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渣攻后,我被疯批们觊觎了》 第1章 《伪装成渣攻后,我被疯批们觊觎了》作者:寄梧桐【完结】 文案: 【猫塑搞笑抽象小太阳万人迷+后期全员强取豪夺+无副cp+all+oa变e】 沈醉穿进了一本万人迷文。 好消息:他是男主的天残alpha老公。 坏消息:是个炮灰变态渣男。 按照原剧情,他会疯狂作死、折磨omega男主,最后被男主的疯批追求者联手整到破产。 好在沈醉绑定了返利系统,只要他认真扮演炮灰,等剧情结束成功死遁,他破产多少钱,系统就返还多少钱。 沈醉:还有这种好事? 于是,别人穿书努力求生,沈醉却开始沉浸式作死。 折磨男主,人前秀恩爱恶心男配,疯狂败家等破产,他每天都在盼着公司倒闭,早点拿钱跑路。 然而事情渐渐不对劲。 每次公司快破产时,总会莫名其妙起死回生,甚至越做越大。 而那些本该厌恶他的男配,看向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古怪,阴暗、炽热、像是盯着猎物。 直到某一天,沈醉终于发现,暗中帮他稳住公司、不让他破产死遁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男主。 沈醉:??? 气急攻心之下,他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被困在一座海岛别墅里,体内某个东西正在不停震动。 男主温柔地抱着他,声音低哑又偏执。 “阿醉,为什么总有贱男人想勾引你?” “我知道,一定是我们阿醉太好了。” 第1章 谁家小o力气这么大?(避雷在本章末尾) “我要给你们店的男模差评!老板呢?你们老板在哪?” 前台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扶着腰的男人,小声道:“沈、沈先生,其实前夜跟您走的那位,就是我们老板。” 沈醉直接气笑了。 “你们店是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老板都要亲自下海接客?” 实际上,这事还得从半年前说起,那天他穿越进来,成了一本万人迷小说里男主的炮灰渣男老公。 按照原剧情,他会疯狂作死、折磨omega男主,最后被男主的一众追求者联手整到破产,下场凄惨。 好在沈醉绑定了返利系统,只要他认真扮演炮灰渣攻,等剧情结束成功死遁,他破产多少钱,系统就返还多少钱。 于是,他为了自己的渣男人设,偶尔会来男模店假装找找乐子。 其实,他这具身体是天残alpha,甚至什么信息素都闻不到,简直就跟beta一样。 这也是书里沈醉内心扭曲折磨男主的原因,毕竟标记不了omega的alpha和不举有什么区别? 前天晚上,听说a市开了家新店,于是他特意前来,还点了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小o男模。房间里小粉灯暧昧朦胧,灯光晃得人看不太清脸。初见时他只觉得对方身材不错,腰细腿长,估计手感摸起来会挺好,看着屁股也翘得很。 结果没过多久,沈醉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谁家omega力气这么大?! 再然后,事情的发展就彻底失控了。 沈醉被那个男人按在床上狠狠*了两天两夜,甚至连后颈都被*得红肿发烫。 等他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全身疼的不行,至于那个狐狸面具男早就不见了。 更让他觉得气愤的是,那男人临走前还把他内裤顺走了! 他这个假变态恐怕遇见了真变态。 此时此刻,沈醉站在前台,牙都快咬碎了,嗓子哑得不像话。 “你们老板人到底在哪?”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敢肯定,虽然自己闻不到信息素,但那个人绝对是个alpha。 前台被他盯得直冒冷汗,颤颤巍巍地递出手机。 “沈先生我们老板说,让您加他的联系方式。” 沈醉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扫了二维码。 加上好友后,他又眯起眼,语气危险。 “你们店,知道该怎么保护客人的隐私吧。” 前台连忙疯狂点头。 “是是是!沈先生您放心,我们店对客人的信息绝对保密!” 实际上,他们店从头到尾只招待过一位顾客,就是这位沈先生,甚至整个店,都是他们老板为了钓沈先生故意租赁的。 沈醉冷笑了一声。 “呵。” 下一秒,他转身摔门而去。 沈醉拉开车门,强撑着坐进驾驶座。 刚坐下没多久,他脸色就变了变,咬着牙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仔细叠好垫在身下,这才勉强舒服了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 那个王八蛋男模老板,几乎是在他好友申请发出去的下一秒就通过了。 沈醉点进对方的朋友圈,结果一片空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一看就像是专门用来联系人的小号。 他冷笑了一声,直接把那人的微信名片转发给自己的秘书小李。 【沈醉: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小李那边几乎是秒回。 毕竟,沈醉已经失联两天了。 自从半年前沈总外出骑马,被马一脚踢到脑袋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换了个芯子似的,行事越来越离谱。 好在沈总的助理,也就是沈总的夫人江先生,还算靠谱,不然小李总觉得,这沈氏集团迟早要完。 如今的沈醉简直就是投资界的慈善家。 只要是沈总看上的项目,十个里面九个亏,还有一个还没来得及亏,合作方就先撤资跑路了。 【小李:好的沈总。另外,公司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我已经让人送到您家里了。】 沈醉满意的拍一拍了小李。 虽然小李在剧情里只是个边缘角色,但实在太靠谱了。多亏了他,公司基本不用沈醉操心。平时他只需要签签字,再象征性地投几个他喜欢的项目就行。 沈醉发动了车子,一路开回了自己的大别墅。 刚进门,他就看见男主江颂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江颂月低着头,手腕微微红肿,正小心地往上面涂药膏。 沈醉的视线落到那管药上,简直觉得就像久旱逢甘霖。 但下一秒,他立刻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你怎么不干活?” 沈醉皱着眉扫了一眼客厅。 “别墅这么乱,你看不见?” 他说着,顺手从柜子上抓起一把木尺,气冲冲地朝江颂月走过去。 “你不过是你们江家送过来的一个玩物,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话音落下,他故意拽过江颂月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腕,抬手用木尺重重打在他的掌心。 “啪、啪”,打了两下。 原本在剧情里,他是需要经常用烟头去烫江颂月掌心的。 可沈醉不会抽烟。 于是他干脆另辟蹊径,特意让人定制了这么一把小木尺。 只是沈醉完全没注意到,被他打中的江颂月,脸色反而微微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为什么每次都只打手心? 就不能…换个地方么? 而沈醉则趁着这个机会,若无其事地把江颂月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药膏顺走了。 江颂月则假装没看见沈醉的动作一样。 也怪他。 这两天确实把沈醉折腾得狠了些。 沈醉不知道,如果他能闻到信息素,就会发现自己身上其实沾满了江颂月的味道。 “老公,我错了。” 江颂月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醉这才收了手,脸上带着几分满意。 “哼,这还差不多。” 他把木尺往旁边一丢。 “待会儿上楼,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手搓洗了,听见没有?不许冷脸也不许用洗衣机!” 江颂月小声应了一句,“嗯。” 沈醉这才转身,慢悠悠地上了楼。 等走到二楼,确认楼下的人看不见自己了,他的表情瞬间垮了。 “嘶!” 沈醉龇牙咧嘴。 他奶奶的,疼死了。 现在连走路都费力。 回到卧室后,他把衣服往地上一扔,整个人赤着坐在床边。 镜子里,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零零散散落着几枚暧昧的牙印。 * 【避雷注意】:主受,all,万人迷,无副cp,全洁,xp混杂,无生子,后期一小部分强制,小黑屋等。 其中有一小部分alpha、omega角色会存在变e二次分化的情况因此会导致人物体型身高前中期会逐渐改变,慢慢都会比主角高,无矮攻。 另外,作者本人是小黑屋常客,请及时划线、收藏、加入书架,避免哪天突然消失不见。 第2章 谁家老公这么可爱? 沈醉越看越气。 恨不得立刻把那个王八蛋男模找出来,直接大卸八块。 第2章 他咬着牙,对着镜子艰难地给自己的私密处涂着刚才顺来的药膏。 却完全没注意到,镜子的正中间,亮着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小红点。 楼下。 江颂月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他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 大概是因为最近要二次分化了,身体状态格外不稳定。 现在只是隔着屏幕看着沈醉,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一想到,那是他在沈醉身上留下的,江颂月只觉得自己又*了。 好想,好想,好想…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天天都能和沈醉一起… 只是眼下还不行。再过几日,他就得出国一段时间。为了完成二次分化、彻底成为enigma,他必须前往国外,那家目前唯一能够有机率成功进行这种手术的医院,接受信息素干预。 沈醉对房间里被人监视的事一无所知。 等终于能好好休息时,他换好睡衣,整个人只敢小心翼翼地趴进被子里。 屋内熏香淡雅,气味温柔而安定。 沈醉闻着那股香气,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江颂月站在门口。 他眼角微微泛红,额前带着一层薄汗,原本冷白的皮肤此刻透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 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 他看着床上穿着海绵宝宝的内*的沈醉,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 “真是小孩子心性……” 他低声喃喃。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视线又在房间里停留了一圈。 江颂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这香……安眠效果还不错。” 他走到床边。 一条腿压在床沿上,整个人俯身而下。 灯光被他的身影挡住,影子将熟睡的沈醉完全笼罩,江颂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停在沈醉的脸上,像是看不够似的,男人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咽了口唾沫。 原本他是不知道沈醉身体的秘密。 那还是几日前的事,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沈醉的体检报告,得知沈醉竟然是天残alpha。 其实,沈醉的信息素还是有一点味道的,而且每次沈醉一有情绪波动便会自动散发出来。 很淡,很香,是很甜的荔枝味。 只是沈醉的信息素却没有alpha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感觉,身为omega的他在沈醉身边根本不会有任何难受。 记得新婚第一晚同床睡觉时,那时江颂月仅仅觉得有一点好闻。 可后来,他却越来越喜欢,渐渐演变成一种生理性的迷恋,他猜,恐怕是他与沈醉信息素契合度很高的缘故。 三个月前,那时他以为,这段婚姻不过是两家之间的联姻,沈醉只是看上了他的脸,而江家图沈醉的钱。他也不打算奢望什么,江颂月并不是一个幸运的人,身为江家的私生子,他自出生便什么都没拥有过,甚至嫁给沈醉也是为了拿到江家付给他的钱,用来给母亲看病。 可如今他拥有了沈醉的妻子这个身份后,渐渐开始贪得无厌的想要更多。 他想让沈醉更爱自己,想让沈醉的目光只看着自己,甚至开始想把沈醉藏起来… 表面上,沈醉经常行为古怪,甚至还会故意摆出一副对他很凶、很不耐烦的模样。 可很多时候,又总是在一些细微之处,暗戳戳地关心他。 就连他父亲,那个根本不擅长经商、只会挥霍的男人,沈醉也还是为了自己,往江家公司投了不少钱。 想到这里,江颂月眼神微微柔了一瞬。 一定是因为在乎自己,沈醉才会这么做。 可是,婚后三个月,沈醉却始终不愿意碰他,他猜或许是因为沈醉不想让他发现身体的秘密。 江颂月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既然沈醉不能标记自己,那他标记沈醉也是一样的。 随后,江颂月悄无声息地脱下外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背后贴上沈醉的身体,他的肩膀宽厚,整个人几乎将沈醉拢在怀里。 江颂月低下头,目光落在沈醉后颈那一圈红肿的齿痕上,眸色微暗,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睡梦中的沈醉只觉得身后忽然多了股温热,整个人被暖意包裹得昏昏沉沉。 而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 那人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按住,沈醉根本挣不开,下一刻,对方低下头,狠狠咬上他番茄不让说的地方。 刺痛与说不清的酥麻交织在一起。 “唔…” 沈醉在梦里拼命挣扎,可无论怎么用力,都逃不掉。 最后他又被…… 等沈醉猛地从梦中惊醒。 窗外的光线已经偏西,竟然不知不觉睡到了下午。 他浑身是汗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有些乱,身上的不适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明显了。 而当他低头看见身下的异样时,“靠。” 沈醉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堂堂一个大猛1,不能标记omega也就算了,梦里居然也被人按着当0? 沈醉神情恍惚,眼神都有点飘。 脑海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前两天的事。 其实。 好吧。 中途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舒服得让他有点失神,但现在疼也是真的疼。 沈醉扶着腰慢慢下了床,换掉那条脏掉的内裤,踩着拖鞋往外走。 毕竟今天的kpi还没完成,那就是:故意折磨男主。 没办法。 男主可是他成功破产计划里的关键人物,换句话说,这就是他的财神爷。 沈醉走到二楼的楼梯围栏处,往下一看。 一楼客厅里,江颂月穿着一条黑色围裙,正跪在地上仔细擦着地板,他动作很慢,却格外认真,而沈醉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了江颂月的腰臀线上。 那弧度被围裙勾勒得格外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沈醉总觉得,那线条看起来莫名有点眼熟,可一时间,他又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3章 谁家男主吃的这么好? “江颂月,你是想饿死我么?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晃来晃去。” “我天天这么累,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娶你是干什么的?” “你们江家到底是怎么教omega的?” 江颂月仍旧跪在地上,只是他手里擦地的动作早已停下,整个人僵在那里,目光落在地板上。 沈醉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他真不是人。 江颂月是私生子,自小流落在外,江家从来没有真正管过他。虽然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清冷柔弱的模样,可骨子里却极度缺爱。也正因如此,在原剧情里,即使后来被那些疯批男配盯上、强势占有,他也会半推半就地接受。 因为江颂月喜欢那种,被人在意、被人夺走的感觉,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在乎。 这念头刚闪过,沈醉心里更不是滋味。 只见江颂月低垂着头,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好。” 随后他站起身,转身朝厨房走去。 沈醉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快点,随便做点能吃的就行。” 说完,他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往厨房那边瞟。 江颂月身上穿着一件廉价到几乎有些透的衬衫,灯光下布料单薄,隐约能看见他背部与腰侧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身形看起来漂亮得过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厨房里,江颂月一边切菜,一边故意轻轻扭动着腰,余光却始终悄悄观察着客厅,看沈醉有没有在看自己。 而沙发上的沈醉却完全想歪了。 江家从他这里捞了那么多钱,是一点都不给江颂月么?江颂月连一件像样的衬衫都买不起,居然让他穿这种破破烂烂的东西。 想到这里,沈醉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拿起手机,给小李发了条消息。 【沈醉:按江颂月的尺码买几件衬衫。】 【沈醉:就说是公司下面商场里淘汰处理的旧款。】 【沈醉:老规矩,别让他知道是我给的。】 【小李:好的,沈总。】 结果小李转头就给江颂月发了条消息,把沈醉的举动一五一十汇报了。 由于沈醉这半年来的荒唐,公司里早就有很多股东都对这位沈总不满,只是后来被江先生摆平了,因此很多事,沈醉说完,小李都会转手给江颂月发一份,让江先生再裁决一下。 等江颂月终于把菜做好,沈醉走到餐桌前坐下,只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第3章 爆炒腰花、清蒸生蚝、海参枸杞煲汤、蓝莓沙拉… 沈醉:“……” 江颂月注意到他眼中的疑惑,语气温柔地解释:“小李说你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工作,我怕你太累了,就想着给你补一补。” 随后他已经贴心地盛好了一碗汤,放到沈醉面前。 “老公,你尝尝。”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颂月抬起眼,那双眼睛安静又温顺,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关心他。 沈醉当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男主的伪装。 原书里,江颂月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温顺贤惠,仿佛一个再标准不过的omega伴侣。可实际上,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的,只有一件事,如何摆脱沈醉。 只是沈家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江颂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始终周旋在那些男配之间,耐心蛰伏,等待时机。最后借着那些男人的手,一步步蚕食沈家,直至将整个沈氏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沈醉其实也有点心虚。 毕竟这两天他压根没去公司,甚至还婚内出轨了一个野男模。 虽然为了维持渣男人设,他以前也常常往那种地方跑,但是实际上什么亲密接触都没发生过。 就算真想发生,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毕竟他连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 沈醉偷偷看了对面的江颂月一眼,要是江颂月真是他老婆就好了。 这么贤惠、这么漂亮的omega,简直完完全全长在他的理想型上。 可惜了。 沈醉一边惋惜,一边埋头苦吃,拼命往嘴里塞各种补肾的东西。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提示音,沈醉低着头,随手划开锁屏,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那人的头像和朋友圈,他一眼就看见了一头熟悉的粉毛。 沈醉顿时倒吸一口气。 嘶,这不是江颂月那个头号舔狗,苏燃吗? 江颂月大学时期的室友,也是个富二代。表面上吊儿郎当,实际上却是个oo恋,得知江颂月竟然嫁给了他这个天天在外面泡男模的渣a时,每天都在期盼着他们离婚。 这如今剧情,应该是来故意接近沈醉,试图勾引他,想借机拆散他和江颂月的婚姻。 而另一边,在沈醉开始心不在焉地看手机时,江颂月的目光已经悄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静静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沈醉在和谁聊天? 他看见沈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笑意,手里的筷子却越握越紧。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沈醉一愣,抬头看向他。 “嗯?什么声音?” 江颂月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情温和得几乎滴水不漏。 “没有啊。”他语气轻柔。 “老公,你是不是听错了?” 沈醉也没多想,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只见苏燃一上来,就发了一张刚洗完澡的照片,赤裸着上身,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 沈醉眼睛都看直了。 靠… 江颂月吃得也太好了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他偏偏穿成了炮灰,而不是直接穿成男主? 不过很快,沈醉又自我洗脑起来,算了算了,现在这样也不错,再怎么说,沈氏集团也是市值几百亿的集团。 等他按照剧情一路亏到破产,然后成功死遁,这几百亿,可就全是他的了。 系统都说了,死遁后会给他换一具新身体。 到那时候,他吃喝不愁,再娶个像江颂月这样漂亮贤惠的omega,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就在沈醉正美滋滋地畅想未来人生时,江颂月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老公,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沈醉一愣,抬头看向他。 “过几日,我父亲让我出国一趟,江家在国外的生意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我过去处理。” 哦,这件事啊,沈醉当然记得。 第4章 谁家男主身材这么好? 在原书剧情里,江颂月确实有一段时间要出国。而也正是在国外,他遇见了男配里人气最高角色之一,沈醉的朋友,裴家新任家主,裴鹤眠。 两人一见面关系迅速升温,随后便开启了一段不可言说的禁忌纠缠。 等后来他们发现沈醉竟然嗅不到信息素这个秘密后,行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原剧情里好几次,趁着沈醉不在家,裴鹤眠直接堂而皇之地出入沈家的别墅,与江颂月在屋子里天翻地覆各种play。 甚至还有一次,两人给沈醉下了安眠药,等沈醉熟睡,两人在他身边做番茄不让说的事。 沈醉皱了皱眉,故作不耐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嫌的意味:“真是麻烦,你们江家怎么这么多事?得去多久?” 江颂月垂下眼睫,语气平静:“三个月。” 这已经是他能压缩到的极限时间了。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仍旧有些放不下。 一想到要离开沈醉身边整整三个月,他就忍不住担心,这段时间,会不会有什么狐狸精趁机勾引沈醉。 虽然沈醉婚后常常出去玩,但他早就从小李那里打听清楚了,那些男模和沈醉之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里,江颂月稍稍松了口气,没关系,有小李帮他盯着沈醉,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饭后,江颂月拿出手机,给苏燃发了条消息。 【江颂月:小燃,我前几天不是说要去c国一趟吗?你既然在c国,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过了好一会儿,苏燃才回消息。 【苏燃:阿月,不好意思,我昨天刚回a国,家里突然出了点事,以后也恐怕不去c国了,要不等你回来a国后,我再去找你?】 【江颂月:那好吧。】 江颂月看着聊天框,上一次见苏燃,还是三个月前,那时正好是自己结婚前几天,他特意邀请苏燃来参加婚礼。 当苏燃得知他要嫁的人是沈醉时,情绪格外激动,不停劝他离开沈醉,把沈醉贬得一无是处。 再后来,苏燃就被苏家送去了c国。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苏家是怕苏燃在自己和沈醉的婚礼上闹出什么乱子。 自那以后,苏燃就像失踪了一样,直到半个月前才和他又有了联系。 而此时的沈醉早已吃饱喝足,懒洋洋地回到楼上,正躺在床上和苏燃聊天。 苏燃一边刻意发骚话撩他,一边又说什么,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沈醉当然不信苏燃这套鬼话。 毕竟他才穿进来半年,哪来的几年前?而且之前的沈醉极其混蛋,苏燃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苏燃:沈哥哥,过几天可以见一面吗?】 沈醉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正好江颂月过几天要出国,他闲的无聊,在苏燃这里刷一波仇恨度,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可是将来促使他公司破产的重要力量之一。 沈醉正和苏燃聊得火热,卧室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老公。” 沈醉抬头一看,只见江颂月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房间没有开灯,他整个人几乎融在黑暗中,唯有那双深邃而阴郁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十分瘆得慌。 那目光让沈醉心头一颤。 天,他一直都知道男主想刀他,可这副样子也太明显了吧? “老公,你在和谁聊天?小李么?” 沈醉被吓得连伪装都忘了,语气不自觉弱了几分。 “不是…” 话一出口,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他跟江颂月解释什么? 沈醉立刻皱起眉,脸色一沉,摆出往日那副暴躁易怒的模样。 “问那么多干什么?什么时候我的事,也轮得到你一个omega来指手画脚?” 江颂月却只是站在那里,拳头慢慢攥紧,一句话也没说。 沈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命令。 “正好,你过来。” 江颂月这才迈开步子,走到沈醉身边,沈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审视什么。 “等会儿,你把衬衫脱了。” 江颂月一愣,这是沈醉第一次主动让他脱衣服。 他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指尖微微发抖地解着扣子。 “…好。” 沈醉却已经转身走到衣柜前,自顾自挑选着衣服,随手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色衬衫递过去。 “穿上。” 江颂月接过衬衫,一边慢慢套上,一边像带着钩子似的偷瞄沈醉。 沈醉走近一步,检查成果般看了看,随后伸手替他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江颂月的呼吸渐渐有些乱了。 沈醉的衬衫穿在他身上略显紧绷,肩背与胸口的线条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胸肌处的扣子甚至隐隐像是下一秒就要崩开一般。 第4章 沈醉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男主,这身材,和普通omega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下一刻,沈醉忽然靠近。 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侧脸靠在江颂月脸颊旁。 江颂月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却不自觉带着一丝颤。 “老……老公?” 沈醉低声呵斥。 “别动。” 只见沈醉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两人。 他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随后微微侧过脸,嘴唇几乎要贴到江颂月的唇角。 江颂月喉结滚动了一下,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明明沈醉的嘴,他早就偷偷亲过无数次。 可这是第一次,沈醉主动靠过来。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沈醉拍下一张照片,然后干脆利落地退开。 江颂月站在原地,目光带着几分幽怨地看向他。 直到他看见沈醉低头摆弄手机,把刚才那张照片设置成锁屏。 那一瞬间,江颂月眼底的光骤然亮了起来。 他就知道,沈醉其实是喜欢他的,只是平时嘴上不说而已。 至于刚才沈醉到底在和谁聊天,江颂月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随后沈醉瞪了一眼江颂月,“你还在这傻站着做什么?不知道晚上我要泡脚的么?” 说完,沈醉就坐在了他特意买的懒人躺椅上,舒舒服服的一窝,完全一副等待着江颂月伺候他的模样。 第5章 谁家男主技术这么棒? 江颂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嗯,这就来,老公。” 很快,沈醉便舒舒服服地泡上了脚,水里也被江颂月放好了药包,淡淡的药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唔……嗯。” 江颂月正在卫生间里洗着沈醉下午换下来的内裤,耳边却隐约传来卧室里沈醉被泡脚泡得舒服的轻声哼吟。 那声音懒散又带着点湿软的尾音。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也跟着僵了一瞬。 片刻后,他很快收拾好情绪,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动作熟练地在地毯上跪下。 “老公,我给你按一下吧。” 沈醉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嘶,江颂月,你轻点……好疼!” “嗯…啊…对,就那儿。” “用力点,再快点…” 这按摩的手艺,还是沈醉当初特意让江颂月去学的。 一来是为了折辱他。毕竟书里的江颂月表面看起来柔弱清冷,骨子里却傲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低头伺候人的性子。 二来嘛,沈醉自己也能享受。 自从被江颂月按过一次之后,他几乎懒得再去外面找人按摩了。 力道、穴位、手法都刚刚好,简直是一举两得。 江颂月修长纤细的手指在沈醉的脚心缓缓按揉着,力道时轻时重,指腹带着温度。 沈醉虽然是alpha,但大概是因为天残的缘故,他的脚并不算大。 反而白皙修长,脚背线条干净漂亮,只有三十九码。 和他一米八的身高比起来,甚至显得有点过分精致,莫名透出几分可爱。 江颂月时不时捏一捏他的脚趾。 指腹触碰的瞬间,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晚的画面。 那晚,他就是用这里夹住他的**。 一下一下,缓慢又执拗地动作着。 直到最后沾上了**。 江颂月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而沈醉整个人早已经被按得软在沙发上,脚还泡在温热的水里,身体懒洋洋地往后靠着,双眼都有些失神。 脑子里只剩下几句话在慢慢飘着。 不愧是男主。 干什么都厉害。 技术都这么棒。 等沈醉躺回床上时,已经开始彻底犯起了懒。 他像只小猫似的,整个人团在暖洋洋的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脸。黑色的碎发垂下来,半遮住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嘴唇粉软,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却又莫名惹人想揉一把。 他抱着手机,懒洋洋地开始打游戏。 至于江颂月,早已经回到了隔壁的侧卧。 就在沈醉打得正上头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那个该死的男模,终于给他回话了。 【狐狸男模:宝贝,抱歉,忙了一天,才看到消息。】 沈醉恶狠狠地盯着那条弹框。 也正是这一分神,他的游戏角色被对面输出带走,屏幕瞬间灰了下来。 沈醉:“……”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罪加一等!罪加一等!! 本来就被队友坑得心烦,这下又被人杀了,沈醉气得直接按住语音,语无伦次地骂了过去。 没多久,对面就回复了。 【狐狸男模:宝贝,我错了,都怪我给你发消息,影响你打游戏了。】 沈醉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沈醉:去你妈的!谁是你宝贝!告诉老子你是谁!不然等我查出来,我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对面却像完全没被吓到似的,很快又回了一条。 【狐狸男模:我错了,要不我带你打游戏怎么样?保证带你上分。】 沈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沈醉:(`∧′)真的?】 屏幕另一端。 江颂月看着手机,不由低低笑了一声。 老公还真是好骗。 他几乎都能想象出沈醉现在的模样,多半是气得脸都红了,可偏偏又舍不得放弃上分的机会。 估计现在还在游戏气头上,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打完,大概就该想起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实际上,也正如江颂月所料。 沈醉被他带着连赢几把之后,彻底上了头,硬是拉着对方一局接一局地打。 等到最后一把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沈醉困得眼皮直打架,这才终于舍得退出游戏。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又点开战绩页面,满意地看着自己今天蹭蹭上涨的段位。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可下一秒,他忽然愣住了。 等等,不对啊。 他怎么跟那个睡了他的混蛋打了一整晚游戏?! 沈醉瞬间清醒了一点,立刻打开聊天框,手指飞快敲字。 【沈醉:狗东西!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过了两秒,他又补了一条。 【沈醉:别装死!抓紧回消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狐狸男模:抱歉,宝贝,刚才我去帮我老公叠衣服去了。】 沈醉盯着屏幕。 【沈醉:。】 【沈醉:?】 下一秒,“卧槽?!” 沈醉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情况?! 这个睡了他的狗男人,竟然还有老公?! 他飞快地继续打字。 【沈醉:你他妈有老公了,还出来当男模?】 对面回得倒是很淡定。 【狐狸男模:没办法,我老公不务正业,我得赚钱养家。】 沈醉张着嘴,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脑子里一时间信息量巨大,甚至有点处理不过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又发出一句。 【沈醉:所以……你真是omega?】 【狐狸男模:嗯。】 沈醉更懵了。 【沈醉:omega力气这么大?】 屏幕另一头,江颂月看着手机,眼尾微微弯起,唇角带着一点几乎压不住的笑意。 嗯。 已经进入二次分化的omega。 沈醉像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沈醉:你老公是alpha?】 对面回得依旧很快。 【狐狸男模:嗯。】 沈醉彻底愣住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眨眼,脑子里像是突然卡住了一样。 所以如今他算什么? 0中0? 他堂堂一个alpha,居然真被一个omega给…上了?! 沈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他抓着手机,死死的地盯着聊天框。 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骂了一句,“操。” 第6章 谁家a被o*出感情了 随后,沈醉恶狠狠地敲着手机键盘。 【沈醉: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还附带一个无辜的表情。 【狐狸男模:不是宝贝你自己说的吗,要活好的、大的、身材棒的。】 沈醉直接被气笑了。 【沈醉:所以你身为男模店老板,亲自上,搞了我两天?】 【狐狸男模:没办法,宝贝你付的钱太多了,我总得让您物超所值。】 第5章 好好好,好一个物超所值。 他看是物艹所值吧? 下一秒,对面突然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肌肉线条分明,灯光暧昧,只是角度依旧巧妙地避开了脸。 沈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什么。 【沈醉:你不是有老公?】 【狐狸男模:我们俩分房睡的。】 沈醉沉默了一下,莫名有点好奇。 【沈醉:你们感情不好?】 对面回得很快。 【狐狸男模:嗯,他对我特别凶,还总打我。每天我在家都得做家务,还要伺候他。他说omega天生就该做这些。】 沈醉当场炸了。 【沈醉:woc?这不就是纯pua的渣男吗?!】 【沈醉:就这样你还不离婚?我跟你说,这种男人就是社会败类,早点离开早点享福。】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回了一句。 【狐狸男模:可是我还挺喜欢他。】 【沈醉:不是,哥们?你恋爱脑加字母么?】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沈醉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最开始找对方,是为了兴师问罪。 于是沈醉立刻化身热心a市市民,一边吃瓜,一边和那狐狸男模从深夜聊到天亮,直到困得眼皮打架,这才终于睡下。 接下来日子,沈醉在家安安稳稳地养身体,毕竟某个地方还很疼。 每天按时完成固定折磨男主的kpi之后,白天不是打游戏,就是抱着手机和狐狸男模聊天,偶尔再抽空应付一下苏燃。 那家伙天天发一堆骚话给他,烦得很。 而江颂月也终于要去机场了。 身为一个标准渣攻,沈醉当然不可能去送人。 但他提前一天就和司机小李打好了招呼,让对方把车停进别墅车库。 至于车钥匙,沈醉早就随手扔在了一楼的茶几上。 反正江颂月看见就看见,没看见那也不关他的事。 这几天里,沈醉倒是和那个狐狸男模越聊越投机。 尤其是当他得知对方和他老公居然还是包办婚姻的时候,沈醉感慨极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美强惨吗? 被迫嫁给一个alpha,还天天被pua打压,甚至还自己开男模店,偶尔得靠出卖身体赚钱养那个渣男。 沈醉越想越愤愤。 我靠! 这么有能力的人,怎么就不是他老婆呢? 而且沈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这个男模之间发生过某些不让写的黄色番茄。 他居然莫名其妙地,渐渐开始担心对方,明明他连对方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按理说,他以前只听说过,omega被标记之后,会对alpha产生情感依赖。 可自己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他一个alpha被omega*出感情了??? 沈醉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 这逻辑明显有问题。 沈醉严肃地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结论,等以后完成任务死遁成功,他是打算找老婆的,不是找老公。 而且,他沈醉,绝对不当小三。 很快,沈醉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衣服,又在镜子前来回试了几套。 最后,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毛衣,里面搭了件简单的白t,墨镜随意挂在胸前的项链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精致。 沈醉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眼,确认自己依旧帅得毫无死角,这才干净利落地出了门。 今天,是他约苏燃见面的日子。 沈醉开着车,一路来到a市颇有名气的高档餐厅light。 刚进门,餐厅经理就认出了他,立刻迎了上来。 “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醉眯起那双漂亮的杏眸,唇角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苏燃在哪个包厢?”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苏总等的是沈总您啊,我这就带您过去。” 沈醉跟在对方身后往里走,只是脑子忽然有点发懵。 苏总? 苏燃已经成苏家家主了? 这不是剧情后期才发生的事吗? 按照原本的剧情,苏燃后期会在江颂月的帮助开始认真历练、接手苏家的产业,参与搞垮沈氏集团。 沈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运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突然加速了,但问题不大。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好事。 苏燃越早变成苏总,他破产的剧情就越快推进。 想到这里,沈醉心情都莫名好了几分。 他随口问了一句:“苏总?” 经理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沈总您不知道吗?就是前几天的事。苏家的老爷子突然中风了,所以紧急把在c国的苏总叫了回来,现在公司基本都交到他手里了。” 很快,两人来到包厢门口,门一推开,沈醉就看见苏燃已经坐在里面。 男人一头张扬的粉色头发,衬得整个人格外惹眼。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衬衫,单手撑着下巴支在桌子旁,正笑眯眯地看着门口。 活像只等猎物上门的狐狸。 看见沈醉的瞬间,他眼睛都弯了起来。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经理:“?” 空气都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经理僵硬地看了看苏燃,又看了看沈醉,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沈醉倒是一脸淡定,这些天被苏燃骚扰,他已经免疫了。 “沈总,那…那我先走了。” 经理说完,几乎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一样,飞快溜了。 沈总不是几个月前刚结婚,已经有夫人了吗? 那苏总为什么要叫他亲爱的? 他越想越震惊。 妈呀。 豪门的世界也太乱了吧。 门被关上后,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醉刚拉开椅子坐下,苏燃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沈醉胸前的项链,指尖慢悠悠地往上一挑。 挂在上面的墨镜被他顺势摘了下来。 “啪”的一声,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下一秒,苏燃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整个人俯身压下来,动作干脆利落地跨坐在了沈醉腿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落在自己脖颈上的温度。 沈醉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命,这谁顶得住?不带这么考验人的。 第7章 谁家男配这么喜欢当小三? “苏…苏燃…你这是要干什么?” 苏燃微微歪了歪头,那张带着几分天真感的娃娃脸,看起来像天使,可眼底的神色却危险得像诱人的恶魔。 他轻声笑了笑。 “我想干什么?亲爱的,你不知道么?” 那语气暧昧得几乎没有半点遮掩。 沈醉:“……” 当然是干你啊。 苏燃低头盯着他,视线直勾勾的,整个人还不自觉地在他身上轻轻蹭了蹭。 沈醉顿时头皮发麻,连忙咳嗽了两声。 “我有老婆了。” 苏燃听了却一点不在意,反而慢悠悠地开口:“没事,我就喜欢当小三。” 沈醉心里暗暗嘀咕,这苏燃不愧是演技派,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人对男主死心塌地,他还真要信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该开始秀恩爱了,仇恨值必须拉满,最好让苏燃早点气到,狠狠干垮沈氏集团。 想到这里,沈醉故作不经意地把手机拿出来,在苏燃眼前晃了一下。 屏幕亮起,锁屏上赫然是那张他特意设置的照片。 沈醉暗戳戳地观察着苏燃的反应。 果然,苏燃的神色微微变了,原本懒散的笑意消失了一瞬,连捏着他手臂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看来沈总…很疼爱自己的妻子?” 语气听起来,竟有点酸溜溜的。 沈醉心里一喜,有戏。 他立刻开始胡编乱造:“当然了。颂月人温柔,又贤惠,每天都亲手给我做饭。” “呵。”苏燃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他死死盯着沈醉,眼神复杂得让人几乎看不透。 沈醉。 你怎么敢忘了我?明明当年你说过,如果长大以后我是omega,我们两个就结婚。 下一秒。 苏燃忽然用力,把沈醉猛地按在椅背上。 “砰”的一声,椅子撞得发出沉闷的声响,沈醉被撞得后背一疼,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我靠,苏燃,你有病啊?” 苏燃却没有理他,他低下头,贴近沈醉的脖颈,轻轻嗅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几乎刻进记忆里的,荔枝味信息素。 五年前那场车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那时候的沈醉,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第6章 身体还是那具身体,可里面的芯,却已经不是了。 甚至连信息素的味道,都变了,至于真正的沈醉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从那以后,他开始信鬼神,到处求神拜佛,只希望那个占据身体的孤魂野鬼,能早一点离开,把真正的沈醉还回来。 直到三个月前,他再次闻到这股魂牵梦绕的味道。 是在江颂月的身上。 那一刻,他就知道,沈醉回来了。 可偏偏,他最好的朋友却告诉他。 他要结婚了。 而结婚对象,正是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沈醉。 下一秒。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彻底崩塌。 苏燃忽然发了狠,一口咬在沈醉的脖子上。 “嘶!” 沈醉瞬间疼得骂出了声。 “妈的,苏燃!你是属狗的啊?” 沈醉现在只觉着,自己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光想着拉仇恨值,却忘了这世界里的男配,一个赛一个的疯批。 而就在沈醉挣扎着想推开苏燃时,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一滴温热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滑下,钻进衣领。 “苏…苏燃?”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耳边传来压得极低的抽泣声。 沈醉侧过头一看,只见身旁的男人眼尾通红,睫毛湿成一片,整个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那副模样,看起来可怜得要命,沈醉一时间也有点懵。 完了…他这是秀恩爱把人给气哭了?不是吧,他还没发力呢! 不对啊,明明他才是被咬的那一个啊?怎么好像苏燃看起来像是受害者一样? “沈醉。”苏燃声音沙哑,“你和江颂月离婚,好不好?” 沈醉一愣。 苏燃抬眼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语气却异常认真。 “江颂月会的,我也会。” “甚至,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沈醉原本心里还有的一丝愧疚,听到这话,那点愧疚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说白了,不就是想让他和江颂月离婚,好去和江颂月在一起吗? 沈醉轻哼了一声,还好他聪明,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拙劣的苦肉计。 “我不会和颂月离婚的。” 他语气十分深情的模样,“我很爱他。” 话音落下,苏燃缓缓抬起头,只是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沈醉后背莫名发凉。 那目光幽深又阴冷,像是压着什么极端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掐死他似的。 沈醉立刻警惕起来。 然而苏燃却忽然换了副语气,像是换了个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亲爱的,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把你咬疼了?” 沈醉:“……” 这他妈是人格分裂吧? “我们先吃饭吧。”苏燃笑了笑,“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沈醉这才看向桌子。 这话倒是没说错,桌上的菜,确实全是他平时最喜欢的。 只是苏燃怎么会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苏燃已经从他身上下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他,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让人有点发毛的笑。 沈醉被盯得有点不自在,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起一旁的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说完,他自己也抽了一张纸巾,狠狠地擦着脖子上的咬痕,那副嫌弃的样子,几乎就差把恶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燃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又重新露出那副笑眯眯毫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体贴地给沈醉夹了菜。 “尝尝这个,很好吃。” 沈醉也懒得再管他,因为他确实饿了,很快就埋头大吃起来。 看沈醉吃得正香,苏燃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给他拆着大闸蟹。 他动作很熟练,指尖轻轻一挑,蟹壳便被掀开,金灿灿的蟹黄被仔细挑出来,放进沈醉的盘子里。 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顺手拿起一旁的香槟,给沈醉倒了一杯。 沈醉本就有些口渴,也没多想,端起来就抿了一口。 第8章 谁家婚纱这么不正经? 只是喝到一半,他才忽然发现,身边的苏燃,好像什么都没吃。 沈醉动作顿住,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苏燃,忽然间,他觉得手里的大闸蟹都不香了。 沈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怎么不吃啊?” 苏燃闻言,抬眼看他,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什么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不吃啊?” 他慢悠悠地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我在里面下毒了。” “你也知道,我们苏家是做医药公司的。” 沈醉:“?”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醉的脸几乎是瞬间就白了。 苏燃看着他那副吓得魂都要飞出来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压得特别沉。 “亲爱的,你怕什么?” 他撑着下巴看着沈醉,眼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这么喜欢你。放心吧,逗你的。” 沈醉:“……” 他疯狂咽着口水。 他怕什么? 他怕苏燃真能干出来这种事啊! 书里的这些男配,一个比一个疯,做事根本没有逻辑,想弄死他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只不过原主命大,每次都躲过去了而已。 苏燃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把刚扒好的蟹黄放进沈醉的盘子里。 “快吃吧。”他说。 语气温柔得过分。 不吃饱… 一会儿怎么办事啊? 沈醉看着盘子里的蟹黄,忽然有点想哭,事到如今,他还敢吃吗? 而就在沈醉拼命做思想斗争的时候,一股异样的热意,忽然从身体深处慢慢翻涌起来,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灼。 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 沈醉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急促,脸颊也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什么,一旁的苏燃却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沈醉那张渐渐泛红的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神慢慢变得晦暗起来。 真可爱,不知道*爱起来时,是不是也会脸红? 而此时的苏燃,像是故意般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沈醉的大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一划。 男人只是轻轻一碰,沈醉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苏燃眼眸微垂,这么敏感? “苏…苏燃!你做什么?” 沈醉因为燥热,早已把外套脱了下来,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锁骨和脖颈都带着微微的薄汗。 苏燃歪了歪头,那张娃娃脸此刻却带着点勾人的笑意。 “亲爱的,我在勾引你啊。” 他语气理所当然,“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你。” 沈醉只觉得这人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就在这时,他看见苏燃伸手,从旁边凳子上拿起了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沈醉进门时就注意到了,原以为是苏燃买的衣服,袋子的包装看起来像是礼服品牌。 “这是什么?” 苏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脸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看起来竟有几分羞涩。 可他看向沈醉的眼神,却直白得惊人,几乎毫不掩饰那股占有欲。 “是婚纱。” 沈醉本来就热的有点口渴,正端着茶杯喝水。 下一秒。 “噗!” 一口水直接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你说什么玩意儿?” 苏燃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慢条斯理地把盒子打开,沈醉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盒子里的婚纱轻薄得离谱,几乎像一层半透明的纱,上面还缀着几枚细小的铃铛,稍微一动,便会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沈醉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脑子里只剩下两句话。 这他妈是婚纱? 这明明是情趣**吧? 苏燃看着沈醉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眼底的兴奋反而越来越浓。 他轻声问,“亲爱的,你不喜欢吗?” 沈醉下意识把苏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停在那纤细修长的身形上,忍不住吐槽: “不是,你这婚纱…是不是有点大?” 苏燃却只是看着他。 下一刻,他刻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气息一点点蔓延开来,像是无形的网,将沈醉整个人慢慢包裹进去,沈醉身上,很快就沾满了他的味道。 而沈醉本人没什么感觉,依旧在看着苏燃,浑然不知的危险正在一点点逼近。 苏燃微微靠近,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轻哄。 第7章 “不大。” 他盯着沈醉的眼睛,唇角慢慢勾起。 “正好。” 下一刻,苏燃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沈醉的手腕。 沈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燃把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腹部。 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结实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沈醉整个人“腾”地一下红了脸。 他又羞又恼,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淡定,淡定。 他可是渣男。 不就是摸个腹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燃低头看着他,唇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暧昧又轻慢:“亲爱的,怎么样?” 沈醉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努力想把手收回来,脸上却故作嫌弃。 “一般吧。” 他撇了撇嘴,语气硬邦邦的,“只有六块,没颂月的八块好摸。” 这话完全就是口嗨。 实际上,他除了结婚第一晚和江颂月在床上老老实实躺着睡过一次之外,之后这三个月,两个人一直都是分房睡。 别说腹肌了,他连江颂月的上半身都没认真看过几次。 至于之前去男模店,那更是纯演戏。沈醉每次进去都装得一副老司机模样,实际上眼睛都不太敢乱瞄,生怕多看两眼就露馅。 但这话落在苏燃耳朵里,却让他眼底的情绪微微一沉,看着沈醉心虚的模样,他笑意更深,一下就看出来了沈醉的装腔作势。 “是吗?” 苏燃低低笑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沈醉的手,反而把他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腹部,甚至故意收紧了一点肌肉。 线条顿时变得更加清晰。 沈醉此时人都有些迷糊了。 他微微低头,几乎贴近沈醉耳边,声音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那你多摸一会儿,说不定——” 苏燃轻轻笑了一下。 “就觉得我的更好摸了。” 第9章 谁家老板这么会闯祸? 沈醉此刻整个人都像要冒烟了一样,体内的热意一阵阵往上窜。他猛地推开苏燃,踉跄着站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头晕得厉害。 他再看向苏燃时,眼前的人竟隐约晃出了重影。 沈醉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借着刺痛强迫自己清醒几分。 “苏燃…你真给我下毒了?” 苏燃闻言却笑出了声,不愧是阿醉,还是这么傻得可爱,一点心机都没有。 他当然没下毒,只不过,下了点药而已。 苏燃迈步走上前来。明明身高比沈醉还略矮一些,可那份逼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迷恋与爱欲。 “亲爱的,再忍一忍。” “等我有了孩子,一切就都好说了。” 要不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沈醉简直想把苏燃的脑袋按在墙上狠狠撞两下。 这人是疯了吗?为了逼他和江颂月离婚,居然打算先怀上自己的孩子? 这是什么为爱牺牲、舍身入局的戏码? 沈醉此刻是真的被这个世界震撼到了。 这就是疯批男配么?太有实力了。 “你他妈有病吧,苏燃!” 沈醉气得声音都发哑了。 “这是饭店!不是酒店!” 结果下一秒,苏燃却认真地问了一句,让沈醉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舌头咬断。 “所以,在酒店就可以了吗?” 沈醉被气得心脏都狠狠一梗。 “那下次,我们去酒店吧。” 沈醉终于确定,这人是真的听不懂人话。 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朝门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眼看就要碰到门把手,下一秒,腰间忽然一紧。 苏燃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猛地将人拽了回来。 “哗啦。” 周围的椅子被男人一脚踹得歪倒移位。 沈醉整个人被狠狠拖倒在地,而苏燃已经低头去拽他的裤子。 沈醉拼命去掰苏燃的手指。 妈的。 这世界的omega是不是都变异了?! 虽然被下了药,他现在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 可苏燃的力气,在omega里也绝对算得上不小。 “靠!你给我滚开!” 沈醉咬牙用膝盖顶向苏燃,整个人头晕得天旋地转。 前几天才被omega*过,那已经是奇耻大辱。现在居然还要被omega强迫生孩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沈醉今天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去! 他要捍卫自己身为alpha最后的尊严。 沈醉咬紧牙关,拼命去掰苏燃的手指。 可那双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在他腰上。药效一阵阵往上涌,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蒸笼里一样又热又晕。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醉狠狠一咬牙,干脆不再去掰苏燃的手,而是猛地往后一仰,“砰!” 他的头狠狠撞在苏燃脸上。 这一撞力道不小,苏燃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沈醉几乎是本能地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扑过去。 他手指发抖地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咔哒。” 门开了。 外面走廊的灯光猛地照了进来,沈醉连鞋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偏偏就在这时,走廊那头有服务生推着餐车迎面过来。 “先生?” 沈醉脑子已经晕得发胀,理智却在最后一刻猛地绷紧。 他一咬牙,猛地伸手从餐车上抄起一瓶红酒,转身就朝包厢里狠狠砸了过去,“砰!” 酒瓶精准地砸在苏燃额头上。 苏燃甚至连躲都没来得及躲,整个人微微一晃,眼神短暂地空了一瞬,随后便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玻璃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血顺着苏燃的额角慢慢淌下来,沿着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脸往下滑,他倒在地上,安静得一动不动。 而原本放在一旁盒子里的婚纱早就被撞翻出来,柔软的白纱散落一地,正好覆在苏燃脸上。 那画面诡异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白纱轻覆,血迹晕染,看起来破碎又带着一丝荒诞的美艳。 走廊里的服务生已经彻底看傻了。 沈醉却已经懒得管这些了,他对自己下手的力度还是了解的,苏燃应该是被他打晕了过去。 他扶着墙站稳,整个人还在发晕,手指却已经迅速掏出手机。 原本正在公司兢兢业业上班的小李,就看见自家老板说,他在light拿酒瓶把苏总脑袋砸开了瓢,让他抓紧过去处理。 小李:“……” 很好,夫人不在家的第一天,沈总就已经开始闯祸了。 至于沈醉,他整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 后面的事交给小李就好。 他也告诉了小李处理完苏燃,立刻来地下负一停车场的车里找自己,毕竟现在他这状态得抓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不然沈醉怕自己真出什么意外。 直接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他依旧感觉心跳如鼓。明明light只有五层,可他觉得电梯下降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要永远停滞。 二楼,电梯停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双腿修长,黑色中式西装干净利落,手腕缠着白玉珠串,气质清冷而禁欲。 沈醉根本没抬头注意身旁的人,他喘着粗气,强压着某些生理变化。 “需要帮助么?沈先生?” 沈醉终于抬起头,只见男人眉眼细长宁静,眸色如幽潭般深邃无波,眼尾两颗泪痣透着别样的清冷魅力。 是楼泊御。 也是原主曾经的盯上的骚扰对象。 原主身为渣男,根本就是荤素不忌,无论abo,只要他看上,就会去纠缠。 楼泊御就是其中一个。 可楼泊御是男配,注定只会为男主动心。 自从他成为沈醉后,便再也没有纠缠过楼泊御,而楼泊御和江颂月按照剧情,已经在他们婚礼上认识了。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掺和什么,只等着两人一点一点好上就可以了。 下一刻,楼泊御伸手,想搀扶他。 沈醉却猛地惊叫:“别碰我!” 只是沈醉不知道他此刻说话有多娇,声音还不自觉的发颤,尤其是那泛红的眼尾,更是十分勾人。 第10章 谁家小a热的喊老公 看见沈醉的反应,楼泊御自然也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当年沈醉确实纠缠过他一阵子,那时他只觉得沈醉脑子有病,他听说过ao、oo、bo,就没见过谁搞aa恋的。 后来沈醉结婚时,看在沈家长辈的面子上,他还是去了婚礼。 那时沈醉还特意带着自己的夫人过来给他介绍,态度难得郑重,还当面向他道了歉。语气诚恳不说,出手也十分大方,直接把沈家手里一块极好的资源让给了他。 第8章 楼泊御是生意人,既然自己本就没什么损失,对方又给足了台阶和诚意,他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将这件事一笔揭过。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这种地方,再次见到沈醉。 很快,他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甜味,像是熟透的荔枝,带着一点潮湿的果香。 这是…沈醉的信息素? 以前沈醉纠缠他的时候,他倒从没闻到过。那会他厌恶得很,一见沈醉出现,便直接让保镖把人拦在远处,连靠近的机会都不给。 可此刻细想起来,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他对沈醉的信息素没有半点排斥? 沈醉明明是alpha。 按道理来说,alph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也会有强弱压制,可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沈醉的信息素过于微弱?楼泊御不由得又看了沈醉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的目光停滞一瞬。 只见那人此刻很是狼狈,一只鞋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光着脚。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 沈醉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牙齿轻轻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红,甚至渗出一点血迹。 那一点殷红,衬着他此刻迷离又隐忍的模样,莫名带出几分说不清的色气。 就在电梯即将抵达负一层时,忽然猛地一晃。 下一秒,头顶的灯“啪”地一声熄灭,光亮骤然消失。电梯瞬间停住,还往下坠了一下。 沈醉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做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电梯的晃动让他站立不稳,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楼泊御皱起眉头,神色明显有些不悦。他沉默了一瞬,心里甚至下意识怀疑,这是不是沈醉搞出来的把戏。 可怎么可能?沈醉不可能知道他今天会来light。 下一刻,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刺眼的白光骤然照亮了黑暗的电梯。 光线落下的一瞬间,他看见沈醉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蜷成一团,像是本能地在和他保持距离。 楼泊御这才稍微放下一点戒心,看起来,应该和沈醉无关。 “沈醉?” 沈醉像是有些神志不清,反应慢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楼泊御语气冷静了一些:“再忍一会儿,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我手机还有一点信号,联系了秘书。他就在负一层,已经去找light的经理了。” 就这样过去了五分钟。 “呜…” 沈醉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我要热死了……” 他声音发颤,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下一刻,他竟不受控制地伸手,朝楼泊御抓了过去。 楼泊御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眼里不禁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几乎是本能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用alpha的压制力让沈醉冷静下来。然而,沈醉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结果,他整个人被沈醉直接扑了上来,重重的压倒在电梯上。 “砰!” 手机从楼泊御手里滑落,掉在地面上,被两人的身体压住。手电筒的光被遮挡了一瞬,电梯里又暗了几分。 楼泊御的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可能?沈醉竟然对他的信息素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只有beta才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么? 可刚才他分明闻到了沈醉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却绝对不是没有。 难道,沈醉是 enigma? 可这几乎不可能,当初沈醉纠缠他的时候,他早就把沈醉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沈醉两次分化都是alpha。 更何况,enigma这种存在,就他知道的,也只成功过一例。还是在c国,通过极其残酷的非人实验,误打误撞才分化出来的。 就在楼泊御失神思考的这一瞬间,沈醉已经低下头。 他的脸颊贴在楼泊御的胸口,整个人骑坐在楼泊御身上,不安地蹭来蹭去。 可那动作又笨拙得很,像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身体的难受,只是本能地贴近。 楼泊御身上的体温偏低,在此刻反而显得格外清凉,沈醉几乎是下意识地黏着他。 “沈醉…” 楼泊御倒吸了一口气,声音明显绷紧了几分。 “嘶!你别动!。” “呜…老婆,我热……” 沈醉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点委屈的哭腔。 楼泊御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你看清楚,谁是你老婆?” 可显然,现在的沈醉根本没有什么理智。他整个人贴在楼泊御身上,呼吸发烫,手指已经不安分地开始扯楼泊御的衣襟,像是抓住什么能降温的东西一样胡乱拉扯。 “老公…” 话音刚落,“啪!” 楼泊御直接抬手,在沈醉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不许喊!” 沈醉顿时闷哼了一声。 借着地面手机透出的那一点昏暗灯光,楼泊御抬头看去,沈醉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湿润,眼尾泛红,小脸因为燥热染着一层绯色,神情迷乱得不像话。 他一只手撑在楼泊御的胸口,指尖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生怕人跑了。 另一只手则完全没什么章法,在楼泊御身上胡乱摸着,几乎是为非作歹。 楼泊御眯了眯眼,倒吸一口气,男人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却悄然发生了些变化,多了一抹暗火。 下一刻,他忽然伸出手,扣住沈醉的下巴。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迫使沈醉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楼泊御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为什么对我的信息素毫无排斥?” 他的指腹微微收紧。 “告诉我。” 第11章 谁家总裁在撬墙角? 楼泊御的目光在沈醉那张意乱情迷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慢慢变得意味深长,带着诱导。 “你说出来,我就帮帮你。” “让你舒服一点,怎么样,沈醉?” 沈醉此刻眼睛雾气蒙蒙的看着楼泊御。 楼泊御低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个扣子,领口微微敞开。 随后他抓住沈醉还在胡乱摸索的手,顺势按进了自己的衣襟里,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是结实而微凉的胸膛。 “你看。” 楼泊御低声说。 “我没骗你。”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楼泊御身边一直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他挑剔外貌或家世。 而是信息素匹配度。 alpha与alpha之间会本能排斥,但其实alpha与omega之间同样存在这种问题。 如果匹配度太低,又因为alpha对omega的压制几乎是绝对的,最后,真正受伤的,往往只会是omega。 因此其实很多alpha不在乎这个,在这些人眼里omega大多只是联姻用来生下孩子的工具罢了。 所以,他一直没有找到真正合适的人。 而唯一一个让他发现,几乎不会排斥自己信息素的人,已经嫁给了沈醉。 楼泊御的目光落在沈醉脸上,眼神变得和往常有些不同。 而现在,沈醉,是他发现的第二个。 他能清晰感觉到,沈醉在自己的信息素下,几乎没有任何本能抗拒,而他亦然,甚至比起江颂月信息素的味道,他更喜欢沈醉身上的。 那味道勾的他竟然有些本能的想把沈醉… 楼泊御忽然觉得好笑。 所以,唯二合适的两个人,竟然偏偏凑成了一家子? “唔,我…我其实…” 楼泊御的手此时已经落在了沈醉的腰上。 身为alpha,沈醉的身高本就不矮,可在一米九的楼泊御面前,却莫名显得小了一圈。 沈醉正要继续开口,电梯门却在这时被人强行打开。 light的经理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谁能想到,附近刚刚发生了抢劫爆炸,整片区域突然停电,电梯才会卡在半空。 更要命的是里面关着的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楼总! 可当经理看清电梯里的场景时脸上的表情僵硬住,再好的职业道德素养也都绷不住了。 卧槽!怎么沈总也在电梯里? 卧槽!沈总还骑在楼总的身上? 卧槽!刚才沈总的亲爱的不还是苏总么? 两人的衣服都被扯得凌乱不堪,场面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经理尴尬地杵在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反倒是楼泊御先反应过来,他抬眼看向经理身后站着的清秀男人,那是他的秘书,小张。 第9章 小张显然反应极快,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一步想把楼泊御拉起来。 结果下一秒,楼泊御把沈醉抱住,轻松站了起来。 随后,他从小张手里接过外套,随意一抖,披在沈醉那已经被扯得变形的衣服外面,将人和自己的上半身严严实实地遮住。 小张:“楼总,那边咱们的埋伏还是失败了,让陆野跑掉了。” 也怪他们的人大意,没想到那陆野走之前还把供电区炸了。 沈醉此时被蒙住,远处只能看见楼泊御抱着一个人。而只有楼泊御自己知道沈醉此时有多不老实,整个人正贴着他的胸前,又啃又咬,甚至还用手紧紧的抓住他爷爷的爱人。 楼泊御咬着牙,强忍着不适,看了小张一眼,“走。” 经理此时欲言又止,既然楼总没怪罪,他也勉强松了口气。 楼泊御抱着沈醉上了车,在后排坐下,这才掀开衣服,看向怀里的人。 沈醉早已不清醒了,手臂却仍下意识地紧紧环在他的腰际,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一般。 楼泊御的指尖缓缓滑过沈醉滚烫的脸颊,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仔细地打量沈醉。 前排驾驶位上,小张悄悄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眼后排,却又很快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楼泊御一手盘着那条白色暖玉手串,一手将沈醉揽在怀里,低头轻嗅着他脖颈间溢出的那缕荔枝香。 不知道为什么,沈醉的信息素,他越闻越喜欢。 他一向厌恶被信息素左右的失控感。在他看来,那种被本能牵着走的沉迷,未免太过低级。 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想要失控的想法。 不过,他不喜欢趁人之危,有些事,还是在人清醒的时候做,才更有意思。 “开车,回别墅。” “是,楼总。” 车子缓缓启动,小张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偷瞄。 当时听说沈总也在电梯里,他还吓得不轻,生怕自家总裁一个没忍住,当场把人给打死了,急得连忙找人去开电梯。 毕竟以前,沈总可是骚扰过楼总的。 那会儿楼总还不是楼家家主,总要给沈家几分面子,否则沈总的下场,恐怕也不会比陆野好到哪去。 结果现在,小张又瞄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楼泊御闭着眼,神情近乎沉醉,像个变态似的埋在沈总颈侧嗅着。 小张:“……” 他默默把视线收了回来。 真是没眼看。 虽然听说沈总结婚之后,也天天逛夜店、泡模子,大概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夫人。 世家联姻,多半形婚,他是了解的。 可小张总觉得,自家总裁现在这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在撬人墙角。 等等… 小张忽然又转念一想。 他看的霸总小说里说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沈总以前就喜欢楼总,现在这不就是两情相悦? 对。 那个江家的狐狸精,才是小三。 等到沈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却下意识抓住了什么长长的、软软的、细细的一条。 这是什么? 沈醉闭眼皱了皱眉,又顺手捏了两下。 结果那东西在他掌心里,竟然慢慢变得有些石更了。 沈醉:“?” 他猛地睁开眼。 只见身侧的楼泊御正半靠在床头,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那双阴郁狭长的凤目正幽幽地盯着他,目光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沈醉的手,还牢牢攥着人家的东西。 楼泊御慢悠悠开口,嗓音低哑:“好捏么?” 沈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又迟疑地抬头看了看楼泊御,沉默了一秒,竟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说:“其实我觉得一般。”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没我的大。” 下一刻,楼泊御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显然是被气到了。 第12章 谁家总裁脑袋被马踢坏了? “是么?没想到沈总竟然如此天赋异禀。” 楼泊御舌尖轻轻抵着牙尖,缓慢地侧舔了一下,比18cm都大,那他之后可一定要看看。 而沈醉这时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下意识伸手往自己屁股摸了一下。 还好,还好。 不疼。 应该没发生什么。 楼泊御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微微挑眉,沈醉这检查得也未免太熟练了些。 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安抚道:“放心,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你中的药,是苏家的。巧的是,我手里正好有苏家老爷子给的一瓶解毒丸。” 沈醉这才松了口气。 楼泊御又慢悠悠地开口:“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被人下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醉。 “我听说,苏燃昨日在light被人开了瓢,脑袋都见血了。不会是沈总你干的吧?” 一提到苏燃,沈醉脸色果然有点不好。 可对于沈醉来讲,其实他也不想和楼泊御有太多交集。 这人表面上总是一副拿着佛珠、吃斋念佛的清冷模样,可那不过是层皮,背地里做的生意,没有一样是见得光的。 原剧情里,沈家破产之后,他就是被楼泊御的人抓住,四肢砍掉,绑着丢进海里喂鲨鱼。 想到这里,沈醉干咳了一声。 “哈哈,多谢楼总。确实是我。昨天和苏总谈生意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楼泊御看着沈醉,笑的让沈醉心里有点发毛。 “小意外?” 楼泊御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 他虽然不了解苏燃,但是怎么看都不会像沈醉轻飘飘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苏总似乎不这么觉得,我听说,他今天在医院一醒,就让人去竞标你沈家前阵子看上的那块地产,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沈总。” 沈醉:“?” 什么?没想到他把苏燃砸了,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楼泊御一直在观察沈醉的表情,然而他原本预料中的焦躁、紧张、恼怒统统没有出现。 相反,沈醉看起来,竟然有点兴奋?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沈醉和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以前总是像压着一层阴霾,脾气也有些喜怒无常,如今那却看什么都澄净的不行,人也变得有趣的多。 他知道半年前沈醉的脑袋被马踢了的事,当时这事还在圈里当做笑料传开了。 难道是那会踢坏了脑子? “需要帮忙么?” 楼泊御语气轻描淡写。 “我可以帮你。”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橄榄枝。 沈醉却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楼总你昨天已经帮我解了药,这已经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楼泊御轻轻转着手里的佛珠,他抬眸看向沈醉。 “报答?” “既然如此,不如你离个婚,怎么样?” 然后再以身相许。 沈醉一愣。 而楼泊御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回到了昨夜,当时他把沈醉带回来,喂了药之后,为了看着沈醉,便把人抱到床上休息。 可连楼泊御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在一旁闻着沈醉的信息素,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好好睡过如此经典的一觉了。 楼家的生意,从来都沾着血,a市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大多都有楼家的影子。从他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那一天开始,血腥、死亡,就成了他必须面对的日常。 就连梦里,也都是红色。 可昨晚,在沈醉身边,他竟然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沈醉此刻却已经瞪圆了眼。 果然,他就知道,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原来楼泊御救他,是为了想让他和江颂月离婚,好和男主在一起! 小样,看他不狠狠让楼泊御吃醋!! “不可能。” 沈醉立刻摇头,语气异常坚定。 “楼总还是别开这种玩笑,我和我夫人感情很好。” 楼泊御听完,显然一个字都不信,要真感情好,沈醉还能天天跑去找男模? “是么?” 楼泊御慢悠悠地问。 “那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昨天? 沈醉努力回想了一下。只记得自己被人下了药,在电梯里热得不行。后来电梯似乎出了点问题,灯一黑,再往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印象了。 看着沈醉那副明显茫然的表情,楼泊御微微眯起凤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不记得了?” 第10章 沈醉表面上强装镇定,实际上内心已经慌得一批。 他当然知道楼泊御有多讨厌原主。 不…不是吧?他现在再怎么说也还没破产呢!而且之前不是说好和解了吗?这人不会现在就准备对他下手吧? 就在这时,沈醉身侧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看样子是被人调成了静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沈醉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干咳了一声。 “那个,楼总,你等一下,我接个视频电话。” 他拿起手机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未接来电已经多到爆。 视频接通的瞬间,江颂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对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吓人。背景是一面洁白的墙壁,完全看不出他现在身在何处。 江颂月开口,“老公,你现在在哪?” 沈醉莫名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冷,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我…我…在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醉下意识挺直了背,嘴上依旧维持着原主那副嚣张的姿态,“这是你身为omega,和自己丈夫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话说得又横又虚。 自从他故意给男主开后门,让江颂月进沈氏当助理方便以后搞垮沈氏集团之后,只要他人一失联,小李第一时间就会去联系江颂月,让他来找人。 真是…… 一会儿必须狠狠扣小李工资!老把他的事告诉江颂月干什么? 而楼泊御忽然故意靠了过来。 他整个人从后方贴近,看上去几乎像是将沈醉半圈在怀里,微微俯身,将下巴压在沈醉肩上,姿态亲昵得过分。 镜头里,这一幕清清楚楚。 江颂月看到沈醉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时,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握住了手机,目光直直地盯着楼泊御。 第13章 谁家炮灰这么负责? 昨天沈醉失踪后,小李第一时间去找人。 最后还是light的经理告诉他们,沈醉被楼泊御带走了。至于沈醉为什么会跟楼泊御走,又为什么会和苏燃打起来,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苏燃那边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甚至他刚醒来时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直接和沈氏集团撕破脸,像是结了死仇一样。 江颂月私下联系过苏燃,可对方根本不回消息。 偏偏他现在又不在a国,小李那边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沈醉。 可楼家的具体位置,他们根本查不到,楼家的生意本就不干净,为了安全,名下有许多不同的住所。至于楼泊御平日住在哪里,更是经常更换。 小李那边虽然已经派人去查,可光排查地点,至少也得两三天。 江颂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天,居然就有野男人盯上沈醉了。更让他心里不安的是,楼泊御看向沈醉的眼神。 那种目光虽然还称不上喜欢,但江颂月太清楚了,因为几个月前,他也是这么看着沈醉的。 楼泊御,已经开始对沈醉产生兴趣了。 沈醉感觉到楼泊御贴在自己后背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愧是男主,不过是打个电话,男配果然就凑过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万人迷光环么?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江颂月温和而疏离的声音,“楼总,许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我和阿醉的婚礼上。” 其实,那并不是他和楼泊御的第一次见面。 在婚礼之前,楼泊御曾私下约他见过一面。那时对方开门见山地问他,愿不愿意悔婚。 理由很简单,他和楼泊御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既然都是联姻,沈家能给的,楼家同样给得起。 那一刻,他确实动摇过,他甚至说过,会回去考虑一下。 可最后,他还是拒绝了。 直到今天,江颂月仍无比庆幸,当初没有因为一时的动摇,而放弃和沈醉结婚。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楼泊御,竟然会盯上沈醉。 沈醉却在一旁暗自傻乐。 他侧过头,看着楼泊御与江颂月隔着屏幕对视,心里不由得感慨,果然,男主和男配这不就对上眼了吗? 要不是他提前把两人凑在一起,等江颂月回国以后,他们才慢慢培养感情,那得拖到什么时候。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如此认真负责的好炮灰! 估计系统升级完回来,看到这一幕,肯定得对他刮目相看的。 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楼泊御慢悠悠地开口,“是啊,没想到沈总夫人依旧这么光彩照人。” 他说着微微低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沈醉,语气忽然变得随意又亲昵。 “对了沈总,你刚睡醒,饿不饿?要不要下楼吃点东西。”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沈醉耳边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江颂月的注视之下。 被这么一提醒,沈醉才发现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他对着手机那头的江颂月,语气却依旧强硬而敷衍,“行了行了,我要去吃饭了。以后没事别老给我打电话,烦。”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视频。 而江颂月的手机屏幕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楼泊御抬眼看向镜头的那一瞬,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他舌尖轻轻舔过唇角,低头贴近沈醉的颈侧,像是在嗅着什么。 画面随之黑屏。 沈醉挂断电话后,立刻给小李发了条消息。 【沈醉:扣你一个月工资!】 几秒后。 【小李:?】 等下了楼,沈醉毫不见外地坐到餐桌前,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顺手清理着手机里的消息。 他对面,楼泊御用餐的姿态却要从容许多,男人举止优雅,连夹菜都显得不紧不慢。 只是他同样低着头看手机,在回消息。而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颂月。 【江颂月:所以楼总是什么意思?】 楼泊御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唇角。 哦?这是生气了?他原以为,沈醉整日醉宿夜店,江颂月大概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不上心。 现在看来,倒相反,江颂月似乎很在意沈醉,这倒是有点难办了。 本想着江颂月缺钱,他给江颂月钱,便能让他和沈醉离婚,轻松解决这事。 【楼泊御:说起来,江先生知道沈总的秘密吗?昨晚我发现,沈醉的信息素对我居然不排斥。可沈总,不是alpha么?】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才有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江颂月:楼总,还请离我的丈夫远一点。他和你不是一路人。】 楼泊御依旧在笑,只是那笑意,始终没有到达眼底。 不是一路人?无非是在暗指他们楼家见不得光罢了。 不过,这江颂月倒确实和他想的一样不简单。 初见时,江颂月看起来温顺柔弱,像极了世家里最常见的那种乖顺omega。可楼泊御从不相信直觉之外的表象。他的直觉从一开始就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小白花。 江家家主的私生子不少,在世家圈子里,这种事算不上稀奇,可奇怪的是,那些孩子大多没有长大。他们楼家做的本就是见不得光的脏活,这种事,自然多少听过些风声。 据说,江家夫人对那些孩子动的手。 可江颂月却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被认回了江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后来楼泊御也确实派人细细查过江颂月。 越查,越有意思。 【楼泊御:是吗?不是一路人?那沈总和江先生你,就是一路人了?】 消息很快又跳出一条。 【楼泊御:据我所知,当初和沈总结婚联姻的,本该是你哥哥吧。】 【楼泊御:只是后来他突然出了车祸。】 楼泊御垂眸看着屏幕,指尖慢慢敲下最后一句。 【楼泊御:那段时间,江先生应该很急着用钱吧?毕竟,你母亲得了癌症。】 屏幕安静了一瞬。 随后。 【楼泊御:江先生,你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如果沈总知道这些,会怎么样?会不会厌恶你,害怕你?会怎样看你?毕竟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如此恶毒。】 几秒后,对面终于回复。 【江颂月:我听不懂楼总在说什么。最后,还请楼总自重一点,别做出什么让人不齿的事情。】 楼泊御低低笑了一声,不齿?那种东西,他在乎么? 第14章 谁家沈总如此大方? 而这时,吃得心满意足的沈醉抬眼一瞥,正好瞄见楼泊御手机屏幕上那个聊天头像。 ……江颂月。 沈醉:“啧。” 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快就聊上了,速度还挺快,不过他很识趣地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吃饭前,沈醉就已经给小李发了定位,此时人已经到了。 第11章 沈醉笑着开口,“楼总,昨日之事还是多谢。我听说楼家之前有意涉足能源行业,我们公司在这方面倒是颇有些经验。不如以后多多合作。” 反正按剧情发展,楼泊御日后打压沈氏集团,最后夺走的正是这一块。与其等对方动手,不如他干脆主动把狼请进门。 楼泊御放下手机,眸中掠过一丝怀疑。 沈醉怎么会知道他有这个打算? 这件事他还没真正着手去做,不过是脑海中一个初步构想,就连小张都不知情。 楼泊御微微挑眉,“哦?沈总这么大方?就不怕楼家入行之后,与沈总正面竞争?” 沈醉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是相信楼总为人的。” 楼泊御凤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沈醉脸上,像是在细细打量。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意很浅,却让人看不透情绪,只是那双眼睛落在沈醉身上时,兴趣却愈发浓厚。 “这话倒是新鲜。” 沈醉的那双眼睛赤诚而明艳,看着他时,没有害怕,没有恨意,没有恐惧,甚至如今连一丝算计都没有。 倒像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相信……他的为人? 他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提前祝我和沈总,合作愉快。” 说着,楼泊御伸出手。 沈醉也笑呵呵地握了上去,楼泊御则故意摩挲了沈醉一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沈醉忽然皱了皱眉,肩膀微微一抖。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那感觉,就像有条冰冷的毒蛇贴着皮肉缓缓缠上来,让人不寒而栗。 “沈总怎么了?” 楼泊御语气温和。 “是觉得冷吗?也怪我,平日里不喜欢阳光。若是你冷,我让人把窗帘拉开。” 沈醉摇了摇头:“害,没事。正好我秘书也到了,我先走一步。” 楼泊御看着他,乌黑的睫羽微微垂下。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嗯,对了沈总,既然沈总已经表达了诚意,我也送沈总一份回礼。” 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的下人立刻上前,端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坠。 楼泊御语气淡淡,“这枚玉坠可以解毒,算是送给沈总防身的,以免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 沈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这世上还有这好东西? 他好奇地把玉坠拿起来,对着灯光细细打量,温润的玉色在指间透出柔光。他眉开眼笑的样子,看得楼泊御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那就谢谢楼总了。” 沈醉说完,毫不犹豫地把玉坠挂在了脖子上。楼泊御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一抹满意。 等沈醉离开后,下人们也开始收拾东西。毕竟这里位置已经暴露,所以不适合再住。 小张很快走到楼泊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楼总,gps定位的软件已经在您手机里装好了。”楼泊御淡淡“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小张。 “说起来,你觉得沈醉……和以前相比,有没有什么变化?” 小张想了想,斟酌着词:“确实有变化,人好像更明媚了。沈总以前向来护着沈氏集团的产业,别说主动提出合作了,就连外人多问两句都不高兴。今天却主动把能源这一块拿出来谈合作。” “我还调查到沈总这半年倒是投资了不少东西,只是与其说投资,不如说是送钱。” “甚至,沈总给孤儿院和a市下层区,以及其他扶持项目都捐了不少钱,虽然沈氏集团以前也搞慈善,但是也没像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免费给人家修路,盖楼,那东西说白了没有利益只有虚名。” 商人大多是逐利,可是外面对沈氏集团的风评并没有改变,毕竟沈醉的慈善针对的是下层区的那些beta,这于上层区来讲毫无影响,所以沈醉似乎也不是为了名声。 “对了,自从沈总结婚后,还在公司里搞什么改革,要求沈氏集团的员工都不许加班,每天17点准时下班,然后每个月都进行员工福利抽奖,叫什么…圆梦计划。” “有个员工说想要一套别墅,沈总就真送了一套别墅。” 小张说完,眼神里都不禁闪过一丝羡慕。 楼泊御听着笑了一下,“他倒是对手下的人真不错,也够大方。” 小张继续道:“而且……”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总感觉像是…” “像是什么?”楼泊御淡淡问。 “像是不太在意了。”小张低声道。 不在意沈家的产业,不在意利益得失,多了几分淡泊名利的气质。 楼泊御闻言,盘着自己手中的白玉佛珠。 “确实不像从前了。” 他想起刚才沈醉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眼神干净得过分,连半点遮掩都没有。 那眼神他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一是孩童,二是被保护的很好,从没有经历过磨难的人。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他越觉得有意思。 楼泊御慢慢拿起手机,屏幕上正是刚刚安装好的定位界面。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红点。 “不过…”楼泊御低声道,“人若是突然变了,总归是有原因的。” 小张没有说话。 楼泊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倒是有点好奇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江颂月? 不…不对,刚才沈醉和江颂月打电话的语气,到不像是喜欢江颂月的模样。 这时,他又想起了苏燃。 昨日的事,沈醉不说,他也能猜得七七八八,只是苏燃为什么给沈醉下药。 他之前就听说几年前,苏燃便开始疯疯癫癫的,到处修建寺庙,信奉鬼神,做生意的人信这些倒也无妨,只是苏燃有些太过了。 已经不是信了,是痴迷。 总不能是真让苏燃找到点门道,整了个山野精怪放沈醉身上了吧? 不然这些年苏燃跟沈醉完全没交集啊,下药这事完全说不通啊。 楼泊御越想越觉得这么离谱的事,可能是真的。 尤其沈醉如今那副样子,倒是真挺像个小孩。 第15章 谁家绝世恋爱脑omega? 沈醉见到小李时,整个人神采飞扬,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反观小李,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萎靡地看着他。 “沈总,咱们真的要去公司吗?不用先去医院看看苏总?” 倒不是他不希望沈醉去公司,只是沈醉一到公司,十有八九又要整出点幺蛾子。 毕竟因为沈醉把苏燃打了这件事,公司刚刚丢了一个重要竞标。显然苏总已经记恨上了,往后苏氏集团多半还会给他们使绊子。 这半年里,沈醉树的敌已经够多了,如今又多了一个。 小李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见中年失业四个字正冲他热情招手。 “苏燃那边你看着处理就行。”沈醉靠在后座,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还去看他?” 小李狐疑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沈醉。 “沈总,您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至于苏燃,那可真是被打得不轻。他当时赶到现场,看见满地的血,差点以为沈醉一怒之下把人给打死了。 毕竟在被马踢坏脑子之前的沈总,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一言不合动手打人也是常事。 沈醉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我很不好!你是不知道苏燃他昨天——”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算了。”沈醉摆了摆手,“反正你只要知道,是他先得罪我的,我才打他的。要道歉也是他道歉。” 小李:“……” 沉默片刻,小李忽然想起江颂月之前说的话,便试探着问道:“对了沈总,您昨天是怎么和楼总遇上的?” 沈醉立刻警觉地眯起眼:“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开你的车得了。” “好嘞。” 小李立刻闭嘴。 沈醉却在后座皱了皱眉,只觉得今天的小李怎么跟江颂月似的,问东问西。 车子平稳行驶着。 沈醉闲得无聊,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那个狐狸男模发了条消息。 【沈醉:在?上号不?】 对面很快回了。 【狐狸男模:抱歉,我心情有些不好,今天不想玩。】 沈醉挑了挑眉。 【沈醉:你怎么了?是不是你那个渣男老公又打你了?要不你告诉我是谁得了,我帮你出气。】 【狐狸男模:不是,是有个男的故意勾引我老公。我很害怕,我不想我老公被抢走。】 沈醉盯着屏幕,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是什么绝世恋爱脑omega?那渣男都出轨了,还爱呢? 第12章 只是沈醉自己都没意识到,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手指飞快敲着屏幕,语气都带了点酸。 【沈醉: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离婚?不过是个渣a,有什么好的。】 发出去后,他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冲,连忙补了一句。 【沈醉:咳,虽然咱们认识没多久,但我觉得你人还挺不错的。而且就凭你这样,又有能力,身材还好的omega,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 沈醉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又不见了? 这时,小李突然猛地一脚刹车。 车子骤停,沈醉整个人往前一晃,心情本就不爽,此刻更烦了。 “你怎么开车的?” “抱歉抱歉,沈总。”小李赶紧解释,“前面好像出事了,我这才停下。” 沈醉闻言也探头往前看了看,顿时来了点兴趣。 “我下去看看。” 小李:“……” 不用想,沈总八成是想下去看热闹。 要他说,沈总被马踢了脑子,其实也不是全坏事,人反而变得接地气了不少。 甚至还偷偷开了个小号混进公司群里,最喜欢的就是潜水看员工们八卦吃瓜,有时候还跟着一起聊两句。 沈醉已经下了车,他站在人群后面,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看了半天,总算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央,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嗓门又尖又亮。 “我和你舅舅辛辛苦苦把你和你弟弟抚养长大!你不想着报答我们就算了,还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真是没天理了!我们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要不是我们供你读书,你能上什么好大学?现在毕业赚钱了,就忘了养育之恩了!” 被指责的青年站在人群中央。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格子衬衫,乌黑的卷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小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瘦又沉默。 青年名叫易朝。 此刻他神情阴郁,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着白。 他的目光却始终低垂着,看着地面。在两人旁边,路中央还横着两辆轻微相撞的车,车头顶在一起,显然刚刚发生了剐蹭。 人群围了一圈,议论纷纷。 易朝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我只是拿回我父母留给我和弟弟的东西。” 那女人一听这话,声音顿时更尖利了几分。 “什么叫你父母留给你的?这些年是谁养你?是谁给你吃给你穿?” “你爸妈死的时候,你才多大?要不是我和你舅舅心软收留你们兄弟俩,你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拍着大腿。 “现在倒好,翅膀硬了,还反过来告我们,说我们侵占遗产!” “大家评评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良心了!” 周围不少路人被她这架势带动,也开始小声议论。 “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的……” “谁知道呢,现在年轻人白眼狼也不少。” “就是,人家养他这么多年……” 易朝听着那些议论,脸色一点点发白,他的手攥得更紧了,却始终没有反驳。 那青年站在人群中央,衣着朴素得近乎寒酸。格子衬衫洗得有些发白,袖口也微微磨损,牛仔裤更是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整个人身上唯一显得稍微值钱一点的,大概就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套画具。 那画具被他护得很紧,像是生怕被谁碰到似的。 反观地上那个撒泼打滚的女人,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手腕上套着个金灿灿的镯子,随着她拍腿的动作一晃一晃,晃得人眼睛发亮。身上的衣服虽然算不上什么奢侈品牌,却明显不是普通地摊货,面料挺括,做工也精细。 第16章 谁家画家画的这么好? 沈醉“啧”了一声,从人群后面慢悠悠挤了进去。 “让让,让让。”而小李紧忙护住沈醉。 众人只觉得有个长相极其惹眼的男人挤进来,一身气场不太好惹,倒也下意识让出了一条路。 沈醉走到最前面,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拍腿嚎哭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青年。 随后,他懒洋洋开口。 “哭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老公了。” 周围人瞬间鸦雀无声。 那女人一愣,顿时瞪向沈醉:“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沈醉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扫了一圈。 “不是说辛辛苦苦养外甥吗?”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紧不慢的分析着。 “那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女人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沈醉笑了一声,语气懒散却带着点刻薄。 “我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她的手腕。 “金镯子,少说也得两三万吧?” 接着又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这外套去年新款,我记得商场里卖一万多。” 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女人明显慌了一下:“我、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 沈醉挑眉,慢条斯理地看向青年。 “那可真巧了。” “你口口声声说人家赚了钱忘恩负义,可你这外甥,衣服洗得发白,鞋子都旧成这样了。” 他说着,语气忽然带了点凉意。 “赚了钱的人,就这生活水平?”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也开始仔细打量易朝。 确实,这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样子。那女人顿时急了,声音拔高。 “那是他自己舍不得花!我辛辛苦苦养他!” “辛苦?” 沈醉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 “既然这么辛苦,那你干嘛不让他把遗产给你算了,还怕他去法院告?” 一句话,直接戳到重点。 那女人脸色瞬间变了,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要是真养得问心无愧,怕什么法院?” “就是,法院又不是随便判的。” “搞不好真侵占遗产了。” 议论声顿时倒向另一边,那女人眼见情况不对,顿时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指着沈醉。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关你屁事!” 沈醉却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是不关我事。不过我刚才已经顺手报警了。” “毕竟——” 他扫了一眼路中间那两辆撞在一起的车。 “你们这还顺便造成交通事故,占着主干道闹事,影响交通。” 沈醉语气轻飘飘。 “等警察来了,顺便把你们的遗产纠纷也聊聊?” 女人的脸一下子彻底白了。 而一直沉默站着的易朝,也在这一刻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看向沈醉。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低声惊呼了一句。 “那是沈总吗?” 另一人立刻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好像真是!我看过沈总的报道,就是他!” 很快,又有人兴奋地补充。 “对对对!是他!沈氏集团那个沈总!他身边不是常年跟着个小秃头秘书吗?” 站在不远处的小李:“……” 小秃头小李默默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际线,整个人面无表情。 沈醉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被围观。 他微微偏头,目光随意地往旁边一瞥,正好落在青年怀里的画板上。 画板边角处,用铅笔写着两个字,阿朝。 沈醉挑了挑眉。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语气倒是比刚才随意了几分。 “你好,你是姓朝么?” 易朝明显愣了一下。 沈醉却已经继续说道:“我看你画板上那幅画还不错。”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 “如果暂时没有工作,可以来我的集团试试。” 话音落下,他朝身后伸出手,小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熟练地递了过去。 沈醉接过名片,随手递给青年。 “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系这个电话。我们人事会安排。” 说完,沈醉冲他笑了笑,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然后转身离开。 而身后的人群,早已经炸开了锅。 “真是沈氏集团的沈总?” “天啊,他刚才是在招人吗?” “那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沈氏集团啊,那可是a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第13章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而站在原地的青年,却还握着那张名片,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名片边缘被他指尖微微攥紧。 很快便有警察赶到现场,开始疏导路况、处理事故。沈醉坐在车里,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像是对外面的混乱完全没了兴趣。 就在这时,身侧的车窗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沈醉这才抬起头,看见刚才那个青年正站在车外,正是小朝。 他按下车窗,侧过身看向对方,语气随意:“怎么了?” 青年似乎有些局促,手指微微攥着衣角,小声说道:“刚才…谢谢你。” 沈醉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不惯坏人欺负人。” 话音刚落,青年忽然把一张纸递了进来。 沈醉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幅画。 画中正是他刚才站在人群中的模样,线条利落,光影分明,连他那点漫不经心的神情都抓得极准。 沈醉顿时愣住了:“你刚才画的?” 易朝点了点头:“嗯。” 他有些局促,又补了一句:“算是谢礼。” 沈醉忍不住啧了一声,由衷夸道:“你也太厉害了吧,画得真好。谢谢啊。” 易朝没有说话,脸上依旧是那副阴郁寡言的表情,只是长发遮掩下,他的耳根早已经不自觉地红了。 沈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我看你画得这么好,正好我最近打算进军艺术行业,准备搞个画廊。你要不要帮我画点肖像画?我可以付钱。” 实际上,沈醉只是看出面前的人大概很缺钱,毕竟学艺术烧钱得很。 而他最近正琢磨投资点什么亏钱项目,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办个画展。 至于画家嘛,当然要找这种没名气、但画得不错的。 亏钱也亏得理直气壮。 前排的小李默默握着方向盘,内心一片复杂。 进军艺术行业?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刚刚吗? 沈醉却已经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这样吧,咱俩先加个联系方式。” 等两人互相加上好友,车子重新启动上路。沈醉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和前排的小李讨论起来:“对了,你还记得前阵子城南那块地吗?不是一直没想好做什么吗?” “我想好了!” “就建个沈醉肖像馆。” “里面挂满我的画像,各种风格、各种时期,全是我。” 沈醉越说越满意,甚至自己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创意相当不错。” 小李:“……” 很好。 一听就知道,沈总这项目,大概率又是个完全不赚钱的投资。 第17章 谁家好人往车里放小方块? 只是小李没想到,沈总提出的这个提案,江先生那边竟然也同意了。 而沈醉向来是个行动派。 没过两天,他便约了小朝出来吃饭,准备细谈此事。 light的经理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看着沈醉今日又带着一个小男生走进来。 不愧是沈总。 这才两天,身边又换了个画画的。 尽管沈醉走在前面,但经理还是注意到他身后那个小伙子,那双眼睛几乎黏在沈醉身上,目光黏黏糊糊的,看人的样子都像带着几分拉丝。 等进了包厢坐下,沈醉看着对面明显有些拘谨的人,语气随意地开口:“对了,小朝。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先自作主张点了些菜。” 易朝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边缘,视线不自觉地四处乱瞟。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餐厅,整个人都有些局促不安。 “没…没事,我不挑食。” 沈醉见他紧张得不行,便笑着安抚道:“对了,你说你是a大毕业的吧?我听说他们的美术专业全国都很有名,很厉害的。而且你上学的时候不是一直拿奖学金吗?别紧张,你其实很优秀。” 易朝低着头,整个人僵得像被灌了水泥一般。 他身形清瘦,大概是学艺术的缘故,身上自带一股淡淡的忧郁气质。中长的黑发半束在脑后,额角几缕碎发贴着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模样,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绽开的玫瑰,只是那玫瑰,偏偏开在墓地里,带着一丝腐败又迷人的气息。 “那个,沈总…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易朝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虽然他对自己的画技一向有信心,但无论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而且……我也没什么名气。” 沈醉闻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 “要的就是你没名气。” 易朝:“?” 沈醉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成名这种事,本来就需要历练。没准这件事办完,你就有名气了呢?别担心,你之前给我画的那张画就很好。” 说着,他往易朝那边凑了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给他看。 “你看,我还特意把那张画设成头像了。” 沈醉突然靠近,易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嗅到一股很淡的果香,那味道若有若无,却格外清甜。 这…是沈总的信息素吗? 易朝忍不住侧过脸,小心翼翼地观察沈醉的侧颜。那线条比例几乎完美,三庭五眼标准得近乎教科书。 其实易朝一直有个怪癖。 他看人,从来不太看皮相,而是看骨相。越是完美的骨相,越让他着迷。 他的卧室里,甚至摆着许多石膏头骨,每日供他抚摸。 而沈醉,是他至今见过骨相最完美的人。 ……好想摸一摸。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唐突? 沈醉见身旁的人忽然沉默,便转过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微微一愣。 小朝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迷恋,像是完全沉浸在某种痴迷之中。 沈醉挑眉,“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着我?” 易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被当场抓包,耳根一下子红了。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结巴。 “抱……抱歉,沈总。只是……您的面骨比例很端正,我一时有点……看入神了。” 沈醉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面骨比例好。 不过他也理解。画家嘛,多多少少都有点奇怪的癖好,艺术家思维,总归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于是他哈哈笑了两声,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冒犯放在心上。 “那个…要不你摸一下?” 易朝一愣。 沈醉耸了耸肩,语气很随意:“我不介意。” 刚才他可看见了,小朝的手都快蠢蠢欲动伸出来了。易朝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可…可以吗?” 他话音刚落,眼睛已经不自觉亮了一下。 沈醉点点头:“嗯。” 易朝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谢。” 沈醉倒是大方得很,直接闭上了眼睛,包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易朝坐在旁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像是触碰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一般。指尖先落在沈醉的鼻骨上,然后缓缓滑到下颌。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一点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触感却微凉。 他一点点描摹着沈醉的眉骨、眼眶、鼻梁的弧度。 呼吸在近距离中交错缠绕,易朝的目光越来越深。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病态而执拗的喜欢。就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宝物一般。 “可……可以了,沈总。” 沈醉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本就明亮,在睁开的时,易朝清晰地看见,那双瞳孔里倒映出的,竟全是自己的影子。 那一瞬间,他的心口猛地一动。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沈醉却很快移开了视线,语气自然地说道:“吃饭吧。” 说完,他率先动了筷子。 前几天被苏燃那个疯子折腾了一通,他连菜都没好好品尝。如今总算有时间安安稳稳坐下来,沈醉自然不打算亏待自己。 他夹起一筷子菜,吃得相当满足。一边吃,还一边顺手给小朝夹菜。 “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沈醉抬眼瞥了他一眼,又啧了一声。 “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肉。” 说着,他拿起公筷,给易朝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小朝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吃着,却时不时侧过目光,看向沈醉。 那眼神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默默记录着什么。 等吃完饭,沈醉带着小朝一起上了自己的车。今天他是一个人出来的,至于小李,则正忙着替他盯着画廊的装修进度。 第14章 车门关上后,沈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道:“对了,说起来,你舅舅家的事打算怎么办?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易朝轻轻晃了晃头。 他垂着眼眸,沉默了一瞬,却还是拒绝了沈醉的提议。 “没关系的,沈总…我自己能解决。” 实际上,他只是有些不想让沈醉看到自己那些难堪的事情。 沈醉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吧。先上车。” 他说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协议在车上,你先看一眼。” 两人很快在车里坐稳。易朝低头翻着手里的合同,而旁边的沈醉则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点几下,像是在和谁聊天。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易朝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小声开口:“沈…沈总是在和夫人聊天吗?” 早在吃饭时,他便留意到沈醉的手机屏幕是他和一个男人亲密的合照。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了一下。 这问题似乎有些太冒失了。不过沈醉显然神经粗得很,压根没觉得哪里不对。他头也没抬,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嗯?不是。” 说完又补了一句:“怎么样?合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条款?” 易朝摇了摇头。 “没有,都很合理。” 沈醉“嗯”了一声,随后伸手拉开中控的储物格,准备给小朝找支笔。 结果刚一打开,两人同时愣住了。储物格里,赫然躺着一小串粉色的小方块包装袋。 沈醉:“……”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第18章 谁家原主这么能装? 易朝的表情也微微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沈醉车里会放这种东西,而且还有这么多。他甚至不禁打量沈醉身下,眼神也有些发飘。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沈醉的视线下意识往包装上扫了一眼。 超大号。 沈醉:“……” 靠! 原主真能装。 自己多大辣椒,心里没点数吗? 随后,易朝小心翼翼地看向沈醉,小声说道:“那个……沈总,我带笔了。” 话音刚落,沈醉“啪”的一声把储物匣合上了。 “嗯,好。” 短短两个字,却莫名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易朝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递回给沈醉。 沈醉接过来低头一看,下一秒却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像是确认什么似的,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你…叫…易朝?” 易朝被他问得一愣,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是啊。” 沈醉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你不是姓朝吗???” 易朝这才解释道:“是我弟弟平时喜欢叫我‘阿朝’,我后来就把这个当成画画的署名了。” 沈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他竟然随手就捡到一个男配?! 要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易朝和江颂月相识的时候,早就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了。他哪里想得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碰见刚大学毕业的易朝。 画家、弟弟、a大美术系。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易朝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易暮。和他沉静内敛的性格截然相反,易暮反而十分阳光开朗。只可惜双腿残疾,但却是一名钢琴家。 只能说,两兄弟在艺术方面的天赋都高得惊人。 当然,书里对他们的描写还远不止如此。 因为是双胞胎,两人之间几乎有种近乎诡异的共感,情绪、感受,甚至某些更私密的体验,都会彼此影响。 所以在后来同时爱上江颂月之后…… 玩法一度相当刺激。 区区两根。 沈醉:“……” “沈总…怎么了?” 易朝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目光有些闪烁,那副不安的模样显然是真的有些担心。 沈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算了。 反正合约都签了。 再说了,他不过是顺手帮一下男配,这和男配以后爱上男主也不冲突。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是好事,他帮易朝积累名气,等江颂月回国的时候,易朝在绘画圈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力,到时候两人提前认识,剧情说不定还能加速推进。 想到这里,沈醉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哈哈,就是有点意外。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姓朝。” 易朝微微低下头,小声道:“是我没说清楚。” 他顿了顿,又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对了…沈总,要不要去我的画室看看?我想先给您画一幅画,让您看看我的风格。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我之后也好调整。” 沈醉想了想。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今天也挺闲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行,那走吧。你把画室的定位发给我。” 沈醉没想到,易朝所谓的“画室”,竟然就是他租住的地方。 不过想想也正常。现在的易朝才刚毕业不久,自然没什么经济实力,能腾出一间房间当画室已经不错了。 而也正是在这里,沈醉见到了另一位男配,易暮。 他坐在轮椅上,与易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易朝整个人显得安静内敛,而易暮却是笑眯眯的,眉眼温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他留着清爽的短发,只是染成了银白色,让整个人多了几分张扬的艺术气息。 沈醉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漂亮得有些过分。 “阿朝,你回来了?” 易暮笑着开口,声音温润。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带着几分好奇:“这位就是你之前提到的沈先生吗?” 易朝点了点头,却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一步,微微挡在沈醉与易暮之间,像是下意识不想让两人多接触似的。 “嗯。” 他语气依旧平静。 “沈总,走吧,去我的画室。” 说完,他便直接带着沈醉往屋里走去,沈醉也没多想,跟着进了房间。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易暮仍旧坐在轮椅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背影上。 刚才沈醉从他身边走过时,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轻,却意外地好闻。 易暮微微眯起眼。 好香啊…… 难怪,他刚才感觉到,易朝似乎很喜欢这位沈总,尤其是今天中午的时候,那股情感极其浓烈,以至于原本在练琴的他都有些分神。 这样的味道,连他闻着都觉得有些迷人。 毕竟是双胞胎。 从小到大,他们总会喜欢上同样的东西。 无论是玩具、书、宠物,甚至人。 想到这里,易暮的唇角微微勾起。 而易朝之所以刚才刻意挡在两人之间,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他很清楚,易暮比自己更讨人喜欢。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不爱说话,总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很难真正融入人群。 但易暮不同,他总是笑着,似乎和谁都能聊得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最后都会不自觉地更偏向他一点。 就连现在…… 易朝垂下眼睫,心里忽然升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他甚至有点担心沈醉也会这样。 沈醉打量着易朝的画室。 要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略显拮据的青年,日后可是a市最炙手可热的画家,一幅画动辄拍出上亿的天价。 房间算不上昏暗,却也谈不上明亮。阳台的白纱帘被拉着,光线被过滤得柔软又朦胧。屋里摆着不少人体模特和石膏模型,空气里隐约有颜料与松节油的味道。 墙壁上挂满了肖像画。 只是那些画上的人,全都没有五官,沈醉对此并不意外。 他知道剧情。等到易朝遇见江颂月后,这些画上的脸,都会一一被补上。而那张脸,全部都会变成江颂月。至此,这些画才算真正完成。 第19章 谁家小a湿湿的了? 风从窗缝间吹进来,纱帘轻轻晃动。沈醉坐在屋子中央那张黑色沙发上,随意扫了一眼桌面。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顿。桌子角落里,放着一副银质手铐,上面还精细地雕着一朵玫瑰花。 沈醉:“……” 这不会…就是书里把江颂月拷在床上的那副吧? 大概是注意到沈醉盯着桌面发呆,易朝动作极快地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神情间隐隐带着几分恼怒。 他离开前明明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了,不用想,一定是易暮故意翻出来的。 第15章 知道自己会带沈醉来,刻意想让沈醉看到。 沈醉也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兄弟俩,在字母圈里正好各占半壁江山。 哥哥是黏着系salpha。 弟弟是病娇系malpha。 “沈总,您先坐一会儿。” 易朝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去把画架支起来。” 说完,他假装整理桌面。等他离开时,桌上的那副手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没过多久,易朝那边刚准备好画架,画室的门便被人轻轻敲响。 门被推开。 只见易暮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轮子慢慢进来。他腿上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壶刚沏好的水果茶,还有一份切得精致的芒果。 “哥哥,你也真是的。” 易暮笑眯眯地说,“怎么也不给沈总倒杯水?” 易朝看到这位不请自来的弟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出去。” 他的语气冷淡,“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易暮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那双弯起的眼睛笑得温温柔柔,视线却几乎黏在沈醉身上。 这位沈总的身材……真好。 想必力气也很大吧。 唔。 那双手要是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的话… 想到这,易暮都隐隐觉得自己有些湿湿的。 易朝一眼就看出弟弟脑子里在想什么,脸色顿时沉了几分。而易暮已经把芒果放在茶几上,随后端起果茶,准备给沈醉倒一杯。 沈醉刚想道谢接过,下一秒。 “哎呀。” 易暮像是没拿稳,那杯果茶直接泼在了沈醉身上。 沈醉:“……” 他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毕竟在原剧情里,易暮确实十分讨厌他,但不仅仅是为了江颂月,只是因为易暮觉得沈醉不合他眼缘。 但这也太明显了点,演都不演了是吧!! “对、对不起,沈总。” 易暮连忙道歉,一脸歉意地抽出纸巾,替他擦着被打湿的白衬衫。 果茶浸湿了布料,薄薄的衬衫几乎贴在沈醉身上,隐约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易暮低着头替他擦衣服,指尖却像是无意般在他腰腹间停留、滑动。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腰线真紧实。 就在这时,易朝忽然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易暮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 “够了。” 他声音压低。 随后对沈醉说道:“抱歉,沈总。衣服都湿了,要不您先换一件我的吧。这件…恐怕是没法穿了。” 易暮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好哥哥,笑意更深了几分。 难怪刚才他进门时,哥哥居然没有立刻把他赶出去。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没过多久,易朝从里间拿出一件黑色衬衫,他把衣服递到沈醉面前,语气略显克制。 “沈总,您和我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 沈醉接过衬衫,点了点头,笑得很随和。 “好,谢谢你,小朝。” 话音落下,画室里的气氛却莫名安静下来。 易朝与易暮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拉扯。 而就在两兄弟无声对峙的时候,沈醉已经在一旁,大大方方地把湿透的白衬衫脱了下来。 布料被丢到一旁,这一瞬间,易朝和易暮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目光不约而同地朝沈醉看去。 只见沈醉背对着他们站着。 赤裸的后背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透着一层冷玉般的光泽。肩背线条流畅利落,腰线收得很紧,肌肉并不夸张,却恰到好处。 他抬手,将那件黑色衬衫披在身上。 布料滑过肩背,接着沈醉转过身来,低头慢悠悠地系着扣子,黑色衬衫尚未完全扣好,胸口若隐若现。 而胸前的番茄不让说的两点,粉的可爱。 等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抬起头时,易朝和易暮两人的视线,早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依旧在盯着彼此。 最后,易暮还是被易朝给赶了出去。 “抱歉,沈总,我弟弟他给您添麻烦了。” 沈醉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没事,他也是不小心罢了。来吧,我们开始画吧。” 易朝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嗯。沈总,你侧卧在沙发上就好。” 沈醉便照他说的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时不时往嘴里塞着切好的芒果。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沈醉不能玩手机,实在有些无聊,便主动找易朝聊天。 “说起来,你弟弟的腿,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变成这样的么?” 毕竟在剧情里,易暮和易朝出场时早就已经小有名气,关于他们从前的经历,几乎没有任何描写。 易朝听到沈醉提起易暮,神色微微一暗。 他低声说道,“嗯,小时候他为了救我,被车压到了双腿,从那以后就一直这样了。” 沈醉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怪不得后来两人都喜欢上江颂月时,易朝即使占有欲再强,也愿意和易暮分享。他还以为只是兄弟情深,原来其中还夹着一份亏欠。 沈醉想了想,又随口说道:“不过说起来,你弟弟倒是比你爱笑。” 易朝握着铅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低声应道,“是啊,从小到大,我们身边的人也都更喜欢易暮一些。” 沈醉倒没多想,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也正常,易暮看起来就很好相处。” 易朝的笔尖忽然在纸上滑了一下。他很快若无其事地停下笔,拿起橡皮轻轻擦拭着那一小段歪掉的线条。 “沈总也是这么觉得吗?”他忽然问。 沈醉撑着头,嘴里还嚼着芒果,说话有些含糊:“那倒没有。” 易朝的动作微微一顿。 沈醉继续道:“我倒觉得,你更讨人喜欢一点。” 最起码不会因为讨厌他,就故意把果茶泼到他身上。 想到这里,沈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易暮还真是幼稚,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都做得出来。 易朝的手腕停住了,他的眼睫轻轻一颤,眸光微微闪动。 “所以…沈总的意思,是更喜欢我一点吗?” 沈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而易朝的脑海里,却只剩下一句话反复回荡。 沈总说,喜欢他。 第20章 谁家小a尝起来这么甜? 随后,易朝抬起头,看向画板后的沈醉,目光有些黏连。 “说起来,沈总,您也是alpha吗?” 沈醉“嗯”了一声。 盘子里的芒果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中午本就吃得很饱,此时胃里暖洋洋的,人也不免有些犯困,整个人半靠在沙发上,眼皮微微垂着。 易朝却在心里生出一丝疑影。 既然沈总也是alpha,那他为什么会被沈醉的信息素吸引? 他盯着沈醉看了片刻,随后像是试探一般,极轻地释放出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那气味柔软、馥郁,带着一点侵略性的甜。 易朝一直看着沈醉的反应,然而沈醉却毫无异样,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整个人依旧靠在那里,眼皮一点点往下垂。 易朝微微怔住,看来不只是沈醉的信息素对他没有抵抗,连他的,对沈醉似乎也一样。 可这是为什么? 等他再抬头时,沈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神情放松。 易朝这才停下了笔,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沙发旁柔软的地毯上。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男人漆黑的瞳孔里,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 易朝缓缓跪在沈醉面前,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沈醉的鼻梁。 他的脸色渐渐泛起一层薄红,目光被牢牢吸住,贪恋地停留在沈醉的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好美,好美,好美… 这么美的头骨,让他好想把沈总藏起来,只属于自己。 很快,他注意到沈醉的唇角还沾着一点芒果的果肉,易朝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点金黄的果汁,被他慢慢抹开。 随后,他像是忽然起了什么念头。 把手指送进了自己嘴里。 舌尖轻轻一卷。 “唔。” 他低声喃喃。 “好甜啊。” 既然这副面骨生得如此漂亮,那么里面呢?会不会也同样呢? 易朝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沈醉的唇上。那唇色微红,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呼吸轻浅。 他像是被某种莫名的念头驱使,试探般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沈醉的口中。 第16章 然而就在这时,沈醉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舌尖也无意识地动了动,恰好从易朝的指腹上舔过。 易朝猛地抽回手,生怕把人惊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沾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下一刻,他仿佛失去控制般,将那根手指缓缓送进自己口中。 “嗯……” 易朝轻声喃喃。 “还是甜的。” 等沈醉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易朝的外套,带着一点淡淡的颜料味与洗衣液的清香。 沈醉坐起身,揉了揉脖子。 “嘶…脖子怎么这么疼?” 大概是听见画室里的动静,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易朝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温和:“沈总,您醒了。” 沈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怎么没叫醒我?真是不好意思。” 易朝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沈醉脖颈后那一枚浅浅的红印上。 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总,画已经完成了。您出来看看,如果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再修改。” 沈醉立刻来了精神。 等他走到客厅,就看见那幅画被摆在中间。画中的自己闭着眼睛侧卧在沙发上,光线柔和,轮廓被描摹得格外精致,整个人安静又漂亮,简直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沈醉满意极了,不愧是易朝,连他的帅气都画得这么到位。 “很好很好,就这样,我特别喜欢。” 沈醉站在那里欣赏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大概也就江颂月能勉强和他比一比了。 “行,那我们之后再联系吧。” 沈醉伸了个懒腰,“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易朝看着他,眼神微微暗了下来。 “嗯,好。” 他轻声说。 “沈总,下次见。” 沈醉随意地穿上鞋,摆了摆手,便直接离开了。 此刻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还落在易朝家里。 也没发现,从始至终,易暮似乎都没有再出现过。 门关上的那一刻,易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转身走向易暮的房间,房门被推开。 只见易暮坐在钢琴前,嘴角带着一片明显的淤青,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虚弱,却依旧笑得懒散而愉快。 “就这么生气?” 易暮歪着头看他。 “阿朝。” 易朝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阴沉。 “你今天有些过了,易暮。” 易暮却笑着抬起手,将易朝的手放到自己脖颈上,然后握住那只手,猛地用力往下压,喉结被死死掐住。 男人却反而舒服地闭起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我只是好奇。让哥哥这么在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慢慢睁开眼。 “不得不说,哥哥的眼光真不错。” “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易暮低低笑了一声。 “也喜欢上了。” “易、暮!” 易朝声音微哑,显然是生气了。 甚至易暮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明显更用力了一些,可易暮却像是越发愉悦,甚至有些失态,发出了呻吟声。 下一秒,易朝猛地把手抽回来,眼神厌恶。 “别把我当工具人,你这样,真恶心。” 易暮低低笑出了声。 “我恶心?” 他抬头看着易朝,眼底带着疯狂的光。 “我的好哥哥。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恶心的样子,是因为谁?” 他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 “这是你欠我的,易朝。外人都以为,当年那场车祸是我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 易暮慢慢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轻飘飘。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易朝的拳头猛地攥紧。 “闭嘴。” 第21章 谁家男配这么有病? 易暮却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像是要把一切都毁掉。 “是你啊!是你当年嫉妒父亲母亲更疼我。所以故意把我推到那车前!” “别以为父母死了,这件事就没人知道,能被永远掩盖。” 易朝偏过头,不去看他,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他不行。” 易暮却执拗地看着他,眼神偏执又兴奋。 “我什么都不要。” 他说。 “就要他。” “不可能!” 易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哥哥不妨猜猜,当年那盘记录你罪行的录像带,我藏在哪里?” 他语气轻慢。 “哥哥这么在意被舅母她们霸占的那栋房子,是怀疑我把东西藏在那里吗?” 易暮摇了摇头,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放心吧,我的好哥哥,我没那么傻。” “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能随便放在外人家里呢?” 易朝死死盯着他,而易暮却又恢复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双胞胎的两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一模一样,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易暮忽然开口,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其实双胞胎有一点很不好。我想到的事情,哥哥总能想到,所以啊…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哥哥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沈醉离开了易朝的住处。 他开着车,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一处热闹的街区把车停下。下车后,他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卤味小店门口。 好几天没来,他早就馋得不行了。 沈醉推门进去,熟门熟路地点了一碗卤肉辣粉,又要了几样小菜。 等菜陆续端上桌,他还颇有仪式感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顺手发了个朋友圈。 一切准备就绪,他终于拿起筷子,正要开动。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脖子上的玉佩微微发烫,那是楼泊御送给他的。 沈醉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对劲。 他缓缓放下筷子,低头凑近那碗粉细细闻了闻。味道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差别,但细嗅之下,却隐隐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沈醉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可刚走到门口,脚步便猛地停住。 小店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清一色黑衣,神情冷硬,站位分明,像是受过训练的人。 沈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又退回了店里。 而这一退,他才发现,店里原本零零散散的食客,此刻竟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盯着他。 空气安静得诡异,沈醉面色不变,手却已经悄悄拿出手机,给小李发了一条消息。 【沈醉:1】 前几日沈醉失踪过一次后,小李按照江颂月的指示,为了安全起见,提出在他手机里装一个定位。 沈醉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想到剧情已经开始推进,往后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那些为了男主发疯的男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了保命到大结局死遁,他还是同意了。 两人也约定好,一旦沈醉出事,就发一个“1”。 至于为什么是“1”,小李当时还特地问过。 沈醉只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那是他身份的象征。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苏燃。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额角贴着一块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连嘴唇都带着淡淡的灰白。 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醉。目光阴湿又黏腻,像青苔上缓缓凝出的水珠,不多,却一点点渗进石缝里,让人无处可逃。 他轻声开口,“亲爱的,好几天不见了。” 沈醉整个人都麻了。 “苏…苏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燃笑了,那笑容看得沈醉背后发毛。 苏燃慢慢走近,“怎么?沈总该不会以为,打我那一下就如此结束了吧?” 沈醉直接气笑了,这是什么颠倒黑白啊? “苏燃,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明明是你先给我下药的!我那是正当防卫!” 苏燃却像根本没听见,他死死盯着沈醉,眼神偏执得近乎病态。 “沈醉。” 他的声音低得发沉。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 第17章 他微微歪头,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只能把你关起来了。等你听话了,我们再慢慢说。” 沈醉:“……” 不是,这人有病吧?什么叫他对不起他?他不就结了个婚吗?!招谁惹谁了! 而且关他干什么?!有本事去关江颂月啊!把江颂月抓走,他保证不拦,还可以帮忙递绳子。 苏燃走上前,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注意到沈醉脖后侧有一枚特别鲜艳的红印。 下一刻,苏燃整个人眼神都变得狠戾起来,然后沈醉就见苏燃发了疯地冲上来,死死的捏住他的肩膀。 “是谁干的?沈醉?” 沈醉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什么谁干的?疯子…” 接着他想推开苏燃,可是身后那些人围了上来,按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苏燃,你自己打不过我,就叫人是吧。” 苏燃没什么表情,显然没被沈醉的话激到,他敏锐的注意到沈醉脖子上的项链。 接着他伸手,用力的扯了下来,沈醉的脖子都被勒红了。 “哦?刚才就是这东西,帮助你察觉到那碗粉里被下药了吧。” 苏燃伸出手捏住了沈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听说那日,是楼泊御把你带走了…” 紧接着苏燃呼吸急促,整个人眼睛都有些发红,眼眶湿润,像是被人背叛了一般,“所以,他是不是碰你了?沈醉?” 沈醉看着苏燃这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模样,此时也是害怕极了。 当初他还觉得江颂月吃得好。 毕竟苏燃发那几张照片,确实给他都看上头了。 现如今看来江颂月吃得好是有原因的,男主才是真正的强者。 就苏燃一个这样的,他都招架不住,这要是再多来几个,沈醉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得完蛋了。 第22章 谁家的新娘? 很快,苏燃像是不再想和沈醉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猛的捂在了沈醉的口鼻处,沈醉用力的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最后他只觉得视线模糊,闭上了眼睛。 而在沈醉晕倒的那一刹那,苏燃扔下那块手帕,接着亲昵的抱住了沈醉的头,将他搂在做自己的怀里,喃喃自语。 “没关系。” “阿醉不记得我了,我记得阿醉就好了。” “可是阿醉说过会娶我的。所以,我们今晚就结婚好不好?” 苏燃眼里满是病态的爱恋,拿着沈醉的手机,亲密的和沈醉贴在一起,拍了张照片。 很快,他执拗的把锁屏换成他和沈醉,显然是想覆盖之前沈醉和江颂月的那张。 接着,他翻找着沈醉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而他的视线,很快敏锐的锁定了一个名字。 小朝。 这是沈醉今日联系最多的人。 所以阿醉脖子后面的印记,会是这个人留下的么? 苏燃把沈醉手机里的联系人也看个遍,又让身旁的人逐一记录下来。无论是熟识的还是陌生的名字,他都要查清楚对方是谁、与沈醉有什么关系。 至于沈醉,则被他直接带到了苏氏集团旗下的苏达酒店。 毕竟上一次,沈醉亲口说过,在酒店就可以…… 嗯,他当然不会让沈醉为难的。 等沈醉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得身上一阵凉意。他下意识动了动,却发现身体完全使不上力。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酒店房间天花板。 而他自己,正躺在床上。四肢被绳子牢牢绑住,整个人被摆成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几乎无法动弹。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身上穿着的,赫然正是那天苏燃给他看过的那件铃铛婚纱。 这一刻,沈醉终于彻底明白了。 原来那件婚纱,从一开始就不是给苏燃自己的准备的,而是给他的。 床的正对面,还被苏燃特意摆上了一面巨大的镜子,沈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镜子里。 镜中的人被绑在床上,纤薄的婚纱几乎毫无遮掩,雪白的布料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他狼狈又暧昧的姿态。 沈醉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整个人又羞又恼,几乎恨不得当场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房间里空无一人。沈醉立刻侧过身,在床上艰难地蹭动着,试图下地。 可那绳子勒得实在难受,粗糙的绳结在皮肤上反复摩擦,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被勒得微微充血。 该死的苏燃。 就在这时,床边不远处,沈醉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沈醉眼睛一亮,立刻一点一点蹭了过去,动作艰难得像条被绑住的虫子。好不容易挪到手机旁,他低下头,用舌尖一点点输入密码。 屏幕解锁。 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聊天界面,是苏燃和江颂月的对话。 聊天记录里,苏燃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昏迷时被套上婚纱的样子。洁白的裙摆铺在床上,而苏燃正搂着他,低头亲吻他的嘴唇。 下面还配了一段话,用的却是他的口吻。 说什么他已经爱上了苏燃,要和江颂月离婚。 沈醉看完,直接“啧”了一声。 搞这么多花样,不就是想逼江颂月和他离婚么? 只能说苏燃终究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这个时间点,男主的母亲还在江家手里,江颂月根本不可能同意离婚。 果然,聊天框安安静静。 江颂月一个字都没回。 想到这里,沈醉只觉得有点好笑。 有这功夫绑架他,还不如干脆把江颂月抓走酿酿酱酱,非得把他拉进来当他们play的一环做什么? 神经病。 好不容易,沈醉终于从床上蹭了下来,“扑通”一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咬着牙,一点点往旁边的茶几挪去,那上面有个烟灰缸。只要摔碎了,就能割开绳子。 就在他快要蹭到茶几边时,“滴。” 门卡刷开的声音忽然响起,沈醉整个人僵住,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束走廊的光线照了进来。 门口站着的人,是苏燃。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整齐,头发也明显打理过,整个人像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苏燃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沈醉,那双眼睛炙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慢慢笑了。 “老公,你要去哪儿啊?” 沈醉看着他那副像男鬼索命一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小李人呢?! 怎么还不来救他!! 他不会今天清白不保吧?! 沈醉干笑了一声,努力维持镇定:“苏燃,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承认,那天确实是我粗鲁了一点,不该拿酒瓶砸你。” 苏燃却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慢慢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那一刻,沈醉只觉得自己心都死了,紧接着,他就看见苏燃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与此同时,苏燃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药丸,随手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 沈醉整个人都看傻了。 “你吃的什么?” 苏燃语气轻描淡写。 “当然是助兴的药。” 他低头看着沈醉,眼神越来越热。 “放心吧,沈哥哥。” “今晚……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沈醉整个人瞬间应激。 “我警告你啊!苏燃!你别乱来!不然我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燃却像是没听见,他走上前,弯腰把地上的沈醉抱了起来,又动作温柔地把人放回床上。 此时药效显然已经开始发作。 他的呼吸渐渐变重,脸颊发烫,喉结滚动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醉。 “沈哥哥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下一秒。 沈醉被绑住的手腕,被苏燃握住,慢慢牵引着往下移动。 苏燃声音低哑地笑了一声。 “是这样吗?” “那太好了。” 他贴近沈醉,呼吸滚烫。 “沈哥哥可以……用力一点吗?” “是因为没吃饭的缘故吗?” “就这样,我可不够啊。” 沈醉整个人都被他这股骚劲震住了。 第23章 谁家小o天天盯着a的**? “苏……苏燃,你冷静点,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对。” 苏燃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神紧紧盯着沈醉,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往他身上游走。 “哪里不对?”他低声笑了一下,“沈哥哥不是一向很爱玩吗?那些男模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沈醉简直欲哭无泪。除了那个狐狸男模,其余的根本都是他在演戏啊! “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沈醉咬牙,一狠心直接摊牌,“苏燃,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起来!和那些男模也都是假的!” 第18章 苏燃的动作果然顿住了,眼中还泛起一丝喜悦。 假的?*不起来? 是他理解的那种*不起来? 那岂不是跟江颂月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从小跟在沈醉身后长大,自然知道沈醉身体的秘密,也知道后来他分化成了天残alpha。 难道所谓的天残,不只是信息素的问题,连那方面……也不行? 一时间,苏燃的脑子都有些发懵。 而且仔细想想,沈醉被他折腾这么半天,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沈醉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翻个白眼。 有反应才见鬼了,就苏燃这表情,他能不吓软了嘛,尤其是刚才苏燃站在门口的那副样子,沈醉都感觉自己要看见太奶了!! 可下一秒,沈醉就发现,苏燃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竟然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兴奋? 怎么会是兴奋?!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沈哥哥不喜欢我呢。” 沈醉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确实不喜欢。 “既然沈哥哥不行,那可真是遗憾。” 沈醉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苏燃是omega,知道他不行,应该就没兴趣了吧。 可沈醉不知道,苏燃不是没兴趣,而是更有兴趣了。 “既然沈哥哥不行…” 苏燃慢条斯理地说着,手却已经落在了沈醉的腰后,“那不如,我来。” 下一秒,沈醉清晰地感觉到苏燃的手已经摸向了他的屁股。 “靠啊!” 沈醉整个人魂都要飞了。 又来?! 这年头的omega是不是都改成专门盯着alpha的屁股了?! 之前那一次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他可一点都不想再体验一遍。 “住手!苏燃!不行!” 苏燃却只是弯起眼睛,笑得格外好看,显然此时心情十分好,看起来都不像毒夫了。 男人粉色的头发微微垂下,他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他语气温柔得过分,“沈哥哥,为什么又不行?” 沈醉根本不敢睁眼。 因为他有巨物恐惧症。 半晌,他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因为…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苏燃挑了挑眉,“哦?什么要求?” 他笑得意味深长。 “说来听听。只要是沈哥哥提的,我都会尽量满足。” 沈醉小眼睛一转,顿时觉得有戏。 “真的?” 苏燃只是笑,没有回答。 沈醉却已经当他默认了,立刻开始胡编乱造:“我觉得,你的不够粉,所以我不喜欢。” 苏燃愣了一下,还真的低头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向沈醉。 “粉的?”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沈醉的确实挺粉。 还怪可爱的。 苏燃轻轻笑了一声。 “好。” “那下次,让你看看粉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至于今天,咱们俩先凑合一晚吧。” 沈醉:“???” 下一刻,沈醉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苏燃按住,猛地翻了个面。动作太急,他的额头撞在床上,眼前瞬间一阵发黑,被撞得有些发懵。 很快,沈醉只觉得**疼意猛地窜上来,一下子没忍住,甚至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就在他心里发凉、以为自己这回真的完蛋了的时候。 “轰!”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骤然响起,震得整个房间都猛地一晃。地面颤动,墙面簌簌落下细碎的白灰,灯光都跟着晃了几下。 苏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药物的作用让他本就浑身发热、头脑有些发晕,但这一刻,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外面出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掉眼泪的沈醉,脸色沉了沉,伸手帮沈醉擦拭着,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下一秒,他一把将沈醉抱了起来,没有再多停留,快步朝外走去。 沈醉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打包好的胖娃娃似的,被苏燃牢牢抱在怀里。 苏燃抱着他一路下楼梯,步子又快又稳。楼道里灯光忽明忽暗,远处隐约还能听见警报声与人群的骚动声。 刚下到转角处,一个人影已经急匆匆迎了上来,是苏燃的秘书,小赵。 小赵先把一支解药递给苏燃,苏燃接过来,利落地注射进自己手臂。等药效稍稍压住体内的燥热,小赵才压低声音说道:“苏总,是楼家的人。” 苏燃的眉眼瞬间冷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醉,眸色沉沉。 真是的,怎么总有那么多虫子,想方设法地往沈哥哥面前凑,江颂月那边他还没彻底处理干净,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楼泊御。 苏燃的思绪不由得往回飘了一瞬。 小时候他每次去沈家找沈醉玩,裴鹤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总会仗着年纪比他大几岁,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沈醉叫走。 偏偏沈醉那时还真听他的,想到这里,苏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好在,后来沈醉身体里那个冒牌货,不仅和裴鹤眠彻底闹掰,如今更是老死不相往来。 蠢货就是蠢货,连沈醉早就不是原来的沈醉了,都没有发现。 苏燃收回思绪,淡声吩咐:“你带人拦住他们,我先离开。” 小赵立刻低头应道:“是,苏总。” 很快,苏燃抱着沈醉一路到了地下停车场。 他把人小心放到副驾驶上,又替沈醉扣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位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很快驶离了停车场。 车子刚开出没多久,苏燃侧头看了沈醉一眼,语气竟然还带着几分遗憾。 “沈哥哥,抱歉。” “今天的新婚之夜……只能晚点再补给你了。” 沈醉:“……” 神他妈新婚之夜。 这不纯纯法外狂徒吗? 他可是已经结过婚的人!这要是算起来,妥妥的重婚罪! 沈醉现在就是典型的,无能狂怒,没力气,跑不了,甚至懒得跟苏燃理论。他干脆把眼睛一闭,直接装死,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旁边的人。 结果苏燃看着他那副气鼓鼓、又强行装睡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反而勾了起来,心里那点占有欲和愉悦感,几乎压不住。 不愧是沈哥哥,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第24章 谁家炮灰差点再次做0? 只是苏燃带他回去的路上,显然并不太平。 沈醉原以为最多不过一两辆车跟着,可当他透过后视镜往后一看时,后面追着的车,起码有十几辆。 其中几辆,还是沈氏集团的车。 好小李! 等他回去,一定给小李涨工资! 车厢里气氛紧绷,沈醉缩在一旁,一边偷偷扫着后视镜,一边鬼鬼祟祟地盯着驾驶位上的苏燃。 如果苏燃真的带着他跑掉,那他恐怕就会被… 沈醉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画面。 可他其实挺怕疼的。 但下一秒,沈醉咬了咬牙。 算了,豁出去了! 随后他猛地朝苏燃撞了过去。 巧的是,这一回沈醉依旧与上次一样,是用头去撞人。只是苏燃额头原本就带着伤,这一下撞得又狠又突然,方向盘猛地被打偏。 “沈、醉!” 轮胎刺耳地摩擦地面,车身在高速中失控。 就在车子侧翻的那一瞬间,苏燃的眼神闪过一抹受伤,情绪翻涌。可即便如此,在最后关头,他还是本能地选择先护住沈醉。 他猛地伸手,将沈醉整个人按进怀里,手臂牢牢护住他的头。破碎的玻璃四散飞溅,锋利的碎片在苏燃脸上划开数道血痕。车子一个剧烈漂移,狠狠撞上路边护栏。 巨大的冲击让整个车厢猛地震颤,下一秒,苏燃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沈醉在被护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怔怔地抬头,看着已经昏过去的苏燃,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一直以为,苏燃遇到危险时,一定会先保自己。 可是… 沈醉盯着他,一时间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苏燃为什么会救他? 难不成… 是真的喜欢他? 可这怎么可能。 苏燃喜欢的,不应该是江颂月吗? 就在沈醉还在发愣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沈总!沈总!您没事吧!” 是小李。 车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撬开,小李带着一群保镖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倒扣在车里的沈醉拉了出来。沈醉整个人还裹着那条被子,被拖出来的时候样子十分滑稽。 沈醉刚站稳,就连忙说道,“小李,你看看苏燃…” 第19章 小李立刻点头:“放心吧沈总,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沈总,您先上车吧,车里有衣服。” 沈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着被子,脚还光着。 他默默点了点头,确实得赶紧找件衣服穿上。 不然他总觉得,明天某集团总裁穿婚纱情趣**裹被街头裸奔的词条,很可能会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那他以后都别想在商界抬头做人了。 等沈醉坐在车里换好衣服,透过车窗望出去,就见苏燃已经被人从车里救了出来,正被抬上他身后的一辆车。 沈醉这时才把车窗摇下,看向驾驶位旁的小李。 “那些车,是楼家的?” 小李点了点头:“嗯。沈总您之前不是答应和楼总合作么?当时楼总正在公司跟负责人谈合作,我就自作主张联系了他。毕竟这种事,楼家的人比我们熟悉得多。” 他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苏总那边确实是硬闯进去的,费了好大力气。” 小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之前我就说,沈总您和苏总道个歉就好了。您看,这不,结果直接差点被苏总绑架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现在苏总还被撞得又头破血流,这下恐怕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沈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光是被绑架这么简单。 他差点直接再次做0啊! 想到这里,沈醉整个人都沉默了。 很快,救护车赶到现场。医护人员把苏燃抬上担架,送进了救护车里。 沈醉让小李跟着一起去医院,还特意嘱咐了一句:“等苏燃醒了,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至于他自己,反正也没受什么伤,索性直接开车回家。 夜色渐深,街道灯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沈醉握着方向盘,一路往家开,可脑子里却始终挥之不去苏燃那张脸。 那种眼神,执拗、偏执,又带着几乎不讲道理的执念,他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沈醉,那是男配,只会喜欢男主的,是你多心了。 ——无论是谁,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等你以后死遁离场,所有人都会各走各路。 想到这里,沈醉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总算稍微平静了一点。 他伸手点开车载音乐,准备放点歌缓解一下心情。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轿车似乎一直在跟着他。 沈醉眉头一皱,下一秒,他猛地打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岔路。 然而那辆黑车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也跟了上来。 “……” 沈醉忍不住骂了一句。 什么鬼啊? 他今晚就想安安稳稳回个家,有这么难吗? 早知道刚才就让保镖送了。 可很快,沈醉就意识到,事情已经不是保镖跟不跟的问题了。 他再次迅速变道,试图甩开对方。 就在这一瞬间,“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色。 沈醉只来得及在后视镜里看到一道火光,下一秒,他车后的后视镜“砰”地一声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对方有枪。 这个认知几乎在瞬间让沈醉的心猛地一沉,手指都不禁握紧了方向盘。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砰!” 子弹直接打爆了他的后胎,车身猛地一晃,轮胎失控,整辆车瞬间侧滑出去。 沈醉死死抓着方向盘,脚下拼命踩刹车,可车子已经彻底失控,在路面上剧烈打转。 “该死!” 下一秒,“轰!” 车子狠狠撞上路边的护栏,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头几乎整个凹陷进去,前盖被掀飞,甚至碎掉了大半。 而沈醉,在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情况下,整个人被惯性狠狠甩向前方。 “砰!” 他的脸直接重重撞在方向盘上。 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当场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沈醉嘴里还暗暗咒骂着,这他妈又是哪个孙子? 第25章 谁家小b穿的这么*? 沈醉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人*过一遍般酸痛,尤其是头,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他缓缓睁开眼,四周一片昏暗,环境看起来像是地下室。脖颈、额头还有手臂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沈醉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眩晕,从自己躺着的那张简陋小床上慢慢坐起身,随后下了床。 这里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房间陈设极其简单,桌子旁堆着纱布、碘伏、棉球之类的医疗用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沈醉的视线很快落在墙上,那里挂着一个黑色蝙蝠的标记。 这是…rbt? a市赫赫有名的下城区地下犯罪团体。 一直以来,他们与楼家在暗处对峙着。不同的是,rbt内部由四个核心成员分别掌控四个帮派,彼此牵制,不像楼家那样由楼泊御一人独掌大权,甚至在明面上还有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作掩护。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组织的名字。 rbt也是 retribution 的缩写。 一个组织,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叫做“报应”。 听起来倒带着几分荒诞而讽刺的意味。 沈醉正盯着那蝙蝠标志出神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却没有回头,反倒是来人先忍不住开了口。 “没想到沈总在这种处境下,依旧能这么泰然自若。” 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果然不愧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沈醉这才慢慢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男人。脖颈处纹着一只张翼的蝙蝠纹身,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墨镜。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醉,而身上穿的更是轻薄火辣。 一件薄得几乎半透明的黑色背心松松挂在身上,布料轻得像一层雾,胸口敞开得很低,锁骨与结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背心下摆只堪堪遮到腰间,随着他微微侧身的动作,隐约露出紧实的腹肌轮廓。 下身是一条贴身的皮裤,线条绷得利落,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和紧俏的屁股。腰间的金属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随后男人朝他轻佻地 wink 了一下。 “你好,初次见面,沈总,我叫陆野。” 沈醉看了一眼,立刻又转过了头,不是,这陆野这么骚的么?还是下城区的beta都这么开放? 这人是楼泊御多年来的死对头,也是剧情里的男配之一。 只是…陆野是不是抓错人了? 按道理,陆野最开始盯上的,应该是江颂月才对。 一开始只是因为楼泊御,才对男主产生兴趣,结果最后一步一步陷进去,死对头变情敌,沈醉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以,陆先生。”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我想,你们应该也不至于想为难我吧。” 沈醉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懒散。 “要是我在你们这里出了事,rbt恐怕很快就得从阴影里被拖到光下,然后变成灰烬。” 陆野原本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微微眯起,那双眼睛里的兴趣,却反而更浓了几分。 “沈总放心。” 他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只是,请您来做个客而已。” 沈醉沉默两秒,然后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拿枪的那种“请”吗? “我早就久仰沈总大名,如今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沈醉在心里呵呵了一声。 多半是因为楼泊御之前为了从苏燃手里把他救出来出过手,才让陆野顺藤摸瓜盯上了他,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不过沈醉心里也盘算着,等陆野发现抓错了人,应该就会把他放回去。 但沈醉不知道的是,事情远不止如此。 陆野第一次盯上他,其实是那天被楼泊御的人围剿之后。本来他打算带人反击报复,却无意中发现沈家的车正往楼泊御可能藏身的区域驶去。 于是他顺手跟了上去,结果谁也没想到,顺着沈家的车,竟然真的找到了楼泊御当时的藏身点,还看见沈醉走了出来。 这件事就变得有意思了。 要知道,楼泊御那个人谨慎得近乎偏执,藏身地点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更换,更别说把外人带回去,那几乎等同于主动暴露行踪。 可偏偏,他为了沈醉破了这个例。 “不过沈总。”陆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似笑非笑,“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千万别想着逃跑。”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 “这里可不是上层区那种地方。要是您离开了我的保护范围,我可未必护得住您。” 第20章 沈醉看了他一眼,整个人却显得出奇地松弛。 “放心吧,陆先生。” 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相信,过几天,就算陆先生不想送我回去,也是不行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被陆野这么直接抓走,可想而知,rbt那边此刻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苏燃是苏家家主,那可是a市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就算敢抓他,也绝不敢让他真的出事。 至于rbt,他们虽然活在a市的阴影之下,但又截然不同。不仅势力结构不同,更重要的是,下层区的人几乎清一色都是beta。 在这个abo的世界里,alpha是掌控者,omega是血脉延续,而beta只是最普通的一群人。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不过碌碌无为。 陆野盯着沈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根据他的调查,外界对沈醉的评价几乎一致,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更重要的是,好色成性。 今天他甚至特意穿成这副模样。可沈醉虽然一直装作不看,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几次闪躲的目光。 只是,从沈醉刚才这几句话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陆野唇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沈总说笑了。” 陆野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谈,“我不过是请您来做客罢了。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会对您做什么一样。”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听说,您最近似乎和楼总那牲口谈了合作?” 第26章 谁家总裁要ptsd了? 沈醉心里顿时了然。果然,是因为楼泊御。 只是这称呼…… “牲口?” 沈醉挑了挑眉。 陆野却只是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 不是牲口,还能是什么? 曾经楼泊御还没坐上楼家家主的位置时,他也有过一次最接近杀死对方的机会。 那一次,楼泊御重伤逃走。陆野得到消息,立刻带着四五十个手下围堵过去,准备一举把人拿下。结果,楼泊御不仅硬生生放倒了他一半的人。 还在满身是血、几乎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反手拧断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的脖子。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一个人,像头受了伤却更加凶狠的野兽。越是濒死,越是疯狂。陆野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楼泊御踩着血一步一步往外走。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偏偏又带着几分近乎野性的狠劲。像是只要再有人上前,他就还能继续杀下去。 后来陆野回想起那一幕,只觉得可惜。可惜当时那牲口命太硬,没死成。 否则,a市许多事情,恐怕都会变得简单得多。 “不过陆先生,我和楼总谈的生意,恐怕并不适合你们,所以……” 沈醉话还没说完。 陆野已经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凑了过来,甚至故意往他身边贴了贴。沈醉本就不敢看他,男人身上那件轻薄得过分的衣服晃得人眼花,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 “沈总,先别急着拒绝啊。” 陆野拖着调子笑,语气带着钩子,“或许我们还能谈点别的生意,保证您听了会有兴趣。” 他说话的时候,人已经靠得很近。一只手甚至若有若无地落在沈醉腰侧,指尖顺着衣摆往下滑,像是要去碰他的腰带。 沈醉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他迅速往旁边退开两步,侧身站到一旁,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真的要ptsd了。 怎么这一个两个都往他身上扑! “陆先生……” 沈醉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礼貌的微笑。 “婉拒了哈。” 陆野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头金发在灯光下亮得有些晃眼,配上他那张五官张扬的脸,要不是沈醉早就知道这人是谁,恐怕真会把他当成什么阳光明媚的大美人。 就在这时,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很快,一个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留着一头及肩长发,身穿白色风衣,整个人气质清冷干净。走到灯光下时,腕骨处露出一截皮肤,上面同样有一枚蝙蝠纹身的印记。 “祁风,你来了。” 陆野抬了抬手,“正好,给沈总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祁风在看见沈醉的一瞬间,眼眸明显微微一动,但那点情绪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皱起眉,冷冷看向陆野。 “陆野,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陆野却依旧笑眯眯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知道啊,沈总嘛。” 他耸了耸肩,“你急什么?我不过是请沈总来做做客,顺便谈谈合作。” 说到这里,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最重要的是,只要想到楼泊御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气成什么样,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祁风的目光冷了下来。 “滚出去。” 陆野却一点不恼,反而玩味地摊了摊手。 “嗨,知道你看病不喜欢有人在场。” 他慢悠悠往楼梯那边退去,“我这就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冲沈醉眨了眨眼。 “沈总,我刚才说的话,您再考虑考虑。和我们rbt合作,绝对不亏。”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祁风站在原地,眉眼中的冷意慢慢淡去。 只是当他重新看向沈醉时,那目光却变得有些局促,甚至带着一点不知所措。 他原本并不在a市,是听说陆野居然把沈醉抓回了rbt,他才连夜赶了回来。 “那个,沈总。” 祁风声音低了些。 “您好,我叫祁风。” 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眸光轻轻闪了一下,那里面藏着一点微弱的希冀。还有一点久别重逢般的思念。 沈醉看着他,眼神却十分清明。 “你好,祁风。” 只有四个字。 简单又礼貌。 祁风却微微愣了一下,沈总,不记得他了么? 也是,他不过是个普通的beta。或许当年沈醉只是出于好心救了他一把,根本不会记得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祁风很快收敛情绪,轻声说道:“那个,我替陆野向您道个歉。您放心,过几天等伤养得差不多了,我就让人送您回去。” 他说完又像是怕沈醉误会,连忙补了一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您的伤不轻,现在并不适合移动。” 沈醉轻轻“嗯”了一声,他现在只要稍微动一下头,就晕得厉害。 “好,那就麻烦你了。” 祁风看着他,耳根不自觉有些发红。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着轻轻指了指床。 “沈总,您躺下就好。闭上眼睛,我需要拆开纱布看一下伤口。” 沈醉依言躺了回去,而他脑子里却在想关于rbt的几个人。 除了陆野之外,另外三个人分别是,祁风、池羡、池漾。 祁风表面上是个清冷的医生,但他绝不只是一个普通大夫,可以说是天才都不为过。 他的天赋极高,只是因为beta的身份,始终无法进入上层区的医疗体系,最终只能留在下层区的医院,后来,他加入了rbt。 甚至研发出一种特殊药剂,beta注射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拥有接近alpha的体质。而beta天生感受不到信息素,也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压制。当体能与alpha接近之后,几乎等同于一段时间内的无敌状态。 只是这种药剂的副作用也极大,它会严重损耗身体机能,甚至折损寿命。 至于另外两个人,一个叫池漾,一个叫池羡。 外界没人知道,他们也是rbt的核心成员。 池漾是个顶级黑客,但他几乎从不露面,总是一个人待着,很少与人接触。 而池羡,是池漾的姐姐,她在二次分化时成为了alpha,因此能够生活在上层区。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还是当红影后。光鲜亮丽地活在聚光灯下。而许多他们这个圈子里隐匿的情报,很多,其实都来自她。 第27章 谁家医生这么检查? 沈醉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指在自己发间轻轻游走,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动作很轻。 祁风低着头,白色风衣的一角垂落下来,恰好搭在沈醉身上。男人的呼吸有些不稳,目光落在沈醉脸上,停留得有些久。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他不过是下层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贫困生。有一日,校长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他运气很好,有上层的大人物做慈善资助学校,而校长把其中一个名额给了他。 那也是祁风第一次见到沈醉。 来人其实只比他年长一岁,却已经是沈家的继承人。年纪轻轻,便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而沈醉也是祁风见到的第一个alpha。 第21章 毕竟下城区那样肮脏混乱的地方,很少会有a和o愿意踏足,更别说像沈醉这样身份的人,竟然还亲自过来。 后来祁风加入rbt之后,也不是没有打听过沈醉的消息。只是那些人所说的沈醉,与他记忆中的人,几乎判若两人。可直到今日,再次亲眼见到沈醉时,祁风忽然觉得,他其实没有变。 至于为什么在旁人口中,沈醉会变成那副模样……是刻意的伪装?还是为了迷惑商业对手? 祁风不知道,他收回思绪,语气恢复了清冷。 “沈总,您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我需要检查一下您身上和手臂的伤。” 沈醉轻轻“嗯”了一声。 他其实很信任祁风的医术。再加上在原书里,祁风和池漾一样,都是少数不是男配,却依然有分量的角色。 祁风是清冷医生,痴迷医学研究,对其他事情并不太在意。 而池漾和祁风是同校,也是好友,社恐腼腆的小黑客。 至于和男主的交集,也不过是因为陆野总把江颂月折腾得太狠,需要祁风开药罢了,或者找不到江颂月,便需要池漾追踪,这俩人完全就是陆野书里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沈醉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反正不是男配,他们之间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复杂的故事。 祁风自然察觉到了沈醉的松弛。 他伸手掀开沈醉的衣襟,目光落在对方胸口的淤青上。那片青紫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目,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破碎的想要蹂躏。 祁风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按了上去,指腹缓缓摩挲,沈醉眉头微微一动,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气音。 “唔~” 祁风的动作顿时一僵,随后低声问道:“沈总,疼么?” 沈醉吸了口气:“还好。” 祁风的指尖顺着他的胸口缓缓向上滑去,指腹擦过肌肉线条,动作很轻。等到不小心刮蹭到**时,沈醉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 不过祁风很快就收回了手,沈醉只当是医生检查时的无意触碰,也没有多想。 “陆野的人处理得还算及时。”祁风淡声说,“不过我再给您涂点药膏,淤青会散得更快。” 沈醉点了点头。 很快,他就感觉到胸口、小腹还有腰侧被一层冰凉的药膏轻轻抹开。那股凉意在皮肤上慢慢化开,让人有些发痒。沈醉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了些,却又不太好意思动,只能强忍着。 祁风低头替他涂药,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沈醉的反应。很快,他就看到沈醉的脸颊一点点泛起红意。 祁风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指腹在对方肌肉线条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才慢慢收回手。等药膏涂完,他才有些不太情愿地替沈醉把衣服重新放下。 “好了。”祁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把您手臂上的纱布重新换一下,就可以结束了。沈总再忍一下。” 沈醉闭着眼睛,只觉得一股淡淡的薄荷气息飘进鼻间,清清凉凉的,大概是祁风刚刚吃过薄荷糖。祁风俯身给他换药时,发梢偶尔擦过他的锁骨窝,细细碎碎的痒意让人有些受不了。 祁风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没过多久,沈醉终于有些忍不住。他睁开眼,想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把祁风的头发拨开一点。 可就在他刚动的时候,俯身在他身上的祁风也恰好侧过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祁风的鼻尖几乎要撞上沈醉的下巴。 祁风顿了顿,语气低而稳:“怎么了,沈总?别动。马上就好了。” 两个人几乎脸对着脸,近的沈醉能看见祁风脸上的毛孔。 沈醉的耳根瞬间红了,连声音都有点结巴:“哦…哦,好。” 祁风垂下眼眸,看着他这副反应,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丝笑意,像是被取悦到了。 祁风的目光在沈醉微微泛红的耳尖停留了一瞬。看来这些年外面那些关于沈醉的传闻,或许确实并不怎么可信。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他却又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件事,沈醉结婚的消息。 当时这个消息,还是从池羡口中听来的。祁风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在意。毕竟那天听见的时候,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甚至连情绪波动都不算明显。 反倒是池漾,那个本就不爱出门的人,从那之后更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人影。是的,当年被沈醉资助的学生,其实不止他一个,还有池漾。 祁风也早就知道,池漾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偷偷喜欢沈醉。 只是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不过是下城区的beta。要知道,在a市如果连通行证都没有的beta,是踏入a市上层区的资格都没有。 别说见到沈醉。就算真的见到了,恐怕也只是像现在这样,沈醉根本不记得他们是谁。 祁风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早就看清了这件事。 他和沈醉,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当年沈醉偶然来到下城区,他们之间甚至连那短暂的一面之缘都不会存在。 更别说再有什么交集,可直到今天。因为陆野的缘故,他阴差阳错地再次见到了沈醉。 祁风这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是不在意。只是因为他太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所以才从一开始就没有去奢望。 可现在,沈醉就躺在他的面前,他不仅重新见到了他。 甚至还能这样,近距离地触碰到他。 这一刻,某种阴暗的念头就像杂草一般控制不住在他心底滋生了起来。 第28章 谁家小a是万人迷? 等沈醉再次被祁风扶起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低声道:“谢谢你,祁医生。” 祁风神色依旧内敛,语气温和而克制:“没事。沈总,您叫我祁风就好,我也算不得什么医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先带您上去吧,这里太暗了。换个环境,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 沈醉想了想,没有拒绝。 虽然他知道小李那边一定会想办法找他,但那终究需要时间。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得尽量自救。而且他的手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想到这里,他的思绪忽然一顿。 也不知道苏燃现在怎么样了。 “沈总?” 见沈醉突然沉默,祁风出声询问。 沈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我有个朋友也受了伤,有点担心他,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祁风的眸光微微闪动,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是沈总的夫人吗?”他语气随意,却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我记得沈总之前刚结婚不久。” 沈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哦,不是。” “这样啊。” 祁风淡淡应了一声。 看来沈醉和那位妻子的感情,似乎并不怎么样。 只是,让沈醉担心的人,又是谁? 两人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等到了楼上,环境虽然称不上破败,却也绝对算得上拥挤逼仄。 沈醉站在屋里,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对面的房屋老旧斑驳,一栋挨着一栋,中间夹着许多狭长蜿蜒的小路,像迷宫一样纵横交错。 祁风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口提醒:“沈总,外面基本有rbt的人。不过,您最好也别离开这栋小楼。”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认真。 沈醉这张脸,实在太过惹眼。更何况,下层区有不少人对alpha抱有敌意。万一有人认出了沈醉,为了钱,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这里虽然混乱,却至少算是他们的地盘。 下层区帮派林立,势力错综复杂,这里几乎可以算是a市最阴暗的一角。也正因为如此,当祁风知道陆野把沈醉绑回来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他甚至一度担心自己回来晚了,万一陆野那个疯子真让沈醉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陆野脑子里向来只有一件事:怎么对付楼泊御。 rbt和楼家的梁子结了太久太深,而这些事,祁风其实很少参与。rbt对外的大多数事务都是陆野在处理,只有少数才会落到他手里。至于池家那对姐弟,更是从不掺和这些。沈醉收回视线,看向祁风,点了点头。 “好。”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祁风虽然答应会把他送回去,但这件事,必然要谈好条件之后才可能实现。rbt既然把他抓来了,总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把人放走。 想到这里,沈醉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真是的,好端端的,把他绑来到底算怎么回事。 “沈总,不如先住我的房间吧。我的住处干净一些。” 沈醉也没推辞,甚至不自觉地对祁风生出几分信赖。 毕竟祁风的人设摆在那里,一个沉迷医术的怪人,一辈子都埋在实验和手术里,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22章 祁风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随即带着沈醉上了三楼。 这一层刚上来,便能看见摆放整齐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走廊尽头有一间关着门的小卧室,那便是祁风的房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其干净。 唯一显得有些突兀的,是一张上下铺的铁床。 “沈总睡下面吧。” 祁风语气自然,“我搬到上铺。正好您住在这里,我平时也方便照看您的伤口。” 沈醉此刻对祁风的印象简直好到不行。 人说话温和,情绪稳定,还关心他的身体,最重要的是,不是男配,说明不会疯批。而且穿着得体,气质干净,对病人认真负责。 “嗯嗯,好。” 祁风眉眼柔和了一些:“那沈总先休息吧。您现在脑袋还受着伤,不适合想太多。” 沈醉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休息,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晕。 祁风也体贴地替他关上了卧室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祁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神色重新变得清冷,像远山覆雪一般,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而楼梯口处,陆野正倚在那里,双手插兜,眯着眼看着他。片刻后,陆野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怪不得。刚才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慢悠悠地说,“祁风,原来你也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啊。” 祁风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和你没关系吧,陆野。” 陆野吹了个口哨。 “怎么没关系?人可是我请回来的。结果你倒好,直接把人从地下室带出来了。” 他眯着眼,语气带着点危险。 “祁风,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祁风懒得理他,只淡淡回了一句:“那又怎样?反正我们不是经常换住处吗。” 陆野一时间都觉得有些新鲜,沈醉到底有什么魅力? 楼泊御暂且不说,那人是个疯子,干什么事也没什么逻辑。 可祁风不一样,这人是他亲自挖回来的,两人一起混了两年,他可太了解祁风了。 洁癖,孤僻,不爱社交,连别人靠近他的实验台都会皱眉。 可现在,沈醉不仅被带进了三楼,还进了祁风平时研究的地方。 就在陆野还在思考的时候。 祁风已经拿起一瓶消毒喷雾,对着陆野刚才站的位置开始喷。 陆野:“……” 他直接被气笑了。 “你怎么不去你卧室里消毒?” 祁风语气冷淡:“你怎么话这么多。” 陆野咬牙:“我话多?我是关心你,好兄弟。” 他指了指房门。 “里面那位,可是a市沈氏集团的总裁。” 祁风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静。 “那又怎样?人不还是你带回来的。” 他说着,视线淡淡扫向陆野。 “处理干净了吗?” 陆野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白说了。 “处理了,监控早就让池漾黑掉了,现场也收拾干净了。短时间内,上层区的人应该还找不到下层区。” 他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 “不过,他们在上层区找不到,最后肯定还是会来下层区。更别说楼家的老宅,本来就在下层区。” 祁风沉默了片刻。 “如果不让人找到,概率有多大?” 陆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概率多大?你信不信,上层区那帮人会把整个下层区翻个底朝天。” 他冷笑了一声。 “我把沈醉带回来,是为了等楼家的人找上门谈条件。我可没打算把人一直藏在这。” 说到这里,陆野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他猛地伸手抓住祁风的肩膀。 “等等,他不会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资助你和池漾的好心人吧?” 陆野瞪大了眼。 “卧槽。你早说啊!早说我绝对不会动沈醉!” 他突然顿住。 “不对啊,我之前跟池漾说要抓沈醉,他也没说什么啊。”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处,传来一道懒散又沙哑的声音,“什么?” 一个棕褐色卷发的少年站在那里。他的皮肤雪白得有些病态,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颓丧又阴郁。 陆野低头看过去。 “我说池漾,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我把沈醉带回来的吧?” 池漾站在楼梯上,轻轻“嗯”了一声。 陆野顿时气笑了。 “不是,你算计我?” 池漾声音很轻。 “明明是陆哥你说,楼泊御好像很在意沈醉,所以才想把人带回来。” 陆野死死盯着他。 “那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池漾偏了偏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既认识他,也喜欢他。” 陆野暗骂了一句,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抓回来个大麻烦,还是搅乱rbt内部的大麻烦。 这沈醉是什么万人迷嘛? 靠啊! 第29章 谁家兄弟们被迷住? 原本他还觉得那些传闻未必可信。沈醉不像什么渣男,方才见到他时,那人避嫌得要命,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现在,这他妈不是渣男是什么? 把他兄弟一个个迷成什么样了?人都快不正常了。 “我是不可能让他一直留在这儿的。” 陆野冷冷开口。看着祁风和池漾此刻的样子,他甚至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人带回来。他现在甚至动了念头,干脆让人给楼家递个信,让他们来赎人。 祁风像是早就看透了他在想什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冷意。 “陆野,我劝你还是按照原计划来。” 陆野侧过脸,斜眸看着他,笑意带着点危险。 “我说祁风,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抬了抬下巴,朝楼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为了里面那个?” 池漾这时淡淡开口补了一句:“我也不允许。” 他们做决定向来是投票。而现在三对一。 至于为什么是三票? 因为池漾有两票。 池羡向来宠这个弟弟,池漾的决定,就等同于池羡的决定。 陆野眯起眼睛,看着一前一后把他堵住的两人,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行。不过你们也别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说完转身下了楼梯,背影依旧懒散从容,嘴角还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等陆野离开后,池漾才缓缓走上前,看向祁风。 “他怎么样了?” 祁风回答得很专业:“轻微脑震荡,手臂有点脱臼,身上有些淤青。” “问题不大。陆野控制了撞击的力度,只是看起来严重。” 池漾这才点了点头。 “那就好。” 说这话时,他那张向来没什么精神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意。 祁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沈醉不是沈醉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还特意设计陆野把人带回来?” 池漾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因为他又回来了啊,你不懂。” 祁风确实不懂,池漾向来不爱见人,说话有时候也神神叨叨。之前就一直念叨着什么“沈醉不是沈醉”,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结果下一秒,就听池漾又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嗯,不行。我得打扮得好看一点,沈醉哥哥喜欢精致一点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跑了,祁风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精致?”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风尘仆仆,赶回来得太急,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虽然不算明显,但终究还是有点邋遢,祁风沉默了两秒,随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另一边,池漾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墙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照片,而那些照片里,全都是沈醉。 只是大多数停留在五年前,剩下的,则是最近半年。 池漾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隐秘的喜悦,小心翼翼地把墙上的照片一张张取下来收好。 随后他走到桌前,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很快,屏幕亮起。 画面里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那是沈醉别墅外的监控,紧接着,又切换到了沈氏公司的监控。 甚至还有,沈醉办公室里的摄像头。 池漾安静地看着屏幕,画面里,小李正焦急地打着电话,不停让人去找沈醉。 没过多久,他又看到小李联系上了江颂月,两人似乎在说什么订回国机票的事情。 第23章 池漾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江颂月,那是他最讨厌的人。 就是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和沈醉哥哥结婚,天天不知羞耻地在家里勾引沈醉哥哥,甚至还收买了沈醉哥哥的心腹秘书,想一步一步架空他。 等沈醉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此时他的头晕已经缓解了不少,他慢慢坐起身来,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门外的灯光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柔和的亮色。 沈醉穿上鞋,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推门出去。 左侧房间的门半开着,祁风正坐在实验台前,手中滴着试剂。男人穿着整洁的白大褂,长发被利落地扎成马尾,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侧脸线条精致而冷淡,一丝不苟。 沈醉愣了一下。 嗯? 他怎么觉得,祁风好像比白天见到时还要帅上几分。 听见脚步声,祁风侧过头。透过门口的光线,他一眼就看见沈醉站在那里。那张白皙的脸正呆呆地望着他,一瞬不瞬。 祁风唇角微微勾起,看来池漾说得没错。他放下手里的试剂,摘下手套,起身推门走了出来。 “沈总,你醒了。” 祁风语气清冷,“吃点东西吧,正好楼下我朋友熬了点粥。” 沈醉笑着点了点头:“好。” 这时沈醉才有空细细打量这栋小楼。 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时,他一眼就看见陆野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男人一头张扬的金发,气势嚣张,可偏偏手里却拿着锅铲,正熟练地翻炒着菜。旁边的锅里还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陆野一回头,就看见祁风带着沈醉下来。 他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瞪了沈醉一眼。 沈醉:“?”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上午的时候,这人不还是“沈总长”“沈总短”,一口一个合作? 怎么到了晚上,态度就变成这样了? “哼!吃饭了!池漾!” 陆野朝着二楼里侧的卧室喊了一声,下一秒,房门被打开。 陆野的眼睛瞬间瞪大,这他妈是谁? 只见池漾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衬衫,领口还刻意解开了两三颗扣子。脸上明显化了妆,黑眼圈被遮得干干净净,连那一头微卷的头发也被细心打理过。 沈醉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 这是…池漾? 不过,怎么感觉他和江颂月有点撞风格? 池漾走上前来,语气温温柔柔:“沈醉哥哥,你好,我叫池漾。” 祁风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 沈醉整个人都有点卡壳:“你,你好。” 他是真的有点懵,因为剧情里写的池漾,是那种顶着黑眼圈、整个人丧丧的气质。 现在这样,怎么感觉像是小号的江颂月。 陆野晃着那一头显眼的金毛,歪着头,毫不留情地开口:“池漾,你今天抽风了?还画了个妆?” 说完,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在池漾脸上毫不客气地捏了一把。 下一秒,池漾脸上顿时被蹭黑了一大块,陆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还顺手搓了两下。 “这么厚的粉?” 池漾:“……” 他死死盯着陆野,像是恨不得想直接咬死他。 第30章 谁家小b被气哭? 最后,池漾被气得眼眶都红了一圈,转身就跑回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再也没出来。 陆野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真是,生什么气啊?” 祁风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吃饭吧。” 他说着,顺手盛了一碗粥,放到沈醉面前。 沈醉微微一愣,随即小声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虽然他也没太搞明白池漾为什么化妆,不过大概猜得到生气原因,多半是因为自己那好不容易画好的妆被陆野毁了。不得不说,陆野这举动确实有点直男过头。 不过沈醉也没多嘴。毕竟以他现在和rbt的关系,说白了就是绑匪和人质。 陆野还在那边笑着吃菜,低头刚扒了一口饭,再抬头时,却忽然发现自己面前那盘菜被祁风端了起来。 下一秒,稳稳地放到了沈醉面前。 陆野:“……”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猛地转头看向祁风。 而祁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平静地说:“沈总吃点这个,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沈醉朝他笑了笑,“好。” 陆野:? 靠。 这是什么狐狸精? 此刻陆野只觉得自己兄弟是不是被沈醉那张好看的脸给骗了。更何况这人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有老婆的人,祁风眼巴巴当什么小三? 只不过陆野不知道的是,祁风恐怕连小三都轮不上。 沈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陆野。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和刚才看祁风时那种笑盈盈的模样完全不同,反而多了几分冷淡。 “陆先生,说起来,我的手机……” 陆野笑眯眯地打断他:“扔了。” 沈醉一愣:“扔了??” 陆野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说沈总,你那手机里有定位,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醉沉默了一瞬。 行吧。 倒也合理。 像陆野、楼泊御这类人,恐怕早就对这种定位手段见怪不怪了。也就对苏燃还能起点作用。 想到这,沈醉重新抬眼看向陆野。 “陆先生,我猜你是因为楼总才把我抓来的吧。我早就听说你们和楼家不太对付。” 他语气不紧不慢。 “但我不过只是和楼总合作而已。陆先生把我抓来,又有什么用?没了我,楼总照样可以找别人合作。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把我放回去。” 沈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看起来格外诚恳。 “你放心,我可以签一份保证书。回去之后不会追究你们绑架我的事,沈家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当然,这话全是假的。 沈醉表示自己非常记仇,而且陆野是男配又怎样? 等回去之后,他绝对要狠狠干一票报复。 最好能让陆野提前恨上自己,等着陆野再狠狠对他公司下手。 这样一来,他既能出了这口气,又能顺便加速公司破产,一举两得。 陆野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沈醉。 “沈总这话说的,其实我也想让你回去。” 他说到这里,忽然瞥了祁风一眼。 主要是有人不让啊。 而且看祁风那意思,甚至像是打算让沈醉一辈子都回不去。 当然,陆野可不会同意。 不过rbt内部做事一向是投票决定,所以他得找个时间联系一下池羡,干预一下池漾。 “不过现在时机还没到。沈总还是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沈醉轻轻“啧”了一声。 “那你能不能给我个手机?不需要网。”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或者游戏机也行,我无聊打打游戏总行吧。” 沈醉抬眼看着他。 “这个要求,陆先生总能答应吧?” “当然。既然这样,沈总吃完饭之后,可以去问问池漾。他会给你准备的。” 沈醉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再没说话。 等沈醉吃完饭,祁风和陆野似乎因为什么事起了讨论,一起下了楼。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 陆野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看向祁风,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我说祁风,沈醉是alpha,你是beta,你们俩就算真在一起,也不可能有孩子。与其这样折腾,不如安安分分找个omega。你看中哪个,我直接给你绑回来。” 祁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情冷静得近乎冷漠。 “alpha怎么了?”他语气平淡,“再说,谁规定alpha就不能有孩子。” 陆野:“?” 疯了,疯了,原来祁风的风,应该是疯了的疯。 祁风没再解释。 刚才替沈醉做检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沈醉的腺体外形,似乎与普通alpha略有不同。只是这个发现他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 医学理论上来说,alpha和omega都有信息素。 而把alpha*熟了,身体在刺激下发生进一步分化。 到了那个阶段,怀孕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因为alpha和alpha信息素排斥,不会有alpha这么干,至于beta大部分都是惧怕alpha,也不会有人尝试。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的构想,但祁风总觉得,万一可以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醉这才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池漾的房门外。 他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语气尽量显得自然些:“池漾,陆野让我来找你拿一下游戏机。” 第24章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有人慌忙收拾什么。片刻后,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池漾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只是脸上的妆已经卸掉,露出了原本的模样。站在门口的少年比沈醉矮了整整一头,看起来明显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小声喊了一句:“沈醉哥哥。” 他微微低着头,黑眼圈有些明显,鼻梁和脸颊上散着细小的雀斑。五官其实很清秀,只是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靡感。而此时,他的眼角还有些泛红,像是刚刚哭过,湿润未干。 沈醉看到他这副模样,原本随意的神色不由得收敛了几分,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那个,我能…进去吗?” 池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整个人仍旧有些紧张地看着沈醉,像是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第31章 谁家弟弟这么可爱? 沈醉走进来时,一眼就看见池漾侧着头,偷偷用袖子抹着眼泪。他顿了顿,顺手从一旁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 “给,擦擦吧。” 池漾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他没有伸手接,就那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沈醉,像是突然被按住了暂停键,眼神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醉见状叹了口气,他拿着纸巾走上前,动作放轻,替池漾把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掉。 池漾其实才刚成年,可以说是天才少年也不为过,据说上学的时候更是连跳好几级。 他自小身体不好,池羡对这个弟弟向来护得厉害,几乎是捧在手心里,生怕他受一点委屈。后来池漾因为祁风加入了rbt,池羡也二话不说跟着进了组织。 “别哭了。”沈醉低声说。 结果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池漾眼泪汪汪地盯着自己。 下一秒,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醉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脑袋都有点大了。不是,他不就帮忙擦个眼泪吗?怎么反倒越擦,哭得越厉害了?沈醉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最见不得男人掉眼泪,尤其是好看的男人一哭,他更是完全招架不住。 “你别哭了。”沈醉有些无奈地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化妆,不过,你不化妆的样子其实也很好看啊。” 池漾眼圈泛红,抬头委屈地看着他,像是完全不相信这话。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雀斑,丑。” 沈醉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既然知道原因,那就好办多了。 他拿着纸巾,轻轻替池漾擦着脸上的泪痕,语气温和:“哪里丑了,多好看,像掉在脸上的星星一样。” 沈醉看着那一小片浅浅的雀斑,笑了笑。他的指腹轻轻在池漾脸颊那几颗雀斑上碰了一下,动作很轻。 “我就挺喜欢的。” 池漾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他清楚地感受到沈醉指腹的温热,脸颊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起来,连眼睛都亮了一下。 沈醉哥哥是说喜欢他么? “真…真的?” 沈醉点了点头。 “嗯,真的。”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听祁风说,你很厉害,是个黑客。” 池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耳尖却已经红透了。沈醉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心里却暗自想着,还挺可爱的。要是他也有个这么可爱又优秀的弟弟就好了,这就是池羡的快乐么? 池漾很快转身跑到一旁的架子前,在上面翻找了一会儿,随后抱着一个游戏机回来,递到了沈醉面前。沈醉一看见游戏机,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头也不晕了,手臂也不疼了。 “谢谢。” 他立刻坐到沙发上,熟练地打开游戏机。很快便发现里面的游戏几乎应有尽有,种类齐全得有些夸张。沈醉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池漾,“你平时也很喜欢打游戏吗?” 池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不喜欢打游戏,只是因为沈醉喜欢。他早就知道沈醉会来,所以提前把游戏机里能找到的游戏全都下载了一遍,尤其是沈醉最爱玩的那几款,一个都没落下。 池漾的目光几乎黏在沈醉身上,他不动声色地坐到沈醉身旁,侧着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看沈醉打游戏。 实际上,他的身体却在一点点靠近。 越来越近。 他的手臂慢慢绕到了沈醉的腰后,却又怕沈醉反感没有真正抱上去。 好想抱一抱沈醉哥哥。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又见到了沈醉哥哥。 而且这么近,近到只要再靠一点,就可以贴在他的身上。 自从五年前那次短暂的见面后,池漾就一直躲在各种角落里,远远地看着沈醉。 像个隐秘的影子。 直到有一天,沈醉出了车祸。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池漾无意间听见那个醒来之后、占据着沈醉身体的人,嘴里不断提起什么“系统”“炮灰”“剧情”。 还得知这个世界的男主,是那个江颂月。 那一刻,他几乎气得发疯,恨不得当场把那个冒牌货弄死,可那人偏偏占着沈醉哥哥的身体。 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半年前,那个所谓的系统,似乎和那个宿主发生了矛盾,具体他不得而知,毕竟除了那个沈醉自言自语他能得到一些信息,实际上他根本听不到所谓的系统说话。 然后,那个宿主消失了,等沈醉再次醒来时,池漾几乎立刻就确定了,他的沈醉哥哥回来了。 只是…… 现在的沈醉,似乎丢失了很多记忆。 甚至一直以为,是自己占据了“沈醉”的身体。 可实际上,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他自己。 看到沈醉因为手臂不太方便,又一次 game over,池漾忍不住小声诱导开口:“沈醉哥哥,不如,我们一起玩吧。” 沈醉正打得上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啊好啊!” 他抬头看向池漾,“不过你还有别的游戏机吗?” 池漾点了点头,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甜的笑。 “有的。” 说完,他转身从旁边拿出一台早就准备好的游戏机,熟练地开机,很快就和沈醉连上,一起打起了双人模式。 没过一会儿,沈醉就兴奋起来。 “池漾,你好厉害啊!” “对对对,打他!打那个,哎对,就是那个!” 池漾握着游戏机,整个人不知不觉地越靠越近,最后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沈醉身旁。 沈醉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以为池漾是为了看清自己这边的游戏画面,所以才凑得这么近。 反正两个人都盯着屏幕,他也没多想,池漾却悄悄低着眼。他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沈醉的腿,又像是无意识地停留一瞬。 有时候身体前倾时,下巴也会轻轻蹭过沈醉的脖颈,动作看起来像是无意,可池漾的耳尖,却早已经红透了。 他一边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靠着沈醉,像是在偷偷靠近一场做了很多年的梦。 第32章 谁家小b发现了一切? 很快,池漾提议道:“沈醉哥哥,我们坐到床上玩吧,那边会更舒服一点。” 沈醉没有拒绝。毕竟池漾卧室里的沙发有些小,床反而宽敞得多。 “好…” 两人便挪到了床上,只是池漾的心思,早已不在游戏上了。 当沈醉坐到他床上的那一刻,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与躁动,像被惊动的潮水一般,一层层翻涌上来。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这样简单地待在一起。 沈醉因为手臂不太舒服,整个人靠在池漾平日里抱着睡觉的玩偶上。男人身形修长,肩线宽阔,却偏偏腰线收得很细,整个人懒懒地倚在那里,看起来既随意又好看。连露在外面的脚都不大,线条秀气得有些过分。 池漾垂下眼,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他不动声色地往沈醉身边靠了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指尖轻轻一拨,又悄悄解开了两个扣子。 池漾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出门,但身材一直管理得很好,因为他知道,沈醉会喜欢什么样的。 这时,沈醉的游戏角色再次阵亡,池漾立刻凑近了些,语气温和又体贴:“沈醉哥哥,等等,我马上救你,让你复活。” 沈醉闻言,视线也下意识落到池漾的游戏屏幕上,可就在这一瞟之间,他却无意间从池漾微敞的衬衫缝隙里,看见了对方结实的身形,线条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人鱼线清晰利落。 沈醉有些意外,池漾看起来明明很清瘦,没想到衣服底下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他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这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而池漾则低着头,唇角一点点弯起,心底悄悄地笑了起来。 第25章 若他不是beta就好了,池漾有时会忍不住这样想。 他很想知道,沈醉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应该很好闻吧。 或许会像沈醉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点甜。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江颂月。那点原本柔软的幻想,顿时被嫉妒一点点侵蚀。 他嫉妒那个人,嫉妒江颂月可以天天待在沈醉身边。 甚至他也察觉得到,沈醉似乎是故意在为难江颂月。至于原因,他并不清楚,但大概和那个所谓的“系统”脱不了关系。可在池漾看来,那些所谓的刁难与针对,根本不像惩罚。 更像是某种偏爱的奖励。 尤其是当他察觉到,江颂月看向沈醉的眼神一点点发生变化时,池漾真的有些忍不了了。 明明只要不去看就好了。只要不再关注沈醉,不再偷偷窥视他的生活,可他做不到。 “沈醉哥哥,好啦!” 池漾忽然开口。 屏幕上,沈醉的角色已经被他成功救起。 或许是太过开心,他整个人顺势往旁边一倒,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沈醉身边。 沈醉瞬间僵住了。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池漾结实的胸膛紧紧贴住。随着池漾刚才的动作,那片温热的**甚至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臂。 隔着衣料,也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轮廓。 沈醉因为之前的遭遇,此时下意识觉得池漾会不会是故意的。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毕竟池漾看起来单纯又安静,应该只是无意间靠过来的。 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礼貌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动作克制而绅士。 毕竟池漾是beta,而ab恋也不是没有,很多下层的beta为了想要去上层区,便会选择和alpha谈恋爱结婚,或者出卖自己来弄到通行证。 所以,他多少还是要注意些分寸。 “咳。” 沈醉轻咳了一声,语气自然地夸了一句:“池漾,你真厉害,你是我见过打游戏打得最好的。” 见池漾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沈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池漾依旧低着头,专心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 可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几乎都软了。 尤其是刚才**摩擦着沈醉手臂的那一刻,他立刻有些*了。 此时池漾刻意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他也怕沈醉察觉出某些异样。 池漾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望向沈醉的目光愈发炙热,视线一点点下移,最后停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唇上。 只是该怎么才能亲到还能是让沈醉自愿的呢?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棘手,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祁风甚至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门一打开,他便看见池漾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沈醉身上的模样。 “沈总,您该换药了。” 祁风语气平静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却微微沉了几分。 沈醉正低着头打游戏,显然已经沉迷其中,只随口应了一声:“好的,我这就来。” 说完他站起身,又看向池漾。 而池漾脸上的神情,早已换回那副乖巧又人畜无害的模样。 “沈醉哥哥,你去吧。” 沈醉点点头,笑道:“嗯,明天咱俩再一起玩。”好不容易找到个配合这么默契的游戏搭子,他可舍不得轻易放跑。 池漾乖乖点头,那头柔软的小卷毛微微晃着,看起来可爱极了。沈醉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池漾的脸立刻红了,低下头,像是有些害羞。 沈醉心里忍不住感慨,真可爱,像只棕色的波斯猫。 随后他拿着游戏机离开了房间。 祁风却慢了一步,等看见沈醉上了楼,他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池漾身上。 “你太心急了,池漾。” 池漾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整个人显得有些恹恹的。 “没办法啊,祁风哥。”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燥意,“我忍不住。” “哪怕只是碰一下沈醉哥哥……我都会立刻有反应。” 他说着,抬眼看向祁风,眸色暗得惊人。 “你难道不想吗,祁风哥?” 祁风没有回答池漾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咱们是beta。” “beta又怎么了?”池漾抬眼看向祁风,语气带着一点理所当然,“你也知道,沈醉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若他真的看不上beta,当初又怎么会选择资助我们学校?” 第33章 谁家小a这么受小朋友欢迎? 祁风没有说话,池漾却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气我瞒着你,设计陆野把沈醉哥哥带回来。” 当时的投票是他和陆野三票,既然结果早已注定,他们索性也没有特地通知祁风,反正祁风的那一票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现在——” 池漾看着祁风,唇角慢慢弯起一点弧度。 “再次见到沈醉哥哥,你不也站在我这边了吗,祁风哥?” 祁风的神情微微一沉,却依旧没有反驳。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池漾忽然又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 “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祁风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 池漾抬头看着他,眼神显得有些深。 “其实,沈醉哥哥不记得我们,并不是偶然。” 祁风的眉头皱得更紧。 池漾慢慢说道:“甚至沈醉哥哥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话一落,祁风不解的看着池漾,“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 次日正午,沈醉才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懒洋洋地窝在床上。昨夜他玩得太晚,若不是顾及会打扰祁风,恐怕真能熬到天亮。 他望向窗外,阳光正好,从窗缝间洒落进来,暖得有些晃眼。沈醉这才慢吞吞起身穿衣,走到窗边,低头看向楼下。眼前是一片鳞次栉比的旧楼,一栋挨着一栋,墙面斑驳,狭窄而拥挤。更远处也有几栋稍显体面的楼房,可若与上层区相比,依旧相去甚远。 他虽未曾亲自来过下层区,却并不陌生,这半年,他往这里投了不少钱。 反正亏掉的钱最后都会返还给他。既然如此,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用这些钱去做点他认为有意义的事,也未尝不好。 更何况,他也注意到这个世界里,abo的阶级分明得近乎冷酷。明明有许多beta并不比alpha逊色,却只因身份,被排挤、被歧视,甚至连踏入上层区的资格都没有。 沈醉支着下巴,倚在窗台上,眯着眼看向楼下。几个孩子正在空地上追着一只旧球,笑声清脆。 其中一个抱着球的小孩似乎注意到了他,愣愣地仰头望上来。沈醉被逗笑了,抬手朝他们挥了挥。 “大哥哥,你好呀!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有孩子仰着头喊。 “是啊。”沈醉点头应了一声。 其实他也没想到,rbt会藏在这样的地方。昨夜陆野虽说过这附近是他们的地盘,但眼前分明还是普通的住户区。 大隐于市,倒也有几分意思。 他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李那边怎么样了。他已经开始想念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了,这里住了一晚,腰背都隐隐发酸,实在不太习惯。 离开窗边后,他一边拿着游戏机,一边在屋里转了一圈。除了给他留好的饭,陆野、祁风,还有池漾,一个都不在。 沈醉索性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等吃饱喝足,他想了想,下了楼,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他来回踱了几步,终于伸手推开门,门竟然没有上锁。 就这么放心他不会跑? 沈醉轻笑一声。倒也是,这下层区龙蛇混杂,若是他落到别的帮派手里,可未必还能像在rbt这样被优待。 毕竟绑了他,随便勒索一笔都是天价。不过他并不害怕有命拿,也未必有命花。 门一打开,外头那几个玩球的孩子还在。 “大哥哥,你是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吗?你手臂受伤了,玩不了吧?”一个孩子关切地问。 沈醉笑着看向他:“谁说玩不了?一只手也可以。” 再怎么说,他也是alpha,不至于这么弱。 这时,原本远远打量他的孩子们也围了上来。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对啊,我现实里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你就像电视里的那些alpha哥哥姐姐一样!” alpha的五官大多更为立体锋利,不似beta那般圆润柔和,这是他们从小就知道的常识。 “可是我觉得大哥哥比omega还好看。” 沈醉笑着,用一只手把一个小女孩轻轻抱起来,眼里带着几分宠溺:“是吗?你们也都很可爱啊。对了,你们都分化了吗?” 第26章 小女孩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再过几年就会分化了。” 沈醉温声道,“没关系,你也会分化得很好看的。” 小女孩却认真地反驳:“可是我妈妈说,我大概率会分化成beta。beta很少有那么好看的。” 沈醉微微一怔,沉默了一瞬。 beta并非不能繁衍,只是生育率较ao们低许多,且只有女性beta才能生育,但胜在人口基数大。 更重要的是,beta的孩子大多还是beta,于是便一代一代,被困在这片下层区。 这才是此刻真正让沈醉感觉到不舒服的。 不是生理差异,而是这种被默认、被固化的命运。 小女孩忽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大哥哥,你是alpha吗?” 沈醉轻轻一笑:“你为什么觉得我是alpha?” “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像我们这里的人。”小女孩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醉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这些孩子的衣着,又看了看自己,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情绪。 片刻后,他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猜错了。大哥哥不是alpha,也是beta。” 沈醉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随后他晃了晃手里的球,“来吧,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笑得格外灿烂。 不多时,那几个孩子玩着玩着,忽然拉住沈醉,央着他陪他们回家取沙包。 沈醉倒也没多想,随口应了一声,便跟着他们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巷道曲折逼仄,两侧墙面斑驳潮湿,脚步声在其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一路上,不少人注意到了沈醉。 有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新奇,悄然打量。也有人眉头微皱,眼神里隐约透着审视与戒备。 第34章 谁家小a这么受欢迎? 沈醉自然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他低头看了一眼围在身边的几个孩子,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收敛,心中隐隐生出几分警惕。 “还没到吗?”他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先前被他抱过的小女孩牵着他的手,仰头笑道:“快啦,大哥哥,就在前面。” 可还未走到所谓的前面,沈醉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不少“路人”。 他们看似各自走着路,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步伐一致,像是无声地尾随。沈醉脚步一顿。他停了下来,指尖微微一松,将那小女孩的手放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凝滞。 他低声开口,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冷意,“你们真的是带我去拿东西吗?” 话音刚落,原本狭窄的巷子,悄然被人堵住。前方、后方,甚至两侧岔口,都有人围了上来。 人群并不喧闹,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男女,神情复杂。 那小女孩低下了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大哥哥……我不是想骗你的,是奶奶让我这么做的……” 沈醉眉头微蹙,目光在众人之间缓缓扫过,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身形挺直,哪怕只用一只手,也依旧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说吧,你们想要做什么?” …… 等陆野三人回来时,才发现沈醉不见了。 池漾的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沈醉哥哥呢?他不会被楼家的人带走了吧?” 陆野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刚才池羡说的那些话,全都白费了。 “怎么可能?”他懒洋洋地开口,“整个楼区外围都有我们的人盯着,沈醉要是真被带走了,消息早就传回来了。人肯定还在这片区域里,别自己吓自己。” 他们刚才确实是去见了池羡一面。好在对方还算清醒,并不同意把沈醉长期藏在rbt。至于她是怎么说服池漾的,陆野并不清楚,就连祁风也没有反对。 他总觉得这事里有些不对劲,但也懒得深究,只要能把沈醉这个麻烦顺利送走,其余的,他才懒得管。 “不行,我们还是出去找。”池漾显然坐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陆野敷衍地应着,“这附近都是居民区,能出什么事?” 池漾猛地瞪他一眼,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懂什么?沈醉哥哥可是alpha,万一有人对他——” “啧。”陆野不耐地咂了下舌。 祁风却早已懒得听两人争执,转身便走了出去,直接向路人打听消息。 三人很快兵分三路。 陆野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根本没打算认真找。他对这片地方再熟不过,几个月前搬来时,他早就把这里摸得清清楚楚。这一带是下层区里出了名的干净地盘,住的基本都是普通居民,不牵扯什么帮派势力。 只要沈醉还活着,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就这么闲散地走着,顺手折了根柳枝,在手里把玩着,绕了一圈,随意地插在耳边。夕阳西沉,橙红的光铺满整条街,映得他那一头金发格外晃眼。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就这样随便晃着,竟然真的找到了人。 远处,火烧云铺满天际。 沈醉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被一圈人围着。可那气氛却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紧张或对峙反而是热闹、亲切,甚至带着几分热络的恭敬。 有人递水,有人递吃的,旁边还堆了不少东西。沈醉怀里甚至抱着一个大西瓜,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陆野一时间看得有些发怔。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些人对谁这么热情。 更何况沈醉才来不过两天。这到底什么情况? 夕阳的光落在沈醉脸上,给他那张本就白皙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整个人像是被光包裹着。 陆野忽然生出一种极其清晰的想法,他和沈醉,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样的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光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甚至连此刻的自己,也不例外。 一瞬间,陆野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像楼泊御这样的牲口,也会对沈醉多看几眼。 对于习惯活在阴影里的人来说,光,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存在。 陆野收回思绪,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周围有人很快认出了他。 “诶?小陆来了。”一位大娘笑着招呼。 沈醉这才抬头,看见陆野。 他原本以为,之前那些人把他围住,是想找麻烦。结果没想到是有人认出了他,是来感谢他的。 他这才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rbt。沈醉瞬间明白,陆野他们并不想打扰这些安居的普通人。这样一来,也更不容易引起外界注意,只会被当成普通的新住户。 “小陆啊,你可真行,居然跟沈总是朋友!” “是啊是啊!我那天远远看你抱了个人回来,还觉得像新闻里的沈总,没想到真是本人!” 陆野一时也有点懵,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哈哈……”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受欢迎,居然是沾了沈醉的光。 沈醉这时笑眯眯地开口:“各位叔叔婶婶、大爷阿姨,这事还请大家帮忙保密,也别发到网上。我就是过来简单做个考察。” 众人立刻连连点头。 “放心吧沈总,你说的话我们肯定听!” “多亏了沈总你啊!我们这边的新楼,还有环境改善,全靠你!” “我家别的地方套房的首付,还是靠你那个基金补助才凑齐的!” “是啊,你跟上层区那些alpha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对了沈总,我看新闻说你刚结婚没几个月?有没有孩子啊?” 沈醉顿时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哈哈…还没有,还没有。” “你这么喜欢小孩,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沈醉笑着应付着,眼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第35章 谁家小b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而不远处,池漾和祁风也赶到了。 池漾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阴影里,低垂着眼,刚才那些话一句句在脑海里回响,心底的嫉妒再次翻涌。 祁风看了他一眼,声音低而冷静:“池漾,收一收你的情绪。”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怎样,他已经结婚了。这是既定事实。还有如果你说的那个江颂月,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很多事,我们都得慢慢来。” 池漾咬了咬牙,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仍旧死死落在沈醉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执拗与不甘。 “可我就是不爽,但也不甘心,就算沈醉哥哥真的会和我在一起,可我是男beta,我和沈醉哥哥也不会有孩子…” 第27章 池漾的目光死死落在远处。只见沈醉正低着头,笑着伸手捏了捏身旁小女孩的脸,指尖轻轻,神情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那一幕刺得人心口发紧。 就在这时,祁风淡淡开口:“也不一定。” 池漾猛地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他。 他太清楚祁风的本事了,这个人对医学的掌控,几乎到了近乎可怕的地步。连暂时改变beta体质那种事,他都能做到。 池漾喉结动了动,声音压低,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急切:“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能让我怀孕?” 祁风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静而克制,一口否绝:“你不行。” 毕竟beta没有信息素,根本分化不出**腔。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还没等池漾反应过来,他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回远处的沈醉身上,眸色微深。 祁风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但沈醉未必不行。” 池漾一愣。 祁风继续道:“昨晚我给他换药的时候,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腺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实验结果。 “他的腺体有缺陷,应该是先天的。换做正常的alpha,这种方法成功率很低。但如果是他…” 他说到这里,没有把话说满,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 池漾微微歪头,眼里闪过一抹困惑与不安:“什么方法?” 祁风他微微俯身,在池漾耳侧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 可池漾的反应却异常明显,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下一秒猛地睁大眼睛,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热意。 “这…这能行吗?”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而且……我、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 他说到一半,竟有些说不下去。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一直以来想的都是ab,从来没想过竟然还可以有ba这种可能。 此刻池漾就像是被祁风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 等沈醉跟着陆野几人回到住处时,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rbt三人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各种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几乎腾不出空手。反倒是沈醉,轻松得很,站在门口笑着朝众人挥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回去吧。” 语气温和,像是在哄人。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门一关上,陆野整个人像是卸了力气,直接把东西往桌上一丢,长出一口气,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向来只关心楼泊御那边的事,这片区域,他也只是确认过安不安全。却从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认识沈醉。 刚才那些人三言两语,他已经拼凑出了个大概。 沈醉这半年,在下层区投了不少钱,修路、盖楼、改善环境…… 只是这些工程都还在进行中,很多地方尚未彻底完工,也没刻意对外宣传。 可住在这里的人,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他们心里,清清楚楚。等哪天工程全部落成,再稍微推一波消息,沈醉这张脸,在下层区,恐怕真的能做到刷脸通行。 陆野想到这儿,再看向沈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说起来,沈总。”他晃着水杯,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我还真不知道,你在下层区这么忙,又是修路又是盖楼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沈醉接过水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神情懒散随意:“也没什么。” 他抿了一口水,语气忽然轻轻一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讥意:“不过这么一看,你们rbt也不怎么样嘛,这消息都不知道。” 陆野直接被气笑了:“我们关心谁修路盖楼做什么?” 他往后一靠,语气也冷了几分:“再说了,我们可没沈总这么‘有闲有钱’,拿这么多钱往外烧。” 他盯着沈醉,目光微沉。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下层区,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我劝你一句,别打这里人的主意。” 沈醉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心黑的人,看什么都是黑的。 他放下水杯,语气淡淡:“我要真想做点什么,陆先生,你恐怕也拦不住。”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上了楼,背影干脆利落,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陆野站在原地,眯起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神色晦暗不明。 这时,池漾见沈醉离开,才忍不住开口:“陆野,沈醉哥哥不是那种人。” 陆野轻哼一声:“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冷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讽刺:“上层区以前也不是没人做过这种‘善事’。” “最后呢?要么不了了之,要么——” 他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凉意,“不过是换个方式,把年轻的beta,甚至小孩,带去上层区,给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取乐。” 他说完,盯着池漾:“你凭什么觉得,沈醉就不是这样?” 池漾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语气笃定而执拗:“我就是知道!” 祁风站在一旁,神色始终平静。 他淡淡开口:“我也信,他不会那样。而且你就算不信他,也该信我们两个的判断。” 陆野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忽然嗤笑了一声。 “我看你们俩,是被他迷得不轻。” 他说完,也懒得再争,转身上了楼。 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上层的走廊里。 第36章 谁家小嘴这么红? 沈醉就这样在rbt里过起了百无聊赖的日子。 每天不是和池漾打游戏,就是靠在窗边发呆,看着外头灰扑扑的楼群出神。时间一久,连日子都变得有些模糊。 好在养了几天,他那条脱臼的手臂总算彻底好了。只是自从那天和陆野不欢而散后,两人基本再没说过几句话。沈醉也懒得搭理,明明是这人把他抓回来的,结果反倒处处看他不顺眼,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后来他想了想,倒也释然。毕竟他是个炮灰,被男配看不顺眼,好像也挺合理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万人嫌体质? “沈醉哥哥,你手刚好,我来吧。” 池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醉正抱着个西瓜站在那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西瓜就被池漾一把接了过去。 “我真的没事了。”沈醉无奈。 池漾却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你休息,我来切。”说完,还顺手把沈醉往屋里推了推。 沈醉被推进去,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他还以为池漾会是不爱说话,很孤僻的性格,但是他现在感觉池漾人很好相处,只是对他有点过于照顾了。不过他倒是挺喜欢和池漾呆在一起,人乖,打游戏厉害,还是很酷的黑客,甚至都有点想把池漾撬走的打算了。 屋外,池漾低着头切西瓜,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意,毕竟哪有让老婆动手干活的道理,老婆都是用来宠的。 屋里,沈醉叹了口气,也就随他去了,这人,比江颂月还勤快。 想到江颂月,他不免又走神了一瞬,也不知道那边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自己不在,倒是正好给对方和那些男配腾出了空间。 他正准备去卫生间把这几日脱下来的衣服洗了,结果一推门就愣住了。 衣服已经洗好了,整整齐齐晾在那里。 ……包括他的内裤。 沈醉沉默了一秒,目光落在那条湿漉漉的布料上,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轻咳了一声,转身走了出来。 他有点不太自然,“那个…池漾,你不用帮我洗衣服的。” 池漾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说得很认真,“我是自愿的,而且…我很喜欢和沈醉哥哥一起待着。” 话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垂下眼,神情有些落寞,眼尾也微微泛红:“我其实没什么朋友…祁风哥、陆野哥。现在,还有你。” 沈醉:“……” 他忽然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沈醉清了清嗓子,语气放软了些,“咳,我知道了,我也很开心和你做朋友。”说完,他伸手揉了揉池漾的头,顺势转移话题:“来来来,吃西瓜。” 话音刚落,池漾已经端出两个小碗。沈醉那一碗,红得透亮,几乎都是最甜的中间部分。 而池漾自己那碗,颜色明显浅了一些,一眼就看得出来,好的全被池漾给自己了。 沈醉微微一愣,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他笑了笑,“看起来挺甜的,你尝尝。” 说着,他用叉子从自己碗里叉起一块,直接递到了池漾嘴边。 第28章 池漾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他有些局促地张开嘴,接了过去。甜味在口中化开,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只是眼底盖住的情绪,恨不得自己吃的不是西瓜,而是沈醉。 沈醉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对了,池漾,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上层区发展?我觉得你很有能力,如果去了那边,或许会有更好的前景。” 池漾闻言,心思飞快转动,沈醉哥哥这是在邀请自己留在他身边吗? 他抬眼看向沈醉,目光逐渐变得炙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沈醉那被西瓜汁润过的唇色鲜红湿润,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真红,像他刚才吃的西瓜果肉一样。 沈醉心中却另有打算,若池漾愿意去上层区,他完全可以帮对方摆脱beta的桎梏。把人带进自己公司,也方便陆野日后布局,祁风同样如此。而在他看来,像祁风、池漾这样的人,本就该拥有更高的平台,若不是身份所限,或许早已走得更远。 沈醉随口补了一句,“你也可以问问祁风,我也有这个打算让他一起过去。” 听到“祁风”的名字,池漾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那情绪很淡,只是一闪而过的不适。但他并不排斥与祁风同行,甚至在共享沈醉这件事上,他早已有心理准备。 他很清楚,凭自己一个人,根本留不住沈醉。或者说,只有与祁风联手,胜算才更大。 更何况,外面盯着沈醉的人太多了。尤其是江颂月,最近已经回到a国,几乎找人找疯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来到下层区,暗中搜寻沈醉的踪迹。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走廊侧偷听的陆野,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沈总,您可真行,挖墙脚都挖到我rbt来了?” 沈醉瞥了他一眼,心中无语,这话说得,倒像他是什么偷人老婆的小三似的。 他神色淡淡,语气却锋利:“能被我挖走,那是我的本事。也只能说明,陆先生你留不住人。” 陆野被他这番牙尖嘴利的话气得一噎。他算是看明白了,每次和沈醉对话,自己都得被气上一回。更让他不爽的是,沈醉对祁风和池漾态度温和,偏偏对他,总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要是沈醉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只会轻描淡写地回一句,没错,他活着的目的就是让每个男配都对他咬牙切齿。 就在陆野还想继续和沈醉争个高下时,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外围rbt眼线递来的消息。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池漾察觉不对,立刻问道:“怎么了,陆野哥?” 陆野冷笑一声,语气阴沉:“岑家那只野狗,又来下层区抓小孩了。” 沈醉微微一愣,岑家? a市唯二的百年世家之一。沈家掌财,而能与之分庭抗礼的,便是掌权的岑家,甚至隐隐还压过沈家一头,这可是让沈家破产的主力,甚至没有之一。 第37章 谁家被沈总反手就是一巴掌? 岑家现任家主岑边云,自幼体弱多病,甚至曾不忍病痛折磨自杀寻死。岑家常年从下层区带走未分化的孩子,据说是用他们的血作为药引,是为岑边云续命。他们给这些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只是定期取血。久而久之,许多孩子分化后,反而选择自愿留下。 毕竟见过上层区的繁华,又有多少人愿意回到贫瘠的下层区? 因此,每当岑家来人,下层区甚至会有人主动将孩子送出去。 可真正掌控岑家的,并不是岑边云。 而是他的小叔,岑序。岑序对岑边云近乎偏执地宠爱,甚至三十岁仍未婚,只为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个侄子身上。至于陆野口中的野狗,多半就是岑家的养子,岑欲。 “他们盯上了李大娘家的小葵。李大娘不肯,那帮人就直接闯进去,把人抢走了。我们的人没拦住,还有几个被故意折断手脚。” 沈醉脸色一变:“你说谁?小葵?” 是那天,被他抱在怀里、乖乖叫他哥哥的小女孩。下一秒,陆野已经转身,从一旁拎起一把长刀,利落地往自己手臂上打了一针药剂。 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危险,敢在他场子上闹事,就算是岑家又能怎样? 沈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我也去。” 陆野猛地皱眉,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作为人质,你跟去添什么乱?” 池漾也下意识抓住沈醉的袖子,神情紧张:“是啊,沈醉哥哥,你别去……” 沈醉却只是看着陆野,语气难得认真:“你有几分把握让岑家放人?”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去,至少他们会给我几分面子。” 假的,他纯是看岑家一家子都是男配,想要去拉仇恨的。 更何况只要岑家知道他在这儿,楼家多半也很快会闻着味找过来。 陆野眸光微微一动,反正沈家那边已经隐隐摸到了下层区,沈醉的行踪迟早要暴露。既然如此,现在带上他,倒也无伤大雅。 而且这人本来也该走了。再让沈醉在这儿多待几天,陆野甚至怀疑,他这rbt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得先散个干净。想到这儿,陆野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行,想去就跟着。” 他瞥了沈醉一眼,语气压低了几分:“不过到时候别拖后腿。” 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默认了让沈醉同行。 沈醉不以为意,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再怎么说他也是alpha。 池漾满脸担忧地看着沈醉,还想再劝几句。可沈醉根本没回头,只是随手从一旁拎起一根棍子,眼里竟隐隐带着几分兴奋,转身就出了门,紧紧跟上了陆野的步伐。 天上阴云密布,一路上,rbt的人陆续汇聚过来,气氛渐渐变得紧绷而压抑。 沈醉跟在陆野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人群、武器、隐约涌动的敌意…… 一切都新鲜得像另一个世界。那副带着几分好奇的神情,落在陆野眼里,简直就是个,不问世事被保护的很好的富家少爷。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头微皱,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沈总,我们是去救人、打架的,不是带你出来见世面的。” 他侧头瞥了沈醉一眼,补了一句:“老实站后面点。要是被误伤了,我可不会给你的赎金打折。” 沈醉轻哼了一声,语气不以为然:“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依旧带着几分兴致盎然,他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 毕竟从前的沈醉,哪经历过这些,绑架这种事轮不到他头上,打架更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只是如今为了推剧情,他成了沈醉后觉得身后跟一群人不方便,所以才没有保镖看护。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追上了岑家的人。 因为还要继续筛选血型合适的孩子,岑欲一行人的脚程明显放慢了许多,这也给了陆野他们追上的机会。 沈醉站在队伍最末,目光一扫,就看见被人抱在怀里的小葵。 小女孩哭闹得厉害,嘴里被粗暴地塞了块布,眼泪糊了一脸。她一眼看见沈醉,挣扎得更厉害了,下一秒,却被人直接一掌打晕。 沈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远处,岑欲正踩着一个rbt成员的脸。 男人一头张扬的火红背头,五官明艳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身形高大挺拔,仅仅半俯着身站在那里,压迫感便扑面而来,一看就知道是alpha。 而他带来的人,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 alpha与beta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残酷而直白。 岑欲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什么来着?” 他说着,脚下用力碾了碾,低头看着那被踩得吐血的青年,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去指间的血迹。 “问你话呢!你们叫什么?” 那人被踩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岑欲!你他妈找死!” 陆野的声音骤然炸开,眼神狠戾。 岑欲抬眼,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次坏我好事的,就是你们吧?既然这么爱管闲事,那今天,就全都折在这点好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人瞬间蜂拥而上,双方很快厮杀在一起,场面骤然混乱。 沈醉在这时看准空隙,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目光迅速锁定那几个被丢在地上的孩子。 他先抱起两个,快速送到一旁安全的位置,又折返回来,将小葵也抱进怀里。 就在他准备再次撤离时,背后骤然袭来一股寒意! 沈醉反应极快,出自本能猛地低头闪避,几乎是本能地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又响亮,这一巴掌打得干脆利落。 第29章 沈醉自己都懵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沈醉以前练过?不能啊?他记忆里没有这回事啊? 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 被他打的那个人,是岑欲。 原本还在与陆野对峙的岑欲,注意到有人蒙着脸鬼鬼祟祟偷小孩,正准备出手,结果反被一巴掌打懵了,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第38章 谁家小a差点被断子绝孙? 与此同时,沈醉身上的黑色披风滑落,露出那张过分惹眼的脸。 岑欲眯起眼,盯着他,声音低了下来:“是你?都说你失踪了,上层区翻遍了都找不到,原来,真在下层区。” 他一字一顿,最后两字咬得极重:“沈、总!” 那语气里,压着明显的怒意,从小到大,除了岑序,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而今天沈醉是第二个。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眼底的戾气一点点翻涌。 可沈醉却面不改色,张口就否认:“什么沈总?我不认识。” 他顿了顿,一脸坦然:“我叫陆野。” 不远处正挥刀的陆野:“……” 沈醉已经把小葵往陆野那边安全的地方一放,顺手抄起地上的棍子,直接冲着岑欲砸了过去:“老子陆野最烦的就是人贩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岑欲冷笑一声,反手迎上,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力量对撞的瞬间,岑欲眼神微微一沉,沈醉是alpha,力量不弱,甚至可以说,与他不相上下。 而且沈醉刚才躲避他攻击的身手明显像是练过的,只是如今和他对打却近乎野路子,几乎全凭一股蛮劲,毫无招式章法。 管他呢?反正以沈醉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眼见沈醉渐渐力竭,动作开始迟缓,岑欲唇角微微上扬,正打算收手结束这场战斗。就在此时,沈醉手中的棍子忽然猛地挥出,岑欲反应极快,一手稳稳扣住,另一手已然握拳,准备反击。 却不料,沈醉忽然抬腿,动作隐蔽又狠辣,直接朝着岑欲胯下狠狠踢去。 一旁的陆野看得只觉腿间一阵发凉,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岑欲脸色骤然惨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整个人几乎失去支撑,猛地跪倒在地。他死死咬着嘴唇,额角青筋暴起,可那双眼睛却仍死死盯着沈醉,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沈醉毫不迟疑,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将人死死压住,抬手便是一棍,狠狠砸向他的头部,明显是下了死手。 鲜血瞬间顺着岑欲的额角流下。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岑欲猛地抬手,从腰间抽出匕首,朝沈醉狠刺过去! “沈醉!” 陆野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开,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向岑欲,将他再次踢翻在地。 岑家的人见状,顿时一拥而上,朝沈醉与陆野围攻过去。有人连忙将岑欲扶起,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竟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阴冷又带着几分狠意:“好…很好啊,沈总。我记住你了。” 沈醉只是淡淡一笑,他倒是怕岑欲记不住自己。 毕竟岑家向来护短,这一次,恐怕就算没有江颂月,他们也会对他恨之入骨。 让破产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欲…欲哥……” 岑欲此刻疼得脸色惨白,几乎不见半点血色。方才沈醉那一脚,分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狠得没有半分留情。他咬紧牙关,从喉间挤出一个字:“走!” 扶着他的人连忙点头,立刻高声招呼众人:“走!我们走!” 话音落下,岑家的人迅速收手,齐齐后撤,不过片刻,便干脆利落地撤离了现场。 沈醉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跑得倒挺快,估计是真怕断子绝孙吧。” 陆野没接话。 旁边的人递来纸巾,他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血迹,神色淡淡。 等他再抬头时,却见沈醉早已跑到一旁,将小葵抱进怀里,低声安抚哄着其他几个受惊的孩子。 陆野微微垂眸。 此时天光正好,云层被阳光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光线倾泻进狭窄的街巷。沈醉站在光里,眉眼温柔,笑意干净,仿佛方才那个下手狠辣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陆野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直到身旁的人出声打断:“陆哥,这边有二十多个弟兄受了伤,不过大多数是轻伤,只有几个比较严重的,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 陆野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嗯。那些孩子送回去,之后安排人看紧点,岑家那边恐怕还会再来人。” “是。” 那人应声,带着几个人走到沈醉身边,将孩子们一一带走。连小葵也被小心抱起,送往医院检查,以防有什么隐患。 人群渐渐散去。 沈醉仰头看了眼天,阳光晃眼,他心情似乎也跟着明亮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这时,陆野走到他身旁,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啧,沈总,打人就打人,报我名字做什么?” 沈醉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语气却理直气壮:“做什么?当然是拉仇恨啊。陆先生,你该不会以为你把我绑到这儿来,我还会不记仇吧?” 陆野微微眯起眼,盯了他一会儿,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沈总,一直这么有趣么?” 沈醉本是一副懒得搭理陆野的模样,可转念一想,方才若不是陆野及时把他拽开,那一刀多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岑欲那一下,直冲心脏,半点犹豫都没有。 想到这里,沈醉心里也忍不住啧了一声。不得不说,岑欲确实是个狠人,都疼成那副模样了,还不忘反手要他的命。于是难得的,沈醉给了陆野一个还算顺眼的脸色。 他走到陆野身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拍个哥们儿,随后便自顾自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身来,眉眼带笑,语气轻飘飘的:“不过,看在陆先生刚才救了我的份上,等你放我回去以后,我就不报复你抓我这件事了。” 陆野歪了歪头,笑得意味深长:“沈总,你做生意也这么坦诚么?我还真好奇,你这些年是怎么把公司经营得这么好的。” 他确实有些看不懂沈醉,因为很少有人会把那些本该藏在心里的算计,说得如此直白。更何况,沈醉现在还在他手里,按理说,该收敛才对。 可偏偏,这人一点都不收敛。 沈醉懒得理他,轻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背影带着点莫名的骄矜,径直朝住处走去。 陆野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身高相仿,步子却截然不同一个张扬跳脱,一个从容不迫。 陆野看着前方那道身影,唇角不由得轻轻勾起。 第39章 谁家小a洗澡如此诱人? 沈醉和陆野一回来,便见池漾正站在门口,眉眼间满是担忧,显然一直在等他们。祁风则靠在一侧的石墙上,手中翻着书页,神情淡然,他早就被下面的人告知结果,所以并不担心。 “沈醉哥哥,你没事吧?” 池漾小跑上前,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抱住了沈醉。 沈醉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将人轻轻推开,干咳了一声:“没事。” 陆野侧头看了池漾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朝楼上走去。他已经让人给楼家递了消息,估计明天,沈家和楼家的人就会找上门来。 池漾察觉到沈醉的疏离,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祁风这时合上书,缓缓站直身子:“沈总,先进来吃饭吧。” 沈醉对他笑了一下,点点头,随即走进屋内,池漾则不满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这才跟了进去。 是夜。 沈醉换上睡衣,去了四楼的共用浴室。下午的事难免沾了些血腥气,他总觉得身上不干净。 只是他刚推门进去,便愣了一下,祁风竟然也在。 男人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赤裸,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滑落。他正拿着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动作从容而克制。 “沈总…” 沈醉笑了笑,语气随意:“都说了,叫我沈醉就行。对了,池漾跟你说了吗?我想邀请你去上层区。” 祁风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目光落在沈醉身上时,不自觉地停顿了一瞬。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嗯,说过了。” 沈醉已经走进浴室隔间,顺手拉上帘子,一边脱衣,一边从帘缝里把衣服递了出来:“祁风,帮我放柜子上。” 祁风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衣料时微微一顿,两件衣物之间夹着一件隐蔽的内*。他神色不动,仿佛什么也没看见,随意移开了视线。 祁风侧身靠在对面的瓷墙上,与沈醉仅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 水声渐起。 沈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随意:“那你怎么想的?” 第30章 祁风的视线落在那层薄薄的帘子上。 灯光下,影子被水汽晕开,轻轻摇曳。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模糊而暧昧的氛围里。 祁风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觉得可以,不过……沈醉,我不会退出rbt。” 帘子后,沈醉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懒意与随性。 “谁让你退出了。”他语气轻松。 “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去上层区,你能接触到更多资源,说不定会变得更强。” 祁风没有再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帘子上,那道影子抬手洗发的动作被拉长、模糊,却反而更加清晰地勾勒出轮廓。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这种想象让人难以自控。 空气中弥漫开洗发露的香气,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仿佛无声地交叠在一起。 祁风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收紧,极力压下体内那一丝失控的情绪。 他伸手,将沈醉递出来的衣物整理好,指腹不经意间触到柔软的布料时,彻底停顿了下来。水声掩去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包括喘息声。 “你觉得我很厉害?”祁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平时。 沈醉并未察觉异样,只是随口应着:“嗯,池漾都跟我说了。你上学的时候就很优秀,后来还做了那么多研究,在医院当外科医生的时候,也救过不少人。” 他说着,语气认真了几分。 “所以啊,你别总是低估自己。” 水声仍旧持续着,只是祁风那边,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沈醉顿了顿,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祁风?你在听吗?” 片刻后,才听到他低沉的回应:“……在。” 声音压得很低。 沈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有点感冒?” 祁风顿了一下,才淡淡道:“嗯,有点受凉。” 沈醉立刻说道,“那你快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 这一次,又是短暂的沉默,过了几秒,祁风才低声应了一句:“好,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沈醉洗完澡,拉开帘子,随意擦了擦头发,开始穿衣服。 只是穿到一半时,他注意到,**上似乎沾了一点点水痕,他低头看了看,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刚才手上带水,不小心蹭到的,便不再在意。 等沈醉回到三楼卧室时,房间里已经一片安静。 上铺的祁风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像是早就睡熟了。 沈醉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下铺,翻了个身,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夜色渐深。 原本一动不动的上铺,被子里的人却缓缓有了动静。 祁风的呼吸一点点变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般的沙哑:“……沈醉?” 没有回应,下铺的人睡得很沉,连呼吸都均匀而安稳。 祁风盯着黑暗,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掌心里攥着一块折好的手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 “沈醉…” 这一次,声音更低了,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祁风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判断。随后,他抬手,将手帕缓缓覆在沈醉的口鼻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他没有急躁,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死死落在沈醉的脸上,等待着。 直到确定沈醉终于不会醒来,他终于松开手。 手帕被拿开,祁风的呼吸却变得更加紊乱。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沈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毫无防备。 那一刻,祁风眼中像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伸出手,缓缓握住沈醉的手腕。 指尖冰凉,却带着近乎执拗的力道,放在自己**。 刚才在浴室,他便已经难受的不行。 他低头,贴在沈醉的身上,低语着,“原本我以为我忍得住的,可是光是看着你在帘子上的影子我便*了。尤其是闻着那沐浴露的香气更是…” 第40章 谁家小b这么大胆留草莓? 第二天,沈醉醒来时,只觉得头有些发沉,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眉,缓缓坐起身,随即甩了甩手腕,一阵酸麻顺着手蔓延开来。 “嘶…” 他低声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手臂。 大概又是昨晚睡姿不对,把手压麻了,自从他结婚后,睡觉总是这样,估计是自己睡姿不好。 沈醉慢吞吞地换好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刚走到餐厅,他就愣了一下,rbt三个人竟然都在,倒是难得齐全。 他一边揉着后颈,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陆野抬头看过去,刚要回应,神情却忽然一滞。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沈醉脖颈后方,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沈醉显然毫无察觉。 陆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 他几乎是本能地扫向对面坐着的池漾,又侧目看向身旁的祁风。 祁风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他说得自然,“坐吧,我给你盛粥。”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倒是池漾,脸色明显有些发紧,情绪压得很低。 陆野心里瞬间有了判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祁风身上,意味变得复杂起来。 饭后。 沈醉被池漾拉着上楼打游戏,厨房里只剩下水声,祁风站在水槽前,低头洗着碗,神情安静而冷淡。 陆野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祁风,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水声未停。 “你竟然…” 祁风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沈醉。”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陆野眉头紧皱,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我知道,但你这也太…” 他顿了顿,压着莫名火气,“而且你这么做,小漾怎么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风的手,停住了,水龙头还在流,水声却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那双一贯冷静的眼睛,此刻直直盯向陆野,仿佛有什么情绪被突然撕开。 他声音很低,“是嘛?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池漾了。” 空气瞬间紧绷。 祁风盯着他,一字一句:“是为了池漾,还是为了你自己?” 陆野脸色一沉,火气也被点了上来:“祁风,你有病吧?你以为谁都会看上沈醉?他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祁风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最好是这样。” 他说完,重新低下头,继续洗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陆野站了几秒,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还是烦躁地转身离开。 楼上,陆野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沈醉和池漾窝在一起打游戏,两人靠得很近。 沈醉神情专注,偶尔还会低声笑一下。 陆野的脚步停住了,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被什么拉住。 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收回目光,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动静不小。 沈醉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池漾:“他怎么了?” 池漾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事,陆哥有时候心情不好就这样。” 他说着,又笑了一下:“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只是他说话时,视线却始终落在沈醉的后颈那一抹刺眼的红痕。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游戏机被攥得发出细微的声响,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醉再见到陆野,是他语气随意地说,楼家和沈家的人已经到下层区,要过去谈判。 临走前,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祁风和池漾,这才跟着陆野离开。 而三人里真正陪他去的,也只有陆野一个人。 车门关上,下一秒,陆野利落地把沈醉的手腕绑了起来,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沈醉低头看了一眼被束住的手,却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往副驾驶一坐,整个人懒散地靠着椅背。 他侧过脸,贴着车窗,看向外面。车子很快驶离了原本的楼区,后边还跟着rbt的其他车,越往外,景象越显荒凉。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是腐烂与废弃物混杂在一起,久久不散。远处的土地泛着灰黄,草木稀疏,像是被一点点抽干了生机。整个下层区,如同一块被遗弃的残骸。 第31章 “沈总在想什么?” 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漫不经心。 沈醉的视线还停在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下层区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陆野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沈总还真是菩萨心肠,居然会同情下层区。” 沈醉这才慢慢收回视线,他语气平静,“不是同情,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们需要同情。只是觉得可悲。” 车内安静了一瞬。 “可悲这个世界,为什么偏偏这么不公平。” 这句话落下,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陆野侧头瞥了瞥沈醉,随即语气危险出声:“沈总你可真闲得慌。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你就不怕一会儿谈崩了,我直接撕票?” 沈醉这才转过头,看向他。 陆野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墨镜遮住了大半神情,露出一个带着玩味弧度的嘴角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沈醉看了他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但是十分笃定。 “外面的人都说,rbt是犯罪团伙。但我知道,你们做的事,不过是在护着下层区的人。” 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至于你,陆先生。最坏的,大概不是人,是嘴。” 随后,沈醉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不过也正常,我们本来就不对付,你讨厌我。但很巧,我也挺讨厌你的。” 陆野“啧”了一声,语气不耐:“我也不需要你喜欢。” 沈醉没再接这个话,只是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问题:“说起来,陆野,你当初成立rbt的时候,就不害怕吗?你们做的事,可是随时会丢命的。” 陆野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第41章 谁家小a巴不得被绿? “害怕?我只觉得刺激。” 陆野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散漫,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 “再说了,谁不会死?”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灰黄的土地像一幅褪色的画。 “活着,本来就是为了死。” 他说得轻描淡写。 “既然结局都一样,那至少,怎么死,得自己说了算。” 车内安静了一瞬,沈醉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垂下眼,像是在咀嚼陆野那句话。 怎么死,是要自己决定。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陆野皱了皱眉,他侧头看了沈醉一眼。 那一瞬间,他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个人就坐在他身边,可那神情,却像是已经抽离了这里,像是隔着什么,看向更远、更虚无的地方,甚至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种感觉让他心口猛地一紧。 “沈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沈醉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干什么?” 陆野顿了一下,视线收回,语气却不自觉低了几分:“…想听歌吗?”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沈醉也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语气带着点调侃,“陆先生,刚才还说要撕票我这个人质——” 他偏了偏头,眼里带着点笑意。 “现在这是临终关怀?” 临终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陆野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心里某个地方,莫名有些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语气有些生硬,“闭嘴,我什么时候说真要你死了?” 顿了顿,又不耐地补了一句:“不说我就随便放了。” 他伸手按下播放器。 下一秒,轻快的旋律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与外面荒凉压抑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音乐声在流动。 不久,沈醉便看见远处停着一排车辆。楼泊御站在人群与车队前方,神情从容。他还看见了小李,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江颂月竟然也回来了。 不是说要三个月么?这才勉强过了一个月,人怎么就提前出现了? 沈醉第一反应就是,肯定不是为了他。 而江颂月似乎正与楼泊御说着什么,眉头轻蹙,神情不悦。 沈醉眼睛顿时一亮,心里暗暗嘀咕:好家伙,他这一趟被绑架,反倒还推动了男主和男配的感情进展? 江颂月垂下眼睫,将眸底的厌恶尽数掩去,声音压得很低:“楼先生,昨晚发给我的那段车祸视频,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楼泊御依旧笑眯眯的,指间佛珠缓缓转动。他微微俯身,贴近江颂月耳侧,语气轻缓却带着压迫:“我说得很清楚,只要你和沈醉离婚,江家的麻烦,我替你解决。” 江颂月猛地抬眼,本应该柔和的目光里满是戾气:“不可能。楼先生放心,我和沈醉,会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楼泊御脸色微沉,侧头盯着他,笑意却更冷了几分:“江先生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语调一转,带了几分玩味,“不过,你说,在我们之间,沈醉会更偏向谁?不如打个赌,看他先跟谁打招呼。” 这时,陆野已经率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沈醉拉开车门。沈醉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低声交谈的画面。 陆野在一旁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老婆跟那牲口都快贴一块了,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还记得池漾之前说过的话,沈醉和这个omega老婆只是联姻,平日里对沈醉可不怎么样。于是他对江颂月的第一印象本就不好,现在更是直接跌到了谷底。 沈醉:“?” 他要什么反应?他巴不得自己被绿。 沈醉表面一脸淡定,甚至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见陆野的视线一直落在江颂月身上,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小样,刚出新手村就碰见魅魔了吧,这不迷死你? 见到沈醉出现,江颂月与楼泊御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他身上。下一刻,众人便看见沈醉被陆野拽着绳子带上前来。 沈醉倒是神色自若,先看向楼泊御,唇角一勾:“楼总,好久不见。” 楼泊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反倒是一旁的江颂月,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楼泊御语气低沉,“沈总,抱歉,这次是我的私人恩怨,连累了你。” 沈醉正要往前走一步,却被陆野猛地拽了回来。男人手臂顺势一收,不偏不倚地将他扣进怀里,手肘还暧昧地卡在他腰侧。 沈醉倒没什么反应,毕竟那截绳子正勒在他腰间,他只觉得被扯得有点紧。 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小李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去看江颂月的神情,果然,江先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沈醉微微侧头,后颈那一抹暧昧的红痕,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度。 楼泊御的神情也终于变了,笑意褪去,语气沉了下来:“所以,陆野,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陆野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太了解楼泊御了,这个人从不轻易让步,更不会主动开口谈条件。现在开口了,只能说明他是真的急了。 而另一边的沈醉,已经彻底神游天外。 ……回去之后中午吃什么来着? 既然江颂月都回来了,那就让他下厨吧。 他还真有点想念江颂月的手艺了。虽说这几天陆野做得也不差,但总归差了那么点意思,还是江颂月做的,更合他口味。 三人还在暗流涌动地对峙交谈着,而陆野却忽然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常。 他侧目一看,就见沈醉正轻轻舔了下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陆野:“……” 这是饿了?也对,要到饭点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就摸清了沈醉这些小动作的含义。每到该吃饭的时候,沈醉就会乖乖坐在桌前,用这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等着开饭。 想到这里,陆野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已经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点笑意。 第42章 谁家小b背了锅? 很快,陆野与楼泊御谈妥了条件。 陆野递出一份合约,至于里面具体写了什么,沈醉并不清楚。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所谓的绑架,沈家几乎没有任何损失,沈醉还觉得有点可惜。 但沈醉不知道,江颂月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rbt。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沈醉被江颂月带走的背影,眼底逐渐沉了下去,不知道想着什么。 片刻后,他走到楼泊御身旁,笑得意味深长,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说起来,楼总,你知道吗?沈总他……还挺甜的。” 楼泊御瞬间眯起眼睛,“陆野,敢动他,你找死!” 第32章 陆野见他动怒,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致,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本来我也不想,可谁让楼总你,对沈总关注得有点过头了。”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不过你现在要动手,可就坏了规矩。” 在下层区,交易一般一手交钱一手货,且交易时,不许找对方麻烦。 楼泊御手中的佛珠被他紧紧攥住,指节没有血色,“放心,不会。但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们rbt,在下层区寸步难行。” 话落,他不再多看陆野一眼,径直上了车。 陆野只是笑着,眼神却幽深难测。 那可不一定。毕竟他rbt可是有两个马上既算是他的人,也是沈醉的人了,更何况,他们在下层区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想到这里,他低头给祁风发了条消息。 【陆野:兄弟,我可是替你背了个天大的锅。】 【祁风:……】 另一边,当沈醉终于坐回自家车后座时,整个人已经有些发空。江颂月坐在他身侧,神色温和端庄,小李在前面专心开车。 沈醉饿得脑袋发晕,也懒得多想。 江颂月的目光却落在他脖颈上,久久未移,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老公,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嗯。”沈醉应了一声,没有拒绝。 他熟练地侧过身,直接将头枕在江颂月腿上,闭上了眼。江颂月低头看着他,手指落在他的肩上,却慢慢滑向脖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淡淡的荔枝香隐约浮动,沈醉完全放松时,信息素便会自动浮现。 所以是谁干的?是那个陆野么? 江颂月的指尖微微收紧,他压下情绪,语气仍旧温和,试探着开口:“老公,这几天……他们没为难你吧?” 沈醉懒洋洋地回应:“没有,还挺照顾我的。” “……” 江颂月的手,骤然一顿。 照顾? 怎么照顾的? 照顾到床上去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理智。想象沈醉和陆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越想越清晰,越失控。尤其是那个陆野,虽然是个beta,但那张脸确实有几分姿色。 江颂月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指尖差点没忍住,就要掐进沈醉的皮肤里。 嫉妒像潮水一样,一寸寸将他淹没。他垂下眼,眸色已然深得发暗,呼吸都有些不稳。 沈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睁开眼,“对了,你怎么回来了?江家的生意处理完了?” 江颂月垂着头,呼吸贴近沈醉的发间,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声音低而温顺:“还没有,我是听小李说你不见了,这才赶回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顺势提起般继续说道:“对了老公,我们能找到你的消息,还是岑家帮的忙。他们还递了请柬过来,说过几日是岑家家主的生日宴,邀请我们出席。” “我想着陪你参加完,再回c国。” 沈醉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在原本的剧情里,岑家一共会举办三次生日宴,几乎算是整本书的重要时间节点。岑家三人各办一次,而每一次,都会对应着沈家的一次衰败。等到第三次宴会结束,也就意味着沈家彻底破产。 而眼下,即将到来的第一次生日宴,也就是说,这几天,公司多半会出事。 想到这里,沈醉抬起头,看向前排的小李,“小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情况怎么样?”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恭敬回答:“还不错,沈总。” 毕竟江先生回来了,局面基本都稳住了。除了各大家族的掌权人,下面的人几乎没人察觉到沈醉失踪的事。 至于那些掌权人,知道了也没办法,沈家总得找人。 沈醉眉头微微一皱。 还不错? “就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又问了一句。 小李摇了摇头,“没有的,沈总。” 沈醉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苏燃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脖颈处猛地一阵刺痛。 “嘶!” 沈醉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头,语气带着不悦,“你干什么?突然这么用力,是想掐死我吗?” 江颂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立刻收回手,低垂着头,眼尾泛红,整个人显得又乖又无辜,“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那副模样,几乎让人不忍再责怪。 沈醉心头一软,却还是板着脸,语气勉强维持着几分威严,“行了行了,继续按。” “…好。”江颂月轻声应着。 前排的小李则接话道:“苏总目前还在医院。” 话音刚落,江颂月的声音又柔柔地响起:“老公,小李已经和我说了,苏总是之前被你撞伤的…要不我替你去医院看看他吧?你刚回来,还是先好好休息。” 沈醉闻言,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想和男配单独见面。 这是好事,于是沈醉想都没想就应道:“行,那你替我去吧。” 说完,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左肩,再往那边一点。” 江颂月低声应着:“好。” 等沈醉终于回到自家那栋大别墅,整个人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瞬间舒服得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翻了个身,又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一圈,像只终于回到窝里的猫,懒散又惬意。 “还是自己家舒服……” 沈醉嘟囔了一句,正准备继续躺平摆烂,手却无意间探到了枕头底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动作顿了一下。 那触感有点奇怪,细长的,尾端还有点鼓起,形状像蘑菇。 第43章 谁家的床不干净了? 沈醉下意识又捏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分辨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东西,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沈醉:“???”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下一秒,猛地把枕头掀开,看清的那一刻,沈醉直接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的床上会出现这种*趣道具?是谁的?江颂月的? 难不成…江颂月已经带过哪个男配回来了?甚至直接在他的床上…? 卧槽,他的大床不干净了。 沈醉猛地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床上翻来滚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连自己也被污染了一样。 虽然他早就隐约猜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切真的摆在眼前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别扭与排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枕头重新盖了回去,像是试图把刚才看到的一切一并遮住。 就在这时,卧室门口传来声音。 “老公,你不是说饿了吗?饭已经准备好了。” 江颂月倚在门边,语气温和。 沈醉没接话,只是有些僵硬地下了床,穿好鞋,整个人显得不太自然,低着头往外走去。 等他离开后,江颂月才慢条斯理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那只枕头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愉悦。 “尺寸是特意挑的,应该正合适。” 说着,掀开枕头,他是故意想让沈醉看见,就是好奇沈醉看见会是什么神情。 而江颂月把**拿了起来,放进不远处的衣柜里。 卧室的衣柜一人一个,沈醉的那边干净整齐,而江颂月的那一侧,却始终紧闭着。 沈醉从来不会去动他的柜子。 否则,只要他稍微打开看一眼,就会发现,里面早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全都是江颂月,精心为沈醉准备的。 至于江颂月,下楼时,正好看见沈醉一边拿着平板看电视剧,一边埋头吃饭,时不时还忍不住笑出声,嘴角弯着,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 江颂月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一瞬。 但转瞬即逝,他很快收回视线,转身朝门口走去,准备前往医院。 这些天他一直在外奔波寻找沈醉,几乎没有片刻停歇,更别提处理苏燃的事。 车门关上后,车厢内安静下来,江颂月坐在后座,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冷了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开口,语气平静,却让人依旧觉得有压迫感,“把我离开之后,沈总和苏燃之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小李握着方向盘,小心应了一声,开始复述。大致就是沈醉和苏燃一起吃饭,期间似乎起了冲突,具体内容不明,最后沈醉动了手,把苏燃打了。再之后,就是苏燃的报复,将沈醉绑走。 车内一时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江颂月眉头微皱,“就这些?” 小李迟疑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当时我们追尾苏总的车时,沈总他……” 第33章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当时,沈总包着被子,里面好像没怎么穿衣服。” 这已经是小李能想到最委婉的说法了。 毕竟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沈总当时穿的是一件透明铃铛婚纱,而且还脱下来丢在车后座,甚至连他后来处理的时候,都一度犹豫过,那东西到底该不该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颂月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几乎被他捏出声响。 “还有吗?”他的声音更低了。 小李摇了摇头,“没有了。”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江颂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和苏燃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一次,那天苏燃被沈醉打了之后,他发消息询问情况,可苏燃却再也没有回复。 他和苏燃,是大学室友,也是他那几年里,最好的朋友。 苏燃对他一直很好,甚至有一次,他母亲住院,医药费一时凑不齐,还是苏燃替他垫付的。 这些年,他始终记着这份情,也格外珍惜这段友谊。 只是他从未想过,苏燃,竟然会看上沈醉? 难怪。 难怪那天他告诉苏燃自己结婚时,对方反应会那么激烈。 一切都说得通了,当时他就觉得奇怪。 那是他第一次见苏燃失态。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沈醉。 下午,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苏燃半靠在病床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下面人刚发来的消息,沈醉已经平安回来了。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这时,一旁的秘书小赵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消息,随即开口:“苏总,沈总的夫…江颂月来了,在门外,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苏燃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向门外的方向。 “让他进来。” 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是。” 小赵应声,转身推门而出。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江颂月走了进来。 小李守在门口,看到小赵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满脸写着不爽,在他眼里,谁都别想动摇沈总和江先生的关系。 小赵也不甘示弱,侧头轻嗤一声,满是不屑。他认为,江颂月才是那个后来居上的人。 毕竟他自小就跟在苏燃身边,清楚知道,苏燃和沈醉,从小关系就不一般。 只是后来因为苏家阻挠这才断了联系。但现在,不也重新走到一起了吗? 病房内,江颂月一进来,视线便落在苏燃身上。 对方的腿还打着石膏,脸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浅淡的痕迹,额头也没再缠纱布,只隐约能看见干涸的血痂。 他看了几秒,才开口:“看来,你并不意外我会来。” 他说着,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那双向来温和克制的眼,此刻却压着翻涌的情绪。 “所以,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小燃。” “解释?”苏燃这才缓缓侧过头,目光阴沉地看向他,唇角带着一丝冷意,“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吗?” 第44章 谁家好朋友会抢别人老公? 江颂月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盯着苏燃,声音压得极低,“为什么?你知道我去了c国,所以特意回来……就是为了接近沈醉?” 苏燃轻笑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回来处理苏家的一些人而已。” 毕竟这些年,就是苏家那些老东西,一直在阻挠他和沈哥哥在一起。 “不过,真该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沈哥哥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娶的人,其实是个这么善妒的‘好丈夫’吧?” 江颂月的眼神骤然一沉。 “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苏燃!” 他的声音终于失了控制,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手也不自觉攥紧了床上的被子。 苏燃却只是看着他,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以前是。江颂月,从你抢了我未婚夫开始,就不是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在说什么疯话?”江颂月眉头紧皱。 下一秒,苏燃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揪住江颂月的衣领,眼神近乎执拗和疯狂:“我和沈醉从小就在一起!他亲口说过,等我长大,只要我是omega就娶我!” 声音一字一顿,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眼底泛起疯狂的红意。 “江颂月,是你抢了我的位置!现在还敢问我为什么?!” 江颂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抢你的位置?” 他冷声道,“苏燃,沈醉和我结婚的时候,根本没有你口中所谓的婚约。你是不是有病?” 话音刚落,苏燃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啊,我是有病!” 他笑着,眼神却一点点冷下去。 “从几年前!苏家那些人不让我再去见沈醉的时候,我就病了。” “后来他出了车祸,我求神拜佛,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回来了!是你!是你抢走了他!” “而现在,苏家是我的,没人能再阻止我了!” 他盯着江颂月,语气阴冷而笃定。 江颂月皱着眉头,只觉得苏燃的话疯疯癫癫的,苏燃大学时期确实会总去寺庙之类的地方,他是知道的,但是和沈醉有什么关系?而且他大学期间,从没听过苏燃和他提起过沈醉。 苏燃一字一句地开口,“江颂月,就算你们结婚了又怎样?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爱你!” 这一句话,像刀一样,狠狠扎进江颂月的心里。他原本还能维持的冷静,在这一瞬间彻底崩裂。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直接掐住了苏燃的脖子,声音低哑而失控:“闭嘴!” 病床发出剧烈的晃动声,门外的保镖在窗口看到不对,几乎同时冲了进来。 小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靠啊!江先生平日里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也和苏燃打起来了! 三个保镖几乎是同时上前,用了不小的力气,才将江颂月强行拉开。 几人心里都有点发懵,沈总的夫人不是个omega吗? 这力气未免也太大了点。 江颂月被拉开后,胸口微微起伏。他穿着高领的衣服,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其实衣料之下,他腺体处正埋着细小的针剂,他如今已经算是三分之一个enigma了。 苏燃被松开后,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急促。 小赵立刻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苏总!您没事吧?” 说着,他猛地抬头,语气陡然变得尖锐:“你们沈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颂月却像没听见一样,他的视线,始终死死锁在苏燃身上。 苏燃缓过气来,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扎人,“放心,他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你不过是江家的一个私生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派人查了,说到底,你答应和沈家联姻,不就是看中了沈哥哥的钱么?” 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这样的人,也配站在他身边?” 房间内氛围紧绷。 小李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江先生才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看得出,江先生是真的喜欢沈总的!只要是沈总的事,江先生都会放在第一位。 可眼下的局势摆在这,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对面是一整屋子的人,真动手,根本占不到便宜。 江颂月却慢慢站直了身子,情绪仿佛在一瞬间被重新压回深处。 他看着苏燃,语气变得冷静的疏离,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般:“配不配,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苏总操心了。” 他说完,侧头淡淡道:“小李,我们走。” “是,江先生。” 两人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才像是重新流动起来。 小赵压不住火气,冷声开口:“本来就是!要不是沈总不记得了,早就和我们苏总在一起了。他江颂月算个什么东西?” 小赵说着,看向苏燃,语气带着狠意:“苏总,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您说,我们怎么做?总得让他长点教训。” 苏燃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病床,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我听说,沈氏集团有个不小的项目,是江颂月在负责?” 小赵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那个项目对沈家挺重要的。” 苏燃唇角缓缓勾起。 “那就不计较任何代价的抢过来。” 第34章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赵一愣,随即有些迟疑:“可是苏总…这样的话,沈总会不会不高兴?毕竟那个项目对沈氏整个集团来说…若是真这么做,可能会动荡不小。” 苏燃轻轻摇了摇头。 “沈哥哥现在基本不怎么管公司的事。” 他说着,目光微微变深。 “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江颂月那个贪慕虚荣的男人在背后处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瞬,眼底,渐渐浮起一层近乎病态的偏执。 而且如果沈氏集团真的出了问题…… 如果沈醉失去了所有倚仗…… 那沈哥哥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爱他这个人的。 不在乎地位。 不在乎金钱。 到时候沈哥哥就知道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第45章 谁家总裁是弱智? 沈醉此时对公司即将迎来的第一场大动荡一无所知。 他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下面人刚送来的新手机,兴致勃勃地在网上冲浪。 不知怎么点着点着,就误入了一个“超权威iq测试”,页面花里胡哨,标题还极具诱惑力,“三十元测出你的真实智商!” 沈醉当场拍板付款,半个小时后。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客厅里陡然炸出一声怒吼。 沈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这什么破题?!绕来绕去的,是人能做的吗?!” 他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作响,他声音猛地拔高。 “竟然还敢说我是弱智?!” 屏幕上,测试结果明晃晃地挂着,得分:86。 沈醉盯着那两个数字,脸都黑了。 江颂月回来时,一眼便看见沈醉气鼓鼓地窝在沙发上,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 “老公,你怎么了?” 沈醉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alpha的事你少管!”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跟在江颂月身后的小李,“对了,小李,我前阵子让你买的机车到了没有?” 江颂月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余光却扫向身后的人。 小李察觉到那一眼,立刻会意,连忙应声:“到了到了,沈总,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 沈醉这才满意地点头,“行,今晚我要骑车出去兜风,顺便住公司。” 江颂月张了张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老公,晚上骑车……会不会不太安全?” 沈醉又瞪了他一眼,可那点威慑力实在有限,下一秒,他已经气冲冲地上楼换衣服去了。 江颂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很清楚,沈醉一旦说去公司住,多半就意味着要出去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沈醉所谓的出去玩,竟然是来找自己。 很快,他的小号就收到了消息。 【沈醉:在吗?你晚上在店里?】 【狐狸男模:在,宝贝,怎么,要来找我?】 【沈醉:喝酒不?我开车去接你。】 江颂月指尖顿了一下,他虽然会戴面具,但仍不确定沈醉能不能认出他来。 可沈醉…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为什么忽然要喝酒?是因为rbt的绑架,还是别的什么? 又或者因为某些人,这一刻江颂月控制住自己,不敢再多想。 等他重新坐回客厅,不多时,沈醉已经换好衣服走了下来。黑色铆钉皮衣随意敞着,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线条利落,胸肌若隐若现,带着几分张扬的野性。 江颂月的呼吸几乎停了一瞬,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 穿成这样?去和人喝酒?是谁教沈醉这么搭配的? 江颂月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还好,今晚沈醉约的人是自己,否则,今夜他绝不会让沈醉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等见沈醉跟着小李去了地下车库看新买的机车,江颂月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上楼换衣。 地下车库里,沈醉随意地看了眼车,转头对小李道:“行了,你让我签的文件我都签完了,一会儿你上去拿。” 小李却没动,反而狐疑地看着他,“沈总…那您?” 沈醉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放心,我一个人没事。” 小李:“……” 他记得,就在十二个小时之前,沈总刚从被绑架的下层区救回来。 “沈总,要不我叫几个保镖跟着您吧,也好保证你的安全。” 沈醉叉着腰打断他,“打住,我是沈总还是你是沈总?我说不用就不用。” 真是的,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之前去rbt纯属意外,哪来那么多人盯着他。 小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了声“好”,转身离开,顺便准备给江颂月发条消息,打个小报告。 没过多久,机车引擎低沉轰鸣,沈醉骑着新车,从别墅中潇洒离开。而另一边,江颂月已经坐车出门,自然比他更快一步抵达目的地。 等沈醉赶到那家男模店门口时,远远便看到一个人。 黑色网状上衣勾勒出男人修长的身形,脖颈间系着一圈黑色蕾丝项链,外头随意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脸上戴着狐狸半遮面面具,只露出精致利落的下颌线。 他站在门口,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见沈醉出现,男人微微勾唇,抬手朝他挥了挥,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宝贝,晚上好。” 沈醉单脚点地,稳住车身,挑眉看他:“我说,你是多见不得人?戴这面具做什么?” 江颂月轻轻摇头,语气淡淡:“没办法,我长得丑。” 沈醉扫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说什么,“行吧,爱长什么样长什么样。上车。” “嗯。”江颂月应了一声,利落地跨上机车,坐在他身后。 沈醉把头盔递过去,“戴上。” 江颂月刻意压低嗓音,生怕被听出什么端倪,“好。” “抓稳了啊。”沈醉笑了一声,“走了。” 话音刚落,机车猛地轰鸣,一瞬间窜了出去。 江颂月最初只是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没过多久,手却一点点向前滑去,最终环上了他的腰。 “抓稳点,我可要加速了。”沈醉提醒。 江颂月低低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冰凉的面具不经意贴近沈醉的脖颈,沈醉身体微微一僵,耳根隐约泛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江颂月垂下眼眸,整个人靠在他背上,眉眼间却压不住那点悄然蔓延的愉悦。 夜风呼啸而过,掠过脸颊,清凉而自由。 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若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沈醉骑着机车先是上了主路,速度稳而不急,没过多久,却忽然一个拐弯,钻进了灯光稀疏的小路里。 路线转得干脆利落,显然熟门熟路。 江颂月在他身后微微抬眸,看着前方不断后退的街景,心里却很清楚,沈醉向来喜欢往那些不起眼的小饭馆、小摊子跑。 这还是当初两人结婚后,他特意从小李那里打听来的。 第46章 谁家老婆出轨了? 当时江颂月知道后,也是有些意外的,因为沈醉完全颠覆了他对豪门的alpha的认知。 他以为像沈醉这样的人,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会和那些alpha们一样,出入高档餐厅、精致会所,可沈醉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总爱往烟火气最重的地方钻。 甚至,为人也和善,对小李也好,对公司里那些普通员工也好,沈醉也没有半点架子。虽然小李总说沈醉估计是半年前被马踢坏了脑子,可是他到只觉得沈醉率真可爱。 说话随意,脾气直白,哪怕偶尔发火,也让人觉得真实,而不是压迫。 江颂月的指尖微微收紧。可唯独对自己,沈醉始终带着一层说不清的疏离与抗拒,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白天,回到苏燃说过的那些话。 苏燃说沈醉不喜欢他,又说他曾经和沈醉是两小无猜。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里,不深,却始终存在。 是真的因为不喜欢,才会那样对他吗?才会刻意疏远,甚至连一点温和都不肯给? 风掩住了所有情绪,江颂月沉默着,只是手臂一点点收紧,将人抱得更牢。 沈醉的车停在一家清吧门口,门外几级台阶两侧种满了修竹,影影绰绰。透过落地玻璃,里头灯影温润,隐约可见一派清雅情致。 江颂月下了车,还在细细打量。沈醉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随意:“走吧,今晚我请。” 两人一进门,老板娘便迎了上来。她三十出头,身着一袭修身旗袍,眉眼含笑、风姿绰约:“哟,沈先生,好久不见。” 第35章 沈醉也笑:“老规矩。” 老板娘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带着几分打趣:“那这位呢?” 沈醉回头看了江颂月一眼,俯身压低声音问:“能吃辣吗?” 江颂月摇头:“一点都不能。” 沈醉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点倒是和江颂月一样。” 江颂月没有接话,可还是听见了,目光落在沈醉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沈醉并不清楚自己的口味,结婚这几个月,对方从未问过。原来是知道的吗?可他的口味,向来只有母亲记得。那沈醉,是怎么了解的? 想到这里,江颂月几乎快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那他这份不辣,其余照旧。”沈醉对老板娘说。 “行,知道了。”老板娘笑着应下,眼神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们先去里边坐。” 沈醉带人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既安静,又能将夜色尽收眼底。 江颂月在他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说起来,宝贝,今晚怎么突然约我?难不成是想——” 沈醉轻咳一声打断:“闭嘴!我才没有。再说了,咱俩都认识一个月了,也打了挺久的游戏,我不知道你具体长什么样就算了,你连名字都不敢告诉我?” 江颂月低头把玩着空玻璃杯,语气懒散:“之前你那么凶,我哪敢说?万一你知道了,来报复我怎么办?” 沈醉轻哼:“我要报复早报复了。你以为我查不出你是谁?” 江颂月抬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哦?宝贝这么厉害?那你倒说说,我是谁?” 沈醉顿时卡壳。 ……该死的小李! 让他查个人,查了一个月连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江颂月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算了。宝贝,你可以叫我‘阿团’。” 沈醉狐疑地看着他:“阿团?这听着就是小名吧。” 江颂月轻轻点头,“嗯,小时候长得胖,我母亲给起的。怎么样?除了她,也就你知道了。” 沈醉下意识反问:“你老公也不知道吗?你不是很爱他吗?” 江颂月神色微顿,语气淡淡:“嗯,这几天出了点事,我忽然意识到,或许他并不怎么喜欢我。” 沈醉一脸“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我的天,你现在才发现?我早说了,他就是个渣男!” 江颂月低声问:“是吗?那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沈醉瞪圆眼睛,“谁、谁反应大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江颂月顺势追问,语气带着引导意味:“所以,宝贝,你为什么会关心我?我还以为我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 恰在这时,老板娘端着菜走了过来,显然听见了那三个字。 她把菜一一摆好,又放下酒,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姨母笑:“两位慢用。” 沈醉耳根都红透了,连声音都带了点结巴:“我…我这是把你当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啊,宝贝。”江颂月拖长语调。 “…不然呢?”沈醉恼羞成怒。 江颂月不再逗他,只是笑而不语,低头看向面前热气腾腾的焖面,香气四溢:“那你还没说,为什么约我。” 沈醉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面,声音有些闷:“我就是不想住在家里。” 江颂月眸色微沉,假装专心吃面,语气却不动声色:“为什么?” 沈醉叹了口气:“唉,我今天发现,我老婆大概是出轨了。” 江颂月:“?”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啊?? 江颂月眼里很罕见的出现了震惊的情绪,他看向沈醉,语气依旧平静:“你是怎么发现的?说说看。” 沈醉一脸严肃,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你不知道,我在我们卧室的床上发现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那张床不干净了。” 江颂月轻咳了一声,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赤裸裸落在沈醉身上:“那你怎么就断定他是出轨了?说不定是他自己用的,或者,是想给你用呢?” “你有病吧!”沈醉当即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都炸了,“我是alpha,怎么可能用得了那种东西!” 江颂月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沈醉。 沈醉越说越气,眉头都拧了起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其实我跟你说,我一直都知道我老婆是讨厌我的。” 江颂月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定在沈醉脸上,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讨厌? 他怎么会讨厌沈醉,所以是他做了什么让沈醉误会的事情么?明明他喜欢沈醉快喜欢的疯掉了,难道这就是沈醉一直对自己态度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 第47章 谁家总裁倾诉心声? 沈醉轻轻晃了晃酒杯,语气带着点烦闷,“不过,我也能理解,我跟你说,其实我老婆是他们家是私生子,他那父亲也是个混账,从来没管过他。要不是他哥哥出了车祸,这门婚事根本轮不到他。” 他说着又低头抿了口酒,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显得格外柔软又讨人喜欢。 “我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挺没安全感的,换句话说,就是缺爱。” 沈醉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闷闷的说道,“也是我不好,结婚后有时候我会故意折腾他,为难他。” 江颂月一直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可手中的筷子却被攥得发紧,显然情绪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他垂下眼眸,语气淡淡地反问:“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沈醉正往嘴里塞着肉,说话有些含糊:“我也不想啊,但我是不得已,每次看到他一掉眼泪,我都想给我自己一巴掌,算了,你不懂。” “所以他出轨,我是真能理解。哎,大不了我以后搬去客房住,那房间就留给他和外面的野男人吧。” “呵,你还真是大方,这都能理解?” 话音刚落,沈醉就看见对面的人,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不是吧?你酒量这么好?” 江颂月神色淡淡:“有点渴而已。你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便起身离开。 沈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吃面。 这半年,他其实一直憋得难受,却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倒也不是没有所谓的朋友,只不过那些都是属于“沈醉”,从来不属于他自己。 阿团,算是第一个。 一个与剧情无关、与他原本圈子毫无交集,只是因为意外,与他相识的陌生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说出这么多。 沈醉小声嘟囔着,“果然,心里的事说出来,舒服多了。” 江颂月站在洗手间的水池前,缓缓摘下面具。冰凉的水被他一捧一捧拍在脸上,带着酒意的灼热被压下几分,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自己。 原来,关于他的事,沈醉一直都清楚。 这个念头刚一成形,江颂月的呼吸便不自觉地乱了节奏。可为什么?沈醉口中的“不得已”,到底指的是什么? 念头一转,他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恼意,什么叫那间卧房留给他和外面的野男人?先不说他从未出轨,难道在沈醉心里,这件事连一点刺痛都没有? …不对。 若是真的毫不在意,沈醉又何必搬去客房?又何必把他叫出来喝酒? 那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水珠顺着江颂月的下颌滑落,镜子里的那张脸显得有些阴郁又冷静。就在这时,身后的隔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诶?江颂月?是你吗?” 江颂月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风衣的青年站在他身后,神情惊讶又带着几分熟悉。 “……田泽?” “还真是你!”田泽眼睛一亮。 “江颂月,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我前几天还给你发消息,说想约你见一面呢!” 江颂月点了点头,语气淡淡:“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那几日正好赶上沈醉失踪,他哪有心思见人。没想到,兜兜转转,反倒在这里撞上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田泽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却也不在意,笑着摆了摆手:“啧,这么多年过去,你说话还是这么冷冰冰的。算了,我也习惯了。不过这事,确实有点奇怪,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他说着,拉着江颂月往一旁站了站,压低声音道:“其实吧,就在我们毕业那阵子,我老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而你,是书里的主角。” 他苦笑了一下:“当时我也没当回事,梦嘛,荒唐一点很正常。” “可后来你和沈家联姻,我就开始有点发毛了,因为那一切,和我梦里的发展几乎一模一样。包括你哥哥出事,你被江家找回去…” 第36章 江颂月的眉头一点点皱起,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 田泽迟疑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低声问道:“所以,你哥哥那场车祸,是不是你做的?我梦里,就是这么梦到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江颂月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这件事,他自认为处理得干干净净。 即便是楼泊御,也不过是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借此威胁他而已,但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用。 可田泽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他不可能知道。 田泽见他神色不对,连忙摆手:“哎,你放心!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你那混账哥哥,当年在学校我看着都来气。你可是我好兄弟!” 江颂月盯着他,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田泽你把梦里的内容,仔细说给我听。还有什么?” 等沈醉吃得差不多,又顺手点了两份布丁和两杯酒,这才看见去卫生间的人匆匆赶回。 他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懒洋洋地打趣道:“你是掉里面了?再不回来,我这布丁可就全替你解决了。” 江颂月的眼眸微微发沉,看着他,低声道:“抱歉,刚才碰见个朋友。” 沈醉随口问:“男的女的?” “男的。” 沈醉“哦”了一声,语气轻飘,假装无所谓。 江颂月却盯着他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勾起:“嗯?宝贝,你很在意?” 沈醉嗤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在意什么?就是觉得你眼光不太行,万一又被骗了呢。” 江颂月低低笑了一声,嗓音磁性又好听,这一声笑,让沈醉不由自主多看了他一眼。 江颂月察觉到他的停顿,反问:“怎么了?” 沈醉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有点喝多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阿团的笑声和江颂月有点像。 江颂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随即不动声色地压低了自己的声线。 方才田泽说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可偏偏许多细节又严丝合缝,甚至包括一些他确信对方绝不可能知道的事。 田泽只说了一部分,其余的之后发消息给他。 可仅仅是这一部分,就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梦里的沈醉,与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几乎判若两人,唯一对得上的,反而是对他很不好这一点。 第48章 谁家小a没有来处? 只是如今的沈醉,明显是刻意如此。 为什么刻意? 难道他也知道所谓的“剧情”? 可田泽明明说过,最后沈氏会破产,沈醉会死,而他自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让沈醉死? 若是田泽梦里的那个所谓“沈醉”,或许他真的会走到那一步。 念及此,江颂月只觉一阵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因为田泽说的那些事,已经有不少已经发生,那结局,会不会也无法改变? 不行,他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无论是沈氏集团,还是沈醉,他都要保住。 沈醉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布丁吃完了,见对面的人还在出神,忍不住探过身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说你是不是刚才喝太急了,头晕?怎么不吃啊?” 江颂月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歪头看着他的人,心底的恐惧仍在悄然蔓延。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沈醉真的走向那个结局,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只怕会彻底疯掉。 而此时的沈醉,看起来像是在关心他,可那双眼睛却不老实地往他面前的布丁上瞟。 江颂月看在眼里,忍不住轻轻一笑,他将自己面前的布丁推了过去,语气温和:“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沈醉眼睛一亮,“那好吧,我帮你解决掉。” 见沈醉吃得兴起,江颂月慢条斯理地抿着酒,像是不经意般试探开口:“说起来,宝贝,你之前劝我离婚,那你呢?你和你老婆既然关系一般,为什么不离?他都出轨了,你也能忍?” 沈醉显然有了几分醉意,江颂月神色不动,顺手替他将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 沈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懒散又含糊,“我不会和他离婚的,你不懂,这事…很复杂。” 江颂月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目光却未曾移开:“能有多复杂?难不成,你也像我一样,舍不得?” 这话像是点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沈醉一愣,神情微微发滞,或许是酒意上涌,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迟钝。 他对江颂月到底是什么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承认,江颂月确实很好,优秀、温柔、聪明,几乎无所不能,不愧是所谓的男主。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不需要被系统束缚,不需要完成那些任务,或许他真的会心甘情愿地把江颂月当作自己的伴侣。 毕竟,这样的人是他的老婆,怎么算都是他赚了。可问题在于,他从来就不是“沈醉”,他只是占据了这个身份而已。 系统说,他是在死亡之后被选中带到这里的。至于过去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他一概不知脑海里一片空白。若不是系统强行灌输给他一些必要的信息,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说不出口。 他也曾追问过,系统却只冷冰冰地回答:为了避免干扰任务,他的过往已被暂时屏蔽。 于是,他便成了一个没有来处的人。 有时候,沈醉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他顶着“沈醉”的名字,拥有的却是别人的记忆。若记忆是一个人最后的归宿,那他连归宿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所以他才想完成自己的炮灰任务,不仅仅是为了那所谓的高额返利,他确实爱钱,但他更想要的,是一个答案。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来自哪里?生前认识什么人?有没有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 甚至偶尔他还自我调侃,如今他这样,算不算实际上只有半岁?毕竟才穿越进来半年。 “沈醉!”一声突兀的呼唤,将沈醉从思绪深处猛地拽回。 他回过神,才发现阿团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甚至隐隐在发抖。 沈醉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你怎么了,阿团?” 江颂月迅速压下自己的失态,反问道:“该我问你才对。你刚才…” 他顿了顿,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算了,你就是发了会儿呆。” 可那不仅仅是发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沈醉离他很远。远到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甚至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从自己身边消失。 江颂月从未见过那样的沈醉,哪怕当初苏燃威胁他说要把人抢走,他都没有真正心慌过。因为他知道,也对自己有把握,可此刻,他心底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田泽的话仍在他脑海里回响。 不可以。 他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他会和沈醉在一起,一辈子。 就这样,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对饮,气氛渐渐松弛下来,直到最后,江颂月不动声色地将沈醉彻底灌醉。 沈醉的脸颊染着酒意的绯红,手里还松松地攥着杯子,唇角挂着一抹傻气的笑。他眯着眼,声音含混又柔软:“阿团,我其实今天挺开心的,我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出来了……也终于有人听我说了……” 江颂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微微一紧,酒意上头,他的举止也不再克制,索性坐到了沈醉身侧,任由人软软地靠进自己怀里。 下一刻,沈醉的手指竟顺着他的衣料探了进去,指尖隔着那层黑色网格布料,若有若无地在他胸口游走。江颂月眸色一沉,被撩起的暗火几乎失控,偏偏这人醉得彻底,毫无自觉,仍旧肆无忌惮地乱碰。 他强压下情绪,低声问道:“你怎么会没人倾诉?你不是说,你有很多朋友吗?” 话音刚落,沈醉忽然仰起头,眼眶湿漉漉地望着他。 江颂月心头一慌,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水意:“怎么了?别哭。” 沈醉委屈得不行,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朋友!那些不是我朋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说着,他干脆整个人扑进江颂月怀里,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把眼泪和鼻涕毫不客气地往那身西装上蹭。 江颂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人,只是轻轻拍着沈醉的后背,声音低低的,带着温柔:“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第49章 谁家小a一心只有睡觉? 沈醉却还在小声嘟囔,声音越来越轻:“其实,你不知道,我根本不是我…” “什么?”江颂月微微一愣,低头去看。 第37章 却见那人脸上还挂着泪痕,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竟是说着说着,直接睡了过去。 江颂月愣了一瞬,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替沈醉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指腹停顿了一瞬,目光柔得不像话。 随后,他低下头,在那尚带着湿意的眼尾处,轻轻落下一吻。 接着他伸手捏住沈醉的下巴,目光愈发炙热。整整一个月未见,这份思念早已在心底发酵得浓烈难抑。只是他现在不能妄动信息素,否则二次分化的事就会前功尽弃,自然也不能和沈醉做什么番茄不让出格的事情。 但,浅尝辄止,总是可以的。 江颂月取了张纸巾,替沈醉擦净脸上的痕迹,掠过那泛着热意的皮肤,停顿了一瞬,随即低头覆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和醉酒的沈醉… 此刻的沈醉,唇瓣微热,柔软得近乎失守,与平日尝起来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沈醉颈侧那抹刺眼的痕迹上,属于别人的印记。下一刻,俯身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力道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近乎占有。 他贴近沈醉耳侧,嗓音低哑而沉,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咬牙意味:“还说我与别的野男人出轨,我看,是你才对。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反倒先怀疑起我来了?” 他反复厮磨,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覆盖,直到那片肌肤彻底染上属于自己的痕迹,才终于停下。 视线再度回到沈醉的唇上。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 直到呼吸紊乱,气息交缠,才在一线银丝中不舍分开。 男人的眼底,暗潮翻涌,是几乎压抑不住的占有与克制。 “该走了,在外面,影响不好。” 前台处,老板娘正低头数钱,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她心里轻啧一声,还怕影响不好?她可是站在这儿,看着亲好一会儿了。 不过,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江颂月的背影。 沈总这是从哪儿找来的?这身材,未免也太惹眼了些。像omega,却又有些高大得不像。 说是alpha吧,又没有那种让人反感的压迫气息,她自己也是alpha,对同类的气味最为敏感,可在这人身上,却察觉不到半点令人生厌的信息素味道。 …… 等沈醉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了,他是被一阵接一阵的手机铃声硬生生吵醒的。 “喂!谁啊,大清早的,烦不烦!” 宿醉未消,头疼得像被人敲过一遍,他语气自然也不算客气。偏偏那铃声锲而不舍,刚消停一秒又继续响。电话刚一接通,另一头便传来小李几乎破音的声音,“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有个大资源项目出问题了!外面舆论很不好,全是负面…” 话还没说完,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小李盯着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消息对沈醉来说,简直堪称天大的好事。挂断电话后,沈醉干脆利落地关了机,翻了个身,睡得比刚才还香。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沈醉慢悠悠地坐起身,头倒是不疼了,这才懒洋洋地把手机重新开机。 下一秒,提示音如同爆炸般接连响起,消息疯狂弹出,几乎要把屏幕淹没。他却一点也不急,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这才不紧不慢地给小李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沈醉语气散漫,“我破产了么?不是,早上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小李沉默了两秒。 “……” 呵,你看他信吗? 深吸一口气,小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总,是苏家那位苏总,恶意竞争之前您交给江先生的光伏项目,还说咱们的产品有暴雷问题,如今好多合作商都要求咱们给个说法。” 光伏项目?沈醉愣了一瞬,很快想起来了。 当初他知道江颂月大学学的就是这个方向,一时兴起,直接把项目丢给了对方。那会儿公司里股东们反对声一片: “一个外人,凭什么负责沈氏这么大的项目?” “万一亏了谁负责?” 如今看来,他眼光果然不错。 这不? 如今果然要亏大发了! 粗略一算,资产怕是得缩水五分之一。 想到这里,沈醉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李:“?” 小李声音更低了几分,“而且不止苏家,我调查发现岑家那边也有暗中参与,感觉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沈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可沈醉却半点不慌,语气甚至带着点轻快,“害,没事。抢了就抢了吧。你也别急,等我回公司再说。” 他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帮我在light订一桌,我饿了,今晚,我要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电话再次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小李:“……”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完了,沈总大概是已经气疯了。 不过还好,江先生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否则,他迟早要被沈总这种反应活活急死。 至于沈醉,一边划着手机,一边看见“阿团”今早发来的消息。 【阿团:你的摩托车,在酒店楼下。】 沈醉随手回了一句: 【沈醉:谢谢你昨晚送我来酒店,本来说好我请客的。】 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来。 【阿团:没事,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宝贝。】 沈醉盯着这句话愣了一下,“想要的”?他正疑惑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连忙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我靠!” 镜头里,他脖颈上零零散散地落着好几个暧昧的红印。 可很快,他又皱起眉,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衣服……怎么有点磨胸? 沈醉低头,一把拽开自己的背心,下一秒脸色瞬间黑了。 那两处**竟然微微泛红,还有些隐约的肿意。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沈醉抓起手机,对着“阿团”就是一顿疯狂输出,“你大爷的!老子好心请你喝酒,你……你!你竟然——” 话都气得说不完整,对方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慢悠悠地回了过来: 【阿团:宝贝,我已经很收敛了,不然昨晚你就应该…】 沈醉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沈醉:滚!】 第50章 谁家小a这么矮? 等沈醉刚穿好衣服,推门走出酒店房间,正准备去电梯退房,拐角处却猛地撞上了人。 鼻梁一阵钝痛,他下意识皱眉,“你没长眼睛么?” 抬头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是一个老熟人,不,应该说,是两个。 楼泊御显然也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沈醉。他今早刚听说沈家公司出了事,本以为沈醉此刻应该焦头烂额地待在公司,没想到对方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江颂月那人,确实有能力。虽然他一直想让对方离开沈醉,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份手腕。 而站在楼泊御身旁的男人,则更加引人注目。 蓝黑色的半扎狼尾发型,身形与楼泊御不相上下,目测在一米九以上。左耳垂着一枚蓝宝石耳钉,其上镶着一个“z”的字母。男人身着淡墨色西装,微微垂眸,眼底情绪晦暗难辨,却始终牢牢锁在沈醉身上。 裴鹤眠。 原主曾经的挚友,如今的死敌。 沈醉还以为,这人至少还要过段时间才会回国。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江颂月都从c国暂时回来了,裴鹤眠还留在那边做什么?自然是跟回来追老婆的。 就在沈醉抬头的那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脖颈处暧昧的痕迹。 空气似乎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醉先开口,笑意浮于表面,“楼总?这么巧。昨天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楼泊御唇角带笑,却不及眼底,“谈什么谢不谢的。若不是因为我,沈总也不会被盯上。说起来,倒该是我向你赔不是。” 他语气一顿,侧身示意,“对了,这位是裴鹤眠,沈总应该不陌生?” 沈醉皮笑肉不笑,“确实认识。” 裴鹤眠目光落在他颈侧,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许久不见,看起来你过得不错啊,沈醉。” 沈醉也不示弱,学着原主的语气回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a国了呢。毕竟当初可是灰溜溜地走的。” 话音未落,裴鹤眠忽然向前一步逼近。 沈醉下意识后退,背脊直接贴上冰冷的墙壁。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沈醉不甘示弱地仰起下巴,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去,结果踮起脚尖也还是矮了一截。 他心里顿时炸了。 第38章 不是,凭什么大家都是alpha,他这个炮灰只有一米八,对面这俩男配就一米九?!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还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楼泊御也缓缓上前一步。 一左一右,将他彻底困在墙角,退无可退。 裴鹤眠低声开口,语气像冰块在皮肤滑过那般,不由得发凉。 “过去的事,确实已经过去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压迫感十足。 “不过,我这次回来,是特意为了你来的。” 原主当年与裴鹤眠,本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可五年前,裴家公司出事,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风雨飘摇。那晚暴雨倾盆,裴鹤眠浑身湿透地站在沈家门外,几乎是放下所有尊严来求沈醉出手相助。可沈醉不仅没有帮,甚至连面都没见,便让保镖将人赶了出去。裴鹤眠不肯走,于是被人按在雨里,拳脚相加。 那一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断裂。 后来裴鹤眠远走c国。那地方混乱不堪,刀口舔血是常态,可他却硬生生从最底层杀出一条路来,如今更是做起了军火生意。 而在原剧情里,他是恨沈醉入骨的。所以才会处处与他作对,甚至连江颂月,也不过是他一开始用来和沈醉对着干的筹码。 只是没想到,玩到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爱上了江颂月。 气氛已经隐隐失控,楼泊御见状,立刻开口打圆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鹤眠,别闹了,和沈总开这种玩笑做什么。” 他说着,伸手拽住沈醉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这个动作看似是在缓和局面。实则,另有用意。 他借着靠近的机会,极轻地嗅了一下沈醉身上的气息,下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是江颂月的信息素味道。 啧。 而紧接着,他的视线又落在沈醉的后颈。 那一片红痕格外显眼,甚至有些刺目,显然是被人刻意留下的,为了掩盖陆野留下的印记。 楼泊御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他唇角笑意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是在宣示主权啊,想到这里,楼泊御心底不由嗤了一声。 这小山野精怪,能不能长点心?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种从山野里出来的精怪,大多心思单纯,甚至可以说,有些愚钝。 否则的话,正常人一早听到公司出事,第一反应都该是赶去公司处理。而不是像沈醉这样,还能在酒店睡到现在。若不是有江颂月在背后撑着,楼泊御觉得沈醉迟早得给公司干破产了。 不过,楼泊御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他的手不经意间抬起,在掠过沈醉后脑时,顺势扯下了一根发丝。 沈醉只觉头皮微微一疼,随即歪了歪脑袋,睁圆了眼睛看向楼泊御,那副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楼总,你拽我头发做什么?” 楼泊御神色从容,淡淡反驳道:“没有,应该是手串不小心刮到了。不好意思,沈总。既然你也要退房下楼,不如一起?” 沈醉也没拒绝,便跟着两人进了电梯。 只是电梯里有两部正在维修,仅剩下vip专用的一部,空间本就狭小。电梯刚启动不久,又在中途停了几次,陆续上来不少人,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人群推搡间,沈醉被挤到了最里面。他低着头,专注地在手机上回消息。裴鹤眠则被人流逼得贴近他身后,微微垂眸,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沈醉的屏幕。 原来是要去light吃饭。 沈醉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下一瞬,却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他臀侧轻轻蹭了一下。那触感极短,像是不经意的碰撞,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往前贴近电梯壁,拉开些距离,只当是身后的两人不小心碰到而已。 第51章 谁家小a骂人的声音像娇喘? 等下了酒店的楼,沈醉便迫不及待地与两人分开。他回家换了衣服,甚至都没注意到江颂月没在家,等赶去light时,刚一进门,又撞见了裴鹤眠,只是楼泊御却不在他身边。 裴鹤眠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靠,这人是阴魂不散吗? light的经理连忙迎上来,笑着道:“沈总,好久不见,我带您去包厢。” 话音未落,裴鹤眠已走上前来,一把扣住沈醉的手腕。 “这么巧,沈总,又见面了。” 经理:“?” 这气氛,怎么看都像是被沈总抛弃,然后因爱生恨寻仇来的? 经理仔细琢磨了一下,倒也是,沈总来他这吃饭,至今身边的男人都没重样过。 “既然遇上了,沈总不打算和我叙叙旧?”裴鹤眠语气轻缓,却莫名让人发寒。 叙旧?这架势更像是要把他打一顿吧! “沈总现在出门都不带保镖了?不怕被人打么?” 沈醉:“……” 好好好,威胁他是吧!真当他是什么软柿子? 他抬眼看向裴鹤眠,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还想对我动手?” 裴鹤眠轻笑一声,那笑意却冷得渗人:“怎么会?只是许久不见沈总,既然如此这顿饭,不如我请。” 说完,他侧头看向经理:“带路。” 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内心却已经在麻木查着,这是沈总带来的第几个男人了? “好的,两位这边请。” 沈醉眯着眼睛,不耐地甩开裴鹤眠的手,皱眉道:“我自己会走,请松开我,裴先生。” 裴鹤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呵,裴先生?” 沈醉:“?” 这人真的有病,喊裴先生都不对? 进了包厢,沈醉毫不客气,直接点单:“照我以前常点的来一份,再开一瓶麦卡伦。” 经理应声退下,门一关上,气氛立刻沉了下来。 沈醉低头刷着手机,根本不理裴鹤眠,可实际上,他指尖略微发紧,哪怕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裴鹤眠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裴鹤眠忽然开口,“沈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醉这才抬眼,神情淡淡:“说什么?” 裴鹤眠盯着他,语气压低,“说什么??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不记得?” 沈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裴先生,如果你是来找麻烦的,那就出去,我不奉陪。” 裴鹤眠笑意骤冷,“我找麻烦?沈醉,你可真敢说啊。” 下一瞬,他猛地上前,双手扣住椅背,将沈醉整个人压在原地。 他低声道,“沈醉,你知道么?在国外这么多年,我真是恨死你了。” 那双眼睛里明明盛着狠意,却又隐约泛着碎裂般的脆弱,恨与爱纠缠在一起,让人看不清。 沈醉心中一滞,也被裴鹤眠的模样吓到了,但是又虚张声势的说着:“那又怎样?你还想打我?你信不信,你敢动手,我会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 裴鹤眠盯着他的脖颈,语气阴冷:“放心,我不会打你。” 话音落下,他忽然低头,狠狠咬在沈醉的颈侧,正是那暧昧未散的痕迹上。 “嘶!” 两人因这一下失去平衡,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上。 “我操你——!”沈醉骂到一半,声音都颤了。 脖颈的剧痛让他头皮发麻,他本就怕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下一刻,沈醉也不客气,反手狠狠掐住裴鹤眠的脖子。 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事,还要替原主背锅,现在还要挨咬? 他这辈子只可以被绿,绝不能被打! 裴鹤眠任他掐着,语气反而带着讥讽,“小时候打架你就打不过我,几年不见,怎么更废了?” 沈醉只觉得裴鹤眠是疯子,说话也莫名其妙的,抬脚狠狠踹在他腹部:“你有病吧!我小时候根本不认识你!给我松口!” 他说的是实话。 关于过去,他脑子里只有原主近五年的记忆是清晰的,再往前,虽然有,但大多都是断裂的空白,可能和原主五年前出过车祸,失忆过有关。 裴鹤眠眼中闪过一瞬迟疑,不认识?可还没等他细想,沈醉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脸被打偏,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裴鹤眠舔了下唇角,竟还笑,“沈醉,你是不是因为没吃饭啊,就这点力气?” 这一下,沈醉彻底被激怒。 两人直接滚在地上扭打起来,衣领被扯开,扣子崩落,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叩叩。” 经理推着餐车,礼貌敲门:“两位先生,上菜——” 门刚打开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画面,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又立刻恢复职业素养:“不好意思,打扰了。” “啪!”门被干脆利落地关上。 经理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双手扶着餐车,内心毫无波澜。 第39章 习惯了。 他都懂,沈总应该是在和这位裴先生调情呢。 下一瞬,沈醉只觉身上一阵发凉,自己的新衣服竟被裴鹤眠生生扯得七零八落。反观裴鹤眠,脸上、脖颈处都被他打得泛红,两人出手的路数显然截然不同。 靠!这傻逼为什么偏偏只拽他衣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裴鹤眠低声开口,语气诡异又压抑:“沈醉,你的**,怎么肿了?谁咬的?” 话音未落,沈醉脸色骤变,抬脚便狠狠踹向裴鹤眠的小腹:“关你什么事!妈的,滚开!” 他整张脸瞬间涨红,气恼与羞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炸开。再抬头时,裴鹤眠的眼神却愈发幽深,像是被什么彻底点燃了,疯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接着,裴鹤眠猛地扣住沈醉的脚腕,力道狠得不容挣脱,直接将人拽向自己。 沈醉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稳住,就被迫贴近对方。 裴鹤眠像是故意般,手掌落下,重重按在他那片红肿的地方,指腹带着技巧压迫地碾过。 “妈的,裴鹤眠!你找死是不是!唔!别、别碰了!” 沈醉整个人瞬间炸了,声音都带了点失控的颤意,一边扇着男人一边骂,“滚啊!” 可裴鹤眠却像没听见似的,神色冷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他低头看着沈醉,指尖微微收紧,语气淡得几乎没有波澜:“你知道么,沈醉?” 他顿了顿,目光深得骇人。 “你骂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娇喘。” 第52章 谁家公司17:00就下班? 沈醉被裴鹤眠那句话彻底激怒,扇面前的人扇的更狠了。 可裴鹤眠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任由他发泄。 下一瞬,沈醉膝盖猛地发力,狠狠顶向男人的要害,然而裴鹤眠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手掌骤然下压,精准地扣住他的髌骨,力道沉稳而强硬。他低低哼了一声,声音压抑而危险。 “沈醉,但凡你和苏燃结婚,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沈醉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精神病,说实话,这还是他以“沈醉”的身份第一次真正见到裴鹤眠。若不是脑海中残存的那些记忆,他们之间,几乎与陌生人无异。 “苏燃?你有病吧,我以前都不认识苏燃,为什么要和苏燃结婚,再说了我和谁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裴鹤眠,你是我的谁?” 裴鹤眠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刚才他就发现,沈醉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问题。 他这次回国,本就是被苏燃叫回来的。 半年前,他因一批货在海上被劫,迫不得已下海。 整整与那些海匪周旋了大半年,并且全部剿灭才脱身,刚一上岸,就收到了苏燃的消息,也因此才知道,沈醉已经结婚了。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不是苏燃。 当初他虽对沈醉有恨,但并不是恨沈醉没有出手帮他们家,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即使沈醉出手,也挽救不了裴家。裴家败落,是他父亲贪利短视,自断根基,连声誉都毁得干干净净,那不是资金能挽回的局面,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真正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从那一刻起,连站在沈醉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个是沈家继承人,风光无限的小沈总。 一个,是负债累累、狼狈不堪的落魄少爷。 身份的鸿沟,早已将他们彻底隔开。 可,沈醉为什么会不记得?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场雨夜,他去沈家求助,却连沈醉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人直接赶了出来。 他从来不信,那是沈醉的意思。这些年,他始终怀疑,那件事里藏着某种误会。只是还没等他查清之后他便出了国。 而他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找苏燃,便在自己住的酒店,碰见了沈醉。 “砰!”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将裴鹤眠推开。 沈醉抓住他分神的瞬间,狠狠一脚补了上去。 裴鹤眠猝不及防,被踹得身形一晃失衡,整个人直接撞向身后的桌角,“咚!” 一声闷响。 下一刻,他伸手摸向后脑,指尖已沾上一片温热的血迹。 就这样,正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的小李,很快接到了沈醉的电话。听完对方云淡风轻的叙述后,小李沉默了整整三秒。 “沈总,您是说——” “您刚才,在light,把一个c国的军火商,开瓢了?” 电话那头,沈醉语气理直气壮:“嗯。” 小李:“……”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这个叫light的高档餐厅,是不是跟沈总八字犯冲? 怎么每次去,都要见血,而且还专门开人脑袋。 很好,沈总回来的第一天,又在闯祸了。 小李很快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江颂月。 在江颂月眼里,沈醉从不会有错。既然动了手,那必然有他的理由,就像苏燃那件事一样。 那么,这个裴鹤眠会被打,十有八九,是对沈醉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甚至动手动脚。 与此同时,原本在病房里安安稳稳躺着的苏燃,很快就见到了一个老熟人,裴鹤眠。 苏燃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甚至两人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病友”。 他的目光落在裴鹤眠头上的伤口上,心中不由一怔,那位置、那伤口的大小,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往下看,裴鹤眠脸上还印着两个通红的巴掌印,轮廓清晰,大小也格外眼熟。 毕竟,当初他可是亲自握过沈醉的手,甚至用那只手握住自己的**做过更暧昧的事,那掌心的尺寸,他再清楚不过。 而此刻,那尺寸正明晃晃地印在裴鹤眠的脸上。 裴鹤眠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苏燃便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他话里带刺,裴鹤眠嗤笑一声,眼底浮起几分讥讽:“啧,你也不怎么样啊。五年了,人没弄到手也就算了,还被一个不知名的私生子抢了婚约。” 这话直戳痛处。 苏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火气翻涌。虽说是他把裴鹤眠叫回来的,可这人从小就和他不对付,如今更是句句踩雷。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傻逼。” 裴鹤眠轻“呵”了一声,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隐约透出几分戾气:“怎么?想动手?” 苏燃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嗤笑道:“难道不是?这么多年,连沈哥哥的身子被人占了都没察觉,你说你算什么?” 这句话让裴鹤眠的神色陡然一沉。 他皱起眉,目光锐利地盯向苏燃,语气多了几分不耐与困惑:“你在说什么疯话?什么叫‘身子被人占了’?苏燃,我听说你这些年到处修庙,你是走火入魔了?” 苏燃没有再解释,只是看着裴鹤眠,眼神冷漠而讥诮,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 等沈醉晃到公司时,天色已经擦黑,时间也悄然逼近傍晚。 小李见到沈醉迫不及待的就迎了上去:“沈总,您终于来了!我跟您说,咱们那个项目…”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醉抬手打断。 “停。” 他语气严肃得有点过分。 “小李,你先看看现在几点了。” 小李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表:“17:05了,沈总。” 话音刚落,他就对上了沈醉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看得人后背发凉。 小李心里一紧,完了,不会是自己偷偷投靠江先生的事被发现了吧? “17:05了,小李。”沈醉一字一顿。 小李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问:“所…所以怎么了,沈总?” 下一秒,“都17:05了!为什么还不下班?” 第53章 谁家小a的嗓子被棍子捅了? 沈醉声音陡然拔高,理直气壮得像是在审判什么重大违规行为。 “我说过什么?我公司的员工,17:00必须下班!任何人都不许加班!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他顿了顿,又冷冷补了一刀:“还有,我之前让你查的人,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扣你两个月工资。现在,立刻,让所有人下班,我告诉你,公司小群我也在,要是让我发现你逼迫员工们加班…” 小李:“……” 此时小李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哪一件事了。 查不到人?那是因为那个小号根本就是江先生本人啊! 至于加班?再不加班公司都要倒闭了啊!!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醉皱着眉头,“还愣着干什么?去安排。” 小李面无表情,灵魂已经开始出窍:“…是,沈总。” 第40章 沈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语气也轻快起来:“对了,我的画廊怎么样了?” 小李一脸沧桑:“已经装修好了,沈总,就差布置画作了。” 沈醉颇为认可地点头,“很好,效率不错。让大家早点下班,明后两天我去画廊看看。” 小李此时很不好的小声询问着,“沈总,那个光伏项目…” 沈醉厉声说道,“我白天就说过,那个项目咱们公司不要了。嘶,有点累了,走了。 小李还没反应过来:“沈…沈总?” 门口已经空了,人走得干脆利落,连个背影都懒得多留。 沈醉前脚刚走,小李后脚就给江颂月打电话,询问着该怎么办。 …… 与此同时,楼泊御带人抵达一处僻静公寓。门一推开,便见到了a市颇负盛名的风水先生,净曦大师。 “大师,东西已经带来了。” 净曦是半年前才回到a国的。虽被称作大师,看上去年纪却不过二十出头。相貌清淡,长发以玉簪松松挽起,一袭素白衣衫,气质干净冷寂,竟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他微微颔首,接过密封袋。袋中,静静躺着一根沈醉的头发。 就在触及的一瞬,净曦的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流光,转瞬即逝。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果然如此,是星辰碎片的力量。 事实上,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此行而来,只为寻回那些散落的星星碎片。而沈醉,正是那个与碎片融合的人。也正因如此,对方才会诞生出自我意识,甚至产生觉醒,与原本的世界剧本不符合,继而引来系统管理局的干预,试图将这个偏离轨道的世界重新拉回正轨。 这件事并不简单。 他无法直接插手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但却可以借助局中人的力量,从旁引导。若想取回碎片,他必须先亲眼见到沈醉,确认那股力量与宿主融合的深浅程度,再做进一步判断,而过几日岑家的宴会,正是契机。 思及此,净曦收敛心神,面上重新浮现出几分高深莫测的从容。 他缓缓开口,语气玄而又玄,“楼先生,正如你所说,此物之上,确有山野精怪之气。” 虽然这个世界的男配十分不好接触,但好在,这里还有个迷信好骗的。 净曦心中轻嗤一声,却也不算完全胡诌,若按他的理解,沈醉如今也算是星星,勉强称一句星灵,倒也说得过去 随后,在楼泊御的注视下,他将那根头发取出,小心置入一个约莫手臂大小的人偶之中。那人偶眉眼细致,竟与沈醉隐约有几分相似,看着莫名让人心生异样,甚至因为那头发沾着沈醉信息素的味道,因此娃娃身上也带着些许荔枝味的信息素。 “楼总,这个娃娃可以帮你控制那山野精怪。” 楼泊御有些半信半疑,“当真?” 净曦笑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到时候您试试就知道了。” 沈醉刚回到别墅,就见江颂月已经把晚饭准备妥当。餐桌上热气氤氲,他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菜肴上,不由得抬头看了江颂月一眼。 “这是什么?” 江颂月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沈醉的胸口,语气温柔而从容:“木瓜炖雪蛤。” 沈醉眼睛亮了亮,带着几分好奇:“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江颂月只是轻轻一笑,没有接话,不只是好吃,还丰胸。 他随即将视线落在沈醉的脖颈上,那处隐约可见的牙印已经结了血痂,刺眼得很。 是裴鹤眠。 田泽早已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一个接一个的野男人,都打着沈醉的主意,男人的眼底不由浮起一抹冷意。 沈醉已经坐下,准备开动。 刚才和裴鹤眠狠狠干了一架,结果连饭都没吃上一口,越想越气。 这人和苏燃一样,多少有点毛病。 他刚吃得正香,忽然感觉唇角似乎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沈醉手中的筷子微微一僵。 他很快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正要继续吃,却忽然察觉到,有什么触感落在了他的腿上。 那触感不轻不重,却分明存在,一路向上,暧昧又放肆。 沈醉猛地低头,什么都没有,空气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心里一紧。 难不成撞鬼了?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那触感却真实得过分。 另一边,江颂月注意到沈醉停下筷子,神情发愣,也不由皱了皱眉。 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应该啊,味道他刚才试过,还不错。 毕竟沈醉平日里脑子里就两件事,吃和玩。吃饭时更是专注得很,有时候甚至因为吃得太急还会被噎住,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此刻,沈醉却明显心不在焉。 下一瞬,他猛地一僵,有什么东西,像是狠狠顶进了他的口腔,甚至带着几分用力。 “咳咳咳咳!” 沈醉干呕着骤然剧烈咳嗽起来。 江颂月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老公,怎么了?” 他被咳得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溢出,连眼尾都染上一层薄红。 “没……没事,呛到了。” 刚才那一瞬,沈醉就感觉喉咙像被什么棍子戳到一般,甚至上腭都有些疼,而现在,那种诡异的异物感,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54章 谁家小a撞鬼了? 江颂月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喝点水。” 沈醉却摇了摇头,情绪明显不对。 “算了,我先上去了。你,好好做家务!不许偷懒!还有,明天有客人上门,把屋子给我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没有再看江颂月一眼,径直上了楼。江颂月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沈醉的背影,直到人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缓缓收回视线,又看向桌上那只动了一半的碗。 居然没吃完。 男人眯起眼睛,眸色渐深。 沈醉呲牙咧嘴地上楼,“嘶……好疼……靠!” 脖子疼、上颚疼、胸口也疼,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干了一顿似的。他翻出药膏,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给脖颈和胸口涂着药。 可这脖子,他却不太敢细看。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张开嘴,对着镜子看向上颚,果然破了一块。 沈醉愣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异物感来得太快、太诡异,若不是他当时猛地咳嗽、甚至有些干呕,他几乎会以为只是错觉。 ……难不成,真撞鬼了? 毕竟这个世界连“系统”这种东西都存在,本就不合常理。既然如此,有鬼魂,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想到这儿,沈醉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即低头给小李发了条消息。 【沈醉:明天送一瓶口腔溃疡喷剂到别墅。】 小李收到后,转手便把消息发给了江颂月。 楼下。 江颂月坐在电脑前,一边盯着卧室里的监控画面,观察着沈醉的一举一动,一边微微皱眉。 “口腔溃疡?”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是上火了吗?这段时间,沈醉确实经历得太多了。 江颂月的目光从监控画面移开,落回到电脑上堆叠的文件与信息,神色渐渐沉了下来,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田泽说的那些“剧情”,正在一点点应验。 关于沈醉的公司,会三次大的动荡震荡。 而现在,正是第一次,甚至,还只是最轻的一次。 苏家在明,岑家在暗。 可问题是,按照田泽所说,这一切本该是在他的斡旋之下发生的。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插手。 甚至…苏燃喜欢的,也不是他,而是沈醉。江颂月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大致能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因为沈醉的行为,早已偏离了所谓的剧情,从而引发了连锁反应,形成了蝴蝶效应。 可偏偏,在那些真正关键的大节点上,一切却又没有改变。 就像是,过程已经彻底失控,可结局,却仍旧在被强行拉回既定的轨道。 江颂月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才是让他真正心慌的地方。 若再这般下去,他怕沈醉也会像那所谓的剧情里写的那般… 不行…绝对不可以…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至于沈醉,此时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在网上开着高额悬赏发问。 【a市有没有特别厉害的风水先生?】 评论区里,但凡看起来稍微靠谱一点的回答,都被他随手甩了一个一千的红包。 筛来筛去,他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净曦。 紧接着,又有人提到,岑家的宴会也邀请了这位净曦大师。 第41章 很好。 沈醉心中打定主意,过几日宴会上亲自去找一找这人,让他帮自己驱驱邪。反正剧情里并没有这个角色,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二日一早,江颂月便起了床。 他已经把早餐做好,此刻坐在一楼客厅,电脑摊在腿上,继续处理工作。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专注而冷静,整个人显得斯文克制,像是那种把时间精确到分秒的工作狂。 两个小时后,他估摸着沈醉差不多该醒了,正准备合上电脑,门铃却忽然响起。江颂月眼眸微微一眯,起身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长发的男人,头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看似素颜,实则细致修饰过,连唇色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红。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甜腻却不失侵略性。 而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件沈醉的衣服。 江颂月的目光在那衣服上停了一瞬。沈醉的所有衣物,都是经他之手整理的,他自然清楚每一件的来历。 易朝微微一笑,这几日沈醉一直没有联系他,直到昨日,才让他今天来家里找人。 至于江颂月,他当然认识。毕竟,他曾在沈醉的手机屏幕上见过这张脸,骨相清隽利落,与沈醉如出一辙的精致与优越。 可也正是这份近乎完美的轮廓,让他生出的,从来不是喜欢。 而是厌恶。 他厌恶这张脸。 厌恶它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沈醉的生活里,厌恶它可以理所当然地与沈醉朝夕相处、日夜相对。甚至在那份厌恶之下,还隐隐滋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嫉妒。 明明他一向对面骨优越的人格外宽容,甚至带着几分天然的偏爱。 可偏偏,对江颂月不是。或许只是因为先后顺序。他先遇见了沈醉,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一个人,那么后来出现的,再如何出色,也只会,被本能地视作一种多余。 甚至,是错误。 易朝笑得温和,“江先生,你好。我是来找沈总的。” 一句“江先生”,而非“沈夫人”,轻描淡写地,将沈醉与江颂月的关系划开了界线。易朝微微垂下眼,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暧昧。 “沈总上次把衣服落在我的床上了。” 他抬眸,将衣服递过去,语气无辜:“我今天特地送过来,江先生。” 江颂月接过衣服,指尖微紧,看着易朝那副就像是已经和沈醉发生过什么似的表情,整个人的气压几乎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 又一个,剧情里的重要角色。也是又一个试图想要勾引他老公,不知廉耻的野男人。 所以沈醉口中那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画家,就是他? 江颂月唇角微勾,却没有半分笑意。下一秒,他语气忽然变得亲昵而自然:“啊,原来是你。我老公昨天跟我提过,说今天会有客人来。” 江颂月说着侧开身子,语调温和得近乎体贴:“既然来了,就先进来坐吧。昨晚我们睡得有点晚……他有点累,现在还没醒。”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笑意温和,语气柔软,可火药味,几乎炸开。 第55章 谁家小o掌控欲这么强? 江颂月与易朝对坐在沙发上,他慢条斯理地斟着茶,动作从容,眉眼温润,俨然一副沈醉夫人的姿态。 江颂月将茶盏推过去,语气淡淡,“听说你是a大毕业的,这么说,我们也算校友了。” 易朝接过茶杯,指节修长。虽一身衣着略显廉价,但气质却丝毫不落下风。他抬眸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这么巧。不过江先生,应该已经毕业很多年了吧。” 话外之意不言而喻,是说他已经上了年纪,而自己还年轻。 江颂月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垂眸浅笑,像是没听出其中深意一般,回击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忽视,“既然刚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不如来沈氏集团。我记得我丈夫已经给过你人事的名片。以你的才华,总会出头的。也算有份正经工作。” 温声细语之下,是不加掩饰的讥讽,没有正经工作,不走正路,却想学人家勾栏做派,上赶着勾引别人老公。 易朝却像没被刺到一般,从容应对:“不必了,江先生。” 他抿了口茶,目光意味深长,“说起来,还要多谢沈总。原本我有几幅画一直找不到灵感,如今倒是顺利完成了。对了,江先生知道沈总最喜欢什么吗?我改日还想再登门,好好感谢他。”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冷了几分,江颂月眼底掠过一抹阴翳,来他这里打听沈醉的喜好? 若他说不知道,显得夫妻情淡,若他说知道,却又是在替人牵线。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二楼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就见沈醉慢吞吞地下楼。 他今日难得穿得稍微正式些,只是神情仍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衣领松散,堪堪遮住脖颈最明显的咬痕,其余暧昧的印记却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外。 沈醉想着,他可是渣男人设,带着点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还能当做故意羞辱江颂月。 却全然不知,那些印记,正是江颂月亲手留下的,江颂月眸光微动,心底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他起身迎上去,笑意温柔而自然:“老公,你醒了。” 语气亲昵得理所当然,他伸手替沈醉整理了一下衣领:“先吃早饭吧,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蟹黄小笼包。” 易朝的视线死死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在看到沈醉脖颈上的痕迹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嫉意翻涌,却无处宣泄。 沈醉这才注意到易朝,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早。 江颂月抬眸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若有若无的锋芒:“易先生吃过了吗?不如一起吧。只是我做的都是沈醉爱吃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说话间目光落在易朝身上,笑意浅淡,却分明带着几分挑衅。 易朝微微眯起眼,唇角也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弧度:“那就多谢江先生了。” 沈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发愣,不愧是男主,这才刚见面,就已经能和男配这样相谈甚欢,关系亲切的样子。 很好,自己特意把易朝引到家里,让他们见面,果然没白费。 三人落座后,易朝笑着看向对面的沈醉,语气看似随意:“说起来,沈总,我才发现你家里竟然一个佣人都没有。我还以为……” 沈醉头也不抬,埋头吃得正欢:“嗯,我不太喜欢家里人多。而且颂月做得很好,家里这些事基本都是他在打理,家务也是靠他自己。” 他说得理所当然。 多可怜啊,天天做这么多活,沈醉在心里暗暗得意地补了一句。家务全压在江颂月身上,易朝听了,总该对男主心生几分怜惜。更何况,家里要是人多眼杂,江颂月以后还怎么发展剧情? 想到这里,沈醉几乎要为自己的小机智笑出声来。 他没注意到,对面的易朝与江颂月短暂对视的那一瞬,易朝眼底,掠过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嫉意。也就是说,沈醉的一切,几乎都在江颂月的掌控之中?这个认知让易朝不禁皱起眉头,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棘手一点。 而江颂月依旧神色温和,眼中含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从容地夹起一块麻薯,放进沈醉的盘中,语气亲昵而自然:“老公,这个你爱吃。” 在沈醉看来,让江颂月操持家务是一种虐待,可在江颂月眼里,这却正合他意,是享受。 那些事情于他而言并不难,而他近乎病态的掌控欲,让他渴望渗入沈醉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像无声无息的水,沿着缝隙一点点侵入,从饮食起居,到衣着喜好,再到工作与人际。 等到哪一天沈醉察觉,想要挣脱时,就会发现早已深陷其中,退无可退。 沈醉喜欢什么,他就去学什么。婚后的这几个月,起初沈醉还习惯在外面吃饭,可连沈醉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留在家中用餐的次数,正在一点点变多。 甚至他的衣服、喜好、作息、公司事务,所有的一切,早已悄然沾染上江颂月的痕迹,无处不在。而这也导致,沈醉对于江颂月的依赖会越来越深。 易朝看着沈醉那副浑然不觉、甚至连一丝异样都未曾察觉的模样,只觉得江颂月这个男人,心思当真深不可测。 这时,江颂月像是随口般开口:“对了,老公,小李把药送来了,在茶几上。” 沈醉“嗯”了一声。昨晚上颚那莫名其妙的一下,让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此刻虽然嘴里还隐隐作痛,可饥饿感更胜一筹。等到吃完饭,沈醉顺手拿起药,叫上易朝便出了门。 江颂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当初沈醉说要办画廊,他原本觉得,能将沈醉不同时期的模样留存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位所谓不出名的画家,竟然会是易朝。 第42章 也怪他,直到最近才知晓所谓剧情的走向,一时竟未能及时反应。 第56章 谁家小a这么怕疼? 江颂月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死死落在沈醉与易朝并肩离开的方向。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些许距离,可他却控制不住心底那股近乎野兽般的冲动,想冲上前去,把人抓回来,关起来。 不行,现在还不行,还有太多事情尚未解决,再等等,再等等。 在沈醉身上那该死的“剧情”彻底结束之前,他还不能轻举妄动。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沈醉颈后,那里还留着他的吻痕,毫无遮掩。这一点,让他竟生出一丝隐秘而扭曲的愉悦。 快乐与嫉妒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或许,正如苏燃所说,他就是个妒夫。一个会因为自己的丈夫多看别人一眼、多说一句话,便在嫉妒中反复煎熬、甚至痛苦不堪的妒夫。 沈醉带着易朝上了车。易朝毫不见外地坐进副驾驶,姿态从容,仿佛那个位置本就该属于他,就像他才是沈醉名正言顺的伴侣一般。他目光落在沈醉手里的喷剂上,语气不紧不慢:“沈总,嘴里破了?” 沈醉轻轻“嗯”了一声。他现在连开口说话都牵扯着疼意,索性不再多言,只是掀开遮光板上的镜子,微微张开嘴。 喷剂刚按下一下,刺痛瞬间炸开。沈醉下意识一缩,眉头皱紧,明显有些受不住。 易朝在旁看了片刻,见他迟迟下不了手,声音低了几分:“要不我帮你?” 沈醉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实在太疼了,他本就怕疼,自己给自己喷药,更是根本下不去手。 “行,你来吧。”易朝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沈醉却毫无防备地向他靠近,主动将脸侧过来,脖颈处的痕迹清晰可见,暧昧而凌乱。 只一眼,便能想象有多激烈,易朝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而当距离拉近,他在沈醉颈侧闻到的气息,却不止一种。 沈醉自己的味道、方才在江颂月身上闻过的气息以及,第三种。 陌生的,未被覆盖,易朝心中瞬间有了判断。江颂月刚才,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若昨晚真和沈醉睡在一起,那这股气息不会残留至此。 可这第三个人,又是谁?思绪一闪而过,他已收敛神色,靠近沈醉脸侧,语气温和而礼貌:“沈总,那我就冒犯了。” 他说着,伸手捏住沈醉的下巴,动作看似是为了防止他乱动,却在无形中,将人牢牢掌控。 沈醉此刻微微前倾,身体探向副驾驶,而易朝端坐不动,这样的姿态,让两人之间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上下关系。 掌控、逼近、侵占。 沈醉只觉得一阵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浓郁而缠绵,让人有些发晕。 易朝知道他闻不到信息素,所以,刻意选了相似的香水。他想让沈醉记住,甚至有一天,只要闻到玫瑰的气息,就会想起他。 “沈总,可能会有点疼,很快就好。” 沈醉已经紧紧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下一瞬,喷剂落下,刺痛猛地炸开。 “唔!”沈醉本能地向后躲去,却被易朝牢牢钳住下巴,动弹不得,逃不开,只能承受。疼意逼得他眼角迅速泛红,睫毛微颤,甚至挂上了几滴湿润的泪珠。 那副委屈又脆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欺负一点。易朝眸色微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舌尖不自觉地舔过唇角,声音低哑了几分:“含住,沈总。” “不许吐。” “不然,就白喷了。” 沈醉强忍着那股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不过很快,刺痛渐渐退去,只剩下一片薄荷般的清凉。易朝这才松开手,语气恢复如常:“好了,一分钟到了,沈总。” 沈醉立刻收回喷剂,抽了张纸,将口中的苦水吐了出来,眉头紧皱,忍不住低声抱怨:“小李这买的什么药,又疼又苦。” 易朝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探向口袋:“沈总,给你。我这里有话梅糖。” 沈醉刚被疼意逼出一点生理性的眼泪,此刻眼睛还湿润着,显得格外明亮。他接过糖,语气都轻快了几分:“谢谢,正需要这个,苦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推到脸颊一侧,生怕碰到伤口。一瞬间,整张脸鼓起一小块,显得格外柔软又无害,可爱得有些过分。 易朝的目光几乎黏在他身上。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醉的骨相轮廓,一边轻轻嗅着空气中那股隐约浮动的荔枝甜香。 那是沈醉的信息素,而且,比刚才更浓了。他早就察觉,沈醉的信息素,似乎并不受本人所控。此刻,这股甜香随着疼痛的余韵,被放大、扩散,变得格外诱人。 原来,疼的时候,会自动释放得更多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危险而暧昧。 而沈醉却毫无所觉,他低着头,专注地摆弄导航,又顺手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那道逐渐变得深沉的目光。 易朝呼吸微微发紧,那股气息太近太浓了,几乎让人失去分寸。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嗓音也压低了几分:“沈总,我能开个窗么?有点热……” 沈醉随口应了一声:“开吧,我也有点热。” 车窗缓缓降下,风灌进来,将那股过于甜腻的气息一点点冲散,易朝侧过脸,借着风掩饰自己的失控。 再不散开一些,他怕自己恐怕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在车里丧失理智,把沈醉狠狠的*一顿。 明明沈醉不是omega,可那信息素,却像带着某种蛊惑般,让人上瘾。尤其是他这种,撩人而不自知的模样,更让易朝有些上头,易朝的视线落在沈醉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腕骨白皙而清晰,线条利落,带着力量感。 那一瞬间,一个念头悄然浮现,若是那样一双手,被他定制的手铐束缚住的话,会不会更加漂亮?他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深得几乎无法分辨,随后不禁咽着口水,目光越来越烫。 第57章 谁家体位差可以轻松后*? 等沈醉带着易朝抵达那间刚装修完成的画廊时,小李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顶着明显的黑眼圈,昨夜几乎未眠,一直与江颂月和几名骨干员工连夜处理公司的事务。今早刚送完药,还没缓过神,又接到电话,被叫来全程陪同沈醉。此刻再看见沈醉身旁的易朝,小李心里已然有数,江先生让他来的用意,再清楚不过。 “沈总,您来了。”小李迎上前,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您看看画廊的装修效果,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马上安排人修改。” 话音落下,他已不动声色地插入两人之间,占据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易朝淡淡看了他一眼,神情未变。这个人他见过,沈醉的秘书。如今这副架势,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用来盯着他和沈醉的动向。想到这里,他心底轻嗤一声,却未表露分毫。 沈醉则已经迈步走了进去,整座画廊几乎通体纯白,线条干净利落,光线柔和而通透。他环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画室在哪?” “在这边,沈总。”小李立刻走在前面引路。 画室内设备齐全,颜料、画架、雕塑工具一应俱全,甚至连地上的石膏都摆放整齐。 沈醉扫了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易朝:“小朝,你会做雕塑吗?” “会的,沈总。”易朝点头。 沈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太好了!那你回头给我雕几个我,在画廊里摆几件,再做两个放别墅门口,一左一右,当门神。” 易朝:“……?” 小李在一旁听得一愣,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沈总,这个会不会有点…” “再做一个大的!”沈醉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规划,“我要放在公司一楼大厅。” 易朝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好。不过雕塑比较耗时间。沈总,要不我先给你画几张肖像?” “行。”沈醉点头,干脆利落,“那先来一张正脸的。” 小李默默拖了把椅子,坐在画室门口守着。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屋内的两人,更多的时候,则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下属不断汇报上来的数据与进度。 沈醉不让他插手公司事务,他也只能和江颂月以及各部门的人,私下里拼命赶工。 没办法,一旦沈氏集团真的出问题,牵连的从来不只是高层,而是成千上万的员工。以沈氏的体量,几乎养活了a市五分之一的人口。 所以,没有人是被逼的,大家都是自愿的。尤其是在半年前,沈醉大刀阔斧地改革公司制度,取消无意义加班、开会、提高福利、全面涨薪。 最初,没人相信,哪有公司真的不加班?直到某天,时针刚指向17点,整栋大楼准时断电,毫不留情。那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沈总,是来真的。 第43章 然后大家确实放松了一段时间,可渐渐地,气氛变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这样的待遇甚至有些受之有愧。高薪、轻负担、自由时间,反倒让人忍不住想多做点什么。甚至有人主动申请加班,却被保安强制下班。 久而久之,沈醉这个名字,在公司内部几乎成了一种口碑与信仰。不少外部员工慕名而来投递简历,甚至直接跳槽。前不久,沈氏集团还因此再次扩张规模。 要小李说,沈醉这不是培养员工,是培养死士呢。 如今的公司,前所未有地团结。而在江颂月的暗中引导下,所有的功劳与好名声,几乎都被巧妙地推到了沈醉身上。于是忠诚、好感、信任,全部叠满,甚至可以说,整个沈氏集团的人,对沈醉的好感度,已经拉到了极致。 好不容易遇上个这么好的老板,这公司当然不能破产。 此刻沈醉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全公司背刺,而领头的正是男主。 易朝很快布置好画板,沈醉也随之落座。画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画笔与画布摩擦的细微声响。 许久,连着完成了两张画后,易朝抬眸,恰好看见不远处的小李已经低着头打起了盹。他唇角微微勾起,转而看向沈醉:“沈总,我已经画了两张。接下来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材比例,如果雕塑要做到一比一,还得量一些数据。” 沈醉点了点头。他坐了许久,确实有些疲惫,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唔。” 易朝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一把透明的尺子,走到沈醉身边。两人身高相仿,他先绕到沈醉身后,微微侧头,呼吸不经意地落在对方耳侧。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依旧萦绕在沈醉鼻息之间,像一根无形的细线,悄然缠紧。 “沈总,需要您把手臂展开。” 沈醉乖乖照做。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手掌沿着手臂侧面推动着尺子,贴着肌肉线条缓慢测量。隔着衣料,触感却依旧清晰。易朝对人体结构过于熟悉,仅凭触感,脑海中已然勾勒出完整的轮廓,肌肉纹理清晰紧致,显然长期保持着运动习惯。 他的手指缓缓滑向背部,从肩胛到背肌,再顺着后颈一路向下,停在腰侧。动作看似专业,却隐隐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 随后,易朝从背后贴近,几乎没有距离。相似的身高让两人的身体线条自然重叠,不需要刻意调整角度,就已经形成一种过分亲密的姿态。比如**处,正正好好贴在了沈醉的*股上。 身高相似的好处,便是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不会有高度差,甚至只需要站着,便可轻松后*。 尺子从腰腹前方绕到后侧,他的手掌顺着盆骨的弧度缓慢移动,指腹贴着布料游走,仿佛在丈量,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易朝低头看着沈醉的腰线纤窄而有力,一只手臂几乎可以轻松揽过。方才手掌贴上小腹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那紧实分明的腹肌。 第58章 谁家小a被*小腹会看见**? 腰侧好窄,也不知道若是**,沈醉的小腹会不会看到**的形状,只是这样,估计会坏掉吧。 念头一闪而过,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铺展开来,越是压抑,越是清晰。 他有时也觉得,想象力过于丰富,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此刻,旁边还有个打着瞌睡的“观众”,这份隐秘反而被放大,带来一丝近乎危险的刺激。 他继续向下用尺子测量到大腿位置,手掌贴近的瞬间,沈醉下意识轻轻一晃,似是被触到某处敏感点,易朝眸光微微一闪,原来这里这么敏感啊。 等测完沈醉的腿长,易朝这才注意到,他的脚比自己小了不少,线条修长,却带着几分精致,几乎有种不合比例的纤巧。 “沈总,你的脚是多大尺码的?” 沈醉正往画板那边走,低头看着画纸上的自己,随口回了一句:“三十九。” 易朝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脚上的皮鞋。那尺寸落在一米八的身高上,显得格外小巧,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反差。 …这样,真的能站得稳么? 他忽然想起沈醉偶尔小跑时的样子,步子轻快,却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晃,像是失了重心,又很快找回来,那种不经意的笨拙,反而显得格外鲜活,甚至,有些可爱。 易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心底的情绪却一点点变得复杂起来。 最开始,不过是因为沈醉那次突然出现,替他解了围,说话风趣,态度从容,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再后来,是被那副骨相吸引。骨架太漂亮,比例近乎完美。 而那股带着清甜气息的荔枝信息素,明明只是觉得特别,可接近分辨后,反而让人上瘾,仿佛不动声色地侵入感官,占据记忆。 从那天起,他开始主动去了解沈醉。一点点拼凑关于他的消息。可越是了解,越是觉得他与自己所见过的那些上层人物截然不同。没有人会像他这样,身为总裁,却习惯自己开车出行。 并不是为了姿态,而是真的喜欢,易朝见过他开车的样子。车窗半开,风灌进来,他微微侧着脸,神情放松而专注,整个人像是从某种无形的束缚中抽离出来。 那一刻的沈醉,是自在的,不是高高在上的高位者,反而随性而活,明明是最该端着架子的人,却偏偏最没有架子。 甚至有时候,傻呼呼得近乎毫无防备,像是很容易被骗,可却又有着自己的小聪明,这样的矛盾,让人无法不去在意。 本就是受人瞩目的人,身上却仿佛自带一层柔和而独立的光,不似太阳那般炽烈逼人,也不像月亮那样温润柔和,却偏偏存在感极强,安静又耀眼。是那种,只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绚烂,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沈醉对着画板上的画像拍了几张照片,神色颇为满意。 都怪陆野那个王八蛋,之前把他手机给扔了,害得他好多照片都没了,今早他收到了三个好友申请,祁风、池漾,还有陆野本人。 前两位加他很合理,可陆野凑什么热闹?他差点直接把这人拉黑。 想到这儿,沈醉忽然一顿,侧头看向易朝:“对了,易朝。我听说几日后 a 国会在国内举行 paintingprize 的初选,为之后和其他国家的比赛做准备。你要不要参加?我可以帮你引荐报名。” 原剧情里,易朝确实是靠这次比赛一夜成名,本来他打算找个不出名的画师给他画几幅肖像,可易朝的成名是注定的,但毕竟已经签了合同,他想让易朝给他画几幅就够了,之后再另找画家。 而此时的易朝,对沈醉的小算盘一无所知。他确实听说过这个比赛,只是凭他的身份,要报名并不简单。 “小李!”沈醉喊。 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小李被吓得一个激灵,“沈、沈总?怎么了?” “过几日 a 市的 paintingprize 比赛,给易朝报个名。后续的事,就交给我的助理处理。” 小李沉默了一秒。助理?那不就是江先生吗? 他懵懵地点头:“好、好的,沈总。” 沈醉咧嘴一笑,正好方便江颂月和易朝联系感情。 易朝没出声,只是略显疑惑:沈总的助理?是谁? 直到他看到江颂月发来的好友申请。 易朝:“……” 此刻,他就像吞了什么脏东西般,胸口直犯恶心。 等离开画廊后,沈醉开车送易朝回去。至于小李,嘴上说是去给沈醉和江颂月定宴会礼服,实际上却又焦急地回公司加班去了。 沈醉看了眼时间,发现已近正午:“咱俩去吃顿饭吧。”易朝自然不会拒绝,他巴不得能和沈醉多待一会沈醉在手机上随手搜了搜,挑了一家清淡口味的小店。位置藏在市区街巷里,车开不进去,他便把车停在外头。 两人并肩往里走,光是这幅并肩的画面,就惹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但大多数视线都落在沈醉身上。易朝眉头瞬间拧紧,不悦那些人赤裸的打量。他刚想靠得更近些,沈醉却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几步小跑到了路旁的一扇玻璃橱窗前。橱窗里的展示台上,卧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那只猫的异瞳一蓝一黄在光下透着温柔亮意,毛发被梳理得柔软蓬松,小小的圆脸微微侧着,耳尖泛着淡粉,静静望着窗外的沈醉。 易朝盯着那只猫,越看越觉得像沈醉,尤其是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 “沈总,喜欢?”他轻声问。 沈醉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喜欢,不过我不能买。” 易朝愣了下,这是为什么? 沈醉没有直说,只在心里叹气,他终究不是沈醉。一旦买了,就必须负责,可等他死遁后,这只猫要怎么办?留下给江颂月?万一那人恨屋及乌,虐待他的猫呢!沈醉宁愿不买,也不愿冒险让小猫受伤。 易朝看着沈醉沉思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沈总,你能陪我进去看看吗?我弟弟前几天说想养宠物,我正好看看。” 第44章 沈醉想都没想就点头。 第59章 谁家小猫这么可爱? 两人一进店,店员看到沈醉衣着华丽,气质又贵气,立刻笑脸迎上:“两位先生,是来看猫吗?” 沈醉直接走向刚才那只波斯猫的玻璃柜,易朝则压低声音问店员:“那只猫多少钱?” 店员瞄他一眼,又瞄了眼沈醉,马上心领神会,一个穿得贵,一个普通,那这普通的八成是那个豪门金主的小情人,这种客人他们见多了,套路也门儿清。 于是报价也不忘抬一手:“两万。” 易朝微微皱眉。两万,对他来说是一个月房租啊。 不过,想到沈醉喜欢,他心里一横:买。大不了,多画几幅画就是了。 “我想要那只猫,刷卡。” 沈醉正盯着那只波斯猫,听见动静,回头时眼里的惊讶几乎藏不住:“小朝,你要买它?” 他的声音带着抑不住的欣喜。他喜欢猫,可不能养。易朝买的话,那猫至少会被好好对待。 沈醉不知道的是,在易朝心里,这只猫买得太值了。简直是一个堂而皇之的沈醉诱捕器,一个能让沈醉反复来他家的理由。 沈醉想着:“既然你买猫,我确实喜欢它,那我给小家伙买点吃的和日用品吧。” 店员笑得都快合不上嘴,沈醉简直是行走的散财童子,看见合适的就买,完全不眨眼。 与此同时,江颂月的手机突然跳出短信提示,沈醉的消费记录。 付款方:某宠物店。 江颂月眯起眼,宠物店?沈醉买了什么?是打算把什么小动物带回家? 等吃完午饭,沈醉把易朝送回家。他看着背着猫包的易朝,目光全被那只波斯猫吸引。 “沈总,要不上来坐坐?正好我第一次养宠物,有些地方不懂……” 还没等他说完,沈醉就急忙点头:“好啊好啊,我帮你。” 易朝唇角轻轻扬起,他侧头看着沈醉,那眼神里压抑着的占有欲都快满到溢出来。走出画廊的时候,他还烦恼着该怎么再约沈醉,却没想到,天赐良机,就这么落到了他怀里。 一踏进易朝的家,浓郁的玫瑰信息素瞬间压过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易朝将猫包放下,那只波斯猫自己迈着优雅的小步走了出来。沈醉立刻蹲下,朝它招手:“乖乖,快出来。” 他一把将小猫抱进怀里,下意识就把下巴贴在软乎乎的毛上,然后抬头看向易朝:“小朝,你准备给它起什么名字啊?” 易朝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如沈总帮我想一个?” 沈醉被说得一愣,脸都窘红了:“啊?不是你说你弟弟想买猫嘛,我来起名字,会不会不太好?” 他说着,屋内忽然响起轮椅移动的声音。 沈醉抱猫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随着轮椅滑动声靠近,一道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易暮,一头银色的发在灯光下冷得发亮,白衬衫领口松开,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与胸膛。衬衫下,腰腹、肩颈、甚至手臂两侧都被黑色皮带圈束着。脖颈的黑色领带松垮垮垂着,手腕处竟还挂着一条蕾丝眼带。 那画面,沈醉差点以为自己误闯进什么高级男模会所。 不是,他是知道易暮的属性,但没想到在家里也这么…这么放荡。 更要命的是,男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就像是刚刚*过一样。 “哥哥,你回来了。” 易暮抬眼,声音却乖得不可思议,“这只小猫好可爱。我可以抱抱吗?沈先生。” 易朝看到他这副样子,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一秒,整间屋子里陡然涌满浓烈的茉莉花香,那是易暮的信息素。而沈醉闻不到,还浑然不知两股花香在空气里争锋。 “啊、哦,好。”沈醉尴尬地点头。毕竟本来就是易朝买来给易暮的。 俩兄弟俩感情真好。 沈醉把小猫递过去,易暮则趁机摸了沈醉的手一下,等沈醉低头一凑近,然后整个人猛地僵住。 靠! 这人上半身**上竟然还带着*夹。 沈醉瞳孔瞬间地震,像被雷劈到似的,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动作之快仿佛见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脏东西。就连耳尖都红得发烫,表情里满是慌乱。 易暮抱着小猫,乖巧得像幅画,偏偏那双眼在欣赏他的慌乱。 唔…… 这种纯情反应。 调*起来,最有意思了。 “咳,既然把你送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沈醉几乎落荒而逃,“小朝,你之后别忘准备比赛的事,记得加油啊。” 话一说完,他脚步快得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几乎是逃出了门,房门“啪”地合上。 室内顿时静谧,易朝死死盯向易暮:“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暮轻轻地笑了,低沉又带着点邪气:“想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阿朝才对。” 他的眼睫微垂,笑得意味深长。 “哥哥今天和沈总在一起,很开心吧?我可是能感受到哥哥好几次都差点要忍不住了呢。” “害得我也难受得紧,不得已,自己*了好几次。”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抬起,带着一点故意的挑衅:“刚刚我就是用这只沾过**的手,摸的沈总。他的手好软哦。” 下一秒,玫瑰信息素瞬间爆发般席卷整个客厅,仿佛浓雾一样压下来,强烈到让易暮胸腔都开始发紧,被逼得喘不过气来,他的笑意却更深了。 “哥哥给我买的波斯猫嘛?” 易暮抬起眼,尾音轻轻上扬,“不过沈总那么喜欢它,以后肯定会经常来吧。那我是不是也会经常见到他了?” 话音刚落,易朝猛地把小猫抢了回来,抱进怀里:“滚回你的房间。” 易暮被骂,却像获得奖赏似的,愉悦地哼了声小调,一边推着轮椅慢悠悠离开,他心情好得过分。 因为他知道几日后的岑家宴会,沈醉会出现,而原本负责伴奏的师兄因在国外回不来,便让他代替出席。很快,他的卧室里便响起欢快的琴声,轻快得像在炫耀弹琴之人此刻的心情。 易朝把猫窝整理好,一边揉着小猫的头,一边拿起手机,给沈醉发消息。 不过发过去的,是小猫的照片。 第60章 谁家小a碰见色鬼了? 【易朝:沈总,我和易暮都觉得,还是您给它取个名字比较好。毕竟它的东西,都是您给它买的。】 只有让沈醉命名,才会建立牵绊,有了牵绊,就更容易被拉回来。 过了几分钟,沈醉回了。 【沈醉:不如叫星星吧,它的眼睛亮晶晶的。】 易朝低声念着:“星星?” 随后轻轻地笑出了声,“好,以后你就叫星星了。” 他抱着小猫,指腹轻轻揉着它的耳尖,温柔得不像话:“星星,我是你的爸爸了。” 随后,他翻开手机相册,看着一张照片,上次沈醉在他卧室睡着,被他悄悄拍下的。 男人眼尾弯了弯,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蜜来:“而这位,就是你的妈妈,要记住哦。” 等沈醉回到别墅,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江颂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摊着他惯常处理工作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合上的文件。 沈醉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随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江颂月身旁,他靠近江颂月,寻找着角度拍照片。 过几日宴会估计会有很多男配,剧情里,正是他带着江颂月出席,甚至故意在人外假装恩爱,对外营造爱妻人设,想挽救这次集团出事的口碑,结果拉来了一堆仇恨,那些男配爱而不得彻底黑化,于是之后打击沈氏集团的力度更狠了。 就在沈醉假装要贴近,做个亲密动作拍照时,江颂月忽然睁开眼,惯性往前一倾,唇毫无预兆地贴上了沈醉的。 短暂的触碰,却像电流劈在沈醉脑子里,江颂月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睡眠浅得很,沈醉进门时就醒了,只是故意不动。 沈醉拍照的手一顿,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硬地坐倒在地毯上。他点开手机,画面里清清楚楚,就是两人嘴对嘴的瞬间。 他猛地跳起,脸红到耳根,恶狠狠瞪着沙发上的人:“你、你怎么突然醒了!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江颂月抬眸,那次喝过酒后他就更学会了如何拿捏沈醉的脾气,此刻立刻垂下眼,声音柔得像犯了错的伴侣:“老公,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沈醉被这声道歉呛得一窒,赶紧转移话题,强撑着气势:“你自己照照镜子,黑眼圈都出来了,胡子也不刮,丑死了。过几天去岑家,你这样是想让我丢脸吗?还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他说着假装嫌弃,却耳廓红得快滴血。 “明天我让小李给你安排一个专做omega皮肤护理的美容院,你去好好整理整理,一点也没有omega的样子。” 说完,他装作镇定地上楼,步伐却同手同脚。 第45章 卧槽啊,他刚才竟然把男主给亲了!不过原剧情里,沈醉不是没亲过江颂月,只是江颂月每次都厌恶的不行,甚至之后更想弄死沈醉。 江颂月看着他那滑稽的背影,嘴角轻轻翘起,他随即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熬夜赶工没时间打理的的胡茬,利落地开始刮胡子。 沈醉上楼后窝进自己的懒人沙发,给小李发消息,让他给祁风和池漾安排好位置,再把上层区的通行证办好。 是夜,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像有人隔着空气轻轻抚摸他全身,那重量压在他身上,让他动不了。 刚开始他以为是鬼压床,可紧接着,那力量像是故意的,甚至在掰开他的**。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痛意袭来,像男人的手指。 沈醉闷哼一声。 这他妈不是鬼压床,是鬼调戏? 更糟糕的是,另一边也被攻破。 前后夹击,沈醉整个人被逼得瘫在床上,身体不自觉颤了又颤。 直到那股力量消失,他才粗喘着回神,脸烫得不行。 之后的几天,这件事竟然不停上演。 起初他还害怕,真有脏东西?可次数多了,他反而气得想骂街。 他一个alpha,被鬼给? 这特么说出去谁信?! 更羞人的是,他竟然,有时候,被弄得舒服。 靠!!他要疯了。 这天下午,沈醉换上了为宴会特制的黑色西服。布料低调沉稳,细细的白色条纹随动作微微流动,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又凌厉。发型被特意压成轻微的卷,贴着耳侧,显得年轻又带着点桀骜。他耳廓上戴着细银耳环,冷光一闪;白皙的脖颈被黑色领带束得利落,领口处的线条优雅而干净。 胸前那朵蝴蝶兰,更是衬得他骨相漂亮、气质冷艳。 而江颂月则穿着与他呼应的黑色西服,只不过内里的衬衫是窄条纹的白色,脖颈处打着黑色蝴蝶结。袖扣上镶嵌着同款蝴蝶兰宝石,细节精致到挑不出错。 两人站在一起,同样是黑白配,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沈醉清冷、锐利。 江颂月温柔、沉稳。 明明是omega,江颂月却比沈醉还要高半个头,站近了,整个人的存在感压得沈醉皱眉。 他怎么觉得江颂月又变高了?但这怎么可能?成年了还能长高?应该是错觉。 沈醉不知道,成年不可以,但是二次分化可以。 两只手上都戴着属于彼此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同样的金色光泽,就像在宣告着什么。 很快,小李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接两人前往岑家老宅。 这几日,那个光伏项目的局势已被江颂月暗中暂时稳住,而今日宴会也是关键,听说一个从b国回来,擅长光伏领域的专家也会来,若是成功拉拢,那这盘棋就救活了,只是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毕竟苏家或者其他家族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李将车稳稳停在岑家的庄园外,偌大的草坪前停满了豪车,宾客们三三两两在入口处寒暄,今天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当然,对沈醉来说,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毕竟他是来做炮灰的,又不是真的开公司,结交人的。 他下车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视线从四面八方涌来。 江颂月紧随其后,两人站在一道,在灯光下气质相辅又相斥,一眼就被认了出来。很快,有人笑容满面地迎上前:“沈总,好久不见啊。” 第61章 谁家小a被狗盯上? 沈醉看着对方那副老相识的模样整个人微微发懵,他愣了足足两秒。 江颂月就猜到沈醉不会认识,于是声音压得极低:“周总。” 沈醉立刻挂着笑脸,神情一本正经:“周总,好久不见啊。” 他迅速伸出手去握,对方笑得热情:“沈总气色不错,看来最近挺顺风顺水啊。” 沈醉:“哈哈,还行吧。” 江颂月在旁,姿态温和,但视线淡淡扫过周总,眼底却带着极浅的审视与计算。 今日来的人多,每一张笑脸背后都可能藏着利益、试探或敌意,毕竟原本沈家势大,压这些豪门一头,如今沈家出了问题,大家都想来探探虚实。 而沈醉的反应越自然,则更会显示出沈氏集团的底气,可以说一切都在江颂月的掌握之中,在他的计划里,沈醉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其余的交给他。 很快,寒暄几句后,江颂月便挽着沈醉迈入岑家别墅。才踏进大厅,他便看见苏燃那一头刺眼的粉色短发,显然伤已经养好。男人一身白西装,手里举着香槟,站在裴鹤眠身侧。 而就在沈醉踏入的那一瞬,两道阴沉得像要吃人的目光同时攀上了他。 沈醉:“……” 这算什么?开瓢二人组么?只是这俩人关系竟然这么好? 更何况,沈家如今的麻烦正是苏家一手造成,周围不少宾客因此都在暗暗围观,等着看笑话。毕竟按照现下的局面,沈醉与苏燃几乎是不死不休。 江颂月察觉到这些目光,便故意更贴近沈醉半分。果然,苏燃眼中的火气蹭地往上冒,恨不得把人当场拆开。而裴鹤眠则敛着情绪,一眸不动声色的寒光落在江颂月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醉的伴侣,自然要仔细看看。 这时,大厅里响起钢琴声,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而去。 沈醉顺着望过去,就看见穿着浅蓝燕尾服的易暮静坐在钢琴前。一头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指尖落下时,琴声澄净得近乎清冽,惹得周围瞬间议论四起。 几名omega低声感叹: “天,他是谁?长得也太俊了吧……可惜是个瘸子。” “你懂什么,瘸子有瘸子的妙处。这样的alpha,要是那方面…” “哎呀你别瞎说!” 然而易暮神情始终沉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在这不耐烦的窃语声中,二楼螺旋楼梯上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下。 领头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清俊,气质成熟而凌厉,像是天生站在权力之巅。一身高定西装,却压不住他骨子里的杀伐之气。 而他身后那名红发青年则更桀骜,一双眼目中无人,可当他瞥见沈醉时,那双眼瞬间变得锋利,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是岑欲,沈醉曾在下层区揍过的那个。 而走在最前方的,自然便是如今岑家背后的真正掌权者:岑序。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边云的生日宴。”岑序开口,嗓音温和却带着压迫,“不过边云身子不适,需要稍后才能出来。” 话音落下,他便被众人簇拥着上前讨好。 沈醉却没工夫参与这些。他今日来此有自己的目的,找那位名为净曦的大师,为自己驱那几天来夜夜惊扰他的色鬼,这几夜,他已经被折腾得快撑不住了。 正准备继续寻找,岑序却朝这边走了过来。 “沈总,好久不见。”岑序伸出手,神色温和得恰到好处,“上次见你时,你还是沈家的小少爷。” 沈醉怔了下,便礼貌握手:“好久不见,岑先生。” 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看得岑序像极了真诚叙旧,然而他身后的岑欲突然嗤笑:“蠢货,说你年纪轻、没能力、斗不过岑家了,你听不出来?” 江颂月眸光一寸寸沉下来。 岑序立刻沉声呵斥:“岑欲,闭嘴。向沈总道歉。” 看似维护沈醉,实际上却是故意给周围看,岑欲那句“沈家斗不过岑家”已经精准传出去。 这是明晃晃的姿态暗示大家,沈家虽大,但如今外强中干。以前沈家与岑家两位老爷子斗了一辈子都没分出个高低,如今岑序却借着这场宴会,毫不掩饰地开始抢位了。 江颂月冷笑,就凭他岑家,也配和沈家抢? 不远处的苏燃听见岑欲那番话,脸色当场黑了下去,这岑欲算哪根葱?也敢指着沈醉说三道四?他不过是岑序身边养着的一条狗,配在这里乱吠? 苏燃压着火气走上前,声音冷冷的:“岑先生,许久不见。”他直接抬步撞过岑欲的肩,将人挤到一旁,动作毫不留情。岑欲被撞得踉跄一步,脸色瞬间阴下来,抬手就想捏住苏燃肩膀。 就在他手将要落下时,一只修长却力道十足的手突然横空扣住他的手腕。 裴鹤眠垂着眼,声音冷得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岑欲瞥了眼裴鹤眠,那笑意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哟,没想到苏总出门,还带着只狗。” 他眯起眼,“这不是前几年破产的裴家大少爷么?裴鹤眠?我听说你当初跟沈总是朋友,还哭着去求他,结果被他赶得像落汤狗一样?” 周围人闻声微微哗然。 沈醉:“……” 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说句话半句不离自己?岑欲的目光几乎是咬着沈醉一般,仿佛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第46章 气氛一触即发,就在此时,岑序终于开口,嗓音沉稳,却暗藏威压:“小欲!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下去,自己领罚。” 他话虽如此,却连半点怒意都没有,转头对苏燃和裴鹤眠微微颔首:“抱歉,两位。小欲是我从小宠大的,说话没分寸,还请勿怪。” 看似是在道歉,可他那眼神里连一丝尊重都没有。 他让岑欲下去领罚,但谁都知道,岑欲到底下不下去、罚不罚,全看岑序一句话。这哪里是什么训斥?分明是光明正大地护短,还顺带示威。 “不好意思诸位,方才扰了大家兴致。” 第62章 谁家的狐媚子? 岑序声音沉稳,从容掌控着全场的节奏,“今日我岑家特意请了a市的名角,花遥先生,为边云庆生助兴。” 话音刚落,所有灯光便顺势暗了些,二楼正对大厅的高台上,一束聚光蓦地亮起。 只见一人身着粉色戏服,白袖轻甩,步伐轻灵似云中落雪。头戴簪花,眼波流转,似笑非笑。那张雌雄莫辨的秾丽面容,眉心一点朱砂,美得仿若风月里长出来的妖。狭长眼眸微挑,眼尾飞红,垂眸时却清净如檀香案前的菩萨。 纤柔与妖冶、清净与魅惑,在同一张脸上纠缠得完美至极。 沈醉愣住了,他甚至忘了眨眼。 江颂月的目光瞬间沉下去,深得像能吞噬光。他感受到沈醉的反应,拦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苏燃也瞧见了沈醉那张看呆了的脸,暗骂台上的花遥,狐媚东西! 他眼神霎时如刀锋般锐利,顺着人群直直扫向高台上的花遥。接着他抬手肘撞了裴鹤眠一下,意思很明显,这人不能留。 裴鹤眠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眸底闪过一瞬危险的寒意。 高台上,花遥盈盈一笑,声色皆画,沈醉抬头望着,只觉得这人艳到极致,却又是一种看过就让人惋惜的美。 因为他知道花遥的结局。 花遥不是男配,只是一个路人甲,一个被岑序亲手捧出来的名角。 岑序一来是真喜欢戏,二来也把花遥当成一件工具。培养他、捧红他,让他为权贵唱戏,从中探听风声。全a市都以为花遥是个自由的旦角,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属于岑序掌控。 而这么一个天生妩媚,却又干净得像初春清露的beta,在剧情里结局凄惨至极。 后来,岑序派他来接近自己,花遥被发现偷取公司文件,然后沈醉派手下凌辱花遥致死。 沈醉微微呼吸一滞,现在回想剧情,他只觉得自己原本的性格简直禽兽不如,杀了倒是给个痛快,偏要这么折磨一个人。 更可笑的是,花遥的死,对岑序而言根本不重要,甚至无足轻重。替他探了消息更好,没有死了也不心疼,忠心归忠心,却没人替他选另一条路,这个艳光四射的美人,终究只是棋盘上的一个可牺牲的子。 沈醉抬眼望着那束聚光里宛如盛开桃花般的人,只觉胸口有些闷。 红颜如花,却注定薄命。 不过他不是原本的沈醉,若是花遥要偷文件,他巴不得花遥多拿点才好。 而就在沈醉听着戏曲的时候,忽然一阵被人攥住**的触感从体内涌上来,仿佛某处被无形之手握住。沈醉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此时,楼泊御正静静站在别墅门外。因为他来得稍晚,便像个隐在阴影里的观察者一般默默注视着屋内的一切。净曦则沉稳地立在他身侧。 楼泊御手中正捏着那个娃娃的某处,他指尖轻轻一收,便清楚地看到屋内的沈醉站姿僵硬了几分。前几日他一直没见到沈醉,只是偶尔会伸手触碰,带着几分好奇与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那个娃娃。他不知道,他随意练技术的举动,竟在这段时间里,给沈醉造成了怎样的折磨。 净曦也注视着沈醉,但他眼中的画面完全不同。因为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始终是灰白的、未曾上色的,就像是一幅底稿、一卷未写完的故事。 唯独沈醉不同。 只有沈醉,在他视线里是绚烂、鲜活、有色彩、有温度的。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是发光。 而凡是与沈醉接触过、被他影响过的人,也会被染上颜色,江颂月便是如此,楼泊御亦然。 正因为如此,净曦轻轻叹息。 因为这意味着,沈醉与那颗星辰碎片已经彻底融合。要是他硬要取回碎片,沈醉或许会死…… 不,更准确地说,是灵魂消散,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沈醉”这个人。 然而沈醉又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一旦动了他,这个世界极可能直接崩坏。净曦默默盘算,那或许只能等到世界剧情自行走到终章,再将碎片带走。 屋内,江颂月察觉到沈醉的不适,微微皱眉,低声关切道:“怎么了?” 沈醉摇头,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自然:“没事,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待着。” 话音未落,他便脚步匆忙地离开。江颂月目送着他离开,仍静坐原地,但目光已开始悄然在四周搜寻着他要找的人,同时也暗暗防备着苏燃和裴鹤眠的动向。 沈醉迅速走进卫生间,直到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适彻底褪去,他才用冷水洗了洗手,长长舒了口气。他没有立刻回到宴会厅,而是转身向别墅外走去。 刚才屋里不见净曦的身影,他怀疑对方可能在外面。外头更热闹些,不少不爱听戏曲的权贵都聚在草坪上,长桌摆满食物,灯光温柔,悠扬的音乐在晚风里飘着,草坪上有夫妻相携起舞,别有雅致。 沈醉一边找,一边往草坪深处走,然而他才刚踏出几步,就被堵了,岑欲挡在通道中央。 沈醉:“……” 他揉了揉眉心,“岑欲,你又要干什么?” 岑欲冷笑,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你问我要干什么?沈醉,当日在下层区你对我做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不就踢了你一脚嘛?”沈醉摊手,“怎么,你打算踢回来?” 岑欲脸色一沉:“只是一脚?呵。你不仅踢了我,还甩了我一巴掌。” 沈醉看着他铁青的脸,不由地视线往下一瞟。 “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 岑欲:“闭嘴!我要杀了你,沈醉。” 那天去医院之后,他那玩意儿就再没抬起来过。 沈醉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吧?男配被他给废了?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阿巴阿巴完了完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就跑! 岑欲怒吼着追上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越跑人越少,竟跑到了岑家的后花园,这一片几乎没人,空荡得诡异。 第63章 谁家被苛待的园丁? 岑欲眼看就要扑上来,沈醉凭着下意识反应,反手又扇了他一巴掌,快得像风一样。 “你还敢!” 岑欲被打得头一偏,怒气彻底爆炸,直接扑上来,将沈醉狠狠按倒在草坪上。 沈醉被撞得脑袋一痛,呼吸都乱了。 岑欲跨坐在他腰上,五指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咳!放……咳、咳!” 沈醉拼命挣扎,眼角泛红,就在这时,岑欲闻到一股浓烈的、甜得发醺的荔枝香。那味道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像被什么轻轻勾了一下。沈醉被掐得说不出话,只能双腿乱踢,试图把人踹开。 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岑欲的**硌在自己的腿间。 沈醉瞳孔地震:??? 掐着他的那只手明显一松,趁着这个空档,沈醉猛地撑开岑欲,滚到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靠,这人是变态吧?掐他掐着突然兴奋了?! 岑欲自己也愣住了,这几日以来无论如何都毫无反应的,大夫说只能静养,此刻却因为沈醉的信息素、还有刚才腿间的摩擦,硬生生被激活了。 岑欲喘得胸膛起伏,眼神依旧凶狠,却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危险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那眼神看沈醉,像是想杀他,又像是想… 沈醉反应极快,下一秒猛地一脚踹向岑欲的腹部,拔腿就跑。 “沈醉!” 他不敢回头,直接冲进玫瑰丛迷宫。高高的绿篱错落盘绕,白玫瑰攀附其上,淡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把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安抚了一瞬。 这岑家倒挺有情调,想起沈家别墅后也有一片花园,只是他把下人遣走后无人打理,早就荒废。现在看来,有点花花草草也不错。 可惜此刻他没心情欣赏。沈醉在迷宫里左拐右绕,耳边岑欲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他暗骂一声,这疯子是不是有病? 他靠在一面草墙边喘气,下一秒,那面草墙竟轻轻一动,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里跌去,接着草墙又恢复原样。 “啊。” 他被一双稳实的手臂接住,直接坐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第47章 那男人穿着园丁服,带着帽子,头发完全被遮住,身后还放着一把大剪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满是震惊,显然也没料到会从墙里掉出一个人来。 两人对视,各自都愣住,沈醉刚要开口,那园丁却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在他耳边说:“别出声。” 他的嗓音沉而轻,带着点沙意,贴着沈醉脖颈时甚至轻嗅了一下。 外头,岑欲还在巡着路线,像猎犬一样嗅着空气。明明闻到沈醉信息素的残留,为什么人影全无?难不成从另一边跑掉了?不过岑欲几乎不来花园,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奥秘。 岑边云看着坐在他怀里的人,他听出来外面的人是岑欲,那岑欲追的人? 这人衣着不菲,看起来二十多岁,如此年轻的,估计除了苏燃便是沈醉了,而他听说苏燃常年染着粉发,那怀里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了。 更何况,前阵子据说沈醉在下层区把岑欲揍得不轻,闹得他小叔亲自出手给沈家添了点教训,这么看,两人出现在这场景里也就合理了。 直到外头脚步声彻底远去,岑边云才松开手。 “他应该走远了。”他声音低哑,盯着坐在他腿上的人。 沈醉才恍然意识到这一点,耳尖发烫地“唰”一下站起身:“那个,抱歉。” “谢谢你啊,园丁先生。” 岑边云:“……” 园丁先生?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被认错倒也不奇怪,他轻咳两声,“咳,没什么。” 沈醉正要离开,却注意到他说话间总带着轻咳,心里立刻联想到岑家那些被抓来抽血的beta。 他眉头紧皱,“你是,beta吗?” 岑边云看他一眼,眼神一瞬间复杂,沈醉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么?虽然他没有主动释放,但是离他这么近也应该能察觉到他是alpha。 沈醉因为嗅不到,见对面的人没反驳,便认定了自己的判断,突然蹲下来,语气认真:“抱歉,我能看一下你的手吗?” 岑边云愣了下,还是伸出手,沈醉一看,瞳孔微震,那手臂上不是旧针眼,就是割腕取血留下的细痕。 他整个人暴躁地炸了:“岑家也太过分了吧!” 这些beta被抓来抽血也就罢了,还要干活?怪不得他身体这么弱,动不动就咳。 沈醉气得不行,拍了拍岑边云的肩,一副正义的模样:“你也是被抓来的吧?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这岑家真不是东西!” 岑边云:“?” 他没想到,沈醉竟然是这种性格,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而且刚刚还被追得东奔西跑的人,怎么突然又要替陌生人打抱不平?在岑边云的视角里,他们这些豪门子弟多半是利己主义,若有什么人突然关心你,那可真的需要小心了。 岑边云最终目光缓缓落在沈醉身上,怎么看都像在看一个不谙世事、傻乎乎的蠢货,怪不得沈家会出事,就沈醉这样的掌权人,估计沈家迟早完蛋,呵。 接着,岑边云猛地抽回手腕,垂下眼眸,甩了甩袖子,“不必,这位先生,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沈醉怔了下,随即耸了耸肩,看向身旁的人,“那好吧。” 岑边云盯着他,只觉有几分有趣,“你不劝我?” 这人刚刚还坚持要救他,现在他拒绝了,对方却立刻换了口风。沈醉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那我也得尊重你的个人意愿吧。” 岑边云皱着眉头审视他,“尊重?” 随即他像是刻意提醒般,轻声道:“可我是个 beta。‘尊重’这种东西,对我们而言……很奢侈。” 沈醉却不以为意,“beta怎么了?不都是人?有什么区别?而且你看,你会照顾花草,这一点就比我强。对我来说,你是比我厉害的。” 岑边云只是失笑,若不是早知道沈醉的身份,他差点就信了,一个园丁能比沈氏集团的总裁厉害? 第64章 谁家的蝴蝶兰? “你不觉得这是没意义的工作吗?我的亲戚朋友都认为这种事既无意义,还会被人歧视。” 自小他就喜欢和花草待在一起。每当亲手照料的花开了,他总会有种独属于自己的满足感。 他天生体弱,因此越发羡慕植物的勃勃生机,那种朝气蓬勃,是他渴望却难以拥有的。 然而每次他在花房待久了,就会被父母连哄带骂地带回去。他们说照顾花草是下人才该做的事情。 父母去世后,小叔照顾他,但也同样不许他在外吹风走动。今天他趁所有人都去赴宴,才偷偷跑出来,结果就撞见了沈醉。 沈醉不理解眼前这个 beta 为什么会这样想,就像岑边云也不理解沈醉为什么会关心一个陌生人。 “可是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啊。”沈醉抬眼看他,声音却异常温和,“吃苦耐劳不一定就等于意义非凡,吃喝玩乐也不代表虚度光阴。人生是用来体验的,又不是为了演一出绝对完美的戏。你自己过得开心不就行了?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想,因为这是你的人生啊。” 说完,沈醉取下胸口别着的那朵蝴蝶兰。那蝴蝶兰通体雪白,唯独花蕊淡淡鹅黄,像悄然落在春风里的光。 “送你吧。” 沈醉将花放到他掌心,还附带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愿你活得纯粹些,不要想太多。想多了,烦恼也多。你得注意身体啊,这时候花园里没人,偷会儿懒岑家的人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该摸鱼就摸鱼。” 他顿了顿,才笑道:“不过既然你不想离开岑家,那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走,联系我就好,还是作数的,我得走了,希望有缘再见,园丁先生。” 说完,沈醉推开草墙,在白玫瑰间轻快地小跑离开了。 岑边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蝴蝶兰,神色未明,轻轻喃喃:“真是个怪人……” 他也慢慢站起,随后离开花园。回到卧室,他把那朵蝴蝶兰放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准备做成干花。 他本来今天是不打算露面的,可现在看来参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等到沈醉重新踏入熙攘的人群,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人多眼杂,岑欲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在这当口乱来。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往人少的地方跑,那不是摆明了给岑欲一个杀人灭口的绝佳机会吗? 正懊悔着,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沈总这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是打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开窍些?这小山野精怪,煞是可爱。 楼泊御笑着看着身前人这可爱的举动,只觉得自己已经洞察了一切。 沈醉吓了一跳,“啊,楼总,好巧。” “嗯,确实巧。”楼泊御淡淡一笑,语气绅士得体,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原本正要去找沈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找我?”沈醉有些疑惑,而就在他抬头时,注意到楼泊御的手机链被衣角压住,隐约露出个毛绒娃娃。 他忍不住愣了愣,楼泊御这种宛如冰川般冷硬的人,私下里竟然喜欢挂娃娃?反差有点大。 楼泊御像是没察觉他的视线,只道:“我送沈总的那块玉佩,应该丢了吧。” 沈醉这才猛然想起,玉佩被苏燃抢走了。他心里还有些可惜,那玉佩确实好用,还能鉴毒。 “既如此,不如换这个吧。”楼泊御说着,竟将自己常年佩戴的佛珠摘下来,递到他面前,“功能是一样的。” “啊?”沈醉愣住了。 书里只写楼泊御常年戴着佛珠,他还以为是装人设,没想到这东西真能避毒? 沈醉这时候才隐约想起,楼泊御其实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只是这几次和他相处,这人都对他客客气气,温文尔雅,让他差点忘了,这人也是杀人不眨眼,仇家遍地的。 沈醉犹豫道:“楼总,我也没做什么,你突然给我这个,我看你好像一直戴着,应该很重要吧?” 楼泊御轻轻摇头,“没有,反正不值钱,沈总就收下吧。” 确实不值钱,因为无价。 是他外婆留给母亲,母亲再留给他的。至于这珠子的寓意嘛… 沈醉其实挺眼馋的,笑得眉眼弯起,“那我就收下啦,楼总。” 他把佛珠戴在手腕上,看上去意外的合适。他顺口问:“对了楼总,我公司那边派过去跟贵公司交流的,还行吧?” 楼泊御看了一眼戴着佛珠的沈醉,唇角微勾,意味深长:“嗯,还不错。还要多谢沈总提携。” 沈醉表示,谈谢不谢的就客气了,还是请楼泊御多多背刺他,毕竟他公司下一次出状况,楼家也出了不少力。 两人正聊着时,他突然看见自己一直在找的人朝这边走来。 “楼总,原来您在这。” 沈醉瞬间瞪大眼睛,看向来人净曦。 “你是净曦大师?” 第48章 净曦微怔,随即看向楼泊御腰间的娃娃,似乎悟到了什么,不禁觉得有趣。原本他没打算主动找沈醉,结果沈醉却自己撞上来了。 “是我,沈总安好。” “你认识我?”沈醉惊讶。 “沈总说笑,您可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醉一听,好像更理直气壮了:“既然认识我,那就好办了。净曦大师,你能捉鬼不?” 话刚出口,他就对上楼泊御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沈醉一咳,尴尬得不行:“哈哈,楼总别介意。实不相瞒,我最近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了。” 一个大色鬼,但沈醉当然不可能说。 他只面色微红地挤出一句:“总之…非常不好。” 楼泊御心里已经将某件事串了起来,净曦给他的娃娃说他说触碰娃娃沈醉就会产生感应? 可他之前好奇娃娃结构,而用手指戳了几下,那岂不是…楼泊御心底一沉又一笑,情绪莫名复杂。 沈醉却没注意,只急急道:“净曦大师,你能不能帮帮我?多少钱都行,我听说你厉害得很!” 净曦看了楼泊御一眼,两人对视片刻。楼泊御微不可见地点头。净曦这才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当然可以。沈总请同我到一旁聊几句。” 楼泊御也没阻拦,毕竟他很相信净曦,这人已经向他投诚了,如今也算是他楼家的人。 第65章 谁家大师能看到系统? 净曦认真打量着沈醉。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与沈醉正面接触。以往在各个小世界里寻找星辰碎片时,他从未见过碎片与人类灵魂完全融合的情况,沈醉,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特例。 “沈总,不如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净曦开口。 沈醉攥着净曦宽大的衣袖,抓得指节发白,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东西他怎么开口讲啊?靠! 沈醉脸色通红,“就是…一到晚上,我就像是被鬼压床似的动不了,然后感觉那鬼还、还一直摸我…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真是的,也不知道系统还得升级多久,不然他也不用如此麻烦的驱鬼了。 净曦点点头:“那我先帮沈总看看。” 沈醉忙不迭地点头。他在网上看过,这位净曦大师名号不小,圈里不少权贵都找过他。虽然他也半信半疑,但现在,死马也得当活马医。 净曦目光一寸寸扫过来,极认真地打量自己。 很快,净曦轻轻一叹。距离拉近后,他看得更清楚了,除了沈醉全身萦绕着隐晦的星辰碎片力量外,他的脑袋里,还悬着一团凝实的白光。 那应当就是“系统”。不过此刻那白光是合拢的、沉寂的状态,显然不在,若是在线,必然是展开状。 净曦轻声道,“沈总,您身上确实有个东西…不过很奇怪,它在您的脑子里,而且不像是鬼怪。” 沈醉:“?” 什么玩意?他总觉得净曦说的不是半夜摸他的那个“鬼”。 ……不会是系统吧?净曦还能看到系统?他能看到??! 沈醉猛地瞪大眼,看净曦的眼神都变了,这大师似乎真他妈有点东西! 净曦语气平静,“不瞒沈总,我在 c 国也见过一个类似的人。他告诉我,那东西叫系统。” 沈醉:“!!!” “什、什么系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知道!” 他瞪圆眼睛,表情慌乱得一看就是“我有鬼”的那种。 净曦失笑:“沈总不必紧张。我向来守口如瓶,客人隐私,我不会说的。” 沈醉心虚得要命,还是小心翼翼问:“那…你说的 c 国那个人…真有这回事?” 净曦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多说无益。大概因为我是世外之人,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吧。” 沈醉不知道,此世外,非彼世外。 若说刚开始他只信了两分,现在,差不多得信七分了。 系统以前确实告诉过他,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系统,只是其他系统不在 a 国,和别的国家剧情互不干扰,他便没关心,但他从没想过会有人能看见它们。 那净曦算不算一个 bug 啊? 然而净曦看见的远不止这些,他从色彩中判断出,沈醉的身体里曾出现过别的灵魂痕迹。 这证明沈醉的身子曾被陌生灵魂占据过,典型的系统手法,不稀奇。 稀奇的是,现在占据身体的,是原装灵魂,不过好在是原装,不然他找这星辰碎片,可得费点力气。看来那个曾进入沈醉身体的灵魂,某些举动惹恼了系统们,被处理掉了。而沈醉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浅黄色的记忆光影断断续续,明显有缺失。 净曦正想继续观察,突然感觉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净曦愣了愣,低头看向被握住的手。沈醉正仰着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他的信任。 “大师!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那信任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让净曦莫名有些不自在,沈醉竟然这么信任他? 在他心里,他们二人的关系是猎手与猎物。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沈醉消失、化作纯粹的星辰碎片。 净曦悄声叹了口气:“好。” 沈醉立即笑了,像是得到安全感的小动物似的,知道净曦知道系统后,沈醉直接把净曦当成了自己人。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个净曦大师,你在 c 国遇到的那个‘系统’,你到底了解多少啊?” 净曦看着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不是,沈醉就这样全盘信了?这也太好骗了吧。 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沈醉记忆残缺,导致阅历不足,加上身上星辰碎片力量纯净,他整个人就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而更奇特的是,这张白纸永远不会被染色,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底色。 “沈总,你就不怕我骗你?”净曦半真半假地问。 沈醉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坦率的疑惑:“你连系统都知道,那当然是真本事啊。这怎么骗我?” 净曦有些沉默,不是应该知道系统,才会觉得他更危险么? “我知道的不算多。”净曦委婉说道,“但那位顾客告诉过我,系统的话,不能全信。还是得留个心眼。” 这话是提醒,也是善意,沈醉记忆有缺,一看就知道那系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傻孩子恐怕被卖了数钱都不知道。 沈醉立刻点头,神情认真得不得了:“你放心,我懂的。系统的话,我没有全信。” 净曦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不懂,这人连他都信。 沈醉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更小,“那大师,之后我可以跟你说,那些事吗?但你得先帮我把那鬼驱走。” 净曦:“……” 他深吸一口气,白说。 现在的沈醉,看起来完全不像书里那个恶毒炮灰,倒更像豪门里的人傻钱多的大少爷。 难怪他在诸天世界游历时,时空缝隙里总看到有人抓刚出生的星灵去交换东西。 若这些星灵化成人形后都像沈醉这样,那确实是一抓一个准,想骗都不用费力,价格又高又好骗。 “行,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准备。不如这样,过几日你来找我。” 净曦开口时语气莫名有点心虚。沈醉点了点头,主要是今日确实匆忙,而且看净曦也不像带家伙的样子,他看电视剧里,这种大师都得带好多道具。 “大师,那我这几天怎么办啊?” 净曦被他那双完全不设防,满是信任的眼睛直直一盯,心底竟涌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罪恶感。 “咳,你放心。沈总,麻烦你把手伸出来。” 沈醉乖乖照做,就见净曦在他掌心比划两下。 “这就好了?”沈醉狐疑地看他。 净曦硬着头皮点头:“嗯,暂时的。等我准备好了再去找您。您身上那个…脏东西,有点棘手。” 第66章 谁家邪恶银渐层在**镶嵌珠子? 此时,被称为脏东西的楼泊御正喝着酒,低头用手机处理陆野在下层区砸场子的事情,沈醉正想再问什么,却陡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目光从远处死死盯着他。他下意识回头,就见岑欲站在人群里。 整个人仿佛恶鬼,那双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见沈醉回头,他忽然咧嘴一笑。 吓得沈醉猛地转回去。 靠!这岑欲怎么阴魂不散?按剧情走,这人不是该去纠缠江颂月吗?岑家的第一次宴会,照理说是岑边云和岑欲看上江颂月的关键节点。结果这人一直缠着他。 艹啊!早知道当时不踢那一脚好了! 告辞净曦后,沈醉端着酒杯去旁边桌子前挑选食物。然而不论他换到哪张桌子、绕多远,岑欲的视线像影子一样黏着。 就在他被盯到头皮发麻时,一个身影晃到他面前。沈醉抬头,江父,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端着酒杯,笑得油光满面地走过来。 第49章 “沈总,刚才岑先生在,我也不好上前。” 他一脸的谄媚与自来熟。若不是发福得厉害,那胖乎乎的五官瘦下来应该能看到当年风流的影子,跟江颂月确实有七八分像。 “啊,江总。”沈醉礼貌点头。 “嘿嘿,沈总,颂月呢?怎么没看见他呀?” “他在里厅,我出来透口气。” “沈总,颂月那孩子要是有哪点不听话,你尽管跟我说。他小就不服管,叛逆得很。” 沈醉心中暗讽,从小?估计江颂月从小都没见过他爹吧。 两人说着话,一个身影从侧面走来。沈醉抬眼,就见一个与江颂月极其相似,却更柔、五官线条不如江颂月锋利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那人眼神羞羞答答地瞟着他,一把挽住江父的手臂:“父亲,你在这啊,我刚才一直在找你。” 江父满眼宠溺:“别闹,宝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总。” 下一秒,江宝宝走上前,对着沈醉娇声道:“沈总好~” 沈醉:“……” omega他不是没见过,但明显偏爱苏燃和江颂月那种冷锐气质的。像眼前这种娇柔又做作的,只要一喊他,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江父自豪道:“说起来,沈总以前没见过宝儿吧?他之前出了车祸,婚礼那天也没赶上。” 就在沈醉尬笑、头皮发麻之际,下一瞬,他的手臂被猛地挽住,力道不重,却极具占有意味。 沈醉一愣,下意识侧头,就看到江颂月已经站在他身旁,背脊笔直、气场冷冽。他伸手,毫不避讳地把想往前凑的江宝宝给撞开了几步。 “父亲、老公,原来你们在这。”江颂月声音礼貌,却带着点锋利。 下一句,他像是才看到江宝宝似的,微微挑眉:“呀,兄长你也来了。” 江宝宝被撞得踉跄一步,脸色当场就僵了。他恶狠狠瞪着江颂月,都是江颂月,是他抢了沈醉!否则沈醉怎么可能娶这样一个从乡下回来的野种?! 沈醉见江颂月来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说实话,自从结婚后,江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江颂月处理的。他除了偶尔被江父找上门要钱,其他时间基本和这家人没什么牵扯。 一来是麻烦,二来原书里的沈醉是直接帮江颂月家破人亡了,他觉得倒也不必如此,只要是不影响大致剧情的,他都尽量避让过去。 而且江颂月本来就厌恶江家那一家子,若是江家家破人亡,怎么看都是对江颂月的大好事啊! 他的存在要做的是给江颂月添堵、添麻烦,而不是让男主喜上眉梢,怎么能帮江颂月处理掉讨厌的亲戚? 只是沈醉不知道,虽然他没动手,但已经有人准备代劳了,苏燃。 有些剧情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走,即便他稍作避让,线却自己兜回了原点,误打误撞,仍旧朝着原本的轨道滚过去。 “老公,刚才吴总还在找你呢。” 江颂月一边开口,一边自然得仿佛已经习惯了般,抬手替沈醉擦去嘴角的蛋糕屑。两人站在灯光下,亲密得像是恩爱夫妻。 一旁的江宝宝脸都气绿了。 他指尖一紧,酒杯微微倾斜,正准备借着喧闹把酒泼到江颂月身上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江颂月突然转过头来。 那眼神吓得江宝宝停下了动作,手心一抖,连喉咙都忍不住滚动起来。他竟在那短短一瞬间,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错觉,这野种真的会杀了他。 江颂月面上依旧温柔,可心底却已压到爆裂的边缘。沈醉身上混着至少三种不同的信息素味道,而且全是 alpha,这对他而言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他极想立刻带沈醉走,哪怕现在就拽着离场。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就光站在这里,他便敏锐地捕捉到至少有四道视线正盯着沈醉。 饥渴、炽热,或深沉克制。 而沈醉在江颂月靠近时,顺着本能抬眼,正好看到,远处的易暮、苏燃,裴鹤眠都在看他们。 他不禁啧了一声,心底默默感叹一句:不愧是男主。于是沈醉开始左顾右盼,想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男配,而岑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男人身侧,还站着一个皮肤苍白、气质诡异的青年,那头灰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 岑边云。 书里赫赫有名的男配之一,人称“邪恶银渐层”。 他因体弱留下的灰白发色让他自带一种破碎病态的美,看似柔弱,实则疯的是骨子里透出来那种,原本带着抑郁倾向,甚至自杀过的人,在被江颂月治愈后反而病的向另一个方向更严重了。 所做包括,联合岑家另外两人一起疯狂打压沈氏集团,绑架并囚禁江颂月,身体明明不行,却依旧痴迷于那些番茄不让写的东西,比如在**上面镶嵌珠子,甚至经常和岑序与岑欲一起,快乐的四人愉悦相处。 沈醉一想到这,都倒吸一口气,那上面镶嵌珠子,多疼啊,这是真牛逼。 第67章 谁家小a一动都是勾引? 而此时,岑边云的视线,正落在沈醉身旁的江颂月身上,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沈醉自然也注意到岑边云在看他们,而他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此时男配们都在看他们,正是他拉仇恨的时候,于是他微微侧头,伸手撩过江颂月耳畔的碎发,动作亲昵,毫无预兆,就连江颂月本人都怔住了。 下一秒,江颂月低头,而沈醉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苏燃看到这一幕,眼神阴鸷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江颂月,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出来江颂月这么会勾引alpha? 江颂月脸颊浮起一层浅红,先前的怒意早被抹得干干净净。他顺势反握住沈醉的手,十指扣得稳稳的,然后抬起两人交握的手,低头轻轻一吻。 “老公,你饿不饿?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沈醉完全没想到江颂月会亲他,连说话都磕巴了,“啊,好,去那边吧,我想吃点甜的。” 江颂月唇角压不住的上扬,“父亲,哥哥,我们先过去了。” 江总没有反对,他并来不在意谁陪在沈醉身边,他只在乎江家的人能不能把沈醉哄得欢喜。既然沈醉对江宝宝兴趣全无,他自然顺势把江宝宝带走,不然惹沈醉心烦,那才是祸事。 而江颂月对此再清楚不过,他父亲大抵是看沈醉喜欢他这张脸,才刻意把江宝宝送来沈醉面前刷存在感。呵,当初他还是下手轻了,才让江宝宝没几个月又出来蹦跶。 等沈醉挑选面前的小蛋糕时,江颂月忽然看到岑边云正朝他们走来,那双眼睛却始终落在他身旁的沈醉身上。 江颂月的目光陡然冷下来,眯起眼,神情警惕至极,岑边云和沈醉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何他毫无所觉? 还没等他想明白,岑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似的,直接站到两人身后。男人舔着尖牙,眼神玩世不恭地盯着沈醉,完全无视江颂月,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抬手,直接抓住了沈醉的肩。沈醉原本低头吃蛋糕的动作都停滞了,就见岑欲低头靠近两人,还用鼻子嗅了一下,“哟,沈总,蛋糕好吃么?是不是很香?” 岑欲那眼神直勾勾的,话里意味不言自明。他觉得“香”的根本不是蛋糕,而是沈醉。 沈醉下意识往江颂月身边缩,脸都皱成一团,显然不愿搭理他,好在岑边云及时开口缓和,“沈总,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岑边云站到岑欲旁边。岑欲瞥了眼,皱眉问:“你穿这么少干什么?小叔,你不管管他?” 岑序慢悠悠地跟上来,他也意外岑边云居然对沈醉有兴趣。但他向来对岑边云无条件纵容,既然岑边云觉得沈醉有意思,那就去结交。甚至若是岑边云喜欢上了沈醉,他也不是没办法,只是,强行抢人回来会麻烦些而已,但绝非做不到。 岑边云轻笑,“我倒也没那么脆弱。早就听闻沈总娶了个貌美能干的夫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着,目光含笑落在江颂月身上。 沈醉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只觉这些男配的视线全往江颂月身上去,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光站着就是自带万人迷光环。 然而江颂月却心里明白,岑边云根本不在意他。那男人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从一瞬的眼神里,看见了对他的厌恶。 沈醉笑呵呵地开口,“岑少爷说笑了,他就是个普通的omega,哪里担得上你的夸赞。” 话落,他自然地抬手去与岑边云伸向他的手相握。可是刚碰上,还没收回,另一只手却突然也扣了上来。等想抽回时,指尖被一勾,沈醉只当岑边云手滑,但旁边的人可不会这么看。 尤其是岑欲与岑序。 他们两人再了解不过岑边云。岑边云向来疏离寡淡,不与人深交,更不会主动伸手,况且岑边云身体不好,极少出席宴会,今日的举动几乎是一眼能看出反常。 第50章 岑欲瞥见岑边云的动作后,心里反倒兴奋了,他一点也不介意他们两兄弟对同一个人感兴趣。 不,是觉得更刺激。他的目光落在沈醉紧俏的臀线上,那地方沈醉稍微动一下,他都觉得对方是在勾引自己。 空气中一丝甜香荔枝味飘散,那是沈醉的信息素。岑欲想到刚才在草坪上,沈醉被他掐得脸颊发红、用腿缠着他蹭的模样,身体再次一紧,他的信息素几乎压不住地向外泄。 刹那间,周围几个omega脸色发白,被高级alpha强势的信息素压得呼吸发紧。 甚至就连还没完全二次分化的江颂月,也被压得一阵胸闷。他皱眉,一把拉住沈醉的手臂,“老公,我有些难受,你陪我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岑边云侧眸扫了岑欲一眼,却没说什么。他早习惯了岑欲这种性子,肆意、狂野,从不在公共场合收敛,至于岑序也没有管,毕竟岑欲如今这样,就是他惯出来的,而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岑欲是岑家人,狂些是应该的,岑家无论做什么都有他兜底。 不远处的苏燃几乎也被压得喘不上气,他清楚看到了岑欲盯着沈醉的目光。这个疯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下释放alpha的信息素? 裴鹤眠察觉苏燃难受,轻声道,“你先离远一点,这里有我盯着着。”苏燃看了他一眼,点头离去。他再待下去,怕是会被引起fqq。 岑欲倒像是毫不自知般,语气还带着演戏似的关心,“呀,沈夫人觉得不舒服?不如先去休息吧。岑家在附近的酒店安排了房间,明日再走也行。酒店还有温泉,可以放松放松。” 江颂月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那是几乎想杀人的眼神。岑欲却懒得在意,随意而轻蔑,一个小家族的私生子omega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沈醉这时候也察觉到不对劲,周围omega们的反应太明显了,岑欲这是在故意释放信息素?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谁敢指责岑家?就算难受,也只能忍。 至于岑欲刚才的话,沈醉也听得明白,那意思无非就是想留江颂月在这住一晚呗,他都懂,不就是想给他戴绿帽子?借机和江颂月培养感情玩温泉play么? 随后沈醉十分识趣地说道,“既然如此,也好…” 第68章 谁家a们一起来泡温泉? 等沈醉陪着江颂月抵达温泉酒店时,江颂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被岑欲那一番折腾,扰乱了信息素,他的fq期硬生生被提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强撑着向沈醉提出,想自己在房间独处一会儿,同时私下里紧急联系远在c国的医生,询问是否能提前注射抑制剂。 沈醉看江颂月的状态,自然也猜到八九不离,但两人既然是夫妻关系,住同一间房是顺理成章的事。反正,他们也不是没同床过,各睡各的,也没什么可避讳的。而沈醉还要继续拉男配们的仇恨,该做戏的地方也不能少。 “那个,抑制剂我放这了。” 沈醉把盒子放在床头,“你等会儿自己打吧,我去泡温泉了。” 江颂月喉咙有些发哑,他其实不想让沈醉走,可此刻他这状态,也不敢让沈醉留下,还是暂时出去的好,“嗯,早点回来,你喝了酒,别泡太久。” 沈醉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门。 走廊尽头,灯光落得偏暗,就在沈醉离开不久,易暮才慢条斯理地推着轮椅,从阴影中缓缓现身。他从刚才就一直跟在沈醉和江颂月身后,只保持着距离。 这酒店的格局为四方形,只有四间客房,中央则是开放式的温泉浴池。客房的门牌古朴别致,是雕刻着梅、兰、竹、菊的紫檀木牌,斜插在门把旁的木框里,一看便知是高价的定制工艺。 易暮停在竹间门口,也就是沈醉与江颂月的房间。他抬手试着推动那木牌,却丝毫不动。琢磨了半天,他手指在牌背的缝隙中一摸,终于摸到一个细小的凹槽,是固定门牌的暗扣。 得知机关所在后,易暮动作娴熟地将“竹间”与他自己所住的“菊间”交换了位置。木牌轻轻卡入的一瞬,他的唇角也缓缓扬起。 随后,他重新回到如今被标成“竹”的原“菊间”,关上门,动作迅速地开始在房间里布置起来。 沈醉到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前还顺手让前台送一壶小烧酒和几颗温泉蛋。今天他心情好得很,这家温泉酒店他早就想来打卡,可惜离市中心太远,一直没机会。如今借着岑家的宴会,总算圆了愿,而且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泡温泉。 走进温泉室时那股水汽扑面而来,空间宽阔清幽。沈醉没多想,直接坐进泉池里。温热的泉水把他整个人包裹住,那股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舒服到让人打心底叹息。 他抿了口小烧酒,只觉得胸口也跟着暖起来。雾气缭绕间,他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淡粉,朦朦胧胧的,漂亮得很。 闲不住的沈醉半倚着石壁,把手机架在岸边,看起了动漫,时不时咬一口温泉蛋,整个人像是泡进了幸福里。 楼泊御抵达酒店时,正巧在大堂遇上裴鹤眠。可惜房间只剩一个了。 “鹤眠,这么巧?”楼泊御语气轻松。 裴鹤眠见到他也并不意外。今夜会来这家酒店的人,目的大多相同。他们之间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楼家的一些枪械渠道,正是从裴鹤眠那直接进的。一来一往,两人的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楼泊御淡淡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和苏燃一起。” 裴鹤眠语气平静得像没掀起一丝波澜:“岑欲刚才故意释放信息素,苏燃被影响太大,先去打抑制剂了。” 楼泊御轻轻挑眉,“要一起住吗?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你。” 裴鹤眠看了他一眼,不避不拒,“好,一起。” 两人被分到兰间。顺便,他们也问了其余房间的住客。 沈醉与江颂月住竹间,菊间住的是今晚在宴会上弹钢琴的那位青年钢琴家,只不过两人都没想到,他竟然也认识沈醉。 裴鹤眠冷哼:“变成傻子之后,倒是招了不少桃花债。” 楼泊御依旧带着那副笑眯眯的神情,眼底看不透情绪。至于梅间,早就被预定了。这家酒店本就是岑家的产业,四套房里梅间最奢,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房间。能提前占下梅间的人,除了岑家自己,恐怕没谁有这个资格。 等两人抵达兰间,裴鹤眠才开口问道:“关于岑家,你了解多少,泊御?” 楼泊御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大概就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能被如今的岑家轻而易举地捻死吧。” 岑家老爷子还在时,沈家与岑家原本势均力敌,互不相让。而问题,恰恰就出在岑序身上。 岑家老爷子的幼弟并未从商,反而选择了参军。岑序年纪轻轻便在军中混出了不俗的地位。后来一次任务中立下大功,自此扶摇直上,风头无两。 岑家本就盘算着往政圈发展,只是早些年有所避讳,不敢太过张扬。毕竟官商勾连,政坛里的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可岑序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年的岑序了,在政圈手握话语权之后,他表面上并非家主,可谁不知道暗地里,真正掌控岑家的人,始终是他?只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人敢把这句话明说罢了。 楼泊御看向裴鹤眠,“怎么样?要不要联手?凭你和苏燃那点人手,恐怕对付不了岑家。而且你们应该也察觉了,不仅岑欲那条疯狗盯上了沈醉,就连岑边云也不对劲。” 他顿了顿,语气意有所指,“我虽没和他接触过,但小岑家主的那些传闻不算少。今日他看沈醉的眼神,可一点都不简单。” 裴鹤眠皱眉沉默,只盯着楼泊御,良久,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指尖缭绕,压着他眼底那股阴郁。 裴鹤眠开口,声音低沉,“可以,但解决了岑家之后,我们各凭本事。” 他和苏燃之间本就如此,即使暂时同盟,也只是利益捆绑。讨厌归讨厌,可相比那些盘算深沉、心怀鬼胎的外人,他们两个,终究还是站在沈醉这一边的,毕竟三人一起长大,一个属于沈醉的青梅,一个属于沈醉的竹马。 第69章 谁家泡温泉这么泡啊? 裴鹤眠与楼泊御虽彼此交换了些情报,却也都心照不宣地藏了几分底。 楼泊御没有追问沈醉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在他看来,沈醉如今成了山野精怪,多半是苏燃那个祸害折腾出来的。他认定如此,自然无须多问。 裴鹤眠则更是只字未提苏燃告诉他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沈醉的身体被人霸占、又重新归位光是听着都荒诞,他也是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勉强认同了这个说法,原本他不信鬼神,可苏燃一条条证据摆出来,沈醉被孤魂野鬼顶了壳,连信息素都变得不一样,如今人虽回来了,可许多往事却模糊成了一片。为了沈醉,他愿意去信。 而且,今日他与苏燃来参加宴会,也是为了一个人,净曦大师。那大师说沈醉的确有被附身的痕迹,可能是对家暗算,下了什么邪术也说不准。于是两人商量好,明日便亲自登门拜访净曦,询问怎么解决这事。 第51章 裴鹤眠和楼泊御不知道,他们都是被净曦忽悠了,而且一个猴一个栓法。 沈醉此时独自饮酒,整个人被酒意熏得迷迷糊糊,再加上温泉热气蒸腾,他脖颈处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惬懒软散,半靠在岸边,全然沉浸在动漫剧情里。水里细微的涌动,他也毫无察觉。 岑欲是从另一侧入口进来的,岑边云则慢了一步跟在他身后。 偌大的温泉空旷又安静,两人一眼就看见对岸那道趴在岸边的身影,白皙的后背线条从水面映出浅光,半低的天鹅颈因为笑意轻轻颤动,宽肩窄腰好看得要命。 岑欲的目光几乎要黏在沈醉身上,喉结微微滚动,连呼吸都热起来。他抬手肘轻轻撞了下身旁的岑边云:“对了,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对他上心了?” 岑边云只是抬眼淡淡扫他:“说不上上心,只是觉得他人挺有趣的。” 毕竟沈醉属于他完全理解不了的那种人,看着眼神清澈,毫无心机,可是有时候做的事说的话又让人觉得有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岑边云顺势看向岑欲:“那你呢?你之前不是被他打的不轻,回来后气得要死,我记得你还骂骂咧咧说要弄死他。不然小叔那会儿,也不会趁苏家抢沈家资源时,暗中帮你出气。” 岑欲舔了舔牙齿,语气带着危险的轻笑:“其实我现在还是想弄他。” 他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沈醉泳裤勾勒出的紧俏曲线上“不过,我今日才发现他身上的信息素好闻的要紧,比那些小叔硬逼我去相亲的omega还好闻……” “你知道的边云哥,这就意味着或许沈醉的信息素和我匹配度极高。” 岑边云看着岑欲那副把沈醉当感兴趣小宠物的眼神没说话,灰白色的头发遮挡住眼眸。这倒是真的,当时沈醉误打误撞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他也闻到了,甚至就连他离开玫瑰园时,那里面到处都弥漫着玫瑰与荔枝交缠的气息,既甜美又香芬。 “不过。”他低声道,“沈醉不是alpha么?” 岑欲已经一步步踏着水向那边走去:“管他呢。不排斥就行,而且我们岑家想要的人,会在乎他是alpha还是beta?” 岑边云嘴角轻轻弯了一点:“你说得对。” 等沈醉正看到剧情精彩的时候,耳旁突然掠过一道热气,男人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泛起,“就这么好看么?” 沈醉吓得整个人“扑通”滑进水里,手机险险掉在岸边。 岑欲正好顺势一把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湿滑的身体,甚至在掌心掠过时,故意捏了一下。 两人相贴时,水花四溅,岑欲的头侧在沈醉颈窝处,呼吸轻而沉,沉溺着深深吸气,他真的,从未闻过这么让自己如此上头的信息素。 下一刻,小岑欲开始牛逼克拉斯。 “你……你怎么在这?” 沈醉一回头,看见岑欲整个人直接吓到结巴。 紧接着,他才注意到岑边云正站在岑欲身后,指尖轻抵着唇。与岑欲健硕的身形不同,岑边云的身材清瘦修长,却带着薄肌线条。沈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路往下滑。 他咽了口唾沫,没办法,他是真的太好奇这只邪恶银渐层的珠子了,当初接收剧情时给他造成的世界观冲击至今都未散。 沈醉不知道,他此刻的动作,尤其那过于专注的眼神,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 岑边云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微微一怔。毕竟正常人,也不会就这么傻乎乎、明目张胆地盯着别人的**看吧? “沈总,怎么了?” 岑边云忽然轻轻一笑,整个人半没在水里,却微微向沈醉靠近。 沈醉这才回过神,觉出自己的失态,“咳、咳……没、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们也来泡温泉。” 岑边云含笑不语,“嗯。宴会上遇到了个有趣的人,想着还能再聊聊,我便带着小欲过来了。” 沈醉心里暗暗“切”了一声。 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他本人还在这呢,这俩就开始惦记他“老婆”了?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鹤眠一踏进来,入目便是,沈醉整个人攀附在岑欲怀里,岑边云又天衣无缝地堵在旁边,两人把沈醉围得密不透风。那眼神之灼热,别说旁人了,就是空气看了都得脸红。 “沈醉,你在干什么?” 裴鹤眠的声音愣是憋出了杀气。 沈醉看到是他,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蚊子,“泡温泉啊,不然还能干什么?等等,你怎么也来了?” 裴鹤眠恶狠狠瞪着缠作一团的三人。 泡温泉? 这他妈是泡温泉? 这眼看就是要在现场拍 av 了吧!!? “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岑副总不是说过,谁都可以来吗?” 而且他要是不来,他怎么能看到这种场景!! 裴鹤眠气得手背青筋暴起,拳头紧握。 岑欲懒懒眯眼,嘴角微翘,“嗯,我确实说过。” 当时在场的宾客都听得懂他话里的暗示:他和岑边云要回这边,其他人最好识趣别来。 那些人精们自然不敢往这凑。 而岑欲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谁敢不怕死。 第70章 谁家无能的丈夫? 毕竟在宴会里,他早注意到苏燃和裴鹤眠对沈醉的关注远不是普通仇敌那么简单。 尤其是苏燃。 当初苏燃打击沈氏,他乐得看戏,那时他对沈醉只有恨和生气,当时是确确实实被沈醉出其不意打了一顿,还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让他更是羞愤。 可今日再见,他立刻意识到苏燃对沈醉的恨,那眼神,怕是因爱生恨。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在场的每一个都是人精,只看一眼就懂了。 哦不对,除了沈醉。 这时,裴鹤眠身后传来脚步声。楼泊御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肩阔腰窄的身形与岑欲、裴鹤眠旗鼓相当,只是肤色比两人更显白皙细腻些。楼泊御笑眯眯地拍了拍裴鹤眠的肩,“鹤眠,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只是那笑意从头到尾都没落进眼底。若不是答应了净曦,把那只娃娃暂时收走,他今晚一定会让沈醉尝尝什么叫长记性。 “原来两位岑总也在,真是巧了。” 岑欲冷哼一声,盯着楼泊御。至于是不是真的巧,谁心里没点数。 “听说楼总最近在下层区的人遇到些麻烦?处理清楚了?” 楼泊御淡淡一笑,完全不把岑欲的试探放在眼里,要是没有岑序,岑欲和岑边云恐怕算不得什么,“岑副总放心,那点小事我还是收拾得明白的。” 他说着,径直走入温泉。沈醉见状立刻站起身,乖乖给他腾位置。毕竟男配们都凑齐了,他还不赶紧闪?可就在他刚踏上岸时,裴鹤眠抬手,挡住了沈醉的脚。 那只白皙的脚丫悬着,五个圆润的脚趾轻轻晃动,四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那里。 “沈醉,你要干什么?”裴鹤眠俯视着他,语气不轻不重,却让沈醉浑身一抖。可他很快直起背反瞪回去,他怂什么?当初打裴鹤眠又不是没道理,是这人先咬他、还扯他衣服! 楼泊御抬手按住沈醉的肩,语气不紧不慢:“对啊,你跑什么?你老婆马上就来,让你等着他。” 沈醉:“?” 不是,这群人是有病吧?他离开才是对他们有利的剧情发展啊! 难不成是想让他扮演“无能丈夫”?这样才能满足这些变态男配的刺激感? 沈醉瞪大眼睛,下一刻露出一种若有所悟的表情。 裴鹤眠皱眉。他又在脑补什么?从前沈醉就爱乱想些他们根本不会想到的事,只是沈父病重后,沈醉的那些叔叔们想要夺权,沈家的担子当时全压在他身上,那种无忧无虑便没了影子。他虽仍会与他、与苏燃笑着说话,但裴鹤眠清楚,那时的沈醉已经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所以得知沈醉忘了过去的许多事,他竟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或许他确实更喜欢看见这样没心没肺的沈醉,但这不代表他会任凭江颂月那外人架空沈家。偏偏沈醉现在什么也不管。 所以当初得知苏燃动手对沈氏时,他先是恼怒,后又默认。毕竟,比落入江颂月手里,他更希望沈氏落在苏燃手里。 沈醉小小叹了口气。算了,他可是优秀的炮灰,既然要配合,那就配合吧。 “我去再点一些烧酒,我喝完了。”说罢,他发现四人齐刷刷看着他,那意味不明, 他愣了半秒,没懂为什么都看着他,随后小心翼翼询问问:“你们……要吗?” 岑边云忽然低低笑出声,抬眼看着沈醉,果然,沈醉这个人真是有趣极了。 岑欲则按住沈醉另一侧肩膀:“我直接叫人送。你亲自去做什么?” 沈醉:因为我喜欢香软omega,不喜欢和你们这群臭alpha挤在一起!想出去透透风。 但他只能闷声:“哦,那好吧。” 第52章 他又乖乖坐回温泉中,却不知此刻浴室里众人正彼此散发信息素,暗中较劲,谁也不肯示弱。 岑边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果然,和在花园一样,沈醉完全嗅不到信息素,这就真的有意思了。 而岑欲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对他来说沈醉嗅不嗅得到信息素无所谓,他只知道沈醉的信息素他喜欢,只要他喜欢的,就算是alpha,他也能让对方最后乖乖听话。 五人再次落座温泉时,热气氤氲,沈醉被众人围在正中,两侧各坐着两人,活像被层层包夹。很快,酒店又送上了酒,只是并非沈醉方才点的小烧酒。 岑欲率先举起手掌大小的的玻璃杯,递到沈醉面前,笑意不深不浅:“尝尝?这是我特意珍藏的好酒。” 楼泊御也端起一杯,浅浅抿了一口。他心底暗叹,岑欲这家伙是真舍得,把这种好酒拿来泡温泉喝。但他的视线却落在沈醉微红的脸上。沈醉方才自己已经喝过几杯,如今暖意氤氲,那张脸醉得发钝,再灌几口只怕… 裴鹤眠端着酒,却靠得沈醉极近。他盯着沈醉小口抿酒的模样,目光一沉,一把握住沈醉的手腕:“不许喝。” 岑欲嗤笑一声,放下杯子,语气锋利:“裴先生,沈总爱喝就喝,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而且我倒好奇,你当年不是说过,再也不回a国么?这算什么,食言?” 裴鹤眠眼底杀意一闪而过,这男人分明是故意当着沈醉的面揭他的旧事。 他冷声回敬:“当年不过情势所迫。裴家欠的债也早已还清,自然该落叶归根。何况,仇人都在这,当年落井下石的,我们裴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岑欲漫不经心地踱了句:“哦?那也包括沈总?” 裴鹤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拼命压住把岑欲摁进水里的冲动。 沈醉正喝着酒,听着听着,话题竟绕到他头上。他一愣,下意识转头,撞上裴鹤眠阴沉如暴雨前夕的视线。那杀意几乎能化作水汽冲出温泉,让沈醉心口一紧。 不会吧?裴鹤眠该不会要在这么多男配面前揍自己吧? 沈醉正想悄悄往另一侧挪,却又猛地想起另一侧坐着今天刚掐过他的岑欲。 沈醉:乖巧。 岑边云看沈醉被吓到的模样,嘴角轻轻一勾。下一瞬,他直接抓住沈醉另一只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第71章 谁家小a们一起玩游戏? “真是的,不是来泡温泉的吗?”岑边云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再说沈总和裴先生以前是朋友,裴先生怎么会做什么呢?” 他转而看向沈醉,语气亲切得过分:“不过沈总,今日我和你可真是一见如故。一会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和小欲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晚好好喝顿酒,一笑泯恩仇,如何?” 沈醉被拉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岑边云那露出疤痕的手臂有些眼熟。 woc,等等不对,这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今天在玫瑰园碰见的那个园丁哥。 “你…你你…你是晚上那个园丁?” 岑欲这才转头看着岑边云,“园丁?怪不得,我当时找不到他了,原来是你在里面?” 那玫瑰园本来就是岑边云亲手设计的,岑欲不总去,他对那些花花草草本就不感兴趣,至于里面有什么机关自然也不知情,但他看着岑边云,立刻了解了他哥哥话中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对,沈总,不如你自罚三杯,喝完了,咱俩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他宽厚的手掌推了推沈醉手里的酒杯,杯沿贴在了沈醉的唇角。 沈醉自然没有拒绝,爽快的答应,“好,你说的。” 岑欲刚要收手,却看到沈醉试探性地吐出一点小舌,轻轻舔了舔杯边的酒,动作无心,但足够让他呼吸一滞,喉结滚了好几下,自从对沈醉上了心之后,这人一举一动,都勾的他心底热热的。 裴鹤眠恶狠狠的看着沈醉,“既然你答应了他,那不如也答应我?喝了我的,咱们俩也一笔勾销。” 随后男人把自己杯里的酒也递到沈醉面前,裴鹤眠和岑欲互相盯着对方,像是在较劲一般。 沈醉:“?” 他语气犹豫了起来,这喝六杯他还能清醒么? 裴鹤眠看着沈醉没有接过他的酒,那语气又阴阳怪气又带极深的挑衅:“怎么,沈醉?他给的敢喝,我的你就不行?还是说,你酒量不济?怕了?几年不见,连胆子也跟着小了?” 沈醉被噎得说不出话。 看戏的楼泊御也知道裴鹤眠这是故意激沈醉,而偏偏沈醉就是吃这一套,不愧是沈醉的旧友,恐怕他们四人中最了解沈醉的就是裴鹤眠了,这个联盟他选对了。 沈醉咬咬牙,眼中那股被撩起的好胜劲窜了出来:“行,喝就喝!” 他说得干脆,却伸手指了指两人:“不过说好了,你们俩谁都不准反悔。” 岑欲可那副不怀好意的神情几乎明晃晃写在脸上,“我向来说话算话。” 沈醉心里却不以为意,反正江颂月马上就会来,他要是真喝多了,回去正好倒头就睡。 可沈醉并不知道,江颂月根本不会来。楼泊御方才说的那些,全是骗他的。而他的目的也简单得很,拖住沈醉,不让他离开。 更何况,此刻浴池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再把那位正牌喊来?那他们还怎么腾出手脚? 沈醉刚端起酒杯,楼泊御忽然开口:“光喝酒多无聊,不如玩点别的?” 岑边云侧过眼,若有所思地看向终于发声的楼泊御。这人方才一直沉默,可说起楼泊御,岑边云早有耳闻。楼家在上层区向来是个麻烦的存在,不是强大到不能得罪,而是难缠到惹不起,就像附骨之疽。 楼泊御的外公原是个普通beta,多年前下层区某个帮派绑来一个omega做肮脏交易,他外公误打误撞救了人。那人后来与楼泊御的外公一见钟情,怀孕后生下了楼泊御的母亲,一个omega。 之后,楼母嫁给了上层区的一个alpha,于是才有了如今同样是alpha的楼泊御。 也因此,所有人都说楼家是根根底底扎在混乱的下层区异类。 上层的人看不起楼家,却不愿主动招惹。毕竟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更别说下层环境本就混乱,不讲道理的人多如牛毛。而楼泊御正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又怎会是个好相与的? 岑边云轻挑了下眉,“哦?楼总想怎么玩?” 楼泊御笑得温和,却带着掩不住的算计,“不如玩‘我有你没有’。谁出局,谁喝三杯。” 他说着目光落到沈醉身上,语气像是随手抛出的诱饵:“若是你赢了,就给你减四杯,如何?” 沈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可以!” 岑欲眯起眼,盯着楼泊御,“那要是沈醉输了呢?” 楼泊御还没开口,沈醉自己先举手:“输了我喝九杯?” 裴鹤眠看着沈醉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似的,他甚至怀疑沈醉或许半年前被马踢那一下,真的给踢傻了。 “行。”岑欲爽快点头,显然根本没动脑子,“我同意。”在他看来,这有什么难的?他就不信沈醉能赢。 楼泊御看似随和,实则心里算盘打得啪啪直响。 这一局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沈醉,而是岑欲和岑边云,把两个竞争对手一并灌得站不起来才是正事,这样剩下沈醉自己,1v2就算挣扎想跑,也打不过他和裴鹤眠吧。 而岑边云目光轻轻一沉,他看懂了,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岑欲则将旁边所有空杯都斟得满满当当,“既然如此,我先来。” (浴池座位顺序:云、欲、醉、裴、楼。)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都没有异议。楼泊御慢悠悠开了口:“嗯,以手掌做次数,五次全没有,就算失败。” 岑欲压根不在意这些规则,他只是目不转睛盯着沈醉,随意却又带点挑衅地对其他人开口:“我有喜欢的人。” 裴鹤眠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原本还指望岑欲那点脑子能问出点深的,结果是不经思考的蠢劲。 裴鹤眠淡淡道:“我也有。” 楼泊御笑得眼尾都弯了,“我是有好感,应该也能算喜欢。” 岑边云轻轻顿了一下,“有个人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算不算喜欢?我不确定。” 沈醉看了一圈,心里那叫一个明白。 这不就集体表白江颂月大会么?喜欢一个人最初是什么?就是好奇。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性趣也是。 第72章 谁家小a定制了心形双人马桶? 楼泊御这时补充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说起来,玩这个游戏可不能撒谎。” 话音一落,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唯一没发声的沈醉身上。 沈醉被盯得脑瓜子都紧了。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喜欢的人? 第53章 要说特别喜欢的还真没有,但有好感的倒是有,比如阿团,只是他俩压根不可能。毕竟阿团喜欢他老公喜欢到无脑,他又不会去当小三,而且他现在是“沈醉”,现场还唯一一个已婚人士。 于是沈醉清了清嗓子,“我都结婚了,当然也有喜欢的人。” 只是他说这话时,眼神明显飘了。 楼泊御盯着他,嘴角笑得无比欠揍:“是吗?沈总?可是我记得你婚后挺爱去夜店玩的啊,你真的喜欢你夫人?” 其余三人则沉默地看着他,表情不大,但显然,楼泊御说的他们全都知道。 沈醉立刻急了:“怎么?我喜欢很多人!不行吗?谁说喜欢只能喜欢一个了?” 楼泊御阴阳怪气:“哦,喜欢很多人啊~行吧,当你过关。” 裴鹤眠突然装作没拿稳空杯子,“啪叽”一声砸在沈醉的大腿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手滑了。”裴鹤眠的目光阴森森的看着沈醉,真敢说啊。 沈醉看见自己大腿直接红了一块,他支起揉着,然后还狠狠瞪了裴鹤眠一眼,这人是不是脑血栓,空杯子都拿不住。 接下来轮到岑边云。 男人轻飘飘地开口:“我割腕自杀过。” 沈醉表示,这是真牛逼,不愧是珠子哥。 裴鹤眠和楼泊御只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接着默默折下一根手指。 于是全场除了岑边云都只剩下四根。 紧接着是楼泊御:“我曾在下层区一个人对战四十个beta,最后我赢了。” 岑欲嗤笑一声:“这算什么?我也做过。beta和alpha比起来,弱得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没混过下层区的岑边云和裴鹤眠都折了一根手指,沈醉憋着一股气,脑子飞速运转。 他得说一个绝对没人干过、但他又能说得出口的,可这些男配的经历都实在离谱啊。 沈醉抓耳挠腮,他到底有什么是他们肯定没干过的? (云、欲、醉、裴、楼:44334) 裴鹤眠忽然开口:“我家破产过一百亿。” 沈醉眼睛立刻一亮:“我公司前不久刚丢了个项目,市值直接掉了五分之一,估算下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水平。” 楼泊御礼貌地笑了笑。 楼家市值估计都没到过一百亿,这小山野精怪倒是随口就是百亿来百亿去的,财大气粗得很。 于是除了沈醉和裴鹤眠,其他三人都折下了一根手指,这一轮过后,五个人竟然神奇地全都只剩三根。 就在这时,四人便看见沈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还刻意清了清嗓子:“我这个,你们绝对都没有。” 瞬间把四人胃口都吊了起来。主要是他们四个人想看看沈醉能说出来什么东西。 “我定制了一个心形双人马桶,在我的卧室卫生间,可以两个人一起拉屎。” 沈醉这话说完,就看其他人好像静止了一样。 突然岑边云捂住脸,肩膀都抖了,终于没忍住失控般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人,沈醉真是有趣,有趣得要命。 岑欲眉毛高低不一地跳着:“等等,你和江颂月天天一起上厕所?” 沈醉理直气壮:“那是我的专用卫生间。他一个 omega 凭什么进来?” 裴鹤眠看着他,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明天必须和苏燃一起问问那个净曦大师,沈醉现在是不是又被人下降头了?正常人的脑子,绝对想不出这种东西。 楼泊御单手撑在池边石台上,笑得眼睛弯得像狐狸。 他越看越觉得,把沈醉娶回家,这辈子都不可能无聊了,太好了,他更喜欢了。 就这样,四人二话没说,都折了一根手指,毕竟这种东西他们真的没有,实在是太抽象了。 (云、欲、醉、裴、楼:22322) 与此同时,江颂月那边才刚处理好自己,随手看了眼手机,见沈醉迟迟没回来,心底泛起不安,正打算去温泉找人。谁知门才推开几步,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苏燃。 苏燃原本是循着消息来找裴鹤眠的,只是那人一直不回,他便亲自来找,却不曾想,在这里与江颂月正面相遇。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冷了一度。曾经还算和睦的关系,此刻却像早已被巨力撕扯得粉碎,目光里藏着压不住的敌意。 江颂月也是omega,他所以知道恐怕江颂月刚才也被岑欲那傻逼影响了,只是这人脖子上为什么缠着纱布?难道受伤了? 苏燃眼尖的看出来些许不对,甚至他觉得江颂月似乎身材也比大学时期更壮了一些。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他回去后得让人去查查,怎么回事。 “让开,苏燃。”江颂月开口,神色冷淡,透着股阴郁。 苏燃却冷冷挡着,“我要是不让呢?” 江颂月俯视着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讥意:“我还以为你忙着擦你公司的烂摊子,没想到还有闲心跑来这儿。” “什么?”苏燃眉头一跳,下意识低头点开手机。 下一秒,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氏集团的股票狂跌成一片刺眼的绿色。电话随即响起,是小赵焦急的来电。 “你做了什么?”苏燃抬头,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撕碎江颂月。 江颂月却只是轻轻一笑,侧身从他旁边擦肩而过,两人平行而站,男人的手掌顺势落在他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放心,有我在,谁都碰不了沈氏集团。” 他微嗓音低沉缓慢,说着轻描淡写可又透着一丝真心实意,“大学时你照顾过我,我一直记得。毕竟我这辈子,对我好的人不算多。” 顿了顿,他的声音彻底冷冽起来。 “但没办法,苏燃。沈醉不是你能觊觎的。这次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再客气。” 第73章 谁家小a不一样? 苏燃像是被踩中了逆鳞,猛地甩开他的手,神情几近失控。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仁慈!我觊觎沈醉?是你插足了我们俩,你放心,江颂月,等沈醉想起一切,他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江颂月看着苏燃,脸色很不好,其实他不久前也让人去查了,确实发现了些异样,只是苏燃一提到沈醉,便会失去理智,这才没注意到,他已经言多必失了。 所以沈醉曾经真失忆过?之前他只是猜测,如今却得到了证实。 两人在酒店安静的走廊里僵持争执着,谁都不让步。 而他们没看到的是,走廊上端角落里的摄像头,悄无声息地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下层区。 陆野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池漾了。偏偏最近楼泊御那牲口给他们 rbt 惹了一堆麻烦,逼得他们赶紧换了地方住。他看着祁风利落地收拾东西,忍不住问:“你前不久跟池漾搞什么了?这人好几天没露面,他不会死在屋里了吧?” 祁风抬眸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最近别去打扰他,他最近在打针,恐怕不想看见你。” “打针?”陆野皱起眉。 “嗯。”祁风语气平静得过分。 自从池漾被他开窍之后,知道ba这种可能性存在,问题就来了,池漾突然对自己的身高特别不满意。毕竟现在的视觉效果就是,他看起来比沈醉更像老婆,而不是他是沈醉老公。 祁风本来耐心劝他:你年纪小,跳了那么多级才和我同届,现在才刚成年,正常男 beta 的发育曲线比女 beta 慢,你还会长的。 结果池漾根本不想听,尤其是在沈醉已经开口邀请他去上层区之后,他立刻急得不行,非得逼祁风帮忙。 于是祁风只好弄了一些促进发育的药。副作用嘛多少有点,可能会食欲不振,面色发黄,丑一阵子之类的,但问题不大,之后停药就会恢复过来。 所以这几天,池漾一直在打针、吃药,然后缩在昏暗卧室里,人都不见踪影。 祁风合上行李箱,“我走了,陆野。” 陆野瞟了他一眼,“我真服了,沈醉说让你去上层区,你就真去啊?我们这 rbt 迟早得黄,一共能管事的就四个,池羡本来就不回来,那小漾是不是打完针也得走?” 祁风点头,“嗯,你猜对了。真聪明。” 陆野咬牙,“那我也跟着一起走。” 祁风盯着他,“那 rbt 怎么办?” 陆野翻白眼,“你还知道啊?不过我本来就经常上层区找楼泊御的麻烦,走就走呗。” 祁风皱眉,“我又不是退出,是上去学东西。” 陆野撇嘴,语气阴阳怪气的:“是是是,你不是去找沈醉,是去学习。” 祁风:“……” …… 温泉内。 众人已经不知道玩到第几轮了,只记得第一局最人的对决里,赢到最后的竟然真的是沈醉。于是按照规矩,沈醉喝两杯,其他人喝三杯。 第54章 谁知这第一局刚过,alpha天生的好胜心就开始作祟,一个个越玩越上头。 之后几轮沈醉几乎是连连惨败,整个人被酒灌得停不下来,脸颊红得像染了霞色,说话都带着点黏糊糊的味道,口齿发瓢,什么秘密都往外倒,“我穿过情*内*在街上走。” 裴鹤眠原本已经被酒熏得发晕,一听这句话,瞬间清醒三分,瞪大眼睛盯住他:“你说什么?你穿过什么?在哪里?” 沈醉一本正经地点头,表示自己没说谎。上次和苏燃出车祸,虽然被裹着被子,但他确实在街上走了一小段再上车,别得先不管,但确实穿过。 毕竟几人甚至因为喝的上头,都举例出很炸裂的东西,他再不说点炸裂的,就要输了。 岑欲因为小时候好奇尿是啥味道,尝过。 岑边云穿过量身定制的白雪公主裙。 楼泊御小时候上厕所必须全身脱光才行。 可以说,为了赢,这群人完全不要脸了。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彼此不断暴露隐秘、互相调侃中,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悄悄拉近了些。沈醉听着他们的事,只觉得这几个男配好像也没那么疯批嘛,甚至也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因为剧情和系统,他或许真的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而喝得最少的楼泊御和岑边云,在听到沈醉那句时,却都变了脸色。 楼泊御看着沈醉,温泉蒸汽翻腾,酒意夹杂着热气把氛围焐得暧昧不明。他的目光停在沈醉身上,如果在他白里透粉的皮肤上挂上缀满宝石的金链子,效果一定惊艳。那样的沈醉,大概真的就是剥了壳的荔枝,鲜嫩、诱人。 至于岑边云,他在一轮一轮的游戏里被沈醉逗笑了太多次。当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才后知后觉,这人好像有种奇妙的魔力,总能让他发自内心地觉得笑。 他知道自己有病,一直在吃药,也确实割腕过几次。现在暂时稳定,但谁也不知道哪天会再度坠落。他的医生曾建议他多认识些同龄人,可他试过几次,但那些被岑家从下层区带来的beta最后都被他吓跑了,甚至还有人会私下里辱骂他说疯子。 后来那些人,也消失在了岑家,他知道,估计是被他小叔处理掉了。 岑边云看向沈醉的眼神一点点变热,所以沈醉会不会和那些无趣的人不一样?要不,再试试? 不过沈醉喜欢露出么? 唔,倒也不是不行,毕竟他的玫瑰园够大,在里面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 至于岑欲,他已经醉到神志不清了。听见沈醉的声音却毫无反应,只是突然伸手,一把箍住沈醉的腰,像是凭本能追逐那股浓得发甜的荔枝香气,整个人下意识地往那味道里靠,于alpha而言那是无声而原始的邀请。 其余三人自然早就闻见了,却都一直按着没动。沈醉因为喝得太多,整个人几乎失去控制,信息素止不住地外泄,被岑欲一抓,更是反应迟缓得像慢半拍的程序。 下一秒,岑欲直接**沈醉后颈。 他早忘了旁边还有三个人,只知道自己快被那荔枝气息逼疯了。 第74章 谁家温泉大混战? 只想狠狠咬下去、*记、占*。 柑橘味的信息素疯狂溢出,可无论岑欲怎么咬,都无法顺着齿痕注*沈醉的*体,于是那动作变得更狠、更急。 可醉酒的男人早就被冲昏了头脑根本就忘记alpha根本是标记不了alpha的。 裴鹤眠因离得最近,反应第一快。他抬腿就是一脚,把岑欲踹开。此时沈醉脖颈后被咬出血,齿痕边渗着红,他被疼得猛然清醒一瞬,却因醉意翻涌,刚突然站起来就头晕目眩,脚下打滑根本站不稳,整个人直接跪进温泉里。 “啪”地水花炸开,他的头不偏不倚直接撞在小裴鹤眠上,裴鹤眠整个人表情瞬间扭曲,和沈醉对跪。 岑欲却根本顾不得这些,反而反手扣住沈醉的脚踝,往后死命一拖。 楼泊御眼疾手快,完全没空管裴鹤眠如何了,先一步从前面环住沈醉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拉,还顺手给了岑欲一拳。 于是水中的几人以沈醉为中心瞬间混战了起来。 沈醉被拉得几乎要裂成两半,头昏脑涨,只能虚弱地吐出一句:“我……我想吐……呕…” 岑欲死死抓着沈醉泳裤的边缘,结果因为力道一大,“撕拉!”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反震摔到温泉池边,后背狠狠撞在石沿上。裴鹤眠与楼泊御因为惯性也跟着跌坐在地,四仰八叉,摔得狼狈不堪。几人全都喝得七荤八素,这一下自然更不好受。 反倒是沈醉运气最好的那个,因为他直接跌在裴鹤眠和楼泊御身上,整个人还晕晕乎乎地愣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脑袋都一团浆糊:“欸?我怎么…好像没穿裤子…我裤子呢?” 一旁的岑边云全程没参与这场抢人混战,他身体弱,怕这几个人一拳给自己打晕,而且他喝得不多,是在场最清醒的那一个。此刻他眼睁睁看着沈醉坐在水里,醉醺醺地左摸右摸,而某人紧俏白花花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岑边云弯腰,从水边捡起一片被撕开的防水布料。 “找这个吗?”说着,把那片布递到眼眸雾蒙蒙的沈醉面前。 沈醉还端端正正地坐着,礼貌地道了句“谢谢。”随即抓起那块布料往身上穿,可折腾半天都是白费。岑边云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一勾,伸出手来,“要我帮你么?” 沈醉抬头,对上他伸来的手。岑边云正等着他有所动作,好把人顺势哄过去,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身后突然起身的楼泊御一个手刀直接放倒,当场晕了。 “自己明明是个病秧子,还跟着凑什么热闹?要不是你小叔是岑序,我直接给你打爆了。”楼泊御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沈醉仍在迷迷糊糊地看着这一幕。楼泊御站起身,把岑边云拽到岸上随手摆好,那姿势怎么看都像是扔麻袋。另一侧,岑欲同样倒在岸边一动不动,而裴鹤眠刚才为了挡那一下,整个人垫在后头,此刻也摔得爬不起来。 楼泊御揉着快给撞裂的脑袋,只觉得头疼得发炸。他忍着痛走到沈醉身旁,伸手想扶他,“还能走吗?” 男人站在水中,居高临下,看着浑身赤裸的沈醉,目光顺势往下滑了一寸。 呵?这就是所谓的比他*? 就这? 还什么大言不惭的天赋异禀?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沈醉估计也用不上。嗯,也没什么。白白净净的,倒是怪可爱的。 等江颂月赶到温泉浴室的更衣间时,脸色黑得滴出水来,嘴角还挂着一抹淤青。 是的,最后他和苏燃硬是打了一架。没办法,他根本忍不了,哪怕是一点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些人全都像发情的野狗一样,盯着沈醉不放。他此时简直觉得自己被逼到了疯癫的边缘。 但他清楚,这一切,皆因沈醉太好了。 正因为太好,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赶着要勾引他的丈夫。而想到这里,怒火之下,他竟又生出一丝阴暗的窃喜。 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 合法的。 光明正大的。 一辈子的。 就算沈醉最终真的逃不过那该死的命数,他也已经想好,他会陪他一起死。反正,无论人还是鬼,沈醉都只能跟他在一起。 他推门而入,空空荡荡。温泉雾气缭绕,可哪还有沈醉的半点影子?倒是地上大大咧咧横着三个他认识的人。 江颂月表情阴寒到极点。 他一步步走进去,视线扫过温泉边,被撕扯得几乎变形的布料残片。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可胸腔却越吸越冷,手指攥着攥着,指节发白、咯吱作响。 空气里荔枝味浓得仿佛要凝成雾。 这种程度的挥发…他再清楚不过,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下一秒,他眼底骤然一暗,抬脚,直接踩着岑欲的脸走了过去。 昏迷不醒的岑欲闷哼一声,却依旧没能睁开眼。 江颂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快步往前台走,要求调监控。他必须查清,是谁把沈醉带走了。 然而所有监控都被彻底黑掉,前台却告诉他,大门没有任何人离开。 也就是说沈醉,还在这家酒店里。 江颂月的眸光在瞬间冷得仿佛能杀人,冰刃般的寒意让前台猛地一抖。下一秒,男人已转身疾步而去,那股暴起的杀意如影随形地从他身上蔓延开。前台只看到他袖口一斜,一柄短刀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他掌中,吓得前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沈醉,则被楼泊御紧紧抱着带回了兰间。醉意让他头晕犯困,人已在楼泊御怀里彻底睡过去。男人坐在床边,取过毛巾,耐心又轻柔地擦着沈醉被水打湿的发梢。 这已经不是沈醉第一次睡在他身侧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 第55章 第一次,他只是觉得沈醉信息素合适。变化很大,让人好奇,勾得人忍不住靠近。 可随着了解一点点深入,他的心境却渐渐偏向了另一个方向,或许,和沈醉一起过日子,会真的很不错。 这个小山野精怪,有趣、灵动,又极对他的胃口。 第75章 谁家小o杀红了眼? 在这个圈子里,人人提起楼家时,大多嗤之以鼻,觉得他们是从肮脏的下层区爬上来的。那些目光里,不乏鄙夷、厌恶与刻意的疏远。就像岑家的宴会,没有人愿意与他交谈。他已经习惯了,毕竟那些上层区的豪门世家,从血脉里就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就连以前的沈醉,虽曾纠缠过他,却也不过是图个新鲜。他在那人的眼里,也见过类似的轻慢。 但如今的沈醉,眼里根本没有那些。 甚至,当初楼泊御安排的卧底从rbt回来,转述了沈醉在下层区哄那些孩子时说的话:“是beta又能怎么样?在我眼里和alpha、omega是一样的。” 起初,楼泊御怎么也不信沈醉真的这样想。直到后来听说,沈醉竟给rbt的人发了上层区的通行证,那一刻他甚至悄然生出过一丝隐秘的嫉妒,祁风也就算了,不过是个痴迷医术的怪人,他是了解的,这人眼里只有研究,不可能看上沈醉,但陆野那个狗东西一个beta何德何能啊? 直到那一刻,楼泊御才真正意识到,他最厌恶的,是那些上层区的人因为他祖父是个 beta 而轻视他,嫌他流着beta 的血。 可笑的是,当他得知沈醉对陆野格外关照时,他自己也在潜意识里重复着那些人最肮脏的偏见,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也看不起 beta。 明明他讨厌这种行为,连他自己都做不到清清白白。 是啊,可沈醉做到了。 楼泊御自小在权力与试探中长大,他习惯用最恶意的方式揣摩所有人,那是他的盔甲、他的自我保护。多数人初见无害,但往来深了,总会露出难以言说的阴暗面,他曾以为世界所有人都是如此,可这种方式,对沈醉根本行不通。 那人光明得荒谬,干净得不像话,与这个城市里他所见过的人都格格不入。 楼泊御慢慢放下手中的毛巾,身形前倾,在昏黄的灯光里靠近床边的人,酒意与两人的信息素交叠,带着暧昧而沉重的热度。他垂着眸,指腹勾住沈醉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抬起。 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压着一点深藏的慌乱。 “不过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妖怪?肯定不是老虎、狮子、狗熊这类的。” 他笑着认真思考。 “看来得问问净曦,把你给看牢了,要不然哪天你要是觉得尘世无趣,又跑回你的树林子里,我可怎么办?” 说完,楼泊御俯身,良久,他才缓缓离开,看着沈醉被润得亮晶晶的嘴唇,眼底欲望深不见底。 声音也比平时更低哑:“刚才在浴室的时候,我其实早就忍不住了,不过也算不错,最终还是我赢了。” 天知道当时他被荔枝香包围的时候,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都有些崩溃。 以前不屑被alpha劣性掌控,原来只是他没遇到合适自己的人,甚至他最厌恶的失控,此刻只觉得如此,放任自己也没什么不好。 醉得不省人事的沈醉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似乎十分不舒服。 楼泊御的手缓慢、克制却带着逼人的侵略性,直到感觉沈醉的反应渐渐被他掌控。 “可惜,那手串早前在宴会给了你,不然可以帮助你提前适应一下,毕竟我也怕弄伤你。” …… 酒店一共只有四个房间,江颂月被彻底激怒,挨个破门而入。 “梅间”的门已被他一脚踹得凹陷,里头空无一人。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朝走廊尽头的“兰间”奔去。 还未踏近,他便闻到了空气中极淡的味道,沈醉的信息素。 淡到几乎被稀释的痕迹,却足以让江颂月如被点燃般,整个人紧绷。下一秒,男人抬腿狠狠踹上那扇门。 明明刚打完抑制剂,身体仍需要休息,甚至刚和苏燃干了一架,被狠狠揍了几拳,肋侧还一阵阵发痛。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光,却依旧疯狂砸门,像是什么支撑着他彻底失控。 随着最后一脚,那门轰然倒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混着一缕陌生的檀香味,那是陌生 alpha 的信息素,像是带着侵略性的兽爪,狠狠压在他胸口,让他呼吸都发颤。 屋内的喘息声更是让他眼前一黑,指节死死扣紧短刀。江颂月疯了一样冲进去,刀锋毫不犹豫地朝沈醉身上浮动的那道人影刺去。 那一瞬,他的眼睛彻底染红:“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 楼泊御抱着沈醉一个翻身,与刀锋擦肩而过,滚向一旁。 借着月光,他的眼神里骤然浮现出某种彻底撕开的残暴,像一头潜伏许久的野兽终于叼回了自己的猎物,于是卸掉了所有伪装,带着野性的宣示与杀意。 这才是真正的楼泊御,他抱稳怀里的人,唇角甚至轻蔑地勾了一下。 沈醉被他托在怀里,两人甚至没有分开。 怀里的人发出细细的哼唧,那一声像是在点燃火药,刺激得江颂月眼底愈发阴狠。 楼泊御早就听见江颂月在外面踹门。可那又怎样? 甚至,那一刻他只觉得血液都兴奋了起来,毕竟门外站着的,是沈醉名义上的“妻子”。 他任由那股alpha的压制性彻底轰向江颂月。 江颂月被逼得喘不上气,整个人几乎要跌坐在地上,却仍咬着牙顶住那股劲,恶狠狠地冲过去,一拳直奔楼泊御的脸。 楼泊御抱着沈醉向床边退去,抬眸冷冷盯着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你不是omega。” 因为omega根本不可能在他的压制下还能出拳,力度还这么大。 他眯起眼,“你二次分化了?” 并不是人人都能二次分化,唯有极少数特别强势的alpha,或者天赋优秀的omega才可能做到。 他自己就没能二次分化,医院给出的解释是,他的祖父是beta。这让他在alpha圈子里一直被称为“杂血”,某种无法彻底进化的残缺。 第76章 谁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也是豪门最看重血脉的原因,强alpha与优秀omega结合,才能诞生出顶级后代,像岑欲那样在宴会上肆意释放信息素便能影响整个大厅,就是顶级alpha的力量,而弱alpha,压根做不到这种范围。 楼泊御意识到这一点,不得不将沈醉与自己分开,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毕竟带着沈醉在怀里他很难彻底出手。 江颂月眼底的血光几乎要溢出来,疯了似的砍向楼泊御。 两个人几乎是撕破了脸的大打出手,拳拳到肉,谁也没给对方留一条生路。就在两人互相把对方往死里揍时,沈醉却毫不知情,呼呼大睡。 江颂月看着沈醉刚被番茄说让梧桐改,梧桐说改就改的模样,下手更狠了,可是他毕竟没有二次分化完毕,很快处于绝对下风,被楼泊御揍得脸上很快挂上了伤口,而楼泊御全往江颂月的脸上打,那用意不言而喻。 江颂月强迫自己微微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绝不是楼泊御的对手,于是速度改策略,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将沈醉卷进被子里,抱着就跑。 楼泊御赤着身体打了半天,在追出来时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先穿上裤子,这才冲进走廊。 江颂月边跑边给给小李打电话,让他立刻带人从岑家那边赶来。 沈醉睡得死沉,抱着的人速度明显受限,男人的视线阴沉地扫过沈醉颈后,那上面的痕迹和别人的气息让他歇斯底里。 他刚跑到竹间门口,楼泊御已经追上。 江颂月没注意到,自己离开前明明关得死死的房门,此刻竟开了一条细缝,他以为自己记错了,没关严罢了。 毕竟要和楼泊御缠斗,根本没空分出额外的心思思考,他直接推门,将沈醉塞进房内门口,甩手猛地关上门,再次和楼泊御扭打成一团。 与此同时,屋内,套房深处的轮椅缓缓转动,易暮从阴影中出来,脸上挂着温柔又淡淡诡异的笑。 他滑到门口,低头一眼便看见被被子裹成毛毛虫的沈醉。 他轻轻把沈醉抱起来,男人白皙好看的手指撩起沈醉耳侧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珍宝,笑意在他脸上慢慢扩散,竟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晕。 沈醉:呼呼呼… 易暮的手覆盖上沈醉的手背,十指一点点扣住,下一秒,他竟抬起两人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随即,易暮掀开沈醉的被子,整个人若无其事地贴上去,从怀里摸出手机,开始疯狂自拍。 拍着拍着,他还不忘抽空挑出一张发给易朝。 但显然这还不够。 易暮顿了顿,又把沈醉整个人抱到床上,摆出各种姿势,一张张拍个不停。 第56章 那些角度刁钻又暧昧,仿佛两人刚刚做了黄色番茄了一样。 至于他到底在想什么,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得留下点筹码。 像易朝,好歹手里还有只小猫,他却什么都没有。若是再不留下点实质性的东西,想和沈醉继续有交集,只会更加艰难。 可惜沈醉醉得厉害,软成一滩,睡得不省人事,让他少了几分期待中的互动乐趣。 清理着沈醉别人留下的**时,易暮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不悦。 他早就听见走廊外的动静,也知道楼泊御把沈醉带进了房间。 可他不过是个瘸子,想到这里,男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的沉暗。他甚至连站起来都难,又有什么资格去抢、去争?他能做的,不过像黑暗里的虫子般,卑微地等着机会。 也许是被易朝影响得太深,导致他对沈醉的欲望强烈得近乎失控。 明明几乎没和沈醉肢体接触过,可每一次易朝的经历,都像直接刻进他的感官里。 那种感觉就像活成了一个暗处的偷窥者,一边嫉妒,一边又沉迷于易朝和沈醉之间的每一次互动带来的刺激。 他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拥有沈醉,于是,坐在床边,易暮抱起沈醉,让那昏睡的人垂着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慢慢凑近,轻嗅沈醉身上那股甜香。 真好闻,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我相信——”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和爱人诉说甜言蜜语。 “最后你一定会喜欢我,比喜欢易朝更多。” 毕竟,他见过的人全是如此,每次易朝骂他变态,他都只会笑。 易朝以为自己是多清白、多正常吗?不过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他把欲望摆在明面上,易朝却一向克制又压抑。实际上,只会比他更深、更狠。况且,他又不是不知道,易朝那些从不肯承认的癖好。 大家都是变态,不过是半斤对八两。 易暮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仿佛越来越近。对旁人来说,那或许是危机,可对他而言,那反倒像催化剂般,让心底某根弦被拉得更紧,刺激、酥麻、上头。 他扣住沈醉的手,指节发白,另一只手狠狠掐上自己的喉结。 窒息与快感交缠的那一瞬,他眼尾都泛起红意。 就在易暮迫不及待想番茄说不让写,作者就跪下删掉时。 “砰!” 门被粗暴地踹开。 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不对的江颂月杀气四溢地立在门口,昏暗的光线将他整个人衬得阴狠骇人。走廊里混乱一片,楼泊御被小李带来的保镖死死牵制住,他自己的人也蜂拥而至,整个楼层像随时会爆炸般躁动。 而易暮抬头的那一秒,正迎上江颂月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 …… 次日正午。沈醉醒来时,人已经躺回了自己卧室。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进来,他却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一遍似的,骨头都在疼。 尤其是某处。 那种熟悉又羞耻的酸痛感,让他直接呆住了。 虽然和第一次相比,没那么难受,但这绝对是发生过什么了。 沈醉的大脑像死机一样,他努力回溯昨晚的记忆:温泉、游戏、喝酒、等江颂月,然后岑欲突然从他背后给了他一口。 第77章 谁家炮灰酒后乱性被男主*了? 再然后?毫无记忆,彻底断片,就在沈醉抱着头,怀疑人生的时候。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颂月站在门口。男人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脸色苍白得惊心,可那双眼却锐利得像能剖开人的心脏,带着压制不住的阴狠,他就那么站着看沈醉,像是在看昨晚被人抢走的东西。 “老公,你醒了?” 沈醉被盯得喉咙都干了,“我怎么回来的?” 江颂月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危险:“今早,是小李带老公回来的。” 沈醉:“……” 等等,这个语气,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主要是沈醉从没见过这样的江颂月,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自己一眼,再抬头盯着江颂月。 “那我…这…是谁、谁弄的? 空气瞬间冷得窒息,江颂月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阴得像要杀人。他盯着沈醉的眼神里,嫉妒、愤怒、占有欲全都混在一起,那种沉默,比吼出来更骇人。 沈醉吓得本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让语气微微强硬一些,“说话啊!哑巴了?” 片刻后,江颂月开口,声音低得像压抑着风暴:“老公,你忘了?昨天你喝多了,我去温泉接你,然后晚上……” 他的目光缓缓落向沈醉被被子遮住的地方,“你就强硬的按住我——” 沈醉整个人傻住,像雷劈一样僵在那里,他张着嘴,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等等、等等,这意思是… 他酒后乱性把男主*了? 不对,应该是男主把他*了。 坏了,剧情里沈醉根本标记不了人,自然也没和江颂月真正发生过关系。他滴老天爷,怪不得江颂月一副随时想弄死他的模样!而更坏的是他又又做0了甚至还按着男主做了1。 果然做0,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而且似乎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被omega*了,沈醉此时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排斥了,他瞥见江颂月脸上的淤青,瞬间愣住足足半天。 卧槽?难道他昨晚为了强迫江颂月还把人打了? 江颂月此刻死死盯着沈醉。昨夜那场混乱闹到最后,甚至把岑序都惊动了。他今早才好不容易脱身。岑序一来看到的场面是:岑欲喝得不省人事,脸上一个清晰的脚印;岑边云昏在浴池边明显是被人打晕了。因此岑序带着人气冲冲的来,非要个说法。 江颂月当时几乎气炸。 说法?他恨不得把那群男人统统剁了,一个都别想活。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硬怼岑家,只能硬生生把火压下。直到岑边云醒来,说明这事和沈醉无关,岑序才带着人离开。至于其他人,比如楼泊御、易暮等等,呵。那就不归他管了,要是被岑家收拾掉,他巴不得放烟花庆祝。 尤其是那易暮,江颂月当时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下手揍这个人,知道剧情后,他自然知道易暮那点特性。打吧,怕对方反而更兴奋,不打吧,他又真的忍不了。 要不是他最后反应过来不对劲,易暮差点就和沈醉做到最后一步。 今早,他甚至来不及给沈醉洗个澡。没能把那些其他男人留下的肮脏东西清理掉,再留下自己的,光是想想,他整个人都暴躁得不行。 而此时的沈醉,还在疯狂负罪感+1 +1 +1中… 沈醉努力安抚着自己,往好处想,最起码剧情没跑偏不是么?虽然他对男主发起了打码番茄,但从江颂月那张阴沉的脸来看,好像只让男主更恨他了 于是沈醉干脆理直气壮地捡起自己的人设,一抬下巴,“你那什么表情!我们都结婚了,我碰你怎么了?” 江颂月指节骤然紧攥,骨节在空气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死死压着那股几乎打破理智的冲动,那种现在就把沈醉按在墙上,按在床上,按在任何地方狠狠*哭他的冲动。 像那两天一样。 那时候沈醉被弄到喉咙又痒又窒息,声音断断续续。 大脑轰鸣到快宕机,最后瞳仁都翻白,只能拼命求饶。 光是想起那画面,江颂月呼吸都重了半拍。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我明天又要去c国了。” 他受够了被别的 alpha 的信息素压制,被力量差距逼得无能为力的那种屈辱。 只有成为enigma,把所有 alpha 都踩在脚下,才能确保再没有人能靠近沈醉半步。 最重要的是,沈醉一旦成为enigma的配偶,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的气息,带着属于他的标记。 只是,他却又担心沈醉会在自己走的这一段时间,万一又被… 他该怎么办?想到这江颂月只觉得自己快裂开了,他明明不想走,却又必须离开。 他甚至动过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把沈醉打晕,直接塞上飞机带走。 但很快,江颂月就改变了主意。 下午的时候,沈醉开始补觉,他收到下面人的一条消息,苏燃去了 c 国。 江颂月眉心一跳,苏燃那副得不到沈醉誓不罢休的疯劲,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离开沈醉? 这事太不对劲了。他立刻让留在 c 国的保镖全线搜寻苏燃的动向。 而当结果出来时,他整个人都冷了半截,苏燃去了那家能把人二次分化诱导向enigma的医院。 那家医院的前身,正是当初用非人类手段制造出第一个 enigma 的组织。c 国混乱,黑市横行,无人监管,这地方这些年一直秘密研究 enigma 技术,如今动物实验成功率已经达到七八成,只差临床试验。 而第一个自愿试验对象,是江颂月。 他曾与院方签署协议,失败的话,他会变成 alpha,成功就是enigma,虽然期间打药会疼痛,甚至持续一段时间副作用,但他不在乎。比起成年后被江家叫回去时遭受的那些非人的毒打,那些痛根本算不上痛。况且,任何事都有代价,这是应该的。 第57章 能成为 enigma 当然最好,不能,那就 alpha。总之,他一定要拥有反制所有 alpha 的力量。 只是,他没想到 苏燃也动了这个心思,既如此,他反而不能把沈醉一起带走了。 第78章 谁家小a有梦男? 于是,江颂月趁着沈醉睡下补觉,在别墅里的每个房间,都装了至少四个监控,有的甚至更多,同时就连沈醉的手机也被他安装了监听和定位,方便自己在c国时刻关注沈醉的动向,并且还给小李下了死命令,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沈醉,每天汇报沈醉都做了什么。 但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法完全安心,那种摇摇欲坠的、不安、不踏实、随时要塌的安全感,几乎把他折磨到崩溃,他看着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沈醉。 那张脸,那条脆弱的脖颈,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他脑海里有个阴暗而尖锐的声音在叫:锁起来。关起来。让沈醉永永远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江颂月闭上眼,压下那个邪念,他必须尽快回 c 国。 与此同时,c 国。 苏燃动作快得惊人,昨夜他查到江颂月在 c 国干了什么,直接冲上早班机。如果江颂月真成功变成 enigma,那还得了?他当时直接头脑一热,根本顾不上曾经和沈醉的约定了。 沈醉说过,长大自己要是omega,他们就结婚。 可现在沈醉不记得了。 甚至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更糟糕的是,万一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与其盼着沈醉恢复记忆,不如换一种方式,由自己主动。 而且 ea、ao 结构也没差,甚至,沈哥哥标记不了他,但如果他成为 e,就能反过来标记沈哥哥。 他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得不得了,就在等待体检报告准备下一步的时候,他接到了裴鹤眠的电话。 “不是,你人呢?我今早回来,你人就没了?” 苏燃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你这傻逼还有脸问?我昨晚去找你,结果撞见江颂月。” 随后因为苏燃实在看不惯江颂月那副样子,而且苏氏集团昨夜股价狂跌,一夜之间那个光伏项目,苏沈两家口碑直接反转,他气到不行,就动了手。结果江颂月力气大得像头野牛,把他锤到发懵,最后干脆从把他打晕给扔到了酒店窗外草丛里。 他整整喂了两个小时蚊子,根本顾不上裴鹤眠,当时他浑身是包,痒得想死。 他咬牙切齿道:“赶紧滚来 c 国找我。咱俩趁这机会把江颂月做掉。”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裴鹤眠:“?” 裴鹤眠刚挂断电话,就看见楼泊御从岑家大门踏出来。相比自己的精神萎靡,楼泊御神采奕奕得过分,唯有脸侧那道擦伤昭示着他昨晚确实和江颂月打过架。 裴鹤眠冷着脸开口,嗓音冰得能刮下一层霜:“我说楼总,你这就是所谓的合作?让我在地上躺了一整晚的合作?” 楼泊御只眯了眯眼,像是被晨光照得心情极好:“没办法啊裴先生。怪你自己不争气,你喝得烂醉,自己摔地上晕过去,这能怪谁?” 裴鹤眠被他气得反笑:“那我怎么晕过去的?还不是因为当时为了帮你,把你从上面垫下来,被你砸晕的?” 楼泊御心里倒是很坦然:管你怎么晕的,就算没晕,他也会把人打晕,沈醉只能他一人独享。 裴鹤眠压着火气问,“所以,昨晚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泊御适当过滤掉一些的细节,语气轻松得很:“还能发生什么?我出去就碰到江颂月,那人说要带沈醉走,我早就看不惯他,于是打了一架。” 至于那岑欲和岑边云的伤,他全推江颂月身上了,反正温泉没监控,走廊监控也不知道被谁黑掉了,但不重要,总之岑家就算不乐意,也还是把他放走了。 裴鹤眠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江颂月和易暮的口风也是这样,至于沈醉,他连人都没见到,听说是被沈醉的秘书先接回家去了。 楼泊御只是懒散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试探的暗芒:“不然呢,不过你刚才电话里那人是苏燃?” 裴鹤眠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苏燃叮嘱过不许把情况透露给别人,不过,他得先去一趟净曦那里,之后才能动身去c国。 很快,两人随即分道扬镳。 楼泊御坐进小张开的车里,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沈醉发消息。 【楼泊御:醒了么?】 此刻,男人还不知道,某些事情,被江颂月给冒名顶替了。 沈醉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迷糊醒来时这才感觉自己缓过来点了。 他下意识摸过手机,准备清一下消息。结果屏幕一亮,他整个人差点没被气得昏过去,第一条竟然是小李昨晚深夜发的长语音。 什么沈氏集团股票市值大涨,直接反超岑家成了a国第一,沈醉再度成为a国首富,网上舆论也彻底逆转、苏家暴雷、沈家的光伏项目被澄清是同行恶意打压,之前发避雷贴的博主也因散布不实信息被警方带走,连通报都贴出来了,沈氏集团直接爆火,甚至刷了一波路人缘。 沈醉揉了揉眼睛,觉得可能是自己刚醒眼花,他不死心点开宏博的小眼热搜。 结果,前十条有五条都在夸他们公司。 【骑着老奶奶过马路:我就说!沈氏集团不可能干那种丧天良的事!不瞒你们讲,我当年还在下层区碰见过沈总一回,人真的一顶一的好,跟那些上层区的alpha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沈醉梦男:天知道我当初看到沈总结婚有多心碎!a市为数不多的钻石王老五竟然被别人领走了!!】 沈醉:“……?” 什么东西?梦男是啥? 他忍不住点进那人的宏博主页,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三观被新世界正面暴击。 那人主页里竟然有一个以他名字为核心的讨论帖,而且因为这次风评大逆转,帖子人数还在疯狂上涨,点进帖子的创建时间,整整有五年之久。 创作者署名y,看起来是个狂热粉,可动态只有近半年的,内容全是他被迫出席活动、应酬、宴会的偷拍照,甚至连昨晚岑家宴会的也有! 沈醉背脊发凉:这哪里是粉丝?这他妈是跟踪狂吧? 帖子里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爱慕,偏执而火热。 第79章 谁家马踢的这么好? 【y:今天的沈醉老婆也好可爱,喜欢,想*。】 【y:怎么才能勾搭上沈醉?急在线等。】 评论区更离谱,一堆人给“y”支招,看得沈醉脸瞬间烧红。他猛地退回上一页,结果更震惊了,宏博上竟还有人画他的小黄图。 沈醉:??? 沈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立刻怒气冲冲地给小李发消息。 【沈醉:“链接”,这是什么鬼东西?!网上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咱们公司负责舆论的员工都干什么吃的?】 【小李:沈总,没办法。我们找技术团队删了,可是删不掉,不知道为什么…】 【沈醉:我不管!马上!立刻!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处理干净!这东西对我声誉造成了严重影响你知不知道?!】 【小李:收到!】 沈醉此时被气的头晕脑涨的,根本没搞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风评会逆转? 而沈醉正怀疑人生时,就看见小李又发了一条消息。 【小李:沈总,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您,您之前投资的ai机器人项目,突然在短视频上爆火了,今天下午,不少其他公司老总纷纷想约您见一面,毕竟当初,整个a国参与这些的小公司,都被您买了51%的股份。不过如今仅仅一个小时,咱们旗下的店铺就卖出去了三十万个!】 小李说完,不禁感慨,不愧是沈总,自己真是目光短浅,半年前,沈总突然说要投资ai机器人,当时那东西刚出来,整个圈子里所有人都不看好前景,简直就是天坑,谁投钱都得亏,甚至他还以为沈总被马踢完疯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沈醉要求,他只能照做了,如今一看,这马踢的好,踢的妙,踢的他呱呱叫啊!等回头他就去马场把那马买下来,给沈总好好养着,如今的沈总比之前还目光长远,简直就是踢开窍了啊。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质疑沈总的任何决定,沈总做什么都有沈总的道理。 小李越想越激动,此时对沈醉的崇拜值上升了n个level。 【小李:沈总,沈总你还在么?】 沈醉盯着手机里小李发的那几行字,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他呆呆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大脑终于恢复点状态,他慢慢转头,看向卧室阳台。 二楼应该摔不死人吧?不然他都想跳下去了。 一定是巧合。 一定都是巧合。 怎么可能赚钱?他投了那么多项目,只有这一个赚了,这说明什么,幸存者偏差罢了。 第58章 可是就这一个直接把他之前亏的钱全都赚回来了! 沈醉眼睛都红了,感觉酸酸的,手指颤着点开股市,下一秒,屏幕上一片刺眼的长红,看的他彻底哭了出来。尤其是看着自家的公司市值比岑家还高出一小截,心都碎了。 谁懂啊?好不容易到处投资,终于亏的比岑家低了,结果半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沈醉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这次明面上只有苏家出力,等后面其余男配们一齐上阵,他早晚会破产的。 可下楼后一看到那几乎空荡荡的冰箱,他整个人瞬间焉了,破产不破产的另说,怎么连吃的都没有啊。 偌大的别墅,一楼黑漆漆的,冷清得能回音。大概江颂月今天没去买菜,也没做饭。也是,男主估计此时恨他恨得牙痒痒,怎么可能提前给他备好吃的? 就在沈醉窝在沙发上,想着点个什么外卖时,听到了楼上的脚步声。 江颂月的表情和平日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老公?你是不是饿了?还有点面条,我给你下面吃,好不好?” 沈醉愣了下,他被宏博讨论区那群人发的黄色废料荼毒得不轻,刚刚竟然差点想歪。 “哦,好。”主要是太饿了,外卖不知道要等多久。 下一秒,他就看见江颂月熟练地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昏黄的灯光里,江颂月忙碌的背影显得安稳又莫名撩心。沈醉靠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心里竟冒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所以他昨晚真的和江颂月? 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烦躁使他翻着手机,就看到楼泊御回的消息。 上午楼泊御问他醒没醒,他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就又睡了,现在才得到回复。 【楼泊御:抱歉,昨晚我第一次,可能做得有些不好。你现在疼么?要不我给你送点药膏?】 沈醉:“……” 他瞪大眼盯着那句话,仿佛连大脑程序都卡住了。 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 难道昨晚他把男主按倒之后,楼泊御又把男主按倒了? 当然是两种不同方向的按倒。 一个前,一个后。 【沈醉:楼总,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楼泊御:?】 短短一个符号,让人能想象那边楼泊御皱眉的样子。 片刻后,对方冷笑,回复着。 【楼泊御:没发错。昨晚我们 * 了。你不记得?】 沈醉:“?”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消息,就看到另一条新通知,来自易暮。 点进去一看,消息赫然出现一张照片。 沈醉差点把手机摔了。 照片里,他赤裸地坐在易暮腿上,被男人搂着腰,整个人睡得一塌糊涂。 下一张更要命,他趴在床上,易暮手指随意比着手势,但那手指上却亮晶晶的,像是… 沈醉当场被口水呛到,一阵狂咳,靠,这现在ai合成图片也太逼真了吧! 第80章 谁家小a要面子在外当1? 【易暮:沈总,你昨晚好*致。】 沈醉:“?” 他看着屏幕,这还是a国话么?他有点不想看明白了。 而易暮那边还在追问。 【易暮:沈总,你也不想让你老婆知道你出轨了吧?】 沈醉:“?!” 等下?这不是原剧情里,易暮对江颂月说的话吗?怎么现在套他头上了? 沈醉完全想不明白,楼泊御和易暮的剧情为什么会突然跑偏? 靠啊!按剧情走,这俩人不应该喜欢江颂月吗?甚至会对男主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和他纠缠不清,这可是全洁文啊,渣攻是要被浸猪笼的! 沈醉沉默,沈醉思考,沈醉开始努力自我安慰,万一只是意外呢? 就在沈醉想了五六种理由时,楼泊御像是猜到了沈醉的心思,很快发来了一条消息。 【楼泊御:宝贝,我喜欢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沈醉:? 负责你个鬼啊,大哥!!而且三个人都说和自己*了,这里面绝对有人说谎啊,靠!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要真是三个人,他现在都不可能醒的过来!! 沈醉此时才觉得,这是真的天都塌了,公司蒸蒸日上,男配喜欢炮灰。 不行,他还能再抢救一下,而且男配那么多,偏一个两个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应该吧? 江颂月把面端到他面前时,就见沈醉吃得索然无味,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整个人蔫得不成样子,与平日里沈醉没心没肺的样子大相径庭。 而江颂月并未言语,只是安静的坐在那,看着沈醉把那碗他加了安眠药的面吃完。 吃到一半时,沈醉就开始哈欠连连的。 不是,他刚睡醒,怎么又这么困? 等看见沈醉连汤都一丝不落的喝完,江颂月满意的笑了一下。 沈醉端着碗,表面在低头看手机,实际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看了好几眼江颂月。 若是平常,男主再怎么讨厌他,也会维持表面关系,吃饭时经常会主动和他聊天,可是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有,估计此时是真的恨毒了他,连伪装都不想维持了。 沈醉还有点失落,虽然他平日里要维持人设,总是贬低江颂月说话,可是仔细算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和江颂月接触最多,如今一句话都不和他说,难免五味杂陈,明明他们两个连那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实际上,楼泊御和易暮所说的,沈醉其实都不信,他觉得江颂月说的是才是真话。 刚才他发消息让楼泊御证明,结果这人根本拿不出证据,大骗子,他第一个就把他排除了。 至于易暮,虽然有照片,可真要和他发生点什么,那发来的应该是实锤照,而不是那种看着暧昧,却什么都没的合影。以易暮那张扬的性格,根本不会搞这种朦胧美的做法,明显和他平时人设行为不符合,所以他才怀疑是易暮自己用ai合成的。 再说男主今天上午那怒气冲冲的眼神绝对不像是作假。 沈醉越想越松了口气,果然吧,他就说,男配绝对会为男主守身如玉的。 还好他机智,至于楼泊御和易暮,不过是暂时感情迷路而已,等他们知道江颂月的好了,绝对就投入男主的怀抱了。 此时沈醉自己用自己想的逻辑,直接把自己说服了,就连心情也好了不少。 很快,江颂月就见沈醉莫名的哼起了小曲,然后推开凳子,直接上楼了。 他并不着急,而是先把沈醉留下的饭碗洗了,等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进了卧室就见沈醉果然睡着了。 江颂月一点也不担心沈醉会醒,这种事,他做得太多次了,但只有今天,他是真的带着怒意的。 他把沈醉抱进卫生间,打开水,沈醉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浴缸里。 男人的眼神深得骇人,嫉妒与占有欲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上午他赶回来时,根本来不及替沈醉洗澡,下午又忙着收拾行李、安排离开a国后公司的事务,而沈醉回来后,也没自己洗。 越想江颂月越生气,他带着几分惩罚的力道为沈醉擦洗,从颈侧到胸口,从腰到指尖,力道稳而不轻,直到沈醉白皙的皮肤被擦得泛红,这才冷静下来。 就这样,从上到下,从外到里,沈醉被江颂月洗得干干净净。 …… 上午十点。 沈醉睡醒,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甜,每次只有回到家,他的睡眠质量才能稳定在线。 只是人一坐起,身后那隐隐比昨日还痛的熟悉不适又提醒了他,完了,他昨晚困得狠了,竟连药都忘上。 沈醉扶着腰走到镜前,拉开抽屉,熟练得不行,对着镜子专业操作地给自己上药。等处理完,他才重新坐回床沿,重重叹了口气。 想他堂堂一个 alpha,现在竟然被 omega *了两次。而且昨日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竟然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大概是前几日鬼压床,让他对这种事已经不那么反感了。 他为了剧情,为了让男主恨上自己,简直付出太多,等系统回来他可得好好诉苦一下! 不过昨晚确实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不得不说,净曦大师,真不愧是大师! 于是他拿起手机,直接给小李发消息。 【沈醉:你去联系下面的人,在 a 市给我修十个庙。我要给净曦大师塑像。】 【小李:?】 但下一秒,小李便迅速恢复理智。 他懂,沈总这么做肯定有沈总的深意,看着荒谬,一定另有布局。 【小李:保证完成任务!】 沈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划着手机,刷着刷着,又莫名其妙点开了宏博,随后他注册个小号,然后偷偷关注沈醉讨论区。 结果越看越来气,最后直接被气到头顶冒青烟,与网友激情对线。 【起床摸到老公硬硬原来是死了:听说沈总的老婆是 omega,你们说谁上谁下?】 第59章 【沈醉梦男:这还用说,当然是沈总在下。你们没看那张照片?沈总比他老婆还矮。】 【起床摸到老公硬硬原来是死了:可沈总是 alpha 啊?】 【沈醉梦男:alpha 怎么了?alpha 就不能被 omega *吗?这叫“四爱”,你不懂。而且沈总长得比 omega 还 omega,看得我这个 alpha 都心痒痒。】 沈醉被戳到痛处,极速打字中。 【沈醉天下大猛1:@沈醉梦男,alpha 和 alpha 是不可能的!!】 【沈醉梦男:呦,又来一个反对 aa 的跳脚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封建 ao?小 o 都已经解放能工作了。再说了,aa 才是真爱。】 就在沈醉准备喷回去时,他看到一个特殊 id 的回复,那个讨论区的创建者 y。 【y:ba 才是!!!@沈醉梦男,你们这些异端!】 沈醉:“?” 沈醉和网友大战三百回合,势必要给自己正名。 虽然当0很舒服,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在外面他就是要当1! 第81章 谁家小a*照被挂一卧室? 等到小李按照江颂月的吩咐赶到别墅时,一进门就看见沈醉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语音打字连环输出,骂得唾沫横飞。 看到小李,沈醉带着怒气抬头:“正好你来了!我前阵子不是让你给我找新的画家?找了没有?” 小李点头如捣蒜:“找了找了!找了好几个!” “行。” 沈醉狠狠地吸了口气,压着怒气说,“我的画馆,这个月内我要看到它开业。你挑几张我好看的照片,让他们赶紧画!” 沈醉这此时骂到嗓子都哑了,手也酸了。好不容易骂累了,他正准备嗑几片薯片压压火气,结果手机下一秒亮起。 是易暮。 “咔嚓。”沈醉手一抖,整袋薯片直接捏爆,喷在了小李的脸上。 小李:“……” 沈醉就看易暮给他发来一张自己卧室的照片。 而照片里,那卧室的墙上,全是易暮拍的各种姿势赤裸的自己,还是放大的,摆了整整一墙。 沈醉脸都气白了! 【沈醉:你他妈有病啊!!】 【易暮:^_^ 谁让沈总你从昨晚就一直不理我?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把我们俩的合照发网上啦~】 【沈醉:!!!】 沈醉捂着胸口,整个人气的不行。 小李一边拿着纸擦脸,一边询问着,“沈总,怎么了?” 江先生临走前可嘱咐他了,让他看住沈总,不然就扣他工资。 沈醉倒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我要出去一趟。” 小李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那我跟沈总一起去?” 下一秒,他就被沈醉冷冷瞪住,“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李脑子飞快转了三圈,硬挤出理由:“我这是为了沈总您的安全啊!最近a市不太平,有绑架犯出没。您又不带保镖……” “真的?”沈醉明显半信半疑。 小李立马掏出自己凌晨三点现编的假新闻链接,点开给沈醉看,语气正气凛然。 沈醉盯着屏幕,思索了两秒,觉得似乎带个保镖也不是不行,“那你给我找个保镖吧。而且你跟着我,公司谁管?” 小李:“?” 有没有可能,沈总,那是你的公司呢? 算了,他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干,既然如此,他从保镖公司找一个,派到沈总身边,时刻向他汇报沈总的行为,也不是不行。 半个小时后,沈醉别墅的门被敲响,门口站着一个留着冰蓝色头发的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腿长,浑身肌肉线条隐约透着练家子的沉稳力量。 小李眼睛一亮,“你就是你们公司的金牌保镖,小姚是吧?” 花遥点了点头,声音温顺,“是我。” 小李上下打量他,看着小姚的身材,很满意,“听说你是beta?这倒是少见。以后沈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工资日结。” 花遥低声道:“沈总好。” 这句话让沈醉忍不住又看了小姚一眼。这人的声音真好听,干净又透亮,像玉石轻轻相碰时那声清脆的叮鸣,让人下意识想再听一遍。 小李更加满意,不愧是他挑的,还挺会来事。至于花遥为何能顺利混进来,这多亏了岑家的安排。化名“小姚”,身份干净无比。 岑边云和岑欲是都点头同意的,他们正需要一个在沈醉身边的眼线,同时对岑家忠心耿耿的人,而花遥是最合适的。 日常唱戏时,花遥脸上总是厚妆,戴着发带,戏服遮挡,至于花遥褪妆后的模样,根本没有岑家以外的人见过,因此他也经常替岑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人前是风光霁月的男花旦,人后实则算是杀手。 很快,小李满意的给江颂月汇报。 【小李:江先生,我按照您的要求,给沈总找了保镖,你放心,绝对把沈总给您看住了。】 沈醉第一眼看见小姚,只觉得这人好看到过分,美得甚至不像个beta。五官干净、线条利落,偏偏那身材又结实得像能一拳把他打进墙里。白衬衫被肌肉线条撑得紧绷绷的,跟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形成强烈反差,但沈醉只是瞥了两秒,很快收回视线,“行,你跟我走吧。” 花遥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又干净,“嗯。” 两人往车库走去。沈醉拿了钥匙,率先坐进驾驶位,花遥愣住了,“沈总?不用我开车吗?” 沈醉摆摆手,一副随和得不得了的模样,“不用不用,你坐好就行。” 男人特意挑了一辆绘着五颜六色的跑车,整个人十分显眼包。 花遥沉默的看了一眼沈醉,坐上了副驾,岑序先生交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来窃取沈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昨日沈家股票上涨,岑序先生说,这位小沈总恐怕心机颇深,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毕竟沈醉半年前投资的冷门ai项目,如今一下成为热门,翻赚几十倍。 绝对不可能是误打误撞。 甚至岑序先生觉得,沈醉把岑边云和岑欲两位少爷迷成那副模样,恐怕是想趁机扰乱他们岑家。 花遥侧头看着开车的沈醉,男人戴着墨镜,哼着跑调的旋律,他沉默了。 当时宴会上匆匆一瞥,他没看仔细,可现在近距离接触,他只感觉,这个小沈总,好像并不像岑序先生所说的那样深不可测。 然而人的表象千差万别,他自幼在各式人心中打滚,见过太多人表里不一。有些人看着佛口蛇心,有些人表面急躁,实际上心软得不行,或许沈醉也戴着一张面具? “对了,小姚,你是 beta,那你家是在下层区么?” 沈醉随口聊着,语气轻松,完全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 对他来说,小姚和小李一样,都是剧情之外的人,因此和他们待在一起,他反倒更自在、更放松。 “嗯,是的。”花遥回答得简单。 沈醉便笑着夸了一句:“说起来,我觉得你嗓音真好听。你有学过唱歌么?” 花遥立刻一僵,下意识绷紧,以为沈醉已经察觉到什么。 “并未…” 沈醉却只是惋惜般叹了口气,“可惜了啊,你这嗓音挺独特的,估计随便练练都能红。” 他话音刚落,灵感骤来,“要不,你试一下?” 正好他名下还没有什么娱乐公司,想投资开一个。 花遥:“……?” 花遥其实对沈醉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挺不适应的。毕竟他不是活泼的人,他的生活和他的性子一样规整无趣:练戏曲、拳击训练、做任务,日复一日,波澜不惊。 第82章 谁家男配又听不懂人话? 他小时候,岑家曾到下层区挑选尚未分化的孩子抽血,而他正是第一批被挑中的。 或者说得更准确些,他不是被选中,而是被父母主动送出去的。 上下层区天壤之别的阶级鸿沟,早就造成了赤裸裸的贫富悬殊。 他们家穷,孩子又多,他被送走,对家人来说无异于减轻了一个负担。更何况岑家开出的价格丰厚,甚至,只要他乖乖配合,他还能拿到通行证,留在人人都向往的上层区。 事到如今,他回想起那段岁月时,才明白所谓的机会,真正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从那之后他主动忠于岑家,为岑家效命,放弃自己的自由,来换取钱财养活家人。 “算了,这事明天再说吧。”沈醉见小姚不说话,眼眸低垂,很快又转了个话题,“对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我别墅住。” 花遥沉默点头,“好。” “诶对,你会做饭吗?做得好不好吃?” 花遥愣了愣,只觉得沈醉思维跳跃得像离弦的箭,“还…还行。” “那行,改天你先做一顿给我尝尝。要是好吃,以后厨房就交给你了。” 花遥微微叹息,却也没拒绝,毕竟他本来就想潜入沈醉的别墅,如今竟是被主动邀请,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60章 “你放心,工资我会给你涨的,就一天五万好了。” 花遥:“……?” 他整个人都懵住了。五万?一天? 他在岑家一个月才拿五万。沈醉这是一天就给? 沈醉看到他发呆,还以为他嫌少:“你放心,你既然是我保镖,也算我公司员工,福利待遇都有的。” 花遥:“我——” 沈醉继续说:“记得定期去公司抽奖,运气好还能抽到别墅或跑车。” 花遥:“我——” “一个月还有七天旅游假,全额报销。” 花遥:“……” 沈醉停了停,看他呆滞的表情,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太快。 而花遥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这就是 a 市首富的实力吗?他知道沈醉大方,却没想到是这么大方! “沈总,会不会太多了,这…”花遥艰难开口。 沈醉抬眸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多?这都算少的了。我公司保洁一天一万。” 花遥:“……” a国是通货膨胀了吗? …… 沈醉开车一路来到了light,经理看见沈醉进来的时候,笑脸相迎,可是那目光则落在沈醉身旁的人身上,这人竟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哎哟,沈总又换口味了?这回泡上个 beta? 经理瞬间秒懂。 “沈总,您今天怎么没提前预约啊?不过您的包间我一直给您留着呢。” 说得客气,可经理心里可比谁都盼着沈醉再多来几次。沈总每来一次总要摔点什么,杯子、酒瓶、甚至装饰品…但人家豪爽啊,每次都按原价五六倍赔偿。他恨不得沈醉下一次干脆放把火把 light 烧了,他就能直接拿钱退休了。 沈醉却懒得废话,抬眼道:“我今天来找人。有位叫易暮的,定了包间。” 经理一愣,随即恍然,心里飞快串起了几条八卦线索,哦,那个坐轮椅的钢琴家。前几日易暮在岑家的宴会上演出,一炮而红,在上流圈子小有名气,身价也往上翻。 没想到沈总玩得这么花?难怪沈总旁边还带了个身材这么好的随行,毕竟易暮是瘸子嘛,不能动,总得有一个出力的啊。 经理丝毫也不觉得三个alpha有什么奇怪,现在早就不提倡大alpha主义了,而且豪门的人都喜欢追求刺激,他明白。 “行,沈总,您跟我来。” 等沈醉进了包厢,花遥则被留在门外。经理一脸姨母笑,搭着话道:“小伙子,你刚跟着沈总?” 花遥以为经理有事要说,淡淡“嗯”了一声。 谁知经理突然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八卦道:“那个,你和沈总,谁上谁下啊?” 花遥:“?” 这人在说什么?谁上谁下?沈总是雇主,他是保镖,应该是沈总在上吧? 只是他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包间门关上的瞬间,沈醉原本挂着的笑意立刻垮下来,在看见易暮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阴沉。 易暮坐在轮椅上,笑眯眯的,却满脸狼狈,脸上青紫一片,额头包着纱布,看着伤得不轻。 “沈总。”他轻轻叹气,“想见您一面可不简单。我这刚出门就被摩托车撞了。” 他没说,那摩托车是易朝开的,不过易暮已经报警,来之前刚把人送进局子里了,兄友弟恭的一天,照旧如常。 沈醉冷着脸:“说吧,开个价,把照片删了。” 易暮自己推着轮椅,一点点靠近,直到停在沈醉面前。 “沈总?你这么无情?”他眨眼,语气暧昧得恶心,“我们都已经*过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有多美?尤其是你**吞我手指的时候,竟然是粉——” 话还没说完,沈醉抡起拳头就砸在面前开口就是污言秽语的人侧脸上。 “嘭”地一声,易暮的头偏向一侧,立刻尝到铁锈味,嘴角也被打出血丝。 下一刻,沈醉就见易暮慢慢转过脸,那双眼睛灼灼的、亮得变态,像被点燃了似的。沈醉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想激怒他,故意让自己打他。 男人觉得像沾到了脏东西一样,仓促拿起湿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 整个人烦的不行,为什么易暮的剧情会跑偏啊?而且他甚至和这人连正经交集都没有,除了因为易朝去过他们家两次…等等,不对,易朝? 沈醉一下想明白了,问题绝对出在易朝这,怕不是因为他让易朝画那两次画像,导致易暮误会,以为自己和他哥有什么吧?靠啊,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毕竟剧情说过,两兄弟什么东西都是共享的。 不过既然找到原因,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醉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易暮先生,说句实话,那晚我确实喝多了,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用ai合成那些的,但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你拍的,因为当天我一直都和我老婆在一起。否则,你也不会只有这种表面暧昧的照片了。” 易暮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毕竟他就算说不是,以沈醉的脑回路,也不会相信他。男人只是盯着他,目光炙热得近乎病态:“沈总的意思是,我下次可以拍更深入的?” 沈醉:“……” 很好,不愧和苏燃同为男配,一样听不懂人话。 第83章 谁家小a是bt? 沈醉强忍住不骂人,可是怕易暮又爽了:“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就是在骗我。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只弄这种程度的照片。” 易暮脸颊被打红了一侧,另一侧却因为兴奋浮起诡异的桃色。他喘着气,声音都有些发颤,整个人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沈总,原来您这么了解我。” 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吞掉,“我以为您连看都没仔细看过我。原来您比我想的,更在意我,更喜欢我。” 沈醉:“?” 他指节捏得嘎吱作响,强忍着再次抡一拳的冲动。 妈的,这人真的有病。 “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喜欢你,而且我结婚了,有老婆。” 沈醉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易暮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笑得一脸乖巧点头:“没事啊。我可以当沈总你的老公。” 他顿了顿,又像是随口说的一样补刀,“况且,沈总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有病。不然我怎么会把您的照片设成手机锁屏呢?” 沈醉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 下一秒,他就看见易暮把手机打开,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差点把他气到原地升天。 这疯子竟然把他的*照设成了壁纸?? “你用ai合成已经侵犯我肖像权了!你信不信我告你?把你抓起来!”沈醉耳朵都红了。 “沈总这是……想公开我们了?” 易暮低低笑了出来。 沈醉彻底看明白了,这傻逼是真的油盐不进!!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照片删了?”沈醉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让他滚的冲动。 “不如,沈总答应包养我?” 沈醉:“……” 他气得脸都歪了。原本剧情里,因为男配很多,自然不可能每个人的故事都面面俱到,也是按照人气来的,虽说易朝易暮是双胞胎,但是系统说读者们更喜欢哥哥易朝,所以关于易暮的剧情,大多没有自主性,都属于他哥哥的附带。 毕竟易暮双腿残疾,很多时候,做事都会有局限性。 沈醉只知道这人是个抖*,但不知道这人这么不要脸!! “我听说沈总总去夜店玩,估计也包养了不少人吧,” 易暮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难不成,还差我这一个?” 他说着说着,竟伸手轻柔地碰上沈醉刚被他逼到动手打过的脸颊,表情却带着危险的陶醉。 沈醉整个人都麻了,彻底力竭的那种麻。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男配贴着脸缠上自己。 就连苏燃都已经好久没理他了,一心一意陪着男主去c国蜜里调油去了,都是男配,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人家估计都吃上了,易暮还没找到赛道呢。 “怎么样?沈总?” 易暮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故意撩他。 沈醉咬着牙,硬是把火憋住:“不怎么样。” 他一抬下巴,虚张声势地冷笑:“而且,你这副样子根本不够格被我包养。我再怎么着,也不会看上一个瘸子。” 这话是故意说的。 他本来就想一刀斩断这个疯子的念头。但话一出口,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说重了? 果然,易暮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像是从水面沉入深渊。 那双眼睛黑得发狠,死死盯着他。 “所以,沈总也觉得,” 他的声音轻,却阴得发冷,“我的腿站不起来,所以看不起我?” 沈醉呼吸一紧。 第61章 每次想到他的腿到底是怎么坏的,易暮的心都会翻涌着恨意,他恨易朝,可父母死后,他和易朝都寄住在舅舅家,他能依靠的只有那个他恨得牙痒的哥哥。 那种又恨又离不开的感觉,把人的内心一点点扭曲。 所以如今,只要别人露出嫌弃、恐惧、反感,他反倒会产生兴奋。 见易暮微沉着脸,坐在轮椅上,一句话也没说,那样子和刚才笑得像变态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醉此时眸光闪躲,有些心虚的看着易暮,暗自骂着自己,毕竟踩踏别人的伤口,是很过分的事情,而这时,易暮猛的的抬头,面向沈醉,打了个沈醉一个措手不及。 易暮见沈醉眼神慌张,却整个人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不禁又勾了起来。 沈总可真是个妙人,若是沈醉愚笨吧,有时候他反应比谁都快,毕竟他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拿那些照片是在诓骗他,可这人宁可相信那些照片是ai也不相信真的是抱着他拍的那些照片。 易暮也不懂沈醉为什么会这么想?就好像觉得自己的完全不会喜欢他一样。 而且,他可是变态啊,越看到沈醉那副不忍心、却硬撑着狠话想把他推开的模样,他就越控制不住。 自从那天碰过沈醉之后,他只要被对方牵扯一点,就会…… 想到这里,他喉结滑动了一下,眼底完全暗下来。 昨天,光是对着沈醉的照片,他就*了不知道多少次。 对变态心软,是会被变态连骨头都啃干净的。 “对,没错,而且你自己也知道那照片是假的,用它来威胁我根本没用。。” 易暮“哦”了一声,“既然没用,那沈总你为什么还是来赴约了。” 沈醉被男人的话噎住了。 当然是他怕这疯子真的把那乱七八糟的照片发网上去!自己的照片被人用ai造谣aa关系,怎么看名誉受损更严重的都是他自己吧。 换成普通人,他早把人扔局子里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偏偏易暮是男配,他一个不小心把男配弄进去判了个三五年,那剧情还怎么走?! 很快,易暮退了一步:“那不如这样,沈总答应之后和我约会三次。三次之后,我就把那些照片删了,如何?” 沈醉:“……” 离谱,太离谱了,要不是他清楚自己拿的是炮灰剧本,他真的要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体质了。一个两个老在他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以前他也问过系统,系统说这个世界的角色都有自己的设定,而他们不会打破自己的人设的,男配们的设定是喜欢男主就是只会和男主在一起,除非有什么世界外的力量干扰,像系统一样,让人物偏离轨迹,否则所有人都只会按照设定好的结局进行。 所以他一直安心搞破产,只偶尔推动剧情。毕竟按照设定,这些男配只会对男主动心,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偶尔吃吃瓜,看看戏,装装睡就好。 第84章 谁家总裁需要幼师? “再加一条,三次之后,你以后都不许再纠缠我,咱们俩从此陌路。” 易暮只是诡异的笑了笑,“好。” 此时的沈醉根本没想过易暮是否会出尔反尔,等到离开light时,他吹着风,人也冷静不少。 结果花遥就看到沈醉猛地拍了自己脑门。 “真是,我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算了算了,也就三次。三次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如今易暮算是暂时按住了,还剩楼泊御那边。 不过楼泊御昨晚之后再没给他发消息。沈醉见人不说话,也懒得搭话。说不定哪天楼泊御自己就想通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最大! “走吧,小姚,我们去三里巷。” 花遥诧异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三里巷是 a 市出了名的商业街,人多、吵闹、挤得要命,后面的小巷里更是小店林立、摊位密布。 而沈醉,就这样带着他挤进了其中一家人满为患的小饭馆。 在这种地方,沈醉的衣着显得格格不入。但沈醉完全不在意,显然早有准备,他可是做过攻略的老吃家了,点了几道网上测评不错的菜。由于位置紧张,花遥只能按照沈醉的示意坐在他身侧,两人甚至和别人拼桌。 点完后,沈醉把菜单推给花遥:“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 花遥可以说,今日被沈醉刷新三观一次又一次,要知道沈醉如今可是a市首富,什么好吃的吃不到?却挤在这里吃路边摊,甚至跟一堆人排队点菜,怡然自得。 他看沈醉那熟悉的模样,估计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都行,沈…沈先生。” 沈醉只当他是在客气,随性道:“你就点吧,服务员,再来两瓶汽水,加冰!” 吃饭时,沈醉就注意到身旁的人似乎有些紧绷,他若有所思地问:“小姚啊,你恐高不?” 花遥嘴里还咬着个鸡腿,被突然点名,抬头那张清清纯纯的脸上写满问号。 “应该不恐高,怎么了?沈先生?” 三个小时后。 花遥被沈醉带上了直升机,身上背着伞包,脸上套着护目镜。 呼啸的大风混着旋翼的轰鸣在耳边炸开,他看着脚下的天地渐渐拉开距离,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恐高是真的,可他没想到沈醉能!跳!三!次! 旁边的男人神采奕奕、活力惊人,连呼吸都透着愉悦感。花遥第一次切实体会到beta和alpha之间那血统般的差距。 这些年他一直健身、训练,自觉已经和普通alpha没什么不同。但和高级alpha相比或许真的还差了一大截? “哈哈哈!小姚!走!”沈醉兴致盎然地冲他喊,“我们跳第四次!” 花遥:“……” 怪不得当初他应聘保镖时,沈醉秘书小李的要求里写着:精力旺、身体素质强、身材好,最好还当过幼师。 而他为了某次任务考过幼师资格证,潜入幼儿园绑架过岑家竞争对手的小孩,算是阴差阳错符合了全套要求。 又过了两个小时,在沈醉第七次跳完伞后,花遥终于能屁股着地休息,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 想到上午沈总的秘书看见他时,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花遥此刻全都明白了。 沈醉瞧着花遥额前渗出的细汗,顺手递来一瓶水。 花遥已顾不上保持伪装了,抬手接过,拧开便喝。男人喝得急,凉水顺着下颌滑落,落在被汗水打湿的白衬衫上。他的袖子挽得很高,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水珠沿着他的锁骨滑进领口,顺势没入胸肌间的沟壑,最后与衣料贴合,痕迹暧昧。 沈醉自己则喜滋滋地吸着汽水,“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玩的?你比小李强多了,他每回陪我玩两次,人就歇菜了。” 花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现在也要不行了。 不过他顿了顿,认真思考后才说道:“确实挺好玩。尤其是往下冲的时候,那种‘和风融为一体’的感觉。” 沈醉立刻竖起大拇指,“有品位。” 此刻的沈醉完全忘了小姚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了难得志同道合的玩伴。 小李说过,小姚其实和他同龄。沈醉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一个beta能走进上层区、混到如今的位置,估计也挺不容易的。 “哈哈哈。”沈醉随手拍了拍花遥的肩。那轻松随意的动作让花遥微怔,抬眸看向他。 “你看,这样放松多了。没必要总是那么拘谨的,你这人从上午就一直紧绷绷的。” 花遥没想到沈醉这么做,是因为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男人垂下眼,掌心收紧,捏皱了已经空了的塑料瓶。 随后便见沈醉蹲在草地上,一手撑着侧脸,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说起来,你唱首歌呗?我一直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花遥被他这么看着,不由自主的就答应了,“好。” 沈醉立刻抓起手机,兴致勃勃地翻找着歌单,“这个这个‘好运来’!我喜欢这个。” 花遥:“?” 等花遥唱完,沈醉直接鼓起掌来,“小姚,你可真厉害!唱得太好听了!” 花遥沉默了一瞬,实际上,这首歌谁唱都差不多,可他还是抬眼看向那张满是真挚赞叹的脸,沈醉是真的在夸他。 他坐车跟沈醉回去时,只觉得这一天恍如隔世。 是伪装吗?花遥想不清。但他发自内心觉得,沈醉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可另一面,他又想不通,这样一个随意、散漫、甚至有点像邻家阳光大男孩的人,是怎么经营一家公司?据说以前的沈醉雷厉风行,那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正因为这种割裂,让花遥心里隐隐觉得奇怪。 进了别墅后,沈醉还贴心地安排身后的人:“哦对,你刚才说行李明天才到。”他扫了眼花遥身上那身汗湿黏腻的衣服,“你跟我来。” 二楼。 沈醉指着靠近自己卧室不远的客房,“你就住这间吧。至于衣服……” 第62章 他打量了一下,小姚比他高不止一点。他从柜子里挑出两件自己最宽大的衣服递过去。 花遥接过,“谢谢沈总。” 第85章 谁家保镖这么全能? 沈醉摆摆手,“一会儿记得做饭哈,我正好试试你的厨艺。今晚不点外卖了。” 花遥点头,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别墅的格局,只是男人的视线看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这二楼怎么看起来不像是有书房的样子,甚至只有两间卧室有使用的痕迹。 一间是沈醉睡的,另外一间应该是沈醉的夫人的。 看来这两位,一直分房睡。 沈醉离开后,花遥回到客房,刚关了灯,就注意到几处隐蔽的反光,那里装着摄像头。 事实上,从进门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客厅的不对劲。那些摄像头藏得太巧妙,若不是他这种长期接受反侦察训练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比如头顶这只,就藏在挂钟固定指针的小按钮里。 可他因受过特殊训练,对微弱的光线变化都极度敏锐。毕竟,作为杀手,在对方有狙击枪瞄准时,捕捉到红外线那一瞬,可以救命。 而能在沈家装下这么多摄像头的人,屈指可数。直觉告诉他,应该是沈醉那位omega妻子。那目的是什么?监视沈醉?可这是为什么?沈醉一个大活人在家,还能丢了不成? 花遥神色不变,低头继续换衣服,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摄像头。原本他以为翻文件的任务两三天就能结束,如今看来恐怕很难。 而另一边摄像头屏幕前,自沈醉进家门开始,江颂月就一直盯着画面。 这就是小李找的保镖?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是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人,他只以为或许只是长得像,导致他和别人记混了。先看看吧,若是老实,便留下来,否则… 很快,江颂月所住的临时公寓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先生,您的外卖。” 江颂月眯起眼睛,下意识拿起身旁的枪,很不巧,他并没有点外卖,看来他刚到c国,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醉打着游戏下了楼,就见小姚已经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相比在江颂月面前做饭时还得维持人设,如今的沈醉显然自在得多,“你这是做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花遥早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下一秒,一个小脑袋突然从他肩侧探了出来。沈醉整个人贴着锅边,眼睛直勾勾盯着菜,像只馋猫似的。花遥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口微微一软。 “沈总,马上就好了。” 沈醉连连点头,“嗯嗯!” 这时花遥才注意到,沈醉随意地穿了件白色背心,发梢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胸肌间的沟壑赤裸裸映入眼底,从他侧面角度还能看到一小块微红的印记,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花遥猛地移开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匆匆盯回锅里,喉结却不受控地滚了滚。 “咳…沈总,你先去坐,马上就好。” “嗯嗯。”沈醉又应了两句,却盯着手机里再次死亡的游戏界面长叹一口气。 阿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给他发消息也不回,难不成是又有别的客人,所以就不搭理他了?想到这,沈醉只觉得有些闷闷不乐,心里说不上的不开心,也不知道池漾来上层区了没有,都没人陪他打游戏了。 他想着想着,视线又落回厨房的小姚身上。 “小姚,你会打游戏吗?” 炒着菜的花遥点头,“会的,沈总。” 沈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做完饭,晚上陪我打游戏!工资给你再涨两万!” 花遥无奈地笑了笑,按这工资涨法,他在沈醉这里干一个月都能退休了。 沈醉心情瞬间飞扬,掏手机给小李发消息。 【沈醉:你这是在哪找的人?又能打架、又会陪玩、还会做饭,简直全能啊!好小李!给你多发三个月工资!】 【小李:磕头.jpg】 一小时后,花遥陪着沈醉打游戏。突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他那三个顶头上司之一,岑欲。 【岑欲:如何?】 【花遥:很顺利,岑总放心。】 【岑欲:找个时机,明日把沈醉带去a市附近的海边度假酒店。顺便来我这领本月的药。】 花遥垂下眼,没有立即回复。 他当然知道那“药”是什么。因为替岑家办事、知晓了太多秘密,他从小就开始服用岑家特制的毒。听说当年岑家老爷子与苏家的老爷子交好,这药的研制,苏家也出了力。 那东西一个月必须服一次。严格意义上,它也不算全是毒,若beta从小服用,体质会被悄然改造,逐渐向alpha靠近。 可代价同样残酷:一旦停药太久,便会痛不欲生;而后衰老、凋零,以极快的速度走向死亡。 从服下第一颗药起,他这一生便只能效忠岑家。 不过,那是他亲手选择的路。 “小姚!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累了?怎么不动?” 熟悉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扯回来。花遥这才回过神,发现游戏界面里的人物死死杵在原地。 “没有,沈总,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抬头的瞬间,他正撞上沈醉满眼的关切,那种真心实意、没有任何算计的担忧。 “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沈醉叉着腰,一脸认真又骄傲,“你下次要是疲惫了,就直接跟我说。我可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哼哼。” 花遥胸口微微一滞,那一刻,他竟有一瞬的晃神。 随即,他垂下眼,轻柔地笑了笑:“谢谢你,沈总,那我上楼了。” “去吧去吧。”沈醉摆摆手,下一秒又埋回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整个人兴致盎然。 花遥静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瞬,随即转身迈上楼梯,推开自己住的客房门。 他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在床沿坐下,低着头,手中手机的屏幕微光在他指间。 那条未回复的消息还静静躺在那里,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说来可笑,他刚才竟然因为沈醉那一句不经意的关心,心口深处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贪恋。 下一刻,花遥整个人被柔软的大床吞没,仰躺着,怔怔望着头顶的水晶灯,若是打开,想必也是明亮,璀璨,却不适合他。 第86章 谁家总裁的搜索记录暴露了? 自小,他都是被兄弟姐妹羡慕的那个。 因为他被岑家选中,在他们眼里,那是一种“幸运”。父母也常说他命好,能进岑家的门就是天大的机缘。甚至因为他们是自愿把孩子送上去的,那边对他也格外照拂些。 父母叮嘱他: ——一定要留在上层区。 ——如果能为岑家做事,那就是你这辈子的福气。 ——以后吃穿不愁,就靠你自己争气了。 下层区的朋友们也羡慕他,说上层区的空气都不一样。若是再找个omega,那可是能改变后代血脉的天大机会,足够光宗耀祖。 只是这些为他好的话,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他想不想。 对岑家而言,他是好用的棋子,对他的亲人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个能换钱的工具。 每次回去见血脉相连的家人,不外乎被问赚了多少,能给多少,除此之外,他们甚至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痛苦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报,从来没人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人。 所以当白天沈醉突然关心他,那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逃避、不解、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种温和的问候。 毕竟这么多年,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能做的只有承受。 跳伞时沈醉一句“陪我”,他就万无一失地站在旁边,没有抱怨,没有拒绝,没有抵抗,只有顺从,那是长期压迫下本能形成的活法。 不知不觉间,花遥就带着这些思绪沉沉睡去。 等沈醉上楼时,他正低着头玩手机,然后在经过花遥的房间时,脚步顿住了。 房门半掩,男人却连鞋都没脱,一条腿还支在地上,就这么倚着床沉沉睡去。 沈醉挠了挠头,看得出来是真累坏了,衣服都没脱利索,就这么睡过去。 他想了想,轻手轻脚走进去,把被子小心翼翼往上提,试图给人盖好。可小姚睡得太沉,就像整个人都压下去似的,被子怎么都拉不上来。 沈醉停顿两秒,认命似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去隔壁房间,又抱来一床厚被,小心地盖在花遥身上,这才满意地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离开。 房门轻轻带上的一瞬,花遥缓缓睁开眼,他一向浅眠,只要有人靠近就本能警觉。刚才听到脚步,他就已经醒了。此刻望着身上那层沉甸甸的被子,他沉默了很久。 那股不属于他的温度,让他胸口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第63章 良久,他深深吸口气,把那些从来不该生出的念头压回去。 随后拿起手机,低头敲字。 【花遥:好的,小岑总。】 屏幕的亮光映着他平静得近乎空白的脸。 毕竟,他要活下去。 上午九点,沈醉下楼吃饭,就见小姚已经熟练地把早餐准备得妥妥帖帖。 昨晚他尝过小姚的手艺,确实好吃得让人忘不了。 这时,小姚手机里正放着视频的声音:“a市郊外海岛小镇,潜水、冲浪、划艇应有尽有,是度假亲子体验乐园……” 紧接着,传来轻轻一声锁屏。 小姚抬起头,神色自然:“沈总,你醒了?我去把饭再热一下。”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往厨房走。余光却仍不动声色地扫向身后。果不其然,沈醉正呆呆站在原地,像被什么一下勾住了心思,眼底闪着明显的兴奋光。 随后花遥莫名的垂下眼眸,叹下一口气。 不知为何,明明以往所有任务,他都不会对对象生出半点不该有的情绪,但唯独沈醉,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负罪感。 或许是因为沈醉看他时,那双眼清澈得像从不设防? 花遥不知道的是,若此刻净曦在场,一眼便能看到,原本灰白的花遥,因沈醉的被动影响,边缘开始褪去那层黑白外壳,逐渐染上鲜活的颜色。 那意味着空壳设定正在松动,他开始自我思考、自我觉醒,甚至出现脱离原本人设的预兆。 沈醉吃饭时,脑子里还在回荡潜水、小岛的字眼。 潜水肯定很好玩吧? 他其实早就想试试了。 a市靠海,附近大大小小的海岛那么多,他却一次都没去过。这种新鲜的好奇心一被勾起来,就像心口被轻轻挠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而此时,另一端的手机里,江颂月刚准备睡,就听见沈醉在那嘀咕“海岛”。 江颂月躺在床上,若有所思,海岛? 好像不错,听起来沈醉很感兴趣。 或许以后他们可以一直住在海岛上,只有两个人,不会被任何外界打扰。 而且a市附近的海岛少说也上千个,那些野狗想找到他们可不简单。 正在沈醉兴致勃勃地解锁手机,准备搜潜水教程时,手机里忽然响起非常不合时宜的一段声音: “《我的二十六个omega男房客》,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沈醉:“!!!” 完了!! 昨晚听书听着睡着了!怎么一开锁就自动播放了!!沈醉手忙脚乱地想关掉,结果越急越点不准,反而连着点了好几下。 旁边的花遥:“……”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若有所思:原来沈醉喜欢听这种? 男人这才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沈醉。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沈醉下颌线像alpha一样利落,可五官又柔和,鼻梁不算非常高,却很称脸,再配上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漂亮得有点俏皮。 要不是知道沈醉两次分化都是alpha,他单从外形看,说沈醉是omega估计也能骗过一堆人。 因此花遥是真的想不出沈醉与他老婆在一起的画面。更别说,整个家里竟找不到一张两人的合照。 好一会儿后,尴尬散去。花遥默默继续吃饭,而沈醉已经重新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引擎:新人潜水需要注意什么。 花遥余光却无意中扫到沈醉的搜索记录: 如果把太平洋维持恒温37度,需要花多少钱,三百亿够么?(一天前) alpha觉得当0很舒服,这是正常的么?应该顺从本心么?(三天前) 如果把电梯建到外太空需要花费多少钱?(十天前) a市最好的驱鬼大师是谁?(十二天前) 雷公电母劈的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十二天前) 屎是生的还是熟的?(十二天前) 花遥:“???” 第87章 谁家小b在放水? 上午,a市海岛小镇。 沈醉赤着上半身,头上压着顶草帽,嘴里叼着棒棒糖,身上却只穿着一条棕榈叶泳裤,手臂下夹着一块鲜红的冲浪板。 “我去,小姚,你也太厉害了吧,冲浪会、潜水也会,我今天全靠你了!” 他兴奋得跑几步就蹦到花遥身侧。 花遥被沈醉突然抓住手臂,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悄悄抽回去,只淡淡“嗯”了一声。冰蓝色的发丝落在他眼前,他低头看向手机,一边朝海边走,一边继续给岑欲发消息。 【花遥:已经把人带来了。】 【花遥:在海边。】 【花遥:你看到消息没有?我去哪找你拿药。】 可是一连几条消息发过去,岑欲却迟迟没有回应。 等他抬起头时,正好看到沈醉已经跑向海边,整个人跃跃欲试地在浪花里踩来踩去。不得不承认,沈醉是真有好奇心,热衷挑战与新鲜,像是所有事都能激起他的探索欲。 岑欲迟迟不回,花遥也无可奈何,只能先稳住沈醉。他把手机放在沙滩椅上,走入浅海,开始教沈醉如何站在冲浪板上保持平衡。 “对,就这样。”花遥扶着沈醉的腰,任由沈醉的手臂自然落在自己肩上,“你可以试着自己站稳。” 沈醉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整个人被搞的随着浪起伏而乱颤。 很快,他没站住,一下子往花遥方向倒去,直接扑进男人怀里,慌乱的伸手勾住身旁人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环住花遥的腰,以免落水呛到。 花遥一紧,也反射般接住了沈醉,手掌托住沈醉圆润的臀部,两人肌肤贴得湿漉漉的。海水带着黏腻的凉意,却怎么也压不住贴在一起的体温。 沈醉的呼吸洒在他颈侧,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迷茫,那双睫毛又长又翘。 花遥的耳根一瞬间发热,喉结微滚,从来没有人这么靠近过他,他也从未与任何人贴得如此紧密过。而且这姿势,怎么看,都有些奇怪,让他不由得呼吸一滞,但还是小心把人放稳在水里。 而沈醉也终于在海水里站好,“呼,好难掌握啊。” 花遥清了下嗓子,“确实,但找到平衡感就好了。沈总先练着,我…有点口渴,去喝点水。” 沈醉大大咧咧笑着挥手:“好嘞,你去吧。” 然而花遥刚走两步,就瞧见沈醉抱着板子又爬上去,还为了放低重心而跪坐着,腰自然下压,那弯出的弧度简直致命,臀线在阳光下尤为醒目。 花遥脸“唰”一下又热了,赶紧移开视线,如逃命般往沙滩走,拧开一瓶水猛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却觉得干渴一点没缓解。 他低头看手机,岑欲,依旧没有回复,花遥默默把整瓶水喝完,可那种压在心口、既急迫又混杂着别的东西的情绪,却没散去。 就这样,两小时后,沈醉几乎已经把冲浪技巧摸了个七七八八,整个人在海面上自由得像条鱼。正当他在浪尖上转得不亦乐乎时,花遥终于收到了岑欲的回复。 【岑欲:计划有变,在下层区碰见了点小麻烦,我赶不过去了。药我之后让人给你送去。】 花遥盯着那条消息,沉默片刻,随后锁上屏幕,将手机塞进防水袋。他提起自己的冲浪板,脚步稳稳地踏向海浪。 “嘿!小姚!你看我怎么样!”不远处,沈醉举着冲浪板,兴奋得不行,“要不要陪我比一下!” 那气势比太阳还亮,和先前那战战兢兢学习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花遥看着他,那双眼眸微弯,唇角轻轻挑了一下,“好啊,那我们怎么比?沈总。” 沈醉大声道:“就一起出发,看谁先回到岸上!不过,光比赛没意思。” 他笑得俏皮,眼睛弯起的小弧度像在打什么坏主意,“要是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要是我赢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怎么样?” 花遥点头,“好,那我们开始吧,沈总。” 第一局结束时,花遥率先抵达岸边。 沈醉站在沙滩上,一脸挫败,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浪拍瘪的小河豚。 但下一刻他脑袋转得飞快,猛地抬头盯住花遥,眼神灼得人心口发烫。 花遥一怔,“沈…沈总?怎么了?” “我刚才忘了说,”沈醉一本正经,“咱们是三局两胜。” 花遥:“……” 男人失笑摇头,“那好吧,沈总,我们再来一次。” 第二局。 沈醉又输了。 这次他气得在沙滩上原地跳脚,“不行!五局三胜!” 第三局。 花遥吸取教训,轻轻放了个明显的水。 终于,沈醉赢了。 沈醉抱着冲浪板,整个人高兴极了,白皙的脚丫子在沙滩上乱蹦乱跳。 第四局。 花遥继续放水。 但动作太明显,被沈醉眼尖地发现了。 上岸后,沈醉双脸鼓鼓,“小姚!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故意让着我?” 第64章 花遥有点心虚,仰头喝水,“没有啊,沈总,是你冲得好。” 沈醉突然靠近,踮起脚尖,眯起眼怀疑地看着他,“你看着我,我怎么不信呢!” 说完,他伸手捏住花遥的下巴,迫使男人低头。 花遥不得不俯视着他,被迫与那双杏眼对上。那眸光看似平静,可只要沈醉把手放在花遥的胸膛上,就会发现花遥心跳得快得不正常,不是运动后的急促,而是越来越失控的那种。 近距离里,他能闻到沈醉呼吸间残留的草莓味棒棒糖甜香,感受到那浅浅的鼻息洒在自己的鼻尖。而在视线往下一落,他甚至看见沈醉白里泛粉的脚刚好踩在他的两脚中间的沙滩上。 明明沈醉只比自己矮一点,可是脚却比自己小了不止一圈。 花遥不禁眸光暗了一瞬。 “真没让,沈总…我是一不小心,才没站住掉下海的。” 而沈醉此刻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离小姚太近了,再配上小姚那张濯而不妖的脸,他猛地松开手,退开一步,然后从头红到脖子,说话也磕巴了起来,“那…那…那行吧,现、现在2:2,下一局定胜负。” 说完,他无措的匆匆夹起冲浪板,晃晃悠悠往海里跑去。 第88章 谁家小b是狗? 花遥没说话,只是觉得那股甜的发腻的荔枝气息久久萦绕在鼻息间,像是根本没散去似的。 另一边,楼泊御这几日被匿名信息逼得焦头烂额,甚至连那天温泉酒店的监控,都被人剪辑了一部分原原本本地发到了岑欲和他的手里。 偏偏天道好轮回,他正赶着去下层区处理rbt那伙找麻烦的混混,一抬眼,便正面撞上了岑欲。 岑欲眼皮一抬,杀气都不用收敛,他直接一口咬死楼泊御就是踩他那一脚的真凶。 毕竟视频里最后出现的人,就是楼泊御。抱着沈醉进房间呆了好久,直到江颂月找上门,这脚印要不是那低贱杂种踩的,还能是谁? 楼泊御也不惯着他,在上层区他忌惮岑家,但在下层区?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还真没把岑欲放眼里。 就这样,三方原本就结下的梁子瞬间被点爆,彼此都不可能息事宁人。只不过,rbt今天带队的人是陆野手下的,陆野本人倒是影都没见着。 此时,陆野和祁风已经在上层区安顿下来。靠着池漾给的情报,他们租到了房子。 位置不算繁华,甚至称得上偏僻。但不远处的街角,对面倒是开着一家名叫 light 的餐厅。 陆野抱着东西,皱着脸一路抱怨:“不是,池漾让咱们住这地方干嘛?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离市中心老远了,多不方便啊。” 祁风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是陈述事实:“你不懂,沈醉常来这家餐厅吃饭。” 陆野:“???” “不是哥们,我是真服了。你们俩现在这恋爱脑是吧?也太他妈能舔了,上赶着当狗?” 祁风懒得搭理他,一把把陆野推开,锁了车,抱着箱子往新住处走。 祁风头也不回,“你放心,这世界上没人比你狗。” 陆野:“?” 等等,他怎么狗了?不是,这话什么意思??嘿! 中午,沈醉带着小姚去了附近的海岛餐厅。 他们所在的小岛离岸最近,从餐厅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海风轻轻推着浪花,远处密密匝匝的小岛像散落在海面的芝麻粒,看着细碎,可若靠近了,八成与脚下这座岛也差不多大。 因是淡季,游客稀少,整个餐厅空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人,便只有几名服务生在安静地走动。 沈醉闷闷地拿叉子戳着盘子,最后把蘸着沙拉酱的生菜塞进嘴里,“刚才你赢了,说吧。既然答应了你,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花遥切牛排的动作一贯的优雅,“其实,我还没想好,沈总。” 愿望这个词离他太远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人问过他有什么愿望。 沈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沈醉嚼着嘎吱嘎吱的生菜,含糊道:“那就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放心,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花遥盯着刀尖下的牛排,目光微微晦暗,什么都可以吗? 他眸光轻轻闪了闪,慢慢切下下一块肉,“对了,沈总,如果是您赢了,您又会让我帮您实现什么要求?” 那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奇,还有出于本能的困惑。他太清楚自己与沈醉之间的距离了,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得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在那样的差距下,他实在想不明白,沈醉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而他有什么是沈醉会想要的。 沈醉叉起一块虾仁,塞进嘴里,倒是回答得顺理成章:“我的要求很简单啊,就是希望你多笑笑。小李都跟我说了,你跟我同岁呢,长这么好看,结果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还老皱眉。” 他顿了顿,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要不你从你那个保镖公司辞职吧?以后全职当我保镖,怎么样?说真的,像你这种全能陪玩…不对…全能保镖。” 花遥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一时间难以辨认,连刚入口的牛肉都变了味,涩、苦,一股说不出的哽意在喉间慢慢漫开。 他这样的人本就该无所依附地孤立在如今的生活里。 仿佛站在一片焦枯荒野上,生活的风沙早已将他的灵魂磨得发白,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心底深处却仍会悄悄生出一抹悸动。 像是倔强的种子,仍幻想着有一天能在荒野上开出繁盛的花。 明知道不可能,他依旧会向往。曾几何时,他也想过,如果自己没有被岑家选中,他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想到这里,花遥轻轻苦笑了一下,“不了,沈总。我那家公司的老板对我有恩,我不能离开。不过,还是很感谢您。我会听取您的建议,多笑笑的。” 沈醉竖起大拇指,呲牙嘿嘿一笑,“这就对了。我跟你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你不愿意离开就算了,要是哪天想通了,告诉我,但最好快一点。” 花遥被他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怔住,“为什么要快一点?” 沈醉立即打岔,“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吃,咱们一会儿去潜水!” 花遥看着沈醉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知不觉也被带着情绪高涨起来。没办法,沈醉确实有种奇妙的魔力,尤其是他的笑声,十分具有渲染力。每一次沈醉冲他露出那个明亮的笑,他都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 可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忽然想到,自己接近沈醉,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一丝名为愧疚的感觉悄然在心底浮现。因为他即将做的,是亲手毁掉沈醉现在这张灿烂的笑脸,是帮岑家推倒沈家,是按着岑序的旨意,把沈醉的公司搞得一无所有。 是啊,若是有一天沈醉真的什么都失去了,那样的笑容会不会彻底消失?他会不会愤怒、悲伤,甚至绝望? 花遥垂下眼眸,将眼底的情绪悄悄掩住。 可与此同时,他心底却冒出一丝诡异的、带着阴影的好奇与期待,那样的沈醉,又会是什么样子?那双无辜的眼睛若是盈满泪水,仅仅是想象,就会让人升起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第89章 谁家沈总只想着吃? 为什么会这样? 花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念头,不禁微微一震。他这几日对沈醉投入得太多情绪了,或许是因为这次任务太特殊。 以前虽然他也常常伪造身份、接近目标,但从不会与那些人真正交流,更不会介入他们的生活。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杀人。 所以当岑序让他来偷文件时,他原本就有些不解,但他没有多问。岑序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一直是他生存的方式。 花遥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情绪收回。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在心底生出一个微小的念头,那被扯开的口子就会悄无声息地扩大,而当它真正打开了,就再也无法合上。 下午,沈醉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要花遥说,沈醉就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精力旺得惊人。两人都已经换上潜水服,沈醉踩着脚蹼,一摇一摆地朝潜水区走去。 花遥默默跟在他身后。潜水服紧贴皮肤,线条无所遁形,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醉那圆润的臀部上。 自从上午用手托过之后,他越发确认,和他见过的所有 alpha 相比,沈醉的**真的不是一般的圆。而且还异常富有弹性,就连走路时都微微颤着,叫人移不开眼。 很快,在花遥的协助下,两人一同潜入水下。身后是一块巨大礁石,水面上白浪被拍得四散飞溅,可在水下,却是另一番静谧深蓝。 细小的鱼儿在两人身旁游荡。当它们靠近花遥时会敏捷地躲开,可当沈醉伸出手指,一条小鱼竟主动游近,鱼嘴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第65章 透过护目镜,花遥清楚看到,沈醉眉眼一挑,眼底满满都是惊讶与欣喜。他以为只是巧合,却见更远处矮石礁间的小鱼们也纷纷游了出来,围着沈醉转。细碎的光影在鱼群的鳞片间跳跃,与沈醉呼出的气泡交织,竟营造出一种近乎梦幻的感觉。 花遥怔怔望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此时被震撼得心口轻轻一跳。 他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有多余的情绪,不要被牵动,他是杀手,不可以拥有过多的感情,可此刻眼里却只剩下眼前的人。 等到两人重新踏上岸时,花遥的脑海里仍回荡着刚才那幅画面,挥之不去。 那一切,宛如神迹。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花遥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沈醉的信息素莫名受鱼群欢迎?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总不能说沈醉其实是个妖怪吧? 上了岸,沈醉拆下护目镜,随手甩了甩湿漉漉的碎发,“呼,真好玩!海里竟然有这么多鱼,也不知道好吃不?” 花遥:“?” 不是,他原以为沈醉会在意的重点是,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被一群鱼团团围住。 结果沈醉关心的居然是:那些鱼,好不好吃? 估计那些小鱼要是知道这人脑子里的想法,早就吓得四散奔逃了。 “这一天,玩得真痛快。”沈醉伸了个懒腰,笑得眉眼弯弯,“小姚,晚上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花遥微微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沈总,我们晚上去哪里?” 沈醉冲他眨眼,笑得格外欠揍:“泡模子。” 花遥:“……” 好的。 容他想想,晚上到底该怎么跟小李,还有岑欲那边汇报。 …… 夜幕降临,霓虹亮起,沈醉带着花遥来到 a 市最出名的夜店,也是他最常来的地方。 主要作为一个很自觉的炮灰,他还是得定期维持渣男人设啊。 沈醉不知道,在他刚到地方,看着他定位的楼泊御脸色此时黑的可怕,甚至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包括岑欲和小李也都被花遥通知到了。 此时,就看谁先赶到了。 “沈总,好久不见啊,888 号给您留着呢!”老板满脸堆笑。 沈醉“嗯”了一声,语气轻快,但眼睛明显有些不敢往场内深处看,视线飘得厉害,“咳,老规矩,还是那个谁。” 老板意味深长地点头,“行。那这位小兄弟呢?” 他上下扫视花遥一圈,几乎把眼睛黏上去,这沈总,是去哪儿捡来的极品? 长得这么清纯的 beta 已经少见,更别提这身材,啧,真是带劲。 花遥板着脸,却僵硬得像根木头。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耳边是震得胸腔发麻的节奏声,可在这混乱的灯光里,他看着沈醉,却总感觉哪里不对。 一点传闻里的色迷迷都没有,反而是不敢看。尤其是老板故意靠近时,沈醉那下意识、几乎惊慌失措的后退动作,让花遥的目光深了几分,这不像是常来夜店的样子。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 888 包间。里头一个 omega 已经等在那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 omega 并非外面那些穿得恨不能全露的那般,反而穿得规规矩矩,甚至那脸在某些角度,让花遥隐隐觉得有几分像江颂月。 “沈总。” “小冬,好久不见,你最近学业怎么样?” 小冬看见沈醉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可看到沈醉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时,又愣了下。 “还、还不错。我已经按照沈总你说的,重新办理了入学。” 他攥着衣角,说这话时语气都有些颤,沈醉给他的钱,不仅够学费,还能让他生活好几年,按理说,他早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 可他没有。 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想再见他,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沈醉轻声道:“对了,你怎么还留在这?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花遥看着小冬眼底那几乎藏不住的爱慕,心里顿时了然。 啧,没想到沈总还挺招人喜欢。 “我…我想着,再见您一面。”小冬攥着掌心,指节微微发白,“之前出国的名额,学院已经还给我了。我或许下个月就要去 b 国了,沈总。” 沈醉坐在他身旁,笑眯眯地叉着果盘里的水果,“那挺好的啊。我记得你那个专业,在 b 国可是行业顶尖。加油,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发光的。” 第90章 谁家炮灰比他还嚣张? 小冬喉头一颤,眼眶微微泛红,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把情绪压回去,“嗯。谢谢你,沈总。” “没什么。”沈醉随意地说着,像是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事实上,小冬的存在并不简单。 他和江颂月同父异母。 原剧情里,他不过被轻飘飘地带过一笔,被一个老板看上、羞辱、强占,后来因为长得酷似江颂月而被挖出身世,成为上层圈子的笑料,之后“沈醉”更是拿这件事羞辱江颂月。 不过他赶的很巧,正好撞见这段剧情刚要发生时,正好沈醉需要一个固模维持人设,于是帮小冬解了围。 花遥默默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过了一会,他开口道:“沈总,我出去点些喝的。” “去吧。” 花遥离开时没有回头,小冬却目送着他出去,眼底情绪晦暗,他看得出,那男人看沈醉的眼神不太对劲。 随后他又望向沈醉。 也是。 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他也喜欢。 只是他很清醒,沈醉为什么帮他,他再明白不过,他知道沈醉的妻子是谁,但他不愿成为别人的替身。 小冬始终都告诉自己:他只会是小冬。 他的出身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奢求爱情。或许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比起心底那点柔软的爱意,他或许更在乎自身的未来。 另一边,花遥站在昏暗的走廊,掏出一根烟。 每次心烦,他都会这样。 只是他为什么心烦?是因为沈醉么? 他不过听小冬的三五句话,便能拼出小冬的处境、江家的残酷。江家有无数私生子,他也耳闻过,可看到小冬,他却莫名想到自己。 同样的无可奈何、同样被迫谋生、同样不被家中所爱,甚至同样,遇见了沈醉。 花遥狠狠吸了一口烟,胸腔里都是燥意,原来沈醉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温柔、体贴、干脆不求回报。 烟头在手指间熄灭,他丢掉烟蒂,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把那苦涩烟草味往后压了压,然后转身去前台点酒。 二十分钟过去,沈醉已经和小冬开完了一局游戏,“这人怎么还没回来?你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 小冬点点头,十分乖巧,“好,沈总。” 沈醉迈出包间,朝走廊找去,就在走廊尽头看见了小姚。 男人被几个人围在墙角,为首的那人一双眼色眯眯地在花遥脸上流连,语气猖狂又下流。 “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伸手想摸过去,“不就是个 beta?玩玩怎么了?” 同伴也跟着起哄:“还是个长得挺好看的 beta,这种哭着求饶的时候最带劲。” 花遥脸色冰冷到极点,“滚开,我再说一次。” 那人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更是嚣张:“还敢硬?知道我是谁吗?江福海是我舅舅,我表弟江颂月可是沈总的老婆。乖乖从了老子,不然要你好看。” 花遥眼底掠过深深的厌恶,杀意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若不是这人姓江,而沈醉向来对江家侧重照拂,他根本不会忍。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看到远处快步走来的沈醉,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几名 alpha 保镖也动作迅猛,瞬间有人从左右按住他。花遥手臂一转,直接把一人甩开,但剩下的人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为首的混账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走廊炸开。 他看着花遥被打得偏过头的漂亮侧脸,兴奋了起来:“我就喜欢 beta 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求饶的样子。” 他扭动手腕,还想再扇第二巴掌,下一刻,一只沉重的花瓶从旁边的镂空铁架上被抄起,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那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 鲜血瞬间顺着碎裂的花纹涌出,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沈醉面无表情,又抬手把旁边的铁架整个举起来,“当!当!当!” 铁器砸在人的身上上,声声骇人。 这人他认识,书中的n线恶毒炮灰,也是欺负男主的,但是沈醉表示,自己身为书中最大的炮灰,不允许有人比他还嚣张!而且这人还敢打他的人!叔可忍,婶都不能忍! 第66章 “妈的!你们两个是死人吗!”那男人气急败坏地对保镖怒吼,正要叫人动手,“我被打了你们看不到?给我弄死——” “弄死谁?” 声音冷得像浸在冰水里,男人僵硬地回头,看见沈醉正站在他身后,脸色渗人的看着他。 “沈…沈总?” 话音未落,铁架子又砸下来。 几下之后,他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跪在地上哆嗦着,鼻涕眼泪一把一把:“我错了我错了沈总!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饶命!” 花遥早就被保镖放开,快步站在沈醉身后。 沈醉微微俯身,看着地上跪成一团的人,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威迫。 “刚才哪只手,打的他?” 男人浑身颤抖,伸出右手。 沈醉侧头看向花遥,眼尾压着怒气:“看着办,我的人,不容别人欺负。” 花遥脸颊微微泛红肿,他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锋利的花瓶碎片。 男人从他眼里看到一瞬凶狠而纯粹的杀意,和方才那副被欺负得逆来顺受的小模样判若两人。 操!这小贱人是在骗他! “啊啊啊!” 碎片狠狠扎入那只伸出的手掌,鲜血汹涌而出,男人痛得嗷叫,但还是只能朝沈醉求饶:“沈总我错了…沈总…饶命…” 沈醉冷冷道:“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从来不是我。” 男人立刻转向花遥:“对…对不起!我错了!” 可他怨毒地盯着花遥的眼神却泄露了全部恶意,等沈醉玩腻了,看他怎么弄死这个贱人! 花遥不耐烦地垂下眼,厌恶一闪而过,真麻烦。一般他任务的时候,不会杀一些与任务无关的人,但这个人真的惹怒他了,不过他是不会在沈醉面前动手的。 “沈总,我们走吧。” 沈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红肿的侧脸上,眉宇拧得很紧:“没事吧?你怎么不反抗?就任由他打?” 第91章 谁家沈总这么贪吃? 花遥垂眸,声音低低,装作一副顺从下位者的模样:“我不敢,我只是个 beta。” 沈醉原本就怒火滔天,听到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为什么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这么说? “beta怎么了?我真不懂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存在就是合理。连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才叫无药可救。” 花遥轻声:“对不起,沈总,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沈醉语气重了点,“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生气了!” 花遥被他一时噎住,喉间微动,想说: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但他忍住了。 beta紧紧的盯着沈醉,不得不说,沈醉如今这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远处,楼泊御已经走近,脸色黑的可怕。 他盯着两人站得太近的距离,又看见沈醉手腕上那自己送的珠串,眼底的占有欲和嫉妒猛烈到几乎失控。 楼泊御低声冷笑,“沈总,这位是?” 沈醉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风尘仆仆的男人:“楼总?你怎么在这?” 楼泊御没有回答,只视线一瞬不瞬黏在沈醉身上,这些天,他因为易感期要到了,alpha的本能折磨得他近乎发狂,无时无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把沈醉按在怀里狠狠的*弄,尤其是因为已经尝过沈醉的滋味,让他更加*罢不能。 而现在看到沈醉和一个陌生beta站在一起,关系亲密的英雄救美,他几乎要气疯了,骨子里的占有欲,让楼泊御早就撕掉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外壳。 而下一刻,花遥便迈前一步,毫无预兆地挡在了沈醉和楼泊御之间。 楼泊御眯起眼睛,手指捏紧,“怎么?我和沈总说话,有你一个beta什么事?” 花遥沉默,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那一刻几乎是身体本能地替沈醉挡住了对方。 沈醉见两人突然剑拔弩张,眉心一跳,随即伸手抓住小姚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后一带,示意他别乱来。 楼泊御的视线落在那只牵住沈醉的手上,目光陡然一沉:“沈醉。”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冷意。沈醉看着楼泊御近乎阴郁的神情,心底也有些发毛。 毕竟以往的楼泊御对他向来温和有礼得很,这是他第一次见对方露出这种表情。 “干、干嘛?”沈醉硬是把声音拔高,给自己凑气势。 “白天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一句话让沈醉愣住,他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楼泊御问他在干嘛,他忙着换潜水服,结果一转头就忘了回。 “我说,楼总,我们关系也没好到,我得把行程都汇报给你吧?我们只是合——” 话没说完,楼泊御已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像是压抑着什么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合……合作关系。”沈醉被盯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倒退一步,整个人直接撞进花遥坚硬结实的胸膛里。 花遥稳稳地扣住他的腰侧,将人扶住。 沈醉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怕什么!他今天可是带保镖的! 而花遥低下眼,感受到自己掌心下沈醉微暖的体温,好细,这是他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楼泊御看着两人贴得几乎没有缝隙,怒气从胸口直冲上头,下一刻直接失控般伸手,狠狠扣住沈醉的手腕,把人硬拽向自己。 “你!”沈醉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踉跄,本来平衡感就不佳,这下整个人竟直直往前扑去。 花遥几乎是同一瞬间伸手,抓住了沈醉的另一只手,急急去稳住他。 接着,他猛地挥拳,对着楼泊御的侧脸直直砸去。 楼泊御眯眼,抬手稳稳接住那一拳,另一只手却在瞬间扣住沈醉的腰。就在两人贴近的一刹那,楼泊御眉头倏地一皱,低嘶出声,沈醉的牙,磕在了他爸爸的妈妈上。 沈醉整个人被撞得贴在楼泊御的胸口,眼前一阵发晕。厚重的薰香气如潮水般涌进鼻腔,他骤然瞪大眼,后知后觉脸“唰”地红得像被蒸熟。 就在他想移开时,舌头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轻轻舔了一下。 氛围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楼泊御胸前的布料立刻被打湿了一小点,而衣服下方也出现了非常、非常明显的鼓起。 此刻,花遥的拳头依旧停在空中,楼泊御的手仍扣着沈醉腰侧,两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只是目光同时刷地落在沈醉身上。 楼泊御冷笑:“沈总,好吃么?” 沈醉脑子一片浆糊,还吧唧了一下嘴:“还……还不错?” 那一声吧唧像是点燃了引线。 楼泊御呼吸一沉,信息素像无法压抑般疯狂外泄,整个人盯着沈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等待被撕开的猎物。若不是场合不对,他大概已经直接… “呵,那要不要吃点更好吃的?沈总?” 沈醉:“?” 他愣了半秒,像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腿踹向楼泊御。楼泊御连躲都没躲,让他踹得腿都不晃一下。 沈醉气得脸都涨红了。靠!他竟然忘了,这人是被陆野称为牲口的级别。 随后他直接指着楼泊御大喊,“上吧!小姚!!” 花遥:“……” 下一刻,花遥猛地冲向楼泊御,拳风凌厉,逼得楼泊御眯起眼,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被沈醉叫作小姚的男人,这可完全不是普通保镖的身手。 两人势均力敌,僵持得难分难解时,远处一道刺眼的红闯进视野。 岑欲半扎的红发在风里乱飞,手腕缠着纱布,人看起来像条被人打伤的恶狗。他死死盯着沈醉,又恨得牙痒痒地瞪着和花遥缠斗的楼泊御。 男人咧嘴一笑,笑得危险又阴鸷,从腰后抽出一柄银亮的甩棍,寒光一闪,直接朝楼泊御的脑袋招呼过去。 楼泊御瞬间察觉背后的杀气,侧身躲开,心里冷哼,这红毛野狗怎么知道他行踪追来了?不对,岑欲那眼神丝毫不诧异沈醉也在,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要么,他也在沈醉身上弄定位了,要么… 他像是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看向那个叫小姚的人。 第92章 谁家小a开心晕了? 呵,不过手下败将而已,没错,楼泊御上午才在下层区把岑欲揍得不轻,此刻岑欲眼里那团怒火明显是,旧仇未消,新仇又添。 而另一边,沈醉整个人靠在墙上,一副吃瓜的模样,脚尖还一晃一晃的,像在看现场格斗教学,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还悄悄偷学一下某些对打的动作。 偏偏这时候,远处又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西装的小李一路狂奔,气都没喘匀就大喊:“沈总!不好了!江家破产了!!” 沈醉整个人愣住:“woc!?” 第一反应,怎么做到的!他得学学这手法。 第二反应,等等,这事不是他干的啊!那江家怎么突然自己破产的?! 第67章 靠!谁比他这个恶毒反派炮灰还恶毒? 小李连忙上前,语气焦急地解释:“沈总,因为您之前给江家牵线了不少合作,连带着我们公司这边的项目也被终止了不少……” 沈醉却没注意到,岑欲和楼泊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意味深长。 江家的事,他们都参与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就很简单,甚至可以说还是很统一的想让江颂月一无所有,让他失去江家的身份,沦为一个落魄破产的少爷,这样的人,也没什么资格继续站在沈醉身边。 而此时的沈醉,还沉浸在自己的计算中,他认真地在心里盘算,自己到底给江家投了多少合作项目。 这一算不要紧,粗略一估,居然差不多占了公司一半的资产。 下一秒,沈醉眼睛一亮,嘴角甚至忍不住扬起,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直直晕倒了下去,昏迷前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 “沈醉!” 四周骤然炸开一片惊呼,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喊,在他意识彻底坠落前,成为最后的画面。 …… 再度恢复意识时,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清凉的薄荷糖气息,钻入鼻腔。 好熟悉的气息,是祁风?沈醉皱了皱眉,下意识睁开眼。 果然,就见祁风正站在床边,微微蹙着眉,低头翻看手中的检查单。 “沈总,您醒了?” “嗯…我这是…” 祁风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丝克制的担忧:“您是情绪过激导致的晕厥。” 顿了顿,他语气更低了几分:“不过,沈总,您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沈醉愣了愣,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祁风轻“嗯”了一声,像是压下了什么情绪,只淡淡叮嘱:“没什么,只是您的心脉有些偏弱,可能和长期高强度工作有关。” “啊?” 沈醉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高强度工作过?甚至下意识回忆了一下,别说他了,就连原主的记忆里,好像也没什么拼命工作的片段,想到这里,他也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哦……” 后面祁风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他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正他是要死遁的,听这些干什么。 祁风垂眸看着手中的化验单与心电图,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表面上看,沈醉的大多数指标都正常,可与上一次检查对比,却有种说不出的异常。 一些细胞像是在缓慢衰减,那是人体要衰老才会出现的指征,速度极慢,却真实存在。而且整具身体,更像是始终维持在一种超负荷运转的状态。 上一次,他以为是工作压力导致,没有多想。直到白日池漾告诉他,沈醉每天都在玩,甚至,还带着一个beta去了海边度假调情,想到这里,祁风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如果对方是alpha,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 可偏偏,是个beta,是个和他一样的beta,那种说不清的嫉妒,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原本,他甚至打算给沈醉用促进**腔分化的药,可现在沈醉身体,彻底无恙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祁风。”沈醉忽然开口,“你看见小李了吗?就是我秘书,还有岑欲和楼泊御?” 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祁风的神情明显冷了一分,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此刻像覆上了一层寒霜。 “您的秘书在门外。”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至于其他人……不清楚。” 事实上,楼泊御和岑欲互相牵制,最后全被小李拦在了外面。理由只有一句,“沈总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 而此时的小李,正守在门外,手忙脚乱地给江颂月打电话,汇报沈醉突然晕倒的情况以及公司的危机,和江家破产的问题。 病房内,沈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问:“对了祁风,你们现在住哪儿啊?前阵子太忙,都没顾得上联系你。本来想着等你们安顿好了再问,结果这么巧,我现在的主治医生居然是你。” 祁风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冷淡,可在那层薄雪逐渐融化之下,却像埋着滚烫的岩浆,隐隐翻涌。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沈醉的手上,再往上是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那是他亲手替沈醉换上的。 当时小李忙得焦头烂额,既要赶走那些围着沈醉的男人,又要处理住院手续。于是,他这个主治医生,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这件事。 因此刚刚,沈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触碰过,甚至,比上一次检查还要更多更细。 祁风的指尖微微收紧,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沈醉的主治医生,是池漾提前监控到了情况,通知他在医院做好准备。 而沈醉为什么一定会被送到这里,是陆野去往其他医院的路上,恰好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于是,沈醉只能被送来这。 可说到底他最该感谢的还是沈醉本人,若不是当初沈醉的安排,让他得以进入这家医院工作。他又怎么可能离开下层区,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触碰到他。 这些行为无外乎愈发助长他想要得到沈醉的愿望,甚至在听说江家破产,他心中升起隐匿的窃喜,但他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毕竟江颂月是所谓的男主。 “我们住在偏郊区的地方,沈总之后要来参观一下嘛,正好我和小漾也想感谢您一下。” 沈醉一愣,“池漾也来了么?我记得前不久他还说,得过一阵再来,说你们rbt有事情没处理完。” 祁风淡淡笑了一下,“嗯,来了,昨日晚上刚到。” 沈醉一听连忙点头,“那行,等我出院了就去看你们。” 祁风“嗯”了一声,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算计,他这边算是成功了,再之后等去了他们家,就得看池漾的了。 第93章 谁家小a*头很敏感? 沈醉这几日在医院,可谓过得相当滋润。除了偶尔还要做心脏检查、饮食被限制得清淡些之外,他几乎觉得日子美得不像话。 毕竟江家的事在网上发酵了好几天,舆论几乎一边倒,可以说已经无力回天。 沈醉也没想到江父会贪成这样,他明明已经给了江家不少钱,对方却仍旧贪得无厌,甚至挪用建材款,导致新建楼盘还未开售便直接倒塌。 他之前问过小李,这件事似乎是苏燃以及另外几位男配暗中派人曝光、推波助澜。但说到底,就算没人动手,这种隐患迟早也会爆雷,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沈醉仔细琢磨了一圈,忽然觉得这其实是好事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男配对男主爱而不得啊!那种疯批设定,不就是得不到就毁掉吗? 那江家完蛋之后,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公司出事了? 太好了!沈醉越想越激动,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就在这时,祁风推门而入,“沈总?” 他一进门,就看到沈醉一个人坐在床上傻笑,而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正缓缓往上爬。 “都说了,您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沈醉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打招呼:“嗯嗯,祁风。明天我就能出院了,这几天多亏你了。” 祁风目光落在床前那几束花上,微微一顿。人虽然被拦在外面了,但东西却还是一件不少地送了进来。 他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如常:“沈总,我给您做一下今天的检查。” 话音未落,他刚把听诊器挂上耳朵,沈醉已经相当配合地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 白皙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线条流畅,腰腹间六块腹肌分明,沟壑清晰,祁风的眼眸不由微微一沉,他拿起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上沈醉的胸口。隔着手套,仍能感受到那一片温热的体温。 耳边,是沈醉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可若摘下听诊器,祁风更清楚的,是自己略微紊乱的心跳。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视线几乎黏在那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听诊器在他手中被刻意地轻轻移动,下一瞬,沈醉的身体明显僵硬。 沈醉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自从那次和阿团喝酒被啃了之后,自己姑姑的妈妈就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有时候衣服稍微紧一点都会不太舒服。 他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祁风,对了,祁风是医生,或许可以问问? “那个,祁风。” 祁风微微侧头,应了一声:“嗯?” 可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那片胸口。 沈醉咳了一声,语气有点别扭:“就是…那个…我最近感觉皮肤有点敏感。” 祁风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尾音隐约低哑了一分:“哪里?” 沈醉:“……” 这让他怎么说出口啊。 他憋了半天,才含糊道:“就胸口这附近。” 祁风闻言,移开听诊器,修长的手指隔着手套,在他肋骨中间轻轻划过。 第68章 “这里?” 沈醉摇头。 祁风的手指又向侧边移动,停在某个极为接近敏感点的位置,动作刻意放缓。 “这里?” 沈醉连忙点头,耳根都有点发热:“对…就、就那里。” 祁风此时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灼意。 沈醉方才那几句含糊的话,于他而言,无异于一种无意识的邀请。 他不动声色地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管药膏,语气依旧克制而平稳:“我有时候戴医用手套久了,也会不太舒服。这是脱敏用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片微微泛红的皮肤上,声音低了几分。 “沈总,我帮你涂一下吧,这个需要慢慢化开,你自己可能不太会。” 沈醉愣了一下:“啊,哦,行,谢谢你。” 祁风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没进眼底,反倒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用谢。您是我的病人,为病人负责,本来就是应该的。” 男人语气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以后沈总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 话音落下,他已经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药膏,指尖覆上去的那一刻,动作缓慢而克制,沈醉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那触感明明隔着一层手套,却莫名清晰,带着一点不属于治疗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祁风的神情却专注得近乎冷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认真处理病情的医生。 反倒显得他若是躲开,才更奇怪,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多想。 这种错位的尴尬让沈醉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只能死死忍着,抿紧唇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不能出声。 绝对不能出声。 可那细微的触感却像被刻意放大了一样,一点点碾过神经。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花遥走了进来。 小李这几天忙着收拾江家的烂摊子,焦头烂额,照顾沈醉的事便落到了他这个得力干将身上。 他手里拎着保温盒,脚步刚迈进来,视线便骤然一滞,床上的人衣襟半敞,肩线白得晃眼。 而祁风正俯身站在沈醉面前,距离过近,指尖停留的位置暧昧得让人难以忽视。 花遥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沈总。”他开口,声音低得有些发紧。 这几日,祁风并非没有与小姚照面,可每一次相遇,心底那股被压抑的嫉意,都会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下一刻,他的手指刻意加重了力道。 “唔…” 沈醉猝不及防地低呼出声,那声音带着几分羞耻意味。他的脸瞬间涨红,慌忙捂住嘴,反倒更显欲盖弥彰。 祁风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神色依旧冷淡疏离:“嗯,好了,沈总。”只是他眼角的余光,始终停留在不远处,那个拎着保温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姚身上。 花遥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在意,甚至这些天,原本是他在沈醉家中搜寻文件的最佳时机,可他却迟迟没有动手,这是他第一次,对任务产生了拖延。 第94章 谁家小b被威胁? 尤其是那晚在夜店,当花遥看见沈醉昏倒的瞬间,他根本骗不了自己,那一刻,他的心慌了,仅仅一瞬,却真实得令人无法忽视,他隐约察觉到,有什么正在失控。 他为什么会担心沈醉?明明,那不过是他的任务目标。 而此刻,看着沈醉与那个beta医生并肩而立,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烦躁与不满。 这几日,他已经调查过祁风。 这个人,是最近因沈醉的帮助,从下层区获得通行证、来到上层区工作的医生。履历优秀,能力出众,若非出身与环境所限,恐怕早已站在更高的位置。 同样来自下层区,同样是beta,同样在上层区艰难立足,可花遥却没有半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与当初对小冬的那种共鸣不同,此时此刻,他对祁风,只有隐隐翻涌的厌恶。 他早已说服过自己,沈醉对他好,不过是因为沈醉本就对所有人都好。对小冬如此,对祁风亦如此,可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加难受。 如果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那就意味着,没有谁是特别的。 花遥看着沈醉重新扣好衣扣,神情恢复如常。 沈醉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小姚,我饿了。今天做了什么?有我爱吃的龙井虾仁吗?” 花遥低声应了一句:“有。” 他走到病床前,将床上的小桌板支好,打开保温盒,动作安静而细致地为沈醉布菜。 祁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语气随意地开口:“沈总,说起来,你要来我们家的那天,正好是陆野的生日。” 花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神色却微不可察地一顿。 陆野?rbt的头目?他出身下层区,又是岑家的杀手,对rbt并不陌生。 难道,陆野也盯上了沈醉? 祁风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们这边有池漾。这个小姚的身份,他们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不久前,岑欲与楼泊御才在下层区与他们的人狠狠干过一场。 两方之间的恩怨,不言自明。正好陆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用来转移火力,毕竟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只是,一想到这么多人都在觊觎沈醉,祁风的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烦躁与不耐。 就在沈醉心满意足地吃着饭时,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下一刻,一道带着急切与几分失控的男声猛地尖锐响起,“沈总!我要见沈总!让我进去!” 医生叮嘱过需要静养,小李生怕有人打扰,特意安排了保镖守在病房门外。只是明日沈醉就要出院,今日人手撤了一半,这才让外头的动静漏了进来。 沈醉一边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一边抬眼看向小姚,语气懒散:“去看看,外面是谁在喊。” 花遥应声而去,很快,他便在门外看见了江宝宝。 与那日在岑家宴会上精致得体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狼狈不堪,衣角溅着泥点,发丝打绺,整个人像是一路跌撞而来。而那张与江颂月极为相似的脸,让花遥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很快回到病房,将情况如实告知,沈醉听完,只淡淡一句:“让他进来。”甚至连花遥与祁风,也一并被请出了病房。 门“咔哒”一声合上。 花遥站在门外,尽职地守着,可目光却忍不住死死盯向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想透过玻璃看清里面的一切。 祁风则站在一旁,眉头轻蹙,眯起眼打量着他,那视线太过明显,花遥骤然转头,目光锋利如刃:“祁风医生,有事?” 祁风缓缓走近,在仅容两人听见的距离内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你说要是沈总知道,你其实是岑家派来的卧底,你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遥的拳头骤然收紧。 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寒意,刺得胸腔发紧。 “这些,不需要你来提醒。”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锋芒。 祁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是吗?” 他没有再多说,仿佛连与花遥多费口舌都嫌多余。反正很快,沈醉就会知道一切。 到那时,他倒想看看,这位杀手先生,还能不能如此镇定自若。 祁风转身离开,花遥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很快,他又压下心中的波动。rbt能在下层区盘踞多年,在楼家与岑家的夹缝中仍旧不倒,本就不可能简单。 想到这里,花遥拿出手机,迅速给岑欲发去消息。 【花遥:岑欲先生,这几日按您的要求,我确实发现了两个对沈总意图不轨的人。】 【花遥:一个是沈总现在的主治医生,祁风rbt的人;另一个是陆野,也是rbt的核心人物。】 既然他无法直接处理,那就交给能处理的人,有的时候矛盾转移,也是一种好办法。 他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 【花遥:另外,rbt似乎已经察觉到我的身份。】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岑欲:放心,交给我。】 花遥盯着屏幕,眸色微深。 之前他查询祁风身份时,发现沈醉应该是还给rbt的一个人发了一个上层区的通行证,只是却查不到信息,就连下层区来上层区的过访记录里也没这个人通行证的编号。 难不成这人还一直在下层区? 而屋内江宝宝一踏进来,反倒安静了下来。 方才在门外的歇斯底里像被生生掐断,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拘谨。 他听说沈醉是因为江家的事,牵连了沈家,这才被气到住院。 第69章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父亲被警方带走,江家资产冻结,别墅被贴上封条,一夜之间,曾经的一切全都化为乌有,他甚至不知道,该去求谁。 “你坐吧。”沈醉看着他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江宝宝的神情带着几分扭曲的哀戚,声音颤抖而急切:“沈总,求求你,救救江家吧!就算你不管我们,那江颂月呢?你忍心看着他一无所有,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吗?” 第95章 谁家小a原来早就知道?(加更) 江宝宝说到后面,语气几乎变得尖利:“只要他姓江,江家的事,就永远和他脱不开关系!” 沈醉听着,神情一瞬间有些复杂,随即只剩下淡淡的无语,真是可笑。 江家尚在时,江颂月没得到半分好处,如今江家倒了,却要拖着他一起坠下去,说到底,不过是想把大家一起都拉进这滩泥里罢了。 而且他本就没按照剧情,对江家动手,是江家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才会如此这般。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沈醉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克制,“江家的事,是你父亲一手造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宝宝身上:“拿着这笔钱,去b国,够你安稳过完一辈子。” 话音落下,江宝宝猛地抬头,眼中情绪骤然翻涌:“沈总!你这是要见死不救吗?!” 沈醉皱起眉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你自己最清楚江家做过什么。也最清楚,你们是怎么对待江颂月的,就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一清二楚。” 让江宝宝离开a国,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江宝宝和江颂月有恩怨,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他们的因果。更何况,江宝宝也从来不是什么无辜之人。江家的肮脏,或许出自江父之手,但身为江家的一员,他同样是既得利益者。 若不是他让小李处理善后,给受牵连的员工发放高额补偿,安抚人心,连那些购买江家房产的普通人,也逐一退款平息风波,否则这场风暴,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压下来。 屋内一时安静得可怕,江宝宝盯着沈醉,眼中的哀求一点点崩塌。 下一秒,他脸上的柔弱,彻底撕裂。 “我是什么样的人?”江宝宝猛地抬头,眼底猩红,声音几近失控,“原本该和你订婚的人是我!你以为你娶的是什么好人吗?是江颂月他找人开车撞我,把我送进医院,硬生生顶替了我去见你!就算我恶毒,他江颂月也绝不干净!” 沈醉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被逼到绝境、嫉妒与不甘交织的男人,一时间没有开口。而另一端,正通过监听听着这一切的江颂月,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他眼底幽暗如深渊,一抹冷戾悄然掠过。 他错了。 当初就该彻底解决江宝宝,而不是留下这个隐患,让他有机会在沈醉面前说这些不该说的话。 下一秒,沈醉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来,“那又如何?”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 江颂月的呼吸,骤然一滞。 “无论如何,和我结婚的人,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这话,说得不带一丝迟疑。 沈醉说的是实话。剧情或许对男配的过往描写不全,但江颂月是男主那些关键节点,他从一开始就清楚。 当时,江颂月的母亲病重,急需医药费。江颂月在大学拼命打工攒下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走投无路之下,他去求江父,可对方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 在那个家里,他不过是众多可有可无的儿子之一。 那天,江宝宝正好在家,他一如既往地对江颂月施暴、羞辱。他让下人按住江颂月,把人踩在脚下,用脚碾着他的脸,笑得恶毒而肆意。甚至拿起黑色记号笔,在他脸上写下“贱狗”两个字,拍照发进那些富二代omega的圈子里取乐。 也正是那一天,江颂月彻底黑化。得知江宝宝即将与沈氏集团总裁订婚,他没有犹豫,干脆布下局。 那一晚,江宝宝在夜店高调宣称即将脱单,酒过三巡,车祸随之而至。 而江父那时焦头烂额。江家资金链断裂,急需沈家这门联姻来填补漏洞。江宝宝出事,他怕这桩婚事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江颂月顶上。 这本就是江颂月计划中的一环,因为江父答应,只要他成功嫁给沈醉,获得沈醉欢心,他母亲的医药费,江家全数承担。 可沈醉不知道的是,他刚才那句话,在江颂月耳中,却是另一层意义。 江颂月的呼吸逐渐急促,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另一面,阴暗、偏执、甚至不择手段,他想让自己在沈醉心中,是干净的,是无瑕的。 所以不到忍无可忍,他甚至不敢彻底去触碰那个念头,把沈醉彻底关起来,占为己有。 他害怕。 害怕看到沈醉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是恐惧亦或是厌恶。 可现在…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原来沈醉从一开始,就看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可即便如此,沈醉还是选择了他,这个认知,几乎让江颂月的心脏失控。他呼吸紊乱,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喜悦与羞意,连唇角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手机那端,沈醉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这世上谁不恶毒?” 他语气淡淡,眼眸澄清,却带着一种别样的通透。 “这一辈子,谁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有些恶,是你意识到的,有些,是你根本意识不到的。” “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又何必在意那么多?不过,我说过不会帮江家,就是不会帮。” 江家这种祸害,拖累的从来不止他们自己。 江家破产后,那些被波及的员工,沈醉早就让小李全部接收进了自己公司,还额外补发了一年的工资。况且,他公司好不容易市值掉了那么多,他高兴死了,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而就在沈醉话音刚落的瞬间,江宝宝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狠色。下一刻,他猛地从袖中抽出早已藏好的匕首,寒光乍现,直直朝沈醉刺去。 …… 与此同时,楼泊御找上了净曦。 “净曦大师,上次您让我等等,说要把那共感娃娃收回去,再给我一个新的物件。” 净曦抬眼看向来人,神色从容,轻轻点了点头:“楼总放心,早就替您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一旁取出一个白瓷小瓶,递到楼泊御手中。 第96章 谁家艳鬼和石头精?(加更) “此物只能在月圆之夜服用。服下之后,您便能进入沈总的梦境,届时一切感受与现实无异,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楼泊御接过小瓶,指尖摩挲着那温润的瓷面,眉头微微皱起:“这东西,真有你说得这么神奇?”说到底,他始终觉得净曦这一套太过玄乎。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净曦大师,像沈总这种‘山野精怪’,长期寄居在人类身体里,会不会有不适?” 他说起沈醉住院的事,语气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那日亲眼见到沈醉突然晕倒,他当场连手都在发抖。虽然后来没能见到人,但关于沈醉的情况,他却一条都没落下。 净曦听完,神色微微一凝,这种情况,他也是头一回遇见,是身体承受不了星辰碎片的力量? 他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沈醉先走完既定的剧情,还是这具身体先一步崩溃?若是后者,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桌上的一张合照上。照片里,他站在边缘,身旁簇拥着许多人,个个笑意盎然。只是那些人或戴着面具,或身着奇装异服,有的甚至拖着尾巴,看上去仿佛一场荒诞的cosplay。 净曦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如常。 “不会的,楼总放心。” 楼泊御这才松了口气,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忍不住追问一句:“不过,那只山野精怪,到底是什么?” 净曦微微一愣,他没想过楼泊御会问这种问题,和前几日裴鹤眠问他,沈醉身上是什么样的鬼,有异曲同工之意。 记得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是只艳鬼,之后裴鹤眠就好像恍然大悟了,随后也朝他要一些道具什么的,他也给了裴鹤眠两瓶刚才给过楼泊御的“如梦初醒”。 想到这里,净曦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随意地说道,“哦,这个啊,是个石头精。” 楼泊御沉默不语,别说,这么一想,沈醉平日那副有点迟钝、偶尔发愣的样子,还真挺像的。 等楼泊御离开净曦的住处后,并未察觉远处一栋楼的天台上,有人正透过望远镜,静静地监视着他。 那人是岑家的秘书,小孙。 第70章 “这贱种alpha,来这儿做什么?” 不远处,岑边云站在岑欲身侧。男人轻轻咳了一声,身上裹得比岑欲还要严实,却依旧掩不住那过分苍白的脸色。 “不是只有他。”岑边云声音很轻,“我的人查到,前不久……裴鹤眠也来过这里。” “哈?”岑欲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就这破公寓?这帮人一个两个往这儿跑什么?沈醉又不在这。” 岑边云垂下眼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味:“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岑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都说了你不用来,来了也见不到沈醉。回头小叔又得念我。” 岑边云抬眸看他,那双眼睛深处压着一丝隐约的反叛与冷意。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有,我自己的身体还是能做主的。” 岑欲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行行行,随你。” 他其实明白,岑边云从小体弱,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看护着,无论是父母,还是岑序。久而久之,那种被当作易碎品的感觉,反而让人窒息。 …… 医院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醉低头看着花遥的手,从掌心一路到腕骨,被匕首划开了数道口子,血痕虽已止住,却仍触目惊心。 当时江宝宝挥刀冲来的一瞬间,沈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而花遥,是第一时间冲进来挡在他面前的。 祁风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目光死死落在沈醉紧握着花遥手臂的那只手上,“这位保镖先生,该上药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伸手,近乎强硬地将花遥的手臂拽了过去。 镊子夹起沾满碘伏的棉球,落在伤口上,刻意地用力。 花遥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下一刻却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嘶……” 沈醉顿时紧张起来,“祁风,你轻一点。” 祁风咬紧后槽牙,眯起眼盯着花遥。 真会装,他甚至怀疑,这伤都是故意接下的,就为了博取沈醉这一点点心软。 原本他还没打算让池漾这么快动手,现在看来,这人留不得了。 等到伤口处理完毕,花遥的手被一层层纱布包裹好,他低着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沈总,那他怎么处理?” 角落里,江宝宝被几名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反绑,嘴里塞着一团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可那双眼睛,却满是怨毒与不甘。 沈醉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他实在想不明白江宝宝的逻辑。 第一,他是alpha。就算刚才那一刀真的刺中,他也完全有能力避开要害,最多受点轻伤,不至于出事,而江宝宝,不过是个omega。 第二,他受伤,对江家又有什么好处? 又蠢,又毒。 “送警察局。”沈醉淡淡开口。 花遥目光微沉,盯着江宝宝,虽未再说什么,但显然觉得这惩罚,太轻了。 而另一边,祁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长的钢刀。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尖,正对着江宝宝的方向。 江宝宝被迫仰躺在地,他的视线里,只能看见沈醉身旁那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 一个温和克制,却暗藏锋芒。 一个阴冷狠厉,毫不掩饰杀意。 而此刻,两人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冰冷、压迫、毫无掩饰,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可以处理掉的东西。 就这样,等江宝宝被警察带走后,沈醉唯一放在心上的,反倒只剩下小姚手上的伤。 “要不你这段时间休假吧?这也算工伤…”沈醉语气放缓,“正好回下层区看看家人?” 一提到家人,沈醉明显察觉到小姚神色一僵,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我没事的,沈总。” 语气太快,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分割线——— 加更两章,宝子们多多书评,一键助力作者给楼泊御加粗。 另外,记得划线,作者有预感,这本书又快要进小黑屋了,因为20w字后审核会变严,属实是经验丰富。(决定舌吻审核一下,希望放过作者。) 第97章 谁家总裁被bt骚扰了? 沈醉挠了挠头,心里隐约有了些许猜测。这是不想回去?难不成和家里关系不好? “行吧,正好我最近也不想外出去玩了,你就在别墅陪我呆着吧。” 毕竟,他现在公司大亏,整个人都舒服到不行,之前他出去那是寻找破产的机缘,如今这状态还出去干什么?他甚至都觉得小姚是个福星啊。 晚上,沈醉一个人在病房里躺着打游戏时,下一刻,就看见弹出来一条短信界面,沈醉最开始以为是什么垃圾短信,等打完游戏点开一看发现里面有小姚的信息。 不,应该说,是小姚的身份,花遥。 沈醉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惊呆了,小姚就是花遥? 怪不得,他这几日还心思,岑家怎么还没派花遥来他这偷文件,原来是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这就说得通了,所以小姚声音特别好听。 但沈醉随后警惕的回复着。 【沈醉:你是谁?】 【佚名:老婆,我好想你啊。每天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我都要嫉妒疯了。真想把你锁起来,天天*哭你,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沈醉盯着那段话,后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几乎瞬间炸开。 恶心。 他毫不犹豫,直接拉黑,但没用。对方像阴魂不散一样,很快换了号码继续发来信息。 【佚名:老婆,你拉黑我也没用,我总能找到你。】 【佚名:好想要你,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那样我们就是永远的一家人了。像你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佚名:老婆,理理我,好不好。】 一条比一条病态,沈醉越看越气,连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寒意,他手指发抖,语无伦次地敲着字。 【沈醉:生你个鬼!老子是alpha!死变态离我远点!谁他妈是你老婆!】 发完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切到通讯界面,给小李发消息。 【沈醉:有人知道我手机号,一直骚扰我!】 【沈醉:立刻给我送一部新手机过来!快!】 另一边,小李看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沈总的号码不是加密的吗? 而且之前那部手机已经丢了,这个还是刚换的新号,怎么可能这么快泄露? 疑问归疑问,小李不敢耽搁,立刻照办。 很快,新的手机送到了,而原本那部被江颂月暗中动过手脚、装了监听的手机,也被小李顺手带走。 沈醉换上新手机后,盯着屏幕等了许久。 没有短信,没有未知号码,一切归于安静,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仿佛刚刚那一切,只是一场令人不适的噩梦。 他重新登录通讯账号,下意识点开了朋友圈。 第一条,就看到易朝发的一张星星站在那里玩球的照片。小猫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镜头,乖得不像话,可爱得不行。沈醉点开图片,手指一动,反手就保存了下来。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点了个赞。 说起来,那个painting prize比赛似乎已经开始了。难怪易朝最近没什么动静,大概是在忙着参赛吧。不然的话,他还真有点想去看看那只猫。 只是念头刚起,一想到易暮那个死变态,沈醉脑海里的想法立刻被掐灭,还是算了。 下一秒,他眼珠一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沈醉:刚才给我发骚扰短信的是不是你这个大傻叉!】 【易暮:?】 【易暮:沈总,收到我送你的九十九朵玫瑰了吗?你那秘书不让我进去。既然明天沈总要出院了,不如后天,我们去第一次约会?】 【沈醉:有约。】 【易暮:那大后天。】 【沈醉:=_= ok。】 退出聊天界面后,沈醉整个人重新躺回床上,神情却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开始盘算起小姚的事情。 果然,他就说小姚是福星。 一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是花遥,沈醉甚至有点按捺不住,恨不得明天就把公司的所有机密文件都搬进别墅,让他偷个够。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天后。 沈醉一大早就起床换衣服。今天打扮得格外随意:黑色短裤,脚上随意踩着一双凉拖,上身是一件带涂鸦的半截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泪晶项链。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慢悠悠地下了楼,刚到客厅,就看见花遥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 昨天出院刚回到家,他就让小李送来了一堆公司的内部文件,说是要看一看。 小李还以为沈醉终于良心发现,打算认真管理公司了,激动得不行,一口气让人送来了好几摞。 第71章 而事实上,沈醉只是把那些文件整整齐齐地摊在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上,专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架势,就差立个牌子,写着:花遥你看啊,花遥你快看啊,花遥你赶紧看啊! 尤其是在得知“小姚”其实就是花遥之后,沈醉对这个倒霉孩子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那几条骚扰短信里附带的资料,几乎将花遥的生平翻了个底朝天,连剧情中从未提及的、他如何进入岑家的经历,都被一一揭开。 沈醉看完,不由得有些感慨。 果然,文字终究无法穷尽一个世界。哪怕亲手构建出它,也依然会有无数被忽略的角落与缝隙。 “小姚,先别忙了,一会儿我要出去。” 花遥握着铲柄的手微微一紧,锅里的菜还在翻腾着热气,他左手缠着纱布,动作却没有停下:“沈总,我陪你一起去吧。” 沈醉摇了摇头,语气放缓了些:“不用了吧,你都受伤了。” 花遥却难得显出几分执拗,声音低却坚定:“没关系,沈总。我拿着你的钱,就该把事做好。” 沈醉想了想,轻轻叹了口气:“行吧。那一会儿我给你换个药,你一只手操作起来不方便。” “嗯。” 花遥应了一声,却忍不住时不时抬眼,偷偷看向沈醉。 自从昨日出院回家后,沈醉对他的态度,甚至比从前更热情、更亲近,这让花遥有些无所适从。 或许是因为他为沈醉挡刀?所以男人对他心怀愧疚? 饭后,沈醉把人按在一堆文件中间坐下,心想自己的暗示应该已经够明显了。随后他低下头,慢慢解开花遥手上的纱布,指尖轻轻按在他指侧。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温度差格外明显,沈醉的手是暖的,而花遥的手却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凉意。那是长期服药留下的后遗症,他自己早已习以为常,不过是手脚偏冷罢了。 第98章 谁家小狗变成了大狗? 沈醉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替他搓了搓手指,像是要把那点凉意驱散。随后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又低头轻轻吹了吹。 “可能会疼,你忍一下。” “嗯。” 花遥应了一声,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淡,连眉头都未曾皱起。 自小与他一同训练的beta不在少数,其余的人,要么被淘汰,要么死在任务之中,这一批人,最后真正留在岑家的,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疼这种东西,他早就学会如何无声承受。 可此刻,他却忍不住低头,看着沈醉专注为他上药的模样。 那双眼里原本冷静克制的光,忽然开始轻微地晃动,像是被什么牵动了。 他的视线几乎黏在沈醉身上,迟迟移不开。从前受伤时,他总像一头独狼,安静地舔舐伤口,无声无息。 这种被人关心、被人照料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抗拒、不适,甚至隐隐不安。可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却像滋生的虫子一般,在悄然蠕动,贪婪而卑劣地想要更多。 那些原本被他死死压住的情绪,并没有因此消散。 反而如决堤的洪水,水满则溢。 良久,沈醉替他将纱布重新缠好。花遥低低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花香,记忆里,那份资料写得清清楚楚,沈醉的信息素,是荔枝味的。念及此处,他不自觉地抬起另一只手,探入自己的口袋。 里面,是一块沈醉昨日随手给他的荔枝糖。 等两人一同出门,花遥撕开糖纸,将那枚透白的硬糖含入口中。舌尖轻轻舔舐,清甜的荔枝气息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连带着呼吸之间,也染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果香气。 那么,沈醉的信息素,闻起来,也会是这样的味道吗? 车子一路平稳前行,最终停在了light对面的公寓小楼下。 “你就在这等我吧,小姚。” 沈醉说完,拎起袋子下了车。车门关上的一瞬,花遥透过车窗,看见他朝着公寓走去。而楼下,正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祁风。 祁风同样注意到了车内的人影,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回事? 他分明已经让池漾把花遥的全部资料发给沈醉,按理说,这种背景,沈醉不可能继续留他在身边。可现在,不仅没有赶人,甚至还让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那一瞬间,祁风心底的嫉意几乎压不住地翻涌上来。他甚至觉得,沈醉对这个beta过于纵容与容忍了,但很快,他还是将情绪生生压了下去,语气恢复如常。 “沈总,快进来,小漾这几天一直念着你。” 沈醉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事找他。” 毕竟,昨晚那个死变态又发来了骚扰短信,内容不堪入目,看得他又羞又恼。 他找过小李,可公司技术部门束手无策。报警,他又实在不想闹大,主要是对方说的话,实在太过露骨,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到池漾。 那家伙可是个顶级黑客,找出对方是谁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题。而且他们关系还算不错,朋友一场,总不至于袖手旁观。 很快,两人进了电梯,直达二十楼。 门一打开,屋内宽敞明亮,空间开阔得有些过分。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卡通居家服的棕发卷毛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懒散随性,可在见到沈醉的那一刻,眼底却像骤然亮起了光。 沈醉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别人,刚迈进去的脚又下意识收了回来,有些局促地开口:“额,这位是?” “沈醉哥哥,是我啊,小漾。” 那熟悉的声线一下子把他的记忆拉了回来。 沈醉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好几遍,甚至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啊???池漾?你吃激素了?” 眼前的人,依稀还能看出之前轮廓。脸上的小雀斑还在,只是五官更加立体了些。许久不见的卷毛小狗,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只卷毛大狗。 池漾走上前来,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沈醉下意识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人,心里却还在犯嘀咕。 剧情里有写池漾会长这么高吗?不过转念一想,他本就是个戏份不多的路人角色,描写少些,似乎也说得过去。 “那个,我还在青春期嘛,长得快一点,也正常。” 池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沈醉看着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年轻,果然就是好啊。 池漾面上带着羞涩的笑,可那双眼睛,却始终紧紧落在沈醉身上,一瞬不移。 祁风说得没错。 只要用那种带着暧昧恶意的短信去骚扰沈醉,以他的性格,多半不会声张。再加上自己的技术手段,沈醉那边的人根本查不到源头。这样一来,沈醉一定会来找他们帮忙的,这样他就可以有理由随时接近沈醉哥哥了。 “沈醉哥哥,你快坐。” 他说着,直接伸手抓住了沈醉的手腕。 那一下有些突然,沈醉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带着往客厅走去。池漾的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睫毛微微颤动,连带着整个人都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把人带到沙发上,又顺势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空隙。 池漾微微垂着眼,抬眸时,眼底像是浸着水光,湿润而柔软,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望着沈醉。 这一副模样,让沈醉几乎毫无防备。 天啊! 沈醉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唇角不自觉扬起,甚至露出了点姨母笑。 果然,就算池漾长高了,本质还是那个软乎乎的小孩。尤其是一笑起来,脸颊上那两个浅浅的梨涡,简直要命地可爱。 只是沈醉没有注意到,池漾低垂的目光深处,那份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占有欲,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像是下一秒,就会失控般,将人按倒在这张沙发上。 第99章 谁家小a卡洗衣机里了? “诶,对了,陆野呢?不是说他今天生日吗?我还特意给他带了礼物。” 沈醉话音刚落,池漾嘴角原本还挂着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想带礼物。毕竟陆野是个男配,他现在对这些男配们多少有些避之不及,连楼泊御为什么会偏离剧情,沈醉都还没搞明白。 可转念一想,空手上门总归不太像样,更何况他还想让池漾帮忙。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准备了一份。 话音刚落,不远处卫生间的门“啪”地一声被推开。 陆野从里面走出来,上半身赤裸,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手里拎着扳手,直勾勾盯着沈醉。 “哟,沈总这个大忙人来了。” 那语气,怎么听都有些阴阳怪气。 沈醉:“……” 祁风皱了皱眉,看向陆野,“还没修好?” 第72章 陆野咧了咧嘴,表情一言难尽:“你觉得我这么大个人,能钻进去?修个鬼。” 说白了,就是这俩人把洗衣机弄坏了,自己却收拾得光鲜亮丽去接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当苦力。 祁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醉:“沈总,你先坐一下,我和小漾去看看。”说完就拉着池漾走了。 陆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客厅时,余光不自觉扫向茶几上的袋子,刚才他在卫生间里就听见了,那似乎是给他的礼物。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轻轻一勾,心里莫名有点舒坦。 沈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按捺不住好奇,双手扶着靠背,探着脑袋往卫生间张望。本就不大的空间,被三个高大的男人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困难。 原来是洗衣机坏了。 但三人肩膀都宽,根本挤不到里面,只能打着手电往里瞄,手臂最多伸进去半截。折腾了半天,不仅没修好,地上的水反而越积越多。 沈醉看不下去了,干脆站到门口,侧着身子往里探头。 “要不…我来试试?我好像能进去。” 池漾立刻摇头:“沈醉哥哥,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 沈醉耸了耸肩:“那你们再这样搞下去,水都能养鱼了。” 祁风还想开口拦,但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一秒,沈醉已经一把从陆野手里抢过扳手,直接挤了进去。 陆野挑了挑眉,他还真会修? 沈醉心里哼了一声,他平时刷视频可不是白刷的。 只见他把人挤开,蹲在洗衣机前。相比那三人,他身形更灵活,很轻松就把头探了进去,甚至整个人都挤进了狭小的空间。 “螺丝刀。”陆野站在外面,顺手把工具递过去。 没过多久,水流渐渐小了下来。 陆野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沈醉,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沈醉在里面哼哼两声:“瞧不起谁呢?我可是很厉害的好吧。” 再怎么说,他以后也是要死遁去娶omega的人,这点生活技能都不会,怎么照顾小0老婆? 就在他得意洋洋地收尾,准备退出时,他往后一蹭。 卡住了。 肩膀正好卡在洗衣机滚筒的边缘。 “…妈的。” 他又用力蹭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靠!我好像出不来了!” 沈醉在里面扭来扭去,衣摆被蹭得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紧致的腰腹。衣料被水浸湿,贴在身上,线条若隐若现。 再加上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被水光映得愈发晃眼,一时间,狭小的卫生间里,气氛微妙地停滞了一瞬。 祁风清冷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腿上,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下一刻,男人俯身,手稳稳扶住沈醉的腰,低声道:“沈总,我扶着你,你用点力。” 洗衣机内空间狭窄,沈醉的声音传出来时带着些闷闷的回响。 祁风垂下眼,指腹不自觉地贴上沈醉腰侧的皮肤。他整个人压在沈醉腿上,半跪着撑住身体,手指沿着那紧实的线条缓缓滑过,掠过腹肌的沟壑,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重了几分。 “沈总,放轻松,我要用力了。” “别绷得这么紧。” 一旁的陆野看着这一幕,耳根莫名发热。那语气、那姿势,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意味。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祁风一用力,指印便清晰地浮现出来,鲜红与冷白交错,反差强烈得有些刺眼。 陆野喉结微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沈醉真的是alpha么? 艹,这哪是alpha,分明像个勾人心神的妖精。 沈醉的身形既不像omega那般柔软,也不似寻常alpha那样高大压迫,而是恰到好处,不高不矮,线条匀称,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张力与美感。 陆野一直不喜欢那种过于娇软的omega。在他的想象里,理想型应当是带着棱角、不会被规则束缚的存在。可上层区的omega从出生起便被塑造,被规定温顺、柔弱、依附他人,那些条条框框,仿佛早已写好了他们的一生。 而制定规则的,从来都是alpha。 他曾以为,自己或许永远找不到那样的人。 可此刻,心脏却失控般加速跳动。 他看着沈醉,胸腔深处隐约升起一丝陌生的渴望,甚至有那么一瞬,他竟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取代祁风,去触碰、去压制那个人。 男人只觉得口腔内有些发干,整个人也燥热无比。 陆野有些茫然地抬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感受那剧烈的心跳。 是啊,像alpha的omega不好找,但是像omega的alpha不也行么? 池漾根本没注意到陆野的异常,他已经迅速跪到另一侧帮忙,伸手牢牢握住沈醉的腿。 那双温热的手贴上来,从裤边缘紧紧扣住,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让沈醉的身体下意识绷得更紧。 可他也清楚,两人是在帮他脱困,只是那把住的位置还有部位实在是太难为情了,虽然不那么做,身后的人根本用不上力气。 但很快,沈醉就有些受不住了。 “唔,别拽了!好疼!” 沈醉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 “别…别弄了…太疼了,快停下…” 第100章 谁家小a脑子里在打架? 这话一出,尤其配上沈醉那带着湿意的声音,池漾几乎要失控。 他下意识地贴近,膝盖轻轻蹭着沈醉的腿侧,整个人也随之靠了上去,像是在借力一般,却又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异样,不让对方察觉。 然而很快,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沈醉刚修好的洗衣机,再次开始漏水。水流顺着缝隙不断涌出,而不远处,明明就有一个可以关闭水源的阀门。 起初没人去关,是为了测试机器是否修好。可现在,眼见情况失控,却依旧没有人开口。 水越积越多。 沈醉只觉得身下冰凉一片,水不断漫上来,他被卡在洗衣机里,手里握着扳手来回拧动,却始终无法让水流停下。 怎么回事?视频里明明就是这么修的。 念头一闪而过,他只觉得又急又恼,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机器没修好,人还卡在里面动弹不得。 “沈醉,你能翻个身吗?或许换个姿势,会好一点。” 祁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语气听似平静。 可沈醉看不见的是,此刻祁风的目光正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小腹处,眼神晦暗,连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水已经将沈醉浸得透彻,白色的半截袖紧贴在身上,轮廓几乎毫无遮掩。他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挪动,费力地调整着姿势,终于勉强翻过身,变成了趴伏的姿态。 氛围瞬间凝滞。 三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某个过于显眼圆翘的位置上,意味复杂。 “沈总,我们再试一下。” 祁风低声开口,语气依旧正经,可下一刻,他的手已经落了上去。 沈醉整个人一僵,脸色迅速涨红,太丢人了,尤其是此刻,他还必须依赖别人把他从这种尴尬的境地里拉出来。 祁风的手逐渐加重了力道,掌心压陷,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与试探,在克制与放任之间反复拉扯。 就在这时,沈醉忽然听到“撕拉”一声,原本抓着他裤子的池漾,竟然把那布料直接扯裂了。 空气安静得诡异。 沈醉整个人僵住,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洗衣机里,一辈子都别出来,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还怎么见人。 祁风回头看了池漾一眼。 只见对方的身体被那撕裂的布料半遮半掩,可即便如此,那过于明显的轮廓依旧难以忽视,几乎让人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甚至,那条裤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失手撕坏的。 “抱歉啊,沈醉哥哥,我刚才用力过头了。” 池漾开口解释,声音刻意压低,似乎想掩饰什么,可那略显紊乱的呼吸却暴露了他的状态。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完全停下,只是换成了另一种“帮忙”的方式。 沈醉此时已经彻底放弃挣扎,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事。” 反正再糟也不过如此了。 下一刻,一直沉默的陆野忽然蹲了下来,“我也来帮忙。” 祁风眯起眼,侧头看向他,嘴唇微动,无声地问:你什么意思? 陆野回以一眼,神情坦然又带着点挑衅:都两个人了,还差我一个? 祁风:狗东西。 陆野:随你怎么骂。 但祁风终究没有阻止。 “沈总,我来固定你的上半身,你尽量放松肩膀。” 陆野语气正经,动作却毫不含糊。他从后方伸手绕过沈醉的背,将人稳住,掌心落下的位置是番茄根本不能提的对称**。 第73章 指尖触碰的瞬间,三人齐齐感觉到沈醉一颤。 陆野垂下眼,唇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祁风对此并不意外,神色反而平静,毕竟他早就知情。 “三、二、一。” 三人同时发力。 可沈醉此刻却难受得要命,尤其是陆野那狗东西,手劲完全没个轻重,虽说是在帮忙,可按的他几乎咬紧牙关,才勉强忍住不发出声音。 沈醉甚至察觉到,自己心底被勾起了一丝异样的欲念。 尤其是在尝过那种令人失神的感觉之后,此刻那点记忆仿佛被放大,悄然在脑海里回荡,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地去联想,念头才刚冒出一角,他猛地一愣。 下一刻,沈醉用力晃了晃脑袋。 操! 他是不是疯了? 不过是被人碰了一下而已,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 可陆野仍在用力拽着他。 男人的手指带着些许粗糙,时不时收紧力道,明明不像是刻意,可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却让人难以忽视。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不经意地掠过某根神经,惹得沈醉几乎要承受不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力气一点点被抽走。 太丢人了。 沈醉只觉得一阵难堪从心底翻涌上来,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而更糟糕的是,他的脑子里,竟然开始“吵”了起来。 ——沈醉,你是要当1的人,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本性无关,你就是最猛的那个。 ——可是不舒服吗?你看看,随便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碰你,你都有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天生就是偏向被动的那一方。再说了,当0有什么不好?不用出力,只需要接受就够了。 ——不行!你就是要当1!这只是敏感的问题,有人天生敏感,有人不敏感而已。说不定以后换个身体,就不会这样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当0得了,现在爽才是真的爽。 念头越发混乱,沈醉咬紧牙关,指尖都不自觉收紧,整个人陷在那种失控与抗拒交织的状态里,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在挣扎,还是在被某种感觉一点点吞没。 就这样,或许是因为沈醉的身体彻底失了力气,下一刻,他猛地被人从洗衣机里拽了出来。 重心骤然失控,整个人直直撞进陆野的怀里。 对方赤裸的胸膛带着温热的触感,与他浸湿的衣料贴在一起,水意与体温交织,瞬间放大了所有感官。沈醉被撞得有些发懵,眼前一阵发白,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而陆野的手,还停留在原本的位置,没有立刻移开。 还没等他缓过来,祁风和池漾也已经围了上来。 祁风伸手将他整个人稳住,掌心的力道沉稳而不容挣脱。而池漾则俯身撑在他腿侧,两只手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目光湿润又直白,几乎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周围变得粘稠而安静,沈醉被夹在三人之间,脑子还有些发晕。 第101章 谁家小b像发*的公*? 一个小时后。 “沈醉哥哥,姜汤好了。”池漾端着杯子,小心递到披着被子的男人面前。 沈醉的嗓音有些发哑,“谢谢。” 刚才被卡在洗衣机里的经历实在太过荒谬,以至于此刻他再看向rbt这几个人时,难免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好在他被拉出来之后,这三人表现得异常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大概也是顾及他的面子,毕竟洗衣机没修好,人却卡在里面,这种事说出去实在丢人。沈醉已经在心里默默把这段经历列入此生最不愿回想事件之一。 “那个,沈醉哥哥,你可以先穿我的衣服和裤子,正好是我昨天新买的。”池漾语气温和。 沈醉略显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等池漾离开后,他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整个人才算是缓过一口气,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厨房里,陆野正在做饭。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向沈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有些念头,一旦理清,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陆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很早以前就开始留意沈醉了。最初是因为楼泊御那个牲口,而后来,他一边吐槽祁风和池漾被沈醉迷得神魂颠倒,一边却也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或许是沈醉在下层区被人围住的那一幕;又或许是沈醉端着碗,安安静静等他做饭的模样;再或者,是他发现沈醉与资料中完全不符时,那一瞬间的诧异与兴趣。 另一边,祁风正拿着四个碗走过来。路过陆野时,他扫了一眼对方的穿着,竟是气得笑出了声。 他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发凉:“你穿的什么东西?” 只见陆野一身紧身皮裤,上身是黑色珠光薄衫,隐约泛着光泽,身上还喷了香水。袖子被随意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活像男模店里的头牌。 “怎么?”陆野挑眉,“我今天过生日,不打扮好看点?” 祁风:“……” 啧,没觉得好看,反而像是发情的公狗。 陆野却对自己的打扮自信满满,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沈醉注意到他的样子。 而现实是沈醉确实看了,但看的并不多。 沈醉只觉得陆野今天穿的格外的骚包,和当时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尤其是男人那一头小金毛,看着特别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很快,他就匆匆把视线收回了。 虽然刚才帮他出来,陆野出了力,但是这傻逼太使劲了,他现在胸口还胀胀的,导致看见陆野就气不打一处来。 很快,池漾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只是男人脸上仍残留着一抹刻意压不住的红晕,眼底隐约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窃喜。 毕竟,沈醉刚才换下来的衣物,此刻都已经被他亲手洗好,整整齐齐地晾在阳台上。至于那条已经损坏的裤子,大概是不会再要了。 既然如此…池漾眸色微深,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更何况,沈醉当时浑身湿透,现在身上穿着的,其实是他的内*。 念头一旦落定,便像火星落入干草,越烧越烈。池漾越想,心跳便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但他没有靠近沈醉,只是转身,再次走进卫生间,将门关上。 客厅里。 沈醉正低头刷着手机,眉头却忽然皱了一下。 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匿名变态,又发来了信息,这一次,甚至附带了一张腹肌的照片。 沈醉下意识点开,视线停留了一瞬,脑海里还不自觉做了个评价,身材还行。看着和苏燃差不多,不过似乎还是不如陆野。 他刚准备退出,新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佚名:老婆,我刚才*了好多,好想都灌给老婆啊。】 【佚名: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想*嘛?老婆应该也喜欢被人*吧。】 看的沈醉整个人羞愤得面红耳赤,随后迅速划过删掉。 卫生间内。 池漾握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那些暧昧、露骨的字句,从他指下流淌而出。 虽然是祁风让他这么做的,但池漾心里清楚,他是愿意的。 甚至,不需要任何伪装这些话,因为他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从小,他就习惯站在人群之外。除了姐姐和祁风,他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他知道自己阴暗、扭曲,也只敢在网络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用匿名账号记录情绪、宣泄欲望。 只有在那里,他才敢真正存在。 后来,在学校里,他见到了沈醉。 那一天之前,姐姐特意叮嘱过他,这个alpha来自上层区,是资助他们的人,让他好好表现。 于是,在见面之前,他紧张、惶恐,甚至只能躲在祁风身后,不敢抬头,直到他真正看见沈醉。 男人眉眼温和,笑意干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人下意识生出距离感,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亲近。尤其是,当他意识到沈醉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时,那一刻,池漾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想靠近这个人。 尤其是那句温柔的话,“你就是池漾吧?别紧张,我只是来了解一下,过来坐。” 他至今记得,沈醉当时将他轻轻拉过去,让他坐在身旁。 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道,好闻极了。 而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难堪,第一次意识到差距。 甚至连抬头多看一眼身旁的人,都变得困难。 沈醉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他那时甚至以为,是不是所有alpha,都会像沈醉这样。后来,他学会了代码,成为了一名黑客,通过网络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 第74章 他才明白,不是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沈醉那样,对他温和地微笑,问他过得好不好,关心他学费是否足够。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沈醉。 于是,从那之后,沈醉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梦里。 起初,他们只是聊天,像普通朋友,可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 第102章 谁家小b乖乖的? 或许是青春期的缘故,那些原本纯粹的梦境,慢慢变了味。 他开始幻想,开始渴望更多,也正是从那时起,他一步步,走向自己都厌恶的模样,窥探、监视、记录沈醉的一切。 他清楚,自己并不像表面那样温顺无害。 甚至,这种用匿名身份骚扰沈醉的行为,会让他隐隐更加兴奋。 他会透过监控,观察沈醉的反应,像是在偷取某种不属于他的东西。 而今天当他和另外两人一起把沈醉从洗衣机里拉出来时,他清楚地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 在那混乱的拉扯中,沈醉的力气一点点消散,整个人逐渐变得柔软。 被拉出来的那一刻,他脸颊泛红,眼神微微迷离,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那一瞬间,就像是回应了他们一般,看吧,沈醉不是没有感觉。 池漾心中某个念头,悄然成形。 他能感觉到,沈醉似乎没有那么抗拒,至少,已经不像当初在下层区那样,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尽管沈醉的这种改变并非因他而起,更不是因为rbt里的任何一个人。心底难免会泛起一丝嫉意,但更多的,却是隐隐的欢喜。至少,这意味着沈醉不再排斥。 他不想强迫沈醉接受这些事情。 只有发自内心的认同,亲密才会真正带来愉悦,而不是负担。 不多时,池漾从洗手间出来,指尖还沾着水珠,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沈醉一眼看见他,立刻抬手招呼:“池漾,过来坐。” 池漾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一如既往地乖顺:“沈醉哥哥,怎么了?” 他看起来有些没精神,神情带着点掩不住的倦意。沈醉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语气里带上几分关切:“你没事吧?感觉你今天很困。” 池漾腼腆地笑了笑,眼神略微躲闪:“没事,就是昨晚熬夜了。” 沈醉以为他又是在忙电脑上的事,便顺口叮嘱:“别太辛苦了。过几天我安排你去a大学习。” “嗯,不辛苦的。”池漾轻声应着。 只是他没有说,其实这种“疲惫”并不来自学习。 这个年纪的精力本就过剩,何况刚刚才消耗过一轮,可偏偏一见到沈醉,那股躁动又轻而易举地被点燃,反复涌上来,让人难以自持。 “对了,池漾,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池漾抬眸,歪了歪头,神情带着几分单纯的疑惑:“什么事?” 沈醉下意识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陆野和祁风正忙着,似乎没有注意这边。他这才稍微放心,往池漾那边靠近了些,用手挡在唇侧,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的手机号被人盯上了,有个变态一直在骚扰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公司那边查了很久,也查不到ip和任何信息,我就想到你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点近乎像撒娇的恳求:“你很厉害的,帮帮我,好不好?” 两人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克制的距离,可沈醉却主动靠近。那双眼睛带着点湿润的请求意味,连语调都轻轻勾着人。 池漾只觉得一股热意猛地窜下去,呼吸都微微一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沙发后的抱枕拉过来压在腿上,低低咳了一声:“……好。” “沈醉哥哥,把短信给我看看。” 沈醉把手机递过去时,手指还因为尴尬略微迟疑了一瞬。 可当他发现池漾在看到那些内容时神情平静,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池漾一条一条翻看着短信,神色专注而冷静。 反倒是沈醉,渐渐有些坐立不安。 那感觉,就像是某种隐秘被摊开在光下,任人翻阅。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莫名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耻。 尤其是那些没有删除的污言秽语,再一次映入眼中时,他本该愤怒的。可那些文字,却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勾勒出画面,带着令人抗拒却又挥之不去的暗示。 下一刻,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沈醉哥哥,这个人用的是虚拟ip,可以查出来,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一听到能查,沈醉的神色立刻松动了几分,连语气都不自觉急切起来:“要多久?” 池漾抬眼看他,像是被那份依赖取悦了,故意微微凑近了些,语气拖得有点慢:“这个……不太好说。” 随后男人又补了一句:“下次他再发这种短信,你第一时间联系我,直接来找我,我可以实时追踪。你现在这些都是昨天的,作用不大。” 沈醉闻言,顿时一阵懊恼,刚才他居然把今天的消息全删了。 “那好吧。”他叹了口气,又认真看向池漾,“只要你能解决,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池漾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乖巧的笑,细碎的雀斑让人看着格外无害。 想要什么都可以嘛? 沈醉一时没多想,像从前一样伸出手,揉了揉他那一头棕褐色微卷的头发。 “手感还是这么好。”他低声笑了笑。 可池漾的眼眸中,此时带着一种近乎黏腻的渴望,压抑一直以来的欲念。他微微低下头,靠近的瞬间,呼吸变得沉缓而克制,鼻尖几乎贪婪地捕捉着沈醉身上的气息。 他太想知道了。 如果可以…… 能像姐姐那样完成二次分化,他想知道,沈醉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 可现实却是,姐姐那次分化本就是意外。他甚至私下问过祁风,自己有没有可能再次分化成alpha。 得到的答案,却是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 …… 公寓楼下,花遥坐在车内,静静等着。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点亮手机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让人莫名烦躁。 就在这时,屏幕亮起。 【岑序:进展如何。】 花遥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却没有立刻回复。 很快,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 【岑序:比起之前,你的效率变低了。花遥,你该知道,岑家不养无用之人。】 第103章 谁家小a热的不对劲? 花遥垂下眼眸,指尖微微收紧。 【花遥:抱歉,岑先生。我现在一直陪在沈总身边,文件已经拿到,只是还没有机会送出去。】 对面回复得很快。 【岑序:过几日,来戏楼见我。把东西一并带来。】 花遥盯着那句话,呼吸不由得沉了一拍。 这是第一次,他生出了不想照做的念头。 指尖停顿良久,他还是发了出去: 【花遥:岑先生,沈氏集团因为江家的事受到牵连,市值已经跌了一半。】 几乎没有间隔,新的消息弹出: 【岑序:怎么?你对沈醉动了恻隐之心?】 花遥眼神微动,却很快压了下去。 【花遥:没有。我只是想确认,文件交给您之后,我还需要继续留在沈总身边吗?】 这一次,对方的回复干脆利落: 【岑序:不需要了。】 短短四个字,却让花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手机几乎被他攥出温度。 此刻他情绪感受着那些情绪,愧疚、不安、犹豫、甚至隐约的难过,它们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人淹没。 车内很安静,那股原本淡淡的荔枝糖气息,也不知何时散尽了。 许久过后,直到楼道口终于有了动静。 花遥抬起头,他看见沈醉终于从楼里走了出来。 沈醉明显有些站不稳,脚步虚浮,陆野与祁风一左一右扶着他,几乎将人半揽在怀里。 “你们不用送了,我没事。” 沈醉试图挣脱两人的搀扶,而陆野的手,竟不动声色地搭在男人的小腹上,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花遥看到沈醉连身上的衣服都和白天的不同,眸色微沉,直接拉开车门,快步走上前。 “沈总。” “唔,小姚。”沈醉声音有些带着酒意的黏软,“刚才喝了点酒,一会儿得你开车了。” 话音落下,他便用力挣开身后两人,朝花遥走去。 花遥立刻上前一步,顺势将祁风的手拽开,稳稳扶住沈醉。 祁风眯起眼睛,目光不善的落在花遥身上。 陆野则在一旁懒散地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哟,你就是沈总新请的保镖?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像是九香戏楼那个谁?” 第75章 花遥垂下眼眸,寒意一闪而过,他却没有停顿,扶着沈醉径直往车边走去。 “这位先生认错人了。”他语气平静,“我不过是下层区出身的普通beta。” 他说的是这位先生,而非直呼其名,毕竟一个普通保镖,本就不该认识这样的人。 “是吗?”陆野笑意更深,慢悠悠地接话,“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毕竟挺大众脸的。哎对,那旦角叫什么来着,好像也叫花遥?我以前还专门点过他一场戏。啧,现在想想,唱得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养的狗叫得好听。” 祁风侧目看了身旁人一眼。 自从陆野彻底明白自己对沈醉的心思后,整个人的锋芒也明显外露了。虽然因为同样喜欢沈醉让他有些不快,但理智仍在,他们三人若不联手,对上其他人几乎没有胜算。 毕竟,按池漾的说法,陆野是这个世界的男配之一,天生带着角色光环。 花遥的目光杀意在眼底翻涌,却被他硬生生压下。他一言未发,只是替沈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沈醉因为有些头晕,他只觉得陆野聒噪得很。 他像是懒得理会般,伸手掏了掏耳朵,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又把车窗降下,语气随意的说道,“我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话音落下,花遥绕到驾驶位上车,引擎启动。 车内安静下来。 花遥一路用余光观察着沈醉的神情,可沈醉靠在座椅上,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连陆野话都一点没放在心上。 沈醉一回头,就撞上花遥的目光。 他脑子还晕得厉害,眼神有些散,声音也带着几分懒散的沙哑:“开车啊?” 说完,他已经自顾自地伸手去点音乐,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花遥的不对劲。 花遥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系好安全带:“好。” 车子缓缓驶出,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身侧的人。 沈醉身上的衣服明显宽大,领口微敞,也看不出究竟是祁风的,还是陆野的。 车内音乐低低流淌,沈醉垂着头,似乎有些撑不住困意,轻轻点着头。 就在这时,花遥的视线忽然一顿,碎发掩映下,沈醉的颈侧,隐约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 不大,却刺眼。 花遥瞳孔骤然收紧,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一瞬。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收紧,指节泛白。 你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冷冷呵斥自己。 身份、立场、距离…他们之间本就隔着太多东西。更何况,沈醉已经结婚了。 他有妻子。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暗处低低反驳:你也看到了,他们分房而居,感情淡薄。那样的婚姻,算什么?甚至是不是,正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那可是沈醉,沈家真的会倒吗?若是东山再起呢?就算你需要用药又如何?若他真的愿意,办法总会有的。 念头翻涌得越来越快。 花遥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可他又有什么,值得沈醉喜欢?连真实的身份,他都不敢说出口。 车子驶离市区,灯火渐远,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原本安稳入睡的沈醉,却忽然不安地动了动。 一股灼热感骤然席卷而上,像是从血液深处翻涌出来,滚烫失控,几乎要将整个人撕裂。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抬手捂住心口,心跳快得失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花遥立刻察觉不对,侧头看去:“沈总?” 沈醉紧咬着唇,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声音断断续续:“停…停车。” 花遥神色一变,迅速将车打入应急车道。 车刚停稳,他正准备拨电话给救护车,下一秒,却骤然僵住。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腿上,花遥猛地抬头。沈醉靠在座椅上,呼吸紊乱,眼神湿热而失焦,却又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渴求。 “沈…沈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沈醉只觉得身体像是被烈火吞没, 第104章 谁家小a是渣男? 理智被一点点烧尽,脑海里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冲动。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下一刻,他已经伸手抓住了花遥的衣襟,指尖用力收紧,动作急切,带着几分失控的强硬。 花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双向来克制冷静的眼,此刻却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暗色翻涌。 他忽然抬手,反握住沈醉的手腕,掌心温度灼人。 连声音,也低哑了几分,“沈总……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醉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像被丢进窑炉反复烧制的瓷器,温度一寸寸攀升,连骨血都在发烫。他甚至恍惚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仿佛下一秒,那些紧绷的血管就会裂开。 白皙的皮肤此刻尽数泛起不正常的红,连呼吸都带着灼意。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断续而急促“知道,你到底*不*,不*就开车,我去找别人。” 花遥的眼神,骤然变了,那里面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压抑危险,还有一点几乎要失控的占有欲。 下一刻,他猛地伸手,扣住沈醉的下巴,将人强行定住,他不知道沈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可如果这种方式能让沈醉好受一点,他是愿意的。 只是,“找别人?” 这个念头像刺一样扎进心里。 难道谁都可以? 花遥眼底的情绪彻底暗了下来。下一瞬,他的动作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狠意,像是在无声地宣泄什么。 车外,树影摇晃,风掠过街道,卷起细碎的沙沙声,昏黄的路灯洒落下来,整条街空无一人。 车子安静地停在路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一片叶子在风中打着旋,最终轻轻落在车顶,仿佛在替谁低声絮语。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人的热意,才一点点退去,沈醉的意识逐渐回笼。 不止清醒,连酒意都被逼散得干干净净。 可花遥却像是仍未停下。 “不…不行了,你停下……” 沈醉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无力。 可男人却贴近他,气息落在耳侧,低低地哄,“好。” 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却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车椅早已被放平,时间被无限拉长。 直到后来,沈醉的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 花遥才微微低头,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真的快了。” 他低声说。 沈醉几乎是带着恼意地咬上他的肩,声音含糊却带着控诉,“你刚才…也这么说…” 这一口咬下去,花遥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随即,眼底的暗色,反而更深了。 …… 就这样,一路折腾到凌晨,车外夜色深沉,路灯寥落。 花遥低着头,耐心地替沈醉整理衣服。只是他给沈醉穿上的,却是自己的衣服,而沈醉原本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衣服,反倒被他随手套在了自己身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占有与替换。 沈醉整个人几乎被折腾得没了力气,靠在座椅上,任由花遥摆弄。 花遥又拿起湿巾,神色专注地清理着,一点点擦拭,连座椅也不放过,刚才有多失控,此刻就有多狼狈。 他却没有丝毫不耐,动作反而格外细致。 沈醉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花遥身上,此时才真正能好好打量着花遥。 男人侧脸冷峻,神情专注而温和,甚至眼角有些泛红,给那张清纯的脸带着些许媚态。 这一幕,让他后知后觉地有些不自在,脸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被热意淹没,几乎失控。 直到现在冷静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 靠。 他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 不会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这具身体不是“原装”的,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更麻烦的是,系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以后呢?如果再发作一次,他该怎么办?难道每次都要找个人解决? 念头刚浮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一切,他竟然没有那么疼了,就像是身体被开发适应了一般。 甚至… 沈醉的呼吸微微一滞,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耳根迅速泛红,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那种又羞又隐隐带着一点欢喜的情绪,在沈醉心里翻涌。 他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忽视,于是他只能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刷着手机,一句话都不说。 车内安静得有些刻意。 直到,“沈醉……” 第76章 花遥先开了口。 沈醉没应。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扣住,力道不轻,他整个人被猛地一拽,重心不稳地向前倾去。 “你干什么?” 沈醉这才抬头,脸还红着,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恼意,花遥却没回答,他直接夺过沈醉的手机,随手丢到一旁。 沈醉被逼得紧贴车门,花遥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人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空气瞬间紧绷,沈醉一时语塞,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刚才那种情况,一来他真的要热到爆炸了。二来是因为花遥不是剧情里的男配,和他发生什么也不会影响剧情。 而此时的沈醉,就像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什么关系?” 沈醉强撑着语气,眼神却不自觉地躲开,“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落,他的话,被硬生生截断,“唔。” 花遥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压迫与不满,像是在逼他正视什么。 “那刚才呢?”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情绪。 “是你主动的,现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沈醉被逼得呼吸不稳,伸手去推他。 “我们才认识半个月!” 他语气急了几分,“你还想要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花遥却没有退,他盯着沈醉,目光近乎执拗。 “那就试着喜欢。” 他说得很慢,却异常认真。 “任何事,不去接触,你怎么知道不会有结果?” 第105章 谁家小b的坦白局? 沈醉心口猛地一颤,那种直白到近乎笨拙的认真,让人无从回避。 他强行移开视线,语气冷了下来,“我为什么要试?刚才只是意外。” 他顿了一下,像是给自己找回掌控感,“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话还没说完,花遥的眼神,瞬间变的凶狠起来。 “你瞪我做什么!我甚至都不了解你,而且你只是个保镖,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 下一刻沈醉就见花遥有些沉默。 沈醉笃定花遥不会再说什么,毕竟事实就是这样,花遥是不会把他真实身份告诉自己的,因为他的命还在岑家手里。 而且,连实话都不能说的人,让他如何去信任? 紧接着就在沈醉要彻底推开花遥挣脱出来时,花遥直接抓住沈醉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我其实不姓姚,我的真实姓名叫花遥,我也不是保镖公司的…” 沈醉此时瞪大眼睛张个嘴,就听着花遥说个不停,甚至最后连家里几口人,有多少存款,身份证号什么的都说了个遍。 “停停停!你告诉我你身份证号干什么?” 花遥无比认真的看着沈醉,“是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的…” 沈醉都惊呆了,不是!大哥! “你有病啊,你是不是连今天内*什么颜色都要告诉我?” 花遥不解的看着沈醉,“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沈醉:“……” 沈醉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侧过目光看了花遥一眼,心里甚至荒唐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当真不把命当回事? “所以呢?”他语气淡了几分,“既然你都亲口承认了,是岑家派来的卧底,你觉得我还会把你留在身边?” 话音刚落,花遥却忽然伸手,将他腕间轻轻一带。沈醉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引着贴上了对方的胸口。隔着衣料,那心跳沉稳而有力。 “没关系。”花遥低声道,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若是死在你手里,也算我该得的。” 这话落在耳中,沈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上涌。他忍不住皱眉,难怪这人在原本的轨迹里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这性子,简直执拗得让人头疼。 “命只有一条,你不知道么?”他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花遥却像是没听见责备,反而看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你是在关心我?” 那目光太过直接,沈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侧开视线,语气也显得生硬起来:“少自作多情。我就算再怎样,也不可能答应你。再说了,哪有你这样当卧底的?你这不叫潜伏,叫投敌。既不务正业,也毫无职业操守。” 花遥却一步步逼近,将人再次困在车门与自己之间,声音低了下来:“为什么?” 沈醉沉默了一瞬。那一刻,他的神情难得收敛了平日里的张扬,眼底隐约多了几分冷静的探究。 “那你呢?”他抬眼看向花遥,语气轻却直白,“你这样,是因为喜欢我?” 几乎没有迟疑,花遥给出了答案。 “是。” 他回答得干脆而认真。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而坚定,仿佛连同这句话,一并落在沈醉耳边。 沈醉微微一怔,眉头轻蹙:“可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久。”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只取决于时间。”花遥的声音低缓而清晰,“或许是一日,一月,一年,但更多时候,是相处之间的感觉。若是契合,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所以,沈醉,我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沈醉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甚至比方才运动过后还要明显几分。他下意识想掩饰,语气却仍带着几分不稳的倔强。 “那又怎样?”他强撑着镇定,反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外貌?家世?财富?还是说,你把一切都坦白,是想让我对你心生同情,然后借我的手摆脱岑家的控制?” 花遥静静听完,没有丝毫动摇。 “都不是。”他回答得很轻,却异常笃定,“无论你帮不帮我,我都会喜欢你。” 他微微靠近些许,声音低得像是在诉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可以成为任何样子,因为我看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看到的,是你本身。” 男人目光温和而专注。 “所以无论你是谁、变成什么样,我喜欢的,始终是你这个人。” “不是因为你拥有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沈醉怔怔地看着花遥。 因为他是他? 这一句话,在他心里缓慢地荡开,像一只独自徘徊已久的蝴蝶,终于找到了可以停落的花。那种轻微的酸意,也随之蔓延开来,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某种迟来的被理解。 那一刻,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并不只是“沈醉”这具被赋予的身份,而是更深处的、那个真正的自己,与花遥在某个无人可及的地方对视。 他其实一直都明白,自己心里有一道坎。 他用“沈醉”的身份行事,可终究觉得他不是沈醉,那些因为沈醉带给他的,都会让他下意识抗拒,也习惯了别人对这个身份的靠近与依附。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始终分不清,那些所谓的喜欢,究竟落在了这个名字上,还是落在了他本身。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却告诉他,不是因为“沈醉”,只是因为“他”。 沈醉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动摇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楼泊御也好,易暮也罢,他们说喜欢时,他心里始终清楚,他们是男配,有着自己既定轨迹的牵引,无论过程如何,结局早已写好。他可以回应,可以周旋,却从未真正把自己放进去。 可花遥不一样,这个人与自己一样都只是个因为推动剧情,用过即丢的炮灰。 沈醉垂下眼,又像是不肯轻易认输一般,仍旧开口反驳:“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沈醉’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第106章 谁家小b被接受? 花遥几乎没有思考。 “会。”干脆,直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坚定。 他或许并不完全明白沈醉话里的深意,但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答案已经先于思考脱口而出。 沈醉静静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停住,仿佛谁也没有打算先移开。 “你真的…没有骗我么?” 这句话问出口时,连沈醉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一直像个过客,游走在这个世界里,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从未真正扎根。没有安全感这件事,他向来藏得很好,甚至连自己都不愿深究。 可那点隐秘的不安,却会在这种时候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所以他才会多疑,才会在听见“喜欢”时,下意识想要退开。 可偏偏,这一次,男人像是看透了他这一点,忽然伸手,握住了沈醉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轻轻按在自己脉搏跳动的地方。 “脉搏不会撒谎。” 那跳动沉稳而清晰,一下一下,仿佛在替他说话。 第77章 紧接着,花遥从外衣内侧取出一柄匕首,银色的刀身冷冽,柄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周围雕刻着细致的紫罗兰藤纹,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将匕首递到沈醉面前,“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你就用它,亲手了结我。” 沈醉一愣,下一刻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把生死挂在嘴边?” 他语气凶了些,可声音却明显软了下来,甚至带着点掩不住的恼意。 “我是杀手。”花遥语气平静,“习惯了。” 沈醉瞪了他一眼,忽然语气变得有些霸道:“我不管。你现在是我的保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花遥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慢慢勾起,那笑意不深,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温度。他看着沈醉,目光逐渐变得炽热,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点难言的意味。 “好,我答应你。” 沈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往后退了一点,才发现自己早已抵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花遥顺势靠近一步,气息压下来,语气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那…沈总,是答应我了吗?” 沈醉侧过头,嘴硬得很:“没有。” “哦。”花遥低低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笑意更深了一点,“那我可以亲你吗?” 沈醉瞬间炸了毛:“你听不懂话吗?我说没有!” 花遥却只是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压得很低,带着点微哑的磁性,像是在耳边轻轻划过,让人不自觉地心口发紧。 沈醉莫名有些不自在。 因为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刚才的种种,花遥低声呼吸时的节奏,那几声克制却清晰的轻喘,偏偏好听得要命。 “说起来,沈总,”花遥低声开口,额头几乎要贴上来,呼吸也近在咫尺,“你不生气么?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别有用心。” 沈醉被他逼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认真想了一下。 生气么? 似乎……并没有。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知晓这一切的走向,那所谓的背叛,在他心里并未激起太多波澜。 他抬眼看向花遥,语气淡淡的:“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呢?” 这句话让花遥明显一顿。 男人垂下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与不解:“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把那些文件放在客厅?是在试探我?” 沈醉伸手抵在他肩上,像是想拉开一点距离,语气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是还需要岑家的药么?” 花遥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有些看不懂沈醉了,既然一切都心知肚明,却又放任他继续,这种态度,更像是在纵容他一样。 “我在和你说话,”沈醉皱眉,“听见没有?” 花遥这才应了一声:“…好。” 只是,他的气息似乎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沈醉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变化,整个人微微一僵:“你又怎么了?不是刚刚才——” 话还没说完,花遥的手已经覆了上来,那触感让沈醉呼吸一乱,身体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花遥的眼神渐渐深了,俯身靠近,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沈总,你这里,未免也太*感了点。” “你闭嘴……”沈醉脸色一红,语气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放、放开……” 话音未落,声音就断在了喉间。 花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势将人困住,车内的空间本就狭小,气氛一点点升温,连呼吸都显得暧昧起来。 沈醉原本还带着几分抗拒,可渐渐地,那点挣扎反而变得无力。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心里那道无形的防线,似乎松动了许多,也正因如此,两人之间的气息愈发贴合。 花遥的动作不再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掌控。 “沈醉…”他低声唤了一句,语气压得很轻,“放松一些。” 沈醉却咬着牙,手指抓紧他的后背,声音断断续续:“你这人…有完没完…别太过分…” 花遥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回应。 下一刻,沈醉的声音彻底乱了节奏,只剩下零碎而压抑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断续回荡。 花遥伸手捏住沈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语气低低的,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还凶不凶了,嗯?” 沈醉的声音早已不复平日里的冷静,尾音微微发颤,甚至带着点委屈似的软:“快点…我要回家睡觉,而且车椅上真的不舒服……” 花遥呼吸微重,却还是低声回了一句:“现在不能回去。” 沈醉一愣,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花遥贴近他耳侧,声音压得更低:“你那别墅,早就被江颂月装了不少摄像头,你不知道?” 沈醉:“?” 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花遥的神色却微微沉了下来,显然对他的走神有些不满。下一刻,他重新将人拉回注意力里,语气也带上了点不容拒绝的意味:“看着我。” 第107章 谁家小a喊的特别s? 沈醉被他弄得有点恼,呼吸还没平稳下来,就被逼着对上视线。 “喊我名字。”花遥低声道。 沈醉偏过头,嘴硬得很:“狗东西。” 花遥顿了一下,反倒笑了。 他舌尖轻轻抵了抵唇角,像是在品味这句骂,指尖顺着沈醉的脊背慢慢划过,语气低哑又意味不明:“狗东西,是吧?” 他靠得更近了一点,声音几乎贴着耳廓落下。 “那你刚刚可不像是在讨厌我,喊的特别*。” 随后花遥故意的在沈醉耳边询问着。 “那被狗东西*的人,应该叫什么啊?我的沈总?” …… 就这样,等沈醉终于被放过时,天色已经隐隐泛白。他整个人懒散地靠着,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太想用,一时间竟有些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 开始还好,中途的时候,甚至隐约有些失控的愉悦,让人难以忽视。 可时间一长,那种被拉扯着的感觉就渐渐变了味道,只剩下疲惫和招架不住的无力,只想尽快结束。 可偏偏等一切真的停下来之后,心底却又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回味余温。 像是没散干净的火,隐隐约约,还在。 沈醉微微皱了皱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别人都是这样的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立刻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反正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问出口的,哪怕只是承认一下,都显得太过奇怪。于是他干脆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根却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所以,沈总,”花遥忽然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点压迫“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沈醉扶着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还没到那一步,而且,我是不会离婚的。” 这话一落,花遥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沈醉,眼神锋利得像是锁定猎物一般,和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沈醉。” 被他连名带姓地叫出来,沈醉莫名心里一虚,立刻炸毛似的回道:“你干嘛!我告诉你,你再放肆我就——” “就什么?”花遥冷声打断,语气里隐约带着点压不住的情绪,“沈总不是最会动手么?因为你进医院的人,还少?” 那话听着像是讽刺,可更深处却是一点掩不住的酸意。 他明明能感觉到,沈醉是接纳他的,甚至刚才的一切,也并非抗拒。可偏偏这人一旦结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说翻脸就翻脸。 沈醉一时被堵住了话,再看过去时,花遥已经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地坐回驾驶位,像是懒得再说什么。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喂。”沈醉皱眉。 没人理他。 “花遥!” “干什么?” 男人转过头,沈醉依旧还会被那张脸美颜暴击一下,因为花遥的脸那种纯而不妖的感觉,真的很符合他心里想找的omega的样子。 虽然,花遥其实是个beta,甚至,他们两个人,是他自己含泪做0。 他张了张口,原本的气势忽然就弱了几分。 至于吗?他不过是说了句不离婚,又没说别的。这人怎么就真生气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心里嘀咕着,沈醉却还是伸出手,轻轻勾住了花遥的手指,动作很小,带着点不情愿的示好。 “你生什么气。”他语气放软了些,“我又没说不给。” 接着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谈恋爱吗?” 花遥:“……” 第78章 他侧目看了沈醉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自己听听这话像不像糊弄人。 沈醉轻咳了一声,干脆转移话题:“总之,你就按我说的做,把那些文件给岑序。” 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等我破产了,我就答应给你名分。” 花遥明显愣了一下,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皱眉,“破产?” 沈醉一脸理所当然:“对,我要破产。” 花遥看着他,神情越发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你别管。”沈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莫名的笃定,“反正,我就是要破产。” 花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破产,就会给我名分,也会结束现在的婚姻关系?” 沈醉想了想。 等到时候他死遁,确实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结束。 于是他点头:“是。” 花遥看着他,目光重新变得沉静下来。 “好。”他说,“那我帮你。” 男人没有犹豫的语气,反倒让沈醉愣了一下:“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 花遥语气很淡,却很稳:“你要做什么,我不需要理由。” 他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带着一种几乎不加掩饰的偏向,“我只需要站在你这边就够了。” 沈醉此时心头一暖,因为花遥那种无条件相信的他的感觉,真的让他不自觉的泛起开心。 此时沈醉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甚至认真地考虑一段关系的可能。 而另一边,其余男人的目光还全在江颂月的身上,根本不知道花遥已经偷家成功。 车子一路驶回沈家,沈醉整个人懒洋洋地倚着座椅,打了个哈欠,眼尾都泛起了些倦意。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男主在家里装那么多摄像头,到底是想做什么? 花遥也正好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沈总,你家里的摄像头,打算怎么处理?” 沈醉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语气却漫不经心:“不用管,多半是江颂月想确认我在不在家。” 花遥微微皱眉,显然没太听明白。 沈醉却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懂。他有时候要带人回来,总得避着我,不然偷情多不方便。” 花遥:“???” 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原本他只以为两人感情不和,分房而睡,却没想到竟然是江颂月那个狗男人背叛了沈醉!! 等等,他和沈醉如今的关系,好像同样见不得光。 第108章 谁家小b吃醋了? “你就忍了?” 沈醉“嗯”了一声,“昂,我又不喜欢他。” 花遥:“……” 花遥沉默了,心里却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如果只是为了确认沈醉是否在家,似乎没必要布置那么多摄像头。 但他最终没有继续深究,因为他下意识地相信沈醉,既然沈醉说江颂月出轨,那江颂月就一定出轨。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沈醉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整个人都透着股松散的倦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因为知道家中有监控,沈醉下意识收敛了神情,与花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刻意装作不熟,进了卧室,他几乎是倒头就睡,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 至于原本约好的易暮,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下午,易暮找上了门,开门的是花遥。 易暮微微眯起眼,第一眼就看见对方身上那条围裙,可那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却完全掩不住,反而更显得不寻常。 他认得这个人,那天陪着沈醉赴约的保镖。沈醉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人留在了自己别墅里? 易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花遥身上停了片刻,带着几分审视与狐疑。 “你好,我找沈醉。” 花遥抬眼看他,眉头轻轻一皱。 “沈总还没醒。”他语气平静,“要不先进来坐吧,易先生。” 话说得客气,可心底却已经泛起一丝酸意,还真是会勾搭哈,连个坐轮椅的都不放过。 易暮却笑得温和得体,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极了:“好,打扰了。” 轮椅缓缓推进客厅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已经不着痕迹地在四周游走,打量着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画面,如果是在这客厅里,和沈醉…… 似乎也不错。 “沈总昨天去哪儿了?”易暮像是随口一问,“你知道吗?” 花遥心底冷哼,这不要脸找上别人家门的男人,竟然还想从他这打听消息。不过既然喜欢问,那正好,可以帮忙处理一些情敌。 “知道。”他语气淡淡,“去了郊区。那边有沈总在下层区认识的朋友,其中一个,是他的主治医生。” 他说得漫不经心,目光落在灶台上那锅慢慢熬着的海参枸杞粥上,手里拿着勺子轻轻的搅拌着,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整个人显得安分又老实。 可这句话,被听见的,却不止易暮一个人,还有江颂月。 c国,病房里,他半倚在床头,神色原本懒散,却在听到这段话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怪不得沈醉昨晚回来得那么晚,甚至看起来那么疲惫。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下层区,那些低贱的beta…… 沈醉去他们那里,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会累成那样? 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念头一旦成形,就像野火般蔓延,江颂月的表情一点点扭曲下来。 尤其是,他忽然想起那次绑架,沈醉被带去下层区时,脖颈上留下的、属于陆野的痕迹。 那一幕至今想起,依旧让他控制不住地生出杀意。 不止是陆野,所有觊觎沈醉的人都该死! 空气里的信息素骤然紊乱,下一秒,病房内检测浓度的仪器刺耳地响起。 房门被推开,一位年长的医生匆匆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这位先生,你在做什么!”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斥责,“你知不知道,过度释放信息素,会直接影响你分化成enigma的成功率?” “你之前擅自回a国,导致发情期提前,成功率已经下降了,现在还这样,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听医嘱的病人!” 江颂月垂下眼,强行压住翻涌的情绪。 “抱歉。”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稳。 医生皱着眉,又低头检查了一下数据,才稍微缓了语气。 江颂月却忽然开口:“对了,后来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是的,他和苏燃在c国纠缠了整整半个月,最后因为双双入院,反倒没分出个胜负,还成了同一家医院的病人。 至于裴鹤眠,那人与沈醉一样,几年前就已经完成了二次分化,所以分化不成enigma情况不同,反倒没被限制,最近几乎天天来找他的麻烦。 毕竟,对裴鹤眠来说,这座城市,几乎等同于他的第二故乡,施展身手反而更加如鱼得水。 但不仅如此,甚至还有楼家和岑家的人也来到c国围剿他,若不是因为他在医院内,这里受当地最大的黑帮保护,恐怕人已经杀到他面前了。 一个个都好得很啊,以为弄垮江家,就能让沈醉和他离婚么? 等沈醉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懒洋洋地着睡衣下楼,一边揉着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易暮坐在那儿,笑得一脸从容,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早啊,我亲爱的沈总。”易暮语气暧昧,“你还记得,今天答应和我约会吗?” 沈醉:“……”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余光里,厨房那边的花遥正背对着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面无表情地刷着锅。钢丝球在锅底反复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啦”声,一下下刮在人心上。 “你怎么来了?”沈醉硬着头皮开口。 “当然是因为沈总你失约了啊。”易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上的粥,还以为他是饿了,语气轻快,“怎么,还不上楼换衣服?我都订好餐厅了,味道很不错。” 话音刚落,他便推着轮椅向前,伸手就要去勾沈醉睡衣的领口。 沈醉吓得立刻侧身躲开。 “我、我上去换衣服。”他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 临上楼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花遥。 男人的侧脸冷得像覆了一层霜,手上的动作却更重了几分,钢丝球在锅底狠狠一划,那一眼,阴沉得让人心里发紧。 沈醉心头一跳,连忙快步回房,抓起手机给花遥发消息。 【沈醉:你别生气啊,我真的和他什么都没有的。】 消息几乎是秒回。 【花遥:没事,沈总不用和我解释。】 第79章 下一句紧跟着跳了出来: 【花遥:毕竟我如今和你无名无分的,只是个干保镖的,不敢生气。】 【沈醉:?】 第109章 谁家秘密乐园拼拼乐? 就这样,沈醉还是和易暮一起出了门,毕竟这场约会是他早就答应下来的。 至于花遥,自然也被他顺手带上了。 于是,易暮原本设想的二人世界,瞬间变成了略显拥挤的三人行。 “我说沈总。”易暮拖着调子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说好的约会,你迟到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个保镖?” 沈醉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 他心里暗骂一句,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回应:“保护我安全,防止碰到坏人。” “坏人?”易暮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问,“哪来的坏人?” 沈醉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这么一盯,易暮反倒愣了一下,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层红,呼吸也微微发紧。他轻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沈总,我们去玩密室吧。我特意预约了a市最火的恐怖密室。” 沈醉闻言,多看了他两眼,难得,这人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是那个‘秘密乐园’?” “嗯。”易暮点头,尾音微微上扬,“不过,我只买了两个人的票。” 话音落下,站在后方的花遥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醉的背影,目光沉沉,几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所谓的秘密乐园,其实是建立在一座废弃大型游乐场上的恐怖主题密室逃脱园区。整片区域被彻底改造,气氛诡谲,再加上传闻不断,门票更是千金难求。 易暮能弄到两张,确实不容易。 于是,沈醉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钞能力,直接给小李打电话,让他再搞一张今晚的票。 没办法,身后那位明显已经开始吃醋了,他要是再不安抚一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万一花遥一个不高兴,不帮他破产了怎么办? 等三人抵达秘密乐园时,远远就看见了四个老熟人。 岑欲和岑边云站在一旁,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楼泊御则靠在一侧,低头处理手机里的事务。而最让沈醉意外的,是第四个人,净曦。 他原本还打算过几天专门去找对方。毕竟这是连系统都知道的男人,他正好想问清身体的问题,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身上那只还没彻底解决的“鬼”。 如今既然碰上了,倒也省事。 至于净曦,实际上是被楼泊御硬拉来的。 关于“秘密乐园”的传闻他也听说过不少,其中最离谱的,是有人声称在这里真的见过脏东西。楼泊御对此半信半疑,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顾虑,干脆把净曦带在身边。 而此刻,净曦正静静地看着沈醉。 在他的视角里,沈醉的心脏位置,隐约浮现出类似粉色裂纹的痕迹,那是受不住星辰碎片的征兆吗? 另一边,易暮在看到那几人时,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此时,莫名让他想起上次温泉酒店的时候。 只不过,这次少了江颂月,多了个净曦。 但更让他不爽的,是另一件事,他被监视上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温泉酒店那次之后,岑家和楼家的人就已经开始暗中盯他。以他的身份地位,在这两家面前,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他今天刚订完票,又前脚去了沈醉家,消息几乎是同步传了出去。 既然有人主动把沈醉带出来,那他们自然乐得顺路参与。 于是,原本的约会,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快乐的七人行。 沈醉扫了一眼现场,心里大概也有了数。楼泊御会来,他不意外,毕竟他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这事他也头疼,男配偏了剧情,总得要想办法修正。 而净曦,多半是被他带来的。 但岑欲和岑边云又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就看见岑欲脸色阴沉,目光紧锁在楼泊御身上,杀气几乎不加掩饰。 沈醉瞬间恍然大悟。 这是追着打人来的,顺便还把自家兄弟带上了。 而他身后的花遥,却在心里得出了一个和沈醉完全不同的结论:沈醉到底还招惹了多少人?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群人绝不可能是巧合聚在一起的。偏偏某个当事人此刻还一脸轻松,甚至笑着朝岑边云挥手,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都是冲着他来的。 花遥心里既有些吃味,又隐隐庆幸沈醉的迟钝。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这种事若不彻底摊开、讲个明明白白,沈醉根本不会往深处想。就连昨日他对某人剖白心意时,沈醉第一反应也是逃避。于是他索性步步紧逼,结果倒也明显,某人不再嚷着要当1,也不再说两人不合适,就连嘴都不再那么硬了。 而秘密乐园一次正好需要七个人,如今东拼西凑,人数刚好齐全。 “沈总,巧啊。” 岑边云笑着同沈醉打招呼,岑欲也上前一步,站在沈醉身旁。只是男人的目光微微偏移,淡淡扫了花遥一眼。按理说,他本该提前从花遥那里收到消息,沈醉要去哪、见谁,可这人从昨天起就毫无动静。 花遥垂下眼,安静地站在沈醉身后,一言不发。 他并非不知道岑欲和岑边云对沈醉的心思,但那又如何?如今,他已经先一步,与沈醉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 很快,秘密乐园的dm登场了。 那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女alpha,一袭红裙,脸上戴着一张鬼脸面具。 “诸位,人既然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她将手中的眼罩递给众人:“请先蒙好眼睛,稍后会由工作人员带各位前往对应地点,并告知你们各自的角色。” 话音刚落,四周便涌上来数名身穿白衣、戴着纯白面具的安保人员。原本只是冲着沈醉而来的几个男人,此刻也被这阵仗勾起了兴趣,气氛隐约透着几分不寻常的刺激。 而沈醉,则早已眼底发亮,满是期待。 就这样,大家被不同的人带走,很快就分开了。 同时他们各自的手机也被上缴了去。 沈醉被牵引着走了很远的路,很快那人嘱咐着,“可以摘下眼罩了。” 接着他就听到咔嚓的锁门声。 沈醉摘下眼罩,才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间封闭的房间。四周的布置阴森诡异,看起来像是游乐场里的鬼屋。 第110章 谁家小a穿猫咪女仆装? 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拼成歪歪扭扭的字,“救救我”。昏暗的灯光下,桌面上一张纸单格外醒目。 【游乐场内时间停止,找到“鬼”,并将其杀死,即可逃离并获得胜利。】 【你的身份是:全场唯一最金贵的猫,代号咪咪。】 【你拥有敏锐的嗅觉,可以感知“鬼”的气息。桌上两瓶试剂,可用于鉴别其他玩家身份。】 【另外,请换上您的专属衣物,喵喵女仆装。】 沈醉:“……” 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衣架,黑白蕾丝的女仆裙正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他的身份是猫? 猫咪女仆装又是什么鬼?! 事实上,这个身份原本是易暮特意安排的,而楼泊御、岑欲几人听到风声后,也暗中叮嘱工作人员务必把这个角色留给沈醉。这个密室本就设定为六男一女的配置,女生身份自然理所应当刻意落到了沈醉头上。 于是,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沈醉,不负众望地拿到了喵喵身份。 下一刻,广播响起,是那位女dm的声音,带着几分诡谲的笑意: “请各位玩家在房间内的试衣间更换服装,游戏将于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你准备好,找到‘它’了吗?” 沈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尊重游戏规则。 几分钟后,他站在房间中央,脖子上挂着一枚小铃铛,随着动作轻轻作响;头顶是一对做工逼真的猫耳发箍;身上是一件黑白相间的蕾丝女仆裙。原本按女生身形设计的裙摆,此刻在他身上却短得有些过分,背后还别着一条毛绒绒的猫尾巴。 腿上是白色高筒袜,脚上则是一双细高跟,偏偏尺寸意外合适。 沈醉刚迈出第一步,“嘶!” 脚腕一崴,他整个人差点原地去世。 “这让我怎么走啊?”他咬牙切齿地抱怨,“等鬼来杀我,这不一抓一个准?”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但下一秒,房间角落的摄像头轻轻转动了一下。 池漾正死死盯着屏幕,眼睛亮得惊人,手指疯狂按下截图键。 而房间内的沈醉,已经气鼓鼓地坐到椅子上,一边揉着脚腕,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 恐惧在不知不觉间渗透进来。 不行,不就是个鬼屋吗? 第80章 他怕什么! 他可是有系统的人! 淡定。 沈醉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很快,广播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他需要先想办法离开这个房间。整个秘密乐园中散落着各种技能卡,获取后便可使用对应能力。 沈醉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挪步到一旁的柜子前,手里提着那盏昏黄的小提灯。柜子上摆满了档案盒,他随手抽出一个,翻开,下一秒。 “卧槽!” 一根手指赫然躺在盒中。 沈醉当场被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盒子直接被甩了出去。 “咚。” 那根手指滚落在地,还极富弹性地弹了一下。 …假的。 但惊吓是真的。 沈醉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仿佛阴影里真的藏着什么东西。 “……” 他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可即便再害怕,他也只能继续。 于是,提着那盏微弱的灯,沈醉一步一步,在房间中继续寻找出口。 很快,他听见隔壁墙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喊道:“有人吗?” 沈醉一愣,连忙回应:“有的有的!是谁?” “是我,净曦。”那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们这两个房间应该是联动解锁的。沈总,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提示,我这边有个密码锁,可以打开这道门。”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醉顿时安心了不少,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好,你等我一下。” 他重新打量起四周。地上散落着杂乱的道具,看起来毫无规律,反倒是墙壁上那些歪斜的字迹,似乎更像某种隐藏的线索。 “你那边的密码是字母吗?”沈醉一边观察一边问。 “嗯。”净曦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自被困在不同的场景中绞尽脑汁地解谜,有人被困在高空的摩天轮座舱里,需要通过对讲机将破译出的密码传递给地面的人,再由对方操作机关将他放下;也有人被分隔在双人机关房中,彼此配合才能脱困。 五分钟后。 “开了。”净曦那边传来轻微的机械声。 不多时,走廊中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沈醉这边的门锁“咔哒”一声,被从外侧解开。 门缓缓打开。 昏暗的灯光下,净曦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盏灯。而他的视线,在落到沈醉身上的那一刻,明显顿了一下。 黑白蕾丝的女仆裙,猫耳发箍,颈间还系着一枚轻响的铃铛。 本该荒诞的装扮,却在沈醉身上生出几分奇异的韵味。 两人对视一瞬,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下。 随后,他们并肩走进阴暗的走廊,各自提着微弱的灯光。 沈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看起来像是在强撑镇定,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净曦那边靠近,显然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此刻最可靠的“安全区”。 “对了,沈总。”净曦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我听楼总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提到这个,沈醉的神情顿时认真起来:“我其实正打算这几天去找你,说这件事……大师,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系统?我总感觉…灵魂和身体有点不太契合,这段时间经常不舒服。” 净曦目光微凝:“不舒服?具体是哪方面?” “咳…”沈醉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只是心脏……就是,有种整个人要裂开的感觉,还会发热,然后……特别想找人……咳,那个。” 话说到后面,他声音都低了下去。 净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大概是星辰碎片的影响,让沈醉的身体始终处于高负荷状态,如今已经逐渐接近极限,才会出现这种种反应,心脏承压、体温失控,甚至通过欲望与本能的宣泄来缓解。 第111章 谁家小a怕鬼? 在净曦的星球,这种属于很正常的事,他们这个种族天生就靠吞噬情欲来获取能量,倒是和这个世界的人观点不同。 在他眼里很平常那些的道具,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甚至会觉得有些不正经。 而且他也没有所谓的abo那些分化,不过沈醉在他的视角里,确实比初见时闻起来香了许多,是因为男人身上情欲变多了缘故。 只是沈醉并未察觉,在昏暗的灯影中,净曦脚下的影子有些异样,轮廓边缘,隐约有细碎的黑影轻轻蠕动,像是蠢蠢欲动的触手,那是被勾起食欲的表现。 “或许,确实和这个有关。”净曦缓缓开口。 沈醉立刻追问:“那有解决的办法吗?” 其实,从根本上解决,并不困难。 只要替换掉那颗无法承受星辰碎片力量的心脏,换上一颗足以承载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只是,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让沈醉活下去,而是,取走碎片。 既然如此,只需要延缓发作的频率,让这具身体暂时不至于崩溃即可。 否则,再经历几次这样的反应,沈醉恐怕撑不了太久。 “让我再想想办法。”净曦语气平静,“不如后天你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沈醉想了想,点头:“也行。”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远处忽然掠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昏暗的长廊上方无声飘过。 “啊!” 沈醉几乎是本能地惊叫出声,整个人一下子扑了上去,像只受惊的树袋熊般紧紧抱住了净曦,指尖死死攥住男人的衣襟。 那一瞬间,两人几乎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净曦额角的两缕刘海被风轻轻掀起,玉簪高束的长发微微晃动,他的神情依旧清淡冷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入眼。 可下一刻,他的呼吸却极轻地顿了一下。 肌肤相贴的地方,沈醉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情欲气息,像是被牵引一般,悄然渗入他的体内。 温热柔软又带着一点无法言说的甜。 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进食。 对于他们一族而言,情欲不过是食物,却并非必需。更多时候,它只是点缀在漫长生命里的调味,甚至,往往只存在于伴侣之间,在最亲密的时刻,彼此交换、彼此沉溺。 他从未尝试过。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滋味。像是某种被轻轻开启的开关,暖意顺着经络蔓延,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温柔抚过,连意识都微微发散,带着一种近乎惬意的恍惚。 净曦的眼神,极轻地晃了一瞬。 而就在这时,那白影再次掠过,沈醉被吓得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呼吸急促,手臂收得更紧。 他颈间的铃铛随着动作清脆作响,丁零当啷,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荡。贴近的身体、紧绷的肌肉、随着动作晃动的裙摆,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净曦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了一分,他下意识伸手,掌心覆上沈醉半露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掌心摩挲之间,那股细腻的情欲,再次顺着触感缓缓渗入他的体内,却带着依附般的亲近。 他有一瞬的停留,甚至,有些不愿放开。但很快,净曦还是收回了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淡:“沈总,没事了,它已经走了。” 沈醉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依旧不敢松手,反而更贴近了一点,小声道:“净曦大师……你能拽着我点吗?我……有点害怕。” 他说话时,气息微乱,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惧,甚至连掌心都带着细微的冷汗。 净曦还未来得及回应,沈醉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像是有人贴近,轻轻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空气空荡,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净曦的眉头,这才微微皱起。 这里确实不干净,灵体不止一个。 而且,它们已经注意到了沈醉。 在那些存在的视线里,沈醉就像一颗夜明珠,光不刺眼,却恰到好处地吸引。刚才,确实有东西试图靠近,只是在触及的那一刻,被他体内的力量,悄然震退。 于是,沈醉根本没打算等净曦回应,直接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掌心贴上的一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他真的快被吓晕了。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仿佛黑暗的阴影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目光黏腻而冰冷,让人头皮发麻。 净曦的视线缓缓落下,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节微微收紧,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他停顿了一瞬,才淡淡开口:“沈总别怕,都是假的。” 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 沈醉却依旧绷着神经,低声道:“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第81章 净曦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肩而行,沈醉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甚至越握越紧。 “说起来,沈总你的任务是什么?也是找鬼吗?” “嗯。”沈醉应了一声。 可一听到“鬼”这个字,他的手指瞬间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嵌进净曦的掌心里。 不行。 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死死缠着净曦,这个人太安全了。 净曦光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与周围阴冷的环境格格不入,清清冷冷,仿佛自带一层隔绝一切邪祟的气息,像是什么都靠近不了他。 沈醉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按理说,这种游戏的初始位置,不太可能把玩家和“鬼”直接放在一起,否则开局就能动手,未免太简单。 他们正好七个人。 大概率是两两分组剩下一个,或许就是“鬼”。 如果能找到其他人,也许就能推出来,前提是大家愿意彼此信任。 沈醉想着想着,忽然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净曦:“等等,为什么你的衣服没换?” 这一抬头,距离骤然拉近。 他那双澄净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毫无防备地看着人,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尚未散去的惊惶。 近得过分。 像只受惊后还黏人的猫。 第112章 谁家beta吃醋了? 净曦的目光轻轻一晃,“换了。”他低声道。 说着,他从衣领处勾出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细链在指间晃动,反射出冷光。 沈醉:“?” 他沉默了一秒。 再沉默一秒。 为什么,他只需要一条项链,而自己却要换裙子,还要穿高跟鞋?? 沈醉的表情逐渐复杂,他现在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易暮坑了。 “那你的身份是什么?” “入殓师。” “入殓师?”沈醉皱了皱眉,“你的技能,不会是和死人有关吧?” 净曦点了点头:“差不多。我可以学习一次死者生前的技能。” 沈醉若有所思起来,这个能力很强,但风险也很大。一旦人死了,技能才有用。 换句话说,必须有人“死”,如果绑定对人,确实能成为关键。 “我的就一般了”沈醉叹了口气,“因为是猫咪,我可以查两次玩家身份,不过,我已经用掉一次了。” 净曦微微侧目:“?” “你查我了?” 沈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微微泛红:“嗯,刚才帮你找密码的时候顺手查的,发现你是好人。”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了点:“所以我才敢跟着你啊。” 净曦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难怪沈总这么信我。” 沈醉吐了吐舌头。 他又不傻,在身份未明之前,他怎么可能随便跟人组队? 只是现在,他只剩最后一次查验机会了,必须用在关键的时候。 “诶,那是什么?” 沈醉忽然抬手,指向前方墙壁。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像是某种规则说明,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下意识地拉着净曦往前走,手还牵着,没松。 净曦任由他带着,却在行走间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缓缓上移,停在沈醉的侧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游乐场规则:】 【1、每三十分钟,园区广播会自动播放音乐。若听见敲锣声,请立刻躲避,寻找安全之处,否则将会被“它”抓住。】 【2、本游乐场内不存在穿白衣服的人——谨记,一旦看见,请立刻逃离。】 【3、注意:本游乐场禁止一切小动物入内。】 【4、若广场大屏幕开始播放卡通动画,请第一时间前往安全区躲避,否则……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哦。咯咯咯。】 …… 纸单右下角,赫然印着两只女人的血手印,像是被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上去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绝望。 沈醉皱着眉,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叫禁止各类小动物入内?那我现在这身打扮算什么?” 净曦低头打量了他一眼,又重新扫过那几条规则,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有意思。 “或许因为你是‘玩家’。” 话音刚落,沈醉猛地一抖,手指骤然收紧,捏得净曦掌心微微发疼。 “等等,不对!”他的声音发紧,“规则不是说这里没有穿白衣服的人吗?那我们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净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规则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语气低了几分:“先离开这里。我总觉得,这间鬼屋不太对劲。” 沈醉立刻点头,哪里是不太对劲,分明是处处透着危险。 两人顺着来路摸索着离开鬼屋。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光线骤然亮了几分,仿佛从压抑的黑暗中被人强行拉回现实。 路灯昏黄。 沈醉下意识抬头,瞳孔微微一缩,夜空中的月亮边缘,竟泛着诡异的猩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浸染。 整座游乐场荒凉、寂静,却又诡谲得恰到好处,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远处的旋转木马依旧在运转,灯光亮如白昼,却时不时闪烁一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木马上斑驳的油漆已经脱落,露出暗沉的底色,显得陈旧又阴森。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售票处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木偶娃娃。 它脸上的笑容被刻意拉长,僵硬又夸张,像是永远定格在某一瞬间,正直勾勾地看着来人。 沈醉只看了一眼,背后便窜起一阵凉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过这个秘密乐园的测评,评分高得离谱,评论区却充满了玩家被npc吓到失控的鬼畜视频。 那时候,他笑得前仰后合。 而现在,轮到他亲身置身其中。 沈醉唇角僵了僵,别说笑了,连一丝轻松的情绪都挤不出来。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园区里走着,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缓缓朝他们走来,脸上蒙着黑布,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沈醉愣了一下。 这是谁? 可那双眼睛,莫名有些熟悉。 来人的视线死死落在他与净曦相扣的手上,目光阴沉,嫉妒与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沈醉。” 一道如玉般清冷又悦耳的嗓音响起。 沈醉猛地睁大眼,花遥? 下一刻,他像是骤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低下头,慌忙松开了净曦的手。 而就在手指分开的那一瞬间,净曦也停下了进食。 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深处那种本能的空落感,来得猝不及防。 明明,他并不喜欢沈醉,可那种被剥离的感觉,却异常真实。 “小…小姚啊。”沈醉声音有些发紧,连说话都不自觉带了点磕绊。 花遥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沈醉目光游移,不敢直视他,尤其是那双几乎要将人吞没的眼睛,“咳,看着跟夜行者似的。” 花遥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沈醉,目光沉得发暗。 “沈醉,我有话和你说。可以过来一下吗?” 沈醉微微一愣,刚想犹豫,却被那过于直白的眼神逼得心头一紧,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 “哦,好。净曦,你等我一下。” 净曦轻轻点头,语气如常:“好的,沈总。” 沈醉这才跟着花遥离开。 一路上,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到底什么身份啊,小姚?这身打扮也太奇怪了吧…” 第113章 谁家小b这么阴险? 花遥依旧沉默,只是往前走,空气压抑得让人发慌。 沈醉被这气氛弄得有些不自在,又忍不住开口解释,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我刚才真的是太害怕了,你不知道,我一进鬼屋差点被吓死,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 花遥忽然停下脚步。 他将沈醉带到一处被墙体遮挡的阴影里,下一秒,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砰”的一声,将人按在墙上。 后背撞得生疼,沈醉倒吸一口气:“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 花遥一把扯下面巾,低头压了过去,声音被截断。 沈醉微微一僵,手却没有立刻挣开,只是下意识抬手,轻轻捶了捶花遥的后背。气息混乱,暧昧与压抑,在狭窄的阴影里悄然蔓延。 男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却用行动将不满表达得淋漓尽致。力道比以往更重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沈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却偏偏不会换气,胸腔起伏紊乱,脸色一点点涨红。再加上脚下踩着高跟鞋,本就不稳,缺氧带来的眩晕让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眼看着身形一晃,整个人就要跌下去,被花遥一把稳稳扶住。 第82章 花遥此刻几乎要气疯了。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穿着这一身究竟有多惹眼?偏偏还敢和别的男人牵手。花遥对沈醉是一心一意,于是也固执地希望,对方在感情上同样专一。 可偏偏沈醉总是这样,时不时撩拨这个,又逗弄那个,半点不肯安分。 那种压抑已久的嫉妒与不安,在这一刻几乎冲破极限。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害怕,沈醉虽然答应过,会和江颂月分开,可万一对方不肯放手呢?或者用什么手段把人重新勾回去?毕竟他们现在,仍旧是名正言顺的婚姻关系。 如果沈醉不要他了,那他会怎样?他甚至不敢细想,只觉得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念头掠过的瞬间,花遥的动作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带着几乎失控的占有欲。 下一刻,男人的手骤然探入裙摆之下,沈醉猛地一惊,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唔…嘶,你做什么,这是在外面!”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扫去。很快,他看见不远处高处似乎有摄像头正对着这边。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很可能正被人看着。 这个念头让沈醉连脖颈都泛起了红,整个人不自在到了极点。 可他不知道的是,透过监控画面看见这一切的,不止工作人员,还有池漾。 屏幕前的池漾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男人,花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之前祁风告诉他,沈醉早就知道花遥是卧底时,他心里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他一直试图说服自己,或许只是沈醉心软,毕竟那人向来如此。甚至那次海边,他也刻意忽略了两人之间的异常。 可现在不一样,他看得太清楚了,沈醉没有反抗,甚至是默认,接受。 他可以接受沈醉不喜欢他,那是建立在沈醉谁都不在意的基础上,但不能接受沈醉此时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咔!” 手中的玻璃杯险些被他捏碎,池漾的呼吸都有些不稳,胸口起伏剧烈。他迅速点开rbt的群聊,指尖带着难以控制的颤意,打下几行字。 【池漾:沈醉哥哥好像谈恋爱了。】 【祁风:?】 【陆野:???】 此时的陆野正在拳馆练习,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看到消息的瞬间,整个人直接炸了。 不是,他才刚搞清楚自己对沈醉的心思,那边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陆野:那野男人是谁,我明天就去把他做掉。】 【池漾:图片。】 图片弹出的画面里,正是沈醉与花遥靠得极近的瞬间,暧昧得几乎无需多言。 祁风却依旧冷静。 他盯着屏幕片刻,很快在群里打下一行字: 【祁风:不用那么麻烦。小漾,把照片匿名发给岑家,看看他们的反应。让他们内部自己乱起来,不是更有意思?】 【池漾:ok。】 【陆野:不愧是你啊祁风,够阴险。】 【祁风:。】 …… 等净曦再次看到沈醉与花遥一同出现时,明显察觉到沈醉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甜腻馥郁。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几乎无需多言,便足以说明他们方才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花遥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在沈醉身上,仿佛恨不得连一分一秒都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下一刻,他更是毫不掩饰地横身挡在净曦与沈醉之间,生生将两人隔开。 净曦神色依旧淡漠,只是他确实察觉到,沈醉身上那股隐约浮动的情欲气息,对自己有着某种难以忽视的吸引力。甚至因为曾经品尝过,那份记忆反而被勾得更加清晰,隐隐牵动着他的欲望。 至于沈醉与花遥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他倒是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毕竟是因为花遥先撩拨,才能沈醉沾染上这般气息罢了。 三人一时间站在原地,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花遥早已将净曦视作潜在的威胁。尤其是对方那副仙风道骨、仿佛万事皆不入眼的模样,更让他心底火气翻涌。 装得倒是清高。 这种表面无欲无求、背地里却暗中勾人的伎俩,他见得太多了。 净曦越是淡然,花遥心中的不悦便越发膨胀,甚至已经在心底将对方归为不可信的江湖骗子,专门来哄骗沈醉的那种。 见气氛迟迟无人打破,沈醉只好主动开口:“说起来,你的身份是什么?” 花遥斜睨了净曦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他什么身份?你就这么跟着他走,不怕他是鬼?” 沈醉:“……” 净曦依旧没有出声,反倒是沈醉先一步替他解释:“他是好人。” 花遥咬了咬牙,目光紧紧盯着沈醉:“你怎么就能确定?” 沈醉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明显打翻了醋坛子的人,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因为我能看身份,这是我的技能。” 花遥一时被噎住,只能冷哼一声,脸色难看:“我的身份是,神偷,可以窃取他人拾取的技能卡。” 第114章 谁家系统上线了? “那你开局就是一个人?”沈醉微微皱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花遥。 花遥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不是。” 沈醉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男人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还有那个今天要跟你约会的残疾钢琴家。” 沈醉愣了一下:“易暮?那他人呢?” 花遥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帮我把密室解开之后,我就走了。谁知道他是不是鬼,说不定现在还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 沈醉一时无言,他实在很难不怀疑,这人是吃醋上头,顺手把人关在里面“公报私仇”,甚至还带点欺负弱势群体的嫌疑。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大屏幕忽然“啪”地亮起,刺目的光线划破昏暗,紧接着开始播放起诡异的广告。 净曦神色一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低声提醒:“沈总,我们最好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 沈醉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走。” 花遥却皱起眉,语气依旧带刺:“为什么听他的?” 沈醉有些无奈,只能解释:“我们在鬼屋里看到的规则就是这么写的。” 话还没说完,大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黑白色调的动画突兀地铺开,画面中央,是一个面容僵硬的洋娃娃。与此同时,远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冒出了成群结队的白衣人,正一点点朝他们逼近。 气氛骤然压迫到极点。 “糟了,快跑!” 花遥反应极快,二话不说抓住沈醉就往前冲,根本没打算管净曦。 可沈醉踩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动,脚下一软,几乎要跌倒。 下一秒,花遥干脆利落地将人一把抱了起来。沈醉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压住裙摆,耳尖都红了:“你、你干什么?!” 花遥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这样跑不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抱着人加快速度,跑在逐渐逼近的白衣人之前。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跳也乱得不像话,而就在这紧张到极致的追逐之中,沈醉的脑海里,忽然久违地响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滋—” 下一刻,熟悉的电子音缓缓响起: 【能量已补充完毕,系统重启中。】 【您的系统小嬷已上线。】 沈醉整个人一震。 【沈醉:!!!】 【沈醉:系统?!你终于回来了!再晚一点,我这任务都要自己做完了!】 此时,刚刚苏醒的系统听见沈醉的话,简直喜出望外,电子音都透着难掩的激动。 【小嬷:太好了,宿主!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愧是我精心挑选的宿主!】 说完,它立刻开始扫描这个世界当前的任务进度。 很好,很好。 沈氏集团的破产进度,已经接近 50%。 看到这个数字,小嬷几乎笑出声来,毕竟,在沈醉之前,它其实还绑定过一个宿主。 当初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会认真完成炮灰任务,老老实实走剧情。结果任务才刚开了个头,主线都还没正式展开,对方就开始不安于现状,不甘心只做一个炮灰,甚至妄图抢男主的戏份,想把自己活成万人迷。 于是那人转头就去勾搭各路男配,最后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了楼泊御身上。 好在当时被它及时发现,果断清理掉了。 可也正因为那段时间任务毫无推进,系统能量迟迟得不到补充,它根本没有办法再去别的世界重新挑选宿主,甚至连系统管理局都回不去。 无奈之下,它只能唤醒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清洗掉相关记忆后,让沈醉接手继续完成任务。 而事实证明,它的眼光果然没错。 第83章 在它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沈醉一直完成得相当不错,这也让小嬷彻底放下了心。 只要再等一等,等沈醉完成任务,能量充足,它就能顺利脱离这个世界,从实习系统正式转正! 想到这里,小嬷整只统都快飘起来了。 它美滋滋地准备顺手再检查一下男主和几位男配的剧情进度。 然而下一秒,一阵尖锐到几乎刺破脑海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小嬷:什么情况?!】 【小嬷:为什么男主对所有男配的好感度……全都是负的???】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醉:?】 沈醉微微一僵,眼神里难得浮现出一点心虚。 不过,也就一点点。 毕竟易暮和楼泊御那边的剧情,确实只是稍微、稍微出了那么一点点偏差。 可怎么可能全都是负数? 按理来说,男主此刻应该早就在c国和其他男配打得火热才对。 【沈醉:怎么可能?系统,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嬷:我没看错!!就是负的!!!】 这一刻,小嬷只觉得统眼一黑。 如果它能晕倒,恐怕此时已经当场倒地不起了。 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老系统实习时的场景。 那时师傅问它:“你是什么类型的系统?” 它骄傲地回答:“炮灰系统!” 结果师傅沉默了几秒,语重心长地让它改个名字,说这个名字不太吉利。 当时小嬷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何止是不吉利,它甚至已经隐隐看见自己统生的终点在向它招手。 然而就在崩溃边缘,小嬷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小嬷:等等!】 【小嬷:宿主,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小嬷:你为什么在炮灰的怀里???】 沈醉:“……”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沈醉轻咳了一声,耳尖莫名有些发热。 【沈醉:咳,我可以解释。】 【沈醉:就是那个…我们俩……】 【沈醉:花遥是炮灰,不影响剧情的。】 【小嬷:?】 小嬷沉默了。 它这是什么命。 上一个宿主跑去攻略男配。 这一个宿主,直接跟炮灰搞到一起去了。 但仔细一想,沈醉说得居然还有几分道理,花遥在原剧情里戏份确实不多,严格来说,似乎真的不太影响主线,想到这里,小嬷强行压下内心的崩溃。 毕竟眼下还有比炮灰和炮灰抱在一起更严重的事情,那就是搞清楚,为什么男主对所有男配的好感度会集体跌成负数。 第115章 谁家大师这么牛b? 【小嬷:宿主,你之前和男主相处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醉此时被花遥稳稳抱在怀里,耳边还能听见男人急促却平稳的呼吸声。 夜风从耳边掠过,白衣人的脚步声依旧紧追不舍。 他却因为系统这句话,忽然有些发怔。 不对劲的地方? 沈醉垂下眼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过去那些画面。 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太对。 【沈醉:貌似男主去c国的时间提前了。】 按原本的剧情发展,江颂月应当是在中期才动身前往c国处理江家生意。可如今江家已然破产,时间线被彻底打乱,江颂月甚至已经去了将近两个月。 不过对沈醉来说,这反倒算不上坏事。男主亲自加速推动剧情,于他而言,反而省去了不少麻烦。他只是略微一想,便将这点异样抛在脑后。 很快,花遥带着沈醉甩开了身后的人群。净曦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步伐轻盈,却始终没有落下半分。 花遥微微眯起眼,余光冷冷扫向身后。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也正因如此,他更依赖直觉。这个男人能如此轻松地跟上他,已足够说明问题,净曦绝不简单。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的杀手本能隐隐作响,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而净曦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沈醉身上,准确来说,是沈醉头顶那团若有若无的白光。 怪不得刚才沈醉一直出神,原来,是系统上线了。 袖口之下,净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一缕细小的白光悄然凝聚在指尖,像是被他从虚空中拽出一般。 下一刻,他便听见了沈醉与系统之间的对话。 与此同时,系统也终于注意到了花遥身旁的这个男人。 它方才其实扫描过一次,只是结果显示对方大概率只是这个世界的普通npc,便没有深究。可不知为何,它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它瞬间僵住。 这个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下一秒,小嬷的警报在意识海中骤然拉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净曦显然捕捉到了系统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站在沈醉与花遥身后,神情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轻轻抬起手指,抵在唇边。 一个无声的“噤声”。 【小嬷:!!!】 系统几乎当场宕机。 它想起来了,在系统培训课上,师傅曾反复强调过,有几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人,正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着无数交叠的小世界。 而在世界缝隙之间的宇宙深处,便坐落着系统管理局。在那里,不仅有系统这种执行与维护秩序的存在,还有许多更高维度的生命体,若以这个世界的认知来理解,他们几乎可以被称为“神”。 这些高维种族大多不会轻易踏入低维世界,因此系统们通常也不会与之产生交集。 但,总有例外。 净曦便是。 他原本只是来自一颗极其偏远的星球。那个种族的外表,与人类几乎无异,却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生存方式,他们以情绪为食。 更准确地说,是以“情感波动”作为能量来源。 这个种族天生对感官与情绪极其敏锐,他们的身体可以在任意部位衍生出特殊的触手吸盘结构,用以与其他生命建立更深层次的感知连接。因此,在星际之中,这一族群常以“情绪调节者”或“感知引导者”的身份出现。 他们给予愉悦与安抚,同时从中汲取一部分情绪作为能量,维持自身存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共生关系。 按理来说,这样的种族,并不具备让人忌惮的理由。 直到一场星难的发生。 最初不过是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却在不断扩散中演变成席卷多片星域的灾难。而净曦的故乡,正好位于战火蔓延的路径之中。 那时的净曦,是整颗星球上唯一一个获得资格,前往宇宙中心学院深造的学生。 也正因如此,当毁灭降临时,他不在家乡。 等他再得知消息时,一切都已经结束。 他的父母、妹妹、朋友、老师……所有他熟悉的一切,都随着那场星难一同消失。甚至连那颗星球本身,也被彻底湮灭,只剩下散落在宇宙中的碎片。 没有遗骸,没有归处。 那之后,净曦从学院退学,彻底销声匿迹。 再出现时,他的名字,已经挂在了宇宙最高级别的通缉令上。 因为他将当年引发那场星难的所有肇事者,逐一清算,无一生还。 甚至,没有人敢真正去接下那份悬赏。 在这个维度中,提升力量本就困难,而像净曦这样,能够以一己之力覆灭整族的存在,早已超出了大多数生命的理解范围。 这些年,他游走于各个低维世界之间。 有人说,他是在收集那颗早已毁灭的母星碎片。 也有人说,他在寻找一种能够逆转生死的办法。 而此时此刻,小嬷是真的崩溃了。 师傅曾经说过:若是运气不好,遇上那几个被标记为禁忌的存在,基本等同于宣判终止统生。 但若偏偏遇到的是净曦,那反倒还算运气好。 因为只要不妨碍他收集星辰碎片,他通常不会对系统出手。 可问题是,它现在,正站在他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里,小嬷几乎要当场死机。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这些系统,在对方面前,连存在感都算不上。 甚至,净曦只需要轻轻动一根手指,就足以将它彻底抹除。 而那根手指,此刻,正随意地抵在他的唇边,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安静一点。” 【沈醉: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嬷:……】 妈蛋,它还敢说话么? 下一刻,沈醉就听到净曦打了个一下响指,而整个世界时间流速变得极慢,慢到整个世界只剩下净曦和小嬷一人一统。 第84章 小嬷:吾命休矣。 第116章 谁家系统摆烂了? 比起面对沈醉时那点若有若无的傲慢,小嬷此刻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谄媚。 【小嬷:净……净曦大人?您、您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吗!】 小嬷几乎要哭出来了,它是真的害怕,自己短暂的统生就此画上句号。 净曦淡淡地扫了它一眼,更准确地说,是看向沈醉意识深处那团舒展而安静的白光。 “我希望你,不要妨碍我的事。” 小嬷内心:我配吗? 【小嬷:是是是是!不、不敢阻碍!只是不知道大人所说的事情是?】 净曦语气平静:“我在寻找星辰碎片,有一片,落在了这个世界。” 系统一时语塞,果然如此。 只是那星辰碎片的存在层级,远远高于它这种没有实体的意识形态,它别说帮忙,甚至连感应都做不到。 紧接着,它听见净曦继续开口:“不过,那碎片我已经找到了,但彻底与沈醉融为一体。” 【小嬷:???】 【小嬷:!!!】 等等,什么东西?! 什么叫已经和沈醉融为一体了?! 这一刻,小嬷猛然意识到某个被它忽略已久的关键。 它最初被派来这个世界,正是因为小世界的剧情出现了偏差,本该与苏燃、裴鹤眠毫无交集的沈醉,竟然与两人成了青梅竹马,甚至他的行为,也完全偏离了原本的人设。 按照既定剧情,沈醉,应当是一个恶毒、自私、暴虐的沈家继承人。 可现实却是,他温和有礼,进退得当,甚至将整个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毫无破绽。 但这还不是重点。 真正关键的是,沈醉的一切所作所为,已经开始动摇这个世界的规则。 是的,他一直在试图打破beta、alpha与omega之间那道根深蒂固的壁垒。在他的影响下,下层区逐渐富庶,秩序被重塑。而这些变化,在原本的剧情中从未出现,甚至触及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运行逻辑。 小嬷起初只当,这是角色觉醒的结果,人物脱离既定轨迹,行为发生偏移。 在别的世界也不是没有过,而他们系统的作用,就是修改这些轨迹。 于是,它刚降临这个世界时,便直接找上了沈醉,强行让男人的灵魂陷入沉睡,又从其他世界召来一个宿主,顶替他的身体,去完成既定任务。 谁料那个宿主根本不甘心当炮灰。 最终,在对方彻底拒绝配合后,它不得不将其遣返回原世界。 而它自身的能量,也所剩无几,只够清除并篡改沈醉的记忆。 失去记忆的沈醉,为了返利任务与找回过往,反而变得配合。小嬷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随即进入沉睡,表面是升级,实则是为了保存那点岌岌可危的能量。 说白了,它如今和沈醉,早已绑在同一根绳上。 若沈醉任务失败,它也会因为能量耗尽,彻底关机,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 可现在,听完净曦的话,小嬷彻底麻了。 哈哈。 行吧。 不就是统生终结么?大不了一死。 此刻的净曦,早就不是仙风道骨的模样,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可在他身后,却悄然延伸出数条泛着星辉的蓝紫色触手,幽光流转,美得近乎妖异。 而男人的额心,绽放着一朵紫蓝色的莲花,带着几分鬼魅的气息,连原本黑色的头发,发尾末梢也变成了紫蓝色。 那些触手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其中一条,甚至已经悄然缠上沈醉的脖颈。 黏腻、缓慢在贪婪地汲取着什么。 小嬷虽然只是个系统,但它是个识时务的系统。 【小嬷:所、所以…净曦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把沈醉交给您,对吧?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您二位!从今以后,我就是您和沈醉最忠诚的维护者!】 净曦:“?” 小嬷已经不想挣扎了。 与其苦熬无数任务换取那点微不足道的升格机会,不如现在就抱紧大腿。哪怕净曦随手赐下一点力量,都足够它完成好几轮任务的积累。 然而,面对它的极尽讨好,净曦却毫无波澜。 他只是淡淡开口:“所以,沈醉的记忆,是你篡改的,对吧。” 【小嬷:!!!】 下一刻,小嬷极其识时务地开口解释。 【小嬷:净曦大人,您放心,沈醉的记忆我一直都保留着,随时都可以还给他。】 净曦淡淡地扫了它一眼,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 “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轨迹,偏离得太多了。” 小嬷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止是偏离。 江颂月对所有男配的好感度全是负数,这还能叫偏离吗?这分明是已经面目全非了。 但此刻,它也隐约想明白了原因。 或许正是因为沈醉体内的星辰碎片,高维力量对低维世界的干涉,本就足以改写规则。 只是…如果那碎片已经与沈醉彻底融合的话…… 小嬷迟疑了一瞬。 净曦显然看出了它的顾虑,语气淡淡地下达指令:“无需干涉。让沈醉继续完成破产任务即可。” “至于其他,随缘。” “你也清楚,星辰碎片的影响,不是你能控制的。” 系统看不见的东西,并不代表净曦看不见。 在他的视野里,整座a市,已经有超过一半,从原本的黑白,逐渐染上了色彩。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沈醉。那人偏偏又是个不安分的,几乎每天都在四处奔走,从不肯停下。 而色彩,是会蔓延的,它会相互感染、扩散、交织。以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或许用不了多久,整座a市都会被彻底染色。再往后,整个小世界,也终将无法幸免。 至于该如何处理沈醉,其实连净曦自己,也尚未想好。不过距离剧情真正走向终点,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想清楚,究竟该如何处置这个与星辰碎片彻底融合的人。 此刻的净曦,仿佛刚刚餍足,下一瞬,他随意地打了个响指,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停滞的世界悄然复苏,一切回归原本的轨道,仿佛方才的对话与异象,从未存在过。 而在沈醉的视线中,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怎么觉得脖颈滑滑的? 第117章 谁家小a想撕破白丝狠狠*弄? 沈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被花遥抱在怀里。下一刻,他耳根迅速泛红,声音压得极低:“你,先放我下来。” 尤其是净曦还站在一旁,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两人身上,沈醉只觉得尴尬得几乎要原地消失。 【小嬤:观察.jpg(●–●)】 花遥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虽心中不愿,却还是依着沈醉的意思,将人缓缓放下。 而另一边,净曦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沈醉的脖颈处,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瞬的触感。这是他的触手第一次主动触碰除父母与妹妹之外的人。 或许正因沈醉身上携带着他故乡的星辰碎片,那种若有似无的气息,让他产生了难以言说的亲近与眷恋,不仅不排斥,反而隐隐熟悉,甚至让人沉溺。 沈醉刚站稳,远处摩天轮的方向便有人影疾步而来。 岑欲一头张扬的红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脖颈上戴着黑色尖刺项圈,配着黑白格纹马甲,整个人透着几分危险的玩味。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项圈上还连着一条细长的锁链,被他随意握在手中,轻轻甩动着。 他身旁的岑边云倒是依旧含笑脆弱,衣着与往常无异。 两人目光在触及沈醉的瞬间,皆不由微微一滞。 尤其是岑欲,呼吸几乎在那一刻变得沉重起来。 上次温泉时,他早已见过沈醉褪去衣物的模样,可眼前这一身白丝女仆装,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冲击,柔软与禁忌交织,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岑欲舔了舔尖牙,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沈醉身上游走,带着近乎吞噬的侵略感。他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尚未完全散去,沈醉虽闻不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侧尚未干涸的血迹。 “沈总,原来你们在这儿。” 岑欲语气随意,目光却始终锁着沈醉,仿佛旁人皆不存在。 至于花遥,他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在他眼中,那不过是岑家旁的一个下人,甚至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瞬,岑欲径直上前,毫不客气地插入沈醉与花遥之间。 花遥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可那紧攥的拳头,却因用力而骨节发白,隐隐透出压抑不住的情绪。 岑欲倒是没察觉这些细节,反而是一旁的岑边云更为敏锐。 第85章 男人站在侧边,轻轻咳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向花遥。他隐约察觉到,这人对沈醉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那种压抑着的情绪,并不像单纯的卧底该有的。不过这件事,还值得慢慢探究。 至于另一侧刻意与众人保持距离的净曦,岑边云并未太在意。毕竟如今双方是合作关系,对方的疏离反倒显得理所当然。 岑欲则完全没心思顾及旁人。 他嗅着沈醉身上淡淡的荔枝香气,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微微俯身间,视线顺着对方纤细修长的双腿滑落,那层贴合肌肤的白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某些失控的画面,让他眼底的欲念愈发浓烈,几乎压不住。 若是把那丝袜扯破狠狠的*弄,那凌辱又鲜明的色彩,想到这,岑欲便已经*了起来。 接着男人心中咒骂了一句。 艹,沈醉就好像什么毒药,他现在一碰到沈醉便会小岑欲牛逼克拉斯,好像被绑定了一般。 沈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脖颈时,他瞬间警觉起来,立刻抬手捂住后颈,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上次可是说好的,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他当然没忘,在温泉酒店那次,岑欲是怎么狠狠咬了他一口的。绝对是这男人赤裸裸报复他当时踢了小岑欲那一脚。 岑欲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放心,沈总。”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揽住沈醉的脖子,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关系亲密无间,像极了勾肩搭背的兄弟。 “我这人,说话算话。”他语气懒散,却带着几分倨傲,“可不像某些杂血alpha。” 话落,他抬眼望去。 远处,楼泊御正黑着脸走来,打扮格外出众。 头上戴着草翎发环,身上是粗糙的棕绿色草衣草裙,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涂着斑驳的迷彩纹路,最离谱的是,他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把叉子,整个人像是刚从原始丛林里走出来。 沈醉当场看呆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女仆装,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岑欲轻嗤一声,毫不意外。 毕竟两人一开始就在同一处场地,而那套最惨烈的装扮,正是他特意让工作人员“关照”给楼泊御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顿时畅快不少。 如今,参与游戏的七个人里,已经有六人重新汇合。 只差最后一个人,易暮。 此时的易暮,已被五花大绑。 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被绳索死死缠住,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眼前还被粗糙的布条严严实实地蒙住,视线尽失。 而这一切,全是花遥的手笔。 他方才对沈醉所说的,不过是随口编出的谎言。实际上,他帮易暮离开了那间被困的房间,只不过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晕,然后直接绑了起来。 像楼泊御那种有身手、有警觉的人不好下手,但易暮? 一个行动受限的残疾人,对他而言,实在太容易处理。 易暮此刻只能微弱地晃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可那不过是徒劳。绳索勒得极紧,甚至连轮椅都一同固定住。 工作人员早已被提前打过招呼,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于是,他原本设想好的,与沈醉的甜蜜约会,此刻连影子都不复存在。 而另一边。 刚结束比赛的易朝,忽然皱起了眉。 一种异样的不适感,从手腕处悄然升起,像是被束缚、被限制的感觉,熟悉得让人厌烦。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第118章 谁家剧情能歪成这个鬼样子? 因为易暮某些难以言说的癖好,他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共享到类似的感受。久而久之,这种异样的牵连,让他的感知变得格外敏感。 甚至他能感觉到易暮此刻的心情,竟然是……愉悦? 可这一次,那种不适迅速蔓延,从手腕扩散到四肢,甚至隐隐牵动着神经。 易朝指尖一顿,随即轻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画笔放下。 “果然……”他低声喃喃。 以易暮的性格,被针对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更何况,这场局里,从来就不止一个危险的人。 比如江颂月。 看似只是个容貌出众的omega,温和无害,可实际上,无论心思还是手段,都远比表面来得锋利。 至于他自己,最初,确实是嫉妒的。尤其是在收到易暮发来的那些炫耀意味十足的照片时。 那种情绪复杂到几乎扭曲,明明厌恶,却又因为那种奇怪的感知联结,让人无法彻底抽离,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兴奋。 那一刻,他几乎失控。 于是第二天,在得知易暮约沈醉出门时,他直接开车撞了过去。 只是,双胞胎之间的联系,从来都是把双刃剑。 某些临时起意的冲动,尚且来不及被察觉,可一旦是带有计划的念头,就很难完全瞒过对方。 易暮提前有所准备。 甚至反过来布置了一切,刻意报警,将他送进了局子,等到出来时,也只能匆匆投入比赛,根本无暇他顾。 而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也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他和易暮继续这样互相消耗、彼此算计,最先被淘汰的,只会是他们两人,毕竟有的人已经联盟了。 只是,一想到要与易暮联手,他心底仍旧泛起一阵强烈的不适与厌恶。 毕竟,那是他从小厌恶到大的人。 而就在沈醉那边,六人刚刚汇合,下一秒,广播骤然响起:【神偷:已经死亡。】 拿到“神偷”身份的花遥先是一愣,随即直接被气笑了,眼底冷意翻涌。他慢慢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也就是说,鬼,就藏在除沈醉、净曦之外的那三个人之间。 楼泊御同样微微一顿,眉梢轻挑,像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他神色恢复如常,若换成是他当鬼,第一个下手的,也会是花遥,毕竟这人仗着沈醉保镖的身份,不知道分寸,说是保镖,在他眼里就是图沈醉钱财想上位的下位beta。 沈醉却是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净曦身侧。 在他眼里,净曦是板上钉钉的“好人位”。 见他脱离自己这边,岑欲眉头顿时压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跑什么,沈总?我可是好人。” 沈醉盯着他,满脸狐疑:“好人?那你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岑欲闻言,抬手用指腹随意擦了擦脸颊,语气轻描淡写:“这个啊,刚才有人追我和岑边云,我顺手把那几个白衣服的鬼揍了几拳。” 沈醉:“……?” 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震惊对方被追杀,还是震惊这人把npc当沙包打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很快,花遥被工作人员带离现场,场上人数骤减,只剩下五人,气氛愈发微妙。 岑欲刚想再次朝沈醉靠近一步,下一秒,却被楼泊御直接横身拦住。 男人站在那里,姿态从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离沈总远一点,他是有家室的人。” 岑欲闻言,牙尖轻轻磨了一下,眼神危险:“所以呢?跟沈总结婚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他说着,语气忽然一转,带上几分刻意的轻松: “而且,我可是把沈总当成我的好朋友。” 这话,还是岑边云教他的,说什么以沈醉的性格,走朋友路线才更容易靠近。 可他心里清楚,比起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他更习惯直接掠夺,话音落下的瞬间,岑欲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醉身上。那眼神,几乎带着剥离一切的侵略性,像是要将人从里到外看个彻底。 下一秒,楼泊御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因为沈醉是我老婆。” 沈醉:“???” 【小嬤:???】 甚至小嬤刚想尖叫出声,但因为净曦在场,硬生生把那股情绪憋了回去。 它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沈醉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剧情能歪成这个鬼样子??男配不应该喜欢男主么? 它真的服了,这就是高维星辰碎片的影响吗?也太离谱了吧! 接着岑欲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楼泊御的衣领,整个人暴躁得像随时会爆炸,声音低沉危险:“谁给你这个杂种alpha的勇气,敢觊觎老子的男人?” 沈醉:“()?” 不是,等等。 他请问一下,这几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小嬤:放他娘的屁,沈醉只能是净曦大人的。 沈醉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微微张着,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好朋友,还顺带附赠一个老公? 第86章 他请问呢?? 而且现在更关键的问题,难道不应该先找出他们中间谁是鬼吗??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旁的岑边云却只是默默往沈醉那边靠了靠,神情平静,完全没有要阻拦那边一狗一野人当场开战的意思。 【小嬤:所以宿主,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醉心头一紧,瞬间心虚。 【沈醉:那个统啊,我说我也不知道男配为什么会歪成这样,你信吗?】 【小嬷:……】 算了,它已经不指望剧情了,反正它现在听净曦的。 【小嬤:没事,宿主。你只需要按剧情,把自己破产线剧情走完就行。】 【小嬤: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说到这,它又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一转。 【小嬤:对了宿主,原本计划是剧情结束后帮你死遁。】 【小嬤:但鉴于你之前认真完成返利任务,本系统决定提高奖励。】 沈醉一愣。 【小嬤:等剧情走完,可以帮你死遁回到“死亡之前”的身体里。】 第119章 谁家小a是幸存者? 沈醉眼睛顿时一亮,这可是纯纯的好事。 【沈醉:系统,那我原本的身份……也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嬤“嗯”了一声。 只是那一声,含糊得有些刻意。 还没等沈醉继续追问,不远处的广场,再次响起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广告声。 白衣人们再次出现,沈醉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岑边云微微侧身,低声在他身旁开口:“沈总,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发现那边有个安全亭。”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病态的虚弱,咳嗽压在喉间:“你这身衣服不方便行动,先过去避一避吧。” 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恳,尤其是他那副略显苍白的模样,更让人不自觉多信了几分。 沈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而净曦也顺势开口:“沈总先去安全亭吧,我去那边找找技能卡,一会儿再来和您汇合。” 他说得自然。 但实际上,他确实打算先离开一会儿,这个游乐场里的“脏东西”,已经开始失控了,不少在盯着沈醉,他得去处理一下。 …… 五分钟后,沈醉跟着岑边云来到了摩天轮。 他原以为所谓的安全屋会藏在隐蔽角落,却没想到竟设在这样显眼的地方。舱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出一方狭小而封闭的空间。 远处,楼泊御和岑欲已经打成一团,拳风凌厉,谁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依旧身处游戏之中。 沈醉看着那一幕,眉心微微蹙起,隐隐有些头疼。 尤其是岑欲,简直像条失控的比格犬,见谁都要扑上去咬一口,暴躁得毫无章法。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性子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 摩天轮缓缓转动,舱体升高。 见沈醉一直低头望着下方,岑边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不疾不徐:“其实,岑欲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很乖,也很安静。” 沈醉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乖?” 这个词落在岑欲身上,实在有些违和。尤其是他在下层区第一次见到那人时,红发背头、气势张扬,整个人像一团随时会爆炸的火药。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沈醉几乎会把他当成某个街头长大的不良少年。 岑边云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探究:“看来沈总并不清楚。我还以为,像沈总这样的位置,应该对对手的关键人物了如指掌才对。” 沈醉也笑了笑,神情倒是坦然。 “对家那么多,我哪顾得过来。”他语气随意,却不失分寸,“与其盯着别人,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做得更好。” 岑边云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加深,像是在再一次审视眼前这个人。 “沈总,确实让人意外。” 一次又一次。 沈醉说的话并不华丽,却总带着一种朴素的逻辑,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回味。 片刻后,岑边云也将视线投向下方,语气变得低缓起来。 “沈总应该知道,岑欲是岑家的养子。” 沈醉点了点头。 “其实,他是我小叔当年最得力部下的孩子。”岑边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遥远的沉意,“我小叔以前是军官。那几年,a国和b国交战,他在那场战争中立了不少军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摩天轮继续上升,城市在脚下逐渐缩小。 “但那时候,他们要上前线,岑欲就被留在我们家。”他顿了顿,“孩子离开父母,总是会焦虑的。” 沈醉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岑边云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一个人,跑去了a、b两国交界的战场。” 沈醉下意识再次看向下方,那道红发的身影,依旧在混乱中横冲直撞,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ab两国当年的那场战争,沈醉是知道的。据说那一役死伤惨重,最终以b国投降告终,可a国同样元气大伤,尤其是alpha数量的骤减,几乎改变了整个社会结构。 他收回思绪,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他当时多大?” 岑边云略微思索了一下,语气平静:“大概十四五岁吧。正好那年我从学校回来,听管家说人不见了。”他说到这里,像是在回望某段始终无法理解的过往,“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明明衣食无忧,只要安心等人回来就好。” 沈醉沉默了一瞬,他或许隐约能明白。思念父母固然是一方面,但寄人篱下这种感觉,对一个孩子来说,本就足够让人敏感而不安。那种不属于任何地方的漂浮感,会一点点侵蚀人的内心。 就像他自己,哪怕如今顶着“沈醉”的身份,偶尔也会在某些时刻生出割裂与迷茫,更何况是当年的岑欲。 他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继续问:“后来呢?” 岑边云的目光落在下方,声音低了几分。 “后来,他差点死在战场上。” “他确实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起初或许有责备、有愤怒,但终究是一家团聚。”他说着,唇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命大。我听说人找到了,也确实松了口气。” 话音在这里微微一顿。 “但也就是那一天——”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b国在夜里发动了偷袭,还动用了从c国引进的生化武器。” 沈醉猛地一震,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是625实验?” 岑边云点了点头。 这一刻,沈醉眼中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 他当然知道625实验。 那是他偶然在网上看到的一段历史资料,a、b两国战争中最臭名昭著的一页。 b国暗中与c国勾连,在夜袭中对a国最大军营投放了尚未成熟的生化武器。感染者的皮肤与肌肉会迅速坏死,表层甚至会滋生出诡异的真菌。而更残酷的是大量幸存者被掳走,送往c国,作为活体实验材料。 也正因此,那一事件被称为实验,而非单纯的战争,因为整座军营,在那一夜,几乎都沦为了试验场。就连所谓的解药,当时也不过是尚未完成的半成品。 第120章 谁家沈总戳到人了? 沈醉的视线再次落向下方。那个在混乱中横冲直撞、像野兽一样暴烈的身影,竟然,是从那种地方活着走出来的人。 岑边云继续道,“后来,岑欲的父母死在那场偷袭里。他本人被抓走,等人救出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而我,再见到他,是半年后。” 摩天轮缓缓升至高点,四周仿佛都变得空旷而遥远。 “那段时间,他被我小叔送去治疗。具体在哪,没有人清楚。”岑边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只知道他回来之后,性格和之前完全不同。” 沈醉没有说话。 “易怒、暴躁。”岑边云看着下方的岑欲,目光深沉,“像是随时都会失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寻找最贴切的词。 “甚至骨子里都带着一种毁灭欲。” 沈醉听完岑边云的话,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怜悯。 岑边云神色平静,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沈醉脸上,细细打量着他的反应。片刻后,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淡笑,意味不明。 【沈醉:系统,这么说来,岑欲也挺可怜的。】 【小嬷:宿主,我现在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沈醉:?】 “沈总?” 岑边云的声音将沈醉从走神中唤回。 沈醉回过神来,立刻追问:“那岑欲…现在算是完全治好了吗?” 第87章 岑边云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只是语气淡淡地道:“大概吧。只是,身体的病能治好,并不代表那些留下来的伤,不会刻进心里。”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岑边云迅速抬手用手帕掩住唇,整个人微微弯下去,咳得愈发厉害。雪白的手帕上,很快隐约透出几缕刺目的血色。 沈醉一惊,立刻站起身来,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没事吧?” 岑边云一边咳,一边勉强摆手:“咳咳……没事……老毛病了……见风就会这样,咳……” 他声音虚弱,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小嬷却在此时警惕地打量着岑边云。 在它眼里,这人分明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角色,虽然对象从江颂月换成了沈醉,但那一套博同情的套路,简直如出一辙。 区区低维生物,还想跟净曦大人抢人? 【小嬷:宿主,没事,他这种就是咳出来就好了,不能憋,越咳越顺。】 【沈醉:?真的假的?】 【小嬷:千真万确!放心,他可是男配,死不了。】 于是,岑边云眼睁睁看着,沈醉原本已经伸过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了回去,甚至还十分礼貌地重新坐回了原位。 岑边云:“……” 他微微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不对,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按理来说,沈醉此刻应该已经靠近他,甚至伸手扶住他才对。 怎么反而退回去了? 岑边云眸色一沉,下一刻,他低下头,咳嗽骤然加剧。 “咳咳咳咳!” 这一次,他像是真的撑不住一般,呼吸紊乱,身形一晃,仿佛因缺氧失去支撑,整个人直直朝沈醉的方向倒了过去。 沈醉下意识伸手,将人稳稳接住。 掌心触及的瞬间,他微微一怔。没想到岑边云一个alpha,竟然轻得出奇,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男人顺势靠了下来,额头贴在他的肩侧,呼吸略显急促。那股淡淡的药香随之侵入鼻息,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竟意外地不难闻。 岑边云咳得厉害,从脖颈一路漫上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绯色。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克制的虚弱:“不好意思,沈总,我失态了。” 沈醉摇了摇头,眉间仍带着担忧:“没事。你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细碎的灰发蹭在他颈侧,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而岑边云却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微微侧过脸,呼吸贴近沈醉,悄然嗅着他信息素的气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不自觉落向那截近在咫尺的后颈。 他的手,也在不知何时,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沈醉的腰。 “抱歉。”他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压着什么情绪,“今天出门没带糖,有点低血糖……有些晕。” 沈醉神色一紧:“那怎么办?我这也没有。要不我们下去?” 岑边云轻轻摇头,呼吸擦过他的耳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意:“恐怕摩天轮一时停不下来,沈总,对不起,能让我再靠一会儿吗?” “嗯。” 沈醉应了一声,语气还算镇定,可视线却不自觉地有些飘忽。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身体传过来。 岑边云调整了一下姿势,那一下偏得极巧,擦过不该触碰的地方。沈醉身体骤然一僵,呼吸都乱了一拍,下意识绷紧了肌肉。 摩天轮内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岑边云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男人在感受也在确认沈醉的反应。 下一刻,他微微偏头。 冰凉而柔软的唇,不偏不倚地贴上了沈醉颈侧的皮肤,沈醉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某些记忆几乎是本能地被唤醒,之前和花遥**时,那里曾经被那人反复咬过,明明花遥只是个beta沈醉也不懂他为什么会喜欢这样,如今也导致他对这种触碰格外敏感。 以至于现在,仅仅是有人在他颈侧呼吸、靠近,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动也不敢动。 或许是脑海中那些过于暧昧、甚至带着几分羞耻的记忆被勾了出来,沈醉整个人都有些发燥,连呼吸都变得不太稳,带着某些异样反应。 偏偏就在这时,岑边云不紧不慢地故意开口,声音低低的,贴着他耳侧落下:“沈总,你……戳到我了。” 沈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抱、抱歉!” 第121章 谁家小a被**? 沈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声音都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生……生理反应……我不是……不是变态……那个…我……” 越解释越乱,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氛围反而更显得暧昧而窒息。 岑边云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这一动作,让他们几乎呼吸相闻。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沈醉整个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心跳猛地乱了一拍,脸上的温度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上升,连视线都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接着就听岑边云语出惊人,“所以,沈总是对我*了么?” 沈醉微微张着嘴,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觉得此刻的窘迫程度,堪比他上次卡在洗衣机里的社死现场。 “我没有!是你蹭到我,我才——”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便猛地一滞,呼吸骤然收紧。 岑边云的手,已经不知何时落在****上。 沈醉整个人瞬间炸开,瞳孔骤然收缩,“你…你做什么!”声音都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喘意。 一旁的小嬷也看傻了。 但不得不说,虽然这个世界的男主应该是江颂月,可它此刻竟然觉得,沈醉和这个男配,好像也有点好磕。 想到这里,小嬷甚至开始自我怀疑,它是不是已经彻底摆烂,连剧情走偏都能坦然接受了。 “沈总不难受么?”岑边云语气温和得近乎无辜,“我只是想让你**一点。” 他说得诚恳,**却丝毫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熟练。 沈醉脸色涨红,几乎是慌乱地扣住他的手腕,“放开我!嘶!” 【沈醉: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帮忙啊!】 【小嬷:不好意思哈宿主,我现在是个废物。】 【沈醉:???】 它确实没能量了,现在的存在感,大概只比沈醉身上的一个挂件强一点,帮不了任何忙。 沈醉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再骂两句,就对上了岑边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湿润又专注带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所以。”岑边云轻声开口,语气暧昧又笃定,“沈总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这样吧?不然…怎么会只是被我碰了一下,就有**了呢?”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没关系,我对沈总你也有好感。” 沈醉整个人宕机了。 “???” 他满脸通红地瞪着对方,连耳尖都烧得发烫,“你…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你!你有病吧!” 话音未落,沈醉瞬间清醒,几乎是用尽力气钳住他的手腕,“放开啊!” 此刻的岑边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病弱模样。 男人眼底翻涌着兴奋与占有,像是压抑许久终于破笼而出的野兽,让人心头发紧。 “真的不**么?”他低声逼近,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沈总,明明你*得这么厉害。” 他的目光落在沈醉微张的唇上,语气愈发暧昧。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 下一刻,沈醉只见岑边云忽然身形一低。 男人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随后他低下头,动作近得让人心跳失序。 那种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理智像被一点点抽离。 更要命的是他们此刻还在摩天轮上。 四周是通透的玻璃,视野毫无遮挡。虽然高度足以让人忽视细节,但只要有人仰头,依旧可能捕捉到这里的一切。 这种随时可能被窥见的危险感,与此刻近乎失控的亲密交织在一起。 紧张羞耻和某种说不清的**,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可偏偏,在这份慌乱之中,又夹杂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陌生,却令人无法抗拒。 他明明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该推开岑边云。 摩天轮缓缓上升,像是没有尽头。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在一起。 第88章 他低头看着岑边云,眼神混乱。 “够了…”他声音发哑。 可那声音,连他自己听起来都没有多少说服力。 岑边云根本说不了话。 过了几秒,他才轻轻抬起眼,松开嘴。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幽深。 “沈总。”他低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意味,“你真的想让我停么?” 沈醉呼吸一滞。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虚幻的星海。 沈醉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陷进了一团柔软的棉絮里。 意识变得模糊,耳边的一切都变得很远,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无比清晰。 后脑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那一点冷意,让他勉强抓回几分清醒,可也仅仅只是片刻。 他明明想推开,可身体却在靠近,这种失控的矛盾。 【本文因番茄审核,作者怒删500字。】 第122章 谁家技巧更让沈醉满意? 二十分钟后,岑边云懒懒地舔了下唇角,那双被润泽过的红唇微微泛着水光,带着几分暧昧的色气。 他侧坐在沈醉身旁,眼尾含笑,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对方脸上。 “怎么样,沈总?”他语气轻慢,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撩拨,“还满意么?” 沈醉这才从方才的恍惚中回神,原本失焦的视线缓缓收拢,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岑边云的唇上。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荒谬。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竟然被岑边云**了。 尤其是那条灵活得过分的舌头,动作熟稔得近乎过分,仿佛经过专门的训练。那种触感残留在记忆里,让人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沈醉:系统,你就没点反应吗?这可是男配……】 【小嬷:^_^你还知道是男配啊?】 【小嬤:我有什么想法?我能管住不让你雕动么?】 而且一涉及到番茄不让描述的,他这个未成年统就得自动被番茄屏蔽等它重新上线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沈醉那副意乱情迷,尚未完全褪去的神情,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醉轻咳了一声,掩饰不住脸上的热意。 岑边云看了一眼窗外,摩天轮已经缓缓开始下降,他眼中掠过一丝不甚掩饰的遗憾。 “可惜了,沈总。”他语气轻轻,“我们要下去了。” 话音刚落,他又向沈醉这边靠近了一点。 沈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他退一寸,岑边云便进一步。 直到沈醉整个人被逼到玻璃窗边,后背贴上冰凉的弧面,再无退路。 “沈总。”岑边云低声开口,语气带笑,“你躲什么?” 他轻轻舔了下唇,舱内狭小的空间被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所充斥,那是属于他的信息素,但是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荔枝甜意。 两种味道空气中弥漫,几乎带着侵略性地渗入每一寸感知。 甚至连沈醉,都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上了那股气息。 岑边云眯了眯眼,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他没想到沈醉就连**都带着一丝荔枝的气息。 吃起来反而口感还不错? “我刚才可是帮了沈总。”他语气懒散,却透着几分危险,“结果沈总不仅不领情,还躲着我。” “这让我很伤心啊。” 沈醉被他看得有些恼火,强撑着气势反驳:“帮我?那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我凭什么还要谢你?” 岑边云低低笑了一声,他的视线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要把人整个人吞进去。 “沈总。”他语气忽然压低,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 “像那种…” “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沈醉:“?” “明明是沈总你先对我起反应的,结果耍流氓还不承认。” 沈醉:“!!!” 沈醉整个人都快炸了,脸颊烧得发烫,连耳根都泛着红。 “我不是!我都说了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岑边云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看着沈醉,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反应。 “是吗?那为什么我没有?”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反而沈总你反应这么明显?” 沈醉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避开视线,却又不服气地抬头,“那是因为…因为…” 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脑袋里想到别的黄色番茄了吧。 岑边云像是早就料到这一点,轻笑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 “沈总,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点意思?” 沈醉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 “上次温泉。”岑边云继续说着,语气不急不缓,“你的视线可没怎么离开过我。”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扫了一眼,又重新看回沈醉。 “尤其是一直盯着我某些地方看,当时我甚至还以为沈总是想邀请我一起**呢。” “你!”沈醉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岑边云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这样的话说完脸都不红的么? 而那段记忆瞬间被翻出来,让他整个人更是羞得不行,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明明是因为好奇珠子哥的珠子,这才… 怎么到这男人眼睛里,就变成了*邀请!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指着岑边云,“谁喜欢你!我那是…那是观察!” “观察?”岑边云忍不住笑出声。 “对!观察!”沈醉硬着头皮撑着,“男人之间…都有点好胜心,你懂不懂?”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但落在岑边云耳里,反而更像是在狡辩。 他看着沈醉,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原来如此。” 语气听着像是信了,但那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向前一步,重新逼近沈醉,声音轻了下来。 “那我倒是有点好奇了。既然是‘比较’,”岑边云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沈总觉得——” 他停了一下,刻意拉长了间隙。 “我和江颂月,服侍你的技巧,谁能更让你满意。” 话说到一半,却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沈醉整个人僵住了,下一秒,他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透。 “你闭嘴!!!你这人!” 声音都有点破音。 岑边云却只是看着他,笑意收不住。 那种被撩到失控、却死不承认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岑边云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总这么激动?” 沈醉咬牙,“谁激动了!” “嗯,不激动。”岑边云点点头,语气格外敷衍。 那副样子,反倒更气人。 沈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找回场子。 沈醉抬头看着他,眼神带着点倔强的挑衅。 “既然你这么会问,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他语气不再慌乱,反而慢了下来。 岑边云看着他,没有打断。 “你刚才那么在意我的反应,”沈醉微微眯起眼,“到底是在证明我有问题。”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一字一句地继续,“还是在确认,你自己有没有本事?” 像是原本单方面的逗弄,被人猛地扳了回来。 岑边云眼神深了几分。 沈醉他心跳得厉害,但面上却硬撑着不露半分。 短暂的沉默后,岑边云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带了点压低的意味。 他声音低了几分,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沈总这是接受我了?想看看我有没有本事,嗯?既然如此,那不如——” 话音未落,岑边云已经伸手去扯沈醉的衣襟,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我证明给沈总看看,如何?” 沈醉被吓得脸色发白,“你、你起开!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猛地用力将人推开,慌乱中一把拽紧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女仆裙,指节都泛了白。可岑边云虽然面色苍白,力气却不小,手依旧死死扣着不放。 沈醉眼底一狠,下一刻低头狠狠咬在男人手腕上。 牙齿陷入皮肉,本该带来剧痛,可岑边云却像毫无知觉一般,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倒是沈醉在近距离中看见,那手腕上交错的旧疤,触目惊心。 下一瞬,“啪。” 一声清脆,岑边云的手重重落在沈醉的臀上。 第89章 沈醉整个人僵住,随后猛地抬头,脸色涨红,羞愤交加地瞪着岑边云,眼底几乎要烧起火来。 第123章 谁家男配集体进医院? 等到楼泊御和岑欲两人毫不留情地对彼此出手,在对方脸上都留下明显的痕迹后,摩天轮的舱门才缓缓开启。 门一开,外头的人便齐齐一愣。 只见沈醉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一抹暧昧未散的绯红。他一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另一只手则按在岑边云额头上,神色慌乱。 而岑边云额角渗着血,被外套草草裹住,整个人虚虚靠在沈醉身上。 “别、别打了!”沈醉语气急促,声音都有些发颤,“快叫人,送他去医院!” 岑欲当即停手,目光落在岑边云身上。那眼神里担忧不多,反倒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毕竟,他也是调查过沈醉的,方才岑边云让他拖住其他人,自己要和沈醉独处时,岑欲便隐隐觉得不妥,就岑边云那副身板,真动起手来,未必讨得了好。 沈醉是有底子的。 哪怕出手杂乱无章,但那股子力气,却绝不含糊,这一点,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舱室内两人纠缠间,沈醉一时情急,用力推了一把。却没料到岑边云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撞在座位边角,鲜血当场涌了出来。 “好晕…沈总…” 话音未落,人已软了下去。 刚停下动作的楼泊御正好看到这一幕,岑边云眼前一黑,整个人倒进沈醉怀里。而沈醉慌乱接住他,那副紧张模样,让他胸口一阵发堵。 这两兄弟,还真是好手段,一个缠住他,一个装柔弱,结果就是二对一,确实占尽便宜。 沈醉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别的,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岑边云?岑边云?醒醒!” 声音里满是慌乱。 于是,这场本该轻松的密室逃脱,最终以一地狼藉与医院收场。 净曦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等沈醉再看到易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脸肿得几乎变形。若不是身上那套熟悉的衣服,他差点没认出来,人已经被从轮椅上抬下来,送上了担架。 沈醉瞪大眼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 【翻译:是你那个保镖!把我打成这样的!】 那个叫小姚的,下手几乎是把他往死里打,可惜易暮口齿不清,沈醉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几句。 再看另一边,楼泊御和岑欲脸上同样带着淤青与血痕,但比起岑边云和易暮,已经算是体面许多。 至于花遥,他在“死掉”之后,早就提前离开了。 临走前只给沈醉发了一条消息。 【花遥:岑序那边有事叫我,我先走一步,会尽快回来。】 【沈醉:好,记得带一粒解药。我这边看看能不能找人仿制出来。】 只是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花遥便再没回复。 医院内。 易暮被安顿好后,沈醉给易朝发了消息,总得有人来照看。 不多时,易朝风尘仆仆赶到,他一进门,就看见沈醉站在走廊里,穿着简单,神情却还未完全从方才的混乱中抽离出来。 “沈总。”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他确实想念沈醉想念的紧,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小嬷此时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大屏幕,“啧”了两声,围观吃瓜。 “你来了,咳……” 沈醉抬眼看向易朝,神情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一码归一码,易暮确实让人头疼,但他和易朝之间,关系还算过得去。 更何况,在这几个男人里,易朝是少有的情绪稳定、分寸得体的那一个。 而偏偏,易暮是和他一起出去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想到这一点,沈醉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抱歉啊,易暮是因为和我一起出去才……” 易朝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像个体贴入微的兄长。 “没事的,沈总。易暮从小就懂事,你放心,他不会怪你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笑意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凉意。 “要怪,也该怪那个把他打成这样的人。” “不过可惜,他现在说话还含糊不清。等之后问出来是谁,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才怪。 易朝轻垂下眼,看向病床上的易暮,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那张与自己原本一模一样的脸,此刻肿得不成样子,几乎看不出轮廓,连那一头一向打理得精致的银发,也被剪得参差不齐,乱得像路边被踩过的野草。 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到时候查出来是谁,也记得告诉我一声。”沈醉点了点头,语气却有些虚。 其实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花遥。 那人之前就说过,开局时自己和易暮在一起。再加上那股压都压不住的醋劲,沈醉越想,越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真是的,竟然把人打成这样,还是实名制的。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向病床,“易朝,小李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之后的画,不用你再画了。尾款的话,我会按合同原价结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易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温顺的眼睛,渐渐浮出一丝难掩的急切与不安。 “沈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不用我画了?是我哪里画得不好吗?我可以改的…” 沈醉轻咳了一声,略显仓促地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你画得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是我这边另外找了画师。而且你不是还要准备比赛吗?应该挺忙的,我就想着算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明显在回避什么。 虽说系统让他尽快完成破产任务,不再管男主和男配的剧情,但他下意识还是不想和男配们沾边,尽量撇清关系。 主要是那楼泊御,易暮还有新跑偏的岑家俩兄弟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这一刻,易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站在那里,神情冷了下来,眼神沉得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水。 “是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再温和。 “原来沈总,已经找了别的画师。” 沈醉被这话噎了一下,只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易朝那直直望过来的目光,让他后背隐隐发凉。 第124章 谁家小a每日发作? 易朝没有反应,像是默认接受了沈醉的安排。 他神色平静地拧开带来的保温盒,热气氤氲而出,里面是一份尚在翻滚余温的汤。易朝拿起勺子,动作从容而稳定,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便直接送进易暮的嘴里。 一勺接着一勺,节奏不急不缓,却没有半分停顿。 很快,被层层绷带包裹着头部的易暮,皮肤开始泛红,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滚烫的汤水刺激着口腔与喉咙,他整个人像是被生生烫得发热发涨。 可他四肢尽被石膏固定,动弹不得,连最基本的挣扎都做不到。 只能被迫承受。 易朝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好似在无声地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不满。 而此时的易暮,眼底情绪翻涌,那些嫉妒、占有、扭曲种种执念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边界。 尤其是沈醉的选择,不是他,而是别人。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海,让他那份一直压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欲望,开始失控滋长。把人绑起来。 锁住。 剥夺一切选择,让沈醉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让那双眼睛,只能看着他。让那副精致的躯体,只能回应他。 这些念头疯狂翻涌,却被现实死死禁锢,最终,只能化作喉间压抑的呜咽声。 “唔…唔…” 沈醉皱了皱眉,看向易暮,似乎察觉到什么,却又听不清,“他怎么了?” 易朝动作未停,依旧舀着汤,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沈总不知道,易暮最喜欢紫菜蛋花汤了。” 他将勺子再次送进易暮口中,语调平缓得近乎温和,“这是在说,好喝。” 沈醉愣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眼中甚至掠过一丝羡慕,随即笑了笑:“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易朝闻言,也笑了。 那笑意温和,却看不见底,“是啊。” 他说着,又舀起一勺滚烫的汤,毫不迟疑地送了进去。 “毕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等沈醉离开易暮的病房,他想着顺路去看一眼岑边云。两层楼而已,他懒得等电梯,直接拐进了应急通道。 第90章 楼梯间空旷安静,脚步声在水泥墙间回荡。 然而就在上下两层之间的平台上,他却看见了岑欲。 男人懒洋洋地倚在那里,手指勾着脖子上的链子,漫不经心地甩着,金属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才来医院的路上,沈醉也知道了这场没玩完的密室逃脱里,拿到鬼身份的是岑边云。 结果岑欲明明是好人阵营,反而和鬼一起走,哪里是在玩游戏,简直是随心所欲,想和谁组队就和谁组队。 但由于刚才在摩天轮上,岑边云和他叙述了岑欲小时候的事,以至于沈醉此时看岑欲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但也依旧喜欢不起来。 “沈总,这么巧啊。” 岑欲抬眼,笑得散漫。 沈醉:“……” 他一点也不觉得巧。 离开秘密乐园后,所有人都换回了正常衣服,只有岑欲,脖子上那条项圈还堂而皇之地戴着,整个人像条没拴住的野狗,走到哪都格外扎眼。刚进医院时就已经吸引了一圈目光。 偏偏他本人毫无自觉,甚至颇为满意这副打扮。 沈醉理解不了,但选择尊重。 “岑边云怎么样了?” 岑欲听完,舌尖顶了顶牙,脸上的笑意顿时带了点不爽。 “我说沈总,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他语气懒散却带刺,“一开口就问他。我可是因为你挨了打的,不打算补偿我一下?” 沈醉皱了皱眉,语气一本正经:“脑内科在十五楼。” 岑欲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怎么?”他歪了歪头,意味深长地盯着沈醉,“我哥可是和我说了,他刚才帮你**了。沈总,你总不能偏心吧。” 沈醉:“???” 不是,这小傻逼在说什么东西? 靠,岑边云有病吧,他和岑欲好到这种事情也能分享嘛? 然后,沈醉就看见岑欲往前迈了一步。男人抬手,将那条链子慢条斯理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沈醉整个人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后退。 可下一刻,心脏处骤然传来的异样,让他动作猛地一顿。 “唔!” 沈醉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 那种感觉又来了。 而且,比昨天那次更加猛烈、更加失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疯狂膨胀,随时要炸开。 可明明昨天才刚发作过。 靠。 他不会每天都得来一次吧?!甚至每天的时间都差不多。 【沈醉:系统!我感觉我心脏要炸了,怎么办?是不是我灵魂和这具身体不匹配?】 小嬷此时也迅速扫描了一遍,发现沈醉的体温已经高得异常。 可关于这种情况,净曦之前只提过,与沈醉体内的星辰碎片有关。 至于解决办法,压根没说。 【小嬷:咳,宿主啊,这个…我暂时也没有头绪,可能,需要你先自己缓解一下。】 毕竟净曦交代过,如果沈醉再次出现这种状况,让它先稳住人,这几天内会给答复。 【沈醉:?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不是系统吗?我这身体都出问题了,你还解决不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系统!】 沈醉刚骂完,下一秒,小嬷直接被番茄强制屏蔽了。 而岑欲自然也察觉到了沈醉的异样。 尤其是那股属于沈醉的荔枝香,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浓烈,像是被彻底释放开来,几乎在整层走廊里弥漫开,那味道原本就足以让他失控。 而此刻,却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岑欲的呼吸瞬间一沉,喉结滚动,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体内的某根弦骤然绷紧到极致。 “沈醉,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异样。 而沈醉此时早已站不稳。 膝盖一软,他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指节发白,呼吸紊乱而急促。 “哈…哈……” 第125章 谁家总裁又不见了? 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连空气都变得稀薄。等岑欲再看过去,沈醉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汽浸过一般,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湿润伴随失焦,又带着无法掩饰的脆弱与依赖,直直地望向他。 那一瞬间,岑欲只觉得,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 等楼泊御从急诊室处理完伤口出来,简单包扎好,便直接上楼去找沈醉。 可还没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察觉到不对。 推门而入,病房里空无一人。 不光沈醉不见人影,甚至连原本躺在床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岑边云,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楼泊御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他随手拦住一名路过的护士,语气还算克制:“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去哪了?就是那个灰色头发的男人。” 护士显然对这个病房印象很深,立刻反应过来:“哦哦,你说岑先生对吧?他刚刚已经离开了。” 她停顿一下,见楼泊御长得帅,又主动补充道:“他头部的伤口其实问题不大,看着吓人而已。倒是有些基础病,不过只要按时服药就可以控制。” 话音落下,楼泊御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果然,和他猜的一样,岑边云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全是装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博取沈醉的同情。 他轻轻舔了下后槽牙,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得危险,但现在问题是,沈醉人去了哪里? 而在找沈醉的,并不只有楼泊御一人。 还有小李。 按照江颂月的吩咐,小李每日都必须向他汇报沈醉的行踪。今天中午,在得知沈醉外出后,江先生那边便不断催促,让他实时确认动向。 可偏偏出了问题。 小李联系负责跟着沈醉的保镖小姚,却始终联系不上,消息不回,电话也无人接听,一丝不安,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花遥正跪在岑家老宅的地下室里。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却也显得狼狈不堪。 地下室阴暗狭窄,空气沉闷,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几乎让人窒息。 不远处,岑序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指间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弯刃,那刀锋弧度诡谲,泛着冷光,是专门用来一点点刮骨的刑具。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几张照片,照片里,是花遥与沈醉之间过分亲密的画面。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异于背叛。 工具,就该是工具,一旦工具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它本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我现在,倒是对沈醉有些好奇了。” 岑序微微抬眼,目光落在花遥身上,语气平静,却眼神带着威慑,天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掌控力,“竟然能让你,也选择背叛岑家?” 他是知道在前不久岑边云的生日宴之后岑欲与岑边云都对沈醉产生了兴趣。 起初,他只当这是沈醉刻意布局,接近岑家。 毕竟,沈家与岑家,斗了几十年,a市第一家族的位子,从来只容得下一方。 可如今,连花遥这样的人,一个向来对岑家忠心耿耿,甚至连命都握在岑家手中的人,竟也会为了沈醉,做出这样的选择,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想到这里,岑序眼底的兴趣,愈发浓重。 不得不说,他真的开始,对沈醉产生兴趣了。 明明相识已久,可真正的接触,却少得可怜,反倒是最近,关于沈醉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沈氏集团接连出事,风波不断,如今的市值,早已不复从前。再加上江家出事,牵连之下,不少合作方开始动摇,甚至有人已经准备撤资。 而岑序,则顺势放出话来,凡是愿意转投岑氏的合作方,他一概欢迎。 确实,也有一部分厂商选择了倒向他们,只不过,大多是些体量不大的公司。a市那几家真正有分量的中型企业,至今仍未与沈氏彻底切割,像是在观望什么。 但岑序心里很清楚,想要彻底拖垮沈氏集团,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算得上是撕开了一道口子。而接下来只需要,再推一把。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花遥?” 岑序语气平缓,像是在闲聊一般,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看在你一直为岑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花遥跪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料贴在皮肤上,隐约可见那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不致命,却足够让人清醒地承受痛苦。 他呼吸有些发重,却依旧抬起头,声音低哑:“所以…岑先生,就这么心甘情愿被人利用么?” 第91章 话音微顿,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 “我有办法,找出是谁把那些照片发给你的。” 岑序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花遥,目光淡漠而疏离。在他眼里,此刻的花遥,不过是一条濒死却仍在挣扎的鱼,翻不起什么风浪。 沉寂了几秒,岑序忽然开口,却完全避开了花遥的问题。 “沈醉,应该很在意你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进要害。 花遥的睫毛微微一颤,他垂下眼眸,指尖不自觉收紧,身体隐约有些发抖,却始终没有回应。 这么多年,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在岑序的世界里,除了极少数被划入自己人的存在,其余一切,都只是价值的衡量。 有用,则留。 无用,则弃。 而当他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计算,他还能值多少筹码。 想到这里,花遥胸腔猛地一紧,他几乎是在瞬间意识到,岑序,打算用他,去逼沈醉。 这个念头一浮现,压抑已久的情绪骤然翻涌,花遥的指节一点点收紧,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怒意与不甘,在血液里翻滚,他整个人,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126章 谁家总裁被离婚? 另一边,岑家别墅内。 岑欲把沈醉带了回来。此时的沈醉仿佛整个人都被烈火灼烧着,意识早已模糊,喉间不自觉断断续续。 那声音勾得人心神不稳,让岑欲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而直白,就在岑欲几乎要失去耐心的瞬间,岑边云终于赶了回来。他一进门,便看见沈醉脸色潮红,呼吸紊乱,整个人像是中了什么药一般失控。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岑欲已经有些不耐,手指扯着自己的衣扣,语气急躁而粗重:“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开始,老子都快憋疯了。” 岑边云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沈醉,眸色微沉,最终只是淡淡开口:“去三楼。” 沈醉始终处于半昏沉的状态。直到意识微微回笼时,他只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凉意进***里。 那触感冷冽而清晰,规则分明有棱角。 方正、坚硬像是冰块。 可那份凉意很快被另一种温热所包裹、取代。冷热交织间,刺激被无限放大。沈醉忍不住闷哼出声,在触及了某个难以言说的***,本能地收紧身体。 这一瞬间的反应,让岑欲猛地倒吸一口气,眼神愈发炽热,声音低哑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么会*,真是要命了。” 房间内,沙发被来回推移,发出低沉而断续的摩擦声,地毯也被反复踩踏,留下凌乱而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某种失控情绪的具象延伸。 一旁的茶几上,静静放着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 岑边云站在那里,神情依旧从容。他修长的手指握住酒瓶,微微倾斜,鲜红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流下,在灯光下泛着暗沉而暧昧的光泽。 那颜色像是被放大了的情绪,浓烈黏稠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酒香,与原本就不平静的氛围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更加压抑而炽热。 果盘里还放着翠绿色的葡萄,以及色泽饱满、近乎赤红的车厘子。 像是被人特意挑选并摆放好的。 在灯光映照下,这些色彩显得格外分明,冷暖对比强烈,而颜色鲜明的好处就是和雪白的肌肤相衬托,让人更加觉得视觉上带有冲击力。 …… 于是,当江颂月接到消息,得知沈醉失踪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还在滴落的输液管,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将针头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针孔渗出,他却像毫无知觉。 等他出现在主治医生办公室门口时,对方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应该安安分分躺在病床上静养的病人,此刻却面色苍白地站在这里。 医生一时间甚至有点怀疑人生,他行医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 “江先生。”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静,“虽然您的手术非常成功,已经由omega转变为enigma,但这并不意味着您现在可以随意行动。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必须静养。” 江颂月却只是盯着他,眼神固执得近乎偏执。 “我要出院。” 医生:“……?” “江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颂月冷声打断。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声音低而沉,“我能不能出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医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可以是可以,但前提是,回去之后必须静养。”他语气加重,“情绪绝对不能有大的波动。一个月之后来复查拆线。”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到底是什么事,急成这样,连命都可以往后排。 等沈醉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其实半夜时,那股失控的热意就已经渐渐退去,可岑欲和岑边云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该由江颂月承受的一切,如今竟全数落在了自己身上。 甚至连那个珠子,念头刚起,沈醉整个人就僵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 身侧传来轻微的动静。 岑边云似乎察觉到他醒了,呼吸逐渐变得清晰而沉稳,只是那份清醒之中,还掺杂着某种尚未彻底消散的情绪。 沈醉几乎不敢动。 昨夜他们甚至连睡着时都没有分开,这个认知让他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尤其是一想到昨晚,他立刻强行打断思绪,整个人只想逃。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另一侧的岑欲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依旧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空气一下子变得微妙而紧绷。 岑欲嗓音微哑,低低开口:“我最近易感期快到了。” 沈醉:“。” 不是,这人难道不觉得现在告诉他这些事已经有点晚了么? 然后沈醉就见岑欲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的他有点不自在。 “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在思考你结婚照的样子应该也是如此吧。” 沈醉:“?” 他立刻想坐起身,可小岑边云不允许。 接着沈醉就觉得自己被full了。 下一刻,岑欲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沈醉心里一慌,语气下意识急了几分,可落出口时却不自觉软了下来,反而带着点像是撒娇的意味,“现在是白天,而且我该回去了。” 岑欲听了,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话有些可笑。 “回去?”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沉沉地落在沈醉脸上,“你要回哪儿去?” 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以后,你就住在岑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醉:“?”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你放心。”岑欲语气轻描淡写,“我一会儿就让人去把你和江颂月的离婚手续办了。” 沈醉:“???” 他彻底懵了。 这东西是说办就能办的吗?不需要当事人同意?不需要签字?他脑子里一团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第127章 谁家小a是真渣男? 而就在这时,耳侧忽然传来一声低笑。岑边云不知何时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玩味,“你在想手续的问题?” 他像是看透了沈醉的所有念头,语气懒散又危险。 “放心。”他说,“岑家,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故意贴近了一分,男人故意的*了一下。 沈醉直接惊呼出声。 尤其是那珠子紧贴着他最敏感的地方,细细碾磨着,让沈醉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又酸又麻,甚至隐隐带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快感。 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具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如今变得愈发敏感,稍微被触碰一下,便会不受控制地轻颤,连半点准备都不需要,便已湿软得不像话。 这样的变化让沈醉既羞涩又难堪,尤其是岑欲偶尔带着戏谑与羞辱意味的话语,更是让他无从招架,连呼吸都变得凌乱。 岑欲缓缓逼近,嗓音低哑含笑:“沈醉,你还真是,昨晚不过吃了点‘甜头’,两*都不够,一早醒来还是这副模样。” 男人的气息压下来,带着侵略性。沈醉被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反驳:“我不是…” 岑欲眼底的欲色更深:“还说没有?小**。” 他说着,指尖轻轻捏住**动作不重,却足够致命。 第92章 下一瞬,沈醉整个人直接*了下去。 …… 等沈醉从岑家离开时,天色已经落入黄昏。 原本岑欲他们是根本不打算放人的,直到听说岑序要回来了,几个人才勉强收了心思。虽说满脸不情愿,但终究还是让沈醉离开了。 沈醉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整个人腰酸背痛,连思绪都跟着发沉发乱。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还是没想明白,剧情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彻底跑偏的。 【沈醉:所以…系统,你有考虑过接下来剧情要怎么走吗?】 虽然系统一开始就说过,他只负责“破产”这条主线,其余由系统兜底,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沈醉还是难免有点心虚。 下一秒,系统那熟悉的阴阳怪气如约而至。 【小嬷:还能怎么办?现在不都成你老攻了吗?不过说真的,我是真没看出来啊,沈醉,你居然是个0。】 【小嬷:你还记得你自己是alpha吗?】 沈醉沉默了一瞬,然后非常熟练地把自己那套自我洗脑理论搬了出来。 【沈醉:alpha怎么了?谁规定alpha不能当0?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alpha主义早就该淘汰了。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沈醉:再说了,舒服不就行了吗?】 系统那边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小嬷:是吗?那你还记得你现在是已婚状态吗?】 【小嬷:一边挂着婚姻,一边和原本的炮灰beta纠缠不清,现在还顺带出轨了别的男alpha。】 【小嬷:你这哪是在演渣男?我看你简直是本色出演。】 沈醉:“?!!”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下一秒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没有!” 沈醉并不知道,此刻他那些不自觉的自言自语,从回家时的疲态,到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全都被另一端的江颂月尽收眼底。 而此时的江颂月,人已经身处c国的机场。 【沈醉:你等着吧,不出意外,我感觉我很快就会破产了,系统。】 【小嬷:?】 说完,沈醉低头拿起手机,给花遥发去消息。 【沈醉:你在哪?昨晚发你消息一直没回。】 很快,那条沉寂已久的对话框终于有了动静。 【花遥:在去你家的路上,很快到。】 沈醉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指尖顿了顿,还是主动补了一句关心。 【沈醉: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下一秒,对面回复得很干脆。 【花遥:吃过了。对了沈总,今晚有空吗?能陪我去一趟九香戏楼吗?】 沈醉微微一愣,思索了一瞬,却没有拒绝。 【沈醉:好。】 他想起之前花遥提过,会去戏楼把沈氏集团的文件交给岑序。 看来,是要开始行动了,想到这里,沈醉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此时沈醉已经在思考等任务结束,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毕竟系统可是承诺过,他亏多少钱,都会一分不少地反还回来。 他忽然有些出神,也不知道自己死之前的那具身体,究竟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比现在更好看? 但这种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他不得不承认“沈醉”这张脸,确实漂亮得过分。若真让他习惯了,再骤然换一副模样,恐怕反倒会不适应。 半个小时后,沈醉终于见到了花遥。 男人已经坐在副驾驶上,车门关得很轻,可那张脸却显得格外苍白,像是被什么耗尽了力气。 沈醉侧头看了他一眼,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你昨天去哪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缓,“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要不先回去休息?” 花遥闻言,缓缓转过头,驾驶位上的人,眼睛干净又明亮,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那一瞬间,他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一样。 他下意识垂下眼,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岑序昨夜的话。 威胁还有那些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没事…”他声音低了些,“就是昨晚没睡好,回了一趟家。” 这话不算撒谎。 昨夜他确实在岑家老宅。 只是后来,岑序试图用他的性命去要挟沈醉,在发现他连命都可以不在乎之后,便换了筹码。 他的家人,那个他在下层区的软肋。 而岑序给他的任务也很简单,今晚,把沈醉带到戏楼见岑序。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花遥并不清楚。 但他很清楚一点,他绝不会骗沈醉,无论用什么威胁,都不可能。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带人去见岑序。 今晚的计划,不是赴约,而是反杀。 车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就在沈醉伸手准备启动车子的那一刻,“沈醉……” 花遥忽然开口。 第128章 谁家小a这么好? 这个称呼,让沈醉微微一愣。 男人很少直呼他的名字,大多数时候,都是客气而疏离的“沈总”。 他侧过头:“怎么了?” 花遥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却被压得极深。 “我恐怕,不能帮你破产了。” 沈醉怔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确有些意外。 可他却没有立刻追问原因,反而是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花遥微凉的手指,主动关心他。 “花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你没事吧?”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有事就说出来。” 他微微收紧了手指,眼神澄澈带着担忧。 “你这样我会担心。” 花遥看向沈醉,胸口隐隐泛起一阵酸涩。沈醉的关心越是真切,他心底的愧疚便越发沉重。 “我没事,沈醉,谢谢你。”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开口。若今日计划失败,等待他的,很可能只有死亡。 沈醉仍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语气低了几分:“你真的没事?”话音刚落,他忽然张开双臂,像是带着一点笨拙却真诚的安抚:“来,抱一下。” 花遥眸光微微一颤,下一刻猛地扣住沈醉的手腕,将人用力拉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呼吸在彼此肩侧交错。 沈醉贴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花遥,你要是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还有那个解药,你拿到了没有?我还想着尽快找人给你研制,等事情结束之后…” 花遥低下眼眸,没有再去细听。他环在沈醉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人嵌入骨血。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沈醉颈侧那抹暧昧的红痕,喉结微动,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沉默片刻,他低声问道:“沈醉,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还是会把我忘了?” 沈醉一怔,侧过头看他,眼底隐约浮起一丝慌乱与不安:“你怎么了??” 花遥忽然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沈醉虽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紧皱。他看着花遥,语气认真而坚定: “第一,我不会让你消失。” “既然你是我选中的人,无论你在哪里、遇到什么,我都会把你带回来。” 接着,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第二,说句实话……花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其实挺没有安全感的。我们在一起是有点仓促,甚至算得上是意外,但我也相信,能走到这一步,就是当下最好的安排。” 沈醉抬眼看着他,目光温软却执拗:“所以你已经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了。” 花遥将额头轻轻抵在沈醉肩侧,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闷意:“好,一会儿到戏楼,我有点事,可能不能陪你。” 沈醉应了一声“嗯”,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忽然被人捏住了下巴。 下一瞬,呼吸被强行截断。 “唔…” 他微微一怔,意识还未跟上,唇齿之间已被侵占,可很快,沈醉就察觉到不对,这个吻,和以往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带着侵略意味的掠夺,仿佛要将他的呼吸、他的存在一并吞没,今日的花遥,动作却异常温柔。 吻意绵长而深入,却不急不躁,像一只在花间徘徊的蝶,轻触停驻,又不舍离去,一寸寸纠缠,带着近乎克制的眷恋。 直到最后,仿佛蝶与花相依而亡,爱也得以杀青。 等沈醉开车载着花遥抵达九香戏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檐角微翘,门外悬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晃动,透着几分旧时光的温度。 这地方沈醉自然是听过的,岑家的产业,他从前向来敬而远之,从未踏足。若不是花遥,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看一眼。 第93章 停好车后,花遥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带着他绕到后场,从侧门悄然进去。 戏楼内部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格局,木质梁柱与隔扇交错,空气里隐约带着脂粉与檀香的气息。花遥身份特殊,化妆间是单独的一间,一推门进去,沈醉便有些看花了眼。各式各样的戏服整齐陈列,水袖翻叠,色彩斑斓,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移不开。 见他盯得入神,花遥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想试试?” 沈醉回头,眼睛亮得不像话:“可以吗?可是我唱歌不好听怎么办?” 花遥轻轻一笑,眉眼温柔:“没关系,我教你两句。上台的时候只唱那几句就好,很简单。”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将沈醉按坐在椅子上,语气自然:“先换衣服。” 花遥从一旁挑出一套水蓝色的戏服,替沈醉一件件换上。衣料轻软,层层叠叠地覆在身上,将人衬得愈发清俊。 随后,他熟练地拿起粉扑,开始为沈醉上妆。 细软的刷子在脸颊上轻轻扫过,带着微微的痒意。沈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微颤。他一会儿看向镜子里花遥专注的神情,一会儿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回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 “你可真厉害。”他忍不住低声道,“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 花遥没有应声,只是专注地在他脸上描摹着,每一笔都稳而细致。很快,他拿起眉笔,为沈醉一点点勾勒眉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拉得极近,花遥微微垂眸,呼吸轻轻拂过沈醉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沈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目光都变得有些无处安放。 镜中人影交叠,姿态暧昧得近乎失了分寸。 尤其是为心爱之人描眉时,花遥的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最后一笔落下,他才微微退开,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珍重的作品。 替沈醉化好妆后,花遥也开始为自己上妆。他动作熟练而利落,宽大的戏服披上身时,将他原本高挑的身形压低了几分,轮廓却愈发柔和。 等妆容完成的那一刻,沈醉几乎移不开眼。那张脸在灯下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眉眼含情,神色流转间带着说不出的勾人意味,竟比平日更添几分惊艳。 第129章 谁家小a这么教唱戏? 沈醉就这么愣愣地坐在一旁,看得出神,花遥很快察觉到那道毫不遮掩的视线。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沈醉之所以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几分,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 当初岑家宴会上,他初登台时,台下众人的视线便已让他习以为常。那些权贵大多克制,即便惊艳,也会收敛分寸,不至于失态。 唯独沈醉。 那时的沈醉,目光直白得近乎肆无忌惮,像是毫不掩饰的喜欢,落在他身上,让人想忽视都难。 而现在依旧如此,花遥唇角微微勾起,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玉笛,轻轻挑起沈醉的下巴。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他随势坐在木椅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醉,眸色深了几分。 “怎么?”他声音低缓,带着笑意,“沈总看呆了?” 玉笛轻轻一抬,逼得沈醉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 花遥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我这张脸。”他顿了顿,语气意味不明,“就这么好看?沈总。” 沈醉被他说得脸颊微热,薄薄一层红晕晕开来,“我看你怎么了?你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看。” 花遥闻言轻笑,指尖不再执着玉笛,而是直接伸手托住他的下颌,将人微微拉近。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缠,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真是个妖精。 沈醉或许不知道,在花遥眼中,他才是最勾人的那一个。 尤其是上了妆之后,那张脸愈发精致。巴掌大的小脸被淡粉色眼线勾勒出几分柔媚,眼尾微扬,像是含着未说出口的情意。唇色嫣红,唇珠轻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诱惑。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直直望来,干净又无辜,却偏偏让人心生占有的冲动。 花遥喉结轻滚,暗自吸了口气,才将那点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毕竟这是他亲手画的妆,若是弄花了,实在可惜。更何况在沈醉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再难彻底压制。 他低声道:“我教你几句戏词。” 话音落下,他的声调已然一转,带上了柔转婉转的戏腔。袖子轻抬,顺着下颌滑过,动作行云流水;再一甩袖,眉眼间的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韵味,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戏里。 沈醉看得入神,也不自觉跟着抬袖模仿。 近距离看花遥唱戏,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从前隔着距离,只觉惊艳;而此刻,他仿佛能看清对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眼睛亮得发光,像个彻底沉迷的小迷弟。 轮到他开口时,却直接成了灾难,音调跑得七零八落,甚至有点惨不忍听。 沈醉自己都皱起了眉,花遥却忍不住勾起唇角,“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他耐心地教着音准,可沈醉却像鸭子听雷,完全抓不住要领,声音也始终压不下来。 花遥眼尾一挑,带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他伸手落在沈醉的腰侧,宽厚的手掌挑逗似的划过。 沈醉整个人一僵,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哼唧:“你…做什么?” 花遥轻哼一声,“帮你练习。” 他指尖微微用力,语调带着点引导意味:“你看,现在声音是不是下来了?” 沈醉耳根瞬间红透,花遥又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呼吸若有若无地扫过耳廓:“就按那天晚上,你在我耳边喊我的语气。” 沈醉:“!!!” 他猛地转头,“有你这么教人的么?” 花遥却只是懒散地摊手,“我可只有沈总你一个学生。要是还不会,我也可以亲自帮你找音调。”话音一顿,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往下扫了一眼。 沈醉瞬间绷紧,花遥低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沈总这么敏感?只是摸一下,就紧成这样?” 而花遥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沉色。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沈醉身上藏着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莫名的发热、刻意的破产计划、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不安与戒备…… 像一团雾,将人层层包裹。 但他从未追问,就像沈醉也没有探究他的那些秘密一样,他只是相信,总有一天,沈醉会愿意亲口说出来。 只是想到今晚,花遥的目光微微一沉,他不确定,等今日结束之后,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听到沈醉的答案。 而另一边,就在沈醉与花遥刚踏入戏楼之时,岑序手下的人便已收到消息。 岑序对此并不着急。他并不在意花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将人带到自己面前,因为他给出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结局。 而花遥既然带着沈醉来到戏楼,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快,岑序起身,缓步走向二楼高台中央。那里向来是他的专属位置。 远远望去,男人气质沉稳冷冽,隐约带着一股压迫人心的肃杀之气。一身白色军装笔挺利落,肩章整齐,勾勒出冷硬的线条。酒红色的半卷发微微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人难以窥探他的真实情绪。 他微微抬眸,棕黑色的眼睛沉静而深邃。浓密的眉骨自带锋利的美感,手肘随意支着扶手,指尖托着侧脸,姿态慵懒,却无形中透出掌控一切的从容。 而他身后站着的护卫却截然不同,个个身形笔直,神情警惕,目光时刻扫视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会是谁的戏?小蝶么?” 岑序淡淡开口。 身后一名身着便装的军方下属低声回应:“小蝶今日病了,没有上场,好像……是花遥。” 岑序神色未变,情绪平静得让人难以揣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檀木座椅的扶手,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忽然开口:“把这座楼看紧。” “是。” 命令落下,周围气氛无形中收紧了几分。 岑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在他看来,花遥唱戏虽有几分本事,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岑家养着的一枚棋子。戏楼里比他出色的人并不在少数,即便折损,也无关紧要。 灯光很快暗了下来。 第130章 谁家戏楼的爆炸早有预谋? 一楼与戏台逐渐沉入昏暗,只余下一束光,从高处倾泻而下,一道身影自后台缓步走出。 粉色戏服在灯下显得柔和而明艳,是花遥。他的神情与往常并无二致,平静、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可下一瞬,灯光一转,另一道身影被光束勾勒而出,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水蓝色的戏服在灯下微微泛光,衣袂轻垂,衬得整个人清雅而出挑。 第94章 岑序的目光,几乎在瞬间被吸引过去。 起初他并未认出,浓重的戏妆与繁复的发饰掩去了大半真实面容,台上之人看起来都相似。 直到那人开口,零零散散的几句唱腔,尚带着些生涩,却又格外熟悉。 岑序的眼神陡然一凝。 是沈醉。 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看得更久了,台上的沈醉,与平日判若两人。 一颦一笑都被放大,眉眼间带着戏中人的情绪,似真似假。偶尔一抹笑意浮现,伴随着甩袖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带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戏服束紧了腰线,勾勒出纤细的轮廓,灯光之下,整个人干净漂亮,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诱惑。 那股生涩又害羞的模样,看的让人眼前一新,难以移开视线。 沈醉站在灯光之中,强烈的光束打在身上,反倒让他看不清台下的观众。视线被遮得模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戏台。 他勉强唱了两句,声音还带着几分生涩与紧张,尾音甚至微微发虚。 下一刻,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下了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台下,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远处高台之上,有一道目光正一瞬不瞬地锁在他身上,冷静专注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沈醉却一无所觉,回到后台后,他安安静静地,也没有再乱走。 但沈醉心中始终隐隐不安。花遥今日的举动实在反常,明明语气与往常无异,却总让人觉得,他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沈醉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 他也不确定,自己今晚会不会像昨日那般再次发作。 这种不确定,让他本能地想要呆在某个人身边,而那个人,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已经有了答案。 花遥。 于是他安静地坐在在后台,等着对方下场。 可就在不久,“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地面猛地一晃,仿佛被什么狠狠掀起,爆炸的来源,正是方才的戏台方向。 沈醉的心脏骤然一空。 他整个人被震得失去平衡,膝盖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下一秒,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连站都没站稳,便踉跄着向前冲去,甚至是连滚带爬。 烟尘四起,视线被灰雾吞没。四周早已乱作一团,惊呼与尖叫此起彼伏。通往前台的后台走廊已经塌陷,碎石横亘,彻底封死了去路。 沈醉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他几乎是发疯般冲到废墟前,徒手去搬那些沉重的断石。 指尖被磨破也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挪动着。 “花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崩裂,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远处的宾客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沈醉急得满头冷汗、几乎失去分寸的时候,不远处的紧急通道入口,忽然涌入一队全副武装的a国士兵。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开始有序疏散人群、组织救援,混乱之中,沈醉一眼就看见了岑序。 男人逆着人流走来,步伐从容而冷静,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还没等岑序开口,沈醉便已经冲了过去,“岑总!这些是你的人吗?快帮帮我!” 他的声音急促而发紧,几乎带着哀求,“我的朋友刚才在那边,爆炸后应该被压在下面了!” 岑序停下脚步,看向他。 “沈总放心。”他语气平稳,“已经在疏散和救人了。” 说话间,他抬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腕上的血迹。 那血色在白色布料上晕开,刺目还带着血腥气,显然岑序应该是受伤了,而且不是小伤,男人的肩膀有一些左右不平衡,而他眼底尚未褪去的寒意,甚至还残留着几分隐约的杀气。 他确实没想到,花遥竟会给他留这样一手,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沈醉却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神色越发焦灼:“不是,是在戏台那边!” 岑序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脸上“沈总说的是花遥么?” 沈醉微微一顿。 下一刻,岑序已经继续开口,语气意味不明,“看起来,沈总很关心他。” 在岑序眼里沈醉不止是威胁花遥的筹码,有些时候,有些事,是可以反过来用的。 从一开始他威胁花遥让他把沈醉带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对沈醉动手,而是最后抓住花遥,用他威胁沈醉。 所以花遥一开始就中进他的圈套里面,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放心,他现在没事。” 现在,这两个字,沈醉没听懂,但是在岑序这种人嘴里,却是别有另一番含义。 岑序心中清楚。 花遥的手段、心机与能力,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像一把锋利但是隐忍在刀鞘里的利刃,一旦出鞘便是致命的。 甚至就在刚才,他也险些中招。若不是他在座位上时,提前嗅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硫磺气息,提前离开,恐怕此刻,埋在废墟之下的人,就该是他了。 而事实上,他离开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撤出二楼,整层楼便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彻底崩塌。 气浪掀起的瞬间,碎石飞溅。一块断石狠狠擦过他的肩膀,撞击的钝痛清晰而沉重。鲜血很快渗出,沿着布料蔓延,将那一截军装袖口染得暗红。 岑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爆炸,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甚至,这一切的准备,极有可能早在花遥认识沈醉之前,就已经悄然开始。 第131章 谁家小a如此眼熟? 戏楼是他常来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安保一向严密,进出人员与物品都经过层层检查。 可偏偏,他的人已经确认过了。那些引爆二楼的炸药,并非市面上能够直接购得的成品。 而是被人用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材料,一点一点拼凑而成。 硝石、木炭、硫磺、白糖…… 这些东西单独存在时,再寻常不过。 无论哪一样被带进来,都不足以引起门口保镖的警觉。 可一旦被耐心地、精确地组合在一起,便足以,掀翻整层楼。 毕竟,白糖,木炭,那都是常用的东西,也就是说,花遥原本的打算,就是想让他死。 而沈醉的出现,再加上之后的一切只不过是点燃最后导火索而已。 下一刻,周围的人迅速围拢上来,将沈醉死死困在中央。 沈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已退无可退。他眉头微蹙,从方才的松懈到此刻的警觉,不过转瞬之间。 “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岑序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想请沈总谈点事情。” 他说着,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压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醉,那张覆着戏妆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男人的眼神也随之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等探究情绪。 此时,原本在场观戏的宾客早已被尽数请离。偌大的场地里,只剩下零落的碎石与岑家的人。空气寂静而压抑,沈醉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任由人将他带走。 半个小时后。 沈醉已坐在沙发上,对面,岑序正缓缓脱下军装外套。外套之下,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男人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正用手帕一点点擦去上面的血迹。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近乎窒息。 良久,岑序先开了口:“我还以为,沈总会更担心他的情况。” 这个他,不言而喻,是指花遥。 沈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瓷白的杯沿上印着一抹浅淡的口脂痕,静静搁在茶几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抬眼看向岑序,神色冷淡:“我相信岑总不会动他。毕竟现在,花遥对你而言,不过是用来让我妥协的筹码。” 岑序一边缠紧纱布,一边用力收紧。那力道足以让常人皱眉,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神情始终平静。他的目光扫过那只茶杯,语气不紧不慢:“这就要看,花遥在沈总心里的分量,到底值多少了。” 沈醉懒得与他周旋,语气骤然转冷:“我要他完好无损。还有,把他身上的毒解了。条件你开。” 岑序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随后慢条斯理地放下袖子,整个人半倚进沙发里,神情从容而笃定。 “恐怕不行,沈总。”他淡淡道,“花遥所服之药,一旦服用,便是终身。那药没有解药。”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过,如果沈总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让他持续获得药物。岑家,也可以给他自由。” 沈醉看了岑序一眼。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太清楚他想要什么了。 “好。”他语气干脆,“既然如此,岑先生不妨说说你的条件。” 第95章 岑序却并不着急。 房间里,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荔枝香气。那气息原本清甜,此刻却因沈醉方才的据理力争而愈发浓郁,几乎有些压人。 岑序轻轻嗅着那味道,神情却没有丝毫波动。反倒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沈醉的脸上。 准确地说,是那张覆着戏妆的脸,并不是因为那张脸有多惊艳,而是此刻的沈醉,像极了一个人,一个早该消失在记忆里,却偏偏被他惦记至今的故人。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多年之前。 那时a、b两国战火正盛。他率队深入敌境,却在一次突袭中被围困。粮草断绝,援军遥遥无期,若不突围,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活活困死。 于是他带人强行突围,那一战,几乎是用命换出来的生路,最终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而他自己,也因此一路被追杀。 走投无路之际,他闯进了b国城市内一处偏僻的戏楼。原以为那只是死路一条,却偏偏被人救下,因为当时他没有嗅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便判定那人是个beta。 那个男人将他藏匿,又悄无声息地把他送上一艘渡轮,避开了追兵,也正因如此,他才得以活着回到a国。 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是听那人自称是来自a国的九香戏楼。 彼时,对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戏服,眉眼被妆容掩去大半,连真实模样都难以辨认。 可那一幕,却偏偏刻进了记忆深处。 后来,岑序回到a国,第一时间便去了九香戏楼寻人,却一无所获,戏楼里就没有那个人。 戏妆之下,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被无限放大。再加上对方本就是beta,没有信息素可循,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个连真容都不清楚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放弃,找不到人,那就把戏楼握在手里。于是九香戏楼被他收入岑家麾下,他几乎执拗地收留、筛选着无数beta,只为从中找出那个身影。 甚至多年他一直没有婚娶,也是因为那个人。 可始终没有结果,直到此刻。 直到他看见沈醉,岑序的目光微微收紧,思绪也在这一瞬间回到现实。 他没有立刻开出条件,反而忽然开口,“沈总,当年战事最紧的那几年,你去过b国么?” 沈醉:“?”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又莫名其妙,他略微一怔,随即在脑海中迅速翻找原主的记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岑先生。” 岑序盯着他,神情意味不明。 片刻后,只轻轻应了一句,“是么。” 与此同时,沈醉的意识深处,小嬷却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毕竟它心虚得很。 因为沈醉那些缺失的记忆,它是知道的,岑序要找的人正是沈醉。也正因为如此,系统管理局才会将它派来,试图修正这一切。 第132章 谁家的小a这么像? 毕竟,曾经的沈醉,牵动过太多人的命运。只是现在看来,派谁来,似乎都没什么区别,恐怕就连系统管理局,对那枚“星辰碎片”,也束手无策。 若说最初岑序只是打算以此威胁沈醉,那么此刻,他的念头已然彻底改了方向。 “沈总穿成这副模样,是也对唱戏感兴趣?” 沈醉眼中尽是困惑,他们方才不是还在谈花遥的事么?怎么话题忽然拐到了唱戏上?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还行,确实有点兴趣。” 岑序似是随意,又带着几分试探:“那沈总会唱黄梅戏么?” 沈醉摇头:“不会,但听过。” 岑序唇角微微一勾,继续道:“那沈总要不要试试?若是唱得好,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沈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把他用这种手段请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唱一段戏? 按理说,这人不是该逼他签文件、搞垮沈家,让他破产好用来换回花遥么?可眼下看起来,反倒是唱戏这件事,比扳倒沈家还要重要。 他心中疑惑,索性问出口:“所以我唱一段黄梅戏,你就答应我刚才的条件?” 岑序点头,语气从容:“沈总放心,我的信誉,向来可靠。” 这一点,沈醉倒不怀疑。岑序确实说到做到,只是这人向来擅长文字游戏,稍不留神,便会落入他的语言陷阱,沈醉低头琢磨了半晌,却没找出明显的漏洞。 “那好。”他终于应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岑先生,让我唱黄梅戏,总得有老师教我吧?” 岑序淡淡点头:“放心,我已经替沈总请好师傅了,很快就到。” 沈醉此时仍未觉出不对,很快,岑序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他一人。 他在屋内随意走动。这大概是岑序的私人住处,岑边云和岑欲一直住在岑家新宅,那地方他前几日才去过;至于岑序,多半在这里或老宅之间往返,偶尔才会去新宅看看那两个小辈。 沈醉的目光在室内游走,最终落在靠墙的一排书架上。 书架上摆着不少蝴蝶标本,色彩各异,在灯光下几乎显得栩栩如生。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只蝴蝶手环。 那是一对交错的银环,末端相扣,其上镶着一只以黄宝石点缀的蝴蝶,光泽流转,仿佛振翅欲飞。 沈醉下意识挠了挠头,岑序怎么也有一个?他盯着那手环看了片刻,忽然觉得眼熟。 他记得,自己家收藏室里似乎也有一只类似的,只是当时并未细看,那不过是原主众多藏品中的一件,若非此刻触景,他甚至想不起来。 “难道是同一个设计师的作品?” 沈醉心中暗自揣测。 他不知道的是,若将两只手环并置,便会清楚地发现,它们本就是一对。 他那只上,尚刻着一朵花,两相拼合,恰成“蝶恋花”的寓意。 过了片刻,房门被人推开。 来人气息微喘,身上已换上戏服,衣袂繁复。脸上覆着厚重的妆容,眉眼被勾勒得凌厉又艳丽,一时竟让人辨不出本来面目。 沈醉起初并未认出是谁,直到那人开口,熟悉的声线轻轻一落,才将他的判断彻底坐实。 岑序。 沈醉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岑先生?教我的老师呢?” 岑序神色从容,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我就是。” 沈醉:“……?”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岑序却已不再解释,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既然如此,我们开始吧,沈总。” 沈醉站在原地,身体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他原以为不过是随便找个戏曲老师敷衍过去,却怎么也没想到,站在他面前的人,会是岑序。 而此刻,那人一身戏服,眉目如画,气场却比平日更添几分压迫。 岑序绕到沈醉身后,声音压低了几分:“沈总,手要再抬高些,另一只手放在下颌前。” 沈醉依言照做,却总觉得姿势有些别扭。 “不对,再高一点。”话音未落,岑序已经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距离骤然被压缩得过于亲密。岑序身上的戏服是深蓝色,与花遥先前的粉色不同,此刻与沈醉身上的衣色相映,反倒显得更加贴近。衣料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下一刻,岑序伸手握住了沈醉的手腕。他的动作看似从容,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力,顺势将沈醉的手抬至合适的位置。指尖掠过腕骨的那一瞬,刻意地停留了一下。 沈醉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仍旧灼人。 岑序的手并未立刻收回,他从背后半拢着沈醉,语气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像是在耳侧缓缓落下:“别僵,唱戏最忌讳的,就是身子死。” 说话间,他的手指沿着沈醉的手腕轻轻上移,落在手背上,带着一点引导的力道,将指尖一根一根地摆正。 “手要有神。” 他的声音近得过分,几乎贴着沈醉的耳廓,沈醉只觉得那一瞬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肩放松。” 岑序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似是随意地按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沈醉原本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松下来,可越是如此,沈醉反而越发不自在。 两个人近到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时带起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热意。 “眼神也要跟上。”岑序忽然开口,他稍稍侧过头,从沈醉肩侧看向前方,示范着。 “唱黄梅戏,不只是唱。”他语调平缓,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人、声、意,都要连在一起。” 说着,他轻轻托住沈醉的下颌,将他的视线微微抬起。 那一刻,动作本该只是教学,却偏偏多出了一分说不清的暧昧,沈醉喉结微动,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第96章 “这样?”他低声问。 “差不多。” 岑序没有立刻放手,反而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他侧脸上,眼神带着灼意,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 第133章 谁家镜子这么用? 随后,男人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退开半步,“现在,试着唱一句。” 岑序语气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指点,“不用急,我听着。” 沈醉站在原地,他张了张口,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几分,“我尽量。” 而岑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男人嗅着那抹香甜的荔枝气息,喉间微紧,忍不住轻轻舔了下发干的唇。 此刻,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沈醉,很可能就是那个人。 尤其是那神态、那举止,还有方才那几句戏腔的发音点。要知道,戏腔这种东西,每个人的气息运转、发力习惯都截然不同。即便沈醉一再否认自己会唱戏,可他的声音落点与用力方式,却与他记忆中的那人分毫不差。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当年那人身上分明没有信息素的气息,至少,他从未嗅到过。可如今,沈醉身上的信息素却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关于沈醉,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男人是天残alpha,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就在刚才沈醉去换戏服的时候,他还是让人重新翻查了一遍当年的资料。ab两国战争时期,按理说沈醉不过刚成年不久。资料显示,那段时间沈父病倒,沈醉被迫接手沈氏集团,因过度劳累而病倒,随后一直在静养。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可正因为太过完美,反而显得可疑。 所谓静养,a市确实无人见过沈醉的踪影,若说他一直待在沈家未曾外出,倒也说得通。但同样,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那段时间,他根本不在a国,而是秘密出国。 若真如此,便都顺理成章。 当年的他已经二十五六,而那个救了他的beta男人,从言辞与举止间判断,年纪明显要比他小上许多。彼时他伤重至极,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仍能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隐约推断出对方的大致年纪。 很年轻。 若那人真是沈醉,那么,按理说,沈醉当时必然认得他。 既然认得,又为何还要救他? 要知道,那时的岑家与沈家,正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局面。而沈醉明知他的身份,仍选择出手相救,这个认知,让岑序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男人神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练习身段的沈醉,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花遥最初潜伏在沈醉身边时,递回岑家的那些情报。 那些信息里,大多都在说明一件事,沈醉并非什么心机深沉的人。 而后来,花遥一步步留在沈醉身边,甚至不惜背叛岑家,也足以证明,沈醉这个人,本身就有着极强的人格魅力。 岑序甚至能够看得出来,沈醉很重视花遥,这个认知,让他心口莫名生出几分不悦,尤其是此刻,沈醉明明累得额角都渗出了细汗,却依旧咬着牙,一遍遍重复那些动作,显然是在为了花遥拼命。 可偏偏,岑序根本猜不透,沈醉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而此时的沈醉正维持着抬袖的姿势,肩背绷得发酸,其实他并没有太担心花遥,因为他知道,岑序不会真的动花遥,比起花遥,他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这具身体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因为心脏不适突然发热失控。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切地想把花遥带回来,至少,等到哪天自己再次突然出事的时候,身边还能有个人。 否则若真像上次那般,意识混乱、浑身发烫,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才是真的麻烦。 而此刻,沈醉的手机正安静地放在沙发上,因为开了静音,他并没有看到小李发来的消息。 【小李:沈总,江先生,已经回国了。】 很快,岑序缓缓开口:“沈总,接下来需要我们两个配合,有些动作,需要彼此互动。” “啊?”沈醉怔了一下。 下一刻,便见岑序迈步上前,一只手轻轻拽住他的水袖。男人指节修长,动作却并不急躁,反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从容。随后,他另一侧的长袖轻轻一扫,柔软的布料擦过沈醉的脸颊,连带着蹭落几分细腻脂粉。 紧接着,岑序故意转了个身,两人的水袖顺势缠绕在一起,而他们正对面,恰好立着一面镜子。 镜中清晰倒映出两人的姿势,长袖交叠,距离暧昧,岑序几乎将他半拢在怀里。 沈醉在看见镜子的瞬间,身体便骤然绷紧。 因为那一晚,岑欲和岑边云纠缠着他的时候,旁边同样也有一面镜子。那镜子斜立在沙发旁的地毯边,映照得清清楚楚。 当时岑欲故意从后抱着他,逼着他去看镜中的画面。沈醉甚至能看见两人交缠时最羞耻的模样,那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记忆骤然翻涌,沈醉呼吸瞬间乱了,连指尖都微微发紧,岑序向来敏锐,几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男人目光微动,顺着沈醉僵滞的视线望去,很快便落在那面镜子上,片刻后,岑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低笑了声。 他微微俯身,刻意贴近沈醉耳侧,低沉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引导意味。 “说起来,沈总昨日,好像去过岑家新宅?那里…似乎也摆着一面差不多的镜子。” “我们岑家的人,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很喜欢收藏铜镜。” 话音落下的瞬间,岑序清楚看见,沈醉瞳孔骤然收缩。 青年身体明显更加僵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耳根迅速漫上红意,连说话都开始磕巴。 “没…没看过。我、我只是去做客而已。” 岑序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是么?” 他去岑家新宅时,正好与沈醉前后脚错开。 岑欲和岑边云那两个小子自以为瞒得很好,却不知道,那个从小照顾他们长大的保姆阿姨,其实一直是他的人。 毕竟,他需要随时掌握两人的动向,也需要知道岑边云身体的具体情况。 第134章 谁家小e回国了? 只是平日里,他极少主动去问,偏偏昨日,岑欲忽然给家里所有佣人都放了假,这才让他察觉出异样。 甚至此时,他站在高处往下看,还依稀瞥见了沈醉衣领缝隙间露出的半圈咬痕。 不用猜都知道,多半是岑欲那个小崽子留下的。 想到这里,岑序眸色微沉,那痕迹,实在有些碍眼。 不过,对象既然是岑家的人,他倒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毕竟岑家几十年前,本就有过共妻的规矩。 兄弟之间,共娶一人,如此,既能避免权力分裂,也更有利于家族内部的稳固与团结。 …… 江颂月回到沈家别墅时,屋内竟连一盏灯都没有开。偌大的空间沉在黑暗里,安静得近乎死寂,甚至透出几分冰冷阴沉的气息。他将行李箱缓缓拉进门,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之前,小李已经告诉过他,沈醉去了戏楼,到现在还没回来。 男人神色冷淡,脖颈处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苍白的脸色透着病后的虚弱,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心疼。可那双眼睛却黑沉得厉害,冷凉锐利,像潜伏在夜色里的兽,缓慢而警惕地扫视着整栋别墅。 片刻后,江颂月抬步上楼,径直走向沈醉的卧室。他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审视意味,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寸一寸地检查。 如今的他已经分化成e级,身体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便高挑的身形更加挺拔,足足比沈醉高出一个头,肩背宽阔,压迫感极强。站在房间门口时,几乎让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 而卧室里,却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痕迹,床铺平整,连被子都没有太多褶皱。这意味着,沈醉这几日大概根本没怎么回来。 江颂月眸色愈发幽沉,很快,他在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沈醉平时专门放重要物品的地方,只是打开之后,里面放着的东西,却与从前完全不同。 江颂月低眸,看见了一柄银亮锋利的古法匕首,冰冷的刀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寒芒。 男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盯着那把匕首,眼神深得像旋涡一般,情绪沉沉翻涌着。 下一秒,他缓缓将匕首拿起,又“啪”地一声扣上盒盖。 手臂上的青筋也随之隐隐暴起,半晌后,江颂月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公司那边现在如何?”电话那头,小李立刻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江颂月听完,语气依旧淡淡的:“按照我之前的谈判策略继续推进。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和沈氏合作。” 第97章 他说到这里,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毕竟很快,公司的口碑就会彻底反转。” 事实上,沈家如今因为江家的牵连而遭受波及,这一切原本就在江颂月的计划之内,他早就猜到江家迟早会出事,因此提前做了风险对冲。 不仅沈氏最终不会受到重创,反而还能借这次机会彻底洗牌。哪些人是真心合作,哪些人只是趋炎附势,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一目了然,说到底,不过是一次排外留己的机会。 忽然,江颂月像是想起什么,眸色微暗,“对了,之前让你准备的小岛,安排好了么?” 电话那头,小李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立刻回答:“已经准备好了,江先生。岛上的房子也全部装修完毕了。” “嗯。” 江颂月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几日,我可能会和你们沈总去岛上度假。” 他说到这里,眸光缓缓落向沈醉空荡荡的卧室,语气也愈发意味深长。 “你们不要打扰。我已经和你们沈总说好了。” 小李挠了挠头,倒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安排。 “好的江先生,我会让人提前把岛上的物资准备充足。” 江颂月挂断和小李的电话后,便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东西。 而另一边,等沈醉终于能够磕磕绊绊地把整段戏完整唱下来时,嗓子都已经有些发哑了。 他扶着桌边轻轻喘气,随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岑序。 “所以,岑先生。” 沈醉微微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强撑出来的底气。 “如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那你是不是也该按照我的要求来了?” 岑序闻言,却只是静静看着他。 男人眼底情绪很深,片刻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沈总,我们之前说好的,是你把这出戏唱好。” 他说到这里,唇角甚至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如今,似乎还算不上练好,所以,恐怕我暂时还不能答应沈总你的要求。” 沈醉顿时睁圆了眼睛。 “你!” 他气得几乎想上前理论,可偏偏练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冒烟了,一时间竟连反驳都显得没什么气势。 岑序却依旧淡定从容。 “不过。” 男人慢悠悠地继续说道:“练了这么久,沈总应该也饿了。要不,我先请沈总吃顿饭?” 他语气平稳,带着特有的成熟与稳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你放心,花遥很安全。” 听到这句话,沈醉脸上的神情这才稍稍缓和了一点,而此时,他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胃里的空荡。 毕竟中午开始他就没怎么吃东西,又被岑序折腾着练戏练到现在,等回过神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沈醉轻哼了一声,“希望岑先生说话算话。” 那副明明没什么威慑力,却还故意装得傲慢的模样,看得岑序眸色都微微深了几分。 男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既然如此,沈总,我们先去卸妆换衣服吧。” 沈醉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脱下戏服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他的衣服还在戏楼,而现在,他人在岑序家里。 只是沈醉并不知道,早在回来之前,岑序就已经派人去把他的衣服取了回来。 不过,男人显然并没有打算现在还给他。 第135章 谁家小a觉得不对? 于是,过了许久,卧室门始终没打开,岑序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故意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沈总,好了么?”几秒后,房门终于被悄悄拉开一道缝隙。 沈醉探出半张泛红的脸,连耳尖都带着热意。 “咳……” 他明显有些尴尬,小声开口。 “岑先生,我的衣服,还在戏楼。” 岑序闻言,故意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 “倒是我忘了。” 随后男人神色自然地说道:“没关系,沈总可以先从我的衣柜里拿衣服穿。” 沈醉小声说了句“谢谢”,便立刻把门重新关上。 而等到岑序再次看见沈醉时,男人原本散漫从容的目光,明显顿了一瞬。 只见沈醉换上了一套浅白色的掛子。衣料柔软宽松,其上绣着淡金色飞鹤暗纹,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白皙。 偏偏那衣服本就是岑序平日穿的尺寸,如今落在沈醉身上,显得有些过分宽大。领口微松,甚至隐约露出一小片精致锁骨。 而沈醉显然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只是还有些别扭地低头整理着袖子。 灯光落在他身上时,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温软,岑序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移开视线。 尤其是沈醉穿上那件沾染着自己信息素的衣服,在岑序眼里,无异于一种隐秘而暧昧的占有标记。 就这样,沈醉跟着岑序上了车,车门被男人先一步拉开。 沈醉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些许诧异。毕竟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的岑序对他态度冷淡得近乎疏离。除了初见时那几句客套寒暄,之后两人几乎再无交流。 毕竟,他们本就是立场对立的人。 “谢谢…” 沈醉低声道了句谢,随后坐进车内。 而下一秒,他便发现座椅上被人提前放好了柔软的靠垫,旁边的储物格里,还整齐摆着荔枝味的糖果,以及他平日最喜欢吃的那款巧克力,细致得像是早有准备。 等岑序上车后,男人又顺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显然是担心沈醉穿得单薄,被冷风吹得受凉。 车子缓缓驶出,沈醉却始终有些不自在地坐在那里,指尖轻轻蜷缩着,时不时偏过头,偷偷打量身旁的人。 岑序那头深酒红色的半卷发随意垂落在耳侧,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实际上,男人不说话的时候,骨子里总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雅感。尤其穿着日常服时,根本让人难以将他与战场上的军官联系在一起。 那副模样,更像是出身名门、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似乎察觉到了沈醉的视线,岑序单手撑着额侧,缓缓偏过头看向他,男人的睫毛浓密而纤长,抬眸的一瞬间,眼尾仿佛都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感。 沈醉呼吸一滞,耳尖几乎瞬间泛红,连忙狼狈地移开视线。 和之前那些男配不同,岑序身上,总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成熟气质。 低调克制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而就在这时,男人低缓开口:“沈总,说起来,我听说最近你公司的情况不太乐观。” 岑序语气平静,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如果你需要,我倒是可以替你引荐几位投资商。” 岑序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沈醉的反应,而沈醉的表情,在他眼里实在有趣得很。 先是明显的错愕,随后又透出几分不解,最后则皱着眉,一脸迷茫地看向他,像是真的完全想不明白。 沈醉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忍不住皱起眉,看向身旁的男人。 “岑先生,你要给我引荐投资商?” 岑序微微颔首,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沈醉,眸光沉静而幽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猎人,不急不缓地布下诱饵,只等猎物一步步主动靠近。 “是啊。” 男人语气温和,尾音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沈总怀疑我?”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沈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岑序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沉缓而磁性,像是压在胸腔里震出来的一般。 男人是真的被沈醉这副模样取悦到了,果然和花遥说的一模一样,是个实心眼,心里想什么,脸上便写什么,连半点遮掩都不会。 岑序撑着额角,唇边笑意渐深。 “沈总还真是直率。” “不过……” 男人眸色缓缓沉了几分。 “我可是真心的。” 沈醉闻言,顿时露出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 “岑先生所谓的真心,是指先威胁我,再派人把我围起来,然后逼得我只能一直跟着你?” “这也算真心?” 岑序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懒散地勾起唇角,男人侧过头看着沈醉,神情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沈总误会我了。” “其实,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沈醉顿时被这句话噎得一滞,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岑序说的是实话,自己当然可以走。 可岑序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他,若他真的走了,花遥恐怕也就活不成了。 第98章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片刻后,岑序才再次开口。 “不过,今日和沈总一起唱过戏之后……” 男人的声音低缓下来。 “我倒是忽然觉得,与沈总一见如故。”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我想和沈总交个朋友。” “就是不知道——” “沈总意下如何?” 沈醉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几乎是迟钝地消化着岑序刚才那几句话。 交朋友?他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男人,只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 【沈醉:系统,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沈醉:岑序不是男配吗?为什么突然要和我交朋友?】 系统空间里,小嬷沉默了两秒。 随后十分淡定地开口。 【小嬷:没事,宿主,不太对劲的男配也不差这一个了。】 【沈醉:……】 第136章 谁家小a踪迹被暴露? 沈醉越想越觉得不合理。 【沈醉:可是我和岑序之前根本没什么交集啊。】 【沈醉:而且按照剧情,他后期可是搞垮沈家的主要推手之一。】 【沈醉:现在他突然说要和我合作,那我以后还怎么破产?】 小嬷:“……” 系统空间里,它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都这种时候了,它这个宿主脑子里居然还惦记着破产。 它现在都已经不敢想任务的事了,只等着以后净曦再吩咐什么,它老老实实照做就行。 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先保住宿主的屁股吗?! 尤其想到岑序如今会变成这样,里面多少还有它推波助澜的原因,小嬷顿时莫名心虚。 于是它立刻生硬地转移话题。 【小嬷:宿主,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天气还挺不错的。】 【沈醉:?】 【沈醉:现在是晚上。】 【小嬷:那月亮不错?】 …… 等车子停下时,沈醉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家西餐厅,很快,穿着笔挺西装的侍者便迎了上来,带着两人一路往里走去。 直到抵达预定的位置,沈醉才微微一怔。 周围飘着大片粉色气球,桌面铺着细碎的玫瑰花瓣,就连烛台都被刻意摆成了暧昧又浪漫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狐疑地看向岑序:“岑先生,这是?” 岑序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解释:“今晚订得太临时了,当时餐厅只剩这一个位置。” “哦,这样。”沈醉应了一声,随后坐下,却还是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沈总,看看想吃什么。” 岑序将菜单递了过去,而沈醉几乎是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终于等到开饭的小猫,原本那点别扭顷刻被抛到脑后,整个人都透着跃跃欲试的意味。 很快,餐厅里响起悠扬低缓的钢琴声。 沈醉此时满脑子都是点菜,根本没注意到,坐在钢琴前的人额角还贴着一小块纱布。 男人嘴角仍残留着淡淡青紫,却依旧遮掩不住那张过分优越的脸。 只是那头原本标志性的银白长发,如今已经彻底不见了。 因为被花遥剪得参差不齐,易暮索性直接剃成了寸头。 黑色西装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形,锋利的眉骨与利落的短发,让他整个人多了种截然不同的冷酷与痞气。 前提是忽略掉他每次看向远处沈醉时,那越来越红的耳根,毕竟沈醉今天穿的是一件深v领的衬衫。 雪白的锁骨半遮半掩,随着低头翻菜单的动作,几乎晃得人移不开眼。 而距离钢琴不远的位置,易朝正皱着眉站在那里。 是的,他和易暮合作了。 虽然双方都不是出于本心,但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在今天傍晚,有人同时给他和易暮发来了一条消息。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以及沈醉如今所在的位置,抱着试探的心思,他们还是来了。 正好这家餐厅的钢琴师是易暮的朋友,于是易暮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对方,而易朝则随便点了份餐,坐在距离沈醉仅仅两米的位置。 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个人已经到了。 楼泊御。 男人此刻正坐在斜对角的位置,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易朝忍不住“啧”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看向沈醉时,餐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下一刻,易朝的表情彻底变了。 岑欲和岑边云,竟然也来了。 与此同时,岑序也微微眯起了眼,他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神色间闪过一丝意外。 紧接着,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然后,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楼泊御。 不对。 岑序眸色微沉,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自己的行踪?他身边的人,不可能泄密。 属于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起来,下一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角落里的摄像头似乎轻微转动了一下。 岑序猛地抬头,冰冷锐利的视线,精准地与摄像头后的“眼睛”对上。 男人眼底温度骤然褪去,看来,阴暗角落里,藏着一只不太安分的臭虫。 而下一秒,岑序忽然想起了rbt的资料,别人查不到,不代表他查不到。 如今的岑家掌控着a市绝大部分权力,甚至可以轻易调取a国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与生平履历。 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个始终隐藏在rbt背后、从不被外界知晓的人,池漾。 想到这里,岑序忽然低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这一出,包括易暮、易朝,甚至连岑欲和岑边云,都是池漾的手笔。 不过,区区一个下层区爬出来的小组织,也敢把手伸到他面前? “小叔,没想到你真在这儿?” 岑欲率先迈步走了过来。 只是嘴上虽然在和岑序说话,那双眼睛却几乎从始至终都落在沈醉身上,视线灼热得毫不遮掩。 岑序眉头微蹙,眸色淡了几分,“你们怎么来了?” 岑边云慢悠悠地开口:“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说完,他目光扫过整个餐厅,唇边忽然扬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不过现在看来,收到消息的人,好像不止我们。”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沈醉原本还低头研究菜单,此时也不得不抬起头,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岑边云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直接坐到了自己身边。 “沈总。” 男人偏头看着他,语调含笑,“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沈醉几乎是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你…你怎么来了?”他声音都有点发虚。 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尤其是岑边云那张总带着笑的脸,以及某些不能细想的场景。 于是下一秒,沈醉的目光顿时开始飘忽起来,根本不敢和男人对视。 岑边云看着他那副心虚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笑意反而更深。 随后,他忽然微微俯身。 距离骤然拉近。 男人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耳侧,带着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落下。 “因为……” “我想你了啊。” 灼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痒得沈醉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 他耳尖几乎是瞬间红了,连握着菜单的手都僵了一下。偏偏岑边云还故意离得极近,像是欣赏一般盯着他泛红的耳朵,低低笑了一声。 “沈总怎么这么敏感?” “我才碰一下,就红成这样。” 第137章 谁家小e威压全场? 而下一刻,旁边骤然传来“砰”的一声。 只见楼泊御手中的酒杯竟被生生捏碎,碎裂的玻璃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周围的服务生顿时被吓了一跳,可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神色阴沉得可怕,任由锋利的玻璃划破皮肉。 直到这时,沈醉才终于注意到楼泊御的存在。 他下意识抬眸望去,才发现不只是楼泊御,钢琴前,易暮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正直勾勾地望着他。而不远处的易朝同样坐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沈醉身旁的岑边云身上。 岑边云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地勾了勾唇。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扣住沈醉的下巴,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了上去。 沈醉猛地睁大眼睛,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能错愕地微张着唇,而这一瞬间的失神,也给了岑边云可乘之机。 等他终于回过神,立刻慌乱地将人推开。 第99章 可两人分开的瞬间,沈醉却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那种骤然升腾起来的热意,让他呼吸都乱了几分。 岑边云显然也察觉到了沈醉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一夜时,他就已经发现了。 沈醉的身体**得过分,哪怕只是轻微的触碰,都足以难以招架。 而且那副身体仿佛天生就极容易被情欲侵染,柔软又恢复力也惊人得不像普通人。 甚至有时候,连岑边云都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沈醉本就该被人这样拥抱占有。 毕竟沈醉那里连两*同时都可以*下,甚至除了刚开始微微有些不适,很快是沈醉缠着他们不放,简直润的不像话,连他提前准备的脂膏都没用到。 若是净曦在这里,大概能够解释这一切,因为沈醉体内,存在着属于他们星球的星辰碎片,那股来自高维世界的力量,不仅改变了他的身体构造,也让他在情欲感知上远超常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沈醉,早已不能完全用这个世界的医学与常理去解释。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提早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沈醉没有和人**。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便是收不回的罪欲。 周围的服务生早已脸色发白,几乎是仓促地退了出去。 沈醉并不知道,此时空气里早已充斥满了alpha信息素的气息。而且还是数道极具攻击性的高阶信息素彼此碰撞、压制,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沈总,真巧啊。” 楼泊御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地看向岑家三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沈醉刚想开口,下一秒,西餐厅的大门却再次被人推开,而这一次,出现的人,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江颂月穿着一身棕色风衣,带着室外的寒意缓缓走了进来,男人的目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落到了沈醉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了沈醉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泛红湿润的唇瓣上。 而下一刻,当他看见围在沈醉周围的那些男人时,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一股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猛地扩散开来,那并非普通alpha的信息素,属于enigma的恐怖威压,几乎在瞬间覆盖了整个餐厅。 除了沈醉之外,在场所有alpha脸色都骤然一变。 “老公。” 江颂月缓缓开口,声音低哑而温柔。 “好久不见。” 沈醉在看见江颂月的那一刻,身体几乎本能地绷紧了,莫名的心虚感瞬间涌了上来。 甚至有一种出轨现场被正宫抓包的诡异错觉,但很快,沈醉又硬生生把气势撑了起来。 在场这一群alpha,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是alpha,可江颂月不是omega么? 他怕什么? 于是沈醉立刻皱眉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还有一个月么?”明明理亏,可偏偏语气还强硬得不行。 江颂月却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得可怕,里面像压着某种快要失控的情绪。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男人一步一步朝沈醉走近。 “之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老公。” 而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反而是岑边云,因为他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人。 那股压制感太强了,强到连他这种顶级alpha,竟都生出一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岑边云死死盯着江颂月,眼底满是惊疑,怎么可能?江颂月不是omega么? 可下一秒,他忽然注意到了男人脖颈间缠绕着的纱布,那一瞬间,岑边云像是骤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不只是他,楼泊御与岑欲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实际上,在江颂月前往c国后,不只是苏燃,楼家与岑家,同样暗中派过人。 他们都想让江颂月彻底死在国外,可男人却一次次躲过了追杀,他们本以为,至少还能拖住江颂月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他不仅提前回来了,甚至还成功完成了“进化”。 而楼泊御因为血脉并非顶级纯粹的alpha,因此即使二次分化也不会成为enigma,所以他并没有前去c国。 至于易暮与易朝兄弟,则完全是另一种震惊,他们不像楼家和岑家那样消息灵通,甚至根本不知道江颂月离开c国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如今,他们却彻底明白了。 因为此刻的江颂月,哪里还有半点omega的模样?甚至比当初与易朝初见时,还高了几分,那种骨子里的压迫感,更是危险得惊人。 而沈醉却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只是被江颂月如今的模样吓了一跳,男人明显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阴影。 可偏偏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却黑得像深渊。 执拗阴沉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看得沈醉后背都有些发凉。 【沈醉:这男主去国外到底干什么了?怎么瘦成这样?】 而此时,小嬷已经彻底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主对其他男配的好感度会全部是负数。 因为江颂月貌似喜欢的是沈醉? 第138章 谁家小a又晕了? 小嬷此时都快气笑了。它做梦都没想到,沈醉居然连男主都能拿下了,甚至有朝一日,还让男主和那群男配还能变成情敌。 他悟了,这个世界江颂月算是什么万人迷,沈醉才是啊! 随后,小嬷阴阳怪气地开口。 【小嬷:你是真逆天。】 【沈醉:?】 而沈醉此时根本没察觉到周围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至极,他抬眼看着江颂月,语气依旧带着不耐与嫌弃。 “你离不离开关我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江家……我公司的情况才会被影响成现在这样。” 当然,这是假的,此时此刻,沈醉心里其实早已经乐开了花。然而江颂月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深沉得近乎偏执。 “抱歉,老公。”男人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不过你放心,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沈醉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浮现出几分茫然。 什么叫……已经解决了?? 下一秒,沈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小李打来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小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沈总!天大的好消息!您之前投资的那个ai短剧彻底爆了!” “还有,托江先生的福,咱们之前那些跑路的合作商现在全都回来了!公司市值不但稳住了,甚至已经重新超过岑家,又成a市第一了!” “对了,上次也是江先生力挽狂澜,您是不知道,那场谈判江先生到底有多厉害,直接把那群老油条说得心服口服!” “沈总?沈总?您在听吗?” 可沈醉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连耳边都开始出现尖锐的耳鸣,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当场劈中。 半晌,他才脸色惨白地张了张嘴。 “你的意思是……” “我公司现在的市值……” “又、又、又是a市第一了?” 小李还沉浸在兴奋里,丝毫没听出沈醉声音的颤抖,反而帮江颂月说着好话。 “是啊沈总!这次最大的功臣绝对是江先生!要我说,您以后真得对江先生好一点,咱们公司这次全靠他!” 话还没说完,沈醉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原本因为即将破产而升起的快乐,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他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男人捂着心脏,硬生生被气到眼尾泛红,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沈醉!” “老公!” 周围顿时乱成一片,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可这些,沈醉却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岑边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男人一把接住向后倒去的沈醉,向来带着笑意的脸此时难得彻底沉了下来。 “快!先把人放平!” 他低喝出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而岑欲和楼泊御显然已经对这种场面经验丰富了,毕竟,这已经不是沈醉第一次晕倒了。 上一次大概率是因为破产,被气晕的 而这一次,恐怕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没破产,甚至还重新成了a市首富,开心晕的。 岑欲几乎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叫医院。”那熟练程度,看得周围人都沉默了一瞬。 而另一边,楼泊御、易暮和易朝也快步围了上来,几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结果下一秒,易暮眼珠子一转,忽然低头就朝着沈醉凑了过去。 那架势,分明是准备直接亲,一旁的易朝都看不下去了,额角狠狠一跳,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第100章 易暮说得理直气壮。 “人工呼吸啊。沈醉都晕过去了,不得抢救?” 楼泊御当场冷笑出声。 “这里这么多人。轮得到你?” 易朝原本还想阻止易暮,可听见楼泊御这话,顿时又不爽了。 男人眯了眯眼。 “轮不上我们,难道就轮得上你楼总?” 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更浓,而就在这时。 岑序忽然朝岑欲递了个眼神,岑欲心领神会,直接上前一步,硬生生把楼泊御和易家兄弟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岑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疾不徐。 “我已经通知岑家的私人医生了。各位还是别添乱比较好。” 他语气平静,可那种隐隐的压迫感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然而下一秒,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恐怖信息素再次骤然席卷整个餐厅。 江颂月缓缓抬眸,男人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哒作响的声音,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冰冷杀意。 “我说各位,我才是和沈醉合法的,所以请都离我的丈夫远一点,沈醉有我照顾。” enigma级别的信息素压迫感极强,周围残留的服务生脸色煞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毕竟在场这几位,几乎全是a市真正站在顶端的人物。任何一个都得罪不起,而且要是看到不该看的,谁都不能保证难免不会被灭口。 而岑序只是淡淡抬眸看了江颂月一眼,即便同样受到压制,可他神色依旧平稳。作为顶级alpha,他对高阶信息素的忍耐力远超常人。 更何况,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疼痛、压迫、窒息感,这些东西,他早就习惯了。 于是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 “江先生。” “结婚是可以离婚的。” “而这件事,对于岑家来说……” 岑序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江颂月身上。 “并不难。” 毕竟有了权力,就代表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江颂月手背青筋暴起,神色阴沉地盯着岑序,接着到过在场每一个蠢蠢欲动的人。 “那你们不妨试试看。” 下一刻,信息素彻底失控般扩散开来,浓烈到近乎窒息。 而与此同时,岑家的人已经将整个西餐厅团团围住。 可不止如此,楼泊御的人也已经赶到,两方的人已经在外面开始对峙,甚至江颂月早在刚才就通知了小李,让沈家的人立刻过来接应,整个餐厅气氛压抑到极点,双方人马对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第139章 谁家小a手腕被栓银链? 等沈醉再醒来时,是被窗外起伏的海浪声惊醒的。耳边隐约还能听见海鸥盘旋的鸣叫,潮湿的海风顺着半开的窗吹进来,卷起浅色窗帘。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尚且混沌,便先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冰凉。低头一看,一条细细的银链正扣在他的腕间,另一端锁在床头。而不远处,江颂月半倚在摇椅里,修长双腿交叠,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男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侧脸冷淡而克制,指尖正不紧不慢地敲击着键盘,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锁链轻微晃动的声音惊动了他,江颂月抬起头,那双眼睛隔着镜片,直直落在沈醉身上,一瞬不瞬。 随后,他合上电脑,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老公,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他说着,已经起身朝床边走来。 沈醉后背一凉,下意识皱起眉,抬了抬被锁住的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猛地袭来,沈醉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乱了半拍,指尖发颤,连尾音都失了控制。 那种陌生又过分强烈的刺激,让他眼尾迅速泛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而江颂月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黑色遥控器,男人微微偏头,唇边甚至带着一点浅淡笑意。 “老公,舒服么?” “江…江颂月!” 沈醉声音发颤,羞耻得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你疯了?!” 他慌乱地在脑海里呼喊系统。 【沈醉:系统!系统!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沈醉:你人呢?!】 可无论他怎么喊,那道熟悉的机械音都始终没有出现,死一般的安静。 江颂月垂眸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别找了。” 下一秒,男人骤然伸手,强硬地捏住沈醉的下巴,力道不轻,疼得沈醉被迫张开嘴。 江颂月的大拇指缓缓压上他的唇角,带着几分恶劣意味地摩挲与碾弄。 沈醉呼吸凌乱,眼尾湿红,唇边被蹭出暧昧水痕,那副模样几乎艳得惊人。 江颂月低声道:“老公是在找那个叫系统的东西,想要求救么?” 一句话,让沈醉浑身汗毛都炸了,他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声音都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颂月却只是静静看着他。 片刻后,男人缓缓开口,语调温柔得令人发寒。 “难道不是因为那个系统给你发布任务,你才一直故意躲着我、不肯靠近我么?” “不过没关系。”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擦过沈醉的侧脸,低沉嗓音混着海风,一字一句钻进耳中。 “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只要我们做一些足够亲密的事情……” “你的系统,就没办法出声。” 沈醉呼吸骤停,而江颂月的目光,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偏执得近乎病态。 “所以,只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与我**,它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话音落下,江颂月已经伸手去扯沈醉身上的睡衣,这个动作瞬间让沈醉头皮发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护住自己,用力推开江颂月,声音都因为慌乱而变调。 “江颂月!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有被威胁!” “还有——” 沈醉猛地抬起被锁住的手腕,银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立刻给我解开!” 沈醉说完那句话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海浪声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江颂月垂着眼,镜片后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 男人嗓音低哑得厉害。 “老公,你一直以来,都是自愿配合那个系统的,是么?” 沈醉皱着眉,心里乱得厉害,可还是咬牙回了一句。 “对,没错。” 话音落下的一瞬,江颂月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也彻底碎裂,他死死盯着沈醉,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张总能轻而易举说出让他难受话语的嘴。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么?包括之前对江家的那些好,也全部只是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 沈醉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因为此时的江颂月太危险了,男人看着平静,可那双发红的眼睛里,却压着近乎疯狂的情绪,像是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沈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而他的沉默,在江颂月看来,无异于默认。 江颂月闭了闭眼,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见那个所谓“系统”的声音。 (ps:解释一下,是因为江颂月和沈醉呆在一起最久,被星辰碎片影响最深,已经完全觉醒了,所以能听到系统的声音,类似于有些升维了。) 那天,他带着昏迷的沈醉离开后,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陌生机械音,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终于明白了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事。 为什么沈醉总会莫名其妙地接近别人。 为什么明明偶尔会流露出温柔,却又在下一秒骤然抽离。 为什么有时候,他看着自己时,眼里总像隔着什么东西。 原来,从头到尾,沈醉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任务”。 想到这里,江颂月胸口像是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连呼吸都带着疼,他猛地攥紧沈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所以呢?” “你宁愿喜欢那个下贱的beta,对我都没有一点点喜欢么?!” 男人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醉被攥得生疼,脑子也彻底乱成一团,他根本没想到,江颂月居然连花遥的事情都知道。 他怎么感觉自己晕倒再醒来,为什么一切都像彻底失控了? 更糟糕的是,身体里那令人崩溃的震动感依旧没有停下,酥麻感顺着脊椎不断往上爬,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而下一秒,沈醉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见江颂月眼眶红得厉害。 男人恶狠狠盯着他,像是恨不得把他拆吞入腹,可偏偏那双眼睛深处,又藏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矛盾得令人心口发堵。 第101章 第140章 谁家小a被强迫了? 随后,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江颂月眼角滑落。 “啪嗒。” 落在沈醉被锁住的手腕上,明明是温热的,却烫得沈醉心脏猛地一缩。 “沈醉。” 江颂月声音发颤。 “我们结婚八个月……” “你有没有——” 男人停顿了一下,像是连问出口都艰难。 “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更多好文群39∧01ɑ33:714 沈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被锁住的人是他,可现在看起来,反倒像江颂月才是那个被伤得彻底的人。 而这也是第一次,江颂月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一直以来,男人永远温柔体贴,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失控。 就好像,“江颂月”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完美。 可直到这一刻,沈醉才忽然意识到。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 因为他知道剧情。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江颂月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设定”。 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江颂月不会难过、不会受伤、不会崩溃。 甚至连自己平日里那些刻意的疏离与利用,也被他理所当然地归结为剧情需要。 可江颂月不是一个名字,不是所谓的文字,不是设定,更不是只会围绕所谓主线运转的工具,他是活生生的人,会爱,会痛,也会因为一句话难过到红了眼睛。 而所谓剧情,对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至极的不公,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不公,无法按照自己的真实的心意选择另外一条路,走一段不一样的人生的不公。 甚至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也受着剧情的安排,到底是命运使然,还是真心实意,也让人分不清,摸不透。 想到这里,沈醉心口忽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涩,他沉默了很久,随后,缓缓抬起手,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而江颂月怔住了,因为这是沈醉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下一秒,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尾,动作生涩,却温柔。 江颂月呼吸猛地停滞。 他几乎不敢动,像是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而沈醉垂着眼,低低开口。 “对不起。”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可落进江颂月耳中,却被彻底扭曲成了另一种含义。 男人脑海里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疯狂翻涌、拼凑。 最后,只剩下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沈醉是爱他的,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了。 下一秒,沈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颂月的手已经落在遥控器那枚红色按键上。 骤然袭来的猛烈震动,直接逼得沈醉浑身发软,整个人失力般瘫倒在床上。 江颂月则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男人微微俯身,纤长的手指缓缓攥住沈醉的衣领,眸色幽深得几乎化不开。 “我知道,老公。” “以前那些野男人,总想着勾引你,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得近乎病态,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但以后不会了。” “以后老公只会和我好好过日子,对不对?” “而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疼你。” 沈醉此时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那过于强烈的刺激逼得他眼尾发红,胸口不断起伏,连开口都变得困难,可偏偏脑子里还在疯狂咒骂。 嘴上喊他老公,实际上到底谁才是谁老公?! “江…江颂月!” 原本该是气急败坏的质问,可从沈醉嘴里吐出来时,却因为呼吸发颤,尾音发软,硬生生变成了像撒娇一般的语调。 而江颂月显然极其喜欢他这副模样,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嗯,我在。” “老公这是想我了么?” “正好……” 江颂月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呼吸几乎贴在沈醉耳侧。 “我也很想老公。” 沈醉差点被气炸。 他刚想骂一句“谁想你了”,下一秒,却已经被江颂月轻而易举地扣住手腕,那力道并不粗暴,却带着绝对无法挣脱的压制感,沈醉瞬间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而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江颂月身上的变化。 男人随手解开衬衫扣子。 衣料松散滑落后,露出的不再是曾经那副略显清瘦的身体,而是线条分明、充满压迫感的肌肉,冷白色的皮肤下,甚至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危险又性感。 江颂月低头靠近,像是被什么彻底蛊惑一般,缓缓嗅着沈醉身上的气息。 随后,他嗓音低哑地开口。 “老公,你好香。” 沈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挣扎。 “放…放开…” 而江颂月只是眯起眼,单手便轻松压制住他的动作。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抚过沈醉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可偏偏那双眼睛里的占有欲,却浓得让人心惊,江颂月垂眸看着他。 沈醉此时眼尾湿红,呼吸凌乱,连挣扎都显得没什么力气。偏偏那副倔强瞪人的模样,又让人忍不住想把他彻底欺负狠了。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老公。” 他低声喊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 “特别像在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沈醉被气得耳尖都红了,“江颂月,你是不是有病!” 可惜这句骂声因为呼吸不稳,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反倒像炸毛的小猫,江颂月忍不住笑了,随后,他忽然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沈醉肩侧,带着一种近乎依恋的意味。 “嗯。” “我是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像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泄露出一角。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想把老公藏起来。” “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碰。” “最好……” 江颂月缓缓抬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偏执。 “眼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沈醉心口莫名一颤。 可下一秒,他就硬着头皮开口,“你做梦!” “我告诉你江颂月,你现在这种行为——” 话还没说完,江颂月便忽然握住他的手。 男人指尖冰凉,却牢牢扣进他的指缝。 “老公。” “别总想着惹我生气。” 他说着,目光缓缓落在沈醉泛红的唇上,眸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因为我现在…真的已经忍很久了。” 第141章 谁家小a被bj了? 沈醉后背发麻,本能察觉到危险,可他刚一动,江颂月便重新俯身逼近。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强得惊人。 男人低声叹息了一句。 “怎么办,老公现在连害怕的样子,我都觉得可爱。” 沈醉:“……” 他怎么觉得男主比那些男配们还变*? 江颂月伸手替沈醉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别怕。” 男人声音很轻。 “我只是……” “太爱你了,沈醉。” 接着,沈醉只感觉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忽然低下头,薄唇贴近他的脖颈,意味不明地轻轻*了一下,银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沈醉下意识挣扎,想从江颂月的桎梏中脱身,可无论怎么用力,都只是徒劳。 江颂月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却危险得发哑。 “老公,我差点忘了,你闻不到信息素。” 男人的呼吸擦过耳侧,缓慢又恶劣。 “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是enigma了。” 沈醉瞳孔骤然一缩,江颂月却像很满意他的反应,指腹慢条斯理地**着他的后颈。 “还有,抱歉。”男人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之前我偷偷看过你的体检报告,所以早就知道……你其实闻不到信息素这个秘密。” “不过现在好了。” 他说到这里,眼底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点点翻涌出来。 “虽然老公你没办法标*我……” “但如今,我可以标*你了。” 沈醉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彻底炸开。 enigma? 那不是只存在于传闻里的顶级存在么?江颂月怎么可能会变成enigma?! 直到这一刻,沈醉才终于反应过来,江颂月之前突然出国,到底是为了什么,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下一秒,撕咬感让沈醉头皮发麻,剧烈的疼痛几乎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攥紧江颂月的后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颤,甚至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硬生生抓出数道鲜红血痕。 第102章 男人并没有停下,反而像彻底**到了他,男人抬起眼时,眸色已经深得骇人,像是压抑许久终于得偿所愿的野兽。 这种感觉是沈醉第一次经历。几乎是在瞬间,强烈的不适感便席卷了全身,像是连骨缝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下一刻,沈醉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心跳声。体温迅速攀升,浓郁的荔枝气息顷刻间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甜腻而灼热。 而感受到那股信息素的江颂月,眼底的情绪也愈发炽烈。 甚至沈醉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自己如今失控般的反应,是因为被enigma**后的影响。 那种陌生又强烈的本能,正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靠近江颂月,想从男人身上索取更多温度与安抚。 江颂月垂眸看着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人,带着依赖意味地**攀附着他。 这一幕显然极大地取悦了江颂月,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指尖缓慢摩挲着沈醉的腰侧,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哄:“想*么,老公?” 沈醉如今早就被那股陌生的热意折磨得意识发软,声音也黏糊得不像话,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轻轻应了一声。 “想……” 偏偏江颂月像是故意不肯轻易放过他。 男人眸色更深,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意味,继续追问:“想*什么?”沈醉被问得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江颂月的衣襟,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而江颂月看着他这副模样,胸腔里的情绪却愈发翻涌。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如此亲密。 第一次时,他甚至不敢用真实的身份面对沈醉,而平日里更多时候,他只能在沈醉被安眠药影响后,才敢小心靠近。即便如此,他也始终克制着,生怕沈醉察觉什么。 可如今不一样。 如今的沈醉正清醒地依赖着他、回应着他,这种彻底挑明后的亲近感,几乎让江颂月觉得成为enigma是一件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无所谓沈醉是发自内心,还是因为所谓的信息素影响,总之,沈醉只会依赖他,甚至已经打印上他的烙印了。 不过很可惜,沈醉没有所谓的alpha的易感期。 不然沈醉的易感期就会转变为仅对enigma依赖的fq期。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低沉而潮湿的声音透过半开的窗传进来,偶尔夹杂着海鸥悠长的鸣叫,像是为这场失控添上暧昧的背景音。 浓郁的荔枝气息早已浸透整个房间,甜腻得几乎化不开。 白色纱帘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偶尔掀开一角,漏进大片晃眼的日光。光影交错间,能隐约看见床上的两道身影**在一起。 有时是面对面的拥抱,有时是侧身交叠的轮廓。 偶尔其中一道身影被压进柔软的床铺里,又很快被人重新捞进怀中。 凌乱的呼吸声混杂着床单摩擦的细响,在海浪声里若隐若现。 而那条银色链子随着动作不断晃动,时不时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在这样暧昧又封闭的空间里,反倒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禁忌感。 窗外是湛蓝海面与明亮日光,窗内却像被另一种滚烫气息彻底侵占。 而沈醉整个人的意识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甚至连吃饭都是江颂月喂他,可经常是连在一起,沈醉根本没有好好正经的吃过一顿饭。 …… 三天后。 等沈醉迷迷糊糊醒来时,便摸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这几日的荒唐,让沈醉几乎咬牙切齿,尤其是江颂月那体力好的惊人,甚至这似曾相识的经历,不由得让他想起之前的男模店老板,阿团。 终于,这个时候,沈醉的系统,再次上线了。 【小嬷:宿主,你的屁股还好么?】 【沈醉:。】 【沈醉: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 【小嬷:没办法啊,一涉及到你隐私私密的事情,我就会被屏蔽掉。】 这是番茄给它的出场设定。 第142章 谁家小a展示真正的实力? 而沈醉瘫在床上,腰酸腿软得几乎动弹不得。男人双眼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上面还画着他最喜欢的卡通动漫角色。整个房间的布置,也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无论是配色、摆件,还是那些细枝末节的小装饰,几乎每一样都和他曾经随口提过的偏好有关。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江颂月到底对他用了多少心思。 只是那份用心,已经偏执得有些可怕了。 甚至不惜把他囚禁在这座海岛上,让他哪里也去不了,想到这,沈醉只觉得他感觉他还能再挣扎一下。 【沈醉:系统,你说……我还能破产么?】 小嬷沉默了半晌,都这种时候了,沈醉居然还惦记着破产的事。 【小嬷:宿主,你觉得你公司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沈醉:……】 【小嬷:无论是心机、手段、能力,还是智商,宿主你恐怕都比不过男主,所以还是别自讨苦吃了。】 【沈醉:?你瞧不起谁呢?男主怎么了?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小嬷:?】 下一秒,小嬷就看见沈醉艰难地翻了个身,随后将手臂顺着床沿探下去,从床缝里摸出了一把铁叉子。 他显然早有准备,只见沈醉将叉尖用力掰弯了一些,随后对准手腕上的银色锁扣,一点一点地撬了起来。 动作虽然笨拙,却格外认真。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开口:“我这几天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偷偷藏了把叉子,江颂月肯定没发现。” 小嬷都惊了。 【小嬷:可以啊宿主,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很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锁着沈醉手腕的银链,竟真被他撬开了。 沈醉立刻活动了两下发酸的手腕,眉梢都扬了起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 “就这?” “也不行啊。”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桌面上的某个摆件内部,一点极其微弱的红光正轻轻闪烁着,摄像头安静地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另一边,江颂月正坐在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沈醉。 男人眯了眯眼,低声笑了一下。 “怪不得那天吃饭的时候偷偷摸摸藏叉子……” “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 “不然的话,怎么还有精力想着逃跑。” 画面里,沈醉正晃晃悠悠地下床。 他身上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些暧昧斑驳的痕迹落在上面,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几乎全都是江颂月留下的印记。 江颂月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男人喉结轻轻滚动,随后有些干燥地舔了舔嘴唇。 尤其是想到这几天里,沈醉被逼到眼尾泛红、声音发颤,最后不得不低声喊出那些羞耻称呼的模样…… 江颂月只觉得胸口那股压抑的欲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沈醉简直像一块甜得发腻的奶油蛋糕。 明知道吃多了会让人失控,却还是让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尤其是,他越想逃,越让人想把他彻底困住。 江颂月根本不急,他甚至没有立刻去阻止沈醉,而是任由对方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朝门外走去。 沈醉轻轻推开卧室门,先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走廊里安静得过分,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几乎再听不见其他声响。 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江颂月今天似乎不在岛上,或许是出去采买物资了,又或者临时有事离开了。 这些天被关在这里,沈醉连时间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而这栋海岛小屋其实并不算大,除去卧室和客厅外,两者之间,还隔着一间始终紧闭的房间。 沈醉忍不住停下脚步,按耐不住好奇,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嬷:宿主,快跑吧!万一男主一会回来了怎么办!】 【沈醉:系统,你难道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这么神秘。】 其实这几天,沈醉偶尔能看见江颂月进出这间房,甚至有一次,他还偷偷记下了男人输入密码时的顺序。 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本就是江颂月故意让他看到的,无论是那把被藏起来的叉子,还是如今暴露在他眼前的密码。 江颂月都像耐心至极的猎人,一点点引导着猎物,主动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而下一秒,映入眼帘的一切,却让沈醉后背瞬间发凉。 那个房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全都是他,有半年前的,有最近的,有他在公司时的侧影,也有他坐在车里发呆的模样,甚至还有他这几天睡在海景房床上的照片。 第103章 很显然,那是刚拍不久的。 沈醉头皮都麻了一瞬。 “变态……” 他低低骂了一句。 在他看来,江颂月现在这种行为,和那些电影里的疯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可真正让他呼吸发紧的,还远不止这些,旁边的书桌上,摆放着厚厚一摞文件夹,每一本都被整理得极其整齐。 沈醉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下一刻,他怔住了,里面记录的,居然全都是关于他的资料,详细到近乎可怕。 从他喜欢吃什么,到每种食物偏爱的做法、口味搭配,甚至连他偶尔心血来潮换掉的小习惯,都被一笔一笔记录得清清楚楚。 沈醉以前从来不知道,江颂月居然对自己关注到了这种程度,在被关起来之前,他甚至一直觉得,江颂月其实是讨厌自己的。 所以此刻,看着这些资料,他心里第一反应是发冷,可紧接着,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又沉重到让人无法忽视。 沈醉翻开下一本,里面记录的是他的穿衣喜好、珠宝风格,甚至连他偏爱的颜色与材质,都被分类得极其细致。 再往后。 是他的兴趣爱好。 而不远处的书架上,还摆满了各种书。 第143章 谁家小e自以为的爱? 其中一本《野营生存指南》,旁边夹着一本厚厚的手写笔记。 沈醉愣了愣。 他忽然想起来,那似乎是婚后某一天。 当时他刷到一个野营博主的视频,一时兴起,闹着也想出去露营,结果被小李一句“太危险了”直接劝住,那时候,江颂月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沈醉自己都早忘了,若不是今天看见这本书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他恐怕根本不会再想起这件事。 可江颂月却记住了,甚至认真到,专门去学习相关知识。 沈醉忽然有些说不出话,因为当一个人,连你随口提过、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牢牢记在心里,那份感情,足以可见深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颂月是真的把自己放进了心里。 只是,或许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又或许是男人天生过于极端的性格。 江颂月的爱,并不是如男人眼神般一样温柔的。 那份感情太沉,甚至浓到像潮湿阴暗的海水,一点点缠绕上来,让人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实际上,正如沈醉所猜测的那样。 江颂月根本不会爱人,或者更准确地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去爱。 他自幼接触到的,只有混乱、抛弃与逃亡。 那个所谓的父亲,在玩弄感情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母子。而江颂月从记事开始,便跟着母亲四处讨生活。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钱有多重要。 因为没有钱,母亲就买不起药。 后来随着年纪渐长,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江颂月不得不一边上学,一边拼命兼职。 他做过很多工作,餐厅洗盘子、深夜便利店值班、替人搬货,甚至为了多赚一点钱,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 而比贫穷更可怕的,是那位江夫人从未停止过的恶意。 江家的正牌夫人,根本容不下他们,她觉得江颂月和他的母亲,是肮脏的,所以那些年里,他们甚至遭到过追赶、威胁,乃至真正意义上的追杀。 也正因如此,江颂月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他懂得如何隐藏情绪,懂得如何让自己活下来,也懂得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稳定的。 安全感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太奢侈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一个不会被抛弃、不会忽然消失、不会离开他的存在。 而沈醉的出现,恰好填满了他对这一切的幻想。 鲜活、明亮、会笑、会闹。 会在回家时窝进沙发里抱怨工作,也会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甚至会理所当然地把“家”当成一个温暖的地方。 那是江颂月从未拥有过的人生,于是他近乎贪婪地,想把这一切牢牢抓住,可偏偏,他又不懂该如何正确表达爱。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拥有,才意味着不会失去,只有彻底占有,才能获得安全感。 所以他会下意识地想掌控沈醉的一切,想知道他的喜好、行踪、情绪,想确认沈醉每时每刻都在自己身边。 甚至连那些亲密时近乎失控的占有欲,本质上,也不过是他笨拙而扭曲的爱意。 他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拼命地去爱一个人。 只是这种爱太沉重了,沉重到像锁链一样,将沈醉牢牢困住。可江颂月却始终觉得,只要沈醉还在自己怀里,只要这个人不会离开,那他漂泊了半生的人生,好像终于拥有了归处。 沈醉的视线落在架子最中央,那里摆着一个上了锁的盒子。他伸手拿起来晃了晃,盒子很轻,里面的东西显然也没什么重量。 “这是什么?” 下一秒,沈醉直接举起盒子,朝着桌角猛地一砸。 “啪”的一声,锁扣当场掉在了地上。 沈醉式大力出奇迹,他微微喘着气,把盒子打开,可下一刻,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盒子里,静静放着一条贴身衣物。 而沈醉之所以会一眼认出来,是因为,那正是之前被狐狸男模阿团顺走的那一条**。 沈醉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江颂月这里?! 他不可置信地把那条东西拿起来,而布料上,甚至还残留着某些已经干涸发白的痕迹,那一瞬间,沈醉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颂月到底拿他的东西做过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而与此同时,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阿团的声音,好像真的和江颂月有点像。 难不成,阿团就是江颂月?! 这个认知让沈醉瞬间气得脸都红了。 下一秒,他“砰”地一下把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狠狠摔回桌上,转头就往外跑,沈醉一路冲到客厅,胡乱套上鞋子,慌乱地四处寻找通讯工具。 终于,他在茶几旁找到了一部手机,可就在他急匆匆准备联系小李的时候,“咔哒。” 客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颂月缓缓走了进来,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落下,将男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压迫,逆着光,沈醉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也正因为看不清,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小嬷:尖叫!!!】 【小嬷:我早就说了!宿主!我都让你赶紧跑了!结果现在男主回来了!】 【小嬷:你自求多福吧!!!】 沈醉死死攥着手机,强撑着气势抬手指向江颂月。 “我告诉你,江颂月!你赶紧放了我!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 可话还没说完,江颂月已经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男人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所以……” 江颂月垂眸看着他,声音低缓。 “老公都看见了么?” 沈醉喉咙发紧,“你……你这个疯子!” 江颂月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都说了,让老公乖一点。”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他说着,指腹缓缓摩挲着沈醉的腕骨,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不过,既然已经看见了我的收藏品……” 第144章 谁家小e是阿团? “那老公应该也知道了吧?” “其实这些,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沈醉为了给自己造势力,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所以你就骗我?!” “阿团是你对不对?!江颂月!我要和你离婚!” “亏我之前还同情你!以为你是什么婚姻不幸福的小可怜omega!” “结果你一直在骗我感情!” 江颂月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眸子,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忽然微微顿住。 随后,他直勾勾地盯着沈醉,唇角一点点扬起。 “原来,老公对我是有感情的么?” 沈醉:“?” 下一秒,他彻底炸了。 “你他妈是不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而江颂月忽然扣住沈醉的手腕,下一秒,两人交叠的手便被他强硬地按在了沈醉胸口的位置。隔着单薄的衣料,那急促而凌乱的心跳几乎无所遁形,江颂月低低笑了一声,嗓音贴在耳边,带着几分暧昧的哑意。 “老公,你心跳得好快。可你,真的讨厌我么?” 他故意放缓语调,像是在一点点撬开沈醉的防线。 “我们明明很合拍,不是么?尤其是昨晚。” 男人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语气愈发恶劣。 第104章 “你戴着猫耳朵,脖子上挂着铃铛的时候,不也很享受?” 沈醉瞬间被说得脸红脖子粗,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嘴硬。 “我没有!那、那明明是你强迫我的!” 江颂月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是么?你的身体,可比你这张嘴诚实多了。” 说着,男人的手缓缓落在沈醉小腹上,几乎是碰到的一瞬间,沈醉便猛地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下意识绷紧。 “别……不许碰我!” 可这动作,反倒更像欲盖弥彰,沈醉脑海里几乎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江颂月故意逼着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微微鼓起的弧度;男人贴在他耳边,一句句低哑又羞耻的话,几乎将他的理智彻底碾碎。 可若真要扪心自问,他讨厌那种感觉么?沈醉自己也答不上来,因为,好像并不讨厌。 甚至可以说,舒服得过分,尤其最开始那几次,他几乎整个人都缠着江颂月,像是怎么都得不到**一般。 仿佛身体深处被什么彻底唤醒了。 而自从被江颂月彻底标*之后,那种空落落的躁意便愈发明显,像是怎么都填不满。只有被江颂月抱着、安抚着,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感觉才会渐渐平息。 偏偏这样的认知,让沈醉羞耻得几乎不敢细想,他不愿承认,自己竟会沉溺于这种感觉。更不愿承认,江颂月对他而言,早已变得特殊。 尤其是在知道,江颂月就是阿团之后。 即使从没说出口,但沈醉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于阿团确实是有些在意的,或许是之前一次一次打游戏,又或者是那次喝酒两人吐露心声。 以至于当时答应和花遥在一起时,当时他脑袋里确实是有一瞬间想到阿团的。 只是那时他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双方都有伴侣,而阿团喜欢的是他老公。 这让沈醉的心,愈发乱了。 沈醉呼吸乱得厉害,下意识想躲,可江颂月却扣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困在怀里。 “老公。”男人低低喊他,嗓音里带着笑意。 “你耳朵好红哦。” “……” 沈醉气得瞪他,可那双眼睛因为情绪翻涌,反而湿漉漉的,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 江颂月垂眸看着他,指腹缓缓摩挲着沈醉腕间原本存在银链的位置,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老公,你真的能离的开我么?” 而江颂月显然看出了他的失神,下一刻,男人忽然低头,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距离近得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沈醉。” 江颂月没喊他老公,而是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么?” “其实从结婚开始,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无论是以江颂月的身份,还是阿团的身份。” 男人唇角轻轻勾起,眼底却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只能是我的。” 沈醉下意识攥住了江颂月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又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江颂月,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江颂月垂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直白,浓烈得几乎不加掩饰,像是沉沉夜色里翻涌的潮水,毫不避讳地将沈醉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好啊……” 沈醉还以为他终于肯认真沟通了,心里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江颂月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可是老公,我饿了。” 男人唇角轻轻勾起,嗓音低哑又暧昧。 “我们吃完再谈。” 沈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正巧他也饿了,然而很显然,他会错了意。 …… 一个小时后。 “江颂月!你大爷的!” 沈醉声音断断续续,整个人几乎被逼得崩溃。 偏偏罪魁祸首还俯在他耳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谈谈么?” 江颂月故意握着他的手,低声诱哄。 “老公想怎么谈?” “这样可以么?” “还是…这样?” 后面的话,彻底淹没在沈醉骤然失控的尖叫声里。 到最后,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着,眼尾红得厉害。 …… 又过了一个小时,江颂月终于像是餍足了一般,耐心地替沈醉换好睡衣。 而沈醉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漂亮的眼尾泛着湿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乖。” 江颂月端着热好的饭坐到床边,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 “老公张嘴,先吃饭,等吃完了,我再帮你洗澡。” 沈醉气得狠狠瞪他。 可江颂月像是完全没看见似的,只是神色自然地把勺子递到他唇边,随后,另一只手缓缓抚上沈醉的脸侧,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撩人得过分。 “承认吧,老公,你其实也是享受的,而且……” 江颂月眸色渐深。 第145章 谁家的食人花? “你心里也是在意我的,不然按照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么乖。” 沈醉被他说得一噎,耳根发烫,偏偏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半晌,他才咬牙瞪着江颂月。 “我也想在意你!可你这种做法,你根本让我在意不起来!” 话音刚落,沈醉便猛地僵住。 因为江颂月的手,已经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的**上。 男人神色平静,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这不是,已经起来了么?” 沈醉:“……” 下一秒。 “江颂月!你他妈闭嘴!!” 沈醉被气得小脸通红。 他以前一直以为,江颂月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是温柔又娇软的小白花,可现在看来,哪里还能找得到半点原本人设的影子,这分明就是一朵腹黑又阴湿的食人花。 还是字面意义上的“食人”。 沈醉甚至怀疑,要不是刚刚下过床,他都快忘了自己到底该怎么走路了。 “我是在和你说正经的!” 他说完,便看见江颂月只是静静盯着自己,半点回应都没有。 沈醉皱起眉:“你怎么不回答?” 过了片刻,江颂月才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不是你刚才说,不让我说话的吗?” 沈醉:“?” 他差点被江颂月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现在你倒是开始听话了!” 江颂月却只是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辜,语气却低柔得过分。 “我一直都很听老公的话啊。” 说完,他伸手握住沈醉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侧,甚至还故意蹭了蹭。 “刚才老公说让我慢一点,难道我没有停下来吗?” 沈醉被他一句话撩得耳根发烫,偏偏又气得不轻,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给我滚开!” 就在沈醉努力平复情绪的时候,窗外却骤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鸣笛声。狂风卷着树影剧烈摇晃,枝叶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 沈醉怔怔地躺在那里,抬头望向窗外,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显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江颂月却在那一瞬间猛地起身,男人站在床边,目光越过窗外,瞳孔骤然收缩,比起沈醉受限的视角,他显然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下一刻,“砰”的一声。 江颂月直接将窗户重重关上,而那双向来含笑的眼眸里,此时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阴沉得令人心惊,他转头看向沈醉,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伸手便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沈醉瞬间慌了神,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 “怎么了?江颂月?” 而江颂月只是低声安抚着他,语气甚至温柔却泛着冷意。 “有几条不知死活的狗,找过来了。” 男人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眸色发沉。 “老公乖一点。等我弄死你那个下贱的beta,再回来找你。你先待在那个房间里,那里很安全。” 说完,江颂月便抱着沈醉,径直走向了之前那个始终上锁的房间。 厚重的房门被推开,里面冷清又安静。 等江颂月把他放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下一秒,“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彻底锁死。 沈醉站在原地,脑子还有些发懵。 beta?难道是花遥?可是花遥不是早就被岑序关起来了吗?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 沈醉根本不知道,在他当时晕倒以后,因为他到底该跟谁走这件事,几个人几乎彻底撕破了脸。 第105章 最先被淘汰出局的,是易暮和易朝两兄弟,而楼泊御也紧随其后。最后真正争到最后的,只剩下岑家那几个人,以及江颂月。 显而易见,最后的赢家,是江颂月。 可那场争夺,根本称不上和平,打到最后,所有人几乎都疯了。 江颂月更是彻底下了死手,他硬生生打折了岑欲的一条腿,随后又抄起酒瓶,朝着岑边云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鲜血当场顺着额角淌下。 至于岑序,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开始,双方还维持着所谓的人数与势力的对峙。 可等枪支和子弹全部耗尽后,剩下的,就只剩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江颂月如今已经彻底分化成了enigma。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普通alpha之间,早就已经不是同一个层级,因此,哪怕同时对上三四个顶级alpha,于他而言也并不算什么难事。 也正因如此,原本僵持不下的局势,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而岑序最终还是把花遥放了出来。 因为他太清楚了,如今他们这边,唯一还能吸引沈醉、甚至有机会让沈醉主动靠近的筹码,恐怕只剩下花遥。 自从沈醉被江颂月带走后,岑家的人便一直在疯狂寻找他的踪迹。 与此同时,岑序也没忘记另一件事,他直接让手下的人去给rbt找麻烦。 毕竟,他可从来没忘记,自己的行踪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而终于,他们找到了江颂月的踪迹。 此时此刻,漆黑的夜幕之下,整座海岛几乎被呼啸而来的直升机彻底包围。 巨大的螺旋桨声震耳欲聋,狂风卷着海浪,一层层拍打着礁石。 而岑家的几人,此时正站在其中一架直升机内,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海岛。 可来的,显然不止他们,苏燃和裴鹤眠,也回国了,实际上,在江颂月返回a国的消息传出来时,苏燃便已经知道了。 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有彻底分化成enigma。 所以,终究还是慢了江颂月一步,而这些天,他终于结束了最后的手术恢复。 甚至几乎是模仿江颂月当初那种不要命的做法,根本没有等所谓的一个月恢复期,便直接强行赶回了a国。 至于裴鹤眠,他其实比苏燃更早一步回国,可偏偏,他却还是比江颂月慢了一步。 等他下飞机时,听到的消息便已经是,江颂月带走了沈醉,并且彻底失踪。 而提供这个情报的人…… 正是他曾经合作过、却又狠狠坑了他一把的“盟友”,楼泊御。 于是苏燃虽然当时人没回来,但是提出了一个计谋。 以他们在a国的实力,找沈醉可能确实会很麻烦,但是有势力大,又找人快的啊,就是岑家。 于是,此时又和苏燃他们同盟的楼泊御,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46章 谁家齐聚一堂? 苏燃站在直升机边缘,呼啸的狂风将他那头张扬的粉发尽数卷起,衣摆猎猎作响。 男人乍一看身形偏瘦,甚至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若真正脱下衣服,便会发现那副身体之下覆盖着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甚至,他比江颂月还要高出半个头。 此时此刻,苏燃微微抬眼,隔着数架直升机,与对面的岑序遥遥对视。 而岑序的脸色,已经冷得有些发寒,男人侧眸看向身后的岑欲,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是让你盯好后方么?” 岑欲顿时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 “我哪知道真有人敢跟着岑家后面跑。” 毕竟,以往可从来没人敢这么不要命。 而苏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看上去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 可偏偏,那笑意却半点都没有抵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与疯狂。 很明显,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苏燃身上的变化。 岑欲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年头enigma都成大白菜了吗?一个两个,全他妈变成enigma了。” 事实上,岑欲自己当年也差一点。 早些年,他曾被b国的人抓去当实验体,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各种非人的药物实验。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人为诱导完成了二次分化。 只不过,最后依旧只是alpha。 而岑边云则完全不同,他的身体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二次分化成enigma的手术风险。 至于岑序,男人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指尖却缓缓摩挲着手里的枪。 他今年三十岁,早就过了能够进行二次分化的年龄。 而苏燃的视线,却并没有落在岑序他们身上,从始至终,他真正盯着的人,只有花遥。 男人站在直升机边缘,微微偏头,那双漂亮却阴冷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对方身上,像是在审视什么猎物。 随后,他侧眸看向不远处的楼泊御。 “就是他么?” 楼泊御抱着手臂,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对。” 得到确认后,苏燃缓缓收紧了手指。 他一把揪住胸口的衣服,指骨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底的恨意和愤怒,究竟强烈到了什么程度。 明明,他才是陪着沈醉一起长大的人。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一起在盛夏的操场上偷偷牵手,甚至连未来都曾认真规划过,可如今,沈醉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不记得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甚至连那些少年时期的甜蜜与爱意,也全部像泡沫一样,被彻底碾碎。 而最让苏燃无法接受的是,他不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认定会携手一生的人,和别的男人结婚。 甚至,还爱上了其他人。 尤其是在知道,沈醉居然喜欢上了一个beta以后,那一瞬间,苏燃几乎恨不得立刻提着刀,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而另一边,花遥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其他,自从沈醉被江颂月带走以后,他便始终处于一种焦躁不安的状态。 因为当时的沈醉,是昏迷着被带走的,他根本不知道沈醉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 会不会难受? 会不会受伤? 会不会又被江颂月那个疯子欺负? 因此,花遥的视线始终死死盯着下方那栋海边别墅,等待着直升机放下绳梯。 直到下一秒,他终于察觉到了一道完全无法忽视的视线。 花遥皱了皱眉,下意识抬头。 随后,便看见对面的苏燃,正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自己,那眼神阴沉得近乎骇人,花遥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苏燃,准确来说,在调查沈醉资料的时候,他便发现过这个人的存在。 资料里显示,沈醉过去和苏燃的关系很好,甚至好到有些不同寻常,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人突然断了联系,而苏燃,也被家里彻底管制了起来。 就在花遥还在皱眉沉思时,头顶上方,忽然再次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那声音极其刺耳,像是老旧发动机下一秒就会直接炸开,甚至比起直升机,更像是打雷。 众人几乎同时抬头。 随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妙地僵了一下,只见夜空之中,一架破旧得堪称离谱的直升机,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飞来。 那机身掉漆严重,尾翼还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诡异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当场散架。 花遥眼神里都难得闪过一丝错愕,这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古董?从款式来看,甚至可能是三十年前的款式。 甚至他都忍不住怀疑,那螺旋桨会不会突然飞下来,直接砸到他们。 然而更离谱的是,那架破破烂烂的直升机上,居然还硬生生塞了五个人。 负责开飞机的是陆野。 男人额头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整个人看起来比直升机还紧张。 而他的左右两边,则分别坐着易暮和易朝两兄弟。 两人此时脸色发白,正死死扒着机舱门,不是怕掉下去,而是怕飞机突然散架。 至于后排,池漾和祁风则一左一右地坐在那里。 作用也非常明确,负责按住不断发出异响、仿佛随时都会裂开的后舱门,同时抓住易暮易朝两兄弟。 整个画面荒诞又滑稽可笑。 下一秒。 岑欲开始嘴毒的嘲讽着,“这是从拼夕夕上拼的直升机吗?都穷成这样了,就别出门了吧?” “就这实力,还敢觊觎沈醉?怎么?想让沈醉帮忙扶贫?” 就连岑序都皱起了眉,他甚至难得露出了几分嫌弃的神情,转头就催促驾驶员赶紧往旁边挪。 而周围其他直升机,也几乎同步开始避让。 原因无他,所有人都生怕头顶那堆“废铜烂铁”,下一秒突然失灵,直接从天上砸下来。 第106章 陆野简直头皮发麻,他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架在这里的。 那四个人都不敢开,最后只能他来。 而他们的资金有限,最后好不容易搞到了一架这样的直升飞机,偷偷跟在苏燃他们的后面,如今也算赶的及时。 第147章 谁家小a想起一切? 沈醉只觉得外面轰鸣声不断,像是直升机迫降时卷起的震响,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而他被锁在屋里,神色难得透出几分焦躁,其实连他自己的心,都乱成一团。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帮我出去么?” 【小嬷:(⌒▽⌒)没有呢,宿主酱~】 “你到底有什么用??” 【小嬷:请不要对系统进行统身攻击,好么?】 【小嬷:而且我原本是很有用的!还不是因为宿主你任务完成不了,我拿不到能量,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还有理了?!”沈醉气得太阳穴直跳,“现在剧情都崩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你不如趁早让我死遁,说不定还能把这个死局破开。” 小嬷沉默了。 过了半晌,它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才迟疑着开口。 【小嬷:……也不是不行,宿主,不过你确定么?】 “我确定。”沈醉眯起眼,“怎么,你该不会是不想帮我死遁了吧?” 【小嬷:那倒没有,你想好就行。】 沈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确定好了。” 【小嬷:行,那我开始了,宿主。】 下一刻,沈醉闭上了眼。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席卷而来,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砰”地一声跪倒在地。 最开始是剧烈到几乎撕裂神经的头痛。 可疼痛过后,无数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却像决堤洪水般疯狂灌进他的脑海。 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久远的经历,一点点拼凑完整。 不知过去多久,沈醉终于缓缓平复下来,再睁开眼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而系统,也彻底没了声音。小嬷因为能量耗尽,陷入了彻底沉寂,只能蜷缩在沈醉意识深处,等待净曦重新给予能量,才能再次启动。 而此时此刻沈醉终于想起了一切,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死后被系统选中的幽魂,他从始至终,都是沈醉本人。 想到这里,沈醉直接被气笑了,按照剧情破产?破产以后再死遁,把钱返利给他?搞了半天,那他妈不全都是他自己的钱?! 系统没有半点损失,反倒白嫖了他这么久,让他免费给它打工。 这是什么黑心资本家?! 甚至还骗他说,完成任务后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结果一睁眼,这他妈本来就是他的身体! 沈醉越想越气,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腿,狠狠朝房门踹了过去! “砰!” 可这一次,他的动作却不像从前那样毫无章法,他的发力、角度、技巧,全都精准得可怕,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原本被江颂月锁死的门,竟被他硬生生一脚踹开。 木门重重砸在墙面,扬起一片灰尘,沈醉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男人眼底原本那种鲜活又跳脱的灵动感,已经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冷静与安静。 随后,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一想到自己失忆期间被系统摆弄得团团转,甚至还被人顶替意识、做出那么多糟心事,沈醉就觉得脑仁突突直疼。 半晌,他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狗系统,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然后沈醉就这么走了出去。 等他来到房子外面时,院外早已站满了人,而他刚一现身,便看见江颂月正与岑家几人对峙着,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沈醉会在这时候出来。 男人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真丝睡衣,虽然领口被随意拢了起来,可脖颈间仍露出大片暧昧而斑驳的红痕,几乎无需多言,便足以证明这几日他与江颂月之间究竟有多激烈。 甚至因为被彻底标记的缘故,沈醉身上几乎浸满了属于江颂月的信息素气息,那股强势又极具侵略感的enigma气味,压得在场所有人都隐隐不适。 而那些alpha在看见沈醉出来的一瞬间,视线几乎本能地落在了他身上,可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 沈醉似乎因为情绪波动,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那股独属于他的荔枝甜香,和以往清冽干净的果香截然不同,如今更像是熟透后几近糜烂的荔枝,甜腻、浓稠,甚至隐隐透着一种危险而蛊惑的气息,更加诱发人想要犯罪。 花遥望着沈醉,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可下一秒,他却发现,沈醉的目光,既没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也没有看向江颂月,而是越过所有人,径直望向了苏燃。 那一刻,花遥心脏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慌乱,骤然席卷而来。 而另一边,苏燃在感受到那越来越熟悉的信息素时,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就在沈醉看向他的瞬间,苏燃终于哑声开口:“沈醉哥哥……是你回来了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下一秒,男人轻声回应了他。 “我回来了,小燃。” 随后,沈醉的目光又落在了苏燃身旁的裴鹤眠身上。 “鹤眠。” 短短两个称呼,却让在场除了苏燃和裴鹤眠之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江颂月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沈醉,而这一刻,他也终于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微妙却明显的变化。 男人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什么情况?难道,沈醉恢复那些丢失的记忆了? 而池漾在看到沈醉身上的变化后,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沈醉哥哥!” 少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与急切,甚至那双眼睛都微微发亮,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人。 而原本因为那句“我回来了,小燃”而心脏发烫的苏燃,在听见池漾的称呼后,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男人那双原本泛红的眼眸,几乎是立刻冷冷扫向池漾。 一股说不出的嫉妒与排斥感,猛地翻涌而上。 这个下贱的beta,凭什么也这样喊沈醉? 沈醉哥哥这四个字,明明一直都是独属于他的称呼。 苏燃攥紧了手指,指节都隐隐泛白。 第148章 谁家的外星人? 而池漾显然根本没在意苏燃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他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沈醉,眼底的情绪炽热又直白。 “沈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声音甚至带着些许发颤。 而就在这时,江颂月却忽然冷冷开口,“喊够了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下一刻,属于enigma的压迫性信息素几乎毫无收敛地蔓延开来,他一步步走向沈醉,随后抬手,拽住沈醉的手臂,那动作占有欲强烈到近乎挑衅。 江颂月垂眸看着身前的人,随后才掀起眼皮,冷冷扫过众人。 “我的人,谁允许你们乱叫的?” 下一刻,苏燃也不甘示弱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空气里那股压迫感瞬间变得更加浓烈。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锋锐与挑衅。 “别以为只有你是enigma。” 而此时的沈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什么情况?苏燃怎么也变成enigma了??? 可比起震惊,他现在更头疼的是另一件事,他感觉自己被系统这么一折腾,莫名其妙欠下了一堆感情债。 岑欲闻言,眸色冷了几分,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的人?” 男人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沈醉承认你了么?” 苏燃神色骤沉,几乎是立刻反唇相讥。 “怎么?难道他承认你了?” 而花遥此时整个人还是懵的,他根本没搞明白眼前到底是个什么局面,什么叫“沈醉回来了?”,只觉得空气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男人还是低声开了口,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 “沈总。” 而花遥那副下意识流露出的依赖与含情脉脉的神情,顿时让苏燃差点冷笑出声,他本来想直接嘲讽一句,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这个人,沈醉还真承认过。 而就在花遥想要上前一步的时候,下一秒,数只手同时横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那动作几乎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与此同时,岑序与岑欲也同时向前一步,与另外几人隐隐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中的信息素压迫感不断攀升,气氛一触即发。 沈醉皱起眉,正准备开口制止。 第107章 可下一刻,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不同于之前那种隐隐作痛,这一次像是有人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再骤然撕裂一般,剧烈到几乎令人窒息。 “唔…” 沈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下一秒,他甚至连跪倒缓冲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眼前骤然发黑,身体直直朝前栽了下去。 而离他最近的江颂月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沈醉!” 男人猛地上前一步,抢在沈醉彻底摔下去之前,一把将人接进怀里,这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被骤然打断,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沈醉身上。 “怎么回事?!” “沈醉!” “老公!” 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可怀中的沈醉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连唇色都褪了下去,他微微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可胸腔里那股剧烈的疼痛却压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怎么办?!这里是海岛,就算坐直升机回a市医院,最快也得一个小时!”易朝声音发紧地开口。 而此时怀里的沈醉,气息已经越来越弱。 “都怪江颂月!”池漾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与怒意。 “如果不是他,沈醉哥哥怎么可能耽误治疗?!” 这是池漾第一次见到沈醉这副模样,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对方的恐惧感,让男人连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岑序猛地冷声呵斥,男人向来冷静,可此时语气里也难得带上了失控的意味。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沈醉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微弱,胸口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 这下子,所有人都彻底慌了。 然而,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撕啦”一声诡异的声响。 下一刻,空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一般,一道漆黑的裂隙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瞬间僵住,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从那裂缝之中走了出来。 男人紫蓝色的长发垂落,神情冷淡而漠然,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而在他身后,数条漆黑的触手缓慢蠕动着,带着一种令人本能战栗的非人感。 净曦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随后,他平静开口,“把他交给我,我能救他。” 这一瞬间,现场死一般寂静。 易暮整个人都看傻了,什么情况???这人是怎么凭空出现的?!还有那些触手是什么东西?! 外星人??? 而楼泊御同样瞳孔微缩,他原本只以为净曦是个有些神秘、手段特殊的大师,可眼前这一幕,却直接把他的世界观冲击得粉碎。 空间撕裂。 凭空出现。 还有那根本不像人类的触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 而江颂月则死死抱着怀里的沈醉,男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本能地不愿松手。 可偏偏,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有办法,那种“舍不得”和“不得不”的撕扯感,几乎让江颂月整个人都陷入痛苦之中。 可比起沈醉会留在谁身边。 他更怕的是,沈醉会死,仅仅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江颂月便觉得呼吸都像被人生生掐断,他甚至根本不敢去想,如果沈醉真的消失了,自己会疯成什么样。 海风掠过时,带起细微的呼啸声,江颂月抱着沈醉,指尖一点点收紧,怀里的人体温正在迅速流失,他低头看着沈醉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而净曦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早已习惯旁人惊惧的目光。 “再拖下去,他会死。” 第149章 谁家小a被触手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江颂月瞳孔猛地一缩,而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你凭什么证明你能救他?”岑欲沉着脸开口,目光死死盯着净曦,显然并未放下警惕。 可净曦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下一刻,男人抬起手,空气中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最终凝聚成一道繁复而诡异的图案。 原本呼吸微弱的沈醉,竟像是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一般,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虽然依旧虚弱,可比起刚才濒死的模样,明显好了几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祁风震惊到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学”或者“正常能力”的范畴。 净曦垂眸看向沈醉,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情绪。 “他的身体撑不住了,世界规则正在排斥他,同时他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有听不懂的,有根本听不懂的,有一知半解的。 …… 两天后。 等沈醉恢复些许意识时,只觉得自己仿佛陷进了一团柔软温热的云里,浑身上下都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着,软得让人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下意识朝那温暖处贴近,像溺水的人追逐浮木一般,可眼皮却沉得厉害,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意识明明已经清醒,身体却像仍旧沉睡在梦魇之中。 下一刻,那团柔软的东西忽然缓缓蠕动起来,温热的触感一点点缠绕上他的手腕与脚踝,像某种拥有生命的藤蔓,又像深海中悄然游动的章鱼触腕。只是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令人发麻的热度。 那些触手越缠越紧,缓慢游移,随后不安分地探向那些难以启齿的位置。 沈醉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绷紧的腰腹瞬间失了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一旁的净曦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只见昏迷中的沈醉眼尾逐渐泛红,脸颊也染上醉酒般的潮色,呼吸紊乱而急促。 而那**却并未停下。 粗大的触腕忽然裂开,在原本的末端分化出无数细小柔软的分支,像细密的藤丝一般,顺着皮肤缓慢游走,一点一点侵入每一道敏感缝隙。 那种细微又绵密的触感,几乎让人无处可逃。 很快,沈醉呼吸彻底乱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那些细小**钻入后竟再次分裂,柔软的吸附感层层叠叠扩散开来,牢牢缠裹住每一寸番茄不让说之处。 酥麻与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炸开。 沈醉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电流猛地贯穿全身,大脑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在细细发颤。 而更玄妙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某种温柔而强大的力量缓缓包裹。 净曦抬起手,掌心覆上沈醉胸口的位置,那一瞬间,他身后的触手几乎本能般缠紧了沈醉,冰凉柔软的触感沿着腰腹、手腕一路收拢,像是不愿放开半分。 男人原本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此时竟罕见地浮起淡淡红晕,甚至连指尖都在轻微发颤。 沈醉体内那股带着情欲与生命力的能量,正源源不断涌入净曦身体之中,而后又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重新回馈给沈醉。 这种近乎共生般的能量交互,让净曦第一次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舒服得几乎令人上瘾。 明明沈醉的心脏已经被他稳住,可净曦却依旧没有松手,甚至,他还想更进一步。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净曦从不知道,原来这样的接触竟会让人沉溺至此。小时候,他曾见过父母彼此依偎、共享能量的模样,那时的他并不理解,只觉得那是一种毫无必要的亲近。 可现在,净曦垂眸望着沈醉,忽然沉默了下来,因为事实上,此刻才是他取走沈醉体内星辰碎片的最好时机。 而另一边,小嬷早已被净曦抽离出来,化作一团柔软的白色光球,轻轻悬浮在男人指尖旁。 此时的小嬷已经被能量彻底充盈,算得上真正意义上成了净曦的小弟。 “大人。”小嬷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星辰碎片,您还取吗?” 实际上,它已经察觉到了净曦的迟疑,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沈醉被封存的记忆里,同样藏着部分星辰碎片,所以,当小嬷将记忆全部归还给沈醉时,也意味着他体内的碎片终于完整。 而完整之时,便是净曦取走碎片的时候。 至于沈醉,则会在碎片被剥离后彻底死亡,可事实上,早在两天前,净曦就已经能够动手了。 那时候,小嬷亲眼看见男人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沈醉的脸,那双向来冷漠淡然的银眸,第一次停留了那么久,像是在舍不得。 想到这里,小嬷忍不住试探性地小声说道:“大人不是还要找齐所有碎片,重新拼回故乡的星球么?其实……这一片也可以暂时留在沈醉身上吧?” “反正等找到其他碎片再说也不迟。” 第108章 毕竟按照力量与维度的差距而言,沈醉的寿命,最多不过像这个世界里普通长寿老人那样,短短百年。 可对于拥有近乎无尽生命的净曦来说,百年,也不过弹指一瞬,甚至说不定,一百年后,他都未必能找齐那些散落在无数小世界中的星辰碎片。 空气安静了很久,净曦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那覆在沈醉胸口的手,迟迟没有移开。 良久后,男人低垂着眼睫,目光安静地落在沈醉脸上。 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思索,沈醉于他而言,究竟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毫无疑问,沈醉算得上是净曦漫长岁月里,唯一一个意料之外的例外,过往他寻回的那些星辰碎片,从未出现过与人真正融合、共生的情况。 可沈醉不同,或许是因为沈醉体内承载的,正是他故乡星球最大的一块星辰碎片。 想到这里,净曦的眸光微微晃动,那么,沈醉究竟还算不算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又或者说,他是否也能算作,由他故乡故土重新孕育出的,全新的生命? 第150章 谁家小a的梦如此热闹? 尤其是沈醉身上那股熟悉的力量,那种源自故乡星海深处的气息,总会让净曦在靠近时,下意识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 仿佛漂泊无数岁月后,终于重新触碰到了曾经的故土,甚至连净曦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他对沈醉,的确是有好感的,否则,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纵容沈醉靠近自己,更不会在沈醉受伤时,心口出现那种陌生的闷疼。 净曦缓缓垂下眼,此时沈醉还闭着眼,呼吸有些轻,苍白的脸因为能量回流而恢复了几分血色。 而每一次,当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毫无防备地望向他时,净曦都会忍不住变得更温柔一些。 明明他向来最厌恶弱小生物的依赖与靠近,可偏偏沈醉不一样。沈醉会在害怕时拽住他的衣袖,会嘴硬地反驳他,却又总在危险时下意识信任他。 甚至有时候,只是轻轻喊他一声名字,都足以让净曦沉默很久,这种情绪陌生得让他有些无措。 可他并不讨厌,想到这里,净曦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沈醉眼尾。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而后,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沈醉…” 然后下一刻,小嬷就被净曦毫不留情的关进了小黑屋。 小嬷:? 而此时,屋外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缝洒落进来,映得室内一片朦胧。沈醉的意识也在那股温热又诡异的力量中,渐渐再次沉寂下去。 净曦低头注视着怀中的人,男人下意识舔了舔唇,喉结缓缓滚动,那双浅色的眸子几乎一瞬不瞬的盯着沈醉。 很快,那些触手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缓慢缠绕着沈醉的手腕与腰侧,带着试探意味般,一寸寸游移抚弄。 梦境中,沈醉成为了一位被众星捧月的王子。 华丽恢弘的城堡内,侍从们低眉顺眼的围在他身边,为他洗漱、更衣,而其中一名侍男的动作格外亲昵,指尖甚至毫不避讳的划过他的肌肤,替他整理衣襟时,也顺势抚过他的腰侧与脖颈。 可梦里的沈醉却没有半分异样,仿佛那样的亲近与触碰,本就是理所当然。 甚至他还懒洋洋的抬起手,任由对方替自己系好繁复的衣带,神情带着王室独有的矜贵与慵懒。 而现实中,沈醉的呼吸却早已乱了。 青年被净曦折腾得胸膛不断起伏,细碎的喘息声压抑不住的溢出唇间,眼尾也逐渐泛起湿红,整个人像是被困在柔软蛛网中的猎物。 而梦里的那名侍男,在烛火映照下,也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脸,赫然与岑边云一模一样。 另一边,岑边云原本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 毕竟自从沈醉被净曦带走后,这几日到底是什么状态,谁都无从得知。 直到今晚,岑欲忽然抬头看向窗外的圆月,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一般,脸色微变。 “今天是月圆之夜。” 这句话一出,他和岑欲神情都顿了一下,随后,他们几乎同时想起了净曦之前给他们的的那瓶药水。 好在岑欲当时拿了好几瓶,所以同时也给了岑序和花遥。 至于岑欲,此时正蹲在后花园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名叫小欲的红毛狼狗。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狗,先别管,总之,人已经入梦了,而整个梦境也离谱得光怪陆离。 花遥成了王国最年轻的骑士长,岑序则摇身一变,成了居住在古堡中的吸血鬼公爵。 可真正离谱的是,入梦的人远不止他们,楼泊御、苏燃,甚至裴鹤眠,也全都进来。 其中,苏燃成了公主,裴鹤眠成了伯爵儿子沈醉的伴读,而楼泊御则成了女仆。 楼泊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白蕾丝女仆装,额角青筋直跳。 怎么看怎么别扭,尤其这衣服他还无比眼熟,那分明就是之前沈醉在“秘密乐园”里穿过的那一套,甚至当初衣服上的不少细节设计,还是他亲手改的。 结果如今,报应精准回旋,直接穿到了他自己身上。 楼泊御沉默了几秒,最后低低骂了一句,随后,他黑着脸朝着急的朝沈醉寝殿走去。 然而刚推开门,他就看见沈醉正被人伺候着更衣,而站在沈醉身边的人,竟然是岑边云。 楼泊御眉头瞬间皱起,“岑边云?你怎么也在这?” 按他的想法,岑边云根本不可能拿到净曦的道具,更不该出现在梦境里,可下一秒,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正抬着手让人系衣带的沈醉忽然蹙起眉。 男人漂亮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矜贵与不悦,“一个下人,也敢擅闯本殿寝宫?来人,把这个无礼的女仆拖出去。” 楼泊御:“?” 马上大批士兵立刻冲了进来。 而岑边云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站在沈醉身旁,语气温柔,“殿下,您没被吓到吧?” 沈醉摇了摇头,任由岑边云替自己整理衣领。 “我没事。”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道:“对了,我养的狗呢?” 于是,楼泊御就这么被士兵毫不留情地架了出去,而没过多久,另一队士兵便牵着一只染着红毛的大型狼狗走了进来。 岑边云在看清那只狗的瞬间,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这狗,不会是岑欲吧??? 就见只穿着雪白里衣的沈醉眼睛一亮,开心地朝那边伸出手。 “小欲,过来。” 那红毛狼狗几乎瞬间挣开士兵,猛地朝沈醉扑了过去,高大的狼狗一下将人压进怀里,前爪搭在沈醉肩上,体型大得惊人,站起来甚至比沈醉还高出一截。 而那双兽瞳则直勾勾盯着沈醉,呼吸灼热,甚至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岑欲更是不断用身体去蹭沈醉,动作越来越黏糊,某些地方甚至还隐隐有了不太妙的变化,像极了大型犬发情时求偶的模样。 可沈醉完全没注意到,他只是笑着揉了揉狗头,语气亲昵得不行。 “小欲是不是想我了?” 岑边云:“……” 不止小欲想了。 小小欲也想了。 第151章 谁家小a被狗*弄? 而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忽然低头走了进来。 “殿下,时间到了。” “苏燃公主已经在花亭等您了。” 沈醉闻言微微颔首。 而一旁的岑边云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不快,男人微微抬眸,看向外面的天色。 要是能下雨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竟骤然阴沉下来,乌云翻涌,风声渐起,甚至远处隐隐还有雷鸣滚动。 岑边云怔了一下,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以沈醉的梦境为主体没错,可同样,也是他们的梦,也就是说,在这里,想象便能成为现实。 岑边云眸色微动,他低头,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想吃糖。 下一刻,他的口袋里,竟真的凭空多出了一颗荔枝糖,岑边云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糖,眼神逐渐意味深长起来。 随后,他抬头轻声喊道:“殿下。” 沈醉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岑边云神色自然地开口:“您刚才的热羹还没喝完,我继续喂您吧。” 沈醉迟疑了一下,但那羹汤确实味道不错,于是少年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岑边云转身去端热羹。 而就在他抬起碗的瞬间,掌心之中,却凭空出现了一只精致的小药瓶,男人垂着眸,趁沈醉没注意,将里面的粉末缓缓倒进了羹汤里。 既然这里是梦境,那么一切物质,自然都能随着想象而诞生。 随后,他神色如常地重新坐回沈醉身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着人喝下。 第109章 而岑欲则始终蹲在沈醉脚边,那双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醉,尾巴缓慢扫动着地面。 没过多久,沈醉终于喝完了羹汤,等人重新穿戴整齐后,岑边云便牵着“小欲”,陪着沈醉朝后花园的凉亭走去。 只是,还没等走到花亭,沈醉便忽然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少年脚步一晃,险些站不稳。 岑边云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殿下,您没事吧?” 嘴上虽然这样问着。 可男人的手,却早已顺势落在沈醉腰间,甚至带着几分放肆地轻轻摩挲,毕竟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沈醉了,此时此刻,压抑许久的思念几乎快要失控。 而沈醉此时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我怎么这么热……”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 “不对,你给我吃了什么?!” 岑边云却只是低头注视着他,男人眼底情绪浓得惊人。 “殿下误会我了,怎么就一定是我,给殿下吃坏了东西呢?” 沈醉此时被热意逼得眼尾泛红,连睫毛都湿漉漉的,偏偏他还强撑着那副骄矜模样,像只炸了毛的猫,漂亮得惊人。 他察觉到岑边云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沈醉顿时羞恼,“放肆!你给本殿下放开…唔!” 话音未落,空气中竟凭空浮现出一根绳索,下一秒,迅速缠住了沈醉的双手。 沈醉瞳孔一缩,刚想开口喊远处巡逻的侍卫,便被岑边云直接拽进了一旁浓密的灌木后,柔软的草坪压在身下,而岑边云则半跪在他面前,低低笑了一声。 “殿下,您确定,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您现在这副模样吗?” 沈醉嘴唇被捂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拼命挣扎着,可下一刻,却忽然看见自己养的“小欲”竟也跟了过来,沈醉眼睛一亮,刚想让它叫出声吸引侍卫注意。 结果却看见,“小欲”竟无比配合地蹲在了岑边云旁边。 那双圆亮的兽瞳直勾勾盯着他,甚至还亲昵地朝他走来,便听见岑边云俯在自己耳边,低声笑道:“殿下,您说如果被自己养大的狗*弄,会是什么感觉?” 而现实里,净曦则低头看着怀中仍陷在梦境中的沈醉,男人呼吸凌乱,脸颊泛红,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极深的梦魇之中。 而沈醉身上那股暧昧而炽热的气息愈发浓郁,像是被无形的火焰一点点蒸腾开来。净曦见状,眼底顿时掠过一丝了然。 如今的沈醉,岂不是算得上梦里梦外都被…只是,净曦对此并不介意。 于他而言,沈醉沉溺于这样的梦境,反倒更方便他汲取那份浓烈的情欲与欲念。他甚至巴不得如此。 虽然在方才彻底想明白某些事后,他对那些靠近沈醉的男人,的确生出了一丝本能般的排斥与不悦,可比起厌恶,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接纳。 …… 花园深处,低低的喘息声渐渐弥漫开来,而花园另一端,始终等着沈醉出现的苏燃,迟迟不见人影,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男人拎起层层叠叠的裙摆,迈开步子,在花园间快步寻找起来,苏燃自己都没想到,他竟会以“公主”的身份出现在沈醉的梦里。 男人那头柔软的粉色长发垂落肩侧,身上穿着精致繁复的粉色洋裙,头顶还戴着一顶缀着黑色轻纱的礼帽。黑与粉交织,非但不显怪异,反而衬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矜贵而优雅的气息。 而这套衣服,正是小时候,他和沈醉、裴鹤他们一起玩过家家时穿过的,想到这里,苏燃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个甜得近乎晃眼的笑。 看来,就连在梦里,沈醉哥哥也还是在想着他。 而苏燃很快便在花园另一侧,撞见了裴鹤眠和楼泊御,只是比起依旧体面的裴鹤眠,楼泊御的模样可谓狼狈至极。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裙子上的蕾丝都被扯掉了一半,袖口沾着灰尘与草屑,像是刚从一场追捕里逃出来似的。 苏燃见状,忍不住皱起眉。 而站在楼泊御身旁的裴鹤眠,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贵族服饰,深蓝色的长发垂落肩侧,高领衬衫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冷淡而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矜贵的气息,与旁边灰头土脸的楼泊御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燃上下扫了楼泊御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一提起这事,楼泊御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第152章 谁家低贱的贫民? “别提了。”男人咬牙切齿,明显憋了一肚子火,“不过我发现,入梦的可不止我们几个,岑家那几个人也在。” 此话一出,苏燃神色骤然一变,下一刻,他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糟了!” 裴鹤眠微微蹙眉,下意识追问:“怎么了?” 苏燃语速飞快,“按理来说,沈醉哥哥今天下午约了我一起喝下午茶,可直到现在,人都还没出现。” 随后,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沉了下去。 因为沈醉没有赴约,就意味着,他大概率已经被别人截胡了。 而就在沈醉意识逐渐涣散,被岑边云按在草地上,连衣襟都被扯开时,下一秒,整片草坪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岑边云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地面竟猛地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裂缝突兀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地底,泥土翻卷,草屑四溅。沈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坠落下去,瞬间便和岑边云分开。 “沈醉!” 岑边云脸色骤变,岑欲也立刻冲上前,可两人才刚靠近裂缝,一股无形的引力便猛地压了下来。 砰! 两人被狠狠拍在地面,身体像是被千斤重力死死禁锢,竟一时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易朝,准确来说,不只是他,易暮、易朝,以及rbt几人,同样进入了沈醉的梦境。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之前池漾通过监控摄像头,察觉到了净曦的存在。于是,在岑家兄弟研究完那份药剂之后,池漾他们也暗中进行了同样的实验。 于是,他们也成功进入了梦里,而在这个梦境中,他们的身份,是来自下层区的流民。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里坐在轮椅上的易暮,在梦境中却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的沈醉已经热得意识模糊。 他浑身发烫,像是被高热蒸得发软,整个人几乎无意识地黏在易朝怀里,双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腰,像是在本能地寻找一丝凉意。 可即便如此,沈醉依旧半阖着眼,断断续续地低声呢喃: “你们是谁……” “你们这些低贱的贫民……快送我回去……” 易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眸色一点点变深。 他倒是没想到,沈醉在梦里,居然会是个被娇养着长大的王子,那种高高在上、骄矜又矜贵的模样,非但没有让人反感,反而更加令人心痒。 尤其如今的他,在这个梦境中的身份,不过是个卑微低贱的流民。 这种近乎天壤之别的身份落差,反倒让某些压抑的欲念,在眼里里愈发躁动翻涌。 而易朝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间极其隐蔽的屋子里。 房间昏暗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蜡油与金属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奇怪又精致的器具,墙边的木架上甚至整整齐齐陈列着数条锁链与皮质束带。 而最显眼的,则是一副银制手铐。 手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玫瑰纹路,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冰冷而暧昧的光泽。 很快,房门再次被推开。 易暮走了进来。 刚才,正是他负责拖延岑边云他们,为易朝争取时间。而陆野、池漾和祁风,则留在外面继续牵制岑边云与岑欲。 此刻的易暮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落在沈醉身上时,依旧带着压不住的暗色。 他走过去,将已经意识模糊的沈醉轻轻抱起,放到了床上,沈醉此时浑身发烫,凌乱的衣襟半敞着,呼吸也急促得厉害。 而下一刻,易暮划燃了一根火柴。 “嚓!” 微弱的火光亮起。 随后,一根、两根、三根蜡烛被依次点燃,暖黄色的烛光逐渐驱散房间里的阴影,也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愈发暧昧。 而不知何时,那副银色手铐已经扣在了沈醉纤细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唔……” 沈醉似乎被那凉意刺激得轻轻颤了一下,眉头也无意识蹙起,可意识却依旧混沌不清。 而易暮早已俯下身,男人撑在床边,呼吸一点点靠近,视线几乎贪婪地描摹着沈醉此刻泛红的眼尾与潮湿的唇。 第110章 那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掩饰。 红色的蜡烛缓缓燃烧着,融化后的蜡油顺着烛身一点点滑落,在昏暗光线下,像流淌的血色。 易朝很快走到床边,男人伸出手,强硬地捏起沈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而意识昏沉的沈醉却像抓住什么依靠般,下意识伸手攥住了易朝的衣襟,指尖甚至紧紧扒着男人的手腕。 下一秒,“啪。” 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易暮面无表情地拍开了沈醉的手。 “嗯?” 男人微微俯身,嗓音低缓,却带着明显的恶劣意味,“殿下刚才不是还说,我们只是低贱的贫民么?” “那现在……” 易暮视线扫过沈醉紧抓着易朝不放的手,唇角缓缓勾起。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沈醉白皙的手背很快浮起一小片红痕,而易朝垂眸看了一眼,随后故意将一旁的蜡烛微微倾斜。 下一刻,温热的蜡油缓缓滴落。 “唔……” 沈醉身体轻颤了一下。 那低温蜡油落在手背时,还是将皮肤烫出一层薄红,白皙肤色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愈发刺眼。 易朝盯着那片泛红的痕迹,眸色也一点点变深,梦境最大的好处,大概就在于此。 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真正伤害到沈醉的身体,正因如此,氛围也终于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易朝的手缓缓收紧,男人五指掐在沈醉纤细的脖颈上,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既不会真的让他窒息,却足以让人呼吸困难。 “唔…” 沈醉被迫仰起头,喉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眼尾也因为缺氧渐渐泛起湿红,而易朝只是低头俯视着他。 那双眼睛里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第153章 谁家小a的掌控欲? “殿下。”男人低声开口,语气近乎偏执。 “你知道么?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当初你说,不再需要我给你画像的时候……” 易朝指尖缓缓摩挲着沈醉的下颌,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至极的艺术品。 “后来你又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新的画师,为你绘制肖像,那一刻,我几乎想立刻把你藏起来。” 烛火轻轻摇曳着,男人的视线一点点扫过沈醉的眉眼、鼻梁、唇角,近乎病态地描摹。 “这么漂亮的骨相,本来就该只属于我,凭什么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看见?尤其是画像。” 易朝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只要想到有人会借着作画的名义触碰你,我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此时的沈醉意识混乱,根本听不太懂易朝在说什么。 他只能艰难地呼吸着,睫毛轻轻发颤,湿润的眼睛带着茫然与本能的不安。 而易朝却像是被这种神情彻底刺激到了一般。 男人伸出手,强硬地托住沈醉的脸,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那副窒息的模样,简直让易朝兴奋到不行。 等到苏燃带着裴鹤眠和楼泊御找到岑边云他们时,先察觉到的,是地面骤然传来的剧烈震动。 几人猛地抬头,只见昏沉的天空之中,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几乎打得天幕都在震颤,是陆野和岑欲。 此时的岑欲显然也已经摸清了这场梦境的规则,重新化为了人形,动作凌厉狠戾,和陆野打得难舍难分。 而另一边,岑边云则被祁风和池漾死死缠住,几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几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 楼泊御在看见陆野的瞬间,像是某种本能被骤然触发了一般,眼神顷刻冷了下来。 下一秒,男人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便直接跃入高空,加入了战局,一时间,半空中的力量碰撞愈发骇人,轰鸣声不断炸开,仿佛连整个梦境世界都在摇摇欲坠。 而其余人此刻也逐渐彻底明白了这个梦境的规则,既然这里是梦,那么一切皆有可能,想到这里,苏燃眸色微沉,没有再继续停留,而是迅速开始寻找起沈醉的踪迹。 此时,沈醉被易暮和易朝一左一右地困在中间,几乎连逃开的余地都没有。 而易朝手里,还懒散地拽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则没入沈醉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男人神情散漫,像是在欣赏猎物失控的模样。 下一刻,易朝抬起手,重重拍了沈醉一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沉意,“难受了就自己想办法,嗯?” “听见了么?” 他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着近乎绝对的掌控感,而沈醉嘴里早就被易暮塞住,连半点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压抑而凌乱的呜咽。 偏偏体内翻涌的热意却像潮水般不断蔓延,几乎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没。 沈醉眼尾泛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像是被困在炽热的漩涡里。 到了最后,他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别的事情。 脑海中仅剩下的,只有那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灼热感。 于是,在两人的注视下,沈醉终于还是一点点地主动*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沈醉忽然伸手,紧紧攥住了易朝的衣襟,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与依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可偏偏,因为易暮的存在,沈醉的注意力始终没办法完全落在易朝一个人身上,这让易朝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与占有欲,下一刻,他忽然加重了力道。 突如其来的**让沈醉整个人猛地一颤,随即被迫扬起脖颈。 紧接着,空气里便响起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因为嘴里还含着东西,那声音显得格外含糊破碎,带着湿漉漉的颤意,听得人心口发麻。而易朝则垂眸盯着他,语气低哑危险。 “分心什么?看着我。” 沈醉被那一下**得眼前发白,手指几乎本能地收紧,死死攥着易朝胸前的衣料 而易暮则从身后扣着他的腰,低头贴近沈醉耳边,嗓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这么*?” “才这样,就*不了了?” 男人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擦过耳侧,惹得沈醉肩膀轻轻发颤。可偏偏他越是这样,易朝眼底的不满便越明显。下一刻,易朝忽然伸手,强迫他抬起头。 “我刚刚说什么了?” 男人垂眸盯着他,“看着我。” 沈醉被逼得只能颤抖着望向易朝。 可那双眼睛里,早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连聚焦都显得困难。 易朝见状,眸光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伸手缓慢擦过沈醉泛红的唇角,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可语气里的占有欲却毫不掩饰。 “乖一点。” “否则——” 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沈醉便骤然再绷紧了身体。 时间仿佛被不断拉长,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而灼热。 可就在这时,外面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整座建筑都随之剧烈震颤,墙壁裂开细纹,玻璃顷刻炸碎,碎片伴随着狂风四散飞溅。 然而易暮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依旧牢牢扣着沈醉,没有半分退开的意思。 易朝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毕竟已经到嘴边的猎物,哪有现在松手的道理。 下一秒,外面的风彻底失控。 巨大的龙卷裹挟着沙石与气流,几乎瞬间掀飞了整栋房子的屋顶。 轰然崩裂的木梁与碎石从半空坠落,刺目的天光猛地倾泻下来。 而就在漫天狂风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在高空。 花遥站在那里。 男人一身华贵繁复的贵族服饰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散落在身后,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下方的易朝和易暮。 冰冷得几乎像是在看死人,易朝这才终于抬起头,与空中的花遥对视,而花遥的声音,也在下一刻骤然响起,“放开他!” 第154章 谁家小b被众人嫉妒? 那语气凌厉至极,甚至隐隐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此同时,四周的风流开始疯狂盘旋。 空气像被无形的力量挤压,连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花遥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若不是顾忌沈醉还在他们手里,恐怕此刻,那失控的飓风早就已经将易朝和易暮两兄弟彻底撕碎。 而易朝不仅没害怕,反而故意的当着花遥的面重重的顶了一下。 “放开他!” 花遥怒声呵斥,眼底几乎压不住火气,下一刻整个人猛地俯冲而下,带着凌厉的攻击直逼易暮和易朝。 与此同时,只听沈醉闷哼了一声,原本昏沉的意识像是被那道声音强行拉回些许。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半空中的花遥,唇间依旧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第111章 易暮率先后撤一步,冷着脸迎上花遥的攻击,说到底,他们早就看花遥不顺眼了。 而在沈醉昏迷的那几天里,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彻底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所谓系统、剧情、男主、男配……甚至连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都像是被提前写好的剧本。 易暮和易朝在知道这些时,反倒没太大情绪。毕竟因为沈醉,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所谓的剧情继续走下去。 可偏偏,花遥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平衡了。 苏燃和裴鹤眠与沈醉关系亲近,是因为青梅竹马;江颂月是沈醉名义上的丈夫,更是所谓的“男主”;楼泊御是能独当一面的楼家掌权人;岑家更是a市顶尖豪门。 甚至连他们兄弟二人,好歹也是顶级alpha。 可花遥呢?不过只是个beta。 甚至在所谓的剧情里,连重要角色都算不上,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偏偏却是第一个被沈醉亲口承认的人。 这一点,几乎让所有人都对花遥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敌意,只是他们谁也不敢明着动手。 毕竟一旦被沈醉知道,若是等人醒来,恐怕他们在沈醉心里,连最后一点位置都会彻底消失。 可现在不一样,这里是梦境。 既然是在梦里,那无论闹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下一瞬,易暮眼神骤冷,几乎毫不留情地朝花遥下了死手。 男人身后猛地蔓延出大片藤蔓,黑绿色的枝条在空气中疯狂扭动,带着阴冷而危险的气息。 藤蔓几乎是在瞬间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倒刺,直直朝花遥袭去。 花遥瞳孔微缩,整个人迅速后撤,贵族长靴踩在半塌的屋顶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抬手,一道狂风骤然卷起,硬生生将那些藤蔓撕裂。 可下一刻,更多的藤蔓却再次从四周疯长。 “易暮,你疯了?!”花遥咬牙怒道。 “疯?”易暮冷笑,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却压着阴沉嫉妒,“我早就想揍你了。” 而另一边,易朝则重新将沈醉扣进怀里,像是生怕人被抢走一样。 沈醉此时意识混乱,眼尾发红,手腕还残留着被束缚后的红痕,整个人软绵绵靠在易朝胸前,嘴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唔……花遥……” 仅仅只是听到沈醉喊出这个名字,易朝脸色便瞬间沉了下去。 男人低头,手指轻轻掐住沈醉下巴,声音危险,“他就这么重要?” 可沈醉根本没力气回答,而空中的花遥在看见这一幕后,眼里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下一刻,狂风骤然扩散。 轰! 整栋建筑彻底炸裂,易暮的藤蔓被卷得粉碎,甚至连地面都被硬生生掀开。 “哥!”易朝立刻护住沈醉后退。 然而花遥却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男人直接俯冲而下,长发在风中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冷得惊人。 “把他还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刃直接劈向易朝。 易朝侧身躲开,但肩膀依旧被划出一道血痕。 而易暮也在这一刻猛地抬手,更多藤蔓从废墟里钻出,甚至开始缠绕周围残破的钢筋水泥,形成巨大的牢笼。 “花遥。”易暮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不过只是个beta。” “凭什么是你?” 随后,花遥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却冷得可怕。 “凭什么?” 下一刻,恐怖的风压轰然降临。 易暮脸色骤变,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压得无法动弹。 而花遥缓缓落地,抬眼看着他们兄弟二人。 “就凭…” “沈醉选的人,是我。” 而就在三人交手激烈到几乎将整片区域都毁掉时,没人注意到,废墟后方那片阴影轻轻晃动了一下。 树叶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下一刻,一截黑色衣角在树后掠过,又迅速消失。 是岑序,男人此时完全处于隐身状态,连气息都被压到极低,仿佛不存在一般。 而床上的沈醉,早已经被重新裹好衣服,只是凌乱的领口与泛红的眼尾,依旧能看出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安静躺在那里,呼吸有些急促,唇瓣微张,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显然,药效还没有彻底过去。 另一边,花遥的风刃不断撕裂空气,而易暮操控的藤蔓也越来越疯狂,甚至连地面都被掀开大片裂痕。 易朝则不断寻找机会靠近花遥,试图压制住他。 三人几乎谁也不让谁,而就在这时,隐身中的岑序,已经悄无声息靠近床边。 男人低头看着沈醉,眼神晦暗得可怕,尤其是在看到沈醉因为药效而泛红的脸时,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到沈醉的**时,床上的人立刻不安地轻颤了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哼声。 “唔……” 可正在缠斗中的三人,却根本没有察觉异常,他们只以为沈醉依旧是因为残余药效,才会难受地发出声音。 而岑序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情绪却越来越深。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隐秘、克制,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仿佛越是在别人眼皮底下,越能让他感到某种隐晦的刺激。 尤其此时,花遥他们还在为了沈醉大打出手,可真正靠近沈醉的人,却是他。 想到这里,岑序微微俯下身,呼吸擦过沈醉耳侧,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他们争成这样…可阿醉现在,是在我手里。” 第155章 谁家小腹上的印记? 而在沈醉的视角里,他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只能不断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贴在他耳畔低语,又像藏在黑暗深处窥视着他。 甚至,对方还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 很快,沈醉便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轻轻舔过,冰冷湿润的触感让他下意识一颤。下一秒,男人尖锐的牙齿猛地咬上他的脖颈,刺痛感骤然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岑序缓缓抬起头,唇角还残留着猩红血迹,男人头上戴着宽大的帽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因为在沈醉的梦境里,岑序的身份是吸血鬼,他惧怕刺眼的阳光,极少在白日行动,这也让他的行动始终受到限制。可实际上,就连岑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梦里变成吸血鬼。 原因其实很简单,在沈醉潜意识里的评价中,岑序本就是那种优雅而高贵的男人,成熟、稳重、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近乎精致的矜贵感。 但更重要的是,真正推动沈家破产的人,从来都不是岑欲和岑边云,而是岑序。 在沈醉眼里,岑家更像是一群披着华丽外衣、却不断吸食别人血肉的资本家。 所以,岑序才会成为“吸血鬼”。 至于其他人的身份,同样也都是沈醉潜意识里的投影。 苏燃在沈醉心里,始终像个傲娇任性的小公主;裴鹤眠则更像是可靠又值得信任的好友。 岑边云第一次与沈醉见面时,便是假扮成园丁和下人,因此在梦境中,也依旧维持着类似的身份。 至于岑欲,大概是因为上次神秘乐园里,男人戴着狗项圈的模样给沈醉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更何况,在沈醉心里,岑欲本来就“狗”得不行。 花遥则不同,他一直都是守护者般的存在,所以在梦境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骑士。 而楼泊御,因为一直给沈醉留下温文尔雅、无所不能的印象,于是身份便成了近乎全能的女仆。 至于rbt和易暮、易朝为什么会变成贫民…… 大概只是因为,那架破破烂烂、仿佛随时都会坠毁的直升机,实在给沈醉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就在岑序还想更进一步时,下一秒,整个梦境骤然被抽离,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意识便像被强行撕扯一般,瞬间从梦中脱离。 沈醉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街区隐约传来热闹的人声与车辆声。 他只觉得脑袋发胀,太阳穴一阵阵钝痛,像是昨晚根本没有真正休息过。甚至隐约间,他总觉得自己整夜都在不断移动、奔跑,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昏迷前明明是在海岛上,想到这里,沈醉猛地坐起身,下意识低头打量四周。 从床边正好能看见窗户,以及外面陌生却繁华的街景,沈醉呼吸微顿,紧接着,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身体,而下一刻,动作却僵在原地。 只见他白皙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零零散散的圆形红痕,暧昧得根本无法忽视。 与此同时,昨夜那模糊混乱的记忆也骤然翻涌上来。 第112章 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曾在半梦半醒间看到过净曦。 而男人身后,似乎还挥舞着无数紫蓝色的触手。 下一刻,沈醉猛地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真是睡糊涂了……” “一定是在做梦吧,净曦怎么可能…”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醉下意识抬头,随后,他便看见净曦缓步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黑色长发早就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种泛着星光的蓝紫随意散落在肩侧,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圣洁感。 如果忽略那睡袍之下,正缓慢蠕动摆荡的数条触手的话。 沈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怔怔看着净曦,眼底甚至浮现出几分茫然与不可置信。 之前净曦最多只是告诉过他,自己知道系统的存在。 可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知道系统”那么简单了,这家伙甚至可能连物种都和他不一样。 而就在沈醉大脑一片混乱、还来不及细想时,下一秒,一阵异常灼热的感觉,忽然自小腹表面蔓延开来。 沈醉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小腹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陌生而诡异的印记。 那印记呈半透明状,像某种复杂古老的纹路,边缘隐隐泛着淡紫蓝色微光,甚至还带着一种微微发烫的灼热感。 沈醉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看向净曦。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没等净曦开口解释,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到欠揍的机械音。 “宿主~你终于醒啦!” 那声音刚落,一个白色的小光团便“嗖”的一下冲了出来,兴高采烈地飘到沈醉面前。 沈醉先是一愣,紧接着,他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呵呵。” 男人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下一秒,沈醉猛地伸手,一把朝那白色光团抓去。 “骗我是吧?!狗系统!!” “拿我的钱给我自己返利,让我打白工,你挺会玩啊?!” 结果他的手却直接从光团中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实体。 系统顿时发出一阵惊恐的电子音。 “啊啊啊宿主冷静!!冷静!!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今天就想解决你!” 沈醉咬牙切齿,扑上去继续抓。 系统疯狂乱窜,整个光团都闪成了残影。 “宿主!宿主你听我解释!!” “解释?” 沈醉气笑了。 “你先告诉我,什么叫返利我自己的钱?嗯?!” “还有…” 他忽然指向自己小腹上的印记,声音都提高了。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系统瞬间一卡,整个光团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随后,它极其心虚地飘远了一点,在净曦身边晃着。 “这个事不是我干的!你得问我大哥!” 第156章 谁家小a换了心脏? 沈醉冷笑。 而另一边,净曦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人一系统鸡飞狗跳,男人睫羽微垂,唇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是那藏在衣袍下的触手,却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轻轻晃动着,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沈醉小腹的印记上,那双眸子里,也随之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幽深。 “嗯,它说得没错,这个印记,的确是我留下的。” 沈醉这才抬眸看向净曦。 可此时,他眼里早已没有了从前那种对任何人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单纯。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物,将扣子一颗颗合拢,声音也平静了许多。 “所以,净曦大师,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净曦望着他,缓缓开口。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系统交给你的任务了。” 沈醉点了点头。 虽然所谓的“剧情”,早就被失忆后的自己搅得一团糟,但说到底,系统也同样欺骗了他。 既然如此,他们之间,不过半斤八两。 净曦继续说道:“实际上,你体内一直存在着一块星辰碎片,那是来自高维世界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最初的你,才会逐渐偏离原本既定的剧情,开始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而你的觉醒,也让整个世界的剧情轨迹出现了偏差,最终引起了系统管理局的注意。于是,他们派来了小嬷,负责修正剧情。” 沈醉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覆上自己的胸口。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体内那股始终无法控制、甚至连他自己都看不透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原来如此。 这时,小嬷也小声开口: “我…我其实也不想霸占你的身体。可我没有办法,我的任务,就是维持各个小世界的剧情,按照既定剧本继续运行下去。” 沈醉沉默着,没有说话,可他其实明白小嬷的意思。对于小嬷而言,维持世界剧情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任务。而他,不过只是一个在小世界中意外觉醒的小角色罢了。 这里面,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 无论是小嬷让他沉睡、封锁他的记忆,还是后来重新唤醒他,欺骗他继续完成剧情,都不过是因为彼此立场不同。 所站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自然也不会一样。 而就在这时,净曦再次开口: “不过,你现在体内的心脏,已经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失控的情况了。它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沈醉微微一愣。 而净曦则继续平静地说道:“我把我的心脏给了你。因为那块星辰碎片,早就已经和你彻底融合,根本无法再剥离。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你换上一具足够强大的‘容器’,让它能够承载那股力量。” 沈醉眉头瞬间皱起。 “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你的心脏给我了?” 净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走近,随后抬起手,轻轻搭在沈醉肩上,修长冰凉的手指顺着肩线缓慢下滑,最终停在了沈醉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里传来平稳而清晰的心跳。 净曦垂眸看着那处,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 “意思就是,你现在这里跳动的,是我的心脏。” 沈醉呼吸微微一滞,而净曦的手掌依旧覆在他的胸口,没有移开。 “所以,你小腹上才会出现那个印记,那是接纳我力量之后,留下的标志。” 男人说得坦然,甚至没有半点遮掩。 “放心吧,就算失去了心脏,我也不会死。对于我而言,生命的延续,早就不再依靠这种器官来维持了。” 只是,净曦并没有告诉沈醉,那个印记,其实并不一定非要出现在小腹。 它可以落在任何地方,可他偏偏,亲手将它留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无论谁看见,都会第一时间意识到,沈醉身上,已经被他留下痕迹的位置。 而且,那个位置,也是净曦亲自一点点测量后,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至于他测量的是什么…… 男人垂下眼时,眸色微微暗了几分,那里,恰好是能够被抵至最深处时,会让沈醉小腹轻轻隆起的位置。 净曦缓缓抬起头,那双淡色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沈醉,而沈醉也没有躲闪,只是与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他明白的,远不止这些,净曦将自己的心脏给了他,这也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之间恐怕再也无法彻底划清界限。 无论是力量生命还是命运,都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沉默片刻后,沈醉再次开口:“所以,你应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净曦点了点头。 “我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星辰碎片。只是没想到,那块碎片已经和你彻底融合了。” 男人声音平缓,却透着一种很淡的疲惫感。 “我的家乡,毁灭在一场战争里。而那些碎片,则散落到了无数小世界之中。我寻找它们,是为了重新构筑我的故土。” 沈醉微微怔住,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听懂净曦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一直以来,净曦的目的,都是回收碎片、重塑家园,可如今,对方却并没有选择直接取走他体内的那一块。 那就意味着,至少现在的他,在净曦心里,已经拥有了比“碎片”更重要的分量。 想到这里,沈醉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不打算取走我体内的碎片了吗?” 净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脸侧。 与此同时,一根冰凉柔软的触手,也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沈醉的腰,那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占有欲,却又克制得近乎温柔。 第113章 净曦低声道:“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男人望着他,眸光很深。 “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才是独一无二的。” 即便未来真的重新拼凑出了那颗星球,可曾经存在于那里的人,也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父母,他的妹妹,那些死去的生命,都不会因为星球复原而重新出现。 与其守着一颗空荡死寂的故土,或许,珍惜眼前真正存在的人,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第157章 谁家小a忆往昔? 然而下一秒,沈醉却直接握住了净曦覆在自己脸侧的手,他的语气很认真,也很坦率。 “虽然你救了我,让我能继续活下去。但你也知道,我现在对你……并没有那种喜欢。” 氛围短暂安静了一瞬。 随后,沈醉便看见净曦忽然笑了,男人本就生得清冷淡漠,平日里情绪极少外露,可偏偏这一笑,却像冰雪骤然消融般,惊艳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净曦低低笑着,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已经足够了。至于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也不重要,我可以接受,毕竟我们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不是么?” 沈醉:“……?” 等等。 什么叫可以接受? 接着,沈醉就见净曦贴心地蹲下身,将拖鞋轻轻放到他的脚边,甚至还替他把鞋穿好。 “下来走走吧。”净曦低声道,“你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如今记忆恢复了,应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是么?” 说完,净曦站起身,将手机递给了沈醉。 沈醉先是被净曦这样细致的照顾弄得有些不自在,随后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实际上,他也不得不承认,净曦说得没错。 尤其是在手机亮起的瞬间,满屏的消息提醒几乎要把界面挤爆。沈醉看得太阳穴都开始发疼,原本就不算好看的神色,更是瞬间沉了下去。 等他慢慢下楼后,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清淡精致的食物,热气氤氲,明显是刚做好没多久。 沈醉下意识以为这些都是净曦亲手做的,实则不然,净曦根本不会做饭。 不过如今的他,倒是多了个格外殷勤的“狗腿子”,小嬷。 这一桌东西,几乎全是小嬷为了讨好净曦,顺带也讨好沈醉,费尽心思折腾出来的。 “我给你盛粥。” 净曦说着,已经十分自然地替沈醉拉开椅子,又将温热的粥盛好放到他面前,动作周到得不像话。沈醉看着这一幕,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虽然他说过,如今的自己并不喜欢净曦。可实际上,他也正在尝试着,慢慢去接受这个人。 毕竟,他欠下的感情债早就已经一团乱麻了,既然如此,好像也确实不差净曦这一个。 而沈醉刚坐下,净曦就已经把温热的粥放到了他的面前,甚至还细心的吹散了热气。 男人的长发垂落,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沈醉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顿了顿。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净曦抬眸看向他,沈醉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粥,“没什么。” 只是那粥入口温热,味道居然意外不错。 而另一边,小嬷正躲在厨房门后,感动得热泪盈眶。 【呜呜呜,宿主终于开始和大人和平相处了!】 【本系统果然是这个家的第一功臣!】 然而下一秒,净曦只是淡淡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 小嬷瞬间安静如鸡。 而沈醉则低头翻看手机里的消息,未接电话十几通。 甚至还有无数条消息疯狂弹出来。 毕竟,大部分人都入了沈醉的梦,这也是一种信号,就是沈醉没事了。 池漾:【沈醉哥哥你到底去哪了?!】 苏燃:【沈醉哥哥,你醒了可以找我么?我有话和你说。】 江颂月:【老公,你醒了么?】 易朝:【沈总,在么?】 沈醉:“……” 他忽然觉得,比起恢复记忆,更麻烦的是怎么处理这些人,而就在这时,净曦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沈醉拿手机的手背上,“如果觉得烦,我可以替你解决。” 男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沈醉却莫名后背一凉,因为他太清楚净曦口中的“解决”是什么意思了,尤其是净曦处理这些人,简直就是碾压般的存在吧。 于是沈醉立刻抬头,“你别乱来。” 净曦眨了眨眼,神色竟显得有些无辜,“哎,那好吧。” 沈醉:“……”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反而更不放心了,而沈醉就这样,在净曦这里住了一天。 这期间,净曦几乎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细致到让沈醉都有些不习惯。甚至当他提出要离开时,净曦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过几日会去找他。 而沈醉,也默认般答应了。 有的时候,沈醉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算得上是个渣男,因为看着如今的净曦,他心里确实生出了几分好感。 他本身便是个慕强的人,而净曦的强大,几乎是无可比拟的。 十六岁那年,沈父去世,他被迫从国外回来。最开始的他,确实和剧情里描述得一样,是个什么都不管的纨绔二世祖,每天除了和朋友厮混,就是泡在酒吧里醉生梦死。 可后来,他不得不长大,他开始接手公司,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到后来将整个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因为那早已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公司,更是数千个家庭赖以生存的饭碗。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拼命,只是实际上,沈醉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比起每天困在无休止的工作和应酬里,他更向往的,其实只是找一处安静而景色优美的地方,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地活着,每天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再娶一个omega男妻子,生两个孩子,安稳又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所以,当初小嬷让他失去记忆后,后来即便得知了真相,他其实也并没有太过愤怒。 因为那将近一年的时光里,他过得的确很开心,他什么都不用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体验了许多过去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醉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如今看来,这样的愿望,大概终究还是破灭了。 而沈醉离开后,第一站去的,便是公司,他刚下车,就看到小李已经早早站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只是男人此时神色明显有些心虚,站在那里时,连腰背都绷得僵硬 第158章 谁家小a雕像能许愿? 小李其实怎么也没想到,江先生口中的“带沈总去海岛散心旅游”,最后居然会变成把人关在岛上,更何况,他之前确实也存了几分一奴侍二主的心思。 而且当初沈醉在海岛上出事时,他也在那架直升机上,只是没敢下来。后来听说沈总突然心脏不适晕倒,他当时更是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好在最后,人似乎是救回来了。 只是,小李忽然皱了皱眉。 等等,沈总后来到底是怎么得救的?他怎么忽然有点记不清了?小李站在原地苦思冥想,只觉得脑袋隐隐发胀,甚至莫名生出几分困倦感。 (除了沈醉,和其余十四个男人外,普通人的记忆被净曦动了手脚。)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小李,好久不见啊。” 小李猛地回过神,连忙抬头,“沈总!” 他下意识站直身体,神色局促地看着沈醉,而沈醉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男人额头带着一层薄汗,眼神飘忽不定,那副紧张又不安的模样,几乎已经把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沈醉自然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已经算得上背叛,所以害怕他会秋后算账,甚至直接辞退他,毕竟昨天,自己给小李发消息时,语气确实算不上好。 只是此时的小李,看着面前的沈醉,却莫名生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因为现在的沈醉,连说话的语气都沉稳了许多。 竟有些像他当初还只是公司实习生时,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沈总,冷静从容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信服的压迫感。 “最近公司怎么样?” 沈醉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开口。 “汇报给我。” 小李立刻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都…都还挺好的,江先生把公司……” 话说到一半,小李突然猛地闭嘴,下一刻,他甚至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沈醉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淡淡斜扫了他一眼。 仅仅这一眼,便吓得小李后背瞬间发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小李只觉得,如今的沈醉身上,莫名多了一种强烈的上位者压迫感。 第114章 明明男人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偏偏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下意识绷紧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下一刻,沈醉却忽然轻笑了一声,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散去了些许。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沈醉语气随意,“正常说就行,我没怪你,也没怪江颂月。” 小李一愣,随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醉。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像是在确认沈醉是不是在说反话,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沈总,您真的不怪江先生么?” 听到这话,沈醉只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为什么要怪他?” 随后,他脚步未停,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不过以后,你倒是得好好做事,别再一心二用了。” 这话一出,小李后背顿时一凉,显然,沈醉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而此时的沈醉,心里也确实没有多少责怪江颂月的意思,甚至某种程度上,他反倒应该感谢对方。因为以江颂月的能力,如果真的想彻底霸占沈氏集团,其实早就能做到。可从始至终,江颂月都把自己放在了“臣子”的位置。 在公司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人,依旧是他这个沈总。 而且沈醉心里很清楚,若没有江颂月,按照自己失忆后的那些荒唐行为,公司恐怕早就乱成一团,甚至真的有可能破产。 到时候受影响的,也绝不仅仅只是他自己,而是整个a市,无数依附着沈氏生存的人。所以,仅仅是替他稳住公司这一点,江颂月便已经无可指摘。 更何况,他和江颂月之间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如今该做的、不该做的,几乎全都做过了,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真去离婚。 想到这里,沈醉心情复杂地轻轻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小李早已经被点得额头冒汗,他连忙低头,疯狂点头。 “是是是,沈总,我以后一定专心做事!” 小李话音刚落,就见沈醉忽然停下了脚步。 下一刻,男人缓缓抬头,而当他看清公司大厅中央摆放着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沉默了。 只见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赫然立着一尊足足三米高的雕像。 而雕像的主人公,正是他自己。 沈醉:“……” 男人眼角微微抽动,连语气都变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么?” 小李一愣,随后有些疑惑地看了沈醉一眼,“不是沈总您自己要求的么?” “您之前专门找了画师和建模团队,说要按照您的样子做一个雕像,还特意强调必须放在公司最显眼的位置。” 说到这里,小李甚至还有点得意。 “我想来想去,觉得也就大厅这里,够大、够显眼,所以就放这儿了。” 说完,他嘿嘿笑了两声,满脸“快夸我聪明”的表情。 而沈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因为他脑子里,居然还真有这段记忆,显然,这又是失忆后的自己干出来的离谱事。 沈醉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无力地叹了口气,算了,都已经这样了。 然而下一秒,更离谱的事情出现了,只见不远处,两个路过的员工突然停在了雕像前。 紧接着,其中一个人竟然郑重其事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叮当”两声扔进雕像下方的装饰池里。 随后双手合十。 “沈总保佑!希望我老婆这次生个女孩!已经生三个儿子了,我真的只想要个女儿啊!!!” 另一个员工也立刻闭眼跟着许愿。 而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沈醉:“……” 空气安静了足足数秒,随后,沈醉缓缓转头,看向小李。 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 第159章 谁家小a的撩拨? 小李顿时轻咳了一声,表情莫名有些心虚。 “那个,沈总,现在这里已经变成咱们公司的许愿打卡点了。因为之前公司福利制度不是特别好吗?而且您那时候还总说什么‘有愿必达’,所以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就喜欢对着您的雕像许愿。” 沈醉:“……” 他彻底沉默了。 而小李没敢说的是,其实最开始,大家也只是图个乐子。直到有个员工随口许愿,希望自己中彩票还房贷,结果第二天居然真中了,后来又有人许愿升职,脱单,家里老人病好,结果居然也一个接一个实现。 于是事情渐渐开始离谱起来,如今每天都会有不少员工专门跑来这里打卡许愿,甚至还有外面的人听说后,偷偷混进公司,就为了拜一拜“沈总雕像”。 而小李自己,其实昨天也偷偷许了愿,希望不要被沈总辞退。 如今看来,好像真的灵了。 想到这里,小李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那尊雕像,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敬畏。 只能说,沈总雕像,果然名不虚传。 而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沈醉,某种意义上,早已不算是普通人,而是星灵。 所以,对着星星许愿,又怎么可能不灵呢? 沈醉来到自己办公室外,只是还没进去,就听见小李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那个江先生和岑先生,都在里面。” 沈醉微微一怔,“岑序?” 小李连忙点头。 天知道他今天一早到公司时,看见岑序坐在会客区,整个人都差点吓懵了。那可是沈氏集团的死对头、岑家的掌权人。偏偏沈醉又不在公司,他慌得不行,只能第一时间把江颂月喊了过来。 沈醉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话音落下,还没等小李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而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的两个人也同时抬起了头,沈醉神色从容,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挑。 开玩笑,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无论里面坐着的是谁,到了这里,也得按他的规矩来。 而江颂月在看见沈醉的那一刻,眼底先是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节微微发白,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背都绷出了青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 反倒是岑序率先开口,“沈总。” 男人抬眸看向沈醉,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岑序望着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那个荒诞又真实的梦,只是此刻的沈醉神色如常,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记得。 “已经完全恢复了。” 沈醉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语气平静,“所以,岑先生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岑序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波动。 “确实有件事,想再向沈总确认一次。”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就问过你。” 沈醉看着他,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岑序想问什么,他轻轻勾了下唇,语气坦然得没有半分遮掩。 “如果你是想问,多年前我是不是去过b国。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那个救了你的人,确实是我。” 四周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岑序握着沙发扶手的手骤然收紧。男人抬头盯着沈醉,眸色晦暗复杂,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为什么?当年的沈家和岑家,关系早就已经势如水火。” 沈醉只是静静地看着岑序,唇角淡淡扬起一抹弧度。 “想救,就救了。” 他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敷衍。 “岑先生,虽然当时岑家和沈家在生意上的确针锋相对,但我始终觉得,a国需要你活着。” 这句话,沈醉说得发自真心,因为他很清楚,岑序究竟有多优秀,男人在战场上的指挥能力,几乎可以称得上独一无二。 无论家族之间有多少利益纠葛、多少明争暗斗,在国家大义面前,沈醉从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对岑序下手。 更何况,沈醉微微挑眉,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坦荡的欣赏。 “其实,我还挺欣赏岑先生你的。” 岑序眸色骤然一深,他死死盯着沈醉。 而沈醉那句“欣赏”,落在岑序耳中,几乎和告白没什么区别。 片刻后,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是么?巧了,我也很欣赏沈总。” 岑序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沈醉身上移开。 “所以,沈总一会儿有时间么?我想请你吃顿饭,也算庆祝你大病初愈。” 然而沈醉却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江颂月。 第115章 “抱歉,岑先生。我和我的妻子,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直到这时,岑序才终于转头,看向旁边的江颂月,男人眸光微暗,却很快恢复如常,他向来懂得以退为进。 “既然如此。” 岑序缓缓开口,“那过几日,我亲自去沈家拜访。沈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醉对上男人那双灼热得近乎不加掩饰的眼睛,心里其实早就明白了什么,只是他没有点破。 甚至,也没有顾及此刻还坐在旁边的江颂月。 “好。” 沈醉唇角微扬。 “那就几日后见。” 得到回应后,岑序眼底的笑意几乎压不住,男人心底那压抑了多年的执念与夙愿,仿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岑序优雅地站起身,随后,他径直走到了沈醉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而下一秒,岑序忽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过沈醉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暧昧地替他别到了耳后。 这一举动,让沈醉都微微怔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岑序已经低低笑了。 第160章 谁家夫妻俩相拥而眠? 男人深邃的眼眸像裹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几乎带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感。 紧接着,岑序转身离开,黑色风衣故意擦过沈醉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随后,“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沈醉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 其实他心里早就看透了,岑序刚刚那些若有若无的举动,分明就是在故意撩拨他。 偏偏那个男人又太懂分寸,不越界,却又处处暧昧,连沈醉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确实被他勾得有些发痒。 只是很快,沈醉便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转而看向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江颂月始终低垂着头,沈醉这才注意到,男人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疲惫感。 他微微皱眉,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几天……没休息好?” 听见沈醉主动问自己,江颂月终于抬起头,那双向来偏执又炽热的眼睛,此刻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沈醉的视线里。 可男人却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对不起……” 江颂月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果不是我把你困在岛上,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晕倒……”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好一切……” “对不起……” “对不起……” 他说着说着,连手指都开始轻轻发抖,这些天,他几乎根本不敢睡觉,每天最多只睡两三个小时,就会被噩梦猛地惊醒,梦里,沈醉脸色苍白地躺在他怀里,呼吸一点点微弱下去,而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抱紧,怀里的人都再也不会回应他。 最后,彻底没了呼吸。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他,是他把沈醉困在了那座岛上。 他原本只是想让沈醉永远属于自己,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也正因为如此,沈醉晕倒时,才彻底远离了所有能够及时抢救的医疗手段。 梦里的沈醉,最终死在了他的怀里,是他亲手害死的,即便现在,沈醉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可江颂月眼底的恐惧,却依旧没有散去半分。 沈醉看着男人嘴里不停低喃着“对不起”,眉头终于越皱越紧。 “江颂月?” 可江颂月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脸,像是根本听不进去别的话。 嘴里依旧一遍遍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下一秒,沈醉忽然提高了声音。 “江颂月!” 他伸手一把扣住男人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直到这时,江颂月涣散的眼神才终于一点点聚焦,像是勉强从梦魇里挣脱出来,可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多少神采。 沈醉盯着他,语气不容拒绝。 “你现在,立刻,去我办公室里面的套房睡觉。” 江颂月却没有动,男人只是固执地坐在那里,随后,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沈醉的手腕,像是生怕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沈醉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原本,他是想趁这个机会,和江颂月好好谈一谈的,可看江颂月如今这副状态,显然什么都谈不了。 而且比起那些复杂的感情和矛盾,沈醉现在更担心的,反而是江颂月的身体。 小李已经告诉过他了,江颂月二次分化后,甚至连恢复期都还没彻底度过,人就已经强撑着赶了回来,再加上男人现在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眼底满是浓重疲惫,看起来几乎有些吓人。 想到这里,沈醉最终什么都没再说,他只是反手扣住江颂月的手腕,随后猛地一用力,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起来。”沈醉语气强硬,半点不给拒绝的余地。 接着便拉着江颂月,径直朝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套间走去,一路上,江颂月始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那双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沈醉的背影,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沈醉白皙的后颈上。 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而沈醉却并未察觉,他将人带到床边后,直接按着江颂月坐下,随后不容置疑地开口。 “躺下,睡觉。” 江颂月终于有了反应,男人缓缓坐在床边,嗓音却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一般。 “我不要。” 他抬头看向沈醉,眼底带着近乎偏执的慌乱。 “我不要你走。” 沈醉听得无奈极了。 他一直都知道,江颂月的性格有问题,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缺乏安全感,早就深深刻进了骨子里。而这种被成长环境一点点养出来的性格,也从来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想到这里,沈醉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放心。”他低声哄道,“我不走。” 可下一秒,江颂月却忽然伸手,一把抓紧了他的衣袖。 “那你陪我一起睡。” 沈醉刚想说自己根本不困,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江颂月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退让,像是只要他拒绝,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一样,沈醉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随后,他也坐到了床边。 “好,睡吧。” 很快,两人就这样穿着衣服躺在了床上,没有往日那些暧昧又亲密的举动。 江颂月却仍旧死死抱着沈醉,明明男人的肩膀比沈醉更加宽阔,身形也更高大,可此刻,他却低下头,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沈醉的肩颈之间,就如同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细碎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过沈醉的脸颊,带来些微发痒的触感,而沈醉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安静地靠在那里假寐。 他的手搭在江颂月后背上,一下,又一下。 轻轻拍着,耐心地哄着男人入睡。 不知不觉间,连沈醉也渐渐生出了几分困意,办公室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影,也将床上相拥的两个人一并笼罩其中。 沈醉侧躺在那里,眉眼间的冷淡与锋锐也柔和下来,而他的手,依旧和江颂月紧紧扣在一起,下意识也没有松开。 第161章 谁家小e这么委屈? 过了许久,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江颂月,才缓缓睁开了眼,男人眼底依旧带着浓重的疲惫,甚至还有熬了太久后留下的血丝。 可当他看见沈醉已经睡着时,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一点点落了下来,江颂月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确认沈醉还在,还活着,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随后,男人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沈醉的发间。 那双向来偏执阴郁的眼睛,此刻竟难得透出几分近乎虔诚的温柔,抬头亲了亲沈醉的额头。 而后,他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缓缓睡了过去,只是沉入睡梦前,江颂月心底却第一次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与幸福。 原来,仅仅只是这样抱着沈醉,他就已经觉得,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 等沈醉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他一睁眼,就看见江颂月依旧死死环着他的脖颈。男人双手交扣,将他牢牢困在怀里,像是生怕他会消失一般,睡得很沉。 而沈醉醒来的第一瞬间,却只是安静地看着江颂月。 似乎是因为分化成enigma的缘故,江颂月原本温润柔和的轮廓,如今变得更加凌厉分明。那张本就惊艳得近乎锋利的脸,此刻五官愈发立体深邃,连眉骨与鼻梁投下的阴影,都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侵略感。 第116章 沈醉沉默地盯着他那张惊世骇俗的脸看了许久,直到半晌后,他才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小李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小李:沈总,需要我送午饭么?】 【小李:沈总,您的车已经送去清洗了。】 【小李:沈总,苏总来了。】 沈醉垂下眸,随后轻轻抬起江颂月压在自己身上的手,小心翼翼地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 【沈醉:让他进来吧。】 发完消息后,他替江颂月重新盖好被子,这才放轻动作关上套房的门,转身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格外张扬的粉发。 “沈醉哥哥。” 苏燃提着保温盒快步走了进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李说你刚睡醒,我猜你应该还没吃东西……我特意做了点清淡的。” 他说着,把保温盒轻轻放到桌上。 而沈醉的目光,却落在了苏燃的手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缠着创口贴,指腹还有几道细碎的划痕,甚至隐约能看见被热油烫出的淡红痕迹。 显然,那顿饭做得并不轻松,只是苏燃刚一进门,目光便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办公室里扫视起来,因为此刻的沈醉,几乎完全被江颂月的信息素味道浸透了。那股属于enigma的气息浓烈得过分,像是霸道地将沈醉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偏偏办公室里,却看不见江颂月的人影,可小李明明说过,江颂月根本没有离开公司。 下一秒,苏燃的视线缓缓落在了远处那扇紧闭的套房门上,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醉收回目光,淡淡扫过苏燃受伤的手。 “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饭。” 苏燃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随后才低低“嗯”了一声,在沈醉身边坐下。 “以前不会,但现在想学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我想亲手做给你吃。” 沈醉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苏燃。你这又是何必呢……” 下一刻,苏燃忽然伸手,握住了沈醉的手腕,男人掌心微凉,却攥得很紧。 紧接着,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沈醉哥哥。” 苏燃望着他,眼底像压着许久未散的执念。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说过,我们会结婚,会一直在一起。” 沈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只觉得太阳穴都开始隐隐发胀,某种意义上来说,苏燃的问题,甚至比江颂月还要严重,至少江颂月的偏执是赤裸而直白的。 可苏燃却像是始终活在过去,他会固执地抓着曾经的承诺不放,仿佛只要自己不肯松手,那些已经结束的东西,就永远不会结束。 沈醉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苏燃,我们高中时,确实在一起过,但我们后来已经分手了。” 而苏燃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不愿意听见这句话,实际上,苏燃口中所谓“沈醉答应过和他结婚”,的确是真的,只是那已经是他们还在交往时期的事了。 那时候的苏燃,喜欢他喜欢得近乎病态,他们和裴鹤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本就亲近,可苏燃却无法接受,他会因为沈醉和裴鹤眠多说几句话而吃醋,会因为别的omega靠近沈醉而情绪失控,甚至到后来,已经发展成了近乎偏执的管控。 不准和裴鹤眠单独相处。 不准和其他omega有任何多余交流。 甚至连别人多看沈醉几眼,苏燃都会不高兴。 起初,沈醉还会哄着他,可时间久了,那种近乎窒息的束缚感,终究还是让他忍无可忍,于是后来,沈醉主动提出了分手,可苏燃根本不同意。 准确来说,他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接受过“分手”这件事。 第二天照样会来班级门口等他,放学依旧会理所当然地接他回家,会像从前一样替他买早餐,占座位,黏在他身边,仿佛只要他继续维持原样,他们之间就什么都没变。 甚至因为苏燃表现得太过自然,连和他们同班的裴鹤眠,都一直没有发现两个人其实已经分手了。 而此刻,苏燃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收紧,半晌后,他低声开口,“可我从来没有答应分手。” 男人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沈醉。 “所以,我们还是恋人。” 沈醉一时间有些语塞,随后,他还是选择绕开了这个话题,因为这件事,当年他就没能和苏燃讲明白,现在更不可能讲得通。 尤其是此刻,苏燃眼眶已经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第162章 谁家小e被当作精神病? 沈醉甚至有种莫名的荒谬感。 明明眼前这人也是个enigma,怎么表现得比他这个alpha还像弱势群体? 想到这里,沈醉抬手,从茶几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别哭了,擦擦。” 结果下一秒,苏燃眼里的泪水反而像彻底决堤了一样,那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甚至比刚才哭得还凶。 沈醉:“……” 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苏燃压抑又委屈的抽泣声,沈醉沉默了两秒,终于还是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知道的,我已经恢复记忆了,这招对以前的我或许有用,但现在,不会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燃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醉:“?” 然后他就看见,刚刚还哭得可怜巴巴的男人,此刻居然缓缓勾起了嘴角,甚至连那双泛红的眼睛里,都浮现出一点愉悦的笑意。 “沈醉哥哥。” 苏燃托着下巴看着他,眼尾还挂着泪珠,神情却莫名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 “你知道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眯起眼睛,轻轻笑了出来。 “更迷人了。” 沈醉:(o_o)? 大概是因为身边不正常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如今的沈醉,再听苏燃说这些时,竟也没了最初那般强烈的反感。 毕竟以前的他,并不知道苏燃是所谓的疯批男配。可在知道所谓“剧情”之后,反倒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释然。 他随后转开话题,“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并非客套。 沈醉很清楚苏家的情况,苏家不像沈家那样结构简单,也不像岑家那般内部团结。虽然不至于像江家那样家主私生活混乱,可整个苏家的权力,却长期分散在苏燃那些叔伯手中。 苏燃父母早亡,自幼便由当时的苏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爷爷亲自抚养长大。只是后来,老家主渐渐生出了放权的意思,虽然仍保留话语权,可属于苏燃父母那一支的产业,却早已被其他几房蚕食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苏燃还是个omega。 在那些世家眼里,omega从来都只是联姻与繁衍后代的工具。既然迟早是要嫁人的,那么分给他股份和产业,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沈醉问出这句话,其实另有深意,毕竟在他被占据身体之前,苏燃在苏家几乎没有任何实权。可如今,眼前的男人不仅成了enigma,还坐上了苏家家主的位置。 苏燃垂下眼,低声笑了笑。 “还好,再难,不也熬过来了么?沈醉哥哥。” 说到这里,男人声音微顿,眼底情绪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当年你突然不见的时候,我明明说过,那个人不是你。”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而且你也知道,我爷爷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这件事,沈醉自然知道。 苏家虽是医药世家,可与岑家的合作却更多。偏偏沈家与岑家关系一向微妙,苏家注定必须站队。 而对于苏家来说,一个注定会外嫁的omega,和沈家继承人牵扯过深,本身就是件麻烦事。 “后来,他们就把我关了起来。” 苏燃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们把我送进医院,说我精神出了问题,说我是疯子,可又觉得这件事传出去太丢人了,毕竟堂堂苏家,怎么能养出这样的‘疯子’。” “所以最后,他们又把我带回了苏家,关进地下室里。” 沈醉听着这些话,指尖不自觉一点点收紧,连骨节都隐隐泛白,即便后来他和苏燃分了手,可他们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如今听着苏燃这样轻描淡写地讲述那些过往,沈醉心口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发涩,连眼底都掠过一丝难以压下的心疼。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问道:“那后来呢?你爷爷当时,也默认他们这么对你?” 苏燃闻言,忽然淡淡笑了笑。 只是那笑意很浅,甚至带着几分讽刺。 第117章 “爷爷那时候已经住院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不过最后,他还是保住了我。” 说到这里,苏燃微微停顿。 “他给我留了苏氏集团1%的股份。” 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眼底的嘲意却愈发明显。 说是“保住”。 可实际上,不过是把原本属于他父母那一支的25%股份,彻底收了回去。 再冠冕堂皇地打着为了他好的名义,把他手里最后能握住的东西,一点点夺干净。 等到股份没了、继承权也没了,那些所谓的叔叔们,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继续针对一个“没有价值”的omega了。 沈醉看着苏燃,眼神有些复杂。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抱歉,你当时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甚至不只是苏燃,那段时间,裴家也出了那样的事,以至于裴鹤眠后来经历的一切,他同样什么都没能帮上。 如果当时还是他自己,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苏燃和裴鹤眠,被逼到那种地步。 而苏燃却在这时忽然靠近。 男人垂着眼,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在沈醉掌心缓慢地画着圈,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让沈醉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被苏燃轻轻勾住。 “沈醉哥哥又不是故意的。” 苏燃声音很轻。 “毕竟那时候,占据你身体的人,是那个系统啊。” 接着,男人的小拇指勾上了沈醉的小拇指。 像小时候那样,轻轻一绕,最后缓缓扣住。 “所以,沈哥哥不用和我道歉。” 苏燃抬起头,直直盯着沈醉,而没过多久,沈醉忽然皱了下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缓慢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 这让他神情微变。 毕竟他从前作为天残alpha,根本闻不到信息素,也从来不会受到任何信息素影响。 可现在,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排斥感。 看见沈醉的反应,苏燃反倒微微歪了下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原来……真的有效啊。” 第163章 谁家小a修复力很好? 沈醉抬眸看向他,“什么?” 苏燃这才慢悠悠解释道,“我知道沈醉哥哥以前作为天残alpha,对信息素完全无感,但那是建立在你本身是alpha的前提下,可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说到这里,眼底浮现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已经被江颂月标记了,你的身体里,有江颂月留下的信息素。” “所以面对其他alpha和omega时,你依旧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只会被你压制。” “但我不一样。” 苏燃指尖轻轻摩挲着沈醉的手背。 “同为enigma的信息素,会被你体内属于江颂月的气息本能排斥。” “所以你现在……” 男人眯起眼,语气轻缓。 “才会觉得不舒服。” 而沈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乎立刻就听懂了苏燃话里的潜台词:苏燃释放了信息素。 空气中的信息素也在不断加重,像是无声蔓延的火焰,肆无忌惮地侵占着周围的一切。 沈醉下意识绷紧身体,眼底浮现警惕,“你想做什么?” 而苏燃却只是抬眸望着他,神情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无辜。 “沈醉哥哥,既然他们都可以……”男人声音低哑,“那你身边,应该也不差我一个吧。” “没关系,我可以接受他们,只要你别离开我。” 苏燃缓缓靠近,眼底压抑着几乎如火般的执念。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否则……我会疯掉的。” 下一刻,男人的手顺着沈醉的大腿缓缓滑下,沈醉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腿踹了过去,可还没碰到苏燃,就被对方猛地扣住脚踝,狠狠往下一拽! “唔!” 失去重心的瞬间,沈醉直接被迫陷进沙发里,双腿也被强行压制住,他立刻伸手死死掐住苏燃的手臂,不让男人继续靠近,可两人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 面对enigma,alpha的压制几乎毫无作用。 “苏燃!不行!你放开我!” 而苏燃却低低笑了一声,男人眼尾已经泛起薄红,呼吸也明显沉重起来。 “沈醉哥哥,别挣扎了,你知道么?” 苏燃垂眸盯着他,目光几乎滚烫得可怕。 “恢复记忆后的你,真的太迷人了,只是被你淡淡看一眼,我都快忍不住了……” 他俯下身,嗓音低哑得发颤。 “乖一点,让我把江颂月的标记覆盖掉,我就放开哥哥,好不好?” 沈醉简直想骂人,失忆的时候,他打架毫无章法,打不过也就算了,结果现在恢复记忆了,对方却变成了enigma,他还是打不过。 沈醉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还好目前变成enigma的人不算多。 否则,他恐怕真的会被这群疯子*死,尤其是想到海岛上江颂月失控时的模样,沈醉就头皮发麻,那已经不是“体力好”能形容的程度了,完全就是怪物。 enigma的精力,甚至比alpha还要恐怖数倍。 “放…唔……” 沈醉话还没说完,胸前的扣子便已经被苏燃单手解开,冰凉的空气骤然贴上皮肤,让他瞬间绷紧,下一秒,苏燃直接扣住他的双腕,猛地将人翻了过去。 天旋地转,沈醉被迫趴伏在沙发上,双腕被苏燃牢牢扣在身后,男人滚烫的呼吸贴近他的后颈,信息素也愈发浓烈,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燃……” 沈醉咬紧牙关,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怒意,“你是不是疯了!” “对。”苏燃低低笑了一声。 “我早就疯了。” 男人的额头轻轻抵在沈醉肩侧,声音却低哑得发颤,可动作却无比虔诚的低吻。 “从你一次次丢下我开始,我就已经疯了,沈醉哥哥,你总是不明白……” “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收紧手臂,像是恨不得将人彻底困进怀里,沈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紧绷得厉害,那种压抑许久、濒临失控的情绪,几乎已经无法掩饰。 偏偏此时,苏燃还低头贴近他的耳边。 “我其实已经忍很久了。每次看见你护着别人,我都嫉妒得快发疯。” “凭什么他们可以靠近你,而我不行?” “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是我先认识你的,就连裴鹤眠,都是上学时才与你相识,我们自小就在一起玩,还记得当时是在苏家的宴会上,是你先注意到了角落的我。从你拉着我走向人群,那时我的心里就认定,无论如何,无论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沈醉呼吸微乱,下意识挣了挣手腕,可越挣扎,反而越像是在刺激对方。 苏燃眸色顿时更深了,下一瞬,布料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刺啦——” 沈醉瞳孔一缩,几乎瞬间绷紧了身体,就感觉自己屁股凉飕飕的。 “苏燃!” 可男人却像是彻底失控了一般,滚烫的手掌死死扣着他的腰,不让他逃离半分,而就在衣物被扯开的瞬间,苏燃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了沈醉**那道诡异的印记上,那印记泛着幽暗的蓝紫色,像流动的星河一般,在白皙的皮肤上缓缓游移。 甚至像是“活”的,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流转,仿佛有无数星辰被封存在那一寸血肉里。 苏燃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男人眼底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危险。 “这是那个外星老男人留下的?” 他低声喃喃,指尖缓缓抚过那道印记,沈醉却在这一瞬间猛地颤了一下,那种触感太过明显,让他本能地想躲,可偏偏苏燃根本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突如其来的侵略感,让沈醉整个人骤然僵住。 “唔……” 他死死咬住唇,呼吸彻底乱了,陌生又强烈的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苏燃却像是在触碰什么致命的毒药,男人呼吸越来越重,他不知道沈醉的身体如今恢复能力快得惊人,那并非普通alpha能够拥有的体质,就像有什么力量,在不断修复、包裹、甚至主动回应着他的触碰。 第164章 谁家双e一起? 那是沈醉胸口处,属于净曦的那颗心脏作用之下的结果。 苏燃低喘了一声,额角青筋都微微绷起,“沈醉哥哥……”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真的会逼疯我。” 渐渐地,沈醉的抵抗也一点点弱了下来。 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苏燃重新覆盖**,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发*,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第118章 尤其是苏燃的****,显然是专门学过的,没过多久,沈醉还是没忍住低低惊喘了一声。 而苏燃偏偏故意贴近他的耳侧,嗓音低哑又恶劣,“沈醉哥哥……你叫得这么大声,是想把江颂月吵醒,让他亲眼看见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么?” 下一刻,苏燃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因为沈醉几乎是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连眼尾都泛起湿红。 “闭…闭嘴……” 他呼吸凌乱得厉害,声音也****。 “再*点。” 苏燃听见沈醉的**,眸色顿时更深了几分。 沈醉死死咬着唇,连肩膀都在轻轻发*,额前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几乎快要被逼疯。 就在两人纠缠得昏天暗地时,“砰!” 房门骤然被人狠狠撞开。 下一秒,只见江颂月衣衫凌乱地站在门口,额前碎发散落,呼吸还有些不稳,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人,阴沉得骇人。 沈醉刚想开口,却被苏燃抬手捂住了唇。 苏燃甚至还故意挑衅般看向江颂月,属于enigma的信息素毫不收敛地压了过去,空气里瞬间弥漫起危险的压迫感。 而江颂月始终没说话,他的神情沉默得可怕。 下一刻,在苏燃与沈醉的注视下,江颂月竟直接扯开了本就凌乱的衣领。 苏燃眉头顿时皱起,紧接着,江颂月一步步走了过来,男人带着极强的侵略感,强硬地扣住沈醉的下巴,逼他转过头。 随后低头狠狠*了上去。 沈醉也没想到江颂月会这么做,原本他还担心江颂月会和苏燃直接打起来。 而沈醉本就已经快被苏燃折腾得招架不住,如今又多了一个江颂月,整个人几乎彻底失控,只能被迫承受着两人之间越来越危险的较劲。 现在看来,两人换了另外一个战场。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醉最后几乎是被折腾到昏了过去。 偏偏那两个人恶劣得过分。 到最后,沈醉肚子如同吃饱了一般,难受的很。 满满都是**。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撑开。 可无论他怎么低声求饶,都没有丝毫作用。 等沈醉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整个套房凌乱不堪,尤其是床单,还有不远处落地窗旁的台阶,凌乱得几乎不忍直视。 而他的公司,本就是a市最高的建筑之一,办公室又位于顶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却也因为高度太高,外界根本无法窥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两个“肇事者”早就不见了踪影,偌大的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唯一守在床边的人,竟然是花遥。 沈醉:“……” 他沉默了几秒,嗓音还有些发哑。 “怎么是你?” 说完,沈醉强撑着坐起身,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动作有些不自然地遮住脖颈以下的位置。 花遥只是静静看着他,神情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语气平稳,“饿不饿?小李不久前刚送了吃的过来,正好,你起来吃一点。” 沈醉却没有回应,而是一直观察着花遥的神色,可对方神情始终平静,别说异样,甚至连半点尴尬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花遥……你……” 沈醉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问。 而花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平静得过分。 “不过,其实是他们两个叫我来的,大概是猜到你醒来后,会找他们算账。” 说到这里,花遥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开。 “毕竟……确实闹得有些太狠了,我给你上药的时候,顺便检查过。” 沈醉:“……” 这一瞬间,沈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上药?而且为什么来给他上药的人会是花遥?!最重要的是苏燃和江颂月到底为什么会把花遥叫过来?! 接下来,沈醉脸色微微一变,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 花遥手里端着汤,动作没有停顿,只是眼眸微微垂下。 “嗯。” 男人轻声应了一句。 “算是…合作吧。”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接受的事实。 “毕竟,谁都没办法接受你离开,而且,让你去做选择,本来也是件很残忍的事。” 花遥顿了顿,指尖缓缓收紧了些。 “所以,比起彻底失去你,如今这样的结果,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他说这些话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海岛上的画面。 那时候的沈醉,虚弱地倒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那一刻,花遥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原来一个人的离开,真的会让另一个人连活着都变得没有意义。 那种心脏被硬生生撕开的窒息感,他直到现在都忘不掉。 后来,是净曦出现,把沈醉救了回来。 可也正因如此,花遥才更加忍不住去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人能救沈醉呢?如果沈醉真的死了,那如今的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花遥缓缓抬起眼,看向沈醉。 “所以,比起执着于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更希望你能活着。” “哪怕不是独属于我。” 说完,他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疲惫。 “更何况…单论净曦而言,我们这些人里,又有谁真的打得过他?” 若净曦真的想独占沈醉,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那么如今,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第165章 谁家小b茶言茶语? 就见花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热汤,低头轻轻吹散热气后,才递到沈醉唇边,语气低缓,“润润嗓子吧,你嗓子都哑了。” 沈醉心情复杂得厉害。 尤其是花遥如今这副坦然又温柔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微微张口,小口抿下那勺热汤,温热顺着喉咙滑下,连干涩的嗓子都舒服了不少。 等喝完后,沈醉才抬眼看向花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明明之前我答应过你,等我破产以后……我们……”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情绪愈发复杂。 “我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毕竟如今,真正违背承诺的人,反倒成了他自己,所以面对花遥时,沈醉心里总会不自觉生出一种亏欠感。 而花遥却只是静静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视线缓缓落在沈醉被热汤润得泛着水色的唇瓣上,眸光一点点暗了下来。 半晌,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如果老婆真的觉得亏欠我……” 花遥微微凑近,尾音拖得暧昧又缓慢。 “那从别的地方补偿我,不就好了?” 沈醉动作一顿,瞬间觉得嘴里的汤都变得烫人起来。 他耳根迅速泛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浅浅绯色,“你……你们…天天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吗?” 花遥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尤其是现在的沈醉,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也重新变回了那个习惯掌控一切、沉稳冷静的上位者。 可偏偏一被调戏,还是会控制不住地脸红,想到这里,花遥眼底情绪不由得柔和下来。 其实当初,在得知所谓“剧情”、失忆,以及那一连串荒唐又离谱的事情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尤其是再次见到沈醉后,曾经那个张扬又鲜活的人,仿佛忽然被岁月打磨得沉静内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那一瞬间,花遥甚至恍惚觉得,如今的沈醉,和曾经那个会笑着闹他、会肆无忌惮扑进他怀里的青年,简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那时候甚至迟疑过,如果自己最开始遇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沈醉。 那他还会喜欢上他吗? 而如今,花遥已经得到了答案。 会。 因为无论沈醉变成什么样,骨子里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 尤其是现在,只要稍微逗一逗,沈醉就会耳尖泛红,眼神躲闪,连呼吸都会乱掉。 想到这里,花遥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车里的画面。 昏暗狭窄的车厢内,沈醉被他按在怀里,白得晃眼的皮肤几乎经不起半点折腾,只要稍稍用力,便会留下暧昧的痕迹。 那种隐忍又狼狈的模样,反而让人心底的恶劣欲望愈发失控,甚至会忍不住想,再欺负得狠一点。 沈醉显然察觉到了花遥眼神里的变化,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冷声道:“我告诉你,你是beta,我打不过他们两个,难道还打不过你?” 第119章 结果下一秒,花遥却忽然伸手,拽住了沈醉的手腕。 他将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侧,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沈醉。那张过分清纯漂亮的脸,此时委屈得不像话。 “老婆。” “你真的舍得打我么?” 沈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不忍心。 他别开视线,耳根发热,低声道:“不可以,昨天太累了,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花遥:( ︿ )。 男人顿时安静下来,随后故意抿着唇,委屈巴巴地开口:“所以沈总现在是得到我以后,就开始对我爱搭不理了吗?” 沈醉:“?” “当初明明说好会给我名分,现在名分没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委曲求全,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一下。” 沈醉:“?” 花遥越说越来劲,甚至还故意垂下眼,声音低落:“我明白的,毕竟我只是个beta,既不能拿身份压人,也没有什么背景势力。” “哪像苏总那样,有权有势。” “沈总把我排在后面,我其实都能理解……真的。” 那语气,阴阳怪气得熟悉至极,沈醉听得太阳穴直跳,几乎瞬间就想起了两人刚阴差阳错滚到一起那天。 当时的花遥,也是这么一副委屈可怜、实则茶味十足的模样,偏偏他还真吃这一套。 下一秒,沈醉“啪”地一声把碗放到旁边,干脆懒得再听某人继续演下去,直接伸手扣住花遥的后颈,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花遥眼睛顿时弯了起来,眸底满是得逞的笑意,随后男人顺势反客为主,直接将沈醉压回床上。 两人分开时,已经过了好一会,花遥呼吸明显乱了,眼尾也泛起浅浅红意。 自从开了荤之后,他简直恨不得天天黏着沈醉,更别提现在已经这么久没碰过人了,光是一个吻,就足够让他心痒得厉害。 “乖乖,我都给你上过药了,你现在也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好不好?” 花遥低声哄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可沈醉此时耳根通红,整个人都快炸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旁边的男人。 “所以你给我上药,就是为了检查我恢复没恢复,然后继续折腾我?” 花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是真的关心你的身体。” 他说着,还一本正经地补充:“而且你大病初愈,适当运动有助于恢复,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沈醉:“……”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这种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偏偏花遥嘴上哄得温柔,动作却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男人指尖顺着沈醉的腰侧缓缓滑过,故意轻轻揉捏着那片敏感的地方,惹得沈醉整个人都绷紧了。 “花遥!” 沈醉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可落在花遥耳里,却更像是在撒娇。 他低低笑了一声,俯身贴近沈醉耳边,呼吸温热。 “乖,就一次。” “我轻一点。” 第166章 谁家小a还没被彻底*开? 很快,花遥就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老婆,怎么感觉里面,好像多了个东西?” 沈醉原本正意识都飘忽不定,听见这句话后,才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哪怕他对此了解不多,也知道omega与alpha最本质的区别之一,便是体内会多出能够孕育子嗣的***。 “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都带着些发颤。 可花遥却像是故意一般,下一秒,沈醉便猛地绷紧了身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细密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炸开。 眸光失焦,甚至连唇瓣都微微张开,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花遥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又珍爱的玩具,眼底都带上了兴味。 “不过还不算明显,很小。” 他低笑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估计还没有彻底**开。”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沈醉已经完全回应不了了,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像被搅散,只能被迫承受着那愈发强烈的感觉。 …… 两个小时后,沈醉吃完饭,换好衣服后,整个人却还有些怀疑人生。 花遥站在一旁,看着沈醉始终低头拿着手机,不停在网上搜索关于enigma的信息,像是想弄清楚,自己身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可惜,网络上几乎一无所获。 毕竟enigma本就是极其罕见的特例。 据说最早出现的第一例enigma,还是c国实验室误打误撞制造出来的。当时那个实验体体内被注射了大量药物,虽然最终成功转化成enigma,但从觉醒到死亡,甚至没撑过一个月。 沈醉越看脸色越难看,他现在几乎已经能确定,自己身体的异常变化,十有八九和苏燃还有江颂月脱不了关系。 偏偏那两个人跑得比谁都快,连影子都找不到,消息发过去也没人回,显然是在故意躲着他。 花遥看着沈醉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哄道:“别生气了。” 结果下一秒,沈醉抬起头,直接瞪了他一眼。 “你们就没一个好东西!” 花遥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无辜,怎么连他也一起骂?他轻咳了一声,立刻转移话题。 “不是说要去下层区么?我陪你去怎么样?” 沈醉眯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盯着花遥。 “行,把小李也叫上,还有rbt那几个,再加楼泊御和裴鹤眠。” 说到这里,沈醉忽然冷笑了一声。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几个偷偷建了个群。” 花遥动作一僵,几乎是下意识把手机扣住,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确实有。 那个群还是沈醉昏迷、被净曦带走后,由净曦亲手建的。 群里算上净曦,一共十四个人,一开始,净曦还会在群里简单发一些沈醉的身体情况,可后来便再也没说过话。 反倒是剩下那群人,天天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比如某条聊天记录里显示: 【江颂月:图片、图片、图片。】 而图片里的内容,赫然是沈醉泛红的侧脸。 虽然镜头没有拍全,但依旧能看见他凌乱的呼吸、微微失神的神情,以及裸露在外的肩膀。那副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紧接着,下面很快跳出了苏燃的消息。 【苏燃:炫耀什么?谁没有?】 【苏燃:图片、图片、图片。】 而苏燃发出来的照片,居然和江颂月那边角度都差不多。 于是下一秒,岑欲直接冒了出来。 【岑欲:???】 【岑欲:怎么你俩照片里的沈醉是一个姿势?】 【岑欲:你们两个在一起?】 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随后。 【楼泊御:。】 短短一个句号,却莫名透着一股复杂又阴沉的气息。 而裴鹤眠则是彻底炸了。 【裴鹤眠:@苏燃,你不是跟我说你公司要开会么?】 【裴鹤眠:这他妈叫开会???】 群里的气氛一时间精彩至极。 至于花遥,他基本全程都在潜水。 偶尔翻翻聊天记录,看着那群人吵来吵去,却很少发言,毕竟花遥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表达情绪的人,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看着窥屏。 直到刚刚,花遥突然在群里发了一句: 【花遥:沈醉醒了,并且有事和你们商量。】 然后整个群,直接炸了,不少人艾特他,询问沈醉的位置和情况。 一个小时后,沈醉半倚在商务车后座,神色懒散地靠着椅背,只是此时陪在他身边的人,不只有花遥。 另一侧,还坐着楼泊御和裴鹤眠。 好在车子足够宽敞,不然这几个男人坐在一起,恐怕空气都得变得拥挤,而负责开车的小李,此时已经偷偷透过后视镜,往后瞄了不知道第几次。 最近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 不然为什么很多事情,他都记得断断续续,甚至有种莫名其妙的割裂感。 比如,海岛那天,楼总和裴先生在场么?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还有,小姚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沈总关系变得这么亲密的? 小李越想越迷糊,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懊恼。 天知道,刚才他亲眼看见沈醉和花遥手牵着手从公司里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沈总居然已经胆大到这种程度了吗?!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出轨啊! 可偏偏,小李现在又格外安分守己,哪怕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他也完全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江颂月。 第120章 毕竟如今的情况,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诡异。 尤其是,小李又悄悄瞄了一眼后视镜。 车里的气氛,实在太不对劲了。 楼泊御几乎快贴到沈醉身上,长腿懒洋洋地挨着对方,像是故意在侵占沈醉周围的空间。 而裴鹤眠虽然表面没说话,可那双眼睛却始终落在沈醉身上,视线压根没移开过。 至于花遥,更是直接坐在沈醉旁边,手臂随意搭着,像是在无声宣示主权。 整个后座安静得诡异,空气里却仿佛弥漫着某种看不见的硝烟味。 小李此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毕竟,作为沈醉最称职的秘书,有些事情,还是装瞎比较容易活得久一点。 第167章 谁家沈总开始解放下层区? 沈醉原本正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有人不安分地将手搭上了他的腰。 下一秒,他毫不客气地抬手拍了过去,却反被楼泊御一把扣住手腕。 “沈总,我送你的手串呢?” 沈醉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放家里了。倒是我刚才让楼总考虑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楼泊御低低笑了一声,指间仍慢条斯理地盘着那串佛珠。 随后,他故意倾身靠近,几乎贴着沈醉的耳侧低声开口:“考虑清楚了。忙,我可以帮,不过代价嘛……” 话音落下,他喉结轻轻滚动,意味深长的目光缓缓掠过沈醉的喉结。紧接着,楼泊御抬起手中的珠串,故意顺着沈醉胸前的线条缓缓滑过,冰凉的珠子擦过衣料,带起一阵暧昧难言的痒意。 而另一边,裴鹤眠见状,也不甘示弱,男人长腿微抬,锃亮的皮鞋轻轻勾住沈醉的脚踝,目光灼热而直白,几乎毫不掩饰眼底的侵略意味。 若不是车里还有旁人,只怕这两个人早就没了耐心。 至于那个“旁人”,驾驶位上的小李默默扶着方向盘,像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沈醉被两人逼得额角直跳,咬牙切齿地瞪向楼泊御:“不行,我要休息几天。往后坐去。” 楼泊御却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懒洋洋地挑眉:“怎么,沈总谈合作就是这个态度?嗯?连最基本的代价都不肯付,谁还敢跟沈总合作?” 小李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沈总和楼总是在谈什么大生意。 裴鹤眠这时也慢悠悠地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觉得楼哥说得挺有道理。沈醉,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犹豫不决的人。怎么,现在连这么点小条件都答应不了?” 他说到这里,故意收紧了勾着沈醉脚踝的力度,嗓音低缓下来。 “你要做的,可是足以改变a市格局的事。总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吧?” 沈醉抬脚便踹了裴鹤眠一下,没好气地道:“你到底是他的竹马,还是我的竹马?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再说了,哪有这么谈“代价”的?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在求人帮忙,可他又不是不给钱,哪有人把那种事当成交换条件的。 裴鹤眠被踹了也不恼,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他哪里是在替楼泊御说话,准确来说,他不过是在替自己争取利益罢了。毕竟此时此刻,他和楼泊御的目标,难得地一致。 等沈醉一行人抵达目的地时,远远便看见陆野、祁风和池漾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陆野正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冷静地指挥着rbt的人维持秩序,而下层区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自发排起长队。 场面虽然嘈杂,却意外地井然有序,沈醉站在车旁,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眸色微微沉了几分。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 他只是让花遥帮忙传了一句话,他说,他想试着打破下层区与上层区之间的壁垒。 当然,沈醉很清楚,这种根深蒂固的阶层分化,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被改变。 可至少,可以先从一个试验点开始。 最初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推进这件事,只是以前那时牵扯太大,稍有不慎,就足以掀翻整个a市现有的秩序。 所以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铺路,可后来,一切计划都被迫中断。 他的身体被“别人”占据,无论失忆与否,无论中间发生过什么,于他而言,真正想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只是这一次决定,终究还是太仓促了些,很多准备都没来得及完善。 可偏偏,在他说出口之后,那些男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就开始行动。 甚至一个比一个快,想到这里,沈醉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复杂情绪,而这时,池漾已经一路小跑了过来。 “沈醉哥哥,你来啦。” 少年明明比沈醉还高出一些,此刻却乖乖低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藏不住的雀跃与羞涩,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沈醉抬眸看向他:“嗯,情况怎么样了?” 听见这话,池漾顿时眼睛更亮了,立刻主动邀功似的开口:“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名册都统计完了,这片小区域里符合条件的人,也按照年龄筛选过了。” 他说着,忍不住往沈醉身边凑近一点。 “符合沈醉哥哥你提出的、能进入上层区条件的人,我们已经全部通知到了。愿意来的,现在都在那边排队。” 池漾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求表扬的意味,如果他身后真的有尾巴,恐怕这会儿早已经摇得停不下来了。 只见沈醉微微弯起眼,难得露出几分带着纵容意味的笑。 “不错。” 仅仅两个字,池漾的眼睛便瞬间亮了起来。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扯住沈醉的袖口,嗓音软得不行:“沈醉哥哥,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 话还没说完,楼泊御和裴鹤眠已经一左一右站了过来。 两人像门神似的,把沈醉夹在中间。 楼泊御更是皱着眉,语气不善:“干什么?懂不懂先来后到?” 他说着,抬手搭上沈醉肩膀,理直气壮得不行,“明明是我和裴鹤眠先约的沈醉。” 池漾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直勾勾盯向楼泊御和裴鹤眠,眼底阴冷得几乎让人后背发寒,可那情绪不过一闪而逝。 下一秒,少年便重新低下头,轻轻抿住唇,睫毛也跟着垂落下来。 委屈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可是…”池漾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自从沈醉哥哥恢复记忆以后,我都还没能好好跟你叙旧。” 他说着,轻轻拽着沈醉袖口的手又收紧了些。 “我真的……很感谢当年沈醉哥哥资助我们的事。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说到最后,他甚至故意红了眼尾,像是在强忍情绪一般,鼻尖都泛起淡淡的红,那副模样,可怜得过分。 第168章 谁家light可是正经饭店啊? 而祁风也在这时走了过来,“沈总。” 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淡克制的神情,嗓音平静,仿佛永远波澜不惊。可只有对上那双眼睛时,才会发现里面翻涌的情绪早已滚烫得惊人。 沈醉:“……” 他向来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池漾这种。 明明个子比他还高,却偏偏总能摆出一副柔软又依赖的模样,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低头看着你时,连眼神都湿漉漉的。 以至于每次池漾一露出这种表情,沈醉都会下意识忽略两人之间的体型差。 说到底,虽然他现在“老公”确实不少。 但在他原本xp上,他其实一直都偏爱池漾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类型。尤其是有时候,明明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在装可怜,他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好,那今晚咱们一起吃个饭。” 楼泊御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男人眯起眼,语气危险得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我和裴鹤眠呢,沈总?” 沈醉:“……” 随后,沈醉轻咳一声,难得有些心虚地试探开口:“要不……你们两个改天再说?” 楼泊御:“呵。” 裴鹤眠:“呵呵。” 两道冷笑同时响起。 一个比一个瘆人。 …… 就这样,一直忙到晚上,下层区的第一批试点总算彻底落实下来,整个流程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最终,一共筛选出近一千名beta,由沈氏集团统一发放特殊通行证,从今往后,他们将拥有自由进出上层区的资格。 至于工作岗位,大部分来自沈醉名下的公司,另外还有岑家与苏家那边特意腾出的部分职位,而政府层面的审批与施压,自然有岑序负责解决。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沈醉,几乎已经算得上a市最不能招惹的人物,得罪沈醉,某种程度上,就等于同时得罪了a市半数以上的顶级势力。 第121章 可即便如此,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等第一批试点稳定运行一个月后,沈醉还会继续开放第二批、第三批,人数会越来越多,规模也会越来越大。 而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改变一小部分人的命运,他想做的,是一点点瓦解a国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 用最缓慢、却也最无法阻挡的方式,水滴石穿般地改变所有人的认知。 直到有一天,所谓beta、alpha、omega之间高低分明的歧视与壁垒,终将被彻底打破。 只是,事业上的进展很圆满,但沈醉今晚的人生,显然就没那么圆满了。 晚上八点。 light酒店的经理早早就按照沈醉秘书小李的预订电话,准备好菜品。 经理早就习惯了,毕竟沈总在light一直有固定包厢,因此,他一开始也没多想。 直到,经理亲眼看见沈醉本人出现。 “……” 男人先是猛地瞪大眼睛,随后又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最后强行绷住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且冷静。 可内心早已经彻底炸开,卧槽!!!沈总这次居然把新欢旧爱全带来了?! 而且一个个气场强得吓人,经理表面镇定带路,实则脑内已经疯狂尖叫。 不是,这也太狂野了吧?!沈总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准备在他们酒店开那种多人聚会?! 经理越想越惊恐。 不行!这绝对不行!他们light可是正经高端饭店!怎么能支持这种违法乱纪的聚众行为!! 经理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一把挤开,包厢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男人站在门外抓耳挠腮,时不时还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动静,生怕里面下一秒就传出什么不该播的“大和谐音乐会”。 而男人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早在踏进包厢前便已经开始了。 从“谁能和沈醉坐同一辆车回来”,到如今“谁能坐在沈醉身边”,短短一路,硝烟味就没散过。 沈醉倒是懒得理会这些,随意找了个位置便坐下。裴鹤眠眼疾手快,率先占据了沈醉身旁的位置;另一边则被池漾抢先坐下。 祁风和陆野也顺势落座,坐在池漾另一侧,至于楼泊御,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男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也只能黑着脸坐到裴鹤眠旁边。 花遥则早一步离开了,毕竟今天该占的便宜、该享受的福利,他都已经赚够了。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今晚的沈醉,大概不会那么好哄。 说到底,沈醉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要是这些人再这么没完没了地折腾下去,连休息都不给人休息,恐怕到最后,谁都别想再碰到沈醉。 至于这件事,花遥当然不会好心提醒,他巴不得看看,最后究竟是哪个倒霉蛋,正好撞到枪口上,被沈醉冷着脸拒之门外。 包厢里的气氛安静,桌上的酒开了不少,却没人先动。 几个人表面上神色如常,实际上视线早已经在半空里碰撞了不知道多少次。 像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彼此都盯着对方爪下那块肉。 偏偏那块“肉”,本人还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低头翻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醉刚回了两条消息,旁边便递来一杯酒。 “尝尝?” 裴鹤眠声音低淡,指节修长的手稳稳托着杯壁,姿态从容得像是早就赢了一样。 池漾见状,嗤笑了一声。 “沈醉哥哥大病初愈,你就让他空腹喝酒?” 一句话落下,裴鹤眠动作顿了顿,而下一秒,池漾已经把服务生刚送进来的热饮推到了沈醉面前。 “先垫垫。” 陆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看着场面越来越剑拔弩张,忽然偏头看向沈醉。 “你不管管?一会都要打起来了。” 沈醉这才终于抬起头,灯光落进他眼底,衬得那双眸子懒倦又漂亮,他扫了众人一眼,忽然轻笑了一声。 “管什么?你们不是挺能耐的吗?” 而一旁的祁风只是不动声色的布菜,随后把沈醉喜欢吃的都加到一个小瓷碟里,接着不动声色的推到沈醉的面前。 显然,男人这招更加试用于沈醉,就见沈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接着眼前一亮。 大家都看出来了,沈醉的心思,于是就换了另外一种争斗的方式。 第169章 谁家小a识破诡计? 而就在众人吃饭的时候,沈醉忽然感觉到桌下有只脚,正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的脚踝,甚至还故意暧昧地蹭了几下。 下一秒,沈醉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了回去,真是的,这帮人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 楼泊御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实际上,那一下疼得他连话都险些说不出来。 尤其沈醉那一脚,几乎是半点力气都没收。 相比之下,裴鹤眠倒是安分许多。男人夹了一块蟹粉酥放进沈醉盘里,语气温和:“尝尝,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些。” 看似只是顺着沈醉的口味投其所好,实则却是在不经意间向其他人宣示,如今他与沈醉之间的关系,远比他们更加亲近,也更加熟悉。 而沈醉也没有拒绝裴鹤眠的示好,甚至,对方连公筷都没用,他也并未在意。 实际上,裴家破产,以及他被外人占据身体的事,时间上几乎是前后脚发生的。即便裴鹤眠今天在车上已经告诉过他,那并不是他的错。可沈醉心里,始终还是对裴鹤眠存着几分愧疚。 毕竟他们曾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可偏偏在对方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他却什么忙都没能帮上。 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裴鹤眠当年被迫离开a国,为了躲避债主,只能孤身流落异国,辗转来到c国。 最落魄的时候,他甚至混迹于地下黑市,靠着打黑拳赚取最基本的生活费。 后来,他又靠着一点点攒下来的钱,从一无所有重新开始,白手起家,直到后来一步步涉足军火生意,才终于在c国彻底站稳脚跟。 而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代价,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偏偏在裴鹤眠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里,占据他身体的那个灵魂,不仅没有帮过男人半分,甚至还曾亲手将前来沈家求助的裴鹤眠赶了出去。 即便如今裴鹤眠已经知道,那个人并不是沈醉,可沈醉始终觉得,男人心里不可能真的毫无芥蒂。 那不仅仅是朋友关系上的破裂,更多的连当时的裴鹤眠,因为“沈醉”的缘故,都成了a市上层圈的笑柄。 所以,哪怕裴鹤眠对他存着一点怨气,哪怕只有一点点,沈醉也觉得,那都是自己该受着的。 甚至沈醉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初自己还在,或许裴鹤眠的命运,并不会像剧情里写的那样一步步走向如此。 毕竟如今的一切,早已偏离原本的剧情太远,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即便真的有所谓“命定”,人力,也未必不能更改。 池漾在一旁看得几乎要嫉妒疯了。 下一秒,他也学着裴鹤眠的样子夹了菜,特意挑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沈醉盘里,语气乖巧又讨好:“沈醉哥哥,这个你不是也喜欢吃吗?尝尝。” 沈醉低头吃了一口,可他却忽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裴鹤眠知道他的口味不奇怪,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喜好再熟悉不过,可池漾为什么也会对他的兴趣爱好了如指掌? 沈醉微微抬眸,眼底不由浮起几分疑惑,而就在这时,陆野却忽然开口,恰到好处地岔开了话题。 “我说你们光顾着吃饭,不喝点东西?” 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总,你应该没这么娇弱吧?都已经吃了这么多东西了,喝点酒总没问题?” 沈醉倒也没继续深想池漾的事,只随口回了一句:“我少喝点,明天还有事。” 陆野闻言却满不在乎地笑了声,“你能有什么事?” “再说了,就算真有事,哪里还需要你亲自处理,不是还有我们?” 他说着,已经顺手拿起一旁的酒瓶,径直给沈醉倒酒,透明的酒液沿着杯壁不断上涨,直到几乎快要漫出来,才堪堪停下。 那点心思,简直昭然若揭,沈醉看得太阳穴都忍不住突突直跳,他又不是傻子,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想把他灌醉。 “沈总,今天我们rbt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沈醉:“……” 这话倒也没错,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反驳:“那也不是你们rbt一个人的功劳吧?” 陆野那头张扬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下一秒,他伸手碰了碰身旁的池漾和祁风,懒洋洋地笑道:“还愣着干什么?沈总让你们敬酒呢。” 第122章 沈醉眼睁睁看着原本低头安静吃饭的两人动作一顿,随后同时端起酒杯,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野这会儿大概已经被沈醉千刀万剐了。 沈醉扯出一声冷笑:“呵。”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算了,今天这几个人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更何况,那件压在他心里多年的旧事,如今也总算尘埃落定。既然如此,陪他们闹一回,也不是不行。 就在沈醉准备端起酒杯,和三人碰杯时,却又听见陆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沈总,我们一人敬你一杯,那是不是得喝三杯?” “还有楼总和裴先生今天也出了力,两位要不要一起?” 沈醉:“?” …… 就这样,三个小时悄然过去,一直守在门口听动静的经理,终于看见沈醉一行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经理顿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这大概还是沈总自从来他们light吃饭以来,头一次能衣冠整齐、毫发无损地离开。 连经理都忍不住觉得欣慰。虽然今晚沈醉被那几个人轮番灌酒,但他也没让谁好过。想让他喝,其他人自然也得陪着。 于是,池漾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陆野更没讨到好处,毕竟是他先挑的头,结果被沈醉逮着狠狠干了一通;至于祁风,算是几人里最清醒的一个,只是走路时也难免有些发晃。偏偏男人那副淡淡的、不争不抢的模样,反倒让醉意上头的沈醉下意识把人当成了扶手。 楼泊御和裴鹤眠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没过多久,沈醉便看见自己的车被开到了酒店门口。 其他人也陆续被各自的车接走。 第170章 谁家小a双子截胡? 沈醉晕晕乎乎地坐进后座,含糊地开口:“小李,回家。” 说完,他便闭上眼,整个人懒懒地陷进座椅里,意识早已不算清醒。可男人唇角依旧挂着笑,那是潜意识里“酒局大获全胜”的得意。 此时的沈醉根本没察觉到任何不对,若是他还能闻到辨信息素的味道,便会闻到空气里隐隐浮动着一丝花香。 后来,沈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车子究竟开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他也毫无察觉,直到再度睁开眼时,他才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啃咬他的嘴唇。 沈醉迷蒙地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坐在他面前的易朝。 而他的身后,正被易暮牢牢抱在怀里。 沈醉被困在两人之间,车厢里的灯光昏暗,空气里混杂着酒气、冷香,以及若有若无玫瑰加茉莉的味道。 醉意像潮水一样,一寸寸吞没他的意识,他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易暮从身后抱着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缓慢而灼热。男人低垂着眼,看着怀里的人早已失去防备,眸色越来越深。 和那日在海岛上,所见那个恢复记忆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沈总不同。 现在的沈醉,安静、迟钝,连挣扎都显得软绵绵的。 像一只终于被抓回笼中的猫,易暮的手指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指腹缓慢摩挲着那截泛红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这个人,真的就在自己怀里。 不是那天月圆之夜那场荒诞的梦。 也不会再突然消失,而另一边,易朝则靠在座椅旁,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画笔。 男人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沈醉身上,安静得近乎病态。 “哥。”易暮忽然低声开口。 “嗯?” “你有没有发现,”他垂下眼,声音很轻,“他现在特别乖。” 易朝笑了笑,“是啊,平时的沈总,可不会这样坐着任人摆布。” 他说着,抬起一支特制的画笔,柔软的笔尖轻轻扫过沈醉颈侧,沈醉明显颤了一下,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易暮轻而易举按了回去。 “别动。” 易暮贴在他耳边低声哄着。 “再乱动,哥会生气的。” 那语气温柔得可怕,沈醉意识昏沉,眼睫轻轻颤着,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小李……” 他低低呢喃了一声,声音沙哑。 易朝动作顿了一下,下一秒,他忽然笑出了声。 “还在想你的秘书?嗯?看来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秘书让你更惦念?” 男人俯下身,指尖轻轻捏住沈醉下巴,逼迫他抬头。 “沈总,你现在是不是该先看看,你到底在谁手里?” 车厢骤然安静下来,沈醉怔怔望着他,醉后的瞳孔失焦,像蒙着一层潮湿的雾气。 易朝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久到连呼吸都渐渐变重。 他忽然有些嫉妒,嫉妒所有见过沈醉这副模样的人,嫉妒那些能轻易靠近他的人,甚至嫉妒那个叫“小李”的司机,凭什么别人都可以站在他身边。 可他也清楚,他和易暮即便在各自的领域里再如何耀眼,与沈醉之间,终究横亘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甚至可以说,比起其他人,他们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竞争力。 可越是如此,易朝越觉得,沈醉此刻就站在他们身边,这件事本身便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刺激。 你看,不管沈醉从前属于谁,至少此时此刻,他就在他们手里。 易朝缓缓低下头,额头抵住沈醉,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知不知道…我们甚至就想这般,永远和你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易暮抱着沈醉的手,也同样一点点收紧,像是终于不打算再放开。 窗外群星闪耀,黑色车辆无声的停在一处郊外,甚至已经离开了公路,而不远处的草坪处,还摆着画板和一个帐篷。 可以说,两兄弟在今天上午看见群里的信息后,就已经筹谋这一刻的守株待兔了。 很快,沈醉被易朝抱下车,只是沈醉身上的衣物早已**。 而那特制的画笔,正*在番茄不让说的位置。 易朝只是带着几分欣赏意味地注视着沈醉脸上的表情。男人指间缓缓转动着笔杆,过了许久,易朝才半扶半抱地将沈醉带进帐篷。 画板随后也被搬了进来,易暮则坐着轮椅,慢慢跟在后面,沈醉明显有些不舒服,微微扭动着身体。尤其易朝一停下动作,他便带着几分不满地攥住易朝的衣角,像是在催促什么。 易朝只觉得,此刻的沈醉简直像个勾人的妖精。 尤其是床上与床下那种截然不同的反差,更让人难以招架。 而失忆后的他,却带着一种近乎单纯的懵懂。那时的挣扎轻得像羽毛,更多只会让人生出一种纯粹的占有欲与满足感。 可如今恢复记忆后的沈醉,却又变了。 成熟、冷淡、疏离,偏偏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激起人的征服欲。越是高高在上,越让人想把他狠狠拽下来,看他失控,看他崩塌,看他露出平日绝不会显露的模样。 明明穿戴整齐时,比谁都禁欲正经。可一旦被逼到失态,又偏偏比谁都勾人。 易朝故意将画笔抽离,果然,沈醉下意识便开始寻找,甚至微微抬起腰,动作暧昧得近乎默许,像是在无声催促他继续。 易朝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捏了他一下,他偏偏不给,故意吊着沈醉。 他就是想让沈醉长点记性,让他明白,到底是谁更离不开谁。 明明彼此纠缠得谁也无法抽身,可沈醉却总是一副随时都能抽离的模样,叫人始终没有安全感。 易朝俯下身,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 “沈总,想要么?” 沈醉此时酒意早已散得差不多了,可身体里被撩拨起的燥热,却迟迟压不下去。 甚至连他自己都隐隐察觉,自从净曦替他换了心脏之后,他对这种亲密与欲望的感知,似乎比从前需求更多,也更加难以克制。 可是他白天才和花遥**完。 第171章 谁家小a被教“画画”? “想……” 沈醉的回答低而诚恳,尾音却像被什么轻轻压住了一般。 易朝没有动,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身上。 “既然想。”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就自己来。” 一句话落下,沈醉原本便泛着薄红的脸颊愈发滚烫,连耳根都透出绯色。尤其是在易暮与易朝同时注视着他的情况下,那种无处遁形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易朝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画笔,湿润的笔尖蘸过调色盘。 随后,他将画笔递到沈醉手边,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教你画。” 易暮则安静地靠在一旁。 “沈总真乖。” 他说着,将画板放到一旁,修长的手指覆上沈醉的手,引导着那支画笔缓慢游走。 颜料被一点点推开,柔软的色彩晕染成大片暖红,像傍晚天际被烧开的霞光,浓烈而缱绻。 第123章 就这样,一幅栩栩如生的风景图,在易朝的笔下一点点铺展开来。 而沈醉也在半推半就之间,彻底被带进了易朝的节奏里。于是,这场荒唐又失控的夜晚,就这么悄然过去了。 …… 次日清晨,沈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连动一下都牵扯着隐隐的钝痛。而罪魁祸首此刻正躺在他身侧,睡得心安理得。 明明昨晚,他只是想把那几个喝多的人安顿好,再安安稳稳回家睡一觉,谁知道事情最后却发展成了这样,硬生生被这对兄弟截了胡。 沈醉偏过头,看了眼仍在熟睡中的易朝,心情复杂得厉害,真是又气又恨,却偏偏舍不得推开。 实际上,大概因为易朝和易暮同为艺术家的缘故,他们在某些方面,反而比常人更加大胆而开放。 尤其是昨晚,沈醉怎么都没想到,那支画笔居然还能被那样使用。 更没想到,易朝竟会逼着他维持那个羞耻至极的姿势,带着湿乱的喘息,一笔一笔地继续作画。 想到这里,沈醉耳根又开始发烫,可下一秒,身旁的人忽然动了动。 易朝缓缓睁开眼,像只餍足的大型动物般贴了过来,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故意暧昧地洒落下来。 “宝贝……” 低哑的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而几乎是在易朝醒来的同时,另一侧的易暮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种同步感,是双胞胎之间与生俱来的心有灵犀。 沈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僵了一下,下一秒,易暮便撑着身子坐起,凌乱的黑发垂落在额前,微眯着眼看向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笑意。 “醒这么早?” 他说话时,手已经自然地落在了沈醉腰侧,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沈醉被碰得倒吸一口气,立刻拍开他的手。 “别碰,疼。”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随后,易朝低低笑出了声,胸腔贴在他后背微微震动,连易暮都忍不住偏头笑了。 “还笑?”沈醉耳根发热,“你们两个昨晚疯了吗?” 易朝埋在他颈侧,语气无辜得过分。 “可昨晚明明是你先纵容我们的。” “……” 沈醉一时竟无从反驳,因为他很清楚,昨晚到了后来,自己确实没有再真正拒绝。 甚至在易朝握着他的腰、带着他一起落笔时,他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那张被颜料晕染的画布,潮湿的喘息,落在腰间与脊背上的温度,还有耳边不断重复的“再画一笔”,混乱得让人根本不敢细想。 偏偏易暮像是故意的一样,忽然起身走到不远处,把昨晚那幅画拎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他眯着眼打量,“画得还挺漂亮。” 沈醉脸色瞬间变红。 “你别看!”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去抢,可刚一动作,酸软的腰便让他失了力气,整个人直接跌了回去。 易朝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低声笑着哄:“慢点。” 沈醉被他抱着,气得耳尖通红:“把画还我。” 易暮却故意举高了些,懒洋洋地倚在那里,晨光透过进来,也落在那幅尚未完全干透的油画上。 大片浓烈又暧昧的色彩交织在一起,而最惹眼的,却是画面角落被水浸湿但已经又干涸留下的痕迹。 易朝盯着那处看了几秒,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张画我会好好珍藏的。” 沈醉:“……”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人一起从帐篷里扔出去。 等沈醉刚想动作,下一秒,双手便被几个男人牢牢桎梏住。 “沈总。”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易暮告诉我,你以前还说过,喜欢穿着那些*趣*衣,在街上走?” 沈醉:“???” 昨晚来到野外时,沈醉就注意到帐篷旁边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那时天色昏暗,他没仔细看,只当是用来固定帐篷的工具。 直到此刻,易暮忽然起身,坐着轮椅径直走到箱子旁,从里面翻出一堆让人脸热心跳、根本无法细看的东西与衣物。 可那些东西却并不是给沈醉准备的。 只见易暮慢条斯理地将其中几样穿戴到自己身上,随后又随手挑出几件,塞进沈醉掌心。 沈醉眸光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易朝压低的嗓音。 “我和他早就商量好了。” “昨晚,是我的主场。” “而今天上午归他。” 毕竟两人的属性和玩法截然不同,根本凑不到一起,与其勉强配合,不如干脆分开。 而这还是沈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易朝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好奇与亮光,忽然俯下身,贴近他耳侧低声问道: “喜欢?” “那下次……我也给你准备一套,用在你身上,怎么样?” 第172章 谁家小b越面畜无害越*人越狠? 沈醉闻言,狠狠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可下一秒,随着清脆铃铛声轻轻晃动,他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老婆,别分神。” 易暮的声音带着笑,低沉又危险。 “今天上午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易暮忽然握住沈醉的手,带着他,将掌心里的东西重重落在自己身上。 沉闷的声响在帐篷里回荡,而男人却只是微微仰起头,喉间溢出压抑而愉悦的喘息。 …… 等到下午,沈醉终于回到自己家时,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 结果刚推门进院,就看见别墅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尊石雕,雕的还是两个“沈醉”。 沈醉嘴角微微一抽。 不过还真别说,小李这事办得倒挺靠谱。那两尊雕像做工精细,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下了血本请人定制的。 回到屋里后,客厅却空荡荡的,没见到江颂月的身影。沈醉也懒得多想,径直回了卧室。 等终于踏进自己久违的房间时,他才发现,原本放在客房里的、属于江颂月的东西,已经全都搬了进来,和他的物品并排放在一起。 沈醉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只是,有一件事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原本放着两人衣物的衣柜,此刻属于江颂月的那一侧,竟然微微敞开了一条缝。 沈醉心生疑惑,伸手将柜门推开了一些。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柜子里,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趣用品。 甚至还有之前他误会江颂月、以为对方背着自己出轨时,看见过的那些道具。 沈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既然江颂月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他,那么当初床上出现的那个东西,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总不能……是江颂月自己用的吧?难不成那会江颂月就开始给他准备了? 就在他怔怔出神时,下一刻,一具温热而宽阔的胸膛忽然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也顺势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沈醉呼吸一滞,下意识开口:“江颂月,你可真变态!” 可他刚偏过头,映入眼帘的人却并不是江颂月,而是池漾。 “怎么是你?” 沈醉彻底愣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江颂月究竟是怎么转变成现在这样的。 明明最开始,对方还偏执得恨不得将他一个人彻底占有,甚至不惜把他困在海岛上;可如今,却竟然能容许池漾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个家里。 “沈醉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昨晚去哪儿了?” 池漾抱着他撒娇,微卷的发丝蹭在颈侧,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沈醉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任由对方从背后抱着自己,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漾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上午就来了呀。江先生去公司了,那边临时出了点事。” 沈醉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池漾眨了眨眼,语气倒是轻松。 “也没什么,就是沈总你的画展快开业了,江先生过去统筹安排一下。” 沈醉:“……” 他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居然把画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他还想继续追问时,下一秒,池漾却忽然低头吻了上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 沈醉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 他直到这一刻才发现,有些人越是长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骨子里便越危险。 尤其是池漾。 自从被祁风“洗脑”之后,对方像是恶补了某些奇怪的知识,表面仍旧乖巧黏人,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却半点不给人退路。 第124章 沈醉下意识想推开他。 可下一刻,另一只手却忽然从旁伸来,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沈醉心里猛地一沉,他转过头,便看见卧室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个人,祁风倚着门框,神情意味深长。 陆野站在他旁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沈醉身上,裴鹤眠依旧是一副冷淡斯文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压得极深。 至于楼泊御,男人几乎是死死盯着他,眼尾都隐隐泛了红。 沈醉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偏偏此刻,他被几个人堵在房间里,退无可退。 旁边半开的衣柜中,还塞满了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道具,像是在无声提醒着什么。 下一秒,沈醉便被人半强硬地按住了肩。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误入狼群、再也逃不掉的猎物。 而楼泊御的情绪显然最不稳定。 因为就在不久前,易朝和易暮还在群里高调炫耀,甚至明晃晃地发消息感谢他们昨晚“帮忙”,不然他们兄弟俩根本没机会得手。 沈醉很快便意识到一件事。 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你若是一开始逃开了,那么之后等着你的,往往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而此刻,最先靠近他的,正是第一个抓住他的池漾。 沈醉原本一直觉得,池漾这种看起来清瘦单薄、又总爱撒娇装乖的人,就算真做什么,大概也温温吞吞、没什么攻击性。 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池漾不仅不像表面那样无害,反而格外懂得如何一步步逼得人失去招架之力。 他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耐心,可偏偏正是这种温吞而细致的侵略感,才最让人难以招架。 像是披着柔软外衣的小兽,平日里总爱黏在你身边撒娇,可一旦真的露出獠牙,才会让人意识到,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危险。 沈醉起初还想挣扎。 可池漾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随后贴在他耳边,语气依旧乖顺得不像话。 “沈醉哥哥……” “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那声音又轻又软,甚至带着几分委屈。 可落在沈醉耳中,却莫名让他后背一阵发麻,他甚至被*的腿都有些合不上。 因为他忽然发现,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把欲望明晃晃写在脸上的人。而是池漾这种,永远笑得干净乖巧,却能在靠近你的时候,一点点、不动声色地把你彻底拖进深渊的人。 祁风站在一旁,看着沈醉被池漾逼得眼尾泛红,终于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整个人带着一种斯文冷淡的气质。 可偏偏,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让人产生危险感,尤其是当他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落在沈醉身上时。 沈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祁风……”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 祁风却轻轻笑了。 “别紧张。” 男人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病人。 “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 “……” 第173章 谁家五个人一起? 这话一出,别说沈醉,连旁边几个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毕竟祁风本来就是医生,而且还是那种最会一本正经说暧昧话的人。 沈醉刚想拒绝,下一秒,祁风便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头。 男人低垂着眼,目光细细扫过他泛红的眼尾,还有因为呼吸不稳而轻轻起伏的胸口。 那视线太过认真,认真到仿佛真的是在进行某种专业检查。 “心跳很快。” 祁风慢悠悠地下了结论。 随后,他指尖轻轻落在沈醉脖颈一侧,像是在测脉搏。 冰凉的触感激得沈醉肩膀一颤。 偏偏祁风还低声道:“体温也有点高。” 沈醉耳根瞬间红了。 “你够了……” 可祁风却像没听见似的,甚至微微俯身,离他更近了些,属于消毒水与冷淡木质香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独属于祁风的味道,危险,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还有这里。” 祁风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锁骨旁的一点红痕。 “已经开始泛肿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过分,像是在讨论什么医学案例,可正因为如此,反而让暧昧感成倍放大,沈醉几乎羞耻得想躲。 偏偏祁风还故意不让他逃。 男人一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 “别乱动,病人要学会配合医生。” “毕竟——” 他说到这里,忽然低头贴近沈醉耳边,轻声补了一句: “如果检查不仔细,万一哪里受伤了怎么办?” “而且江先生和苏先生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检查沈总你的***,刚刚被*弄出来,还有待开发,所以沈总放心,就当我们是帮忙的。” 沈醉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都被占上了。 而且有这么帮忙的吗? 而就在沈醉无暇分神的时候,陆野也已经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男人今天依旧穿得张扬。 黑色半透明的网状上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头金发显然经过精心打理,靠近时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冷香。 祁风替他检查状态的时候,陆野却始终懒洋洋地待在一旁,指尖若有若无地把玩着他的手腕。 沈醉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轻轻闷哼了一声。 陆野低笑,唇角缓缓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沈总那天把我们全都灌醉的时候,应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莫名让人心口发紧。 “放心,”陆野俯身靠近,声音压低,“现在你想走,也来不及了。” 其实,从沈醉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空气里便已经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冷香。 那是祁风专门根据沈醉的信息素调配出来的。 最开始并不会让人察觉异常,可随着时间推移,神经却会一点点松懈下来,意识像被温水包裹,逐渐陷入迟缓而朦胧的状态。 沈醉指尖紧紧攥着床单。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思绪越来越沉,连视线都开始发散。 等到他的反应明显迟钝下来后,楼泊御和裴鹤眠也终于一左一右地靠近。 而楼泊御手里,还握着一只细长的小瓶。 昏黄灯光下,几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醉身上,空气里的压迫感也在无声攀升,也是祁风调制的。 是能帮助沈醉的**出乳*的促进药。 尤其沈醉的皮肤本来就偏粉,甚至连两个**都像野生的樱桃一般。 若是能**出乳*,恐怕会更加诱人。 窗外,盛夏的风裹挟着热意掠过,轻轻吹动半开的窗帘。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喧闹不止,将屋内那些不和谐而压抑的动静悄然掩去。 空气像被烈阳灼烤过一般滚烫,层层热浪翻涌而来,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天边的云被风推着缓缓游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被无形的手肆意摆弄,在澄澈的蓝天上勾勒出变幻不定的形状。 而那片浓郁的蓝色,也恰好映衬着屋内凌乱起伏的床单。 沈醉薄红这侧脸,他靠在床头,呼吸有些不稳。意识像沉进温热的海水里,明明还能听见周围人的声音,却总觉得隔着一层模糊的雾。 祁风站在不远处,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相比之下,陆野却显得散漫许多,倚在窗边,任由金发被风吹得微乱,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沈醉身上移开。 “还撑得住么?”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醉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在那片混沌里被一点点拉长、模糊。 窗外的天色似乎明了又暗,暗了又亮,蝉鸣声断断续续地钻进耳边,却始终无法让他真正清醒。 中途,沈醉只觉得自己像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每一次意识稍微回笼,耳边依旧是压低的交谈声、凌乱的呼吸声,以及始终挥散不去的灼热气息。 随后,他又会再次陷入更深的昏沉里。 反反复复。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直到最后,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运转时细微的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沈醉缓缓睁开眼时,视线还有些失焦。 天边已经染上了昏黄的暮色,大片晚霞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将凌乱的床铺都映成一片暧昧而疲惫的暖色。 他动了动指尖,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格外吃力。 第125章 浑身的力气像被彻底抽空了一样,四肢酸软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迟缓的倦意。 沈醉闭了闭眼,喉咙干涩得发疼。 而就在这时,一旁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走到了床边。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丝难得放轻的意味。 沈醉费力地偏过头,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对方被夕阳勾勒出的轮廓。 是江颂月。 昏黄的暮色落在男人侧脸,将他原本清冷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房间里早已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安静得仿佛之前那些混乱都只是场漫长而失真的梦。 第174章 谁家小a涨*了? 沈醉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声音还没发出来,一只玻璃杯已经被轻轻递到了唇边。 “先喝点水。” 江颂月的动作很稳,另一只手还垫在他颈后,避免他因为脱力而呛到,温水滑过喉咙时,沈醉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一点。 而男人垂着眸,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开口:“抱歉,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那所谓的“教训”绝不只是口头上的警告。 “我原本以为,只有楼泊御一个人。”江颂月缓缓皱起眉,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没想到他们五个会一起胡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晚霞一点点沉下去,连空气都带着夏夜来临前的闷热。 沈醉靠在床头,眼尾却因为长时间的“疲惫”而泛着淡淡的红。 他闭了闭眼,半晌才低哑地问了一句:“…他们人呢?” 江颂月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乱的额发,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 “被我赶走了。” 说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醉仍有些发颤的指尖上。 其实,沈醉自己也在回味这几日,他刚刚拿起手机,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多疲惫。下意识抬手覆上胸口时,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是因为净曦的心脏,如今的他,连体力都早已和从前不同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能一直**,想到这里,沈醉顿时有些崩溃。 自从从净曦那里回来以后,他好像就没真正停下来休息过。他猛地抬头,气恼地瞪向江颂月:“我听说,是你把钥匙给他们的!” 江颂月看着他那副像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放轻了声音安抚道:“抱歉,老公,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不敢不给。” 他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睫,神情竟透出几分委屈。 “毕竟,如果我真的想独占老公的话……你不是会生气吗?” 那副可怜模样,简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一招还是他跟花遥学的。既然沈醉偏偏吃这一套,那他自然也愿意学。 果不其然,江颂月才刚露出那副神情,沈醉原本准备训人的话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下被噎住了,毕竟,他什么时候见过江颂月这样? 男人向来温柔从容、无所不能,仿佛什么事都尽在掌握。可如今却低垂着眼,一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让人根本狠不下心。 江颂月面上神色依旧温和,心底却微微一动,果然有效,原来,沈醉真的最吃这一套。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抓住了沈醉的软肋,下一秒,沈醉便看见江颂月眼尾一点点泛红。 那模样,竟像是明知道丈夫在外面“出轨”,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强撑着体面与大度的妻子。 甚至,连声音里都带上了细微的哽咽。 沈醉一听他低低啜泣,顿时整个人都慌了。 “你……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纸巾,小心替江颂月擦去眼角的湿意。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而且,这件事本来也怪不到江颂月头上,真正的罪魁祸首,分明是那五个人。 想到这里,沈醉甚至已经完全忘了之前江颂月和苏燃犯过的错。毕竟如今一对比,那两个人简直都显得“无辜”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刚道完歉时,胸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不适。 那感觉又胀又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涨得他难受至极。 沈醉下意识攥紧胸前的衣料,不停轻轻蹭着胸口,眉头也越皱越紧。 江颂月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立刻低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沈醉神情有些茫然,指尖仍无意识按着胸口。 “就是感觉这里很不舒服。” 江颂月盯着他的动作,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老公……” 他迟疑了一下,才轻声开口:“你可能是…涨*了。” 沈醉:“?”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什么东西?沈醉整个人都懵了。 见他一脸错愕,江颂月这才耐心解释道:“他们没和你说吗?之前给你涂的那种药膏……是祁风研发出来的。” 其实这件事,他们之前就在群里讨论过。只是江颂月一向聪明,他虽然看见了消息,却始终没回复,装作根本没看见。 毕竟这种事,说到底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沈醉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他自然不会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更何况,这主意本来就是brt那几个人想出来的,那背锅,当然也该他们来背。 直到这时,沈醉才猛地想起来,这两天里,那五个人确实时不时就会往他胸口涂抹药膏。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当是什么普通护理。 可如今身体传来的异样,却让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时,显然已经晚了。 可现在,显然不是找那五个人算账的时候,沈醉只觉得胸口胀得厉害,难受得几乎坐立不安。 “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他皱着眉,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无措。 “怎么办?” 江颂月望着他,神色依旧温和从容,语气也淡淡的。 “要不……” “我帮老公解决一下?” 沈醉闻言,顿时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你会?” 江颂月低低“嗯”了一声,神情自然得几乎挑不出半点问题。 “毕竟,在决定分化成enigma之后,我就想过你身体以后可能会出现什么变化。” “所以,相关的事情,我都提前学过一些。”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又认真,像是真的为沈醉考虑了很久。 可实际上,全是假的。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之前群里讨论这件事时,那几个人顺口提起过。 而江颂月看见后,便不动声色地私下去学了。 毕竟,嘴上说着“大家一起”,可谁又不会暗自多留一点心思? 第175章 谁家小a醒了法,法了醒? 更何况。 从始至终,江颂月骨子里最真实的念头,其实一直都是,独占沈醉,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不可能逆着沈醉的心愿,但一旦有机会,他一定会死踩那些人的。 因此最近几日他还飞了c国一趟,检查身体,比起原本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此时的江颂月开始注意起了保养。 净曦是外星人,就算了,其余的他就算熬,也要熬死那些个男人。 很快,江颂月抬手,一颗颗解开了沈醉睡衣的扣子,男人的动作很慢,指尖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温度。 沈醉喉结微微滚动。 明明前几天,他还想着要和江颂月认真谈一谈,可到最后,两人却什么都没说。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问题,像是被谁轻轻揭过去了一样,谁也没有再提。 而此刻,沈醉低下头,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的胸口。比起之前,那里似乎更加宽厚结实,睡衣被解开的瞬间,布料甚至绷出了一丝紧紧贴附的弧度。 而那片肌肤上,此时还时不时渗出些许***的*体。 江颂月的目光直直落在那里,沈醉只觉得嗓子发干,下一秒,男人抬起手,轻轻按了上去,液体顿时顺着力道缓缓溢出。 像极了学生时代水房里那些总也拧不紧的旧水龙头,滴答、滴答,一点点往下落,沈醉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猛地涌了上来。 “疼么?”江颂月低声问。 沈醉咬着唇,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还好。”起初,江颂月只是缓慢地替他按摩,动作意外地温柔,甚至让沈醉渐渐放松下来。 可过了一会儿,江颂月却忽然停下动作,低声道:“这样太慢了。” 他说着,轻轻摇了摇头,“我换个办法。” 第126章 沈醉怔了怔,疑惑地看向他,可下一秒,却见男人忽然俯身靠近,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交缠。 紧接着,**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沈醉身体猛地一僵。 “你干什么?!” 可话音刚落,随着江颂月脸侧肌肉微微用力,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却瞬间蔓延开来,顺着脊背一路窜了上去。 而后沈醉清楚得感觉到自己*了,那几乎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阻挡不住的抬起。 随后江颂月那双桃花眼泛起笑意,因为沈醉此时的行为,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这么**么?什么感觉?” 男人抬起头,看向沈醉,嘴唇湿润的亮晶晶,甚至他还故意的看着沈醉舔了舔嘴唇。 沈醉此时直接炸毛。 刚想推开江颂月,却被男人强硬地按回了床上。 江颂月一只手稳稳托住沈醉的后脑,像是担心他因动作过猛而头晕,掌心贴在发间,力道却意外地温柔。 沈醉自然察觉到了江颂月眼神里的变化。 那双眸子,此刻却像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乎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尤其是即便他感受不到信息素,此刻的身体却仍在无声地接受着江颂月,仿佛每一寸本能,都在替他承认这个男人。 毕竟上一次结束时,最后将他**的还是江颂月,不是苏燃。 接着,沈醉就听见江颂月低低笑了一声。 男人的嗓音本就低沉磁性,此刻贴在耳边,更像带着细密的钩子,一下一下勾得人心口发痒。 “老公。”江颌月故意压低声音,语调暧昧又缓慢,“你说你高*的时候,这个地方是不是也会一样*出来?” 一句话,瞬间把沈醉逼得耳尖通红,他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连呼吸都带着热意。 “闭…闭嘴!” 可惜这样的抗议,显然没什么威慑力,于是,原本沈醉以为的“休息”,最后还是再一次变成了某些不能细说的事情。 等一切结束后,沈醉整个人瘫在床上,眼神发空地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而另一边,江颂月正半跪在床边,动作细致地替他擦拭身体,又替他把凌乱的衣物重新穿好。 沈醉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咬牙瞪向他。 “你是不是早就设好套,故意这么做的?!” 江颂月闻言,顿时露出一脸无辜的神情。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偏偏越温柔越显得可疑。 “我怎么可能提前设计?又不是我给你摸了什么东西。” 男人俯下身,轻轻蹭了蹭沈醉泛红的侧脸,声音低哑含笑。 “不过是…情到深处,忍不住而已。” “没办法。” 江颂月的目光落在沈醉身上,眸色一点点变深。 “谁让老公现在,实在太香了。” 以前的沈醉,身上的荔枝香还只是淡淡的清甜,像初夏刚剥开的果肉,若有若无。 可如今,却完全不同。 那股甜香像被彻底催熟了一样,浓郁、绵软,甜得几乎发腻,轻而易举就能勾得人失控。 更何况,沈醉身上还残留着别人的气息,那味道混杂在一起,几乎是在瞬间就激起了江颂月骨子里的占有欲。 所以他才会失控。 至少,要先把属于自己的气息,彻彻底底覆盖上去才行。 “老公,别生气了。” 江颂月从身后抱着沈醉,语气低低的,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你不是之前还说,想去画廊看看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沈醉抬手揉了揉眉心,其实这件事,他几天前就已经惦记上了。 结果这几天,他几乎被这群男人折腾得昏天黑地,醒了闹,闹完又不肯放过,硬生生拖到现在,都还没能去一趟画廊。 而如今一提到“画画”这两个字,沈醉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易朝那张脸。 还有…男人特意为他准备的那根画笔。 想到这里,沈醉眼神微微一僵,耳尖也有些发热,神色顿时变得不太自在。 “行吧。” 他偏过头,语气懒洋洋的。 “帮我穿衣服,我不想动。” 江颂月听后,只是紧紧地将人搂进怀里。 男人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嗅着沈醉颈侧的气息,像怎么都闻不够一样,半晌后,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的满满都是沈醉,仿佛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只容得下这一个人。 第176章 谁家总裁生日快乐? 很快,沈醉便穿戴整齐。 浅蓝与银白交织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气质清冷,而江颂月身上的西装明显与他是同一套定制款,连袖扣与领针都隐隐呼应。 沈醉自然看得出男人那点小心思,却也懒得拆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老公,小李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江颂月低声提醒,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别墅,上了车。 车门合拢后,江颂月坐进驾驶位,而沈醉则靠在副驾驶上,低头翻看手机,顺手处理着公司消息。 期间,他还给净曦发了条消息,询问关于心脏的情况,毕竟男人最近忽然没了动静,反倒让沈醉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在意与好奇。 很快,聊天框便跳出了回复。 【净曦:我也在画廊,一会见。】 沈醉微微一怔,随即偏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江颂月。 “净曦说,他也在画廊。” “怎么回事?” 江颂月神色淡淡,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语气里也透出些许不爽。 “自然是因为你的画廊里,挂满了你不同时期的照片。” “他们知道你今天过去,当然都想来凑热闹。” 只是,江颂月说这话时,刻意隐瞒了一部分内容。 事实上,他们还专门为沈醉准备了一个惊喜,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早上,沈醉醒来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原因。 因为其他人,早就提前赶去了画廊布置,而他的任务,则是负责拖住沈醉,再把人顺利带过去。 至于到底是怎么“拖”的…… 江颂月眸色微暗,指尖轻轻敲了下方向盘,那别管。 反正,最后是成功拖住了。 就这样,等两人抵达画廊时,远远便看见画廊门前被铺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 只是那并非普通红毯,而是由大片鲜艳的红玫瑰花瓣一点点铺成,浓烈的颜色一路延伸至画廊大门。 四周还飘着许多心形气球,在风里轻轻晃动,气氛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与隆重。 沈醉刚推开车门,下车的瞬间,“砰!砰!砰!” 周围瞬间响起彩带礼炮的声音,无数彩带与亮片从半空炸开,纷纷扬扬落下。 而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小赵、小钱、小孙、小李,以及公司一众秘书。 “恭…”小赵下意识刚想喊什么,结果旁边的小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咳!欢迎沈总!”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改口,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心虚。 毕竟,他们每个人接到的指令都不一样。 小李接到的通知是画廊开业仪式。 而小赵、小钱他们接到的,却是“按婚礼流程布置,但别太明显。” 于是便有了如今这副场景,红毯、玫瑰、气球、彩带,怎么看都不像正常开业。 公司里不少秘书本就知道自家老板和沈总之间那些事,因此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简单来说,沈总现在是有老公的人,而他们老板…… 嗯。 属于见不得光、却还想偷偷体验婚礼流程的小三行为。甚至还是那种既想暗戳戳结婚,又不能让正主一眼看出来,偏偏还追求刺激感的类型。 想到这里,小孙没忍住偷偷擦了把冷汗。 他们老板这癖好,多少还是有点危险了。 而江颂月下车后,目光扫过眼前的布置,微微眯了眯眼,几乎是一瞬间,男人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他主动牵住了沈醉的手,十指缓缓扣紧,语气低沉又自然。 “走吧,老公,我们进去。” 沈醉倒也没挣开,只是低头拽了拽落在肩上的彩带,神色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然而,等真正踏进画廊后,眼前的一切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原本沈醉以为,里面会是洁白的墙壁,挂满各种风格、各种时期属于他的画像与照片。 可如今,整个画廊却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有亮起,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醉下意识握紧了江颂月的手,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第127章 江颂月却没回答。 下一秒,“啪。” 整个画廊的灯光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让沈醉下意识闭上了眼,等他再缓缓睁开时,整个人却微微怔住。 只见不远处,男人们正站成一排。 每个人都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有人矜贵冷淡,有人慵懒随性,也有人依旧带着那副危险又张扬的气场。 而他们中间,则推着一辆餐车,餐车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多层奶油蛋糕。 蛋糕顶端插着数字蜡烛。 25。 而更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蛋糕的每一层,都绘制着不同模样的“沈醉”。 有少年时期意气风发的模样,也有西装革履时冷淡矜贵的样子,甚至还有平日里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神态。 那些q版小人精致得过分,一眼便能看出出自谁的手笔。 是易朝画的。 至于蛋糕,则是陆野他们亲手做的,而蛋糕旁边,还堆满了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礼盒,那是他们给沈醉准备的礼物。 沈醉站在原地,微微愣住了。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些年,他已经太久没有过生日了。 自从接手沈家之后,那个所谓的“生日”,便渐渐变成了日历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字。 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而父亲也始终没有再娶。 只是小时候的沈醉,经常会看见父亲独自坐在书房里,沉默地望着母亲的照片发呆。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却也明白,那个男人是在思念自己的妻子。 所以即便他从未真正见过母亲,只能透过照片认识她,可他依旧能感受到,自己是诞生于爱里的孩子。 后来,父亲为了撑起整个沈家,长年高强度工作,最终积劳成疾。 而沈醉,也被迫迅速长大,从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众星捧月的沈家小少爷,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小沈总。 再后来,父亲去世,他彻底掌权沈家。 沈醉的人生,也像是再也没有了“停下来”这个选项。 直到后来,他的身体被占据,他才终于,拥有了一段被迫安静下来的时间。 第177章 谁家奶油大混战? 而此时,站在最边上的岑序缓缓走上前来,男人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安静放着一把切蛋糕用的银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冷光。 他垂眸看向沈醉,声音难得温和下来。 “醉醉,别发呆了。” “快许愿吧。” 一旁的岑欲也收敛了平日里那副不正经的模样,难得认真地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生日许愿了。” “你快点许愿,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偷偷告诉我也行。” 男人拍了拍胸口,笑得张扬。 “我绝对帮你实现。” 楼泊御闻言,淡淡扫了岑欲一眼,显然懒得接话。 即便如今大家因为沈醉,勉强能够心平气和地站在同一个空间里,也不代表过去那些恩怨就能彻底翻篇。 而另一边的陆野,脸色同样算不上好看,尤其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站位,竟然硬生生把他和楼泊御排在了一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得几乎能结冰,偏偏真正的幕后主使,此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江颂月正牵着沈醉的手,站在人群中央,眉眼含笑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显然对如今这种“和谐场面”十分满意。 池漾则眼巴巴地望着沈醉,眼眶微微泛红,像只湿漉漉的小动物。 “沈醉哥哥,快许愿。” 苏燃也跟着走上前,语气轻轻的。 “是啊,沈醉哥哥。”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醉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暖黄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本就漂亮的面容愈发柔和。 而岑边云则靠在一旁,低低笑了一声。 “许愿之后,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不然就不灵了。” 很快,沈醉重新睁开眼。 下一秒,他轻轻俯身,将蜡烛全部吹灭。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掌声与起哄声。 而另一边,祁风早就已经端着盘子站在旁边等着了,见沈醉拿起蛋糕刀,他便十分自然地把盘子递过去,动作熟练又贴心,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等所有人都分完蛋糕后,气氛原本还算温馨,可偏偏,总有人不安分。 裴鹤眠不知何时悄悄绕到了沈醉身后。 下一秒,一抹冰凉柔软的奶油,忽然轻轻蹭上了沈醉的脸颊。 沈醉明显愣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侧脸,指尖沾上一点白色奶油,随后缓缓抬眸,看向旁边一脸无辜的裴鹤眠。 而就在这一瞬间,某种属于男人之间诡异的胜负欲,突然被点燃了,更何况,在场这些人本来就称不上和谐。 于是下一秒,陆野率先动手了,男人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端起自己盘里的蛋糕,“啪”地一下,精准无比地糊到了楼泊御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楼泊御原本一丝不苟的西装,当场被奶油糊得乱七八糟,连额前碎发和睫毛都沾上了白色奶油。 那副平日里高冷矜贵的模样,第一次显得有些狼狈。 而楼泊御沉默了两秒后,竟硬生生被气笑了,男人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眼底危险意味越来越浓。 “陆、野。” 下一刻,他毫不客气地抓起自己的蛋糕,直接朝陆野砸了过去。 然而陆野像是早有预判一般,动作极快地侧身躲开,甚至还十分欠揍地挑了下眉。 结果那块蛋糕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后,“啪!” 不偏不倚,精准命中了一颗耀眼的红色脑袋,岑欲原本正靠在旁边悠闲地吃蛋糕。结果自己精心做了两个小时的发型,当场被糊了一大块奶油。 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后。 “操!” 岑欲猛地抬头,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尤其在看清动手的人是楼泊御后,火气瞬间拉满。 “妈的!楼泊御,你找死是不是?!” 下一秒,整个画廊彻底乱了。 奶油、蛋糕、水果块几乎满天乱飞,陆野一边躲一边反击,岑欲追着楼泊御狠狠干架。 池漾被误伤后眼眶都红了,转头就委屈巴巴地去找沈醉告状。 祁风本来还试图维持秩序,结果不知道被谁迎面糊了一脸奶油,最后也沉默着加入了战场。 而江颂月则站在混乱中央,单手护着沈醉,另一只手慢悠悠替他擦掉脸侧的奶油。 至于罪魁祸首裴鹤眠,男人早就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甚至还端着新的蛋糕,欣赏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局面。 而这场混乱之中,被针对得最惨的人,毫无疑问,是花遥。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早就暗中达成了某种共识,总之,无论是谁动手,最后都会顺便朝花遥来一下。 陆野砸楼泊御时,顺手拍了花遥一脸奶油。 岑欲追着楼泊御报仇时,路过还不忘给花遥补一块蛋糕。 就连池漾这种原本最乖的,也红着眼睛偷偷往花遥肩膀上抹了一大块奶油。 至于苏燃,更是笑眯眯地趁乱把整盘蛋糕扣到了花遥背上。 花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惨不忍睹。 黑色的长发被奶油黏成一缕一缕,昂贵精致的衣服上全是奶油和水果酱,甚至连睫毛都挂着白色奶油。 远远看去,简直像刚从奶油桶里捞出来的一样。 偏偏最气人的是,每个人打完他之后,还都能装出一副“不小心”的模样。 “抱歉,手滑了。” “哎呀,没看见你在这。” “诶?怎么又砸你身上了?” 花遥额角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你们绝对是故意的吧?!” 然而根本没人理他,甚至岑边云还站在不远处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花遥,你现在像个行走的奶油蛋糕!” 花遥冷笑一声,刚准备反击。 结果下一秒,“啪。” 又一块蛋糕精准砸在了他的头顶。 花遥:“……”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拳头硬了。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站在人群中央的沈醉,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结果到了最后,他反而成了全场最干净的那个。 江颂月始终护在他身边,几乎所有飞过来的蛋糕都会被挡开。 偶尔有人真不小心砸向沈醉,也会在半路被其他人截胡。 第178章 谁家总裁的画全面售空? 以至于到了最后,沈醉只是脸侧还残留着一点先前蹭上的奶油,除此之外,衣服干净得几乎和刚来时没什么区别。 沈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生日蛋糕,似乎已经彻底变成了这群人公报私仇的武器。 第128章 而就在花遥黑着脸准备反击的时候,另一边的苏燃却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江颂月。 男人手里还端着半块残缺不全的蛋糕,一头显眼的粉毛,笑意却格外乖巧。 “江颂月。” 江颂月偏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 毕竟他和苏燃曾经是挚友,以至于所有人里,江颂月对苏燃的感情可以说是最复杂的。 “有事?” 苏燃笑着眨了眨眼,“没有啊,就是忽然觉得,今天最开心的人应该是你吧?” 毕竟这场生日宴,从头到尾都是江颂月安排的,甚至如今这种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还勉强维持和平的场面,也只有江颂月能做到。 江颂月神色未变,只是慢条斯理地替沈醉整理了一下袖口。 “还好。” 苏燃看着男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有时候还真佩服你,换成别人,估计早就疯了,每天看着这么多人围着沈醉哥哥转,还能维持表面平静。” 他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尾音,故意挖坑。 “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吧?” 不远处,陆野和楼泊御还在互相扔蛋糕,而这边,两人的视线却已经无声碰撞在一起。 江颂月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介意有用么?” 男人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如果介意,他就会只属于我么?” 苏燃微微一顿,下一秒,江颂月却忽然垂眸,看向不远处正在看热闹的沈醉,男人眼底原本压抑的情绪,也在那一瞬柔和下来。 “何况,他现在愿意留在这里,愿意接受我们,已经很好了。” 苏燃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也是,毕竟以前的沈醉哥哥,可不会这样站在人群里陪我们闹。” 曾经的沈醉,太累了,永远冷静,永远理智,像是只要停下来一秒,整个沈家都会塌掉。 而现在…… 想到这里,苏燃眸光微微闪动,而就在两人短暂安静的时候,“啪!” 一大块奶油忽然迎面飞来,江颂月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结果那块蛋糕,精准无比地拍在了苏燃脸上。 苏燃:“……” 不远处,岑欲举着空掉的盘子,明显也愣住了。 “我靠,我本来想砸江颂月的。” 苏燃缓缓抬手,抹掉脸上的奶油,随后,少年慢慢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属于enigma的信息素瞬间弥漫全场。 “岑、欲。” 岑欲后背瞬间一凉,立马躲到了岑序身后,苏燃抓起旁边整整一盘蛋糕,直接追了过去。 沈醉看着此时画廊大厅里乱成一团,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一件事。 现在大厅里,除了他之外,一共只有十三个人。 还少了一个。 净曦。 沈醉手里拿着湿毛巾,慢慢擦着脸颊上的奶油,抬眸看向江颂月,“对了,净曦呢?他不是说他也在么?” 江颂月低低“嗯”了一声,“他在里面。” “里面?”沈醉有些疑惑。 下一秒,江颂月忽然释放出信息素。 属于enigma的压迫感几乎瞬间笼罩整个大厅,空气都像沉了下来,原本还闹成一团的人纷纷动作一滞,连呼吸都微微发紧。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行了。”江颂月淡淡开口,“还有下一项。” 虽然几个男人里,也有人明显不服江颂月,可偏偏enigma的压制是刻在本能里的,哪怕再不爽,身体也会率先臣服。 更何况,沈醉还在这里,他们顶多闹一闹,不可能真的动手,很快,众人便陆续去了画廊内部的休息区。 里面设有独立浴室,几个男人分开去冲澡,同时让秘书送来了新的换洗衣物,至于沈醉,则懒洋洋窝进沙发里,开始慢慢拆起生日礼物。 他先挑了一个较小的盒子,盒身做得极为精致,深蓝色丝绒包裹着银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柔和的光泽。 沈醉拆开后,却微微一愣,里面放着的是一个透明玻璃瓶。 而瓶中,并不是普通液体。 那里面盛着的,是一种会发光的、宛如星河般缓缓流动的银蓝色液体,细碎光点漂浮其中,像将整片夜空都装了进去,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沈醉有些疑惑地拿起来,随后才发现盒底压着一张卡片,是净曦的字迹。 “这是我曾在世界之外游历时,看见的星尘。” “那时觉得很美,便特意收集了下来。” “只是后来,我见到了更美的存在。” “所以如今,便将这片星辰送给你,当作生日礼物。” 沈醉指尖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玻璃瓶中的星光映进他眼底,连呼吸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而且大概是因为他体内那枚星辰碎片的缘故,当沈醉的指尖触碰到瓶壁时,瓶中那些细碎的星光竟像是被牵引了一般,顺着他指尖所在的方向缓缓流动。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又像是在回应某种更深处的共鸣。 沈醉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点兴致,指尖轻轻移动,那些“星尘”便随之游走、聚拢、散开,像活过来一样在他掌心间流转。 他看得有些入神,竟一时玩得忘了时间。 等众人陆续整理好、重新恢复衣冠整洁时,沈醉已经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休息区。 他走在最前面,这才有空真正打量起整座画廊。 灯光柔和地铺陈在走廊与展厅之间,一幅幅画作安静悬挂,而每一幅画的下方,都整齐地挂着一块小牌子“已出售”。 沈醉脚步微顿,眉梢轻轻一挑,脑子里慢半拍地转了一圈,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转头看向身后众人,语气带着一点危险的疑惑:“……我的画,怎么全都卖出去了?” 话音刚落,岑序神色淡淡,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语气不紧不慢:“嗯,我买了一部分。” 苏燃轻嗤一声,毫不客气地补刀:“说得好像谁没买一样。” 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份。 第179章 谁家小a被**模样的照片挂一屋? 就这样,众人一路吵吵闹闹,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画廊的尽头。而尽头处,赫然立着一扇紧闭的门。 这个地方,沈醉其实来过一次。只是当初的他,以为这里会被当作储物间,用来堆放画作与杂物,从未想过,在这扇门后,竟还藏着别的东西。 下一刻,江颂月率先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直到这时,沈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偌大的画廊里,竟只剩下他们十三个人。 原本跟在身后的保镖与秘书,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退了出去,就连外面的门也被彻底关上,将所有喧闹与外界隔绝得干干净净。 “咔哒——”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房门被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的净曦,男人静静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众人,蓝紫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整个人仿佛笼着一层清冷而朦胧的月光。 而房间四周,依旧挂满了沈醉的照片。 只是,比起外面那些尚且还能称得上“正常”的画作,这里的内容,显然早已彻底失控。 墙壁上,挂满了他各种被**模样的照片。 有他失神时微微涣散的眼神,有他眼尾泛红、呼吸凌乱的模样,还有大片过分暧昧的近景特写。 甚至有些照片里,他几乎未着寸缕,雪白的肌肤被灯光映照得晃眼,细节被无限放大,令人看得头皮发麻。 还有一张,是他背对镜头时的模样。 照片里的他,脊背微微绷紧,漂亮的腰线几乎带着蛊惑意味,而身后,竟还*着某个番茄不让说的部位,不知道是谁的**。 沈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不是,这些照片究竟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啊??? 可仔细一想,又似乎并不奇怪。毕竟过去那段时间,他大多数时候都被折腾得意识混乱,连清醒都困难,又哪里还有精力去注意这些细节。 可问题是,谁家正常人,会把这种东西做成艺术展,还堂而皇之地挂满整整一面墙?!? “你们搞这种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沈醉额角青筋直跳。 原本还因为生日准备而生出的那点复杂与柔软,此刻已经被这一屋子的“惊喜”冲得干干净净。 “毕竟是沈醉哥哥的画展嘛。” 苏燃笑眯眯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当然要什么类型的作品都有。” “对啊……” 易暮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小声接了一句。 “而且,真的很有艺术感。” 尤其这里大部分照片,都是他亲自拍下来的。 想到这里,易暮脸上的热意顿时更明显了,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沈醉此刻的表情。 第129章 而就在这时,沈醉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推力,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半推半带进了房间。 “砰!”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接着咔哒一声,沈醉就听见了门被锁上的声音。 像是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被隔绝在外。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一根冰凉而柔软的触手骤然缠上了他的腰。 沈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猛地向后拉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呼吸一滞,他已经重重撞进了净曦怀里。 男人稳稳接住了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掌心牢牢扣住那截细瘦腰身,几乎不给他半点挣脱的余地。 净曦微微低下头,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眸安静注视着他,目光像覆着霜雪,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成熟的温柔。 “喜欢么?” 男人低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边落下的叹息。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沈醉几乎是被他半抱在怀里的。 净曦身上的气息依旧清冷,像雪夜中落下的月光,干净又疏离,可偏偏,那只扣在他腰间的手却强势得过分。 而四周的人明明都看见了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阻止。 那并不是默认,而是对净曦实力近乎绝对的认可。 即便他们再怎么不满,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净曦与他们,从来都不在同一个层次。 那种压迫感,并非刻意释放,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经足够让人清晰意识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好在,净曦算得上很“大方”。 或许是因为种族不同,所以观念也截然不同,对于净曦而言,“爱”从来不是必须独占的东西,他并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将对方彻底圈禁在自己身边。 恰恰相反,在他们星球,爱亦可以共享,正因为他喜欢沈醉,所以他也会尊重沈醉的意愿,即便沈醉喜欢很多人,他也不觉得奇怪。 只要是沈醉想要的,只要是沈醉愿意接受的,净曦都可以容忍,甚至纵容。 于是那群原本还因为净曦抢先一步而暗流汹涌的男人,此刻竟也异常地安静了下来。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牢牢停留在中央,像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而沈醉站在那里,被无数道视线注视着,只觉得后背都开始隐隐发烫。 偏偏净曦还站在他身后,男人微凉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擦过耳侧,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别紧张。”净曦低声开口。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醉听完之后,反而更觉得危险了。 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来,存在感强烈到令人根本无法忽视。 “放开我。” 沈醉下意识挣了一下,结果缠在腰间的触手却反而收得更紧。 那东西像是故意的一般,缓缓沿着他的腰线游移,还轻轻蹭了蹭,瞬间激起一阵细密发麻的痒意。 沈醉身体一僵,呼吸都乱了一瞬。 “别乱动,再动的话,它会以为你是在陪它玩,有的时候,其实连我也操控不了它,即便它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但是它们喜欢你是下意识的。” 沈醉:“……” 谁会和这种东西玩?! 但甚至盯着净曦的触手可及,显然呆滞了一瞬。 说起来净曦这触手,看起来和鱿鱼差不多,也不知道若是铁板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就在沈醉脑洞大开时,身后那群人,显然也完全没有半点“救他”的意思。 第180章 谁家作者这章完结? 甚至一个个站在那里,堂而皇之地欣赏起墙上的“作品”。 花遥还十分自然地点评了一句:“其实这张角度确实拍得很好,腰线特别漂亮。” “我也觉得。” 陆野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语气散漫。 “尤其左边那组,光影处理得不错。” 易朝甚至认真补了一句:“那当然,我那天晚上特意调了很久灯光。” 沈醉:“……” 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讨论艺术?!而就在他气得耳根发热的时候,净曦忽然抬起了手。 下一刻,房间中央原本垂落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被吸引过去。 紧接着,一幅巨大的“画作”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醉瞳孔微微一缩。 随着幕布彻底落下,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巨作。 而是一块巨大的空白画布,纯白的底色静静立在那里,干净得近乎刺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醉微微皱起眉。 而就在画布完全显露出来的瞬间,他忽然发现,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竟再次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视线过于灼热,甚至让他后背都隐隐发麻。 沈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 紧接着,不远处忽然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吱呀——” 沈醉下意识转过头,只见易朝已经坐在了画架前。 男人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一截冷白而修长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画笔,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调着颜料。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让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显得愈发危险而专注。 下一刻,易朝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望向沈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今日的这些幅布,还缺个模特。” 易朝低缓开口,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始终没有从沈醉身上移开,目光专注得近乎危险,像是即便沈醉穿着衣服,但也早已被拨开一般。 毕竟沈醉身上的每一处,他都摸过,即便没有脱下,他依旧能画出沈醉的每一处。 而另一边,岑欲正懒散地靠在墙旁,男人舔了舔唇角,眼底那点兴奋几乎压都压不住。“毕竟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他低笑了一声,紧接着,从一旁不起眼的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串铃铛,而实际上,每个人脚下不远处,都有一个没有打开的纸箱子。 至于里面的东西嘛?都是他们亲自为了沈醉准备的,觉得最适合今日这种氛围的东西。 “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当然得好好记录一下。” 沈醉眼皮猛地一跳,甚至他已经猜到了,这群人口中的“记录”,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但更羞耻的是,他的身体再听到这种话时,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的衬衫已经被**浸湿了两处。 下一秒,岑边云已经率先走了出来,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而优雅,随后才抬起眼,淡淡看向众人。 “之前说好的。” “我是第一个。”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懒洋洋倚在墙边的苏燃,闻言后轻轻眯起眼睛,唇边那点笑意也淡了几分。 “凭什么?” “因为抽签是我赢了。” 岑边云语气平静。 “作弊也算赢?” 花遥冷笑了一声,显然完全不买账。 “证据呢?” 岑边云神色不变。 “……” 眼看着几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沈醉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 而这一次,回答他的却是岑序。 男人依旧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的解释道,“即便问了你的意见,就算不同意,你今日也跑不掉的。” 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片空白画布上。 易暮笑眯眯的看着沈醉,“是哦,因为我们准备为你完成十四幅画。” 沈醉瞳孔一缩,心底瞬间升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什么东西?” “几幅画?!” 江颂月也看着沈醉,无比认真的回答着,“嗯,十四幅。” 祁风垂眸看着他,神色冷淡得近乎认真。 “用你当模特。” 沈醉:“……” 不是,这些人是打算今天把他*死在这里么? 一旁的净曦似乎看出了沈醉想法,随后解释道,“放心好了,我会源源不断给你输入能量的。” 而易朝已经抬起画笔,轻轻敲了敲画板,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沈醉胸口处的衣服,接着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站过去吧。” 男人低声开口。 “光线已经调好了。” 沈醉下意识转过头,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房间竟真的只剩下了一束灯光。 柔和而明亮的暖光自头顶倾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也让他所有细微的表情与动作都无处遁形。 第130章 而黑暗之外,那群人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灼热。 像是在共同注视着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甚至连沈醉的呼吸声,都会被无限放大。 沈醉站在那束灯光中央,生出一种极其危险的错觉,仿佛从他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已经成了他们今晚唯一的“作品”。 ——————(全文完)—————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能够陪我走到这里,这本书是作者的第二本原创。(第一本创业未半,进小黑屋goodbye了)。 也很感谢大家包容作者文笔不周到的地方,因为作者真的很忙,几乎是每天挤时间把这本书完成的,所以可能会有一些错字什么的,若发现请指正。(如果可以的话,没评分的宝子们可以打个评分么()。) 下一本书估计没几天就会开,希望我们有缘番茄再见。 最后,沈猫猫星灵许愿雕像打卡处,愿大家今年所愿皆成真!!! 2026.05.31。 至此,比夏天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