃了,让他抱着,想也没想,懒洋洋张嘴就回答,“你惯的呗。” 此话一出,他自己都愣住了,傅云寒低笑,揉了揉他银白的头发,肯定手腕上的手串笑意显现,“嗯,你是第一个祝福我的人,我很喜欢。” 傅云寒捧起他的脸,在他脸颊痣上落下一吻,“真的很喜欢。” “喜欢就好,不枉我亲自找大师开光。”迟瑜拉着他的手,也没觉得有问题,更没有不适,只是手指滑动着珠子,“不准摘下来,听到没有!” “好。”傅云寒在床上朗声一笑,捧着他的脸在眉心、眼角、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嘴上,一直往下,在雪地上落下几抹艳丽的红梅。 睡袍松散,衣领大开,迟瑜沉溺在对方给他的畅快欲望中,手指插进发丝间,揽着人抱紧。 他的身体越来越习惯傅云寒触碰了。 傅云寒手指拨动身下人的耳饰,指尖慢慢往下滑,落到胸膛上捏了一下。 迟瑜哼了一声、抖动退缩。 “真漂亮宝宝,这里戴上饰品会不会更漂亮?”傅云寒俯身。 迟瑜气息不稳,眼神对不上焦,但还是找到了傅云寒的位置,笑得勾人,“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都满足你。”包括做.爱。 他确实很喜欢身体上的欲望被傅云寒满足,仅限于傅云寒。 “宝宝说真的?”傅云寒眼神一暗,低头在他颈侧落下吻。 迟瑜受不了,别开头,“真的。” 傅云寒没闹他太久,帮了人一次就起床浴室洗澡,他待会还要去集团。 迟瑜舒服地躺在床上,不死心冲着紧闭的浴室门喊了一句,“真不用我帮你吗?” 浴室里没人回答,直到洗漱完了出来,傅云寒把人压在身下亲了好几口才放开,语气极其忍耐,“我还要去集团。” 迟瑜不逗他了,拉起杯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摆摆手 打了个哈欠,“那你去吧,我在休息一会儿,早点回来。” 傅云寒换好衣服,站在床边看了看他,无奈捏了捏眉心,时间不够了,他今天有开两场跨国会议,不然迟瑜不可能好好躺在床上睡觉。 今天刚好是周六,傅云寒不想大办,说吃一顿饭就好,中午迟瑜打电话问他爸妈哥哥今晚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起吃饭,说今天是傅云寒生日,之前就想在一起吃顿饭,不过每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聚不齐人。 傅云寒说不想大办,迟瑜就只喊了玩的比较好的几个人。 下午,管家和佣人在装饰场地,迟瑜在阳台上拿着手机在看,最后选了一对中规中矩的,当然不忘下单工具。 他对这些不反感,早上就答应了傅云寒,他不至于说到做不到,不就戴rd吗,他又没有在朋友面前光着膀子的爱好,除了他和傅云寒没人知道,不是大问题。 能接受。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大厦。 傅云寒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手机收到两条短信,这是他之前在迟瑜手机上安装的类似监控的软件,只要他想,他就能知道迟瑜这一天用手机做了什么。 购物? 迟瑜很少在网上购物,衣食住行都是直接送到家里让他挑选。 点进去一看,傅云寒的眼睛盯紧信息,微微勾唇,一挑眉,找到网购平台,也同城下单了几件小玩意。 迟瑜选的太单调了,缺乏情趣,要玩就要玩大的。 晚上,麓山壹号,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迟瑜穿着合身的白衬衫,衣摆扎进西裤里露出优越的腰线,身高腿长,自带张扬气息,发型专门找人弄的,三七分纹理烫,露出平时藏在头发下的额头,脸部线条多了几分干练感。 第46章 衬衫不打领带,松开颈部两颗扣子,袖子捋高只手肘,程明旭见到的第一眼就说他是夜场里的顶级男模。 迟瑜微微一笑并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滚蛋。 虽然没有大办,但来的人不少。 地点在后面的花园,有喷泉有鲜花,进去就是香槟塔,旁边桌子上放着甜品水果。 临近天黑,傅云寒还没回来,迟瑜手机没带在身上,朝门口处张望了好几次。 傅爷爷下午就到了,裴霁则是和傅珏一起过来的,这是迟瑜第一次见到傅珏,总带着笑,给人一副很好靠近的感觉,裴霁则看到他就兴奋的招手,“小嫂子!又见面了!” 霍闻景和霍霖在他们后面几分钟到,霍霖的一头蓝灰色头发同样很显目,不过不同于上次,这次两人手上都戴着戒指。 迟瑜招呼着人进去,期间还来了不少人,都是他不认识的,但和傅云寒关系不错。 十月中旬,昼夜温差是有点大,不过还没冷到需要在外面裹一件大衣。 天黑了,他爸妈和哥哥也赶到了,迟瑜越过他哥冲过去一把抱住爸妈,“我想死你们了!” 爸妈经常出差,好像从他和傅云寒领证之后就只视频聊天,迟妈妈看着小儿子,仔细看了一圈,而后说:“瘦了。” “……”迟瑜哭笑不得揽着妈妈,“哪有,我最近胖了六斤!” 老古董天天要求他按时吃饭,时不时还要被家里阿姨投喂新品,他能不胖吗? 迟瑜没和爸妈交谈太久,因为还有人源源不断进来,傅云寒不在,他得去招呼客人,“你们先进去。” 傅云寒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自己开车回来的,把车开进车库,伸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袋子,这是他给迟瑜买的小玩意儿,今晚应该用的上。 薄大衣随步伐翻动,还没踏进门就听到笑闹交谈声,他上楼快速洗了个澡换衣服,袋子被他放在盥洗台上,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 他看了眼衣柜,随手挑了一套衣服换上,下楼。 迟瑜看到他出现眼睛发亮,跑着走近,停在他面前,他看出来傅云寒眉眼间的疲倦,抿着唇抬手,轻轻替他抚平皱着的眉,“今天工作很忙?” 傅云寒低了点头,方便迟瑜给他按揉眉心,声音喑哑低沉,带着独特的散漫感,“还行,路上堵车。” “来了好些朋友。”迟瑜拉着他的手,挤进指缝十指紧扣,两枚戒指靠紧贴着,“我爸妈也来了。” 提起给老古董准备时间,现在亲戚都在,他们又得演了。 “不冷?”傅云寒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衬衫,招来管家让他去拿外套,迟瑜打断,“不用拿了,我不冷,先进去吧。” 傅云寒不信他,手背碰上脸颊,有点凉,迟瑜歪头躲开,无奈地笑了,“我真不冷,不是骗你的。” 可能傅云寒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迟瑜在旁边和他悄悄说:“我也不清楚,我就喊了几个熟人,但来者都是客,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嘛。” “云寒回来了。”傅爷爷和几个中年男人坐在一块,他爸妈和哥哥也在,迟瑜喊了一声,“爷爷。” 傅云寒点头,而后对着迟瑜爸妈尊敬地喊,“爸、妈。”最后视线和迟明也对上,“大哥。” 场面有些滑稽,说不上来的怪,迟瑜怕久了露馅,笑着扯开话题,“妈,我们先去招呼客人,一会儿再聊。” “走走走!”迟瑜拉着傅云寒跑了,“他们问起来就没完,我们先对一下口供,以免露馅了。” 第57章 我不喜欢温柔型 “有一点需要你解释一下。”迟瑜左右打量,没发现有人盯着他们才遮住嘴说:“我家里人都以为是我强迫了你,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 一提到这个迟瑜就心累,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蔫蔫的,“他们总觉得我是霸王硬上弓强迫的你,我都跟他们解释过很多遍了,都说了这不叫霸王硬上弓,可他们不听不信,我没办法了。” “他们误会了。”傅云寒揽着他的肩膀,他总觉得迟瑜穿这么少会冷,想把人搂进怀里抱着。 于是,迟瑜爸妈问的时候,迟瑜在旁边挤眉弄眼,示意他好好解释清楚,然后他就听到傅云寒张口就来的谎话,“妈你想多了,是我追的迟瑜,他并没有强迫我,非要这么说,应该反过来才对,是我想方设法追求他。” “您们放心,我和迟瑜的正常恋爱,相互喜欢才结婚的,我真心喜欢他。”傅云寒说谎话眼都不眨,嘴一张叽里呱啦就说出来了,一点不带停顿,完全不想说谎话。 迟妈妈露出笑容,“咱们小瑜一直都讨人喜欢,脾气性格好,乖得很,就是全家都宠他宠习惯了,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他在这边也能和在自己家里一样。” 傅云寒:“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在家里有什么,这边都不会缺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给他兜底。” 迟瑜侧目偷瞄他了好几眼,老古董说的跟真的似的,表情也挺真情实意的,归根结底还是他太会演了。 “对,就是他说的那样。”迟瑜适时插话,“可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 迟瑜斜倚着桌子,苍白的灯下,露出的脖颈锁骨更立体了,傅云寒看到他搓了两次胳膊,于是这次不再问他,而是直接让管家拿了衣服过来,亲手给他穿上,甚至连扣子都给他扣上,语气不容置喙,“不准脱,好好穿着。” 迟瑜摸了摸鼻尖,头撇向一边,耳尖在不知不觉中泛起红意,他每次听到傅云寒对他说不给他拒绝的话时总会有种血液沸腾,心跳加速的错觉,太奇怪了。 今晚在场一半都是他认识的熟人,迟瑜忍不住喝了点,不多,也就刚刚好,微醺但没醉。 他和程明旭坐在角落椅子上,翘着腿,看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穿梭的身影,挺拔的身姿、从容不迫的态度,心里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怕被旁边的程明旭看出情绪,迟瑜端着酒喝了一口,垂下眼,今天是傅云寒的生日,本想让他在熟人面前放松,不必像在工作上时那样精力集中。 只是,没想到今天回来这么多人,傅云寒是很厉害,尤其是在工作方面,没人比得过他,但他有一点点私心。 忽然觉得打游戏没意思,迟瑜关了手机起来,程明旭不明所以,抬头看着突然掉线的队友,“怎么了?不玩了?” “咋了咋了?”霍霖虽然和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在港城那段时间熟悉了,现在和他俩打成一片。 同龄人,共同的话题兴趣多的很。 “差点忘了我的身份。”迟瑜把手机放进兜里,整理衣服。 程明旭皱眉,“迟二少?小霸王?你指哪个?” 迟瑜斜了他一眼,仰着头整理衬衫领子,扣子扣到最上面,“傅云寒伴侣,这种时候不和他待一起好像说不过去。” 程明旭上下扫视他,而后轻扯嘴角阴阳怪气,“呵呵,好厉害哦。” 迟瑜抓起桌上的烟盒丢进他怀里,“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我过去了,你们接着玩。”迟瑜边整理袖口边走向傅云寒,随手拿了一杯香槟,从后面走到傅云寒身边,向和傅云寒说话的人举杯,扬着笑,“李总,我是迟瑜。” 李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角长着细纹,能看到长了不少白发,他看了傅云寒一眼,而后与他碰了碰,“迟二少,久仰。” 有迟瑜的加入,话题就不再是单一而又无聊的工作内容,迟瑜玩得多,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能聊一点。 简单无聊的氛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现在是休息时间,咱们就聊点令人愉悦放松的话题吧。”迟瑜笑得明媚单纯,说出口的话却不容反驳,“他一天都在工作,今天情况特殊,工作的事之后再聊。” 迟瑜不仅说,还伸手拿走了傅云寒手里的酒杯,“这一杯我替他喝。” 今天很多不请自来的都是傅爷爷那一辈就认识的,家里不缺背景实力,他们能来,是丈了傅爷爷的面子,都是从事各行各业的大人物。 李总是个知趣,和他喝了一杯就失陪了,迟瑜转身看他,傅云寒放松下来,眼底的疲惫瞬间显露,“很累?” 傅云寒捏了捏眉心,摇头,“还行。” 垂眸看向迟瑜手里空掉的酒杯,轻笑道:“不是说了不准喝酒么?又不听话了?” 迟瑜抬眼,心虚了一瞬,咬着嘴唇模糊出声,“情况特殊,可以理解。” “再说我是替你喝的,你就在心里偷摸着高兴吧。”迟瑜傲娇抬头,像一只等着主人摸头夸夸的可爱小猫,“我可是从不帮人挡酒的,哼。” 他们站的位置偏靠角落,傅云寒看着他说话的小表情,心都要化了,抬手顺毛似的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宠溺从眼里溢出来,轻笑着,“宝宝真好,谢谢宝宝。” 傅云寒说着,像是疲倦极了,靠近了一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从远处看就像紧紧相拥的两人。 第47章 迟瑜没有推开,而是第一时间伸手扶住他,声音轻了些,“累就回去休息,不用管他们,这里我来应付。” “我靠一下就好。”傅云寒搂紧他,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迟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颈窝处传来闷笑,声音低低的,带着哑意的闷笑,“哄小孩呢?” 迟瑜不仅拍,还顺着脊背摸,理直气壮,“对啊,你现在可不就是个累了找关心的小孩?” “贫嘴。”傅云寒没和他斗嘴,深吸了一口气,他从颈间抬起头,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抬头的时候落了一吻在他下唇。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回卧室? 忍不住想把人吃掉。 “亲我干嘛?” 傅云寒直起身,迟瑜没他高,只能仰头和他对视,看着他干燥的唇瓣,迟瑜手指推着胸膛,把人慢慢往后推,直到两人到了树后,迟瑜踮脚靠近,视线落在唇上。 “怎么突然变纯情了。”迟瑜捧住他的脸,侧了点脸抬头,张口含住他的唇,“我不喜欢温柔型。” “就喜欢你凶一点,狠一点对我。” 尤其是在这方面。 他好像也有点特殊xp。 第58章 出水了 “是吗?”傅云寒任他生疏啃吮,眼里含笑,任他胡作非为。 “迟瑜。” 傅云寒忽然喊他的名字,迟瑜闻言抬眼,等着他说出下文。 傅云寒喉结滚动,“你现在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迟瑜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笑了一下,“没有,问这个做什么?” “在你心里,有没有地位比较特殊的?”傅云寒虚搂着他,迟瑜踮脚累了,放下瞬间就矮了傅云寒大半个头。 很明显,傅云寒要听的答案不是他的家人 ,忽的,迟瑜眯笑着看他,“你想问的应该是你在我心里究竟如何是不是?” 夜风吹拂着发丝,几缕发丝轻拂额头,迟瑜长得很漂亮,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优势,调皮眨了眨左眼,煞有其事思考了一下,“是有点不一样。” 他不排斥与傅云寒亲近,但别人却不行。 或许是错觉,他总能在靠近傅云寒时在他身上闻到一点点很淡的香味,是花香夹混着草木香,很淡,微不可察。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动情是什么样的感觉,更没有一见钟情的瞬间悸动,可他不知何时开始,在看到傅云寒时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是开心点,身心愉悦,像雨过天晴、拨云见日的感觉。 积极、向阳。 蛋糕是迟瑜提前订的,不大,就是六寸的小蛋糕,他没想到来这么多人,临时加钱重做了三层大蛋糕。 现在大蛋糕有了,那个他专门订的小蛋糕就留到人走后他单独给傅云寒过。 迟瑜被迫笑了一晚上,脸都笑僵了,不过多数时候他都和傅云寒在一起,替他挡酒、看到傅云寒眼里的疲倦,他心口一酸,笑着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找他能聊的,不用傅云寒应付。 眼看就要到凌晨,迟瑜直接把他哥拉过来招呼人,自己则拉着傅云寒进屋里了。 迟明也倒是没拒绝,他弟和弟媳正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时候,他能理解。 迟瑜进了屋就把门关上,让傅云寒先上楼,他则鞋都不换就跑进厨房,傅云寒不清楚他想干嘛,但还是听他的话上了楼。 他今屋脱了外套,身后就响起急促的步调,一转就看到迟瑜小心翼翼抬着一个蛋糕,明亮透净的眸子直直落在他身上,没有半点杂质。 迟瑜把蛋糕放在桌上,“我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只订了一个小蛋糕,不过加急订了个大的,最后赶上了。” “所以这个就我们自己吃。”迟瑜看了眼时间,23:52,马上就是第二天了,他只能加快速度。 插上蜡烛,冲过去关了灯,咋咋呼呼的像小猫,傅云寒就在原来的位置站着,抱臂好整以暇看他忙活。 直到脑袋上突然被戴上生日帽,傅云寒嘴角的浅笑凝住,抬手就要拿掉,但被迟瑜制止了,严肃地说:“不准拿掉,仪式感不能少!” 迟瑜望下抓起他的手看,手串还安然戴在手上没摘,按着人坐下,偌大的卧室里响起声线清朗的生日歌,迟瑜一边点蜡烛一边唱生日歌,他今晚上莫名亢奋,“快快快,许愿!” 傅云寒顺从他,闭上眼,十几秒后睁开,在迟瑜的注视下吹蜡烛。 这是一个非常赶的生日,印象深刻。 迟瑜手指沾了一点奶油趁傅云寒抹不注意抹在他鼻尖,赶在最后一分钟吃上了第一口蛋糕。 忙活了这么久,迟瑜觉得热,脱掉外套,室内温度适宜,穿多了热,顺带捋起袖子,透露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傅云寒喉结滚动,“你早上……” “我知道!”没等他说完迟瑜就打断,他当然记得自己答应过对方什么,害羞的同时带着后知后觉的懊悔。 屋里暖色的光洒在白皙的皮肤上,迟瑜忍不住缩紧身体。 傅云寒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消毒好的工具,目光从手上缓缓落到床上的人身上,意味深长挑眉,慢慢找床边坐下,“会很痛。” 迟瑜愣了一下才回答,“别废话,要打就快点。” 他不怕疼,不然就不会打两个耳洞了。 傅云寒怕他疼,想打了麻醉在穿孔,可迟瑜却觉得他磨磨唧唧的,翻身起来决定自己动手。 “我自己来!”迟瑜伸手,示意傅云寒把工具给他。 傅云寒哪能,“我来,躺好。” 不同部位的疼痛是不同的,穿过皮肉,迟瑜咬紧牙,硬是没能发出声,两个打完,迟瑜紧抓着被子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骨泛白,额头冒出细汗。 傅云寒用酒精给他清洁,平淡的眉眼皱起,眼中关切,“难受吗?” 迟瑜嘴硬,“没事,这点痛算什么。” 迟瑜躺在床上,胸膛随着呼吸起伏,金属随之而动,这个样子的他,色气而又勾人,像个摄人心魄的妖精。 傅云寒俯身替他处理时专注的神情看呆了迟瑜,下意识抬起吃掉鼻尖上的奶油。 甜而不腻,带着微微果香。 傅云寒:“宝宝,你说过今晚我要什么都满足我,对不对?” 迟瑜哼了一声回应。 傅云寒轻笑了一声起身,转身离开,没多久就抱着一个箱子回来,迟瑜虽然还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可直觉却告诉他没好事。 果然,等傅云寒把箱子打开,迟瑜看到里面的物品,瞪大眼睛,大惊失色都不为过,利落才床上翻身从另一边跳下床,大声指控他,“老古董,你也太变态了吧!” 毛茸茸的耳朵、铃铛项圈、链子、两颗红宝石、蓬松的尾巴。 傅云寒在床的另一边,看着胸膛在灯光下反光的金属,“宝宝,我今晚想养只听话的小猫。” “主人说什么都要听,不能反抗主人,宝宝觉得好吗?” 迟瑜不要,上身还什么都没穿,急忙用手挡住,遮不遮区别不大,“你变态啊!?” 他确实是变态,肖想了迟瑜近六年,从第一眼见到就势在必得,对他表现出强烈到极致的占有欲。 这些年他一直在忍,终于找到机会靠近,他是上赶着凑上去的。 他只要迟瑜。 傅云寒把箱子里的物品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床上,半点不着急,“我相信宝宝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这些东西都消过毒,可以直接使用。 迟瑜内心疯狂挣扎,他认为这是不正常的,可看着那些东西,再看傅云寒,内心却可耻的松动了。 他果然也变成变态了! 直到后面戴上装饰,一脸痴态的伏在他腿上,身体还在颤、喘息。 “虽然我很不喜欢其他东西进入你的身体。”傅云寒完全掌控着怀里的人,手带着嘉奖似的摸过毛茸茸的耳朵,顺着往下划过脊背,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落到底握住往里,“你现在吃不下。” “宝宝,出*了。”傅云寒的语气带着诡异的兴奋。 第59章 迟瑜17岁 傅云寒是个大变态。 迟瑜从床上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就只有这句话,嘴里似乎还有东西。 嘴角有点痛。 手撑着床慢慢翻身起来坐在床上,看着一地狼藉,身上还有黏腻的奶油和果香,奶油里糖分不低,即使眼睛看着没了,就好像还有一层黏糊糊的奶油粘在在身上。 浴室里传来淅沥水声。 毛茸茸的耳朵松歪歪搭着,铃铛(咳咳)项圈还在。 蛋糕还剩三分之一,一半切口规整,另一半却像被人直接用大力挖走。 他现在看到奶油就不舒服。 扯掉毛茸茸(的耳朵),迟瑜后仰躺倒在大床上。 他不管,屋子让傅云寒收拾,谁让他那么过分的。 光溜溜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肩膀和脑袋,伸手摸到手机,也不看是不是他的就打开,贴脸就被手机壁纸吸引了视线,茫然眨眼看着手机,这不是他的手机,可手机壁纸是他。 第48章 准确来说,是高中时代的他。 那时候他还是一头细碎浓密的黑发,发丝柔软,遮住了额头,那个时候流行微分碎盖,他也特意却剪了一个。 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有耳洞了,带着两个黑宝石耳钉,张扬醒目得很,里面穿着夏季短袖校服,领口扣子开了两颗,脖子里还挂着一条细链,校服外套随便系在腰上,懒洋洋靠在墙玩手机,举手投足间都是少年独有的青春感。 迟瑜对这一段的记忆不深,尤其过了五六年就更模糊了。 他记得那天是盛夏的一个下午,他们班下节是体育课,而他好像是要逃课,和程明旭发了一条信息,那时候他俩不是一个班,只能靠手机联系,他则提前到学校角落他们经常翻墙的位置等他。 悦耳的蝉鸣、夏风微微吹过,他好像还能记起那天风里的味道,淡淡的花香,是夏天的味道。 傅云寒手机里怎么会有他的照片,还是他高中时期的照片?他不记得那时候见过傅云寒啊? 在脑子里翻了一遍,他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傅云寒本人,且自己处于清醒状态就是在酒店睡了他那次。 傅云寒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人拿着他的手机在……发呆? “怎么了?”他走到床边,随便擦了两下滴水的头发,弯腰把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迟瑜身上除了脖子上的(铃铛·那啥·项圈)什么都没有,能直接放进浴缸里。 傅云寒单膝跪在地上任劳任怨给他洗澡,迟瑜手上的手机还在,不过被他抬高了一些,没碰到水。 “傅云寒,你为什么会有我高一时候的照片?”迟瑜说着,按亮手机递给他看,“你从哪弄来的?” 他自己都没有。 傅云寒用水小心打湿他的头发,挤了洗发露揉开,轻轻摸到他的头发上,神情专注得仿佛眼里只有给他洗头这件事,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回答,“我拍的。” “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上高一。”傅云寒没等他说完就开口,大手轻轻揉着带着泡沫的头发,“我在楼上,你没抬头,看不到我。” 那天他受校长邀请去学校为那一届高考优秀毕业生颁奖,奖项是傅氏集团设置的一个鼓励奖,只要有傅氏集团捐款的学校都有。 他那天刚好路过那,刚好有空,就去了,结束的时候校长带他在学校转了转,中途校长去接了个电话,他就走上了二楼,转过楼梯角,走上走廊时他看到了楼下树后面靠墙的男生,穿着校服,曲着一条腿踩着墙,正在低头看手机。 见到这个学生的第一眼,傅云寒感觉到了心里突然出现的异样,甚至对一个陌生的人,他的心里居然产生了丝丝涟漪,和可怕的占有欲。 那时候他二十五岁,迟瑜十六岁。 他在那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迟瑜,这些年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而照片就是他在那时候拍的,还是偷拍,他火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干这样冲动无脑的事。 但他不后悔,而是庆幸自己当初拍了照片。 他看着少年在墙下等到了朋友,上课时间到角落无非就是逃课。 迟瑜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让后来的那个同学先翻墙出去,恰在此时,楼上的傅云寒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深深看了眼准备翻墙的少年,转身往回走,下了楼梯,走了两步就和校长遇上,他当时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个时候,那个漂亮的学生应该翻上墙了,“随便看看,能带我去图书馆看看吗?” 图书馆的位置和这里往前相反。 “所以当时我应该是被周扒皮抓到逃课翻墙的,但你帮了我!”迟瑜扭头惊诧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云寒挑挑眉,没说什么,迟瑜当他默认了。 洗好澡被抱出来坐在床边吹头发的时候迟了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时不时瞄一眼傅云寒,傅云寒揉了揉他的耳垂,手掌往下捻住下巴抬起,“偷偷看什么呢?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编排我?嗯?” 迟瑜扭开头,身体一歪,软绵绵靠在人身上,像只慵懒餍足的猫,“没有,快给我吹头发。” 迟瑜靠在他的腰腹,轻轻扯了扯浴袍腰带,悄悄给腰带打了好几个死结,直到留下的绳子不够打结才停下,蓬松的头发软软塌塌的,迟瑜用手指戳着他的肚子,“说,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不然酒吧那次不可能那么巧,他刚好遇上傅云寒,还拉着人滚床单。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老古董一早就算计好了的! 傅云寒倒是坦诚,直接认了,“是。但酒吧那次确实是巧合,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迟瑜眯笑抬眼,“老古董你心思昭然若揭啊。” 傅云寒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大手捧着他的脸,低头轻轻吻了几下,贴着唇瓣,呼吸交缠,“那你看清楚了吗?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迟瑜后仰,手撑着身下的床,和他拉开距离,小混蛋做派,“急什么,我在考虑考虑吧。” “还这么年轻就被你吃干抹净了,我亏死了好吧。” 第60章 书房教训 两人真正躺在床上睡觉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迟瑜又困又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傅云寒转头看向他睡的位置,微叹了声,在觉察到身边躺着的人往他这边贴时张开手臂把人温顺揽到怀里,抱着人,下巴抵着脑袋睡过去。 迟瑜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熟悉的位置沉沉睡去。 * 再醒来时已经中午了,窗帘紧紧拉上,床上的人滚了个圈躺着拉伸,按了床头墙上的开关,窗帘缓缓打开,刺眼的光线落进来,迟瑜拉高被子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探出头。 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舒服幽香。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喝了两杯水,才转进浴室里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瑜都觉得自己这副战损风可怜得很,睡衣宽松,遮不住脖颈胸膛,留下的痕迹一览无余,还没消下去,嘴角还有点红。 轻薄睡衣下有两个突兀的凸起,迟瑜拉开领口低头看了眼,后悔的闭上眼仰头。 怎么就一时冲动答应了呢。 刷牙的时候不敢张大嘴,只敢小心翼翼地刷牙,泡沫碰到嘴角还有点刺痛。 十月中旬,路边树叶枯黄,有的已经开始落了。 走在人行大道上,迟瑜穿了件薄高领,搭着一件薄风衣,手插在衣兜里,步伐均匀有力走着。 他刚下课从学校里出来,陈理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迟瑜接了个电话。 “怎么了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迟瑜手搭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视线下移,落在搭着车窗的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不禁勾唇,拇指按着戒指转了一圈。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带他回家一趟。”迟瑜垂下眼,神情淡淡的,像提不起精气神,“时间你们定就行。” 他哥打电话的过来说的事很简单,就是趁现在爸妈有空,让他带傅云寒回家吃顿饭,结婚近两个月,他还没带人回去过。 毕竟他才是嫁出去的人。 于是晚上迟瑜就和傅云寒说了这件事,傅云寒说没问题,什么时候都行。 从昨晚傅云寒跟他挑明他对自己的心意的时候,迟瑜就愈发放肆了,反正他才是被追求的人,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倒是没有折磨人的欲望,就是偶尔指挥傅云寒给他倒水、洗水果、插水果喂他、抱他上下楼、给他吹头发等等,就是人变得更懒了。 傅云寒听了没说什么,会照做,只是晚上会和他讨点好处,接个吻、接手帮忙,把他当换装娃娃似的,时不时按着他,换钉、换环,最喜欢给他戴各种颜色的宝石,说这样好看。 迟瑜反抗不过,只能屈辱接受。 没隔多久,傅云寒又变回最开始那个样子,天天管着他这也不让干,那也不准碰,每天准时回家,违反了就有惩罚。 死变态,玩的真花!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暧昧且怪异,明明没在一起,但日常欲望方面倒是坦诚,不过永远没做到最后一步。 就是玩点小玩意儿。 迟瑜每次都是一样的表现,剧烈反抗,开始了渐渐停下反抗,最后沉溺于此。 每次都被老古董玩的惨兮兮的,抽抽噎噎求他才松开,让他去。 迟瑜真的觉得他要坏了,他的身体已经不正常了,只有傅云寒能给他他想要的快乐。 靠自己永远觉得差点什么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的身体被玩得认主了。 这一天,迟瑜被回来的傅云寒按在玄关处的墙上压着亲,腰一紧,被人抱着坐到柜子上,这个角度的他是俯视着傅云寒的。 “你……你干嘛唔……”迟瑜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想躲开。 第49章 却被按在后颈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直到几分钟,两人呼吸交错,鼻尖相抵,迟瑜眼眶泛着水色,亮晶晶的眼睛像被抓住尾巴根的小猫。 “喜欢你。” “好喜欢你。” 傅云寒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沉的嗓音一遍一遍在耳畔响起,温柔的鼻息喷洒在颈侧,有些痒。 迟瑜听得浑身血脉偾张,急急避开他,傅云寒抬起眼皮就看到某人泛红的耳朵,粉粉嫩嫩的,忍不住靠近张口咬住,用牙齿轻轻摩挲,很痒。 迟瑜被禁锢在墙与他之间,又坐在柜子上,脚碰不到地,怎么躲都躲不开,只能用手去推堵在前面的胸膛。 “宝宝,我们今晚玩点别的好不好?”傅云寒声音蛊惑,知道迟瑜的耳朵敏感,碰不得,他还故意凑近迟瑜的耳朵说。 迟瑜扭头,义正辞严拒绝,“不要!” 傅云寒捏住耳垂上的耳饰拨动,“之前你不是很喜欢,很享受,怎么不行?” 迟瑜脸一红,瞪大眼辩驳,“那是你强迫我!” 傅云寒喉咙发出两声闷笑,给他摸头顺毛,“好好好,你说得对,急什么,小猫似的。” 小猫…… 迟瑜脑子里想起那一晚的胡闹,脸更红了,用力推开人跳下柜子,“滚呐你。” 看着恼羞成怒逃跑的人,傅云寒抱臂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浮现笑意,就是一只炸毛小猫,还嘴硬说不是。 晚上,别墅里灯火通明。 书房里,傅云寒正在开线上会议,“这件事由方勤负责落实。” 他搭着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指骨泛白,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面上却平稳如前,一点异样都看不出。 “策划部今天交上来的策划表拿回去重做,我雇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傅氏养老的,没本事就早点退位让贤。”傅云寒的话不容置喙,眼神凌厉,即使只是线上会议,策划部部长听了低下头,不敢和屏幕上的人对视。 会议结束,傅云寒突然弯腰从桌子底下把人扯出来抱到桌子上,语气危险,“好玩吗宝宝,嗯?” 在他开会的时候来书房,故意煽风点火,是觉得他在开会没空收拾他是吧。 迟瑜被拦腰抱起,“咔哒”一声,下身一凉,迟瑜激烈挣扎,突如其来的两巴掌,迟瑜整个人都呆滞了,僵硬转头看他。 又被打了。 带着惩罚性的打法。 痛! 然而没给他一点反应时间,傅云寒忽然攥住他的双手,抽出解开的皮带把他手绑住,按住腰把人转过去趴在桌上,背对着他。 通红。 迟瑜太白了,很容易留下痕迹。 不过傅云寒并没表现出其他表情,他今晚非得给迟瑜一个深刻的教训。 手摸到后颈,揭掉他腺体上的阻隔贴,而后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第61章 这叫情趣。 “别乱动。”傅云寒捏着他的后颈警告。 突然爆发出来的信息素冲的迟瑜头晕缓不过劲,一下子适应不了。 不出一分钟,玉兰幽香散出,和岩兰草混在一起,交缠、不分彼此。 书房被浓郁的信息素笼罩,迟瑜张着口趴在桌上喘气,在心里痛骂傅云寒是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居然用信息素勾他提前进入发热期! 艹! 感受到身体深处传出蠢蠢欲动的燥热感和欲望,迟瑜红着眼扭动身体想逃跑,可是他被后面的傅云寒压的动不了。 后颈还被一下一下捏着,他现在就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只能无助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钳制住他的大手。 信息素浓度还在增加,迟瑜的忍耐面临崩溃。 身体反应很快被本能影响。 他想要,想要傅云寒给他更多。 “并腿。”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迟瑜下意识做了。 ………… 迟瑜累虚脱了,精力被榨干,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软绵绵缩在办公椅上,调整呼吸。 至于傅云寒,餍足的倚着书桌看他。 傅云寒身上衣服还整齐穿着,只是松开了皮带,和迟瑜完全相反。 衬衫大开,入眼皆是密密麻麻的痕迹,旧的没消又添新的。 胸前换了新的,从正面看,两颗蓝宝石就好像从他身体里长出来似的,很漂亮。 脚踝上的红绳更显皮肤白。 “可以吗宝宝?”傅云寒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在询问他的意见。 迟瑜眼尾潮湿,却勾着笑,一把拽住垂下来的领带,把人拉近,带着气音说:“又不是第一次,墨迹什么?” “书房没*。”傅云寒手臂搭在椅子上,把人圈在身下,呼吸加重。 迟瑜手往下,坏笑着,“咔哒”一声,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需要被人狠狠教训一番才会听话。 顶着清纯的脸,无辜眨眼,“我不喜欢那玩意儿。” 上次不也没用,也没出事啊。 医生说他的生殖腔虽然发育好了,但受孕的可能性极低,大概是因为压抑久了,发育慢导致的,概率不足1.5%,所以他认为在这方面完全不用做措施,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是个享乐主义者,只考虑当下的满足。 他现在被发热期折磨的空虚难耐,他需要傅云寒。 迟瑜看他不动,大胆凑上去,色气吻了一下凸起的喉结,傅云寒仰着头方便他继续,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是喟叹,大掌嘉奖似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乖孩子,继续。” 迟瑜挑了下眉,伸手攀上,学着傅云寒的样子一下一下亲吻脖颈。 垂眼看到椅子扶手上的手攥紧暴起青筋,迟瑜得意一笑,愈发努力。 这一晚迟瑜要疯了,尤其在傅云寒从他口中知道他没有怀孕的可能性之后,对他愈发肆意妄为。 恶劣极了,要他帮忙取暖。 傅云寒在床上完完全全是变态来的。 迟瑜呆呆的,仿若灵魂出窍,无力靠在傅云寒怀里,闭上眼仰着头和傅云寒接吻,不安分的扭动身体。 处在发热期的迟瑜对傅云寒的依赖加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原本心里对傅云寒的好感无限放大,变得黏人,像个小尾巴,傅云寒去哪他就跟到哪。 发热期最长也就一个星期,这期间傅云寒居家办公,时刻都和迟瑜待在一块。 他承认他的手段过于激进了,但当时他真的忍不了了,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人在桌下挑逗他,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 何况他已经和迟瑜挑明了心意,迟瑜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不是他过度自信,他确定自己在迟瑜心里还是占了一点位置的。 既然迟瑜喜欢玩,那陪他玩又何妨。 这叫情.趣。 * 客厅沙发上。 傅云寒和迟瑜接了个潮湿暧昧的吻,扶着腰,防止稳不住。 傅云寒在第一天就把麓山壹号里的人清空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和迟瑜。 他们可以幕天席地,想在哪就在哪胡闹。 迟瑜这副身子早就被他调.成他喜欢的模样,看着现在的迟瑜,傅云寒发出满足的喟叹。 “宝宝真棒。”傅云寒语气轻然,眼里只有仰着头,露出修长脖颈的迟瑜,“慢了宝宝。” 迟瑜精力跟不上,泪眼婆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傅云寒变态的心理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求我。”傅云寒淡笑着看他,“宝宝求我帮你。” 迟瑜失去焦距的眼睛水汪汪的,抽噎开口,“求你……” 傅云寒摇头,一点都不着急,“不对,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宝宝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求人。” 迟瑜看着他又想起之前自己想到过的一句话,傅云寒比他爸还喜欢管他,被弄得脑子混沌晕乎,张口就把心里想的喊出来,“d*^@……求您了。” 又低又没力气的语调和撒娇没区别,傅云寒手收紧,眼神瞬间晦暗,锁紧迟瑜那张他肖想了无数次的脸,他想听的其实是另一个称呼,但现在,迟瑜无意识喊出来的称呼更合他心意。 傅云寒粗喘,压抑不住的愉悦,贴着他的耳朵,“再喊一遍。” 小玉兰的*.癖已经被完全开发出来了。 迟瑜脑子已经乱的无法思考,双眼迷茫失焦,只剩最基本的反应,“d^#\唔嗯……” 才出声就被突然的吻堵的严丝合缝,所有声音都被堵回去。 发热期在第五天终于有消下去的趋势,后颈被密密麻麻的牙印覆盖,一层又一层,足以看得出对方占有欲有多强,散发出玉兰和岩兰草融合之后的味道。 傅云寒并没有对他进行终身标记,不过这几天临时标记就没断过。 清醒了的迟瑜躺在大床中央,扭头看着精神奕奕的某人,他闭上眼,感觉自己要坏了。 气的抬脚就踹人,睡什么睡!起来重睡! 他这么惨,傅云寒凭什么睡得那么好! 第50章 “怎么了?”沙哑的嗓音响起,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 迟瑜本意是想把人踹下床,奈何腿使不上力,只是把人踹醒了。 “难受?”傅云寒闭着眼睛搂紧人,给他揉腰的力度合适,迟瑜舒服的放松下来,要骂人的那些话堵在嗓子眼没出来,最后只能咽回去。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迟瑜闭上眼睛睡觉。 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 傅云寒在他睡熟之后起床,从柜子里拿出一支药膏走到迟瑜那一侧床边掀开被子,给他擦药。 这几天两人毫无节制,再怎么能折腾也受不了。 擦完药,傅云寒又进了浴室,将近一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看着床上睡熟的人,眼底的欲火再次燃起。 迟瑜是他的欲望本源。 第62章 “你哪里我没看过?” “我带了一些家乡特产,你们看看吃什么?”钟羽大包小包拎着回到宿舍,迟瑜倒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他今天下午没课,到现在还不回去是因为一个人待着家里无聊。 钟羽前两天请假回了趟家,这次回来给他们带了不少那边的特产。 迟瑜一眼看到打开的袋子里露出紫色包装的暗紫色饮料,蹭的一下坐直,激动的指着饮料,“我要喝那个!快!递给我一下!” 钟羽拿起饮料丢给他,他们那边新奇的吃法很多,什么辣椒面沾水果、蘸水,地方特色饮品等等,钟羽每次放假回去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给他们。 而迟瑜独爱这款口味独特的暗紫色饮料,包装上印着诃子汁三个字,酸中带着丝丝甜,还有涩味,冰镇过后是解腻神品! 拿到手了就迫不及待打开喝了一大口,钟羽同样给林一盛丢了一瓶,“沈弋呢?” 迟瑜晃动瓶身,看着里面的液体,拖着嗓子懒洋洋的回答,“他有课。” 十月尾,京市路边的树叶子掉的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杈子,风一吹,卷起一地枯叶,莫名觉得荒凉寂寥。 迟瑜今天穿了一件咖色薄款长风衣,手里握着一杯热饮在路边走着,他今天没事干,决定回家一趟。 上一次回去已经是一个两个星期之前,他带傅云寒回家吃了顿饭,在那边住了一晚。 傅云寒出差三天了,他们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迟瑜才发现傅云寒其实也是个话多的人,每天都要给他发消息,找话题聊天。 最近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说他还要在那边待三四天才能回来,还说那边最近有一场拍卖会,让他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给他带回来。 迟瑜对这些的兴趣还没有跑车喝酒的兴趣高,随意划拉翻看了一遍,是各类宝石,更没兴趣了,于是就和傅云寒说看他,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他不挑。 回到熟悉的家,爸妈不在,他哥还在公司没回来,家里只有管家佣人。 迟瑜本来打算躺一个下午,没想到中途接到了程明旭的视频电话,叫他出去玩。 迟瑜犹豫了一下,程明旭说的出去玩不是喝酒就是各种刺激游戏,他想起傅云寒那些给他立的破规矩…… 他和傅云寒说过要回家住两天,管家也知道这件事,就算想通风报信也没有理由。 只要遇不到傅云寒的朋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答应了。 程明旭给他说了个地址,让他直接过去就行。 迟瑜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发根已经黑了一截,该去补色了,不然成爆顶了。 他是自己开车出去的,到了程明旭发的地址,他先在车上等了一会才下车进去。 这是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不知为何,迟瑜才下车右眼皮就突突跳,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迟瑜往里走的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可能是他想多了。 程明旭说这是朋友局,一群年轻人,大概三十多个,都是圈子里的人,都眼熟。 因为头发原因,迟瑜专门戴了一顶帽子,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正面看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分,一身黑是休闲风穿搭,走到程明旭旁边坐下,翘起腿后仰,倒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迟少已经结婚了,一开始好多人都不信,但后来被光速打脸,傅总在外永远无条件护着他,两人出席商业晚会成双入对,戒指不离手,只要仔细一些就会发现他们两个好多东西都是情侣款,比如领带、袖扣之类。 迟瑜在回傅云寒消息,没注意周围的人。 【老古董:睡了吗?】 【小玉兰:没,刚吃完饭,在洗澡。】 隔了一分钟左右都没回,就在迟瑜打算关掉手机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老古董:视频。】 迟瑜瞳孔地震,还没来得及反应,傅云寒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他哪里敢接,嘈杂的声音,闪烁的彩光,一接不就发现他在撒谎了吗! 迟瑜咬着唇挂了,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给他, 【小玉兰:我在洗澡!!你变态吗?!】 傅云寒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定位,洗澡洗到酒吧去了,怎么洗?泡酒浴? 小骗子,谎话张口就来。 傅云寒两根手指捏着手机在桌子上转着玩,眉峰一挑,拿起手机回他。 【老古董:你哪里我没看过?】 迟瑜脸一红,狠狠戳着手机屏幕打字。 【小玉兰:你滚!!】 不经逗。 傅云寒放下手机,看向落地窗外,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一线亮光,天就要亮了。 他再次拿起手机打开,点进一个加密软件,慵懒用手支着下颚看手机。 这里面全是迟瑜不同时期的照片和视频。 最近的视频是前几天的发热期。 他承认,他是变态。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给他深刻的教训,切换到定位,傅云寒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打了个电话,看着窗外霓虹街景,高楼大厦,他迫切想拥抱迟瑜。 迟瑜给他们喝了两杯就放下杯子不再喝,他们一问就借口说感冒了,经历了一次酒后乱性,一次喝酒蹦迪被抓,迟瑜收敛了不少,他总觉得他身边到处都藏着傅云寒的人,不能大意。 中途,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在走廊遇到了衬衫领口凌乱的沈弋,迟瑜和他迎面对上,一抬头就被他破皮红肿的嘴惊到了,关切上前拉住人询问,“你怎么了?” 沈弋这个样子,像是遇到了不好的事,迟瑜探身越过他往他身后的走廊看去。 沈弋焰气消下去,“你怎么在这?” 迟瑜往身后一指,“朋友组的局。” 沈弋擦掉嘴唇上的血,“我也是和朋友过来玩的,出了点意外。” 迟瑜看到沈弋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和紧张,他在害怕,沈弋在躲人。 于是他拉着人回到他们包厢,给他递了纸,“放心,这里很安全。” 沈弋接过,随便擦了一下嘴巴,看到白纸上殷红的血迹,迟瑜盯着他,轻轻皱起眉,“是你叔叔吗?” 沈弋揉纸的动作愣住,而后别开头不看他。 迟瑜明白了。 “他强迫你,是不是?”迟瑜抿嘴,压着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包厢里的人对多了个人这件事并不奇怪,在外面谁不会遇到几个朋友,太正常了。 沈弋垂下眼帘,低头看着地板没说话。 迟瑜道:“我帮你报警,就算他是你的监护人也不能强迫你,你是不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我能让傅云寒帮你摆脱他。” 沈弋霍然抬头,“真的吗?” “我能让你在京市悄无声息的消失,谁也找不到。”迟瑜非常肯定地说,虽然他没什么商业头脑,但这方面完全没问题,以他的人脉,偷偷让一个人消失很简单。 沈弋沉默了一会才说:“大学毕业,我想离开京市。” 迟瑜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跟他保证,“没问题,我不会让他找到你,除非你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谢谢。” “咱们什么关系,谢什么。”迟瑜笑着说。 第63章 可爱小猫 “陆沉侑是个疯子,以他的疯性会一间一间找过来,我在这会连累你们。”沈弋担心到时候陆沉侑对无辜的人下手,“我得离开。” 迟瑜没多问,只是对他说:“我送你回去。” 虽然不知道沈弋和陆沉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条件选择沈弋,谁让他们是朋友呢。 于是,迟瑜和程明旭说了事情原委,他不放心沈弋一个人,要陆沉侑可不是善茬,在京市,傅云寒属于金字塔顶端,而在海市,陆沉侑就是这样的存在。 程明旭把外套脱下来让他穿上,他的外套宽松,穿在身上根本看不出身形,又找了副眼镜给他戴上,如果真像沈弋说的那样,陆沉侑的人怕是已经在找他了。 程明旭开门出去,故作平静往两边走廊观察了一番,没看到可疑的人,安全,他朝后招招手,很快,迟瑜就和乔装打扮过的沈弋从门里出来。 第51章 两人目标明确,怕陆沉侑的人在电梯门口守着,他们选择走楼梯,然后从酒吧后面的小门离开,迟瑜让沈弋在这里等着,他去开车过来。 直到把沈弋送到他说的小区,把人送到家里迟瑜才离开。 出去之后,他在车里抬头看着沈弋住的这栋楼,而后打了个电话,“是我。” “迟二少有事请说!” 这是一个狗仔,一个很厉害的私家侦探,不过迟瑜更喜欢叫他狗仔。 果然,很快对方就补了一句话,“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做。” 迟瑜跟他说了沈弋小区的名字,主要是狗仔暗中盯着沈弋,看他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是陆沉侑出现。 按住沈弋说的,陆沉侑不是个轻易能放过他的人,现在才大四上学期,就算沈弋想走也可能要等到大学毕业之后。 到时候他倒是能把一切安排好,可现在……根本做不到。 至于陆沉侑跟沈弋之间的恩怨他没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迟瑜一口价,“现在到他大学毕业期间,一百万。” “成交!” 在家里住了几天,一直到傅云寒回来那天,他才回了麓山壹号。 头发已经补过色了,依旧是一头蓬松的银白色,没什么造型,就随意抓了两下。 难得穿的年轻,忽略这头白发,和高中生没区别。 进入十一月,京市的平均气温维持在10~15摄氏度之间,要是天气不好,可能会降到十度之下。 迟瑜心不在焉抱着一杯牛奶,捧在手心里还是温热的,狗仔来信息说沈弋回去了,主动回到陆沉侑住的地方。 中间发生了什么狗仔也查不出来,加钱都没用。 沈弋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肯定是被威胁了。 这个老东西,也不看看他年纪那么大,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还敢吃嫩草,真是不要逼脸。 按他查到的消息,这个陆沉侑可是比傅云寒还大几岁,大着沈弋整整一轮。 “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傅云寒从厨房拿出来的水果洗好切块,摆在盘子里放到迟瑜面前,是脆桃。 “喝不下?”傅云寒用毛巾擦手上的水,看着他手里只喝了一半的牛奶问。 迟瑜吃了一块桃,手撑着下巴恹恹的,“喝不下了。” 每天早晚一杯牛奶,迟瑜都养成习惯了,就算傅云寒不在家,连他回家住的那几天也保持不变,只是今天他真的没什么胃口。 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大概是天气变化,可能要感冒了。 果然,到了晚上,半夜傅云寒是被怀里人异常的体温惊醒的,探手一摸,迟瑜额头滚烫,开灯一看,脸都烧红了,嘴唇干裂,叫都叫不醒。 傅云寒即刻翻身起床,给人穿好衣服,抱着人到车库,开车直奔附近的医院。 为什么没直接喊医生过去呢?原因很简单,上次给迟瑜看的人飞外省参加研讨会去了。 高烧,住进病房打针,还被灌了药。 一直到凌晨五点,迟瑜到温度才慢慢降下来,早上八点多恢复到正常体温。 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床边守着的人,是傅云寒,即使在病房这种简陋的环境中,傅云寒依旧一身矜贵气质,他在哪里,哪里才是中心、焦点。 迟瑜轻轻动了下身子,麻麻胀胀的,还有点酸疼,傅云寒发现他醒了立马站起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里的关心和担忧做不了假,对视上的瞬间,迟瑜有点恍惚,愣愣摇头,声音嘶哑,“……没有。” 傅云寒转身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手上打着点滴,迟瑜被他扶起来靠着枕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水,足足喝了两杯才停。 干裂的嘴唇被水润湿,迟瑜舔了一下嘴唇上的水,整个人看着就像乖乖小孩,眨着眼一瞬不瞬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昨晚听到你喊我名字了,但我意识昏昏沉沉的,发不出声回应。”迟瑜扯唇一笑。 “下次难受要告诉我。”傅云寒想起他昨天早上的反常,恨自己没有仔细注意他。 迟瑜搭上他放在床边的手,手指蜷缩,轻轻挠了挠,“就是换季感冒,没大问题。” 输完液,他们离开医院回家。 可能是吃的药副作用上来了,迟瑜一路上频频打哈欠,像是一天一夜没睡觉了似的,不过比起他的脸蛋干净,皮肤白里透红,傅云寒看着比他狼狈,下巴都冒出胡茬了,眼下有淡淡乌青,折腾了一整夜,傅云寒更需要好好休息。 被他抱到房间床上放下,迟瑜忽然伸手,勾着人的脖颈不肯放,“傅总,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别去集团了,陪我睡一觉好不好?” 说着,迟瑜又打了个哈欠,眼眶泛出生理性泪水,水汪汪看着他。 “不去一天出不了问题,集团里养的不是混吃混喝的人,他们能做好该做的工作。”迟瑜困意上来了 揉了揉眼睛,奋力翻身把人压到身下,然后关上窗帘,趴在人身上睡觉。 “乖,陪我睡一会儿,就一会。”迟瑜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 傅云寒垂眼看枕着他怀里睡觉的轻叹了一声,就这个姿势抱着人睡了一个下午,到下午五点半,他才醒来,怀里的人呼吸均匀,还在睡。 屋里光线不好,傅云寒的视线一遍一遍描摹着迟瑜的睡颜,脸上的肉压的嘟起来,迟瑜被他养的胖了好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瘦的跟竹竿一样,抱在怀里有明显的肉感,揉揉捏捏很过瘾。 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是他的宝贝。 迟瑜被他弄得有要醒过来的样子,皱着眉轻声说:“再睡一会,别乱动。” 闭着眼本能仰头往上凑,轻轻凑近傅云寒下巴mua了一口。 完完全全是可爱小猫来的。 第64章 老公 “沈弋退学了。” 钟羽一脸凝重的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两人,迟瑜和林一盛闻言脸上没了散漫,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钟羽叹了一声,“我也是下课时听到的消息。” 迟瑜忽然拿起手机,钟羽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告诉他应该残酷的事实,“没用的,我试过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沈弋突然退学的消息把迟瑜准备好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他在脑子里盘了一圈沈弋的人际关系,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陆沉侑。 是他逼沈弋退学的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人渣,垃圾! 迟瑜打了个电话,弄到了陆沉侑的联系方式,直接打电话过去问情况。 对面刚接通,迟瑜压着怒气冷声道:“沈弋在你那吗?” 他没有直接问沈弋为什么退学,而是用这样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问他。 “他这时候不应该是在学校吗?,迟二少问我做什么?”陆沉侑的嗓音很低。 迟瑜话音一转,“我们想一起吃顿饭,打扰陆总您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挂断电话,迟瑜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倒影,“沈弋是自己退学的,他应该走了。” “去哪?回老家了?”林一盛摸不着头脑,他根本不知道沈弋和陆沉侑之间的事。 好端端都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沈弋怎么就退学了呢? “如果是他自己走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迟瑜皱着眉,刚才陆沉侑的口音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营造出沈弋和他们在一起,替沈弋争取更多时间离开。 “他什么时候办理的退学?”迟瑜问钟羽。 钟羽问了和沈弋一个班的同学,得到了答案,“昨天早上。” 整整一天的时间,如果沈弋真的是有计划的跑,那他现在已经出国了。 如果不是,那就麻烦了,以陆沉侑的实力,在国内任何一个角落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三人替突然消失的沈弋担忧时,迟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我出国了。 迟瑜一眼就认出这是沈弋给他发的信息。 安全就好,出了国,世界那么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也许沈弋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迟瑜交代他缺什么就跟他说,他不会把新联系方式告诉任何人的。 沈弋给他转了一笔钱,有零有整,让他帮忙还给陆沉侑。 三十万六千八百一十六。 这是他花过的陆沉侑的钱,现在全部还给他,除了钱,还有从成年之后开始的上.床,被睡了那么久,也够了。 毕竟在陆沉侑心里,他就是个小玩意儿,朋友离世留下的遗物,朋友一场的份上帮忙养大,讨回了些利息。 商人吗,都是重利的,陆沉侑也不例外,他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商品,睡了那么多次,早就腻了,没有价值了。 早晚会被抛弃。 第52章 更何况陆沉侑对他没有情,只有欲。 挺没意思的。 他和陆沉侑的第一次是怎么回事来着? 哦,生日那晚喝醉了,被陆沉侑拐到了床上,事后清醒,陆沉侑说这是个意外,他喝醉把自己认成小情人了。 其实他们之间还是有过一段不错的时光的,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肉.体关系,直到他二次分化成了omega,陆沉侑不喜欢omega,而且他发现陆沉侑变了,他会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喊别人的名字,不同的人,好多好多人,他已经记不清有几个了。 都是陆沉侑的小情人,有一个最为特殊,甚至带回过家,沈弋见到同时出现的二人时心里明了,很自觉主动的喊了婶婶,他记得那天陆沉侑把他弄得昏过去。 这些年他一直在注射特殊抑制剂,抑制信息产生,抑制体内的omega信息值始终保持在beta水平线上,可是药三分毒,他的身体也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害,他孕育不了自己的孩子,他是个残次omega。 不过他并不伤心,如今他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只是沈弋,满世界流浪的他。 他想,他不会再回国了。 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里有他的朋友、和蔼的邻居、小区的流浪猫、同学、以及他既恨又爱的人。 都再见了。 * 沈弋给迟瑜发消息的后一天,陆沉侑找到他询问沈弋在哪,迟瑜一脸懵逼,他怎么会知道。 第三天,他收到了沈弋的消息,他到y国了,一个艺术国度,说他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同一天,迟瑜把沈弋转给他的那笔钱托傅云寒交给陆沉侑,送钱的同时传递一句话,他们之间两清了。 陆沉侑知道迟瑜肯定知道沈弋在哪,可对方不肯告诉她,他甚至想用手段逼他开口,但被傅迟两家挡下。 在京市,傅家才是大佬,按傅云寒那个恋爱脑的性格,欺负他老婆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于是陆沉侑一直在抢的一块地皮被傅氏抢走,陆氏的海上航线被夺,不止这些,最后合计一算,陆氏被傅氏抢了几个亿的项目才算结束。 小年这一天,京市下起了雪,迟瑜彻底断了和沈弋联系。 这么说也不对,是沈弋注销了这个手机号。 现在真的不知道沈弋在哪了。 雪天最适合吃的热腾腾的食物,,两人一起玩去于是迟瑜提议吃火锅。傅云寒难得下班早,两人一起去附近超市买了点需要的菜。 虽说是吃火锅,但其实并没有辣椒,傅云寒等他吃饱就抱人到书房陪他工作。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迟瑜才终于得休息,穿着比自己身板要大的衬衫,纽扣随意扣了几颗,修才白皙有力的腿抽动着,脖颈锁骨暧昧蔓延,皮肤白的人很容易留印子。 就像现在的他,像颗饱满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就爆汁。 傅云寒的花样总是很多,迟瑜有时候都觉得受不住。 傅云寒很喜欢玩弄他,比如工作的时候把他手腕绑在沙发一侧,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堆特殊用品,依次排列的让他选。 从开始就没有中途停下来的说法,他要一直坚持到傅云寒工作结束。 书房的桌子上永远放着个头合适,不用剥皮就能直接吃的水果,让迟瑜越吃越敏.感,只要看到就耐不住吃掉的乖孩子。 他喜欢迟在他身上、身下的任何模样,他专门有一间房子用来放玩的,偶尔会带迟瑜进去,然后抱着人出来。 “傅云寒,亲亲我……快亲我、要你,只要你。” 迟瑜越来越放的开,甚至有时候吃着早饭,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人会突然起来走向他,挤进他怀里坐在腿上闹小孩子脾气。 麓山壹号里伺候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到后面非傅云寒开口都不准私自进入。 “……老公。” “最喜欢你了。” “小鱼吃掉你了……” 第65章 教训不听话的坏孩子 迟瑜是在傅云寒怀里醒来的,彼时落日余晖映照了半边天,傅云寒今天一整天都居家办公。 迟瑜中午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人,身上还有事后的痕迹和酸痛感。 他扶着腰慢慢往外走,下楼就和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傅云寒对上视线。 “醒了。”傅云寒放下手上的工作大步走上楼梯,二话不说把人抱起,迟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让他当免费劳动力。 “很难受?”傅云寒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中央,伸手揉着他的腰,迟瑜身上还穿着睡衣,宽松的衣领遮不住脖颈锁骨上的痕迹。 傅云寒多看了两眼就逼自己移开视线,迟瑜被他按揉着,舒服的哼唧,只说了一句话,“我觉得这方面……还是得节制点。” “我真的会被榨干的傅总~”迟瑜闭着眼,说话时带着调侃,小尾音像把小勾子,勾的人心脏乱跳。 傅云寒挑眉,手下重了一点,“是谁昨晚勾的我,嗯?” 迟瑜闭着眼不回答,装听不见。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迟瑜知道傅云寒喜欢他,不给准话,但时不时会去招惹他。 在法律上他们是合法夫妻,可那是因为合作,而现在,迟了也说不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作的事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现在他和傅云寒之间除了终身标记,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心甘情愿,没有强迫一说。 而且更多时候,都是他主动招惹傅云寒。 迟瑜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有病了,不然傅云寒提出那么多的无理要求他为什么都会答应并实施到自己身上。 甚至……甚至实施的那一刻,他心里是欢愉的。 在和傅云寒有过性方面时,他母单二十多年,从不乱搞,洁身自好,怎么才多久,他就沉迷于这方面了,还想要的更多。 到底是因为对方是傅云寒,还是他真的有隐藏癖好? 他们吃过午饭,傅云寒就要开始工作。 京市的气温逐渐降低,这种时候晒太阳是最舒服的,于是他就让傅云寒去阳台陪他。 他晒太阳,傅云寒在阴凉处处理工作。 迟瑜原本自己在躺椅上躺的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挤到傅云寒怀里,枕着他的腿补觉。 等身体养好了点,迟瑜决定找人试试他是不是有特殊爱好。 程明旭知道他要干的事时是什么时劝过他,让他别冲动,怕后果迟瑜承担不起,毕竟现在的迟瑜是有家室的人。 迟瑜一心只想搞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根本听不进去好朋友的劝导。 最后,两人在夜色下进入了安全性能很好的夜场,里面的人懂事,不会什么都往外传。 程明旭看着正在挑人的迟瑜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要是被傅云寒知道迟瑜偷偷去这种地方,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迟瑜却心态良好,今晚傅云寒要加班到很晚,他也事先和傅云寒说过今晚有点事,就不回家里住了。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迟瑜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从面前站着的两排alpha中挑人,什么样的都有。 他还事先和老板说过,要干净的。 迟瑜在二十几个人中挑出五个人。 程明旭在一旁惊掉下巴,一把扯过迟瑜,“你认真的?!” 同时要了五个,迟瑜是有多饥渴难耐? 吃得消吗?五个人诶。 “我没想干嘛,就是试探一件事。”迟瑜拍掉他的手,继而看向他挑选出的五个人。 个子高身材好,五官端正,低垂眼睑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冷感。 怎么感觉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丢丢熟悉的感觉? 不管了,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迟瑜吸了口气,和五个人说:“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程明旭眼皮狂跳,直觉要出事。 这家保密措施做得好,楼上有专门供客人使用的房间,迟瑜大手一挥,递卡开了间最好的,然后和程明旭说:“想干什么干什么,钱算我账上。” 傅云寒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路,原本是要打算晚点回去,把明天的事完成好在家里和迟瑜培养感情,但最后还是算了。 今天也挺累的,迟瑜有事不回家,明天也不一定回来,没必要提前处理工作。 安静的车厢里忽然响起一声消息音,傅云寒打开手机看了眼,看到手机里的信息内容脸冷下来。 这是他给迟瑜的卡,这张卡一分钟前在一家有名的夜场有一笔支出,傅云寒直接让司机掉头去这,而后在手机上找到那家夜场的各种消费。 和迟瑜支出的这一笔能对上的只有一条,至尊vip套房。 偷偷去这种地方,还开房,他可不觉得是小事。 最后到夜场的只有傅云寒一人,司机中途给了点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而后自己飙车到夜场门口。 下了车大步往里走,找到楼下的经理,直接威逼出了迟瑜到位置。 第53章 程明旭在楼下喝酒,眼尖看到风尘仆仆的傅云寒大步流星进来,吓得一口酒喷出来,手忙脚乱拿出手机给迟瑜打电话。 而对方一直没接。 程明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会已经开始了吧!迟瑜啊迟瑜,你这次真的要死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程明旭偷偷摸摸摸到电梯口,直接上去找迟瑜,他们必须在傅云寒到之前跑掉! 迟瑜在九楼,看着一直上升的电梯,程明旭依旧不放弃的给迟瑜打电话。 可对方始终没接。 迟瑜洗澡出来,身上披着浴袍,腰带松垮垮系着,胸膛前的特殊很快被人看到。 他们也没想到迟二少平时玩的这么花。 两颗红宝石衬得他皮肤白皙,迟瑜最近被养胖了不少,多了几分肉感。 银白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头皮,迟瑜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洁癖,一上来就让他们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其他五人也洗好了,安静站在沙发前。 迟瑜捋去袖子,露出手臂,随便指了个人,“你过来拉住我。” 被碰到的时候后颈微微刺痛了一瞬,像是错觉般转瞬即逝,迟瑜低头看着那只抓着小臂的手,微微皱眉。 说不上来的……难受。 “换一个人。” 剩下四人依次按照他说的上前拉他的手臂,全部结束,迟瑜不仅皱眉,连嘴角都抿起来了。 不是错觉,没被不同的人拉着,他的后颈就会瞬间刺痛一下,鼻尖若有若无嗅到一道淡淡的、熟悉的草木气息。 岩兰草。 是傅云寒的信息素的味道。 程明旭看到电梯停在九楼,门一开就冲出去,结果在看到走廊上的人,动作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 心里只知道一件事,迟瑜完了! 傅云寒才进门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程明旭,那头标志性的头发一眼就在人群中凸显出来。 他就是在等程明旭给迟瑜通风报信。 傅云寒神情语气极淡,周身散发着寒意,“他在哪?” 程明旭闭紧嘴。 傅云寒看着他冷笑,“不说?” “你和迟瑜倒还真是好兄弟。”傅云寒的手机恰时响起,接了他就只说了一句话,“房间号。” 程明旭听不到,他在心里祈求迟瑜中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和信息赶紧跑。 很快就有人上楼给傅云寒送房间卡,“傅总,这是总卡,迟二少在0912号房间。” 轰隆一声,程明旭腿发软。 迟瑜让他们坐在沙发上收拾好了就离开,自己则又进浴室重新洗澡。 再次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灯灭了,迟瑜擦着头发去找开关,嘴里小声念叨着,“还有人关什么灯……” 路过客厅看到沙发位置有一点猩红,还在移动,迟瑜眯着眼想要看清楚。 下一秒,猩红消失,沙发上站起来一个高大的黑影。 傅云寒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刚刚的画面,他打开门进来,和一群光着身子穿衣服的alpha对上,他没在空气中和这些人身上闻到迟瑜信息素的味道。 可是、可是他的脑子里忍不住多想,也许他们已经看到过迟瑜光着的…… 迟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影按倒在沙发上,腰带一松,接着身上一凉。 很快覆上一道温热。 迟瑜惊慌失措,拳打脚踢想要逃跑。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汲取他的呼吸,直到他挣扎的力度弱下来。 迟瑜眼眸微眯,下意识伸手勾住脖子。 熟悉的感觉,他的身体比他先一步认出了来人。 “……傅云寒。” 趁着对方停下的时候,迟瑜从紧贴的嘴唇间挤出一道气音。 傅云寒呼吸很沉,又贴上去,“宝宝,是我。” “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开房,房间里的人又是谁?”傅云寒虎口钳住下巴,逼迫迟瑜直视着他,回答他的问题。 空气的信息素越来越浓。 “你找那么多alpha,是想让他们上.你吗宝宝?”傅云寒的语气说不上好,甚至能听出隐隐压抑着怒意。 “他们能伺候好你吗?” “你吃得消吗宝宝?告诉d‖ad‖d\y,嗯?” 手玩弄着红宝石,“他们看光你、碰你了?” “是我没让你爽到吗?”傅云寒一直怕迟瑜受不了,根本没完全展露过他的癖好,他忽然觉得忍耐没什么用,迟瑜还是找了别的人。 既然如此,还忍什么? 他怎么尽兴怎么来。 “宝贝,今夜会是一个很难忘的夜晚,你要记好了。”傅云寒贴在他的耳畔亲吻着开口,“你以后要是再不听话,da‖d‖dy可是会好好教训不听话的坏孩子,直到你学乖。” 第66章 只要傅云寒 “傅云寒傅云寒!” “你干什么?松开我!” 迟瑜没想到事情会朝着如此诡异的角度发展,被擒住的双手被紧紧攥着缠起。 绑在床头。 上半悬空,如何都挣脱不掉那条品质极好的私人定制领带,这个位置,他是背对着傅云寒的,室内没开灯,根本看不到身后的场景。 迟瑜连喊了十几遍傅云寒的名字,可身后的人把他手绑住之后就没再动作,也没说过话。 这让迟瑜心里的恐惧与惊慌不断放大。 手被绑的很紧,怎么都挣脱不了一点,反倒把手腕红了一圈。 “咔哒——” 室内倏然亮起一盏暗黄色的氛围灯,借着昏暗的灯光,傅云寒看到迟瑜磨红的手腕,心里的施虐欲不断滋长,晦暗的眼神里翻滚着欲.火。 看着背对着他,挣扎得浴袍散乱,露出躯体的人,傅云寒脱掉外套,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至于原本应该好好系在上面的领带,此时正绑在迟瑜的手腕上。 房间提供的很好,玩意不少,好多都是他们没试过的新东西,傅云寒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熏香上。 傅云寒的视线最后落在卧室里的透明玻璃展示柜角落的一串红绳铃铛脚链上。 编织的红绳上坠满了小铃铛,一拨就叮呤当啷响。 傅云寒对迟瑜的叫骂声充耳不闻,自顾自取出铃铛强硬的套在他的脚踝上,一边是他送的红绳脚链,另一边是铃铛。 加上系在手腕上的领带,漂亮极了。 戴好后,傅云寒便退开,倚着墙抱臂欣赏,姿势慵懒散漫,整个人透露着漫不经心,可视线一刻不移,直直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浴袍散乱,滑落的一侧露出清瘦的肩膀,随着挣扎,露的越多。 在迟瑜挣扎的期间,傅云寒悠闲的在柜子里挑了许多小东西,都是他打算待会儿给迟瑜尝试的新东西。 没有的,他直接在手机上下单。 今晚,迟瑜不可能睡得着。 * “不要这个。” “求您了。”伴着哭腔的腔调在信息素浓郁的房间里响起。 察觉异常,迟瑜身体一僵,猜到身后的人想要干什么,唰的睁大眼睛,摇头挣扎,惊慌失措大喊,“不行,不能这样玩傅云寒你——!” “喊错了宝宝。”傅云寒眸色渐深。 迟瑜虽然被他养胖了一点,但这样看着还是很瘦,肤色冷白,有一对腰窝,双手就能握住。 “宝宝应该喊什么,嗯?” 迟瑜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咬紧唇不再开口,赌气般不发出一点声音。 傅云寒看出了他的心思,没催,逼他主动开口。 迟瑜要疯掉了。 “……别这样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倏然间,迟瑜眼神.涣散,失去焦.距。 迟瑜果然一夜没能合上眼,傅云寒身体力行把人狠狠教训了一遍,直到天快亮了,才停下,给人穿上衣服,浑身上下包裹着,脑袋都用外套盖着,抱着累的昏睡过去的人离开了这里。 迟瑜哼了声。 一睁眼,他眼前的世界在不断晃动,脑子里一片混沌,缓缓低头对上傅云寒的目光。 他们在车里。 迟瑜才醒,思绪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认出了这是麓山壹号的地下车库。 傅云寒这个死变态,都一夜了,现在还不放过他!他都解释过无数遍他和那些人什么都没干,只是被碰了一下手臂! 没想到老古董听后更狠了。 “……你不累吗?” 为什么傅云寒的精力还这么旺盛? 迟瑜真的受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坏了。 于是,为了让事情快点结束,迟瑜主动搂着人亲昵,蹭脸、接吻,主动讨好。 过了好久后才停下。 在迟瑜以为终于结束时,傅云寒打开车门,就这样带着他走电梯直接上楼。 迟瑜被傅云寒这个举动吓得叫出来,着急想下地,但又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没办法,只能紧紧抱住他,“有人!” 第54章 傅云寒抱着人,餍足了,嗓音低沉悦耳,“放松,没人。” 迟瑜看着衣冠楚楚的人,撒娇,“。。” 傅云寒抱着他大步向前,“嗯。” “。。” “这么喜欢喊?以后就都这么喊。”傅云寒一锤定音。 当迟瑜躺到床上,因为终于结束了,没想到傅云寒接下来的举动让他震惊地不顾身体翻身坐起,他大惊失色看着傅云寒手里的东西。 “……你拿这东西想干嘛?!”迟瑜惊恐害怕的往后缩。 傅云寒手里拿着一条细.链,不是栓狗的那种大铁链,很细,强硬不容拒绝地按着人给四肢锁上,最后迟瑜被迫平躺在大床中央。 而后他出去拿了别的,居高临下看着迟瑜惊恐的脸,傅云寒很轻的笑了一声。 “吃掉。” “乖,既然不会听话,这段时间好好教教宝宝。”傅云寒手指抚摸过脸颊往下走,“学校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这几天就先好好学会我教给你的东西。” “贪吃的小坏蛋。” 傅云寒忽然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把开关放进口袋里,“好了,我要去处理一些事,乖乖在这等。。回来教你。” “傅云寒你给——”后几个字骤然变了声调,迟瑜没想到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开胃菜,老古董是真的死变态! 玩这么大。 迟瑜要被折磨疯了。 永远得不到痛快,忍无可忍,终于放声哭出来。 傅云寒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主动求他。 太难受了。 此刻他希望傅云寒越凶越好。 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要傅云寒。 只要傅云寒。 第67章 兄弟,我怀疑你被人做局了。 整整一个星期,迟瑜终于被放出了那间房间。 软绵绵窝在人怀里,光着脚,只穿着睡衣被人抱下楼。 迟瑜眼皮垂着,双手搂住傅云寒脖子,一侧脸亲昵依偎地靠在傅云寒胸前,这是一个极为依赖和放松的姿态。 光着的脚随着走路人的步伐一下一下晃动,迟瑜蹭了蹭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起水色,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勾人心弦。 睡衣遮不住的一点点胸膛上一处挨着一层处的痕迹,足以想象睡衣之下会是怎样疯狂的画面。 这得是多强的占有欲,恨不得把人整个吃掉似的,一寸不落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迟瑜用晃动的脚后跟踢了一下傅云寒,声音轻柔的发挥指令,“沙发太硬,你当我的人肉垫子。” 傅云寒不言,依他,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自己则一手搂着人,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 这几天他忙着管教家里不听话的坏孩子,工作上的事非必要都交由秘书处理。 “时间定下来了吗?”傅云寒和电话那头的助理说话,迟瑜在他腿上挪了挪,在傅云寒看过来的时候顺势就倒在他怀里,像只粘人的小猫,贴着人不肯放,“我要吃小蛋糕,要吃五个。” 迟瑜说着,从他怀里探起头,对着他张开手。 傅云寒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句“稍等”,然后把手机拿远了点,伸手扣住他的指缝,握紧,“好。” 两枚同款戒指碰撞到一起,属于彼此的温度顺着交握的手心传递给对方。 迟瑜不想走路,想干嘛,想去哪直接指挥傅云寒抱着他去,谁让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傅云寒呢。 他是不想走路吗?当然不是! 他现在腰酸腿软,脚才刚站稳,下一秒就要倒,这双腿像面条似的软。 迟瑜最近有了一个新爱好,喜欢动不动就凑到傅云寒的脖颈上嗅,他对傅云寒的信息素上瘾了,闻不到就浑身不舒服。 他把这个行为称为“充电”,傅云寒就是他的电源。 就比如现在,迟瑜像个考拉挂在傅云寒身上,傅云寒托着他的屁股,单手抱着人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冰水,迟瑜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熟练的开瓶盖,最后把水放回到他的手里,埋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大晚上少喝点冰的,对胃不好。” 傅云寒嘴角微勾,低头看着他,“关心我?” 迟瑜别扭地埋起脸,说话的闷闷的,“才不是。” 十二月底,京市下了一场大雪,目之所及变成银白色。 迟瑜今天只有一节课,他现在在下课回家的路上,带着耳机放着喜欢的音乐,打着伞避雪,从z大东大门往家的方向走。 本来傅云寒要来接他的,但z大门口这一段路被禁止通行了,他只能走到傅云寒停车的位置,前面两百米的路口。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迟瑜穿着毛呢大衣,还围了羊绒围巾,在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时眼睛一亮,而后快步走向来人,站定仰头,举高伞,把人一同遮在伞下,“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就行了。” 迟瑜说着,抬手拍掉他肩膀上头发上的雪花,“也不知道打个伞,没脑子。” 傅云寒等他拍完雪,抬手接过他手上的伞,替他整理了一下围巾,把前面的围巾往上拉,遮住迟瑜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迟瑜皱着脸拉下围巾,“你干嘛?” 傅云寒笑而不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想吃什么?” 迟瑜回握住那只冰冷的手,仔细想了想,“热的。” 傅云寒是来到中途接他,他们离停车的位置还有一小段路,两人边走边聊待会儿要吃什么。 迟瑜趁傅云寒说话的时候把手塞进衣服口袋里,他刚刚捂过手,口袋里上暖的。 傅云寒又握紧了几分。 他不是没感觉到迟瑜的变化,但这还不够,他要的不仅是迟瑜的身体需要他,他要让迟瑜的心里只有他,他要占据迟瑜的身心。 因为知道迟瑜的身体如何,两人在那方面从不做措施,一是迟瑜没可能,而是迟瑜说不喜欢戴那东西给他的感觉。 迟瑜的身体越来越契合他,甚至开发出了迟瑜的隐藏属性,他喜欢看迟瑜迷离的样子,尤其是一声一声喊着他时,他总会把迟瑜弄崩溃,迟瑜只凭着本能躲避,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缩到他怀里,求安慰。 他们之间还没捅破那层窗户,迟瑜一直知道,但从未开过口,仿佛只把傅云寒当做称心的床上用品。 迟瑜身上交融的信息素从未消失过,傅云寒和他始终没做到最后一步——终身标记。 但他的身上永远有岩兰草信息素的味道散发出来。 这是傅云寒每次事后都要给他的临时标记。 腺体里有他的信息素,所以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是玉兰和岩兰草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我去兄弟,你和你合作对象牺牲这么大?!”程明旭本来想搂住好兄弟的肩膀,但在闻到迟瑜身上的另一道信息素时止住了,立马后退一步,惊诧地看着迟瑜。 程明旭眼珠一转,似笑非笑看着迟瑜,“你们不是只是合作吗?那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信息素?” 迟瑜想到合作那件事,尴尬地咳了一声,心虚地别开视线,“你很闲?管那么多干什么?” “啧啧,恼羞成怒了是不是。”程明旭嘴欠的很,打趣迟瑜道。 而后他就迎接了一脚飞踹,被迟瑜一脚踢得抱着一只脚跳,“下手这么狠!” 程明旭冲他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比划了几下,他从小打不过迟瑜,小时候经常被按在地上打,只敢动动嘴皮子。 “不开玩笑了。”程明旭和迟瑜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翘着腿吊儿郎当地看向迟瑜,“你们如今这样,一年之后离婚是不可能了,你有想过合同的事吗?” 迟瑜和傅云寒现在和谈恋爱没有区别,只不过某人嘴硬,硬说不是。 迟瑜被傅云寒拿下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是傅云寒在陪他玩罢了。 他这发小就是单身太久了,一来就遇到一个顶级玩家,轻轻松松就被钓走了。 从前还信誓旦旦说这是合作,现在看某人,又是信息素,又是其他的,还合作个屁! 程明旭现在非常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傅云寒做的局,为的就是让迟瑜主动走向他? 不然一切都太巧了。 现在仔细回想,把一切串起来之后,他现在开始怀疑那夜酒吧的事了,真的是迟瑜对傅云寒霸王硬上弓吗? 且不说那时候迟瑜只是个beta,最主要他还喝醉了,傅云寒一个大alpha,当时他看到的时候不像喝醉了的样子,两人单是体型就不对等。 迟瑜真的有那么大力气? 程明旭斟酌良久,还是说出了他的猜测,他忧心忡忡看着迟瑜开口,“兄弟,我怀疑你被人做局了。” 迟瑜一愣,下意识开口,“谁?” 程明旭抿嘴,吸了口气才说:“傅云寒。” 第68章 “想要,我的。” 迟瑜陷入沉思良久,现在静下来仔细分析思考过后,他也怀疑。 第55章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怀疑这件事有古怪,奈何自己喝断片后不记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知道这件事原委的,只有傅云寒一个人。 当时事后他也想过要调查,可去了酒吧只找到酒吧里面的监控,的的确确是他主动骚扰傅云寒的,像个二流子似的要人家和他喝酒,还拉扯着人满口胡言,要人家跟他走。 监控到他拉扯着傅云寒出了门就没有了,酒吧门口有监控,可他想要调出来看的时候,酒吧经理说那天之前有一伙人喝醉后在门口闹事,监控在那时候坏了,还没修好。 所以他和傅云寒出门之后到他第二天在床上清醒过来之间发生的事,他一点都记不得。 当时就只记得事后疼,根本没多想这些,傅云寒说什么就信了,尤其还有朋友作证是自己主动招惹人的,迟瑜只能认栽。 如今程明旭也这么说,再加上傅云寒对他的情谊,迟瑜合理怀疑这件事有内情。 靠他这个醉酒后不记事的狗脑子想是想不出什么重要消信息来的,还不如直接找傅云寒问。 迟瑜是个行动派,有事也不憋着,当晚饭后就和傅云寒在沙发上对坐着,一副正经模样,傅云寒见他有话想对自己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怎么了?” 他慢慢引导迟瑜开口,“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有什么话、什么事都别憋在心里,想要什么,告诉我。” 迟瑜犹豫了一下才出声,“你得事先保证不说谎。” 傅云寒矜贵点头,“当然。” “酒吧那晚,你是被迫的,还是故意的。”迟瑜不喜欢绕弯子,直话直说。 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落在傅云寒脸上,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老古董这个人太精了,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假的都能说成真的。 傅云寒没想到迟瑜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听后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迟瑜开口时事先让他保证不说谎,他也不想对迟瑜说谎。 可这件事,确实是他故意的。 他知道迟瑜那晚会出现在那,所以他也去了。 起初,他只是想在角落静静看看他,不干别的,因为那时候的迟瑜并不认识他。 可他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会主动走向他,和他喝酒,上来就拉着他的手盯着他看,捏他的脸,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听不懂的话。 他看得出眼前人已经醉了,根本和他讲不了道理,在看向远处,迟瑜的朋友兴冲冲看着这里,他大概了解了,迟瑜是在做惩罚。 他明明应该忍住,可偏偏那个人对他又拉又扯,甚至倒进他怀里。 那一刻,心里的高墙瞬间倒塌。 他顺着对方的力道顺从的跟人走了,在酒吧门口迟瑜就已经醉得走不动了,闭眼靠着他乱蹭。 藏在心里近六年的感情疯狂滋长,他不想忍了。 这是个好机会,他和迟瑜有交集的好机会,他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光明,可他真的不想在忍了,他怕下一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于是,后面的事都是他主导的。 知道酒吧门口有监控,他就找人弄坏,迟瑜清醒后一定会调查清楚,他不能留下痕迹。 两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不安全,于是他蹲下身把人背起,走向附近最近的酒店,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背上的醉鬼聊天。 迟瑜没完全醉死过去,偶尔还能给出回应。 在酒店开了房,傅云寒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一开始他并没想做那件事。 只是给人洗了澡,抱到床上搂着,单纯的睡一觉就好了。 躺下后不到半个小时,怀里的人开始乱摸乱蹭,闭着眼还像小狗似的凑近他的脖颈嗅。 拉扯开睡袍,甚至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居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固执的像在找什么,不停乱蹭。 “……好香。” “想要,我的。” 面对喜欢的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 直到喉结被轻轻啃吮,傅云寒喟叹一声,捏着人的后颈摩挲,鼓励他继续。 后面的事,就是两人一夜抵死纠缠。 傅云寒从回忆抽身,对上那双依旧和初见时干净透亮的眸子,声音沉稳,“都有。” 开始的被动,到后面的故意为之,都有。 “我就说!”迟瑜蹭的一下起来,怒视着他,“你那么大一个,我怎么可能霸王硬上弓成功!” 听到回答的迟瑜心里并不生气,而是平静得很,好像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害得我被多少人误会!”迟瑜快步走到他旁边,挤着他坐下,“你还故意把我往那个方向引导,搞得我都怀疑自己了,都是你的错!哼!” 迟瑜气冲冲说完,抱臂把头扭向一方,故意不看他。 傅云寒一急,急忙解释,“我那时没有机会靠近你,那是我最好的机会了,抱歉,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他是不会放手的。 非迟瑜不可,不然他就孤身一人一辈子。 不行!迟瑜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他怎么都会出手。 “你已经知道我对你怀有怎样的心思。”傅云寒去拉他的手,迟瑜气呼呼哼了一声,不给他牵,还挪开了位置,只给傅云寒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傅云寒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臂把人拦腰捞进怀里,抱在腿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嗓音冷戾偏执,“我不会放手的宝宝。” “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你。” “你只能是我的。” 傅云寒说着,一边在他颈侧落下吻,迟瑜觉得痒,伸着脖子躲开,这却让傅云寒觉得他在反抗,他不愿意,手臂收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你变态!” 迟瑜喘了口气,红着脸用泛着水色的眸子盯着他,“我才十6岁你就盯上我了,你是不是有**癖!” “胡说什么。”傅云寒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颊痣,“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没有那种怪癖。” 迟瑜被他弄得不好受,他和老古董之间玩的花样太多了,他现在敏感得很,这么一闹,他起反应了。 傅云寒察觉到他的变化,满意极了,搂着人捏手指玩,声音愉悦,“宝宝,你*了。” “闭嘴!”迟瑜恼羞成怒,把脸埋进他颈侧装死。 傅云寒垂眸看见某人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害羞什么?” “宝宝,你不生气了?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傅云寒话没说完就被某道闷着的嗓音打断,“有什么好气的,非要纠结,我们两个都有错,说到底其实不还是你情我愿的事。” “反正我也没有损失,这件事就此翻篇吧,以后都别再提了。”迟瑜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傅云寒对他一直都是有求必应,除了床上强硬了点,爱管教他了点,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并没恶意,他只是喜欢自己而已,这不是老古董的错,都怪他太优秀了。 靠!还有点小激动,傅云寒这样的人居然会暗恋他那么久! 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第69章 绝配 但是,傅云寒喜欢他是傅云寒的事,他还年轻,还想在玩几年。 他是喜欢被傅云寒管教着的那种特殊感觉,他承认,他心里对傅云寒确实有一丢丢心动,他怕答应太早老古董得意忘形了。 反正都暗恋这么多年了,再等等也没事。 迟瑜此刻心里的想法与渣男无异。 果然有句话说的对,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甚至恃宠而骄了。 迟瑜仰起头,昂首挺胸,忽的扭头望着傅云寒,眉眼弯弯,绽放笑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你喜欢我啊。” 傅云寒看着勾人的笑脸,喉结一滚,眼神晦暗,探手就要去拉住迟瑜垂在腿上的手,迟瑜垂眼发现,故意在他碰到的前一瞬挪开手去拿桌上的水杯,里面是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牛奶,老古董刚刚拿过来的。 迟瑜微微晃动着牛奶杯,杯壁挂上一层乳白,动作漫不经心,仿佛在酒吧里喝酒的动作,“怎么不说话?” 没等到傅云寒回答,迟瑜手支着下巴,眼睛直直看着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傅云寒的手没拉到想拉的人,悬在半空几秒,蓦的垂在沙发上,指骨微曲,指节分明细长,无名指上还带着他们的婚戒。 这是一只手控党福音的手,一切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迟瑜手指蜷缩了一下,下一秒视线上移,和傅云寒对视上,眼睛里的得意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傅云寒捏了捏鼻梁,投降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迟瑜咧嘴,笑意更甚,身子前倾,睫毛眨动想把小扇子,灯光照耀下在脸上落下阴影。 “可我想听说。”迟瑜往他的位置挪近,“就在此刻。” 第56章 傅云寒顺理成章牵到了那只手,手指相扣,戒指相抵,傅云寒神情专注认真,眼睛里只有笑眯眯望着他的迟瑜,“我一直喜欢你。”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至今,我就只喜欢你。” “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心跳漏一拍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有了想要靠近、牵手、并肩、拥抱的人。” “我想和你手牵着手漫步在京市街头,我们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 “我喜欢你,迟瑜,不用着急现在给我答复,我可以等,无论多久。” “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那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样。” “啧,你一点都不想转正?”迟瑜蹙眉,没想到傅云寒对他的下限这么低。 “如果我一辈子不答应你呢?你是不是……” “那就等一辈子。”傅云寒说话的时候不是作假,但就是他太认真了,迟瑜莫名有点心虚,他这个样子好像真跟渣男没区别了。 “……你给我点时间。”迟瑜垂下眼,声音有些低,“我还很年轻,不想这么早就步入婚姻,承担责任。” 潜台词就是他还想再耍几年。 “你想玩多久都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傅云寒道。 迟瑜一听,压着声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学他说话,“你想玩多久都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迟瑜笑道,傅云寒还不限制他?有门禁,不准他干这干那,“在心里骗骗自己得了,说出来招笑。” 虽然他还挺喜欢被这样管着的感觉,可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活了二十多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隐藏癖好,还是和傅云寒同居了之后才发现的。 说到底,他和老古董真是合了那句话了——什么锅配什么盖。 绝配。 傅云寒看到某人学他说话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把手扣紧了一些另一只手臂横过来一揽,直接把身旁坐在沙发上的人拦腰抱到腿上,嗓音低沉,“取笑我?嗯?” 迟瑜仰着脖子躲开,用手去推他,“没有!” 两人一黏在一起准没好事,迟瑜除了和他说清楚酒吧那件事之外还有其他事要说,于是偏头躲开落在耳畔的吻出声,“……等等,我还有事没说。” “先等等别着急,你是狗吗,上来就啃!” 好不容易挣脱开,迟瑜二话不说从他怀里溜走,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开了的衬衫纽扣,至于从裤腰扯出来的衣摆就没必要塞进去了。 他恶狠狠瞪了傅云寒一眼,“你也不怕*尽人亡,天天只想着干这件事。” 说完,他跑到门口玄关处,蹲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看盒子大小,应该是首饰之类的东西。 迟瑜拿着盒子回来时心里有点忐忑和紧张,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送傅云寒东西,他亲自选,用他自己的钱定制的,他还是怕老古董看不上的。 即使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关系,但迟瑜心里清楚,这是迟早的事,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第一次心动就是傅云寒,如果在一起了,那他是不会松手了。 他确实有特殊癖好,比如对傅云寒,得到了就一辈子只能身心向他,敢动别的心思,他就是用铁链拴着也要把人拴在身边,生是他的死也只能是他的。 他就是这样偏执的一个人。 所以,他不仅仅是在给自己时间考虑,也是在给傅云寒时间仔细想清楚。 迟瑜墨迹了好一会才慢悠悠走回到沙发那,抿着嘴颇为小心的把盒子推给他,“随便买的,我和程明旭逛街时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就扔掉。”迟瑜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他,眼睛乱瞟,不敢在一处停留太久,但余光还是似有似无注意着傅云寒的情况。 傅云寒明显愣了一下,看着黑色的小盒子,听了迟瑜的话,再看到他的反常,心里已经猜到了。 既然小玉兰害羞,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吧。 闭嘴,然后开心的收下礼物。 盒子里装的是一对袖扣,低调沉稳,和他第一次送迟瑜的耳钉颜色很像。 迟瑜本来是准了两对的,但另一对颜色太艳,他怕傅云寒不喜欢,是一对方形红宝石碎钻镶圈袖扣。 最后还是选了这对在暗处看是黑色,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是暗紫色的宝石袖扣。 “我很喜欢。”傅云寒眼里含笑,“很漂亮,眼光很好。” 只要是迟瑜送的,他都喜欢。 迟瑜心里高兴极了,板着脸对傅云寒说:“喜欢就要一直戴着。” 傅云寒点头,“好。” 说着就给自己带上,迟瑜满意地点点头,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他刚要挣扎就听见傅云寒说:“不早了宝宝,该休息了。” “今晚要教你新的知识。” 迟瑜推搡的手一停,红着脸搂住脖颈,顺势靠在他怀里。 别的不说,傅云寒教他的的时候虽然开始困难,但最后他都是以舒爽结尾。 他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也越来越期待老古董教他新东西。 老古董是老变.态,他就是小变.态。 第70章 好哥哥,求求你了~ “唉。”杵着下巴看着窗外的人忽然叹了一声,桌上放着一杯喝过的咖啡,对面的青年听到动静目光落到他身上。 迟瑜算认识坐在对面的男生,之前在学校食堂,面前的人手机坏了没法付钱,当时他和程明旭恰好路过这个窗口,看到了就顺便帮他付了。 后来这个小学弟给他带过早餐,后来也在学校里遇到过几次,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甜甜的笑。 直到这个人现在坐在他对面,迟瑜才知道他是alpha。 更没想到对方说的有事约他会是表白。 迟瑜看着对面的人干净的小鹿眼,举起手展示手上的戒指给他看,颇为无奈,“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alpha年纪比他小,今年才大二,明明是个alpha,可整个人却完全不像他印象中的alpha,高大、强悍,和他差不多的身材,白净得有些过头了,像初出社会的人。 “总要试试,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学长。”alpha搅动着咖啡,光明正大撬墙角,“结了婚又怎么样,我可以等,再说,傅总与学长年纪相差那么大,过几年就奔四了,我和学长年纪相仿,话题多,我不强求,可以当小三。” 迟瑜发笑,不敢相信老古董要是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冷脸教训他。 迟瑜换了只手撑脸,心里有了点莫名的不开心,眸光流转,落在手指的戒指上,转动着手打量,语气很轻,但坚定,“我们感情很好,我不觉得年龄是问题,相爱就行了。” 他和老古董虽然还没正式在一起,但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趣,闹着玩的。 “小弟弟,我不喜欢你,你没那个机会了。”迟瑜脸上挂着浅笑,“我不喜欢乱搞,更不需要小三,我和我爱人都是对感情有洁癖和忠贞的人。” alpha苦恼地皱起眉,他在学长高领衫边缘看到了暧昧过后的痕迹,,困惑地说:“可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终身标记,我还以为你和他只是合作呢。” 迟瑜语塞:“……” 靠,还真被你小子感觉对了。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他和老古董之间的合作有没有都没关系,毕竟,他们现在和正常谈恋爱的人差不多,只不过还在暧昧期,他没给老古董转正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面前的人外表看着单纯,却给他一种动物的感觉,像……猫。 说的话大胆,思考也有自己的特殊方式,一个……怪怪的人。 “方稚,是我的名字学长。”alpha嗅了嗅,忽然说道,见此,迟瑜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强烈了。 表白被拒绝他也并没有表现出难过,而是一切如常,缓缓喝着咖啡,时不时往里加奶加糖,有时候会突然嘀咕出声,“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见他天天喝……” 方稚给迟瑜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还是脑子不太灵光的那种,蠢蠢的、呆呆的。 表白的话题就只有越过去了,方稚也没再提,而是不停搅动着咖啡,直到加的奶和糖与咖啡充分融合才端起来喝了一小口,然后吐舌头脸皱成一团。 迟瑜有些不放心,“你家里人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吗?” 方稚抬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理所当然地说:“我没有家人啊。” “你……”迟瑜被他的回答惊到了,没想到方稚这样单纯的人身世这么不好,刚在心里想到安慰的话,谁知方稚的下一句吓得他差点打翻咖啡。 “不过我之前有主人。” “什么玩意?”迟瑜怀疑自己听错了,往前倾身,一脸震惊加难以理解,他一下子居然没有理解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方稚弯唇一笑,“就是伺候我的人,他就是主人啊。” 第57章 “所以你的表白……”迟瑜皱眉询问。 方稚冲他眨眼,“感谢你曾经帮过我,你身上有很特殊的气息,和其他人不同,让我忍不住对你产生好感,想跟你待在一块说话或做什么都行。” “我看到学校里的人对有好感的人都这样,我也就学过了给你了。”方稚就这样说着他刚刚吓死人的话,“像‘当小三’这样的话我还是从网上学来的,不过你爱人确实有点上年纪了。” 懂了,不是真的表白,是这小孩分不清情感,不过,他为什么对老古董的年龄一直有执念? 大怎么了?大的多贴心,会哄人。 “少学网上的东西。”迟瑜心情起起落落,他现在合理怀疑方稚在某些方面有问题了。 没有家人…… “你的‘主人’是?”迟瑜轻咳了一声,这个称呼他不是没喊过,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只有老古董一人听过。 没想到有人玩的比他还大。 方稚脸上的笑一收,翻了个白眼,“别提他,他已经死了。” 迟瑜:“真死了?” 方稚表情淡淡,“我用枕头捂死的。” 不正常。 迟瑜哈哈一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陪我去医院看看吗?” 应该是精神方面有问题,管他的,先按去医院检查一番再说。 “可我并没感觉到你的气息变味道了?”方稚疑惑地盯着他说,“你很好,怎么会……” “我觉得我要感冒了。”迟瑜说。 方稚绝对不是正常人,他的言行举止都不太对劲。 他口中的主人又是谁? 这时,迟瑜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傅云寒。 迟瑜眼睛不自觉露出笑意,和对面的方稚说了声“稍等”,就起身到旁边接电话。 “六点了,还没到家?”傅云寒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四点十五就下课了。” 傅云寒看着电脑里显示定位和迟瑜打电话,按着鼠标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干什么去了宝宝?” 迟瑜余光悄悄瞄了一眼方稚,没想到方稚的观察能力这么强,直接和他对视上,迟瑜冲他笑了笑,转回头压着声和傅云反说:“我捡到一个人,他……嗯精神方面有点问题,我正在想要如何把他骗到医院去。”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迟瑜声音压的只有气音,和方稚之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应该不会被听到。 “其他事我晚点跟你说,你帮我查查我给你发的消息。” 迟瑜之前给傅云寒发了条消息,让他帮忙查查方稚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居然会觉得方稚是妖怪变的。 以后要少看点这类网络小说了,脑子都糊涂了。 他的消息发出去几秒钟,傅云寒就回了。 【老古董:宝宝,你知道的,我不做赔本买卖。】 迟瑜没好气地笑了,重重编辑消息回他。 【小玉兰:今晚都依你行不行!】 【老古董:叫声好听的。】 迟瑜按住语音,拖着嗓子撒娇般软软的喊,“好哥哥,求求你了~” 对面隔了一分钟左右才回复,迟瑜和傅云寒之间还在通话,他忽然在手机里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脸颊爆红。 刚刚没多想,现在羞耻得想脚趾扣地。 “不要脸!” 迟瑜听到了一声轻笑。 【老古董:今晚给你。】 第71章 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方稚,omega,19岁,z大大二生在读。 18岁转到京市第七中学就读高三,再往前就查不到了。 迟瑜看着傅云寒带回来的消息,眉头紧皱,“就只有这些?” 傅云寒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沙发上懒洋洋躺着晃腿的人。 迟瑜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衣,晃动的腿上裤腿滑落,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一只脚上带着的红绳脚链上的饰品随之而动,在光照下发出亮光。 正一下一下搭在傅云寒的腿上。 傅云寒抓住那双作乱的脚,“只有这些,他前十八年的信息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 迟瑜觉得不是这样,可能方稚真的没有前十八年,他就像是个突然出现的人。 “你查他做什么?”傅云寒把挣扎的双腿按在腿上,不让他继续惹火。 迟瑜挣脱不了,凶巴巴瞪着人,忽而眼睛一眯,露出笑容,撑着沙发起身,另一只手勾住傅云寒胸前垂着的领带,像只小狐狸似的,“他今天跟我表白了呢,我这不是看看追求对象的信息,不行吗?” 他知道方稚不是找到喜欢他,不过迟瑜就是皮痒了,想逗逗老古董。 他就喜欢看平时沉稳正经的人露出破绽。 尤其是老古董这样的。 勾人的紧。 “嘶——”迟瑜抽了一口气,抓住他小腿的手骤然收紧,“你干嘛呢!疼!” “欠收拾。”傅云寒笑了声,抓着脚的手用力,把人往自己拖过来,迟瑜一时不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压住了。 刚刚看到资料随着他手一松,洋洋洒洒全部掉在地上。 “……回房间去。” 动作不停,迟瑜被捏着脸,强迫看着桌子上方稚的资料,第一页就是方稚的基本信息,上面有一张笑着看镜头的照片。 而此刻,那双眼睛就好像透过纸张在看他们…… 虽然不是真的,但迟瑜还是感觉到羞耻。 他被老古董禁锢住…… 抵着桌,动弹不了,被捏着脸看着资料上的人,还要承受老古董的猛烈##。 受不住了。 后颈的阻隔贴被揭下,湿热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迟瑜想躲开,可老古董根本不许。 贴在他耳畔低声道:“他那么小,满足得了宝宝吗?” “宝宝,他在看我们do爱。” “……别说了。”迟瑜要崩溃了,挣开束缚着手的领带,反手就推搡老古董,“我错了##,我不该……” 知道老古董占有欲强,还敢在他面前作死,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身后的人衣服整齐,只是腰带松了,和他完全相反。 “啪!” 迟瑜眼眶蓄着泪,要掉不掉,可怜极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浮现震惊。 又打他! 下一秒,刚挣扎开的手再次被缚上,这次是刚才一直碰撞到他的、冰冷的皮带。 “你自己来,让我#一次,我就带你回房间。”傅云寒搂着他的腰换了个姿势,他自下而上看着迟瑜。 他最喜欢这个时候的迟瑜了,难以名状,不可方物,恨不得时刻嵌在一起。 “宝宝,释放信息素。” “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这一夜迟瑜到最后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还敢不敢找人刺激我?” 迟瑜哭着回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想睡觉,饶了我吧。” “你睡你的。” 迟瑜崩溃地哭出来,这样他怎么睡得着嘛! * “我去!”程明旭跑到麓山壹号来找迟瑜,看着自己好兄弟萎靡不振,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他惊呆了,尤其迟瑜现在穿着宽松舒服的睡衣,v形的领口露出的皮肤上痕迹难掩,“你们要不要节制一点。” 迟瑜说话嗓子都是哑的,“这话你得去跟他说,跟我说没用。” 傅总牛啊,看给他昔日作天作地的兄弟调成啥了。 也就只有傅云寒能镇得住迟瑜了,让迟瑜这么听话。 程明旭摸了摸头,嘿嘿一笑,“我不敢。” “找我过来干什么?”程明旭翘着腿,往嘴里丢了个葡萄。 京市入冬,外面下着雪。 玻璃窗外的世界被雪白覆盖。 迟瑜给程明旭丢了一罐可乐,自己则从厨房保温盒里拿出一直温着的牛奶慢慢喝起来,“过几天就是我哥三十一岁生日,我妈叫我劝劝他赶紧找个对象回家。” “我哥也老大不小了,连我这个弟弟都结婚了,他还单着,我妈怕他一辈子孤零零一个人,叫我想想办法。” 程明旭开了可乐,“你哥没有情根,跟庙里的和尚似的。” 从他和迟瑜认识的现在,快二十年了,一次没听说过迟明也谈恋爱,连绯闻都没有,也是个奇人,和当年的傅云寒有一拼,不过傅云寒现在把他好兄弟拐走了。 说不定迟明也就和傅云寒一样呢? “感情这种事急不得,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强求不来的。”程明旭突然这么回了一句。 “对了,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没有进展。”程明旭后仰靠着沙发,“我用了家里的人脉去找,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可能知道有人会找他,所以做足了准备,故意躲起来不让人找到。” 迟瑜拜托程明旭帮忙留意沈弋的踪迹,从他出国至今已有近三个月,自从那次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没了关于沈弋的消息。 第58章 陆沉侑还在找,不过同样没找到,前面还经常跑过来找他,非觉得他知道就是不肯告诉他,次数多了迟瑜也烦,就骂了他一顿。 人没了找他有什么用,他不也在找! 废物东西,自己把人逼走了还有脸伤春悲秋,吃到狗屎了吗,这么颠,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主角吗? 神经病。 那天他单方面输出,把陆沉侑狠狠骂了一顿,他也窝火,好朋友被逼的远走没了消息,他心里也不好受,而造成这一切的人还天天来他面前瞎蹦跶,简直就是给他的火力输出点。 只盼望沈弋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生活。 “找不到……就算了。”迟瑜握着杯子转动,“他既然选择突然离开,想必已经做足了准备。” “以他的脑子,想躲起来不被人找到,轻而易举。” 迟瑜神情淡淡,喝了最后一口牛奶,“把你的人撤回来吧。” 傅云寒处理完几天的事,坐在办公桌前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忽然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看着里面的红点一直待在麓山壹号没动过,他的心才安下来。 昨天的事虽然迟瑜只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他还是产生了危机感,他还没成功上位,那些阿猫阿狗就不停往迟瑜眼前凑。 在昨天晚上,他甚至产生阴暗的想法,把迟瑜关起来,每天只能看到他,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这个想法太阴暗了,但他认为没问题,可迟瑜不喜欢,不能这么做。 他只能想办法,加快速度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如果迟瑜能变小的话,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在身上,走哪带哪。 不行,他得下一剂猛药。 让迟瑜主动承认离不开他。 一月中旬,距离他的易感期还有一个星期。 他看向窗外的飞雪,看来这次要提前了。 第72章 小心机 迟瑜发现了一个问题,最近几天,傅云寒对他的态度好像变冷淡了。 这不是他随口就来,而是经过几天的观察得出的结论。甚至,有时候还会避着他。 比如打电话的时候他突然路过,傅云寒在看到他后会突然噤声,或走到别的地方继续打,比如吃饭的时候不会再给他夹菜盛汤,只是偶尔提醒他一句要吃饱。 诸如此类的事很多,要不是老古董有人品担保,他都要怀疑他找到新欢,打算抛弃他这个旧爱了。 今晚迟瑜故意没在规定时间之前回家,他站在树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往前望去五十多米处就是麓山壹号的大门。 按照以往,超过时间没回家,老古董的消息电话就该来了。 然而,过去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直过了半个小时多,手机里一条消息电话都没收到。 不对劲。 迟瑜在树下踱步,时不时看手机。 麓山壹号,书房。 傅云寒穿着睡袍,屈指懒洋洋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目光紧盯着电脑上的红点。 距离不足一百米。 迟瑜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在外面,不进门。 故意的,这段时间的行为让迟瑜感觉到了不安,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是很乐意陪他玩追人的游戏,但他不可能不要名分,还得尽快得到才行。 有了名分之后,他想怎么玩自己都能陪着他闹。 迟瑜青春、张扬、长得好、家世好,喜欢他、想追他的人多的数不过来,如果不是他下手的早,两人的关系爆料的早,说不定追他的的人早就从这排到了海市。 即使在法律上两人已经绑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多想、担心。 过年之前,他一定要成功转正。 迟瑜在树下等到十点,已经没有动静,只能灰溜溜回家。 麓山壹号的灯还亮着,像是专门为他留的。 冬天,京市还下了雪,虽然今天雪停了,但依旧很冷。 他抱着手搓了搓手臂,进屋脱外套脱鞋,客厅的灯亮着,但没看到人,他走进厨房,有点冷,想倒杯热水暖暖。 厨房了,保温盒里放着热牛奶,锅里的菜没动过,迟瑜一愣,这都晚上十点了,老古董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于是,他直接转身出了厨房,直奔书房,这个时间点还不吃饭,只能是在忙。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迟瑜看到了里面的人,坐在椅子上埋头处理在工作,绷着脸,时不时眉心紧蹙、叹气,他似乎很累,迟瑜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没隔多久就会抬手捏眉心。 迟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看着疲惫的傅云寒,忽然心里酸酸的,有点不舒服。 在门口站了一分钟,迟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敲响了门,“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傅云寒表情不变,头都没抬,继续处理工作。 迟瑜缓步走过去,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全英文件,眼睛都花了。 傅云寒余光瞥见站在身边的人,朝他解释道:“国外分公司有几件着急的文件。” “吃过饭了吗?” 其实吃过了。 “还没,你呢?”迟瑜看着他。 “厨房里热着,先去吃饭。”傅云寒说话的时候只有一次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那就是让他去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餐要准时吃,快去。” 迟瑜没动,而是说:“你不一起吗?” 傅云寒:“我还有……” 迟瑜一只手按着桌沿,目光灼灼:“可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吃。” 怕他拒绝,迟瑜又说:“不是说了三餐要准时吗,不能只用于我是吧。” 傅云寒眼底漾出一点笑意,抬起头看他,似是无奈又似妥协纵容,停下手中的事起身,“好。” 吃过晚饭,傅云寒继续回书房处理工作,迟瑜本该回房间洗漱睡觉,而他却像个小尾巴似的,在吃了饭之后跟着傅云寒回了书房。 “不睡觉?” “还不困。” “玩手机去。” “不要。” 迟瑜给自己找了个好位置,书房里有沙发,是傅云寒平时会客时用的。他踩在着拖鞋,在距离沙发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直挺挺往前倒,砸进沙发里,蹬掉拖鞋翻了个身,找了个书舒服的姿势躺着玩手机。 傅云寒看着他轻笑着摇头,回到电脑前继续处理工作。 迟瑜出去了一趟,带着一只耳机回来,手机音量适中,打了几把游戏,刷了一会视频,渐渐有了困意。 扭头一看,傅云寒还在一边喝咖啡一边工作,他顿时有种负罪感,慢悠悠起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傅云寒坐到椅子旁边,背过身,正对着他坐到桌子上,晃动着垂落的腿。 刚刚他顺便洗漱了一下,现在身上只穿着睡衣,上面的图案是卡通猫咪头,浅黄色的一身,睡裤宽松,随着晃腿裤腿也跟着摆动。 迟瑜把他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推远,抢先在他伸手捏眉心时伸出手,轻柔的给他揉捏了一会儿。 “还有很多吗?”迟瑜问。 “最后一份。” 迟瑜听了打了个哈欠,氤氲水光的眼睛看着傅云寒眨了眨,“那就好。” 他在商业方面确实没什么头脑,也不太懂,他家都是他哥在管,他就是个米虫,天天混吃混喝。 可今天看到这样的傅云寒,他忽然发觉自己在心疼。 傅云寒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这就是……爱情吗? 他们之间并没有刻骨铭心的过程,一切都是日常而温馨,并没有令他记忆深刻的,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在意起来,越看越放在心上,以前还可以用合作来掩饰自己的内心,而现在…… 他不知道了。 傅云寒喜欢他他知道,他有一点点喜欢傅云寒他也知道。 可现在,他不觉得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傅云寒,而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的多,这个人已经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和思考了。 好不容易等老古董工作结束已经是凌晨了,迟瑜接连打哈欠,困得不行。 回到卧室想也没想直接奔向大床躺下,而后陷入睡梦中。 半夜,迟瑜做了个噩梦,同时后颈突然一瞬刺痛,他似乎在梦中闻到了岩兰草的味道。 淡淡的,余韵绵长,很好闻,这一刻,噩梦似乎成了美梦。 凌晨四点半,迟瑜忽然惊醒,看着漆黑的房间,伸手去摸身边躺着的人。 可手只摸到一片冰冷,傅云寒去哪了? 空气中s似乎还存留着淡淡的岩兰草气息,可傅云寒却不见了。 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迟瑜瞬间清醒了,翻身下床打开的灯,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云寒呢? 第73章 心机深沉的老男人 “你去哪了?” 电话才刚接通的瞬间,迟瑜就忍不住出了声。 可对面除了接通电话,一点声没有,迟瑜盘腿裹着被子坐在床中间盯着手机,疑惑皱眉。 第59章 试探出声喊了一句,“老古董?” “傅云寒?” 接着,他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应该是走太快导致的。 手机不在傅云寒身上,迟瑜非常肯定。 从接通电话到现在过了一分钟左右,手机里的脚步声停了。 “你是谁?傅云寒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他人呢?”迟瑜打的是傅云寒的私人手机号,傅云寒一向公私分明,连手机都是分着的。 “您稍等一下。”是一道清秀的嗓音。 迟瑜抿嘴,眉心皱的更紧了。 从凌晨惊醒到现在,将近一个小时了,傅云寒就这么一声不吱消失了,还联系不上,好不容易打通电话,接的还不是本人。 虽然知道傅云寒不会干这种蠢事,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窝火,不是针对谁,他就是从心底不希望老古董过于私人的东西出现在别人手上。 除了他。 终于,手机里传出敲门声,隔了两三秒,有人接电话了。 接电话的人嗓音他熟悉,是傅云寒那个表弟裴霁则。 “小嫂子,怎么了?” 迟瑜眉心舒展,不过很快又皱起,眼底浮现担忧。 裴霁则是医生,这个时间点……老古董的手机…… 他语速极快,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慌张,“你哥呢?他怎么样了?让他接电话!” 裴霁则那边停顿了好一会才回答,“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接……” “让他接!”迟瑜声音拔高,在裴霁则还没说完就出了声。 研究院裴霁则办公室中,他正一脸愁容的举着手机思考怎么回答才合适,他哥在入院之前说过,要是小嫂子找他,不准把实情告诉他。 他哥怕期间有人找他,特意叫他帮忙保管手机。 这不,才刚给手机充电,小嫂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呃……我哥他要配合警方调查一点事,私密行动,手机什么的不能带,你懂的,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裴霁则已经很努力在想借口了,原谅他这蹩脚的漏洞百出的借口。 “你放屁!” “我看着像傻子吗!?” 迟瑜没空跟他闲聊,他现在只想听到傅云寒的声音,想知道对方如何,突然消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在哪?”迟瑜掀开被子跳下床,从衣柜里胡乱扯出一套衣服往自己身上套,既然手机都在,那傅云寒百分百也在。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导致老古董接不了电话? “他是不是出事了?”迟瑜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一顿,才脊骨里冒出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短短几秒钟,他的内心已经闪过无数想法。 突然消失,联系不上,难不成老古董真的出事了! 迟瑜鼻子一酸,一头被他揉乱的白发乱糟糟顶在头上,脸上茫然无措,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话出口的瞬间瞬间红了,他鼻子抽了抽,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说话啊!” “告诉我好不好?傅云寒怎么了!” 裴霁则没想到小嫂子会突然哭,在想他说的话,马上明白了,急忙出声,“别别别!别哭啊小嫂子,我哥没事,就是易感期提前了!” “他因为信息素等级的缘故易感期要比其他alpha猛烈,这次更是,所以才到我这边来了。”裴霁则急急忙忙给他解释,生怕小嫂子脑子转太快,已经想象到他哥嘎了的事,“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而我哥就是我的研究对象。” “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要隔离保守治疗几天,易感期过了就没事了。”裴霁则擦了擦脸上没有的汗,“到时候又是活蹦乱跳的我哥。” 易感期? 三个月的易感期他和老古董一起度过的,并没有出现异常,怎么这次…… “到底怎么回事?”迟瑜问。 裴霁则已经走到傅云寒的病房前,看着紧闭的门,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人,和平时没两样,不过门口记录仪显示室内的信息素浓度高达百分之七十。 什么概念。 相当于omega进去不出一秒钟就会被诱.导进入发热期,alpha进去的结果可想而知,两a共室,同性相斥,总得有一个倒下。 尤其是他哥这种等级的,基本只有别人臣服他的。 裴霁则和迟瑜说了研究院的地址,而后挂了电话。 他拿起门口的对讲机,看着玻璃窗里面的人,“哥,小嫂子刚刚给你打电话了,他在找你,问了好多,以为你出事哭了。” “我认为你们是夫妻,他有知道的权利,就自作主张把一切告诉了他。”裴霁则顿了一下才继续,“小嫂子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裴霁则知道这么做是他的不对,他哥特地叮嘱过,可小嫂子着急的声音…… “抱歉,你的叮嘱……” 傅云寒看向窗外,天就快亮了,在裴霁则看不到的角落,他的嘴角轻轻一勾,嗓音平稳,“发信息让他注意安全,别着急。” “我会一直等他。” 等他出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该更进一步了。 爱人。 比合法夫妻更好的词。 他们将会是彼此的爱人。 相爱的人。 “好。” 他哥没生气,裴霁则用自己的手机给迟瑜发信息。 一个小时后,研究院冲进了一个火急火燎的人,跑得仿佛后面有狗在追似的,进来直冲电梯,一路畅通到了五楼,找到了裴霁则说的病房。 裴霁则还在那,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他过来,起身迎接。 路上,裴霁则给他说的那些话他一句没忘,全部清晰的记得,这些年傅云寒都是怎么度过的,尤其……尤其在他们‘结婚’之后,傅云寒每次易感期来临都会提前注射特效抑制剂,才陪他度过易感期。 他还是裴霁则的研究对象,他都不敢想象老古董这些年注射过多少类似这样的特效抑制剂。 副作用、不良反应、过敏、排异……,没有先例,他本人就是第一个,这种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裴霁则一直在注意门口的记录仪,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记录仪上的信息素浓度急剧提升,最终停在了八十九、不对,保持在了百分之九十之上。 裴霁则睁大眼睛,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哥的信息素飙升这么快,按照以往都是不会超过七十五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哥的自制力一直很强,怎么会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他嫂子来了,没空直接问他哥。 “他在里面是吗?”迟瑜一路跑着上来,现在弯着腰气喘吁吁问裴霁则,目光不自觉移到裴霁则正对着的紧闭的病房上。 裴霁则点头,“对。” “他在里面,你要跟他说说话吗?”裴霁则看着小嫂子着急又担忧的样子,麓山离研究院几十公里,能这么快到,可想而知这一路有多快。 更别提是自己开的车。 迟瑜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 傅云寒静静躺在床上,没睡觉,长长的眼睫垂着,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迟瑜扭头对裴霁则说:“我能进去吗?” 裴霁则看向他,不太支持这个行为,他指着记录仪道:“理论上是不行的,我哥现在的信息素飙升太快,你只要踏进去第一步,百分百会进入发热期,到时候……” 迟瑜话是这么说,但手已经握住了门把,不管可不可以,他都要进去。 迟瑜:“我要进去。” 裴霁则:“我先问问我哥。” 迟瑜语气坚定:“我要进去,就现在。” 裴霁则也犯难了,他哥交代的事没办好就算了,现在还要进去,这他做不了主。 他们两个是夫妻,他哥又特地让他瞒着小嫂子。 靠,一天天的,一件正事没干成,好心累。 迟瑜没跟他继续扯皮,直接推开门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朝门口看了,迟瑜满心担忧在看到床上的人的瞬间决堤了,忍着情绪大步走过去,蓄满眼眶的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一滴下来。 “啪!” 后面进来的裴霁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顿时伸长脖子,就看到他哥侧着脸,脸颊上泛着红。 我靠!小嫂子这么猛的吗!上来就是一巴掌。 被打了傅云寒也没生气,而是转正头,看着站在床边流泪的人,伸出手去拉他的手,顺便给了角落的裴霁则一个眼神叫他滚。 裴霁则比了个“ok”,而后放慢脚步声出去,还不忘把门给关紧。 扯下口罩,看着门口的记录仪,挑眉一笑,果然。 真相了,是他哥自导自演的。 心机深沉的老男人。 第74章 得偿所愿 傅云寒已经注射过一次抑制剂了,迟瑜一眼就看到床头边桌子上放着拆开过的注射器,里面还有一点液体残留。 第60章 迟瑜现在乱的很,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 他突然有点恨傅云寒了,恨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什么都不肯和他说,害他担忧、心急。 明明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家人了。 迟瑜的手被拉住,对方用了点力,带着他往床边去,傅云寒的视线从迟瑜进来之后一直在迟瑜身上,一刻没移开过。 顶着半张红了的脸,嗓音温柔中带着沙哑,大概是因为身体难受,忍耐导致的。 迟瑜不争气的顺着他一屁股坐在床边,也就只是坐下,不看他,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似的,他明明不想哭,却忍不住滑落。 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口气,执拗地坐着,只给傅云寒留了一张倔强的侧脸。 他现在很烦!不想看到傅云寒,也不想跟他说话! 傅云寒轻蹙了下眉,疼的抽了口气,声音很轻,但迟瑜听见了。 一声抽气,迟瑜顿时就没了生他气的念头了,转过身,泪眼婆娑看着这个左右他情绪的人,回握住那只手,嘴角下压,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是不是很痛,我要怎么才能帮你缓解?” 傅云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注射过裴霁则最新研发出来的药剂,不疼。”傅云寒动了动,在床上坐直身体,“一个姿势待久了,腿麻。” “又骗人!”迟瑜拆穿他的谎言,接着又道:“我的信息素能不能帮你?” “我是omega,ao天性下两者的信息素是互相的,我释放出信息素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傅云寒轻笑了一下,摩挲着手里的那只手的手背,“宝宝,我现在在易感期,你知道易感期时omega对alpha释放信息素代表什么吗?” 迟瑜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怎样让他好受一点,闻言瞬间有点懵,带着泪水湿意的眼睛茫然看着。 傅云寒喉咙一动,嗓音低沉,“勾引。” “快出去吧,我压制不了多久,待会你就走不出这扇门了。”傅云寒松开迟瑜的手,看着门口方向,示意迟瑜出去。 “我不!”迟瑜才不听他的,反手拉住那只松开的手,挤进指缝,紧紧的扣住,还得意的举起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歪头道:“你别想忽悠我。” “你不说我就直接去问裴霁则,我相信他会毫无隐瞒把一切告诉我的。”迟瑜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平时他可能还会听傅云寒的话,但他现在不怕他这个躺在床上的人。 傅云寒想来已经压制不住了,呼吸都加重了,他只问了一句,“迟瑜,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么?迟瑜疑惑。 傅云寒收紧手,和他紧紧的手指相扣,“安稳度过易感期需要终身标记。” 你给吗? “就这?”迟瑜显然没想到解决办法会有这么简单,他看着傅云寒,另一只手撑着床,身体前倾靠近,带着水色的瞳孔撞进傅云寒的视线。 太近了,近的能清晰看到迟瑜脸上细小的绒毛。 要忍不住…… “你早说啊,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你非得绕一大圈。”迟瑜大方的转过脖子,露出后颈指了指,“来吧。” 傅云寒知道迟瑜心大,胆子也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的亏是对他,要是对其他人,傅云寒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还是需要好好教导一番。 傅云寒手搭上后颈,轻轻捏了捏,迟瑜本能想缩起躲开触碰。 但对方不给他机会,按住线体,揉了揉。 迟瑜呼吸一乱,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颤音。 呜呜咽咽的,很好欺负的模样。 傅云寒摩挲着,身体往后靠,嗓音带上熟悉的慵懒感,“终身标记可不只是咬一口这么简单,alpha易感期时间通常5~7天。” “宝宝,你真的想好了吗?” “点头了,你这辈子都要和我绑在一起了。”傅云寒说,“得到了我就不会放手。” 即使你以后不爱了,新鲜感过去了,遇到新人了,他也不会放手。 到了手的东西他傅云寒就不会主动推出去。 更何况,迟瑜是他在心里藏了六年的人。 他们必须是一对。 升值枪。 迟瑜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词。 他和傅云寒虽然玩的花样多,但从没到这一步。 因为他还没答应,老古董遵守底线,陪着他胡闹。 虽然没经历过,但不是没听说过,听说会很疼。 承接也是。 一般这种时候,据说只剩下生理本能。 但他也不是不能和老古董完成这个过程。 迟瑜弱弱出声,“……要在这?” 傅云寒的表情第一次变化这么明显,“你想清楚了?” 迟瑜撇嘴,没想到傅云寒也有迟疑不确定的时候,真是罕见,“这不是迟早的事嘛,不过提前一段时间,又不是不行。” “回家。”傅云寒掀开被子,“现在。” 裴霁则在自己的办公室,腿翘到桌上晃着,笔在手里转的只剩残影。 他看着电脑里的监控,扶额呵呵一笑。 原来他只是他哥嫂play中的一环啊,真有趣。 ** 麓山,早上十点半。 静无一人。 仔细一听,楼上开的窗户的位置传出若有若无的动静。 迟瑜已经受不住了。 早上七点四十左右到家,八点左右他是被人从车上抱下来的,无他,他浑身没力气了。 老古董在车上就放肆了一回。 吻太久了缺氧。 这是迟瑜第一次感受到老古董真正的实力,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好几天,迟瑜就忍不住哭。 不过哭不哭无所谓了,因为他一直在哭,根本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哭的。 浴室。 浴缸里水满的溢出来,玻璃门是氤氲着水汽。 黏腻亲吻过后,水面泛起涟漪。 浪太大溅到外面地上。 迟瑜被带着自己的手,摸上腹部,他霎时睁大眼睛,张开的嘴里来不及说出话,只有能呼吸。 “好多,宝宝说这里会不会有……” “不……” “宝宝真厉害。” “……闭嘴!” “最爱我家宝宝了。” …… “迟瑜,我爱你。” “我爱你,一如既往。”这句话是贴在耳畔说的,“傅云寒只爱迟瑜,听到了吗宝宝。” 一生挚爱。 到后面迟瑜已经混乱了,傅云寒说什么就靠本能反应回答,不回答就会被逼着回答,他根本不敢有片刻犹豫。 这几天听的最多的就是“爱他”,迟瑜已经摸清了老古董喜欢听什么,每次都回答完美。 老古董很开心,他也开心。 “我也是,喜欢你,只爱你好不好。” “我最爱傅云寒。” “老公……” 别再继续了。 他不行了。 一个星期,他们没踏出过麓山大门,按照老古董的想法闹了个遍。 到易感期结束时,迟瑜觉得他真的坏掉了。 第75章 男朋友还是老公? “我不!”迟瑜浑身不好受,自然也不会让傅云寒好受。 靠,没想到终身标记会这么疼,他现在哪哪都不好受,反观傅云寒,神清气爽,一脸餍足,一点事没有。 迟瑜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把人压在身下,靠着起伏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岩兰草和白玉兰的香气。 终身标记过后,他的线体散发出的信息素不再是白玉兰,而是交融的花香与木质香混合的味道。 凭什么老古董什么事都没有! 傅云寒要起床,奈何躺在身上的人不让,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不肯让开。 易感期结束了,效果很好。 不仅度过了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一次易感期,还在爱人耳边无数次诉说了喜欢。 只要他说,迟瑜总要回应。 傅云寒手指搔了挠胸膛上的人的下巴,勾起来 ,“宝宝,不准反悔。” “看我心情。”迟瑜被弄得痒,别开头躲开作乱的手,懒洋洋抬眼看他,嗓音沙哑。 一声闷笑胸膛震动,傅云寒的手轻松钳住后退躲闪的人,手指捏住下巴,抬起,这个姿势,迟瑜看着有种居高临下的人,动了动,没甩开那只手,于是双臂叠起,垫着脑袋,目光直视,“干嘛呢,放开我。” 看到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傅云寒轻轻一吻落在他发梢上,捏了捏下巴,“不行。” “你总得给我个明确的身份。”迟瑜想耍赖,傅云寒只能自己讨要,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到的才放心,“男朋友还是老公?还是二者都是,嗯?” “回答我宝宝。” 迟瑜不回答,傅云寒就一下一下吻他,从发梢到额头、眉心、眼角,脸颊,一路往下,桎梏着人,让他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第61章 尤其是脸颊痣,完全是重灾区,傅云寒特别喜欢弄这个位置。 吻、轻啃、含吮。 “你不能白睡我是不是?”傅云寒的吻已经到了他的嘴角。 含住,轻轻用牙齿磨了磨。 迟瑜挣扎得脸被捏紧,脸颊肉鼓起来,软乎乎的,傅云寒爱不释手。 说话含糊不清,“修手……” 傅云寒捏着他的脸颊转了转,“回答我。” 不知何时,室内已经被岩兰草信息素占领,白玉兰被逼退只周身一隅,退无可退。 “不要了……”迟瑜不想继续了,这几天的经历历历在目,他不想再来一次。 他真的会死在床上的。 “你不能不收敛一点,别整天想这档子事!”迟瑜感觉到异常,脸一红,羞愧地冲他吼出声。 不合身的宽松衬衫很好进入,迟瑜咬紧唇,红着脸怒视他。 “今天这一对不太搭,换一对。”傅云寒拨弄着,另一手从床头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细链相连的饰品,顶端是绽放的玉兰花。 “很适合你。” 量身定做的。 戴上漂亮极了。 他喜欢在迟瑜身上装点上自己的东西。 “男朋友!男朋友行了吧!!”迟瑜知道傅云寒既然说出口就肯定做得出来,他真的不想再来了,他想休息,急忙脱口而出。 “你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就这只是这样?”傅云寒继续威逼,话语加行动,还有把迟瑜团团围住的信息素,迟瑜嘴一瘪 ,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有蓄满了水,“男朋友,还是老公。” “亲爱的,da#dd)y,哥哥,行行好 今天不来了好不好?”迟瑜卖乖求饶。 他长得好,尤其现在衣裳凌乱,春意未退的模样,勾人不自知。 欠收拾得很。 傅云寒温柔一笑,“不弄你。” 他心情不错,搂住人轻轻拍着后背,声音低沉温柔 ,像浸透了蜜,“睡吧,我一直在。” 迟瑜本就累得要死,听到老古董放过他了,神经一松,很快困意席卷而来,两三分钟就在人胸膛上睡着了。 感受到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傅云寒把人搂紧了几分,像恨不得嵌进身体里似的。 迟瑜比他矮了八九厘米,骨架又小,能完全躺在他身上。 看着迟瑜的睡颜,傅云寒脸上神情欣慰,终于把人养胖了一点,抱着骨感不中了,还是带点肉健康。 之前在家里没人管得住,什么事都随心所欲,不到四个月,他就尽量纠正了迟瑜这些习惯,他现在年轻,确实有胡闹的资本。 但他想要迟瑜健康。 禁止他碰高危游戏,不让他一夜一夜酒吧通宵,盯着他三餐饮食,花了这么久,终于有点起色了。 怀里的人蹭了蹭,傅云寒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双手想抱着珍宝。 男朋友。 他现在是迟瑜的男朋友。 是不是说明他们现在在谈恋爱。 他们不只是情侣,还是夫妻。 他要人迟瑜心里占满他,身心一切他都要。 这种多年夙愿得偿的感觉太美妙了,如果不是怀里的人还在,他都要以为这只是一次梦。 “宝宝,你最爱我了是不是?”傅云寒低声在他耳畔说:“你是我的唯一。” 傅氏掌权人罢工了一个星期,再出现时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出来老板的不同。 成功转正,傅云寒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待在迟瑜身边,就算对方身上带着三个定位器也不放心,时不时就要看一看。 至今,迟瑜还不知道傅云寒送他的任何东西上都有特殊的定位器。 有时傅云寒下班的早,会去我学校他,在圈子里,他俩结婚的事不是猫咪网,还有媒体报道过,z大学生看到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寒假,京市的雪没停,窗外飘着雪,迟瑜穿着毛茸茸拖鞋和同样保暖的可爱连体小猫咪睡衣。 听到开门声就知道老古董回来了,想都没想就冲人张开双臂,一个要人抱的姿势。 傅云寒把人压在沙发上亲了一会,而后才把人轻松抱起来。 迟瑜脑子里仿佛糊了一层浆糊,下意识搂紧,老古董的步伐很稳,抱着他一点都没抖。 迟瑜像树袋熊似的挂在傅云寒身上,脚丫子一下一下晃动着。 “今天天气好冷,我们吃热腾腾的火锅吧。”迟瑜提议,“吃鸳鸯锅。” 老古董虽然平时不说,但他观察出来这人吃不来太辣、太重口味的东西。 傅云寒就这么托着人去厨房倒了杯水喝,迟瑜看着眼前滚动的喉结,心里一痒,往前探去,轻轻含住。 他没多想,想到了就做了,根本不知道他这个动作给傅云寒带来了什么。 记得吃瑜还没吃午饭,他还是得先把人肚子喂饱。 两人自从终身标记之后,他们更加放肆了。 比如傅云寒在开线上会议,迟瑜会故意捣蛋,然后被欺负的下不来桌。 比如傅云寒有个怪癖,喜欢衣冠楚楚,只松开皮带.收拾他。 甚至还会在工作的时候教导,正经工作,把人弄的哭泣求饶。 老古董的xp逐渐显露。 迟瑜后知后觉,但根本跑不掉,也没法跑,只能认栽承认。 没办法,他自己选的人,什么样他都喜欢。 老古董除了这方面玩的花了点,其他都是给他最好的。 最主要他也喜欢。 第76章 合同 “你和傅云寒……”程明旭意味深长挑眉,“嗯哼?” 迟瑜坐在副驾驶上,手探出去感受风吹,闻言漾出笑容,大方告诉他,“在一起了。” 程明旭丝毫不意外,还松了口气,手搭着方向盘,“比我预想的要早,我还想着怎么着也得明年才能修成正果,没想到……” 程明旭笑眯眯摇头,对他表示失望,“组织对你表示失望。” “滚!”迟瑜翻了个白眼,冷冷道。 不过四个月时间,迟瑜和傅云寒就从刚认识到现在谈上恋爱了。 “那你们的合约怎么办?作废了?” “当然。”迟瑜点头,他现在和傅云寒是真情侣,自然不需要那份合同了。 对,还是有了证的情侣哦。 他和傅云寒这叫不叫先婚后爱? 他的腺体不仅生长完整,还打上了终身标记,傅云寒也不需要和他扮演恩爱夫妻,因为他们现在是真的。 临近过年,傅云寒忙起来,有时一天见不到人影。 放了寒假,迟瑜就开始冬眠了,天天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好多次都是被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的傅云寒强制清醒。 然后更累的躺回床上睡觉。 柔顺的白发搭在枕头上,迟瑜哼唧了几声,拉高被子盖过脑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傅云寒穿好衣服站在床边,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抱起,走进浴室。 “天天躺着不好,今天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傅云寒话虽这么说,但完全没给他反抗的机会,抱着昏昏欲睡的人洗漱换衣服。 外面在下雪,他给迟瑜穿好后还围了一条米色围巾。 迟瑜困得不行,在他捯饬自己的时候困得站不稳,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抵着,稳住身子。 傅云寒搂住他,低头拨开他额前的发丝,落下一吻,“真有这么困?” “累。”迟瑜闭着眼睛有气无力。 “……”傅云寒一噎,好吧,昨晚是他们闹太晚了。 高领打底衫遮住修长脖颈,以及别的。 衣服上两处突兀痕迹,傅云寒随手用手指隔着衣服刮了刮,惹得睡觉的人呼吸不稳。 今天是琥珀色的,很漂亮。 和耳钉一个色系。 迟瑜很适合这些张扬漂亮的东西。 把迟瑜收拾好,仔细看了看,认为他不会冷了才停下。 围巾、手套、帽子、棉袜,甚至贴心准备了暖宝宝,怕他出门上车和下车的时候冷到。 迟瑜累的一批,根本没空搭理他,是怎么出的门上的车下的车他完全没印象,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集团顶楼办公室里的休息室躺着了。 屋内温度合适,空气还有淡淡的岩兰草和玉兰花交融的味道。 睡够了,他翻了个身下床,脚上穿着棉袜,他在床边看了一圈没找到鞋,于是就这样下地走。 到门口刚拉开门,就听到外面的交谈声传进耳朵。 “这是上个季度集团的……” 迟瑜握住门把手,动作一顿,而后不动声色把门关上。老古董在忙,他现在还是别出去打扰他赚钱。 要养他可不容易,他需要花不完的钱,老古董还是需要努力赚钱才能养好他这个小废物。 直到休息室门从外面打开,听到声响的迟瑜趴在床上玩手机,两条腿随意晃动着,宽松的裤腿下滑,就看见两条冷白的小腿。 第62章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傅云寒给他换了自己在休息室里的睡衣。 迟瑜穿着不仅宽,还大。 “你忙完了?”迟瑜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室内暖色灯光在银白发色上镀了层金光。 “嗯,结束了,带你出去吃午饭。”傅云寒很喜欢抱着迟瑜,小小软软一个,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迟瑜下床,换上衣服,乖乖朝傅云寒伸出手,意思很简单,他要和傅云寒牵手。 他在手机上专门搜索过谈恋爱要做什么,除了接吻和那档子事外,还可以牵手散步、约会、看电影、做一下二人小游戏。 迟瑜觉得是第一次谈恋爱,该有的流程不能少。 体验感还是得有的。 就像傅云寒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给他一个早安吻,而他会回一个给对方。 之前没谈过恋爱,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那么粘着另一个人,现在他懂了。 有时候他也想时刻和老古董黏在一起。 傅云寒是个仪式感很强的人,时不时会给他小惊喜,玩的花样也很多,把他勾的死死的。 午饭后,迟瑜想躺着消食,却被老古董强迫在办公室里做了消食运动,效果比躺着好一百倍,因为到最后迟瑜的两条腿都在发颤。 怪不得非要让他来集团,老古董是为自己谋福利来的。 也是奇了怪了,午休的下午快下班都没人进来办公室,被迫坐在傅云寒腿上的迟瑜一动不敢动,缩在傅云寒怀里和他一起看方案。 “宝宝,偷懒是要被惩罚的。”傅云寒两只手臂搭在桌上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迟瑜肩膀上,贴在耳畔对他说。 迟瑜咬紧唇不敢出声,隔了几秒钟后手按住他的手臂,用力抓紧。 他身上穿着傅云寒的衬衫,下面只穿着那双棉袜,办公室里很暖和,根本不用担心着凉。 脚踝上坠着的红绳上面加了一条新的,编织的红绳上坠了一圈金色小铃铛,很漂亮。 一动就响。 断断续续,从未停过。 中途,老古董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说今晚要去麓山和他们吃饭,迟瑜当时意识混乱,根本没仔细听老古董说了什么,只想着要闭紧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后面还是老古董和他说的这件事。 晚上回到麓山,房子里亮着灯,傅云寒开着车进地下车库,拉着迟瑜进入屋子里的时候察觉气氛不对劲。 爷爷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老宅里的司机兼管家,而麓山的佣人一个没见着,只有管家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一个劲给他们两个使眼色。 迟瑜和管家开玩笑,“怎么了?沙子里进眼睛了?” 管家看着他们,又悄悄朝傅爷爷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傅爷爷拄着拐杖站起来,看了看孙子,又看了看旁边的迟瑜,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沉声对着傅云寒说:“跟我过来。” 迟瑜虽然眼力见不太行,但此刻也看出来傅爷爷的异常,他松开拉着傅云寒的手,小声和他咬耳朵,“爷爷叫你呢,快去。” 书房。 傅爷爷脸色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他进门之后让后面跟着过来的傅云寒关上门,而后拿起桌上的纸张。 傅云寒看清桌上的东西后神色一变,傅爷爷看到纸张上的几个字勃然大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就是这么骗我这个老头子的!” “你自己就算了,你还拉上小瑜!” 当初他和迟瑜签的合同现在在他爷爷手上。 “协议结婚,也亏你想得出来!”傅爷爷气的胸膛快速起伏,拄着拐杖的手发颤,突然咳了几声。 “知道我今天要过来,所以回来的时候串通好了怎么在我面前演戏,云寒,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乱来!”傅爷爷想起合同里的内容就来气,“小瑜是omega,你是alpha,你就是占着小瑜年纪小,分化晚,对这方面不了解从敢骗他,你不知道alpha信息素对omega信息素的影响?你不知道临时标记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们是在胡闹!咳咳咳——!!” 傅云寒没反驳,只是给他倒了杯水,替他拍背顺气,不过手才拍了一下就被傅爷爷躲开了。 “你到底想干嘛傅云寒?”傅爷爷看着他这个引以为傲的孙子,他是真的猜不透这个孙子到底在想什么。 傅云寒看向爷爷手里的合同,“我和他一开始确实只是协议结婚,但现在不是。” “是我不择手段把人弄到手,在那个时候,我没有其他办法把人和自己绑在一起,只能这样。” “爷爷,我一直有喜欢的人。”傅云寒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我喜欢了他六年,我不想再等了。” “您说过,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傅云寒对上爷爷的视线,勾唇一笑,“而我成功了。” “我和迟瑜在谈恋爱,真的恋爱。” “不是因为要在您面前演戏,也不是因为合同。” “我们在一起了,合同只不过是废纸一张,除了签署那一刻,其他时候都没用。” “对了,我们还做了终身标记。” “他是我唯一的omega,而我是他的alpha。” 故事的开始是设局,结局是他得偿所愿,他并不后悔。 第77章 苦肉计 “你糊涂啊!”傅爷爷拄着拐杖被傅云寒扶到椅子上坐下,气的连连咳嗽,话都说不清楚了。 原以为孙子是个没有情欲的人,所以之前他总会明里暗里提,现在知道了,这小子不仅有,还一直处于暗恋,还是用了不正规手段才把人追到的。 “你这事!这事要是让小瑜知道了怎么办!”傅爷爷喘了口气,语重心长告诉他,“两个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欺骗。” “我今天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和小瑜之前在我面前的恩爱都是演给我这老头子看的!”傅爷爷喝了口水压火气,“你最好找个时间和小瑜解释清楚,别到时候出了事。” 傅云寒坐在迟瑜最爱的沙发上,双腿交叠,身子自然往后靠,把沙发上的小抱枕放回原位,“他已经知道了,在我们正式开始谈恋爱之前。” 知道暗恋,知道酒吧那一夜。 “爷爷你放心,我和他之间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傅爷爷瞅了他两眼,“你什么时候盯上小瑜的?” 傅云寒没有立刻回答,那个时间点,爷爷肯定会以为他是变态,于是含糊其辞,“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胡说。”傅爷爷自然知道他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记不清,按理来说,小瑜是这小子初恋呢,就是不想告诉他这老头子。 罢了罢了,孩子之间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那这个呢,小瑜知道吗?”傅爷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纸,抻开压平,递给傅云寒。 信息素匹配度报告。 这是那次迟瑜住院时他偷偷测的,结果很好,是他想要的。 他看着手里的纸张,摇头,“他还不知道。” 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牵扯是因为爱,不是受到匹配度的影响,所以一直没给迟瑜看到过。 在相爱的基础上,匹配度给了加持效果。 他和迟瑜之间的匹配度很高,在当今社会,超过百分之八十就算高度匹配,百分之九十之上就是命定缘分,天作之合,至于百分百匹配度少之又少,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极小概率,非常难见,他至今也就听说过一起,还是去年从裴霁则口中听说的。 “既然说明了,你和小瑜什么时候给我弄个小玩意儿玩玩?”傅爷爷看着他,颇为嫌弃,“你也不小了,这种事得抓紧点知道不,别到时候不行了。” “你不像小瑜,二十开头的好年纪,还有大好年华。” 傅云寒:“…………” “我和他没有这方面想法。”傅云寒捏了捏眉心直言,“他的身体不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傅爷爷担忧皱眉,“天天忙你那死工作,你不知道好好照顾他吗!跟你住在一起快半年了,还没把小瑜养好,你真是……我要怎么说你才好!” “反正日子是你们过,我不多说什么。”傅爷爷刚刚的话也就顺嘴一说,要不要孩子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不要求,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别让孙子孤独终老就行,现在满足了。 迟瑜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了一会儿,两人才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迟瑜,傅爷爷满脸慈爱对他招手,“小瑜,过来让爷爷看看。” 听他孙子说小瑜身体不好,傅爷爷仔细看了一圈,赞同了,这小脸瘦的,都没有肉,可怜见的。 转而看向没用的孙子,冷哼一声,“自己去领家法。” 不仅骗婚,还养不好人,没用。 还需要他这老头子帮一把,真没用。 傅云寒应下,“知道了。” 迟瑜疑惑,视线在爷孙两个之间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傅云寒领家法? 第63章 傅家的家规,做错了事自己去祠堂思过,就是跪一晚。 迟瑜探究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傅云寒,而傅云寒并没跟他解释,只是牵起他的手,三人一起吃了晚饭。 之后,傅云寒驱车,送傅爷爷回老宅,自己也要去祠堂领罚。 他本来是让迟瑜乖乖在家待着,明天早上他就回来了,可平时听话的迟瑜硬要跟着他回老宅。 平时遇到迟瑜不听话的时候,早就被他重罚了,可今天爷爷也在,他只能劝了几句,不听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带着人回老宅。 傅爷爷下车后被管家扶着回房间,傅云寒撑着伞挡在两人头顶挡雪,他把迟瑜送回自己在老宅的房间里,两人在房间里亲昵了一会儿。 迟瑜一直在问他受家法的事,可这个人闭口不说,甚至后面聪明了,知道他要开口就提前堵住他的嘴。 把人塞进被子里,调好温度,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听话,早点休息。” 迟瑜有点难过,手指揪着他的衣服不放,“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就突然被罚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迟瑜越想越委屈,看老古董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啪嗒滑落。 迟瑜垂下眼不看他,翻了个身,拉高被子盖住头顶,不说就不说,以后都不要说了! 傅云寒看着鼓起来的一团,轻轻去扯被子,不料迟瑜是真的不想理他,抓紧被子不让他扯开。 真生气了。 “哭什么。”傅云寒温柔地把手探进被子里,轻轻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抱起坐在床上。 迟瑜眼睫湿润,鼻尖有些红,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把头别开,不看他。 “不哭。”傅云寒轻柔擦过他的眼睛,捧着他的脸抬起,靠近,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即使这样,迟瑜依旧不看他,转动眼睛看向别处,嘴唇倔强的抿着,傅云寒无奈一叹,认栽了,靠近他,鼻尖相蹭,“我的错,宝宝想知道什么,知无不言,别哭了宝宝。” 迟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伤心难过的表情一改,气势汹汹看着他,“爷爷为什么罚你?” “他看到我们之前签的合同了,以为……”傅云寒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迟瑜听后是真的想哭了,不是演的。 一头扎进对方怀里抱紧他,“你没跟爷爷解释吗,我们现在不是演的,是真的。” “说了。”傅云寒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下巴搁在发顶,“他说我不仅骗婚还没把你养好,天天就知道死工作,我认,确实是我的错。” 傅云寒捏了捏他身上肉最多的部位,煞有其事地说:“是没养好,都没肉。” “滚蛋!”迟瑜伸手去扒拉开,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闹了好久才停下。 迟瑜累的不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反观老古董,神清气爽,吃饱后穿好衣服去祠堂罚跪了。 老古董心机真深,现在才过去,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迟瑜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这人下套了,只能愤愤咬着被子艰难翻身。 再次有意识,他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迟瑜往他怀里缩了缩,眼都没睁,“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 迟瑜一愣,眼皮子慢慢睁开,打着哈欠问:“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傅云寒把人完全抱进怀里,喜欢的不得了。 迟瑜没挣扎,非常顺从,最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昨晚闹太晚了,现在困得很,还很累。 第78章 我想你了宝宝 隔了一会儿,以为原本在他怀里睡着的人忽然动了。 身体往被子里缩进去,一只手搭在了傅云寒膝盖上,闷闷的嗓音从被子底下传出,“疼吗?” 接着,那颗白色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那双紧闭的眼睛此时已经睁开,正一眨不眨看着他,等着回答。 傅云寒心念一动,凑近忍不住吻了一下,含笑道:“不疼。” 跪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祠堂里还有蒲团,哪会疼。 膝盖上的手轻轻按揉着,一只按过了换另一只,过后迟瑜再次窝在傅云寒怀里睡过去了。 两人一直到下午一点半才醒。 迟瑜顶着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没完全睁开,意识也没回笼,下意识就开口,“几点了?” 接着,整个人就像离不开对方似的朝傅云寒的怀里爬过去,软绵绵靠进傅云寒怀里,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脑袋一歪,就这样闭着眼睛指挥起人来,“我要洗漱。” 腰还是有他酸,不想动。 老古董弄的,就该他承担责任。 迟瑜睡眼朦胧,慢悠悠抬手刷着牙,一睁开眼就看到镜子里的两人,他比傅云寒矮了一截,尤其此时还是一副要醒不醒、头发炸毛的模样,嘴里含着牙刷,嘴边沾着泡沫,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眼。 随后脑袋一歪,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旁边同样在洗漱的人,傅云寒速度很快,在他磨磨蹭蹭没清醒之前就洗漱完了,现在只是拿着装满水的杯子站在他旁边。 迟瑜把脚从拖鞋里退出来,二话不说踩在傅云寒脚背上,这样,视觉效果上他就高了一截。 傅云寒反应迅速,一手替他拿着杯子,另一只空着的手拦住人扶稳,纵容迟瑜的所以。 迟瑜嘴角上扬,完全清醒了,快速洗漱完,然后把傅云寒推出去就要关上浴室门,还不忘使唤人,“给我找一件浴袍。” 而后不等回答就关上了门。 没反锁,方便傅云寒送衣服进去。 好在俩人昨晚闹够了,现在没闹,迟瑜洗完澡出来傅云寒已经换好衣服了,站在窗户边打电话。 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迟瑜顶着半湿的头发走过去,在对方微微朝他低头时明白了,主动仰起脸和他接了个吻。 傅云寒挂了电话,揽着人走到床边,地上铺着毯子,迟瑜不喜欢穿鞋,索性踢掉,光脚在室内活动。 傅云寒坐在床边,双腿微张,迟瑜懒洋洋蹲在地上,靠在他腿中间,感受着头发间穿梭的手指和热风。 两人下午两点半才吃上午饭,傅爷爷去找老朋友了,老宅里安静的很,迟瑜无聊啊,从库房里找出钓具,大冬天的就这么对着结冰的水面钓鱼。 佣人给结冰的水面凿了个洞,方便鱼线放下。 傅云寒最近挺忙,饭后没一会儿就去集团了。 虽然没下雪,但一直待在外面还是冷的很,钓了不到半个小时,迟瑜就打退堂鼓了,动作一气呵成收起工具,冲回室内回温。 程明旭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靠!我tm在家待的都快长蘑菇了!”开局就是一声暴喝,迟瑜早已习惯,电话一接就熟练的把手机拿远,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直皱眉。 程明旭这个月上旬和圈子里的人玩赛车出了点意外,腿受伤了,没断,但需要静养,所以只能安心在家养伤。 因为这事,他爸妈之间严令禁止他再碰这些,要是敢偷摸着去玩,以后就停了他所有卡,程明旭能和迟瑜这个小霸王从小玩到大,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怎么可能忍得住,但他爸直接找了人监视他,他现在腿有伤,身边时时刻刻有人,根本出不了家门,于是只能找迟瑜发牢骚。 “好好说话。”迟瑜提醒了他一句,从前他被老古董管着,这也不准干那也不准碰,程明旭还经常嘲笑他惧内,现在好了,他也被制裁了。 不过迟瑜倒并不反感老古董对他的管教,他现在也没那么想玩那些刺激的游戏,连酒吧都去的少的可怜,偶尔也会喝一点,不过不多,也就一两杯,和老古董喝的,小酌怡情嘛。 他可不敢再让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你在干嘛。”程明旭声音正常了,于是开始询问好友近况。 迟瑜:“傅家老宅。” “你去那干嘛?”不过话才出,程明旭自己也想到了,迟瑜不仅和傅云寒领了证,两人现在还在谈恋爱,他出现在傅家老宅确实很正常。 “你今年要在他家过年?” “不知道。”迟瑜还没想好,“可能两边都过。” “要不是我这腿还没好,高低要带你去兜风,无聊死了。” 迟瑜忍不住翻白眼,“大冬天你带我去吹寒风吗,脑子有病吧你。” “正好我闲着没事,过去看看你吧。” 他就出事那天去看过,去的还是医院,今天要去程明旭家里看他 。 收拾好东西,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上了车,迟瑜给傅云寒发了一条信息。 【小玉兰:我待会儿要去看看程明旭,别太累了,注意劳逸结合。】 几分钟后,傅云寒回了。 【老古董:你不在身边,怎么注意?】 第64章 迟瑜气笑了,给他发了个滚蛋的表情包。 一天天尽想着那档子事,老古董怎么这么喜欢? 每次结束他都觉得自己要累死了。 【老古董:我想你了宝宝。】 迟瑜看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车内温度太高了,降下车窗吹风,果然没那么热了。 才分开一个小时多一点,有什么好想的? 不过,迟瑜还是回复他。 【小玉兰:看好程明旭就去找你。】 算了算了,老古董这么喜欢他,都怪他魅力无限。 还能怎么办?自己对象自己宠喽。 他又不是看不出老古董想干嘛,不过……满足他了,也算是给他的奖励,天天辛苦赚钱养家,是不容易。 【老古董: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小玉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等着我去找你就行。】 迟瑜回完消息,视线忽然落在手指上的戒指上,举起来细细打量着看。 戒指很漂亮,就是戴久了有些旧了。 对了,他们是不是还缺一场婚礼。 第79章 今晚证明给我看 今年的年迟瑜和傅云寒两边跑,今天在傅家老宅这边,明天就和你傅云寒一起回他家。 年后傅云寒有一段不算长的假期,一个星期多两天,两人飞到了南边玩了几天,迟瑜路过云城的时候还和钟羽见了一面,一起吃了个饭。 接着,他们去了港城,傅云寒和霍闻景有个商业上的合作要商量,他对这方面不了解,于是被霍霖带着在港城疯玩。 霍霖是个胆子极大的,赛车酒吧算是这几天较为正常的娱乐了,甚至带他去a吧,说是带他去学习新知识,他们没胆子找真人,只能通过小电影学习,不过这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谁也不敢让自己对象知道。 有几次傅云寒和霍闻景商讨后回酒店都见不到迟瑜的影子。 但看到手机里的定位,傅云寒就放心了。 此时迟瑜的定位显示在电影院里。 昨晚上睡前还听到迟瑜提了一嘴说今天要和霍霖去看新出的电影,撅着嘴嗔怒自己不陪他。 不过迟瑜也就嘴上说说,并没有闹着强硬要他陪。 港城之行结束,傅云寒就要回集团开始工作,而距离迟瑜开学还有两个星期。 这天,迟瑜因为要用电脑查资料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的时候,搜索引擎中的历史搜索映入眼帘。 “婚礼策划布置现场”“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浪漫求婚流程”“婚礼用哪种花装饰”“手捧花应该怎样选”…… 太多了,连翻了好久都看不到头。 看搜索记录的时间,最早一条是去年八月份。 迟瑜睁大眼睛,屈指抵着嘴唇,那时候他和老古董只是协议结婚,虽然口头上和家人说等他毕业才办婚礼,可当初他们合同里的时间只有一年,根本不可能办婚礼。 没想到老古董那时候就…… 迟瑜忽然有些感动,心里酸酸胀胀的,原来一个人真的会为了不切实际的“婚礼”做出筹备。 那时候他们并没心意相通,他还不知道老古董喜欢他,他们的交情就只是一夜情加互相帮助对方应付各自问题。 迟瑜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傅云寒。 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的傅云寒手机一响,拿出来一看就是迟瑜发的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小玉兰:我喜欢大海。】 【小玉兰:我喜欢岩兰草和白玉兰】 【小玉兰:我喜欢霜花样式】 【小玉兰:我想在极光下吻你】 …… 看似没头没尾,其实每一条都是对照着搜索记录回答的。 傅云寒不傻,一条两条看不出所以然,多了自然察觉了。 摇头轻笑了声,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坐下。 【老古董:看到了?】 【小玉兰: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我们在海岛上举行婚礼好不好,在甲板上度过晚宴,可以冲浪、钓鱼、潜水、游泳,还可以躺在沙滩上看落日。】 【老古董:都听你的。】 【老古董:早饭吃了吗?】 迟瑜抱着杯牛奶在喝,看到消息乖巧的回他,【吃了。】 附带一张喝了半杯的牛奶照片。 迟瑜视线蓦的落在戒指上,沉思片刻,起身上楼换衣服,拿着自己的卡出门了。 他去珠宝店定制了一对情侣对戒,需要制作,工期有点长,接着他去了纹身店。 他虽然跳脱,但从没纹过身,也就打耳钉染头发,第一次纹身,纹的面积还不小,一直从早上十一点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 从纹身店出来,迟瑜走路的姿势有点怪,慢慢往外移。 微微刺痛,其实没那么疼,只是他自身疼痛感知较强。 到家后终于好全的程明旭连线打游戏,五连跪后,迟瑜气结,把拖后腿不在状态的程明旭喷了一遍,而后愤愤退出游戏。 程明旭最近日子不好过,好不容易伤好了,家里人不知道被谁洗脑了,非说他就是因为一个人太自由了,所以才会整天无所事事胡闹,程明旭一反驳,他们就会拿出最好的例子——迟瑜。 迟瑜自从结婚后就消停了,不赛车也不泡吧,不会整天和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到处晃荡,圈子里都传迟瑜是结婚了知道顾家了。 每每这个时候,程明旭的白眼都快翻到脑后,他那天实在忍不住,于是回了一句,“他是不想玩吗?他是不能玩!傅云寒管他管得紧,这也不准他碰那也不准他碰。” 迟瑜改邪归正?开什么玩笑。 要不是被傅云寒天天管着,迟瑜能把京市的天都捅破。 不说还好,一说就完了,他爸妈一听,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也想复刻迟瑜和傅云寒,给他找个人,压制他,管着他。 为此,程明旭饱受折磨。 都怪自己嘴贱。 * 二月中旬,京市的雪已经停了,不过依旧有些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麓山壹号。 迟瑜躺在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一条腿直直放着,另一条腿曲起左右摇晃。 距离纹身的那一天已经过了两天,这几天复工,老古董忙得很,有时候会在集团通宵不回来。 所以还没被发现。 迟瑜坐起来,撩起裤腿露出大腿,原本白皙的左侧大腿上多了东西。 银蓝色霜花从外侧膝盖由几条简单线条带着斜斜往上,霜花大小不一有几片,这样看去,好像自线条上绽放出来,一直顺着大腿往上,掩没进被撩起裤腿之下的部位,从左腿膝盖外侧一直延伸到大腿腿根内侧。 消了肿,不痛不痒,还挺好看的。 不过…… 他家里人以前就反对他纹身,他现在不仅纹了,还纹了这么大一片,被发现他哥不得打断他的腿。 老古董倒是没有过不准他纹身的要求,应该……没事的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听到门开启,迟瑜心里一慌,快速把裤腿拉下去整理好,当做无事发生拿起手机继续玩。 傅云寒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玩手机的人,室内温度适宜,迟瑜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似乎察觉到他,迟瑜从沙发上起来,慵懒趴在沙发背上看他,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银白头发晃的有些乱。 看到傅云寒脱掉外套走近,迟瑜忽然心虚的摸了一下左腿。 “怎么还不睡?”傅云寒走到他前面弯下腰,替迟瑜拨弄好凌乱的发丝,单手撑在沙发背上,迟瑜双手搭在一起垫着下巴仰头,眼里有细碎的光,“我在等你回家。” 他和傅云寒已经三天没见面了虽然每天都有视频聊天,但他还是想见到这个人好好的站在眼前。 傅云寒很喜欢迟瑜依赖他的模样,屈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就这个姿势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迟瑜已经熟练了,看到傅云寒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提前伸出双臂揽住脖颈,被兜着臀部,身体紧贴着抱起来。 迟瑜搂着他,埋头蹭了蹭他的脖颈,闷声道:“忙完了?” 傅云寒单手抱着他稳步向前,另一只空着的手抬着那双毛茸茸的可爱拖鞋,“忙完了。” “不是发消息说想我了,有多想?”傅云寒喜欢迟瑜身上的味道,不自觉散发出的信息素,是岩兰草和白玉兰交融之后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和花香,很好闻。 迟瑜身上已经染透了他的信息素,包括腺.体。 迟瑜当时只管口嗨,手机上发和见到本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隔着手机他没感觉,什么话都张口就来,但面对本人,他还是羞红了脸,于是盯着泛红的耳尖埋在颈窝,“很想很想。” 傅云寒嘴角笑意渐深,“今晚证明给我看。” 迟瑜心里咯噔一下,不说话,只是闷闷点头回应。 第80章 衣冠禽兽 第65章 昏暗的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暗色氛围灯。 指尖划过皮肤引起颤栗,傅云寒低垂的眉眼晦暗深沉,指尖顺着图案纹路往上,开口的嗓音低沉,“什么时候纹的?” 迟瑜想缩起腿,可温热的触感以及傅云寒说的话让他不敢动,像脱了力一般,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前几天。”迟瑜嗫喏回答。 “为什么纹这个图案?”傅云寒的手指重重碾了一下霜花,银蓝色图案底下渐渐泛红,显得那朵霜花愈发显目 。 “喜欢就纹了。”迟瑜仰起头看着他,咬着嘴唇,时不时抖动大腿。 “da#d#dy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做一个好孩子,纹身可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傅云寒靠近,屈膝跪着床往前,逼迟瑜直视他,被他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对方身上还是整齐的正装,只不过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松开了。 老古董就喜欢这样弄他,自己整整齐齐,把他弄得混乱极了。 衣冠禽兽。 “不听话的孩子是会被惩罚的。” 傅云寒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带笑,神情温柔,可迟了却知道这是老古董玩兴大起的表现。 他今晚,或许要彻夜不眠了。 纹身的尽头掩没在裤子下,温热顺着往上,迟瑜慌得想翻身跳下床跑路,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甚至还想更亲近眼前的人。 “为什么要纹霜花呢宝宝?告诉我。”傅云寒在引导他亲自开口。 这事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迟瑜爽快道:“因为你。” 在身上纹对方名字太精神中二了,倒也不是他不敢,只是觉得这种私密的事根本没法给其他人看到,纹这个,他随时可以露出来。 “我想在身上留下独属于你的印记,就像这个霜花。”迟瑜赤忱道,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 傅云寒手指一顿,嘉奖似的俯身,勾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那颗脸颊痣,“宝宝真可爱,今晚让你##” “你又想……” “喊什么?” 迟瑜撇嘴,笑意吟吟,拖着长长的尾音,“##~” “乖.宝宝。” …… …… “真漂亮啊宝宝,看着我。” “吻我宝宝。” “宝宝你来。” “饱了吗?宝宝。” 室内纠缠不休的信息素交缠融合,累的恍惚脱力的迟瑜被动着。 这个样子,他就是想跑也没有力气,只能被迫承受。 ……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迟瑜悠悠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身边已经空了,他伸出手去摸,冰凉一片,应该离开很久了。 身体好像被人拆开重组过似的,腰更是,酸疼的过分,完全不敢乱动。 他缓慢挪动到床边,掀开被子起床,光着的身上痕迹遍布。 纹身图案一角落了个鲜红的印,过了一夜还能看清是什么,这是傅云寒的印章。 迟瑜扶着腰挪进浴室,半个小时后气急败坏从浴室里出来,印章附近的皮肤通红,见了鬼了,这玩意洗不掉! 他又是磨又是搓也只是使颜色变淡了一点。 好在裤子一穿就看不到了。 * 这天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回春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迟瑜对着镜子第五次整理衣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觉得这套穿搭不合适,转身走进衣帽间再次翻找起来,卧室大床上铺满了衣服。 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衣柜里缺一件衬意的衣服。 银白头发特意做了个造型,不是成功人士那种打着发胶,一丝不苟的发型,只是随手抓了几下,再喷个定型喷雾定型。 今天他有大事,马上就要去傅氏集团找他男朋友吃下午饭,第一次正式约会,迟瑜对此非常重视。 直到换上了合心意的衣服 ,迟瑜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个小盒子,郑重的把它放进口袋里,看时间差不多了,抄起手机就风风火火出门了。 地址是他提前给傅云寒说过的,原本傅云寒有个重要会议,没法和他一起去,不过刚才发来消息说会议提前结束了,所以他现在才会去集团找他。 在车库选了辆车,迟瑜开着车去接男朋友下班约会去喽。 他到的时候傅云寒还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见到来人,原本正经严肃的人眼中漾起笑意,身体后仰靠坐,仔细把人看了好几遍。 迟瑜是个情绪全写在脸上的人,根本藏不住事,就像此刻,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激动和期待、以及雀跃。 三步走做两步冲到办公桌前撑住手,隔着桌子俯身看着椅子上的人,耳垂上的耳钉在光线折射下闪闪发亮,和迟本人一样,耀眼得很。 “傅大总裁,能有幸与你共进晚餐吗?”带着笑意的调侃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迟瑜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而此时,他眼底的促狭完全撞进傅云寒眼里。 傅云寒指尖夹着笔,一下一下轻敲击着桌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尤为突兀,闻言挑了下眉,声音低沉悦耳,“荣幸之至。” 为了今晚的大事,迟瑜挑选了一家在网上人气很高的餐厅,布置浪漫,非常适合他的计划实施。 这家餐厅临江,位于江边最好的视野点,方便观赏江景,墙面采用玻璃设计。 天气好的傍晚,橘黄色的余晖映照半边天,水天一色,浮动的水面波光粼粼。 夕阳透过玻璃,橘黄色中带着点点红色的光便会落在餐厅里。 说实话,迟瑜也是第一次来,对里面的食品菜系完全不清楚,不过既然在网上热度很高,应该是不会差。 到了预定位置,傅云寒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迟瑜很喜欢这种不经意间显露个人素质教养的小瞬间。 点菜时,傅云寒顺手把菜单递给了他,迟瑜眯眼一笑,看着菜单仔细挑了几道菜。 他今晚的目的不是一起吃晚饭。 七点多,天边的余晖消散,不出几分钟,天就渐渐暗下来。 看着外面的街道大厦亮起灯,楼下车流川流不息,迟瑜忽然有些紧张,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吃饭期间,好几次抬头看着傅云寒发呆。 傅云寒抬眼就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发笑,而后放下手里的水杯。 还是他来吧,他家小朋友还小,容易害羞正常。 “迟瑜。” 傅云寒很少喊他这个名字,多数时候都是喊他“宝宝”“宝贝”“小玉兰”…… 听到他这么喊,一定是要跟他说非常重要的事。 而他们之间最大的事只有…… 傅云寒喊了他一声,随后站起来,“迟瑜,我有话对你……” “等等!!”迟瑜蹭的一下站起来,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停!打住!” “你坐下!我来说!” 爱是傅云寒先开的口,他落了后。 所以这次求婚,必须他先说! 第81章 宝宝,给我一个吻。 迟瑜突然出声打断,他没空思考浪漫的开场白,全凭本能在说。 “……我没谈过恋爱,不懂谈恋爱的过程,只能上网和询问有经验的朋友 。” “他们都说我不学无术,花天酒地,肯定是个不顾家的,但我不会这样。” “说我是京市‘小霸王’,脾气差性格不好,但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肯定了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迟瑜语无伦次,说了很多,他站着,看着对面认真看着他聆听的人,莫名觉得紧张,吸了口气再吐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想和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 “虽然我们都的开始算不上浪漫邂逅、美好,反而是阴谋、算计。”迟瑜缓缓说着,“我没想到会有一个人默默无闻,悄悄喜欢着我,还这么久。” 说到这,迟瑜忽然笑了一下,离开座位,抬步走向对面温柔看着他的人,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虽然我们在法律上已经合法,但过程很重要。”迟瑜已经走到傅云寒跟前,对着他打开盒子,笑容明媚,“傅云寒,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次是真的,不是交易,你愿意吗?”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这一刻,迟瑜心里还是紧张得很,甚至手心还冒出了汗。 “你愿意嫁给我吗?” 傅云寒闻言挑眉,看着举在眼前盒子里的两枚戒指,开口道:“不该是你嫁给我?” 迟瑜脑子有点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后觉,“傅云寒,你娶了我吧,做我唯一的alpha。” “我等很久了。” 这句话。 他看着迟瑜从青葱少年走到现在,六年,偷偷喜欢了六年的人在今天主动开口要嫁他。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美梦成真。”傅云寒的嗓音、目光都快溺出水来了。 第66章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迟瑜一个人。 “过来。”傅云寒拿过他手里的戒指,揽着人转身看向玻璃窗外。 霓虹点缀的夜空中忽然升起一道道火光,接连不断的烟火中夜空绽放,明明灭灭闪烁着。 迟瑜瞬间惊呆了,在转身看身边的人,刚刚站在他身边的人单膝跪在地上,一手牵着他的手,一只手拿着戒指盒,仰头看着他,眼里只有他的倒影。 “迟瑜,我喜欢你。” 隔了两秒,“不,我爱你。” 爱和喜欢程度不一样,他对迟瑜早已超越了喜欢阶段。 他爱迟瑜。 外面烟火满天,照亮了夜空,江面同样映照着满天烟花绽放。 足足十分钟,烟花才渐渐停下。 再次暗下去的夜色下,站在玻璃窗里面的人紧紧相拥接吻,而他们的手上戴着的戒指已经变成了刚刚首饰盒里的那一对。 迟瑜被拥着亲吻,时间一长就撑不住,他还是学不会换气,只能攥紧对方的衣服撑着。 自他点头答应,傅云寒给他戴上戒指之后,他就被突然拉入一个怀抱里,抬头想要询问怎么了,没想到头都来不及抬,就被人勾着下巴仰头,突然的吻就来了。 傅云寒在这方面是个高手,常常把他弄得受不了。 就像现在,迟瑜已经使不上劲了。 可傅云寒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不停推搡想要开口阻止,只不过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到最后,无力的某人两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被拦腰搂着不倒。 “……回家。”迟瑜伏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明亮的双眼水光熠熠,唇瓣微张,覆着水色。 “不着急。”傅云寒抬手捏了捏带着耳钉的耳垂,声音低沉,“带你去个地方。” 没想到再次回到母校会是以这种方式,迟瑜脑子发懵,被人牵着往前走。 迟瑜高中在京大附中就读,属于京市重点高中之一,虽然他在学校成绩处于中游,但学校实力摆在那,他的学习不算差,换算到普高也是凤头。 附中和他记忆里有些出入,没想到短短四年,学校变化这么大。 体育馆翻修,东边立了一栋新教学楼,正门走进去的长长台阶变成类似于小公园的设计,有休息亭和长石椅供学生休息。 操场边的那棵凤凰花树还在,树干粗的三个人牵手围成圈都不够。 “怎么突然带我来这?”迟瑜从回忆中抽离,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傅云寒轻笑了一声,牵着他的那只手一下下按捏着指腹,“得偿所愿了,所以想回来看看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学校里好多教学楼都黑着,只有一栋例外,那栋楼位于附中西南方向,迟瑜曾经也在这栋楼里待过一年。 致远楼,附中高三生专属楼。 每一届高三生都在这栋楼毕业。 只有这栋楼里灯火通明,透过窗子还能看到里面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埋头学习。 而傅云寒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不在这,而是靠近学校后门的一栋空教学楼,平时用做考场和艺术生训练。 四层高,前面种着一排不知道叫什么的树,反正每到春夏交际之季就会开花。 教学楼没开着灯,只有外面的路灯亮着,角落有些偏,平时没什么人会来。 迟瑜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那是他学生时代经常翻墙的位置,墙角处堆放着几张废弃桌子。 一览无余。 “原来你当时就是在这第一次见到的我。”迟瑜的手悬在外面从这往下看,脑子里浮现出他当年翻墙的画面。 还挺怀念。 “第一眼就认定我了?”迟瑜歪头靠在手臂上,笑眯眯开玩笑问他。 没想到傅云寒直接点头,“对。”有的人只要见过一面就一辈子忘不掉了。 就像迟瑜于他,势在必得。 “宝宝,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迟瑜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牵你的手,拥抱你。”傅云寒忽然揉了揉他的发顶,“等你毕业,我们就举行婚礼。” “听你的。”迟瑜对此没有意见,因为他已经在傅云寒开口说之前说过了。 “不早了,我们……” “卧槽你快点!”墙外忽然响起一阵奔跑声,接着,一双白净骨感的手攀上墙头,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翻到墙头坐着,向后弯腰伸手,“快点上来!” “你不是保证说今晚老妖婆不在吗,怎么搞突袭!” 被拉上来的同样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嗓音比刚开口的那一个清冷一些,“抱歉,我没想到她会……” “别废话了!赶紧回去才是真的,发现我不仅逃课,还带着你一起,老妖婆不得撕了我!!艹!” “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去看流星!” “还不抓紧点,你个事逼!害惨我了!” “我和你在一起,我帮你找借口瞒过去。” 楼上的迟瑜傅云寒脚步一顿,相视一笑,而后站在楼上看着翻墙进来的两个学生。 这时候附中还在学校的只有高三生,那这两位应该也是。 “有我当年的风范。”迟瑜看着跑过楼下的两人,同时,从楼下跑过去,落后一点的那个声音冷淡的男生忽然抬头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迟瑜懒洋洋歪头靠在傅云寒肩膀上,看着楼下的人,朝已经跑远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跟上去,不然人跑没了。 男生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快步追上跑远的人。 看着两人最后并肩消失在视野中。 迟瑜伸了个懒腰,“这次是真的该回去了。” 傅云寒却忽然说:“宝宝,给我一个吻。” 第82章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谁知傅云寒并没动,从后拥上来把他揽在怀里,迟瑜瑜囿于身后的人和栏杆之间。 感觉到一侧肩膀一沉,傅云寒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偏头在他耳畔开口,温热的气息砸在那小片皮肤上,烫的很。 “我真羡慕他们这个年纪。”傅云寒带着感慨,挺遗憾的,他没能和爱人一起走过热烈张扬的青春,他也想和刚刚翻墙的两个同学那样,悄悄在心里藏下喜欢、逃课翻墙、拌嘴玩闹。 迟瑜一愣,弯唇一笑,食指轻轻戳着傅云寒的脸颊,“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就喜欢比我年纪大的。” “如果我们年龄相仿,那肯定不会发展成恋人。”迟瑜回忆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我那时候中二病严重得很,暗恋还是表白我都看不出来,我只会觉得你在挑衅我。” 迟瑜向后靠在他怀里,语气得意,“我就喜欢你,你的全部我都喜欢。” 所以不必一直介怀年龄这件事,他喜欢的是傅云寒这个人,和其他无关。 “你都是我的初恋了,就别难过了好不好?”迟瑜手搭在他手臂上画圈圈。 傅云寒一声闷笑,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我就是想看你穿着校服……” 迟瑜脸一红,挤出一句轻斥,“……假正经。” “也不是不可以。”隔了一会迟瑜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校服应该还留着,现在和高中身形也没差多少,应该能穿得上。 傅云寒侧目看着红透耳朵的某人,眨动眼睛都时候眼睫像把小扇子,即使没有光,傅云寒也能清晰找到迟瑜那颗脸颊痣的位置。 他尤其喜欢弄。 下了楼,迟瑜下意识转身往外走,忽然手腕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拦腰抱着往后抵在墙上。 迟瑜还在发懵,茫然眨动着眼抬头看着傅云寒。 左右一看,这个位置诡异的熟悉。 这不就是他高中逃课经常等程明旭时那个位置! “你唔……!” 傅云寒双手捧着脸,低头噙住那张温软的唇。 细细研磨,紧贴交缠。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傅云寒和他拉开一指宽距离,垂眸看着泛着水色的唇瓣,拇指轻轻抚摸按压,血色更深了。 真漂亮啊。 是他的。 * 四月中旬,京市已经开始热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伴随着轻轻吹过的风,偶尔还有几声蝉鸣。 临近毕业,迟瑜也少了悠闲时间。 他和傅云寒商量过了,婚礼定在七月九日,至于为什么是这一天呢,因为傅云寒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日期,意义非凡。 迟瑜刚结束和钟羽的通话,钟羽是学服装设计的,他们系这个月有一次比赛,想让他做模特。 得知他和傅云寒要在今年七月份举行婚礼,钟羽和林一盛都挺懵的,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迟瑜和傅云寒去年就领证了,之前也是说要等迟瑜毕业才举办婚礼。 这样一看,他们四个人中,迟瑜居然是最早成家的,刚认识时觉得最不可能脱单的人现在已经在筹备婚礼,还有行踪成谜的沈弋,不知道那天他会不会来? 第67章 迟瑜试着给沈弋曾经用过的每一个号码发送信息,这几个月,沈弋其实偶尔会跟他联系,只不过都是单方面的,信息发出去了就换新的卡,没人能找到他,除非他主动回来。 知道他平安在世界某个角落,迟瑜的心放松下来。 沈弋突然不告而别,消失不见都是因为陆沉侑,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迟瑜猜不到,但沈弋会突然离开,大概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想不到就不想了,这是沈弋的选择,他身为朋友应当尊重。 晚上,迟瑜趴在床上玩手机,两只脚随意晃动着,一头白发乖顺搭在头顶,他在看平板上的图片。 这是和傅云寒说了自己的要求后他挑选出来的十六个地方,分布在不同的国家。 迟瑜喜欢海,所以都是沿海国家或私人海岛。 他已经看了三天了,还是没选出来,因为这些图片都好好看,每一个他都喜欢,可总不能办十六次婚礼吧。 “都喜欢就都选,我不差钱。”别说十六次了,一百六十次他也办的起。 不过是讨人欢心的手段。 就喜欢看迟瑜花他钱的样子,这样工作的时候就有动力。 他爱人金尊玉贵,就要给最好的。 而迟瑜听了却摇头,“不行,结婚很累的,更别说办十六次,你想累死我吗。” 最后,迟瑜选了傅云寒在海外的私人岛屿,挑了三个备选,也不是备选,是只想和傅云寒去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的二人婚礼。 一个是西方某国家的教堂,另一个是挪威,他想在极光下和傅云寒宣誓、交换戒指、拥抱接吻。 最后一个,是国内某个少民景区,他想和傅云寒穿着独有的民族服饰在人群中牵着手穿梭。 这些想法都被傅云寒纳入了婚后蜜月行中。 二十二岁,迟瑜顺利大学毕业,来不及感慨时光飞逝,他就一头扎进婚礼筹备中。 婚前将近,迟瑜忽然开始紧张,甚至严重的时候经常失眠,有时睡着忽然翻身坐起,把搂着他的傅云寒吵醒,然后破天荒来一句“婚礼上的甜品要哪一种”“你觉得是玫瑰好还是桔梗”“我需不需要提前背词”“我到时候穿啥呢合适” 诸如此类很多,每一次深夜被吵醒,傅云寒都会揽着人不知疲倦回答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 七月初,傅云寒带着迟瑜已经上了飞机飞往婚礼场地。 崎岖的海岸线上不停被浪花拍打,迟瑜只穿着一身散热的衣服,坐在岸边的礁石上看日落。 吹来的海风带着淡淡咸腥,盘旋在半空的海鸥成群结队盘旋着,一件无袖t下搭沙滩裤,随着动作,腿上的纹身时隐时现。 最后一抹夕阳落下,迟瑜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沙子,开心的冲向爱人,被爱人接住的瞬间撞进怀里,像条八爪鱼似的缠着不放。 这座海岛是个度假岛,里面有酒店和私人住所,几乎都配备私人泳池,这种地方最多的就是露天泳池。 傅云寒他们住的是私人别墅,不对外开放,他看着楼顶露天泳池,眸色一深,转看向单纯的迟瑜,勾唇笑道:“既然来了,不能浪费 。” 第83章 我输了。 傅云寒与迟家二少迟瑜举行婚礼的时间爆出,瞬间在圈子里广泛传播。 一开始听到二人领证大部分人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只不过傅家的地位摆在那,迟家也不是好得罪的,所以只敢默默在心里想,对这二人的婚姻持有怀疑态度,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姻中,迟家是完全的受益方,不过临近一年,却从没听说过迟家借机靠傅家拉合作拉投资,都是本本分分靠自己。 再加上现在两人婚礼时间曝光出来,持有怀疑观望的人这才发觉这是真的。 顶级京市第一豪门掌权者真的要和阶级远低于傅家的迟家结亲。 最重要的一点,有知情人透露了一点,是傅云寒主动追的人,如果没有遇到迟瑜,他就终身一个人。 豪门掌权人居然还是个难得的痴情种。 大学毕业,迟瑜和曾经的室友吃了饭,带着人在京市玩了几天,最后送他们到飞机场,送他们离开。 钟羽林一盛不同路,一个在西南,一个在东部沿海城市,还有行踪成谜的沈弋。从今往后,他们可能很少有聚齐的机会了。 迟瑜和两人各自抱了抱,拍着对方的肩膀,嘴角带笑浅笑,“有空记得来京市找我玩,时间不早了,我就送你们到这了,保重。 ” 迟瑜看着眼眶泛红的两人,忽然鼻尖一酸,他吸了口气笑道:“怎么一副好像这次分别就再也见不到的样子?” “下个月我结婚,别忘咯!” 迟瑜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他朝二人摆摆手,“要登机了,快进去吧,我走了。” 三人在机场门口分开,迟瑜开车回家,忽然脑子里浮现出这四年的画面场景,泛酸的鼻尖更难受,车减了速,这段路没什么车,他慢悠悠开着,偶尔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真好,大家都要奔赴更美好的未来了。 送完朋友,迟瑜回了趟家,没想到家里并非没人 ,他爸妈居然都在。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抬步进去,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父母温声开口,“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迟家打算在西欧那边发展,他爸妈长时间在那边,国内的产业全部交由他哥打理。 之前还在电话里说过,尽量在他婚礼前半个月赶回来,没想到这么快。 “那边的事有人处理,我和你爸就先回来了。”迟妈妈神色温柔,笑眯眯朝儿子招手,“过来让妈妈看看。” 自从迟瑜和傅云寒领证后回家的次数就少了,有时候回来和他们撞不上时间,现在仔细看看,迟瑜脸上似乎多了点肉,不像以前那么瘦了,看来云寒那孩子把他养的很好。 “婚期将近,我和你妈提前回来给你准备。”迟爸爸看着儿子,“虽然具体的你和云寒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你是我的孩子,虽然咱们家比不上云寒家,但爸妈一定把最好的给你。” 说着,迟爸爸拿起桌上一堆文件,推到迟瑜前面的桌上,“这是我跟你妈给你准备的嫁妆。” 迟瑜茫然了一瞬,看着眼前一摞文件,忽然眼眶湿润了。 几套房产,迟家三分之一的股份,钱和珠宝就更多了,知道他喜欢玩赛车,甚至还送了他一个赛车场和一辆最新款赛车。 “爸妈,我……”迟瑜开口就忍不住失声了,忽然把头扭到一边,抬手轻轻擦了擦,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次两次忍不住掉眼泪。 鼻尖酸酸的,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抱住了离他最近的妈妈,埋头一言不发抱着。 迟妈妈无奈笑了笑,像哄小时候的迟瑜似的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只是结婚,又不是不回来了,不用给我这些,傅云寒养得起我。”迟瑜脑袋抵着妈妈肩膀,闷声说。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迟爸爸听了儿子不正经发言,轻蹙眉,“你和云寒是要组建一个新家,组建新家需要两个人共同出力,只靠一方是不行的。” “这些东西你拿着,等你哥结婚了他也会有同样的。” 迟瑜本来还打算去接傅云寒下班的,但是今天太感性了,哭的眼睛有点肿,他还想多陪陪爸妈,于是就留在家里住下了。 不过他事先和傅云寒说过了,对方知道这件事。 傅云寒让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没想着和迟瑜结婚之后就限制他的自由,迟瑜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那些危险游戏项目,这是直接被禁止了的。 可人总有耐不住的时候。 半年没碰赛车,恰好爸妈给他送了一个赛车场和新车,不露一手都说不过去。 说到底,还是他瘾犯了。 不过他这次没有瞒着傅云寒偷偷摸摸的玩,而是光明正大告诉他。 程明旭说过,傅云寒曾经也是个赛车高手,甚至拿过不少奖。 他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想和傅云寒比一场,看看他俩谁厉害。 傅云寒已经不玩好多年了,但看到迟瑜说的时候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倒是让迟瑜愣住了。 两人要比赛这件事就这么在各自圈子里传开,比赛那天,看着对方身后的朋友,两人都沉默了。 “啧,都多少年没碰了,会不会手生了啊老傅?”霍闻景站在霍霖身边笑呵呵打趣,“迟瑜年轻反应速度也快,比不过就认输吧,大家伙儿不会嘲笑你的。” “再说自己?”傅云寒淡淡睨了他一眼。 霍闻景笑容戛然,耸耸肩摇头,还是一样的嘴毒,攻击性强的没边了。 有几个已经开始下注了,各自的朋友都觉得己方会赢,裴霁则看了看他哥,又看了一眼迟瑜,毫不犹豫投了迟瑜赢。 第68章 虽然他哥很厉害,但迟瑜一定会赢,毋庸置疑的,不往大了吹,他自认为还算了解他哥的性子。 霍闻景懒洋洋倚着霍霖,不知从哪抽出一张卡给霍霖,“想投谁就投谁。” 霍霖同样毫不犹豫投了迟瑜。 穿好装备,俩人上了各自的车,旗帜一晃 ,一红一黑两辆车如箭般飞出,铆足了劲,谁也不让谁,距离几乎为零。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显示大屏上紧紧纠缠的赛车,红车拉开一点距离黑车立马追上,两人你追我赶,战况激烈。 程明旭看着傅云寒的操作瞪大了眼,震惊道:“虽然知道傅总玩过赛车,没想到操作这么溜,这反应和操作绝了!” 迟瑜终于遇到一个同样的对手了。 比赛很简单,就是跑一圈,看最后谁先回到原点。 迟瑜余光扫了一眼和他车身并行的车,眯眼再次提速,一声轰鸣,在侧弯下两车神同步,同时压弯摆尾,摩擦出一连串火花。 临近终点,迟瑜抿着嘴扫了眼黑车,再次提速,两车就像双生,速度完全重合,好像绑在一起,由同一人驾驶。 最后,迟瑜以一秒多的极小时间差冲破终点,急刹在后面拉出一条火花烟路。 迟瑜刚停下,就见傅云寒也停在旁边了,他推开车门下车,和同样下车的傅云寒视线对上,手还搭在车门上,歪头一笑,“我输了。” 傅云寒刚刚放水了。 第84章 别小看你的alpha 赛道上,黑车一直和他并行,速度把握精准,除了他突然加速会拉开一点点距离,其余都是并行不相上下,像始终护在身侧的安全符,足以看出傅云寒的赛车技术有多好。 迟瑜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他是想堂堂正正和傅云寒比一场,但看着此刻逆着阳光走向他的人,忽然心里那点不开心顿时没了。 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懒洋洋靠着车,“深藏不露啊傅云寒。” 傅云寒站在他前面,“还行,好多年没碰生疏了。” 迟瑜:“……” 好吧,这理所应当没觉得不对的语气也就傅云寒说着没有违和感,唉,上天到底给他关了哪道窗? “带我兜一圈呗傅总。”迟瑜噙着笑,眼睛微眯,勾人得很,说话时故意拖着声,小尾音像把钩子,勾的人心痒痒,“我也想体验一下做你副驾是什么感觉。” 说着,迟瑜就让开身把身后的车门让出来,傅云寒接过他丢来的车匙,拉开车门上车,手搭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轻声道:“上车。” 迟瑜眉开眼笑,转身小跑着到对面拉开车门坐进去。 不明所以的下注众人看着再次如箭般冲出去的赛车,比赛不是结束了吗?他们干什么去? “卧槽!你这操作太六了吧!” “你刚刚为什么不用这个速度和我比!!” “卧槽卧槽卧槽!你太厉害傅云寒!” 带着人兜了两圈,迟瑜意犹未尽从车上下来,做了一个具有重大挑战性的决定,“以后我就和你比,这样就有挑战性了。” 程明旭他们太菜了,根本没有挑战性。 谁知傅云寒听了却轻轻皱眉看向他,不置可否,“不行。” “偶尔载你玩玩可以,你不准再碰。” 就刚刚迟瑜那不停加速的劲想想都后怕,今天是他,后面他已经故意压速了,不然迟瑜这好胜不管不顾的性子,肯定还要继续加速,这还是在安全赛车区域,要是在外面,不敢多想。 迟瑜咬着唇,可怜巴巴看着他眨眼,傅云寒见不到他这副样子,冷硬别开视线,“说什么都不行。” 迟瑜撇嘴,不想理他了。 “我们是伴侣,迟瑜,我会怕会担心会乱想。”傅云寒静静看着他说,所以他才会让迟瑜少碰危险性高的游戏。 “你我一体。” 迟瑜闻言沉默了,在看着傅云寒幽深灼热的目光,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叫他喜欢这个人呢。 “……知道了。”迟瑜声音低得像蚊音。 傅云寒这才笑了笑,去拉住迟瑜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两枚戒指碰在一起紧紧贴着。 “真乖。” 迟瑜故作不经意看向别的地方,可耳朵尖尖已经泛了红。 不仅乖,还可爱得很。 “我要公景庄园。” “好。” “我要大游艇。” “给你买。” “我要……” 两人像小朋友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迟瑜高傲地抬起头,直直撞进那双温柔带笑的眸子里,眼里闪过坏笑。 “我要傅云寒嫁给我。” “嫁。” 傅云寒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拉着人的手收紧了几分。 “那今晚我说了算,我说停就停。” “不行。”傅云寒同样没有犹豫就回答。 这小混蛋每次都拱火,自己舒服了就不想管他了,哼哼唧唧喊停,傅云寒只会堵住那张发声的嘴,继续下去。 “为什么?”迟瑜猛地扭头,明明前面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傅云寒:“迟瑜,别小看你的alpha。” 迟瑜不说话了,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持久。 真是又爽又累。 * 婚礼地点是f国一个海岛上,迟瑜一家人以及傅云寒提前一个星期就过来了。 夏季,蔚蓝的海水与天空融成一色,海浪拍打着岸边,迟瑜穿着沙滩裤,光着脚走在海边,手里还提着一只水桶,视线在沙滩上寻找着什么。 身后几米处就是程明旭和其他几个朋友,今天闲着没事干,于是几人一拍桌决定来捡海产。 太阳毒辣得很,晒得皮肤发烫发红,迟瑜穿着薄衬衫,扣子随便扣了几个,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被人仔细涂上了防晒。 他其实更像像其他几个那样光着膀子,可身体不允许,昨晚闹了一下,他身上有痕迹没消。 沙滩裤下是笔直的小腿,行走间时不时会看到一闪而过的银蓝色印记。 办婚礼地点在国外,为了方便宾客,傅氏之间租下了一架飞机接送,飞机上一应俱全,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喜糖伴手礼 七月九日这一天,迟瑜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剥出来了,睡眼惺忪眯开一条缝,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抵着傅云寒肩膀继续睡,声音软糯撒娇,“好哥哥,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结婚啊宝宝。”傅云寒轻声在他耳畔说,然后面对面把人从被子里摘出来。 迟瑜蹭的睁开眼,瞬间清醒了,“差点给忘了我今天结婚。” 迟瑜洗漱好跟某人交换了一个早安吻,接着两人就分开了,被带去做了好几套造型,就在迟瑜快要无法忍受的时候结束了。 白色西装笔挺穿在身上,头发专门打理过,露出光洁都的额头。 迟瑜打了个哈欠,摸了摸鼻尖。 “傅云寒在哪?”他已经两个小没见到傅云寒了,有点想念。 海岛上争奇斗艳,迟瑜叫不上名字,反正好看就对了。 如同正常婚礼流程,他们在宾客前面宣誓交换戒指,最后在欢呼声中拥抱接吻。 俩人婚礼直接办了三天,衣食住行全部包了,还有各种派对等等,数不胜数。 这三天,身为主角之一的迟瑜累瘫了,结婚那天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被傅云寒抱着回了房间,压着教训了一晚上,迟瑜哭#喊.求‖饶,然对依旧猛得很。 要不是还有第二天的事,他可能连床都无法离开。 婚礼结束后,宾客逐渐离开,海岛别墅的每个角落都出现过两个人的身影。 婚假这段时间,傅云寒就没放过过迟瑜,尤其知道迟瑜身体发育情况,更是一点措施不做。 信息素在空旷的房间里肆意纠缠,伴随着特别的声音,一个星期后,他们才离开了海岛。 飞机上,一头银发的青年双眼紧闭,乖乖把脸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睡觉。 这段时间累坏了,作息混乱,时刻黏在一起,终于有时间能好好睡一觉了。 傅云寒微微低头,嗅到后颈散发出的味道,满意地眯眼,这几天他已经记不清往这个位置注射了多少信息素进去了,早就腌透了。 真好,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一辈子那种。 上天垂怜。 第85章 end 婚礼结束回国后,某天迟瑜看到手机信息app上的红点,偶然点了进去。 他其实几乎不看,无非就是各种扣费信息,根本没必要看。 而今天,顶着一串陌生号码的信息映入眼帘。 +86 182****0659【新婚快乐,未能亲至,抱歉,略备薄礼,望二位不嫌弃。】 显示的时间是他结婚那天。 沈弋。 迟瑜把这件事告诉了傅云寒,收到包裹的时候迟瑜没立刻打开,而是看快递单上的地址和寄出时间。 第69章 f国,七月九日。 正好是那天。 原来那天沈弋去了,只是躲在暗处没露面。 幸好没露面,陆沉侑也去了,要是沈弋出现在他的婚礼上,就陆沉侑现在发了疯寻找沈弋,搞不好会闹出事来。 迟瑜无所顾忌蹲在地毯上,找到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注意安全,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不知道沈弋会不会看到这条信息,或许他已经换了新的卡,或许这条信息注定不会被看到,但迟瑜不在乎,他只是想发就发出去了。 婚礼结束,俩人回了个国,迟瑜已经毕业,也被父母安排着进入公司学习,不过就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散样,根本没用。 傅云寒倒是一回来就一头扎进集团,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事务。 让没到两天就被傅爷爷强制赶回家了。 “才结婚就天天只知道工作,你就让小瑜一个人?!” 傅爷爷看了眼这个哪哪都好,就是木的孙子,重重杵了几下拐杖,语重心长跟他说:“就这种态度,别到时候小瑜不要你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唉!” “给你放三个月的假,带着小瑜度蜜月去!”傅爷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 傅氏集团掌权人就这么被赶回家了。 一进门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迟瑜,傅云寒关门进来的动作到放到最轻,怕吵到沙发上睡着的爱人。 立在沙发旁安静看着闭眼安然睡觉的迟瑜,心里的满足感幸福感油然而生。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强烈,沙发上的青年眼睫动了动,随即翻了个身,正对着站着的人,隔了几秒,颤动的睫毛张开,露出惺忪双眼。 迟瑜看着突然出现在家的傅云寒,没感觉到意外,眨了几下眼睛躺在沙发上伸懒腰,话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盯着我看半天了,看什么呢?” 迟瑜懒懒打了哈欠,朝他张开手臂,傅云寒看着,勾唇一笑,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面对面抱着。 “爷爷给我放了假,让我们去度蜜月。”傅云寒抱着他上楼。 “我知道。”迟瑜手臂虚虚搭着,脑袋慢悠悠点了点,而后直接抵在肩膀上,“爷爷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过了。” “想去哪里玩?” 迟瑜像是没什么精神,“不知道。” 傅云寒抱着他跨上楼梯,温声道:“那我来做计划?” “随你。”迟瑜昨晚熬夜打游戏,直到四点多才睡,现在困得很,连公司都没去,还没睡够,脑子里好像糊了浆糊,晕乎乎的,反应能力都慢了。 “通宵了?”傅云寒看他这副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察觉不对劲,昨晚他因为集团堆的事太多,忙着处理事情就留在集团没回来,不曾想他才没回家一天,这小混蛋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该罚。 “啪——” 迟瑜浑身一怔,不可置信扭头抬眼,眼里控诉,“你干嘛?!!” “不听话。”傅云寒又来,“我说过什么不记得了?” “是不是没人看着你就无所顾忌。”傅云寒突然加重力度来了两下,抱着的人突然挣扎起来,不过迟瑜的力气哪能比得过一米九左右的alpha,“迟瑜,再不听话,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迟瑜的睡意彻底没了,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泛了薄红,是羞的。 傅氏集团掌权人休假三个月过蜜月的事忽然传开,本来这件事知道的也就那几个,谁能想到那天傅爷爷来集团的事被员工看到了,说的话也被一字不差听去了,结合老板请假的事,聪明的员工一下就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并在集团内传播开来。 这事传开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二位已经落到y国了。 y国艺术氛围浓厚,从建筑就能看出来,到处都是中世纪风格,随处可见的大小教堂。 他们来此只为一件事,就是完成当初迟瑜说过的想在教堂举办独属于他们的二人的婚礼。 这是y国非常著名的教堂,可今天时间不对,教堂关闭,于是傅云寒用了钞能力砸动了管理员给他们特例开放一个下午。 一切都是临时的,简陋得很,只有穿着常服的二人和一位上了年纪、留着白花花胡子的牧师。 流程不难,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他们在教堂里宣誓祷告永远忠于彼此,在牧师的见证下牵起手,十指紧扣,坚定地看着彼此。 结束后他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在教堂里闲逛。 y国真的很浪漫,随处可见的细节就能告诉他们。 路边有公益免费花篮,有十几种鲜花整齐的摆放着,适用于各种场景。 迟瑜忽然上前抽了一支玫瑰,含着笑转身,正对着傅云寒,眉尾眼梢都藏不住笑意,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优雅绅士递出手里最漂亮的那支花, “这位英俊的先生,不知能否邀你与我共赏四季。” 傅云寒停下,看着举到眼前的玫瑰,接过放到鼻尖轻轻一嗅,而后笑了,“我的荣幸。” 两人在y过逗留了近一个星期才继续下一站。 这次,他们来到了f洲的最南端,和来这里的所有人一样,站在这里吹海风,看海景,还找了艘船在附近安全区域海钓、游泳。 最后一站,是北欧。 因为迟瑜曾经说过,想看极光。 北欧有个古老又浪漫的传说,如果一个人看到极光并在极光下下许愿,那么他许下的愿望就会成真。 “我的愿望是——” “我要在极光下亲吻我的爱人。” 迟瑜下巴埋在厚厚的围巾里,亮晶晶的眼睛仰视着天穹上的绚丽极光,他说话的时候似乎在笑,因为傅云寒看到他的眼睛弯弯的。 “愿望成真。”傅云寒替他拂去肩膀上、头发上的雪,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线条流畅的下半张脸,目光锁定在那张因为寒冷而发红的嘴唇上,手指勾住抬起,俯身落下一吻。 吻很轻柔,不带一丝杂质,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在震撼的极光背景下,雪地里拥抱着,肩并肩的两人变成一粒小小的缩影。 “傅云寒。” “我在。怎么了?” “感谢一年前那个对你霸王硬上弓的自己。”迟瑜和他坐在雪地中的秋千上,往上变幻莫测的极光,他们肩膀抵着肩膀,迟瑜身后还有一只胳膊保护着,看到搂着手臂那只手上戴的戒指,迟瑜忽然扭头,直盯盯看着傅云寒,神色宁静正经,“我很幸运遇到了你。” 让我有了想要和另外一个人拥有一辈子的想法。 迟瑜一脸郑重对上他的目光,“我爱你。” 傅云寒没有即刻回应,但脸上露出了罕见而又明显的笑容,是高兴。 他搂紧人,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的人搂进怀里,手掌压在后脑,把人按在胸口处,迟瑜眼睫颤动,傅云寒的心跳……好快。 “我知道。” 亲爱的,我听到你说爱我了。 【感谢阅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