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族子弟开始成为祸害》 第一章既然老天爷不让我好过,那就別怪我不当人! 盛夏。 南河镇码头。 烈日当头,灼得码头青石地面滚烫髮烫,蒸腾的热浪滚滚翻涌,连周遭河水都似被烤得泛起闷意。 十六岁的徐青云立在码头人流里,身形尚带少年清瘦,却赤著臂膀咬牙扛起沉甸甸的货包。 肌肤被烈日晒得黝黑泛红,豆大的汗珠顺著额角、下頜不住滚落,浸湿粗布短衫。 脚步踏在发烫的石板上,一步一沉,每走一步都透著吃力,粗重的喘息声在燥热空气里起伏。 一船货物卸完,二十多个苦力坐在石阶上休息。 “哈哈,小青云,你好歹也是徐氏子弟,也来干这种苦力活?”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看著清瘦的徐青云打趣著。 “行了,老李,你就別打趣他了,青云再差也是徐氏子弟,以后说不定还能发达,咱们这些人只能干一辈子苦力。” “就是,就是!” 几个坐在徐青云旁边的苦力附和著,时不时还向徐青云投来羡慕的目光。 在他们眼中,任何一个徐氏子弟都是前途无量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成为大人物。 而他们这些外姓人,永远只能在最底层挣扎,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因为这南河镇是徐氏的地盘,也可以说是徐氏的领地。 不过此时徐青云心里却在骂骂咧咧。 “特么的,这活没法干,老子堂堂穿越者,居然在这里干苦力,还有没有天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否则老子非要累死不可!” “狗屁徐氏子弟,徐氏子弟多了去了,老子算什么徐氏子弟!” 徐青云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十天前,他还是一家公司老板,虽然他的公司只有一百多个员工,虽然他的公司是他老爸开起来的,但他好歹也能年入两三百万。 三十多岁,年入两三百万,怎么也算是个高富帅了。 他就是在公司庆功会上多喝了一点,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这具身体的原主的確是徐氏子弟,但却父母早亡,一个人孤零零的,靠著周围邻居的接济长大。 没有父母长辈的照拂,家族內谁会在意他这个孤儿。 徐青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窝火。 “青云,青云,过来给客人搬行李。” 码头旁边的班房中走出了一个中年汉子,对著徐青云喊道。 这汉子叫徐怀山,是这码头的一个小管事,也是徐青云的邻居。 徐青云能在码头上干苦力,就是徐怀山给他安排的。 要不然就他这瘦弱的小身板,想干苦力都没有人要。 “来了,来了!”徐青云连忙快步上前,站在船头,等著客人下船。 南河镇码头是青山县唯一一座码头,凡是在这南水河行驶的客船和商船,基本上都会在南河镇停靠休息。 再加上青山县当地的货物外运大半也要从这座码头装船,所以这码头平日里都是很忙碌的。 相比於给货船装运,跟在客船旁边帮著客人搬运行李要轻鬆很多,而且有时候遇到个大方的客人,还能拿些赏钱。 这也是为何徐怀山看到客船靠岸急著吆喝徐青云的原因。 客船不大,上面的客人只有十多位,首先下来的是两个青年男子,两人穿的都是黑色劲装,腰挎长刀。 这样的装扮很是常见,因为这个世界存在超凡者,人们称之为修士。 修士出行在外,一般都是身穿劲装,携带兵器。 “小子,发生什么愣,还不过来帮小爷搬著行李!”其中一个双目狭长的青年男子很不客气的呵斥道。 徐青云连忙上前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竹编箱子,这竹编箱子跟前世的小型行李箱差不多大小,可重量不轻,徐青云刚接过来,一个不留神,差点没让竹编箱子掉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给小爷砸坏了,小心小爷要你的小命!”那青年恶狠狠的说道。 “是是是!” 徐青云心里那叫一个恨,可嘴上他还要老老实实的认错。 形式比人强,確定这是他现在惹不起的人。 “好了,走吧!”前面那个留著小鬍子的青年瞥了一眼徐青云,语气淡淡的说道。 徐青云费力提著箱子跟著他们身后走出码头,一边走,他一边偷偷的打量著前面的两人。 这两人身上的劲装样式虽然很普遍,但他们所用的料子应该不便宜。 徐青云不知道他们的劲装用的是什么料子,但他知道这料子肯定比徐氏巡逻队身上的劲装好。 要知道徐氏巡逻队成员也都是修士,还是徐氏一族最主要的武力队伍。 “小爷,小爷,哼哼,你是谁的小爷!” “敢对老子吆五喝六,老子记住你了!” 徐青云心里恨恨的想著,但面上还是一副恭恭敬敬。 南河镇虽小,但五臟俱全,酒楼、客栈、青楼等等服务產业一样都不少,而且都是徐氏的產业。 这两人要入住客栈,徐青云小心翼翼的將竹编箱子放在了客栈的客房中,然后满脸灿烂的笑道:“两位爷,还有別的吩咐吗?” 为了赏钱,徐青云也是能屈能伸的,他的笑容灿烂的有些晃眼。 “没了,赶紧滚!少在这里烦小爷!”之前让他搬箱子的青年恶声恶气的说道。 徐青云的笑容一僵,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退出了房间。 “特么的吝嗇鬼,就这样还自称小爷,呸,穷鬼一个!” 徐青云出了门心里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那竹编箱子足有三四十斤重,他可是废了不少力气才搬过来,居然一分赏钱都没有拿到。 特么的,亏大了! “也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要不要给他顺走?” 他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丝邪恶的念头。 穿越之前,他是青年才俊,在人前那叫一个人模狗样。 可现在呢? 由奢入俭难,他忍了十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打消了顺走箱子的念头,他都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值钱呢,岂不是白白浪费功夫? …… 黄昏时分。 劳累一天的徐青云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他的家在南河镇北面的边缘,是一座小院子,有正房三间,灶房、柴房、杂物房各一间。 这是原主父母给他留下的院子,从院子的房屋上可以看出来,当初原主父母还在的时候,这个家的情况还是不错的。 而如今,这座院子却显得破败不堪,斑驳的墙壁,破碎的瓦片,坑坑洼洼的地面,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修缮了。 天色渐暗,徐青云来到灶房开始烧火煮饭。 他这几天吃的都是糙米,壳多米少,又粗又涩,难以下咽。 要不是饿狠了,徐青云根本吃不下这玩意。 “玛德,猪都不吃的东西让我吃!贼老天,你特么的生儿子没屁眼!” “不,你特么的生不出儿子来!” 坐在屋檐下,徐青云吞咽著寡淡无味的糙米粥,粗糲米浆乾涩难咽,淡得全无半分滋味。 连日在码头做脚夫受尽劳苦,心中积满的愤懣与憋屈,沉沉鬱结胸间,几乎化作有形戾气,笼罩周身。 那一腔怨气压在心底,让他实在是无法平静下来。 他到底不是原主,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徐青云猛地站起身来,狠狠的將缺了一口的粗陶碗砸在了地上。 他不是没有城府,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著很多他不知道的危险。 修士,超凡的存在,拥有飞天遁地,排山倒海的威能,这让他心存恐惧。 可是他真的受够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既然老天爷不让我好过,那就別怪我不当人!” 那张黝黑的脸庞愈发的狰狞。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依仗。 眾所周知,穿越者都是有金手指的。 徐青云也有金手指。 一个储物空间,大概一个立方左右。 一个技能,他称之为瞬移,也就是空间跳跃。一念间,即可无视空间,跳跃百米左右。 储物空间无需多说,除了方便携带存放东西外,再无其他的作用。 瞬移的能力倒是不错,非常適合跑路。 不过施展瞬移能力需要消耗他的体力,以他这瘦弱的小身板,最多全力施展三次就会歇菜。 关键是这能力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增幅,他还是一个瘦弱的少年。 这也是他为何能忍受这么久的原因。 瞬移虽好,但他自身太弱了,根本不足以让他自保。 “瞬移除了可以用来跑路,还能用来潜入!” 徐青云眸光闪动,脑海中思绪乱飞。 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成为修士。 他是徐氏子弟,只要成为了修士,最起码也能加入巡逻队,每个月最少也能领十两月钱。 而且修士的修炼之法,前身有炼过。 徐氏家族有族学,所有適龄孩童都可以免费入学,上午习武锻炼,下午读书识字。 原主在族学中学了六年,修士的基础锻体法,他都有学过,也都有努力修炼过。 只是这免费的族学怎么说呢? 有用,但用处不大。 徐氏的基础锻体法包含站桩、摔打、横练,以及一套拳法。 按照基础锻体法修炼,確实有机会成为修士,就是这个机会很渺茫。 因为基础锻体法还需要配合药浴,没有药浴,全靠天赋来支撑,九成九的家族子弟都无法成为修士。 別人可以靠父母长辈购买药浴药材支持修炼,而原主孤家寡人一个,吃饭都是问题,哪里能买得起药浴所需的药材。 因此,原主修炼了六年,毫无建树。 现在徐青云要成为修士,缺的也是银钱购买药材。 “不对,除了药浴外,还有一个办法能让我成为修士!” 徐青云眸光一闪,想到了徐氏一族的立身之本。 在这个世界,一个家族想要圈地自立,必须要有一样立身之本。 那就是灵树! 灵树可以结出灵果,而灵果就是修士最重要的修炼资源。 不同的灵树可以结出不同的灵果,不同的灵果可以给修士带来不同的增益和能力。 徐氏一族所拥有的灵树是黄元杏,具有强筋骨,蕴五臟,固本培元的功效,不但可以大幅度提升普通人成为修士的机率,还能提升下三品修士的修炼速度。 修士分九品,九品为末,一品为上。 其中下三品修士以锻体为主,九品修士外练皮肉,內强筋骨,为筋骨境。八品以气血冲刷五臟六腑,强內臟、固本源,为臟腑境。七品全身气血归一,反覆冲刷肉身,凝练如金,为金身境。 因此,黄元杏对下三品修士有奇效,一枚黄元杏能抵下三品修士一到两年的苦修。 徐氏一族由先祖徐洪烈建立於一百三十年前,最初只有一棵黄元杏树,经过百年的培育,如今有著三棵黄元杏树。 而这三棵黄元杏树就在徐氏祠堂的后面的徐氏福地之中。 所谓福地,就是指能种植灵果树的地方,通常都是灵气浓郁之地。 徐氏福地守卫森严,有族老坐镇,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就连徐青云的原主,也仅仅去过祠堂一次,隔著祠堂看见过那三棵黄元杏树的树冠。 “黄元杏好像是七月底结果,现在才五月中旬,还有一个半月,不行,我可等不了一个半月了。” “族內应该还有剩下的黄元杏,祠堂旁边好像就是族库?” 徐青云在屋內来回踱步,心里考虑著该如何潜入祠堂旁边的族库之中。 原主只去过祠堂一次,对祠堂周围的环境並不了解。 而徐青云的瞬移技能,最远只能瞬移百米的距离,在他全力施展的情况下,只能使用三次。 如果是短距离瞬移的话,比如一次瞬移十米,他倒是可以多来几次。 瞬移的次数越多,他暴露的风险就越大,最好是一次性直接瞬移至族库內部,找到黄元杏后,再一次瞬移远离族库。 这样的话,他还能剩下一次施展瞬移的机会,就算是暴露了,也有一次跑路的机会。 “看来要去踩踩点才行!” 第二章好人难做,罢了罢了! 翌日一早。 徐青云来到隔壁徐怀山家。 徐怀山有妻杨氏,有两子一女,长子徐青阳今年二十岁,去年成为了修士,加入了巡逻队,次子徐青松,只比徐青云大一岁,小女儿徐桃儿今年才十三。 原主从小到大,受到徐怀山夫妇的接济最多,甚至原主小时候经常会在徐怀山家蹭饭。 而原主与徐怀山的次子徐青松最为熟悉,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杨婶!” 徐青云来的时候,徐怀山一家刚吃完早饭,杨婶正在收拾桌子。 “青云啊,吃了吗?”杨婶问道。 “杨婶,我吃过了!”徐青云很是乖巧的说道。 “那就好,你先坐会,你山叔在屋里换衣服。”杨婶继续收拾著桌子。 片刻之后,徐怀山从屋里走出来了,“有事?” 虽然他们都在码头上工,但徐怀山是管事,可以晚点去,而徐青云只是个劳力,必须要早点过去,以免耽误了装船。 “山叔,我想请一天假,上山打些柴。”徐青云说出早就想好的藉口。 “家里没柴了?我这里还有不少,你先拿些回去用著!” “不用,我今天多打些,能用很久。” “也行,你去吧!” 徐怀山也没多说,在他眼中,徐青云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惹过事。 “爹,我跟青云一起去!” 就在徐青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徐青松从西屋跑出来,还对著徐青云一阵挤眉弄眼。 两人年纪相仿,从小玩到大,小时候他们可是没少在山上撒野。 徐怀山狠狠的瞪了一眼徐青松,“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修炼!” “呃,就不能让我出去玩一天吗?”徐青松耷拉著脸,委屈的说道。 “你都多大了,就知道玩。青云还要养家,哪有功夫陪著你玩!”徐怀山训斥道。 在他眼中,徐青云已经是自立门户了,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些,但却能撑起一个家了。 而徐青松呢? 都十七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对徐青松抱有期望的原因。 徐青云能养家就行,日后娶妻生子,能养活妻儿就够了。而徐青松是要成为修士的。 他对徐青松不抱有太多的期望,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嘿嘿,山叔,我先走了!” 徐青云对徐青松嘿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不过等他走出徐怀山家的院门时,他悠悠的嘆息一声。 “有爹娘的孩子就是好,有人管,有人疼,没娘的孩子是棵草啊!” 他也想做个好孩子,可条件不允许啊。 如果他穿越后的身份是徐青松的话,那他肯定会老老实实的修炼,循序渐进的成长。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他只能兵行险著,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好人难做,罢了罢了!” 回到家中,带上柴刀和绳子,徐青云直奔北山而去。 八百里南水河,清涟縈野。 三千里大青山,层峦叠翠。 这一方水土除了山还是山,村落城镇都只能坐落在山体的夹缝之中。 南河镇东面是山,西面是山,北面也是山,南面是南水河,可跨过南水河,还是山连著山。 徐青云的家在南河镇北面,上山非常容易,出门拐个弯,不到百米就上山坡了。 这山也是徐氏的,北山只允许徐氏子弟上山砍柴,外姓人想要砍柴只能去更远的东山和西山。 因为徐氏的祠堂就坐落在北山的山脚下,徐氏族长以及几位族老的家就在北山的山坡上。 整个北山的山坡都在徐氏巡逻队的巡逻范围之內。 这不,徐青云刚上山没多久,就碰上了巡逻队的两名成员。 一个中年,一个青年,两人都是巡逻队的制式装扮,灰黑色劲装,腰间一边挎著长刀,一边坠著腰牌。 “小子,你是哪家的?有腰牌吗?”青年巡逻队看到徐青云,问道。 “有!”徐青云连忙拿出自己的腰牌。 这腰牌就是徐氏子弟的身份证明,不过他的是木牌,巡逻队的腰牌是铜牌。 腰牌正面写著南河徐氏,背面写著徐青云的姓名、年龄、父母等信息。 “怀中,这是哪一家的?”青年巡逻队疑惑的问道。 “我看看!”中年巡逻队將腰牌拿过去,“哦,我知道,就山下那一家,怀山旁边!” “去吧!” 中年巡逻队將腰牌还给徐青云,温和的笑道。 “谢谢!”徐青云道谢。 等他走远,青年巡逻队忍不住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山下还有这么一家。” “你不知道很正常,徐怀中十三年前就战死了!” “十三年前?与刘氏的那一战!” “没错。这孩子也是可怜,父亲战死,母亲熬了不到两年也病死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徐青云默不作声的继续上山。 原主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一清二楚。 在这里,家族的爭斗很是频繁,动不动就会出人命。 而十三年前与刘氏的那一战更是惨烈无比,两家打出了火气,差点就要拼上全族的性命了,若不是当时县衙出面调解,估计现在已经没有云山刘氏了。 没错,与徐氏相比,云山刘氏的实力要弱一筹。 云山镇刘氏传承三百多年,是青山县传承最久的家族,但可惜刘氏早已没落。 说起两族的仇怨,要从一百三十年前徐氏立族开始。 在徐氏立族之前,徐氏就是刘氏的附庸,当时徐氏先祖徐洪烈还在刘氏做了十几年的隨从。 徐洪烈的修为达到六品时,就从刘氏分离出来,带著族人打下了南河镇,建立了南河徐氏。 最初时,徐氏和刘氏关係还不错,两族毕竟有一份香火情,而徐洪烈也记得刘氏曾经的恩惠。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刘氏后辈一直认为徐氏应该低刘氏一等,甚至说出『徐氏不过是僕从出身』这样的话。 再加上先祖徐洪烈离世,徐氏后辈也不再念著曾经的香火情。 於是两族的关係越来越疏远,矛盾越来越多,最终成为了敌人。 而十三年前的那一战,更是结下了化不开的死仇。 双方都有不少族人战死,就连徐氏族长之子也在那一战被人刺杀而死。 若不是上面还有县衙压著,两家这些年能打出狗脑子来。 不过这些暂时跟徐青云没关係,他上山之后,一边打柴,一边观察著祠堂周围的情况。 站在山坡上可以看到祠堂,也能看到黄元杏树。 “那里应该就是族库!有窗户!” 徐青云看著族库的位置,双眸亮起。 他瞬移时需要確定位置,而確定位置的方法就是视线。 简单来说就是他能看到就能瞬移过去,距离不超过百米就行。 族库背面的窗户很小,长宽只有一尺上下,应该是用来透气的。 不过这不要紧,徐青云不需要从窗口爬进去,他只需要透过窗口看到族库內部,就能瞬移进去。 只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窗口內的情况。 这样一来,他就需要两次瞬移才能进入族库。 一次瞬移至窗口下,一次瞬移至窗口內。 第一次距离远,需要全力施展,第二次只需瞬移几米,倒是容易。 “也不是不行,几米的距离,我可以瞬移很多次。” 瞬移对体力的消耗不只是看距离,每次瞬移,不管远近,都会有一定的消耗,也就是最低消耗。 瞬移百米,徐青云可以施展三次,若是瞬移十米,徐青云最多能施展十次。 “要不要等晚上来试试?” 徐青云找了个差不多位置,就想著先来尝试一下。 不过在尝试之前,他还要做一些准备才行。 挑著两捆柴返回家中,徐青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他先是在布庄买了一块粗麻布,又在杂货铺买了一点灯油,最后他去药铺买了一些防蚊虫的草药。 再次返回家中,徐青云將粗麻布简单的裁剪了一下,做了一件带帽的斗篷,然后又用草药將斗篷里里外外烟燻了一遍。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在现场留下他的气味。 他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瞧家族中的修士,生怕一不小心留下什么破绽,被家族的修士找上门来。 最后他还没有忘记洗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直到身上没有半点汗味之后,才停下。 第三章机会,拼了 就在徐青云为今晚的尝试做准备的时候,徐记客栈二楼的一间客房內,迎来了两位带著斗笠的客人。 如果徐青云在这里,肯定会发现这间客房就是昨天那两个劲装青年的房间。 “两位请进!”双目狭长的青年將两个斗笠客人迎进客人。 两个斗笠客人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纤细娇小,显然这是一男一女。 两人进入房间,也没有取下斗笠,其中的女子语气淡淡的问道:“赏金带来了吗?” 双目狭长的青年看向留著小鬍子的青年,小鬍子青年点头之后,他才將昨日徐青云搬著的竹编箱子拿出来。 竹编箱子摆在方桌上打开,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呈现在四人眼前。 “三百两,两位可以查验!”小鬍子青年沉声说道。 斗笠女子伸手从中取出一块金条顛了顛,“我相信你们不敢骗我们。” 合上箱子,斗笠女子直接將箱子拉到自己身前。 “任务目標!” “徐怀志!”小鬍子青年取出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长相俊雅的中年男子。 斗笠女子接过画像,目光透过斗笠上的纱布扫了一眼。 “徐怀志,南河徐氏最年轻的六品修士,十四岁成为修士,三十一岁晋升六品,如今三十六岁,修为应该达到了六品中期,没错吧!” “不愧是金银楼,连南河镇一个小修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小鬍子男子轻笑道。 斗笠女子微微抬头,语气依旧很是平淡,“他在哪里?” “徐氏祠堂。” “黑虎,没问题吧!”女子看向旁边一直在喝茶的壮硕男子。 “没问题。” “那我走了!” 说罢,女子起身,带著竹编箱子离开。 “她就这样走了?”双目狭长的青年疑惑的问道。 小鬍子青年看著对面的黑虎,“这是金银楼的规矩,赏金交给牙郎,任务由门徒执行。” “阁下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黑虎抬头露出爽朗的笑容,黝黑的面庞上雪白的牙齿隱隱在发光。 …… 夜幕垂落,四野归於沉寂。 一轮明月高悬天穹,清辉皎皎如水,漫过小镇街巷,覆向远处层叠山林,万物皆被笼上一层素白凝霜。 徐青云计算著时间,估摸著在晚上九点左右时,他悄悄的走出了家门,小心翼翼的进入山林中。 原主对这片山林很熟悉,徐青云白天又来踩过点,哪怕现在是摸著黑,他也很轻鬆的来到了早就选定的位置。 他没有急著行动,而是先在林间的两棵大树间来回走了两遍。 两棵树距离十余米,一棵树下可以看到他的家,家里点上了油灯,虽然只是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芒,但足以让他確定返回的位置。 一棵树下可以看到族库的位置,今夜明亮的月光倒是给他提供了些许便利,让他很容易就看清了族库窗口的位置。 就在徐青云准备先去族库窗口下试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祠堂那边出现了变故。 祠堂和福地是徐氏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不但有族老亲自坐镇,还有巡逻队日夜守卫。 而徐氏一族中坐镇祠堂的族老不是別人,正是徐怀志。 夜幕笼罩祠堂,檐下静悄无声。徐怀志身著一袭素色青衫,端坐在祠堂门槛之侧。 堂內烛火摇曳,昏黄微光透出门外,落在他身前书卷之上。他身姿端正,神情淡然,垂眸低首,静静翻读书页。鬢髮在烛光下柔和分明,青衫隨晚风微微拂动,周身自有一股沉稳儒雅之气。 周遭祠宇肃穆,古木静立,唯有烛火噼啪轻响,书页缓缓翻动。祠堂一隅灯火孤明,衬得他超然安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操著轻功,腾空飞跃,来到了祠堂前方的屋顶上。 那是徐氏大堂,乃徐氏高层平日里开会待客的地方,所以装饰的最为华丽,就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是青色琉璃瓦。 徐怀志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圆月之下,一人静立在青瓦之上,斗笠黑衣,手握长刀。 “阁下是谁?竟敢夜闯我徐氏!”徐怀志起身,清冷的话语縈绕在黑夜中。 周围巡夜的巡逻队成员这时才发现有人闯入了族地,不知是谁吹响了尖锐的哨音。 一时间,祠堂內外响起阵阵脚步声,呼喊声。 “有刺客!” “保护福地!” 福地才是徐氏的根基所在,祠堂没了可以重建,顶多就是打扰一下祖宗的清净,可若是福地內的三棵黄元杏树遭到了破坏,那就相当於断送了徐氏一族的未来。 “杀你的人!” 黑虎望著站在祠堂门前的徐怀志,立即就確定了这是他今夜的目標。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长刀出鞘,森冷的刀芒迸射而出,眨眼间就逼近到徐怀志的身前。 徐怀志面色凝重,但反应不慢,身体毫无徵兆的横移一尺,正好躲开了劈下的刀芒。 六品为引气境,引气入丹田,真气初生,真气可附於拳脚、兵器,威力大增。 那迸射的刀芒证明了黑虎是六品修士。 避开刀芒,徐怀志不退反进,一掌拍出直击黑虎胸腹要害,这一掌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黑虎却是不闪不避,劈下的刀锋突然变向,横扫而出。 以伤换伤? 不! 这是以伤换命。 如果徐怀志不闪不躲,他或许能重伤黑虎,但也会被黑虎一刀毙命。 “该死!这是哪里来的狠角色?” 徐怀志心中暗骂,逼不得已,只能狼狈的来了个驴打滚,躲开这致命一刀。 “怀志,接刀!” 就在这时,匯聚过来的巡逻队成员中,一名中年汉子朝著徐怀志拋出两把长刀。 他拋刀的速度很快,但黑虎的速度更快,森然的刀锋闪动,就將空中的两把长刀砸飞出去。 而且在砸飞长刀的同时,刀锋再次逼近徐怀志。 黑虎的刀很快,快到让徐怀志都应接不暇。 四个巡逻队成员衝上来,想要帮徐怀志一把。 不过呼吸间的功夫,他们或是被扫飞出去,或是被砍到在地,生死不知。 徐怀志倒是趁机捡起一把刀,有刀在手,他身上的气质霎时变得凌厉起来。 不再狼狈躲避,转而於黑虎拼杀在一起。 叮叮的刀锋碰撞声急促且嘈杂,迸射的火星在两人之间闪耀。 山坡上,徐青云看著祠堂前的人影绰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有人闯入了祠堂?” 距离有些远,他看的不是很真切。 “机会!”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混乱正是他的机会。 本来今夜他只想尝试一下,现在他改了主意。 既然有机可乘,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了!” 他一咬牙,身形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族库的窗口下。 抬头,望向小小的窗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 这种情况下,徐青云也能瞬移进去,但也有可能会失败。 如果他的目標位置有物品,那他的瞬移就会被打断。 徐青云没有多想,毅然决然的再次发动了瞬移。 虽然以后他还能尝试,但今夜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错过今夜,祠堂內外的守卫会更加森严,他若是再次行动,暴露的可能性会更大。 下一刻,徐青云就进入了族库。 丝丝缕缕的月光透过门窗格柵洒落进来,徐青云勉强能看到房间內有不少木架子,上面摆著一些匣子。 顾不上查看,徐青云直接將架子上的木匣收入储物空间。 嘭嘭的心跳声让徐青云有些慌乱,外门的嘈杂声更是让徐青云的身体在颤抖。 “胆敢夜闯我徐家,该杀!”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怒喝声,更是把徐青云嚇了一跳,一个不注意,將一个木匣给打翻了。 徐青云连看都没看落在地上的木匣,继续將架子上的木匣收入储物空间。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他就將储物空间填满了。 一立方的空间还是太小,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匣就填满了。 第四章做贼心虚,收穫 感觉到储物空间已经填满,徐青云快步走到窗口下,一个瞬移就离开了族库。 人还未落地,目光就已经锁定山坡上的那棵大树,又是一个瞬移。 “靠!” 这次他落地了,不过是从半空中掉下来的,还被大树的枝叶戳的身上火辣辣的疼。 他太过紧张了,没有把握好位置,居然直接瞬移到半空中,幸好只有不到两米高。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徐青云左右看看,確定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弯著腰就朝著十几米外的大树跑去。 锁定家中那一缕微光,徐青云再次发动瞬移。 呼…呼…呼…… 看著周围熟悉的环境,徐青云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他大笑起来,不过笑声又被刻意的压著,他在地上如同发癲般滚起来。 “玛德,爽!” 其实他刚才进入族库所用的时间很短,两次瞬移进入族库,然后再將族库內的东西装入储物空间,最后又是两次瞬移返回家中。 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十几秒的时间,但这十几秒的时间却耗光了他全部的体力。 发癲结束,他费力的撑起身来。 体力耗尽,浑身酸软,脑袋也昏沉沉的。 靠著最后一点力气,他进入屋內,一头扎在竹床上,不过片刻呼嚕声就迴荡在黑暗中。 今夜这四次瞬移已经是徐青云的极限了,甚至还透支了他一部分潜力。 幸好他成功了。 徐青云睡熟了,可南河镇却难以平静下来。 大概过去三个时辰,徐青云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开门,开门!” 徐青云猛地从床上做起来,茫然的看著周围的黑暗。 “谁啊!” 他睡迷糊了,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 “开门,巡逻队搜查!”门外有人大声喊道。 徐青云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巡逻队怎么来了?” “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起身,目光扫过屋內,可惜屋里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清。 突然,他摸到自己身上还有没有脱下来的斗篷,手忙脚乱的將斗篷脱下来,换上平常穿的短褂短裤。 床上乱糟糟的,他想將斗篷收进储物空间內,可是储物空间已经满了,根本塞不下斗篷。 拍门声越来越急促,徐青云来不及多想,只能將斗篷扔在床上。 “应该不是来抓我的吧?” “万一呢?” “要不要跑?” 此时他是做贼心虚,有心想跑,可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因为他想到了一点,如果巡逻队是来抓他的,根本没必要叫门,完全可以直接闯进来。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打开,四五个巡逻队成员举著火把,直接撞开徐青云闯了进来,衝进了屋內。 “怎么才开门?”跟在后面的中年汉子沉声问道。 “呃,我在睡觉。”徐青云抬头看了看对方,发现对方居然是昨日在山上碰到的那个中年巡逻队成员。 对方瞥了徐青云一眼,继续问道:“今夜可有异常?” “异常?没有,我很早就睡了,这位,这位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徐青云挠挠头,满脸都是单纯和疑惑,眼中还带著一点点惊慌。 其实此时他已经放鬆了下来,既然对方没有出手拿下他,那就说明他做的事情没有暴露。 “你也是自家子弟,叫我昌叔即可!” 徐怀昌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昌叔!”徐青云乖乖的唤了一声。 这时,进屋搜查的巡逻队也都出来了,对著徐怀昌摇了摇头,“队长,没有发现!” 徐青云的家虽然有数间房屋,但房屋內的摆设都非常简单,进去瞅一眼就明明白白,根本不用搜查。 “这是最后一家了,收队回去吧!” 徐怀昌似是鬆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眾人收队。 “若是发现异常,及时向巡逻队稟报!” 离开时,他还是对徐青云交代了一句。 徐青云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不是来抓我的,那应该时搜捕闯入祠堂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能闯入祠堂,还能逃走! “青云,没事吧!” 隔壁的徐怀山从家中走出来,沉声问道。 “没事,山叔,他们在搜查什么?”徐青云趁机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巡逻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徐怀山的语气中带著些许担忧。 与徐青云不同,徐怀山还是很认可家族的,毕竟他是徐氏的修士,在码头上担任管事,而且他的长子也是修士,还加入了巡逻队。 家族给了他们一家庇护,也给了他们一家很多机会。 徐青云呢? 不说前身只是个孤儿,就说徐青云是一个穿越者,他对徐氏可没有认同感和归属感。 “哎,你回去再睡会吧,別耽误了今天上工!”徐怀山无意跟徐青云多说,转身就回家了。 此时已经临近黎明,还能睡个回笼觉。 只是这么一闹,徐青云哪里还有睡意。 关上门,回到屋內,徐青云看了看有些凌乱的床铺,额头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冷汗。 “还好,还好,他们没发现什么。” 其实他这里还是有很多破绽的。 比如他昨夜穿的斗篷就在床上,他昨夜点上的油灯也摆在窗口下的樟木箱子上。 斗篷也就罢了,可这油灯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他一个孤儿,平日里哪里会捨得用油灯。 而且这油灯燃了一夜,直到燃尽,这种浪费的行为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这也不怪巡逻队粗心,因为巡逻队现在找的不是偷东西的小贼,而是刺杀徐怀志的刺客。 他们自然不会怀疑到徐青云身上,搜查也只是为了防止刺客隱藏在徐青云家中。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徐青云连忙將屋里收拾了一番,直到看不出破绽之后,他才停下来。 “接下来就该看看昨夜的收穫了!” 徐青云脸上掛上一抹笑容。 昨夜事急,他都不知道自己拿了些什么。 现在他特別期待,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心念微动,他手中就多了一个木匣,木匣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块块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 徐青云茫然的看著里面的东西。 “药材?” 他拿出一块嗅了嗅,一股子土腥味。 “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根茎,那就是药材了!” 南河镇盛產药材,山多林多,各种药材自然不少。 徐氏也有自己的医馆和药材铺子,族库中存著些许药材也属正常。 “能够放在族库內,这东西应该不便宜!” “可惜我不认识!” 徐青云很是无奈,他这是有眼不识珠。 “不会全是药材吧!” 他有些担心。 一个个木匣打开,全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各种植物的根茎、叶片、花朵以及果实,还有很多徐青云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 “那个族库难道是专门用来存放药材的?” 或许这些东西很珍贵,可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黄元杏。 就在徐青云感到鬱闷的时候,一个青灰色的木匣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双目骤然亮起。 这个木匣不一样。 其他的木匣都是灰黑色的,唯独这个带著些许青色。而且这个木匣很小,只比巴掌稍微大一些。 小心翼翼的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徐青云顿时眉开眼笑。 “黄元杏!” 只见匣子里铺满了乾瘪的树叶,树叶包裹著一枚杏黄色的桌球大小的果子,这枚果子的表面居然散发著朦朧的萤光。 “居然跟刚摘下来的一样?” 徐青云將黄元杏取出来,满脸的惊奇。 今年的黄元杏还没有成熟,也就是说这是去年成熟的。 没有半点腐烂乾瘪,反而看起来非常新鲜,连果皮表面的绒毛都保存完整。 “这个盒子也是个宝贝!” 徐青云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他手中的木匣应该也不是凡物,否则不可能將黄元杏保存的如此新鲜。 “有趣有趣!” 徐青云很快將储物空间內所有的木匣查看了一遍,果然,青灰色木匣中都是黄元杏,灰黑色木匣中都是药材。 其中不知名的药材有三十二个木匣,黄元杏只有五枚。 “早知道我就只拿这种小木匣了!” 他记得族库里面有不少这样的小木匣,他还將一个小木匣打翻在地上。 可惜当时又紧张又黑漆漆的,他是摸到什么拿什么,根本没心思去分辨。 “要不要再去一趟?” “算了,五枚也不少了,应该足以让我成为修士!” 第五章不问正邪来路,只凭金银行事。 徐青云压下了心中的贪念,决定先把到手的黄元杏消化掉再说。 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取出一枚黄元杏一口吞下。 黎明破晓,天色微明,朝阳衝破晨雾,洒遍小小院落。 徐青云立於院中凝神静气,缓缓开拳。晨光漫洒在肩头,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所修炼的是基础锻体法中的拳法,此拳法乃是徐氏先祖徐洪烈融合数种拳法编纂而成基础拳法。 凡人可练,刚柔兼备,沉稳厚重,以镇、挡、拍、推为主,后劲绵长。 修炼可强筋骨、壮体魄,配合呼吸法,更是能调息养臟,固本培元。 原主在族学中待了六年,早已將这套拳法练的滚瓜烂熟。 徐青云之前也有练过,现在练起了没有任何陌生感和违和感。 一遍拳法练完,徐青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往日的疲惫酸痛全部消失,就连精神也是一片清明。 果然有黄元杏就是不一样,以前他练拳时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具身体亏空的厉害,徐青云之前练两遍拳法就会气喘,而今日他却是越练越有劲,越练越轻鬆。 一连练了五遍,徐青云才不得不停下来。 他的肚子在叫,咕咕的叫。 饿! 前所未有的飢饿感。 生火煮饭。 饭还没煮熟,徐青云就饿的头晕眼花。 他从米缸中抓了一把糙米塞到嘴里,顺著水往下灌。 两把糙米入腹,差点没把他噎死。 “靠,没人告诉我吃黄元杏还有这样的副作用!怎么跟低血糖似的?” 肚子里有东西了,头晕眼花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下,但飢饿感依旧很强烈。 徐青云等不及饭熟了,盛了一碗就吃了起来。 半生不熟的米粒伴著乾涩的稻壳,別说多难吃了。 我想吃肉! 穿越了我就没有吃过肉腥。 我吃,我吃,我吃…… 一碗接著一碗,直到锅底被颳得乾乾净净,徐青云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感觉还是没饱。” 他坐在灶前看著空空如也的锅底,有些挠头。 这一顿吃了他往日两天的量,要知道往日他的饭量也是不少的,毕竟没有油星,只靠糙米充飢,吃的不多根本扛不住卖苦力。 “山叔的饭量似乎就很大,原来修士都是大胃王啊!” 他想起了隔壁徐怀山的饭量,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 他还没有成为修士,就先成为了大胃王,这也真是够操蛋的。 “算了,不管了,该去上工了!” 在未成为修士之前,他还需按照之前的生活节奏来。 该吃饭就吃饭,该上工就上工。 …… 徐氏家族大堂中,族长和族老们匯聚一堂。 当代徐氏族长乃是徐明成,六十八岁,六品后期修士。 族老有四位,徐坤书、徐明武,徐怀正和徐怀志,其中年纪最大的徐坤书已有七十二岁,而年纪最小的徐怀志才三十六岁。 四位族老都是六品修士,他们就是徐氏最高的武力。 大堂之內沉寂无声,气氛沉凝压抑,人人神色肃穆,无形的凝重之气瀰漫整座厅堂。 徐明成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徐怀志的肩膀上。 此时的徐怀志没有半点昨夜的儒雅和淡然,左肩用白色纱布包裹著,同时左臂还吊在脖子上,脸色煞白,眉头紧锁,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怀志,你先说说昨夜的刺客吧!”徐明成沉声说道。 徐怀志微微抬头,尔后有低下了头,“修为与我相当,实力远在我之上,他的刀法凌厉且强悍,如果不是武叔救援及时,我已是他的刀下亡魂。” 此话一出,堂內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几分。 沉静片刻,徐明武开口说道:“那人应该不是普通家族修士,无论是刀法还是身法,都比我徐氏的功法强势。” “可以確定,他不是云山刘氏和临青李氏的人。” 云山刘氏和徐氏仇怨已经不可化解,而临青李氏同样与徐氏有著解不开的矛盾,因此他们在第一时间將这两个家族纳入了怀疑的目標。 徐坤书捋著雪白的鬍鬚,微微摇头,“那也不一定,对方可能是刘氏和李氏僱佣来的刺客。” “別忘了,十三年前,刘氏就曾僱佣过金银楼的刺客。” “按你们的描述,对方很可能就是金银楼的刺客。” 此话一出,眾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特別是族长徐明成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他的儿子就是死在金银楼的刺杀之下。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满足他一切期望的好儿子。 徐明成的儿子不只是他儿子,还是眾人看好的下一任族长。 其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天赋出眾,比之徐怀志不差分毫。 就这样一位年轻俊才,居然死在了金银楼的刺杀之下。 每每提起金银楼,徐氏高层都恨的牙痒痒。 可是他们不敢找金银楼报仇,因为金银楼是大璃皇朝內最大的赏金势力,金银楼分楼遍布整个大璃皇朝,金银楼的刺客中有著无数强者。 小小的徐氏,哪敢报復金银楼? “如果是金银楼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徐怀正抬眼望向徐怀志,眉宇间敛著几分忧色, 金银楼有金银楼的规矩,他们会接取任何人发布的任何赏金任务,包含刺杀、保护、护送、劫掠、偷盗等等。 千金买命,万金行事,天下诸事,无不可为。 不问正邪来路,只凭金银行事。 这便是金银楼的规矩,当然,金银楼也不是无所忌惮,这世上总有些金银楼惹不起的存在。可惜徐氏显然不在此列。 按照金银楼的规矩,他们的刺杀任务一般是实行三次,若三次失败,任务取消,赏金不还。 也就是说如果昨夜的刺客真的来自金银楼,那接下来徐青云还要面对两次刺杀,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强。 “看来我是被人盯上了!”徐怀志神色无奈的说道。 “对方这是想断了我徐氏的未来!”徐怀正沉声说道。 徐明成眼皮微抬,瞥了徐怀正一眼。 说徐怀志是徐氏的未来也没错,但徐明成就是感觉有些不高兴。 如果他的儿子不死,他的儿子才是徐氏的未来。 “族长,你怎么看?”徐坤书开口问道。 徐明成沉默了稍许,“怀志,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八叔,麻烦你这段时间守著怀志。” 徐坤书是当今徐氏辈分最高的人之一,徐明成在他面前也是小辈。 “也罢,我这身老骨头还是有点用的。呵呵~~”徐坤书轻笑一声,堂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刘氏那边?”徐明武沉声说道。 他们惹不起金银楼,还惹不起云山刘氏吗? 徐明成摆摆手,“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冒然动手。” “这还需要证据?”徐明武不满。 “不然呢?”徐明成瞥了徐明武一眼。 徐明武紧紧的盯著徐明成,“若是我们不反击,刘氏岂不是要看轻我等?” “出师无名,我们又能討到什么好处?” “我徐氏的尊严不容他们挑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爭吵起来。 徐坤书捋著鬍鬚,轻嘆一声,打圆场道:“好了,明武,此事是不是刘氏做的,我们还无法確定,就算是刘氏做的,我们现在也不能轻易开战!” 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战爭並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就会让族人死伤惨重。 而且他们这些小家族上面还有一座大山,也就是官府。县城县衙自然不希望自己治下出现动乱。 因此,不是逼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际,徐氏是不能全面开战的。 有徐坤书打圆场,徐明成和徐明武停止了爭吵,两人面色铁青,谁也不理谁。 徐怀正见此,继续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昨晚怀志遇袭的同时,族库也被盗了。” “丟了什么?”徐坤书问道。 “五枚黄元杏,以及一些药材。族库门锁没有遭到破坏,而且巡逻队也没有发现有人进入族库,此事非常蹊蹺。”徐怀正道。 眾人的眉头再次皱起。 “不是內贼?” “內贼?”徐怀正长嘆一声,“最值得怀疑的內贼就是我,白天我还检查过族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眾人一阵无语。 在场的人都了解徐怀正的品性,论公正严明,徐怀正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一个,这也是他们愿意让徐怀正管理族库的原因。 毕竟族库管理涉及到资源分配,谁也不想让別人占便宜。 徐明成沉默了稍许,说道:“对方既然能无声无息的进入族库,那就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那点东西丟了就丟了吧。” 他没有追查的意思,一点东西不值得徐氏去招惹一个未知的强大敌人。 这种手段奇怪的存在有时候比金银楼还难缠。 眾人闻言,皆是点头认可了徐明成的意见。 隨后,几人又说了说金银楼的事情便散会了。 第六章突破,巡逻队 徐青云不知道徐氏已经不打算追查族库被盗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还小心翼翼的在码头上做苦力。 黄元杏的功效可谓是立竿见影,早上刚食用了黄元杏,上午他就感觉干起活来轻鬆了不少。 往日他扛粮袋时,扛不了几趟就会累的气喘吁吁,而今日他扛著百余斤的粮袋健步如飞。 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变化,他还是装成跟以前一样,扛几包粮袋就休息片刻。 就这样,徐青云白天上工,晚上回家修炼,他没有再服用黄元杏,因为他感觉第一枚黄元杏的功效还没有完全消化。 每次他修炼基础拳法,都会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同时练完之后,他也能明显的感受到气力的增长。 一晃眼,五天过去了。 这天暮色四合,用过晚饭,徐青云如常於院中演练起基础拳法。未等一趟拳路走完,他就察觉身体异变。 原本温热的身躯豁然通透,通体舒泰无比。四肢皮肉泛起阵阵酥麻暖意,紧绷许久的筋骨骤然舒展,生出前所未有的轻盈鬆弛。 体內沉寂的气血骤然翻涌奔涌,似有一股无形暖流游走经脉血脉之中,缓缓浸润皮肉,滋养筋骨百骸。 他心神一凝,並未收势停练,反倒顺势催动气力,拳势愈发刚猛凌厉,节节攀升。 劲风隨拳脚呼啸而出,激盪得院內尘土漫天飞扬,每一招落下都沉稳有力,周身气力浑然一体,顺畅通达。 “突破了!” 一套拳法走完,徐青云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居然就这样突破了! 这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需要服用三枚黄元杏才能突破,没想到这才第一枚,他居然就突破了。 “嘎嘎嘎~~” 徐青云肆意的大笑著。 半个月的苦日子,他真是受够了。 今日突破,他的苦日子终於结束了。 似是要將这些日子受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他笑的很大声,很是难听。 “青云,青云,大晚上的,你在鬼叫什么!” 隔壁的徐青松扬声大喊道。 “哈哈,我成为修士了!”徐青云回道。 “什么?” 一阵凌乱的脚步后,徐青松来到了徐青云家,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徐青云,“你真的成为修士了?” “那是自然!” 徐青云朝著徐青松猛地挥出一拳,强烈的拳风掀起徐青松额前的碎发,並將他身上的短褂紧紧的压在皮肤上。 “拳风震盪,居然是真的!”徐青松先是被嚇了一跳,尔后不可思议的说道。 “怎么可能?” “我吃的比你好,修炼的时间比你多,为何你都突破了,我还没有突破?” “啊~青云,我嫉妒了!” 徐青松怪叫著,又是嫉妒,又是委屈。 想他天天在家苦练,居然还不如整日忙碌的徐青云。 关键是他还比徐青云大一岁。 这时,徐怀山和杨婶也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尾巴徐桃儿。 徐怀山上手,捏了捏徐青云的胳膊和腰腹。 “山叔,痒!” “呵呵,皮肉紧实,筋骨强劲,確实是九品修士的特徵。不错,不错,看来你的天赋很不错!”徐怀山高兴的说道。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没想到青云也能成为修士!”杨婶也是又惊又喜。 虽然他们以前都不认为徐青云能成为修士,但不妨碍他们现在都为徐青云感到高兴。 就以前徐青云的生活条件,成为修士的可能性太低了。 徐怀山倒是没有怀疑徐青云吃了黄元杏,只是以为徐青云的天赋很高。 一阵惊嘆和欢笑之后,杨婶跟徐桃儿临时准备了一桌酒菜,几人就在院子里庆祝起来。 徐青云是徐怀山和杨婶看著长大的,可以说他们就是原主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徐青云有出息,他们是打心底里高兴。 就连徐桃儿看徐青云时都是眉眼弯弯,唯独徐青松一脸鬱闷。 “既然成为了修士,那你以后就不要去上工了。” 一碗酒下肚,徐怀山说道。 “呃,山叔,我缺钱!我这段日子吃的格外多,不赚钱的话,都吃不饱饭!”徐青云委屈的说道。 “哈哈,这算什么,明日你就去巡逻队,你现在是修士,肯定能加入巡逻队,到了巡逻队,肯定能吃饱。”徐怀山大笑道。 徐青云眨眨眼,“我可以加入巡逻队?” “为何不可?” 徐青云挠挠头,“加入巡逻队不需要考核吗?” “不需要,巡逻队本来就是给家族內部年轻修士锻炼的地方,凡是我徐氏的年轻修士,都可加入巡逻队。”徐怀山解释道。 徐氏巡逻队其实就是家族內部培养年轻一辈的地方,在巡逻队內部有以老带新的规矩,老人不但可以指点新人修炼,还能教导新人一些修士之间的常识。 这一夜,徐怀山跟徐青云讲了很多家族和巡逻队的事情,让徐青云对家族和巡逻队有了很多了解。 徐怀山一家人离开时,已是深夜。 送走他们之后,徐青云回到屋內,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 “修士!呵呵,果然如此!” 別看刚才他吃饭的时候表现的很平静,其实直到此刻,他的心臟依旧在嘭嘭乱跳。 不是因为成为了修士,而是因为他的空间能力得到了提升。 储物空间扩大了一倍,从一个立方变成了两个立方。 瞬移技能也得到了提升,他在屋內连续瞬移了十余次,居然没有丝毫疲惫感。 如果说成为修士是他摆脱困境的基础,那瞬移能力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保命的根本。 比起成为修士,他更渴望瞬移能力的提升。 他之前就猜测瞬移能力会隨著他的修为提升而提升,现在他证明了这个猜想。 也就是说未来,他的瞬移能力还会提升。 一念百里千里,都是有可能的。 “谨慎,谨慎,不能飘,武道只是修士的基础,修士的能力远比我想像的要可怕,哪怕是有瞬移,也要谨慎行事!” 徐青云平心静气,暗暗的告诫著自己。 现在他只是一个九品修士,勉强能在南河镇立足,远没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地步。 因此,他打定主意,接下来要低调行事。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家族的一份子,我要感谢家族的养育之恩,拋头颅洒热血,为家族崛起而奋斗!” “我是家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哈哈…” …… 翌日清晨。 徐青云早早就来到了家族巡逻队的营地。 巡逻队的营地在祠堂的东面,是一个大院子,里面有训练场、宿舍、议事堂、兵器库等建筑设施。 站在大门前,徐青云朝著院子里张望著。 “小子,你是哪家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门房內老头注意到他,走出来问道。 “这个,我叫徐青云,昨天刚刚成为修士,想来问问能不能加入巡逻队!”徐青云低著头,轻声的说道。 那副靦腆的样子仿佛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年郎。 老头满头光亮,嗯,就是禿了。 “你是修士?” “嗯,昨夜刚刚突破的。” “过来,让老夫看看!”老头来了兴趣,招招手说道。 徐青云乖巧的走过去,任由老头在他身上揩油。 大体流程跟昨夜徐怀山的检查差不多,摸一摸紧实的皮肉,捏一捏强劲的筋骨。 徐青云表面乖巧,但心里却是呲牙咧嘴。 喵的,这老头占我便宜,怎么连大腿都要摸? 老头,你別太过分了,小心老子揍你!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可不敢跟这老头动手。 这里可是巡逻队,哪是他一个小朋友撒野的地方。 “还真是突破了!”老头上下打量著徐青云,“跟我来吧!” “还不知长辈如何称呼!” 跟在老头身后,进入了巡逻队的大门,徐青云轻声问道。 “你叫青云是吧,青字辈,唤我十七爷就好。” “十七爷!”徐青云有些纳闷,这个数字是怎么排的。 十七爷似是能猜到他的想法一样,笑道:“我是明字辈,排行是按成为修士的顺序排的。” 徐氏从先祖徐洪烈开始排字辈,一百多年来,所用的字辈有九个,洪元承宗坤明怀青守。 至於排行,不按年龄,按晋升修士的时间排行。 其实这个排行是编號,也就是加入巡逻队的编號,並不是真正的排行。 有人喜欢这个编號,就將其当成了排行,有人不喜欢,就捨弃了编號。 比如徐怀山,离开巡逻队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起在巡逻队的编號,其他人也不会以编號称呼他。 第七章徐氏基础功法 “怀昌,有新人来了,你带他过去登记一下!” 进了院子,老头拉住一个中年汉子,说道。 徐青云看到那中年汉子,双眸一亮。 这不是昌叔吗? 还真是有缘。 之前在北山上见过,那一夜搜查时也是徐怀昌带队,今天来巡逻队又遇到了。 “小子青云见过昌叔!”徐青云连忙行礼。 “是你小子!呵呵,不错!” 徐怀昌先是感到诧异,隨即讚赏的笑道。 加入巡逻队的过程很顺利,徐青云没有遇到任何刁难。其实也不可能遇到刁难。 巡逻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成为修士的家族子弟,只要能確定身份,那就可以顺顺噹噹的加入巡逻队。 徐青云虽然父母早逝,但他身世清白,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南河镇,不可能是假冒的。 加入巡逻队之后,徐青云领到了一身黑色劲装,一把长刀,以及一枚刚刚刻好的腰牌。 编號七十二,也就是说在他之前,青字辈已有七十二位修士。 领了装备,徐怀昌又带著他去领了一套《徐氏基础功法》。 巡逻队所修的功法其实就是基础锻体法的升级版,包含刀法、掌法和身法三部分。 “基础锻体法不能落下,对於下三品修士来说,锻体法就是根本!” “以后可以主修刀法和身法,掌法可以练,但没必要花费太多的功夫。” “你是住在这里,还是住在家里?” 徐怀昌一边带著徐青云在营地內转悠,一边问道。 “住在家里吧!”徐青云稍微犹豫了一下,回道。 巡逻队的宿舍都是两人一间,条件很不错,可是徐青云身上有不少秘密,不適合跟別人住在一起。 “那就不给你安排宿舍了。接下来我带你去拜见七叔!”徐怀昌没有在意徐青云住在哪里。 他口中的七叔就是徐明武,四位族老中,徐坤书辈分最高,年纪最大,不负责具体事务。徐明武负责巡逻队,徐怀正负责家族財政和族库,徐怀志负责镇守祠堂。 “拜见七叔!” “小子青云拜见七爷!” 营地大堂中,徐青云见到了徐明武。 徐明武身材魁梧,满脸凶相,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嗯!”徐明武抬头瞥了一眼徐青云,“既然成为修士,日后就要好好为家族效力,不要辜负家族的栽培!” 这明显就是套话,他根本没有在意徐青云这个小辈。 “小子明白!” “去吧!” 徐明武挥挥手,这场见面就结束了。 徐青云老老实实的跟在徐怀昌身后走出了大堂,心里暗暗琢磨著。 这是家族长辈?一点也不慈爱!我都表现得这么乖了,都不知道发个红包! 家族的栽培,家族栽培我在码头上扛大包? 哼哼~~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正好我的小队少个人!”徐怀昌將徐青云带到了一间营房,说道。 徐氏巡逻队有不到两百人,分为两个大队,六个中队,十八个小队,每个小队有十位队员,徐怀昌就是一个小队的队长。 日常巡逻,两两组队,若是遇到特殊任务,十人小队会一起行动,或者分为五人小队行动。 “是,小子多谢昌叔照拂!”徐青云面露惊喜之色,感激道。 “呵呵,今日白天无事,你可以四处逛逛,也可以回家休息,晚上亥初,我们负责值守祠堂,到时候你再过来。” 从现在开始,徐青云已经算是巡逻队的一员了。 从徐怀昌那里离开,徐青云没有急著回家,而是留在了营地。 此时营地內没有多少人,大部分队员不是出任务了,就是在营房內睡觉。 来到训练场,徐青云在树荫下打开了《徐氏基础功法》。 里面的內容分为总纲,刀法,身法和掌法。 总纲是徐氏先祖编修这门功法的理论和思路,大体上就是说他为何编修这样一门功法,这门功法有什么特点和优缺点,还有这门功法以后可以朝著那些方面发展。 这样的基础功法自然不是徐氏独有的,也不是徐氏先祖独创的,而是徐氏先祖根据一些功法修订的。 刀法名为苍岳刀,身法名为循山步,掌法为震山掌。 徐青云先是大体瀏览了一遍,尔后选了苍岳刀法细看起来。 苍岳刀法大开大合,沉稳厚重,不耍巧招,劈、砍、斩、挡、削一气呵成,讲究刀隨身走,意隨气行,沉腕稳刀,劈山断石,守如青山屏障,攻如烈岳崩云。 其中包含三十六招,每一招都是平平无奇,朴实无华。 徐青云也是第一次练刀,索性就在训练场內修炼起来。 劈、砍、斩、挡、削,一个个动作慢慢拆解,逐渐熟练。 刀法不是锻体法,而是战斗技巧,讲究一个熟能生巧,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徐青云练了一上午,中午在营地內蹭了一顿饭,下午才回家休息。 別说,巡逻队的饭菜还真不错,有肉有菜,还有白米饭,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却可以让人吃饱。 吃饱是关键,徐青云敞开肚子吃了四大碗白米饭,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这是他吃的最饱的一顿饭。 “舒坦啊!” 躺在家里的床上,徐青云一脸满足。 只是吃饱饭,就让他感到非常满足,这样的要求真的很低。 可是就为了满足这么个要求,他足足花费了半个多月,又是卖苦力,又是冒险做贼。 徐青云想想就觉得特別委屈。 老子好歹也是个高富帅,怎么就混到如此悽惨的地步。 想想以前,澳洲龙虾,菲力牛排,神户牛肉,还有长江刀鱼,东北林蛙,野生大黄鱼等等,他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而现在呢? 几片肉,四碗白米饭,他居然会感到无比的满足。 “以后谁不让老子好过,老子就不让谁好过!” …… 晚上,徐青云提前一个时辰来到了巡逻队的营地,又跟著蹭了一顿晚饭。 什么澳龙、神牛之类的都是虚的,眼下的白米饭才是最实在的。 徐青云心里看不上巡逻队的饭菜,但嘴上吃的很欢。 一顿饱餐,徐青云找到了徐怀昌。 “昌叔!” “嗯!你先等会,等人齐了咱们再过去。” 时间还早,徐怀昌在院子里站著桩功,徐青云索性也跟著练起来,正好可以消消食。 徐怀昌见他跟著站桩,还顺手指点了他一番。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徐怀昌小队的队员陆续到来。 徐怀昌简单的介绍了徐青云,就带著大家前往祠堂了。 十人小队,徐怀昌是队长,还有一个副队长叫徐怀鑫,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其余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徐青云与这些人都不熟悉,面对这些人好奇的目光,他表现出靦腆和乖巧的样子。不管谁来跟他交谈,他都是咧嘴笑著,那笑容格外的阳光,格外的灿烂,格外的具有亲和力。 来到祠堂,眾人轻车熟路的开始巡逻。 徐青云就跟在徐怀昌后面,徐怀昌去哪,他就跟著去哪。 这一天徐青云十六岁,跟在徐怀昌后面如嘍囉。 不过,他现在就是个小嘍囉。 祠堂巡逻其实是巡逻队最轻鬆的任务,不需要四处走动,只要时不时在周围查看一番即可,这更像是站岗值守。 不过在祠堂巡逻並不是只盯著祠堂,祠堂就那么大,有什么好盯的。 其实祠堂巡逻包含前面的家族大院,中间的祠堂和族库,以及后面的徐氏福地。 徐怀昌小队主要负责后面的徐氏福地。 站在福地外围,徐青云睁大眼睛看著福地內的黄元杏树。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黄元杏树,前身都没有如此近距离观察过。 “呵呵,那就是黄元杏,咱们徐氏的立族之本!” 徐怀昌大概是觉得徐青云好奇,轻笑道。 黄元杏树比普通杏树要高大很多,足有三丈多高,树冠开阔,呈圆球形,上面掛著不少青色的拇指大小的果子。 “昌叔,咱们能吃到黄元杏吗?”徐青云问道。 “能,巡逻队成员,每两年可申请一枚,巡逻队之外的家族修士,每三年可以申请一枚。” “你別看上面掛了很多果子,但其实这上面只有三百多枚能够成熟。” “也就是说,每棵树每年只能收穫百来枚黄元杏。” “那些青果也能做药材,但功效远远不如成熟的黄元杏。” “咱们家族的福地灵气不足,无法让树上所有的果实成熟。那些大家族的福地灵气浓郁,据说一棵树就能成熟数百枚果实。” 徐怀昌很有耐心的跟徐青云讲述著这些关於福地和灵果树的常识。 徐氏在南河镇是天,可出了南河镇,徐氏就是一个小家族。 而徐氏福地只有不到一亩的面积,拥有的灵果树也就眼前这三棵黄元杏树。 “灵果树有很多种吗?” “当然,有些灵果可以用来提升修为,有些灵果可以赋予修士特殊能力,甚至传说中有灵果可以让修士长生不死!” 徐青云长大嘴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以为灵果都像黄元杏一样可以作为修士修炼的资源,万万没想到灵果居然还有这么多作用。 长生不死? 真的假的? 徐青云有些不相信。 第八章努力了这么久,努力成了一个牛马。 “特殊能力是指?” “修士有三法,武道、灵法、魂法,下三品修士以武道为主,中三品修士以灵法为主,上三品修士以魂法为主。” “六品修士,引气入体,真气初生,若想修炼灵法,就需要真气具备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之类的属性。” “有些人天生自带属性,但大部分修士都是无属性的体质,无属性的修士可以以属性灵果为灵种,催生出属性真气。” “据说属性修士的实力远超同境界的无属性修士。” “呵呵,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咱们徐氏没有属性修士,我也没见过属性修士!” 徐怀昌说的最后,神色有些尷尬。 徐青云若有所思,大体上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武道只是修士最基础的能力,修为达到六品,要修炼属性真气和灵法,灵果可以辅助修士修炼属性真气。 属性修士应该很稀少,属性灵果也很稀少,或者说南河镇徐氏接触不到属性修士和属性灵果。 那空间算不算修士的属性? 他的空间能力是原主自身拥有的,还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 时间就在两人的交谈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放亮了。 直到巳初,其他的小队过来接班,他们这才下班。 走在回去的路上,徐青云越想越觉得不对。 亥初是晚上九点,巳初是上午九点,两班轮换,这不就是997吗? 巡逻队有假期吗? 没有。 若是有事只能请假,没有双休,没有节假日。 哪怕是过年,巡逻队也要上班。 “所以我好不容易成为了修士,然后过上了997的日子?” “喵的,这破家族比老子还心黑,老子以前都不敢让员工这样上班。” 徐青云有些怀疑人生。 他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努力成了一个牛马。 好吧! 比起在码头扛大包,值守巡逻还是很轻鬆的。 而且月钱也多,他初入巡逻队,月钱是八两,这比他在码头上辛辛苦苦干一天只能赚十几文钱,已经好太多了。 “风光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哎,真是让人不爽!” 就在徐青云感嘆人生不易的时候,码头上又迎来了一条客船。 还是那两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还是徐记客栈的那间客房。 不过这一次他们来的时候,客房內已经坐著一个女人了,不是別人,正是上一次那个带走竹编箱子的女人。 “阁下,你们的行动失败了!”小鬍子青年刚坐下,就开始兴师问罪。 “金银楼的规矩,一次赏金,三次行动,今日约你们来就是確定第二次行动的!”女子依旧带著斗笠,让人看不清面容。 “这次不会还失败吧!”小鬍子青年问道。 “不会!”女子的很肯定的说道。 “希望如此!”小鬍子青年勉强接受了她的答覆。 “目標情报!”女子又道。 小鬍子青年深吸一口气,“徐怀志一直都在徐氏祠堂。” 女子起身,“你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今晚必定成功!” …… 回到家中后,徐青云睡了三个时辰。 虽然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但徐青云並没有感到很疲惫。 成为修士后,不仅体质得到了增强,就连精神也得到了提升,日常只需睡两个时辰就可以保持一天不犯困。 洗漱之后,徐青云直接来到了巡逻队的营地。 这里隨时都有饭吃,还有场地可以用来修炼,比起他那个空荡荡的家,这里要好上太多。 嗖嗖嗖…… 训练场上,阵阵刀锋划破空气的声响接连不断。 苍岳刀法一遍接著一遍,徐青云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今天他吃下了第二颗黄元杏,此时他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不发泄一下,他都觉得难受。 练到下午,训练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昨夜值守的队员此时差不多都睡醒了,一个个来到训练场上修炼起来。 徐怀昌也在这时来到了训练场。 “我来给你演示一遍,你好好看著!”徐怀昌找到徐青云,担负起教导的职责。 “是!”徐青云连忙凝神静气,看著徐怀昌演练苍岳刀法。 长刀錚然出鞘,方才神色温和的徐怀昌,周身气势骤然凝厉。 他沉腰扎步,招式沉稳大开大合。横刀格挡稳如山峦,劈斩之势势如裂岭,刀风呼啸破空,起落间刚劲十足。 刀影纵横流转,尽显苍岳刀法的厚重雄浑之態,进退有度,凛然生威。 徐青云眯著双眼,死死的盯著徐怀昌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徐怀昌演练完毕。 “感觉如何?”徐怀昌收刀入鞘,笑呵呵的问道。 徐青云挠挠头,“感觉昌叔的刀法与册子上的刀法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动作,招式,都有不同,甚至有些很不標准!” “哈哈~~”徐怀昌大笑道:“没错!” “书上的刀法不一定全对,適合你自己的才是对的。” “练刀不是照著书练,而是要照著你的身体练。” “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尽相同,所以每个人施展出来的刀法也有细微的差別,你不能完全照著书练,要遵循你的身体差异,以你最合適的方式施展出来。” “记住,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刀法教你的是发力技巧,而不是全部,所以不需要死板的按照刀法修炼!” 徐青云恍然,他就说嘛,为何看徐怀昌演练感觉很不对劲,原来问题在这。 徐怀昌继续说道:“刀法修炼可以分为五个层次,即入门,精通,小成,大成,超脱。” “入门即是遵循刀法来练,能够熟练的施展刀法,你现在才开始修炼,还没有入门。” “精通即已经可以將刀法用在实战上,熟能生巧,当你能在战斗中本能的施展出刀法,你就算是精通此刀法了。” “小成,则是刀法中融入了自己的特点,即遵循自己的身体,不再拘泥於书本上的刀法。” “大成,隨心所欲,保留刀法的特徵,彻底忽略刀法的招式。” “超脱,完全超越刀法的限制,感悟属於自己的意境。呃,这个我也不懂,我现在只是小成而已。” “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好高騖远,而是想让你有个明確的目標!” “你现在还没有入门,所以还是要按照书本上的刀法修炼的!” “来,现在你来施展,我来给你指正!” 徐怀昌很有耐心,指点起徐青云来也毫不藏私。 在他的指点下,徐青云都感觉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 招式更加標准,动作更加连贯,不再有之前的滯涩感。 这让徐青云不得不感嘆老师的重要性。 入夜,徐青云跟著徐怀昌再次来到徐氏福地值守,与昨日一样,徐怀昌依旧在值守时教导徐青云修炼技巧和一些常识。 “苍岳刀和循山步是相辅相成的,循,行也,顺行之意,所谓循山,顺著地形行走,也可以是借地形腾挪。” “据说循山步是先祖在山中打猎时感悟出来的,后又结合了多种步法、身法和轻身术编写而成。” “所以这循山步最適合用在地形复杂的地方,如山林,房屋,街道等。” “配合刀法就是这样!” 徐怀昌一边说,一边给徐青云演练著。 白天他施展苍岳刀法时,展现出来的是厚重雄浑之態,此时他配合循山步施展苍岳刀法则是进退自如,移步无痕,行如青山流云,动如轻风掠岭。 徐青云眯眼看著他的身影,眼中的光彩越发的明亮。 这循山步很有意思! 身隨步转,轻抬快落,避实就虚,移步无痕,腾跃挪移之间,身形似流云绕山,进退悄无声息。 此时徐青云的第一想法就是循山步配合瞬移能力。 瞬移能力虽然奇妙,但缺乏灵活性。 准確的说是徐青云现在无法將瞬移能力灵活运用。 但如果徐青云能够將循山步修炼至精通地步,再將瞬移能力融入其中,那他的身形將会变得神鬼莫测,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徐青云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妙。 这让他恨不得立即就开始修炼循山步。 “先把这二十四式练熟,然后你就可以进山了,想要精通循山步,必须要学会在山中奔行。” “大山就是循山步最好的训练场地,山石草木都是障碍,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急速奔行中躲开这些障碍。” “什么时候你能在山中奔行一个时辰,身上不沾片叶,你的循山步就算是练到小成了。” 徐怀昌循循善诱的教导著,徐青云一字一句的记在心中。 都九章你別过来啊!」 夜黑风高,明月不再。 四道身影在南河镇不断腾跃,他们仿佛轻若无物一般,在屋脊瓦片上腾跳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街道上巡逻的巡逻队员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已经潜入了家族大院。 祠堂旁边的厢房中,徐怀志坐在油灯旁边,手持一卷书册安静的看著,徐坤书则是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打著瞌睡。 忽然,徐坤书的眼眸猛地睁开,两道凌厉的刀法毫无徵兆的扫向他的面门。 徐坤书用力往后一压,堪堪躲过了这迎面而来的刀锋。 “有刺客!” 低喝之声急促响起,反手顺势一捞,抄起摇椅旁长刀,錚然一声利刃出鞘,剎那间杀气尽显。 长刀横挥,凛冽刀锋骤然扬起,瞬间將两名来袭刺客生生逼退。 就在此刻,徐怀志身形一纵,破窗疾掠而出,稳稳落至徐坤书身旁。 “四个!” 两人在屋顶上,两人在祠堂前的院子里,徐怀志的脸色变得沉凝无比。 “看来今天要拼命了,也不知道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拼的过这些年轻人!” 徐坤书那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挤出一抹笑容,枯瘦的手掌紧握著刀柄。 尖锐的哨音响起,四周值守的巡逻队员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朝著祠堂靠拢过来。 “怎么回事?” 祠堂后面的福地边缘,徐青云骤然听到哨音,一脸懵逼。 “有刺客!你自己小心点!” 徐怀昌沉声叮嘱一句,旋即抽刀出鞘,脚步疾疾朝著祠堂方向飞奔而去。 其余同队巡逻队员见状,亦不敢耽搁,齐齐紧隨其后,一同朝著祠堂方向疾奔而去。 没有人理会徐青云,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新人,也不指望他能在这时候做什么。 祠堂院子里响起了嘈杂的战斗声,徐青云终於回过神来。 “有刺客?在哪里?”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要不要过去?” “不会死人吧!” 徐青云有点慌,別看他之前又是发狠,又是拼命的,实则他就是一个小萌新。 前世活了三十多岁,也就在上学的时候跟人打过架。 可是那时候打架跟此时的战斗完全是两码事。 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不是伤就是死。 “喵的,那些穿越者的心理素质怎么那么强?穿越后没几天就敢杀人!” “不行,老子不能给穿越者们丟脸!” 徐青云攥紧刀柄,小心翼翼的朝著祠堂的位置靠去。 他偷偷地,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来到了祠堂旁边的连廊。 贴著墙角,他刚要伸头看看,就看到一道黑影朝著他砸来。 “靠,什么东西!” 他近乎於本能的收回了脑袋,隨即一个人就砸在了他旁边柱子上,温热的鲜血从那人的脖颈处喷出,落在了他的裤脚上。 徐青云的眼角微微抽动,身体微微颤抖。 死人了! 这人跟他一队,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今天下午还跟他开玩笑来著,说等他发了月钱后请客。 当时他还在心里吐槽这傢伙不要脸。 现在他死了。 脖颈被一道切断,身体掛在连廊的栏杆上,脑袋垂吊著,一双无神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徐青云。 这一刻,徐青云差点被嚇尿了。 他何时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 他的胃在翻涌,他的喉咙在乾咳,他的心臟仿佛要罢工了一般。 仅存的清明让他抬起手来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下去。 “不能怕!” “这只是开始!” “老子既然来了,岂能活的畏畏缩缩?” 虎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转过头去,他再次看向院子里的战斗。 他的手还在颤抖,但是他已经有直面战斗的勇气。 只是眼前的战斗依旧让他觉得恐慌。 今夜巡逻队在祠堂周围有四支小队值守,此时这四支小队全部聚拢过来了,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影晃动,到处都是惨叫声。 隱约间,徐青云似乎看到了几道身影在院子里左右腾挪。 天色太黑,战斗太乱。 他甚至连敌我都分不清楚。 “咋办?” 他有心上去帮忙,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总不能直接衝上去一阵乱砍吧! 他成为修士才两天,刀法还没有练熟,步法还没有来得及练。 战斗? 开啥玩笑。 他现在连个菜鸟都算不上。 菜鸟也是鸟,他现在顶多算盘菜。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身影再次朝著他的方位飞来。 这次他都没有来得及缩头,那道身影就撞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別过来啊!” 这是徐青云最后的念头。 然后,他就昏死了过去,不知世事。 …… 这一夜,南河镇很乱。 上到族长,下至族內每一位修士,全部都出动了,在镇子內大肆搜索。 每一家每一户,从码头到北山山坡,里里外外,就差没有挖地三尺了。 可惜结果令人很是失望。 那四名刺客早就逃之夭夭,根本没有在南河镇停留。 黎明时分,家族大堂。 族长徐明成,族老徐明武和徐守正,三人的脸色皆是难看的嚇人。 “可恶!” 徐明武怒喝一声,挥手將身旁的茶几给掀翻了。 “此仇不报,我徐氏如何在南河镇立足?” “刘氏,绝对是刘氏!” “开战吧!” 他猛地抬头,双目充血的看著徐明成。 徐明成低垂著眼眸,语气冰寒,“人是金银楼杀得,要开战也是跟金银楼开战,关刘氏何事?” “除了刘氏,谁还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徐明武恨声道。 僱佣金银楼的门徒行刺杀之事,其实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一旦暴露,会遭到周围其他势力的忌惮和唾弃。 像徐氏这样的小家族,根本不敢报復金银楼,遭到金银楼的刺杀,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如果所有的家族都去僱佣金银楼的门徒,那家族与家族之间的秩序將会彻底破坏,官府制定的规则也会彻底崩塌。 因此,在家族爭斗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各家都不会去僱佣金银楼的门徒。 十三年前,云山刘氏就是万不得已,因为他们再不藉助金银楼的力量来对抗徐氏,那他们云山刘氏將会彻底消失。 可现在呢? 刘氏没理由去僱佣金银楼的门徒。 两家並没有开战,刘氏也没有走到生死存亡的地步,他们不可能冒天下大不违在金银楼发布刺杀任务。 徐明成觉得这事背后有阴谋。 “够了,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徐明成双目瞪视,身上爆发出厚重的气势。 徐明武被他一瞪,满腔的怒火猛地一滯。 徐守正轻咳一声,“武叔,现在正值家族危难之际,我等不能意气用事!” 徐坤书不在,只能由他来打圆场。 徐明武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拍碎了座椅扶手,不过他也停止了与徐明成的爭吵。 三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更加沉重。 良久,徐明成才开口问道:“先说说伤亡吧!” 徐怀正长嘆一声,“怀志战死,八叔重伤,以后恐怕难以痊癒,巡逻队战死二十二人,重伤十二人,轻伤六人。” 上一次刺杀,徐氏损失不是很严重,可这一次,徐氏已经伤筋动骨了。 特別是徐怀志的身死,这对徐氏来说,简直是动摇了根基。 “是我小看了金银楼!”徐明成闭著眼,声音微微颤抖。 他以为有徐坤书在,就能保护徐怀志。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金银楼居然会出动四名门徒。 徐怀正欲言又止。 有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被金银楼盯上,徐怀志可以说是死定了。 哪怕他们全部守在徐怀志身边,也无法保住徐怀志。 这一次金银楼出动了四名门徒,那下一次呢? 说句不好听的,搭上整个徐氏都不一定能挡住金银楼的三次刺杀。 “金银楼应该不会再次针对我徐氏。”徐怀正低声说道。 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很难受,但他们却不得不接受。 就连脾气暴躁的徐明武此时也没有说要报復金银楼。 他们报復不了,也报復不起。 “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压力!”徐怀正继续说道。 金银楼可能不会再来了,但其他势力呢? 失去两位六品修士,徐氏的整体实力大大缩减,此事只要传出去,青山县各个家族都有可能跑过来盯上徐氏。 还有在金银楼发布刺杀任务的幕后主使,肯定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此时的徐氏可谓是危机四伏。 第十章金银楼,我记住了! 徐明成沉吟了稍许,“你们稳住族內,我去县城请县令大人做主。” “县令大人会帮我们?”徐怀正心怀疑虑。 徐明成肯定的说道:“会的,大不了以后我们多给他一成!” 徐氏能占据南河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徐氏在青山县几个家族中,实力算是比较强的几个。 其次徐氏在南河镇的收入也不尽归徐氏所有,除了朝廷的税赋之外,徐氏还会不少官员分配利益。 要知道南河镇可是日进斗金,码头每停靠一艘船,徐氏能收数两银子的停泊税,而且徐氏在码头上还有酒楼、客栈、青楼等產业。 小小的南河镇,就是一个聚宝盆。 徐氏能独占南河镇,其背后的利益关係也是错综复杂,青山县县令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 “耻辱啊!” 徐青云躺在自家的竹床上,感觉有些没脸见人。 昨夜的战斗他居然被人撞晕了,不是人,准確的说是一把刀的刀柄。 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朝著他飞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有硬物砸在了他的额头上,一下就给他敲晕了。 回想起昨夜的战斗,徐青云即感到后怕,又感到羞耻。 堂堂穿越者,第一次战斗,居然稀里糊涂的被砸晕了过去。 丟人啊! 丟死人了! “啊……” “太弱了,我太弱了!” 感到耻辱的同时,徐青云的心中还充满了愤懣。 弱小是原罪。 他现在不知道昨夜巡逻队死伤多少,但他知道肯定死伤很多。 而他呢? 还不如那些死伤的队员。 那些队员最起码还能衝上去,他连衝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修炼,必须修炼!”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徐青云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无力感了。 从床上爬起来,徐青云就准备前往巡逻队的营地,他刚出门,就碰上了徐怀山。 “青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此时的徐怀山不似往日那般散漫,他身穿黑色劲装,腰挎长刀,一副巡逻队的打扮。 “山叔,我没事,就是额头还有点痛,你这是?”徐青云疑惑的问道。 此时徐青云是印堂发紫,紫的发黑,那一下砸的真不轻。 “没事就好,我回归巡逻队了!”徐怀山的神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 “我们一起去巡逻队,路上说!” 两人一起前往巡逻队营地,路上徐怀山说起了徐青云昏迷之后的事情。 其实在徐青云昏迷的时候,祠堂院子里的战斗就差不多的结束了,徐怀志被刺客一刀梟首,头颅都被刺客给带走了,徐坤书连中三刀,当场昏迷。 徐明成、徐明武和徐守正赶到时,刺客已逃之夭夭,院子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哀嚎。 盛怒之下,他们召集了家族內所有的修士,在镇內大肆搜捕,直至黎明。 “这一次家族损失惨重,一位族老战死,一位族老重伤,巡逻队也是死伤惨重!” “你还算幸运,只是被磕了一下。” 徐怀山倒是没有看不起徐青云的意思,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去怪罪徐青云这个小萌新。 “昌叔呢?”徐青云的声音有些颤抖。 “死了!”徐怀山道。 徐青云整个人都懵了。 昌叔死了! 这让他感到有些伤心。 虽然他认识徐怀昌只有几日,但是他是真的认同徐怀昌长辈的身份。 加入巡逻队的这两日,徐怀昌与他接触最多,指点他,教导他,循循善诱,毫不藏私。 “走吧!巡逻队还有不少事等著我们去做!”徐怀山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徐青云点点头没有吭声。 他低著头,跟在徐怀山身后,脸色越来越差。 其他人战死,他没有太大的感觉,哪怕是徐怀志,他也没有觉得难受,因为他们对徐青云来说都是陌生人。 唯独徐怀昌的死,让他感到了愤怒和痛恨。 “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快到巡逻队大门时,徐青云突然开口问道。 “据说是金银楼的门徒!” 家族高层虽然没有明说,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这事就算是高层想压也压不住。 “金银楼?” “嗯,一个强大的赏金势力,他们拿钱办事,应该是有人在金银楼发布了悬赏任务。”徐怀山在码头做事,接触到的船商和修士比较多,所以对外界的很多势力都有些了解。 当然,他的了解只停留在道听途说上。 金银楼,我记住了! 徐青云心里暗暗记下了金银楼的名號。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徐怀昌报仇,但不妨碍他在心里给金银楼记上一笔。 …… 这一天,南河镇全镇素縞。 这一天,徐氏族人满心的愤恨。 这一天,徐青云跟在队伍后面,將一具具棺材送上了北山阴坡的坟地。 其中就有徐怀昌的棺材。 一片哀哭之后便是让人喘不上气的沉闷。 家族大院一片沉静,巡逻队营地一片沉静,整个南河镇都陷入了沉静之中,就连往日热闹的码头,今日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咦,发生什么事了,这码头怎么如此安静?” 一个常来南河镇的船商刚下船就感受到了南河镇的异样。 “別提了,昨夜徐氏遭到了金银楼门徒的袭击,据说死伤惨重!”有早就打听过的船商凑过来解释道。 “被金银楼盯上,那也真是够惨的!” “別乱说话,小心他们跟你拼命!” “切,小小徐氏,我会怕他?我的主家可是寧武张氏!” “咱们可以不怕,但也不能自找麻烦!” 几个船商凑在一起閒聊著,他们自然不会在意徐氏的死伤,他们只会將这事当成一个谈资。 …… 营地训练场。 除了在外值守的巡逻队员外,徐氏所有的修士尽数到齐。 徐明成、徐明武和徐怀正大步流星的走上高台。 底下眾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盯著他们。 自昨夜到现在,大家心中都充斥著愤恨和恐慌,愤恨有刺客袭击了徐氏,让家族死伤惨重。恐慌家族会出现危机,身死族灭。 他们都很清楚,两个族老的伤亡已经动摇了家族的根基。 接下来,家族很可能面临著更加凶险的局面。 徐明成站在台前,声若洪钟的说道:“各位族亲不必担忧,老夫已经去拜会过县令大人,县令大人答应会支持我们徐氏。不会让宵小之辈威胁到我们徐氏。” 这不是假话,他刚从县城回来,已与县令沟通过,也得到了县令的支持。 对於县衙来说,像徐氏这样的家族即是统治的基础,又是打压的对象。 县衙不希望治下出现太过强大的家族,也不希望自己治下是一盘散沙。 若有强大的家族势必会影响到县衙的威严。 若是一盘散沙,县衙对治下的管理和税收都会变得非常麻烦。 县衙最理想的局面就是一种平衡。 以前徐氏强大,县衙就怀著几分打压的心態对待,今日徐氏伤亡惨重,实力衰减,那县衙就会扶持徐氏,以免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局面失衡。 因此徐明成在见到县令,將事情简单讲明之后,县令立即就表示了支持的態度,並且还表示会告诫其他家族不要覬覦南河镇。 这也算是给徐明成吃了一颗定心丸,而此时徐明成的话也给徐氏族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的话刚说完,底下眾人就明显鬆了一口气。 “今日召集诸位族亲,我有两件要事当眾宣布!” “自先祖扎根南河镇,至今已歷一百三十余载,我徐氏一脉步步耕耘,日渐兴盛。” “可如今祸事突至,家族横遭无妄之灾,数十族人血染祠堂,不幸殞命。” “我徐明成身为一族之长,未能护全族人,罪责难辞,在此向各位族亲致歉!” “危难当头,更当凝心聚力、奋发自强,家族亦决意全力扶持各位族亲修行。” “第一,即日起,族中修士月钱尽数翻倍,前往药堂取用药材,资费减半。” “第二,家族取出歷年储藏的黄元杏,尽数下发,每位家族修士皆可分得一枚,助诸位族亲精进修为!” 一番话说完,全场沸腾。 “月钱翻倍?买药材还减半?” “每人一枚黄元杏!” “真的假的?” 眾人窃窃私语。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月钱翻倍意味著什么? 徐青云刚刚加入巡逻队,月钱八两,翻倍就是十六两。 买药材减半也是一个很大优惠。 下三品修士修炼离不开药汤,九品筋骨境修士修炼需要壮骨汤、活血膏、淬体散等,八品臟腑境修士需要养心丹、润肺散、护胃汤、固本丹等。七品金身境修士需要气血大补丹、灵草淬体液等。 一副最便宜的壮骨汤都要五两银子,便宜一半就是二两五钱。 这不是在帮大家省钱,而是让大家可以多喝几次药汤。 每个月多喝两次汤药,修炼的效率就会提升一大截。 关键是每人还能领一枚黄元杏,家族这一次算是下血本了。 第十一章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在阴阳自己。 讲完话,徐明成大步流星的离开,徐明武上台说道:“接下来巡逻队需要重新分队,各位族亲听到名字后上前报到。” 隨后,他就开始一一点名,从大队长到中队长,再到小队长,然后是每个小队的成员。 他们不仅提高了巡逻队的福利待遇,还扩充了巡逻队的人员。 之前巡逻队只有两个大队,现在扩充为三个大队。 大量以前退出巡逻队的家族修士被重新召回,再次加入了巡逻队。 徐青云等到最后才听到自己的名字。 “山叔!” 来到新小队的集合点,徐青云惊喜的发现他的小队长居然是徐怀山。 徐怀山笑著对他点点头,在徐怀山身边还站著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也是微笑著对他点点头。 这个年轻人就是徐怀山的长子徐青阳。 “阳哥!”徐青云上前打招呼道。 “嗯,我刚知道你突破了,恭喜!”徐青阳笑起来很是阳光。 徐青阳是在去年加入巡逻队的,这个月一直在外巡视,也是今日才被召回家族。 这还是徐青云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徐青阳,在原主的印象中,徐青阳是一个阳光温和的大哥哥形象。 “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先去领黄元杏!” 徐怀山带著他们小队巡逻队的库房,眾人排队等著领取。 不过一刻钟,就轮到了徐青云。 徐青云上前,负责发放黄元杏的人是十七爷,就是那个看大门的禿头老头,另外还有徐守正也站在旁边。 “是你小子啊,拿著吧!”十七爷还记得徐青云。 “多谢十七爷!”徐青云拿著再熟悉不过的小木匣,靦腆的笑道。 就在徐青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徐守正却开口说道:“等一下!” 徐青云疑惑的看向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也受伤了,这是你的赏银!”徐守正取出两锭银元宝塞到徐青云手中。 “谢族老!”徐青云连忙接过来。 沉沉的银元宝入手,徐青云是又惊又喜。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银子,之前他都是数铜板的。 徐守正拍拍他的肩膀,“家族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家族付出的族人,昨夜你也出力了,这是你的奖励,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努力提升修为。” “……” 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在阴阳我。 徐青云感觉有些不得劲。 他昨晚出力了吗? 汗! 想想昨晚的表现,徐青云有点抬不起头来。 在他看来,昨晚的战斗他连打酱油都算不上,只是躲在旁边被人撞晕了而已。 不过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徐青云是一个小萌新,当时的现场那么惨烈,徐青云没有做逃兵,而是晕死过去了,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大家知道徐青云在那场战斗中没啥贡献,但是大家还是认可了徐青云的英勇。 “去吧!”徐守正再次拍了拍徐青云的肩膀,温和的说道。 徐青云抱著沉甸甸的银锭和小木匣离开,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家族的温情。 来自两锭银元宝的温情。 不管如何,这一次家族没有亏待他。 “青云,这边!”徐青阳叫道。 新小队的成员全部匯聚在训练场的一角,徐怀山开口说道:“人到齐了,我就先说说咱们接下来的任务。” “家族给咱们安排的任务是巡视北山,卯初到未初,一旬一轮,明天一早,咱们就在山上的据点集合!” “今夜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別误了时辰!” “是!”眾人应道。 这时,徐青云才发现他们这支小队居然是一支萌新小队。 除了徐怀山这个小队长外,其他人都是毛头小子,显然这是一支凑数的小队,巡山任务也是最简单的任务。 家族將他们凑到一起,应该是方便他们在山上修炼。 同徐怀山和徐清扬一起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了。 徐怀山邀请徐青云在家里吃饭,徐青云没有拒绝。 饭桌上,徐怀山开口说道:“你们也都知道了,失去了两位族老,家族现在的处境非常严峻!” “为了家族,也为了你们自己,今后你们要更加努力的修炼!” 他的目光扫过徐青阳、徐青松和徐青云三人。 “爹,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嗯,你做事我放心,青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唯独青松你……” 徐青松鬱闷的说道:“爹,我也会努力的!” 以前他也很努力,只是有时候会想著偷懒,不过他今日他在家中也听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这让他明白了修炼的重要性。 “这个你拿著,明天一早吃了。”徐怀山將自己那枚黄元杏递给徐青松。 “爹,这是你的!”徐青松双目闪亮,但他並没有接下。 “呵呵,你爹我都这把年纪了,吃了也是浪费,你吃了还能早日成为修士!”徐怀山笑道。 自退出巡逻队,他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修炼,除了每天站站桩功外,他基本上不摸刀,这几年下来,他的修为已经荒废了不少,现在想捡起了也难。 而且他的资质很一般,这辈子几乎没可能再进一步了。 他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有了这枚黄元杏,他的期望也算是能达成了。 徐青松有些羞愧的接过了小木匣,此时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大哥在成为修士之前没有用过黄元杏,徐青云在成为修士前也没有用过,唯独他还要借黄元杏来突破,而且这是爹的黄元杏。 好吧,他不知道徐青云是吃过黄元杏的。 …… 夜色如墨,密林繁密。 三道挺拔身影静立在南河镇西山的山头上,隱於层层枝叶的暗影之间。 “爹,徐氏並没有与刘氏开战!”其中一个小鬍子青年开口说道。 没错,这三人中的两个青年正是僱佣金银楼刺杀徐怀志的那两个青年,那名双眼狭长的青年此时就站在小鬍子青年旁边。 两人身前立著一位中年汉子,鬢角已染几许霜白,生得一副端正国字脸,浓眉斜挑,面容沉稳刚毅,自带几分沉敛气场。 “意料之中的结果,徐明成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跟刘氏开战。”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中年男子淡淡的笑道:“失败?怎么会?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徐氏跟刘氏拼命!” “火星?” “让刘氏杀几个徐氏的族人,这把火就能烧起来。” 小鬍子青年恍然,“爹的意思是徐氏在外的巡逻队?” “嗯!”中年男子点点头。 徐氏与刘氏的仇怨早就解不开了,而这一次金银楼刺杀,刘氏也是徐氏心中最大的嫌疑目標。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徐氏族人死在了刘氏手中,那结果无需多说。 哪怕是徐明成不愿与刘氏开战,他也不得不与刘氏开战。否则他无法跟徐氏族人交代。 “爹,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我们为何要绕这么一大圈,来借徐氏的手灭掉刘氏,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出手灭掉刘氏!”小鬍子青年道。 “因为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灭掉刘氏,而是要取代刘氏!” 中年男子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来,“数十年来,我杨家都是刘氏附庸,我们也想像徐氏先祖那般脱离刘氏,建立自己的家族,可是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 “没有机会,我们只能创造机会!” “我们出手覆灭刘氏,那是背叛,会被人看不起,而且我们也会暴露自己的力量,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了你二叔的身份。” “一旦你二叔的身份暴露了,这寧武府再无我等的容身之地!” “为了避免暴露你二叔的身份,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取代刘氏,我们只能藉助外力来灭掉刘氏!” “而徐氏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有理由也有实力灭掉刘氏。” 杨家,一个依附於云山刘氏的小家族,或者不能称为家族,应该是一个家庭。 三十年前,杨家只有四口人,杨老爹是刘氏的马夫,杨老娘是刘氏的管事婆子,杨大郎和杨二郎是刘氏少爷身边的隨从。 二十年前,杨二郎跟著刘氏少爷进山意外失踪,刘氏补偿了杨家一些银钱。 十年前,杨二郎居然活著回来了,而且还变成了一个六品武者。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杨大郎,乃是刘氏车队的管事。 刘氏擅长种植药材,他们最大的產业就是药材种植,每年药材收穫后,他们都会將药材运到南河镇,然后通过河运卖到外地去。 杨大郎在刘氏负责的就是药材运输。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就是他的两个儿子,杨锋和杨锐。 为了能取代刘氏,他们筹划了数年之久,主要是一直找不到好机会。 直到一年前,杨大郎才想到借刀杀人的计策。 只是这把刀不好借,所以他们才会去僱佣金银楼的门徒,加深徐氏和刘氏之间的仇怨。 如此做不但可以让徐氏成为他手中的刀,同时还可以削弱徐氏的力量。 等日后他们取代刘氏之后,也方便他们与徐氏对抗。 没错,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刘氏,他们同样在覬覦著徐氏的福地和南河镇。 这样做虽然付出不少金钱和时间,但却可以让他顺理成章的取代刘氏。 顺理成章很是关键。 因为只有顺理成章的取代刘氏,他们杨家才能得到县衙的认可和支持。 “走吧,这把火不急著烧,否则容易露出马脚来!” 三人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密林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第十二章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接下来日子,徐青云除了执行巡山任务之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上。 祠堂一战让徐青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很危险,没有强大的实力,別说自保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了能够自保,也为了能够过上他想要的生活,他必须努力提升修为。 巡山时,他就修炼循山步,以循山步的技巧在山林间奔行。 下班后,他就待在巡逻队营地的训练场中修炼苍岳刀法。 每隔五天食用一枚黄元杏,每食用一颗黄元杏,他都能感受到自身体质的快速提升。 不知不觉间,二十天就过去了。 “鏘~” 训练场內,长刀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入鞘,徐青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我的刀法应该算是入门了吧!” 苍岳刀法易学难精,想要入门並不困难,只要將三十六个招式练熟,能够隨时隨地的施展出来即可。 徐氏大部分修士,只要不是那种笨的不可救药的人,一般练一两个月就能入门。 徐青云这二十多天,日日苦练,能够入门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只是苍岳刀法,还有循山步,他也修炼到入门的地步。 他在山林间奔行,已经可以忽视地形的限制,一丈高的山石峭壁,他都能一跃而上。 当然,他也只是入门,远没到片叶不沾身的地步。 刀法和步法入门,徐青云算是从萌新升级为菜鸟了。 “不过比起刀法来,我的体质提升的似乎更快!” 徐青云缓缓抬起臂膀,目光落在紧实臂膀之上。 昔日单薄瘦弱的身形早已脱胎换骨,此刻身躯愈发健硕挺拔,周身肌肉线条凝练饱满,似磐石般紧实有力,肌理分明充满爆发力,再无半分往日孱弱模样,浑身透著雄浑气力。 就连他的身高都往上窜了一大截,从原来的不到一米七窜到了一米七五左右。 这段时间他不但吃了六枚黄元杏,还天天大鱼大肉,把那二十两银子的赏钱花的一乾二净。 別人有了银子都去买修炼的药汤,唯独他有了银子后天天给自己开小灶,各种肉食不断。 这也是没办法的时,他这具身体以前亏空的太厉害,必须要大补才行。 “皮厚骨硬,气血涌动!” “按照山叔的说法,能够感受到气血涌动就是突破的徵兆!” 徐青云捏了捏手臂上的皮肤,若有所思,“我现在应该达到了皮厚骨硬的地步,但是距离气血涌动似乎还有一些差距。” 皮厚不是说皮肤真的变厚了,而是指皮肤的韧性和弹性远超常人。 下三品修行,本质便是通体肉身的层层淬炼蜕变。 九品修士淬炼有成,皮肉愈发强韧耐打;八品更进一步,肌肤坚实堪比厚牛皮,寻常利器难伤分毫;及至七品金身境,更是修成铜皮铁骨,寻常凡刀劈砍皆难以破防。 唯有臟腑强健充盈,筋骨凝实坚硬,皮肉坚韧无比,方能撑起远超凡俗的磅礴气力,从容承受激烈廝杀中的强横力道。 因为有黄元杏的原因,徐青云这段时间的体质一直都是稳步提升。 “可是我已经没有黄元杏了,还有银子,十六两的月钱顶多满足我的肉食消耗,我还是吃不起那些修炼所需的药汤。” 徐青云有些头疼。 修炼的花费远比他预料的还要多。 之前他还觉得十六两的月钱已经很多了,可这段时间下来,他才发现十六两的月钱根本无法满足他的修炼所需。 这不是说巡逻队的月钱太少,而是修炼就是如此,有多少资源就用多少资源。 別人只有月钱,所以就只能按照月钱来计划自己的修炼花费。 而徐青云也是有多少钱就用多少钱,可他是一个爆发户,这段时间又是黄元杏,又是大量的肉食,让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体质提升的爽感。 现在他变成跟其他人一样,只靠月钱来修炼,他自然会觉得难受。 这也算是由奢入俭难。 “不行,得想办法多弄点银子,最好是再弄一些灵果!” 他不自觉的朝著祠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尔后轻轻摇头。 这段时间家族大出血,黄元杏估计没剩下多少。 再说,这段时间家族待他不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跟家族借东西了。 没错,就是借。 他已经想好了,等以后他强大了,就把曾经借来的东西百倍千倍的还给家族。 “自家不能借,那別家呢?” 徐青云捏著下巴,转身走出了巡逻队营地,现在他的上班时间是深夜,也就是深夜到黎明那段时间。 “云山刘氏有青纹灵桃,有重塑肉身肌理,洗炼凡胎杂质的功效,虽然无法直接提升修为,但却可以修復身体暗伤,提升身体潜力!” “临青李氏有赤血枣,有淬炼臟腑,补益血气之功效,最適合八品臟腑境修士服用。” “刘氏的青纹灵桃似乎很不错,不过好像產量很低,每年只能收穫三十多枚!” 云山刘氏的衰落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的福地比徐氏福地要大很多,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培育出新的灵果树,几百年来只守著一棵青纹灵桃树。 在培养灵果树上,徐氏就做的很好,一直都在研究培育黄元杏的方法,要不是徐氏福地太小,种不下太多的黄元杏树,徐氏绝对不止三棵黄元杏树。 “青纹灵桃似乎就在六月底成熟吧!” 徐青云双眸发亮。 有一就有二,尝到了黄元杏的甜头,徐青云现在无比的渴望获得其他的灵果。 青纹灵桃无疑是他当前最好的选择。 而且刘氏与徐氏有仇,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去找刘氏借点青纹灵桃。 就在徐青云想著什么时候抽空去云山镇走一趟的时候,突然他感觉有人朝著他这边撞了过来。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循山步瞬间发动,身体毫无徵兆的向左侧横移了三尺,躲开了撞过来的人。 “小子,走路不长眼吗?差点撞到小爷!”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徐青云下意识抬起头来。 看到身前的人,徐青云皱了皱眉头。 街道这么宽,此时也没有太多的路人,这人为何差点撞到他? 而且这人他还认识,不对,准確的说是他见过。 正是那天他帮著搬行李不给赏钱的青年。 那个竹编箱子可是有三四十斤重,他废了好大劲才搬到客栈去,结果这傢伙还恶声恶语,一文赏钱都不给。 没错,徐青云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杨大郎的次子杨锐。 他身边还有个小鬍子青年,杨锋。 徐青云看了看他们两个,想了想说道:“抱歉,是我没注意!” 刚才確实是他走神了,没看路。 虽然他觉得这傢伙是主动撞向他的,但他没打算跟他计较。 准確的说是他不打算现在跟他计较。 明面上,他可是个乖宝宝,无论是在山叔眼中,还是在其他族人眼中,他都是个老实实在,勤奋刻苦的好少年。 跟人在大街上起衝突,显然不符合他乖宝宝的人设。 当然,他也是记仇的。 哼,给我等著,今晚我就去拜访你们! 上一次的仇他还在心里记著呢,这一次居然又在他眼前囂张跋扈。 真当他是泥捏的。 杨锐见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嘴角掛上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没用的东西!” 丟下一句话,他快步跟上前面的杨锋。 徐青云看著他的背影,这句话他听过,当时搬行李的时候,这傢伙就说过这句话。 他是认出我来了?所以故意为难我?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喵的,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无缘无故的被臭骂一顿,徐青云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想当年,老子可是青年才俊,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 现在呢? 动不动就来一顿呵斥? 呵呵,老子是不是演的有些过了? 他在族內维持人畜无害的人设,一是为了避免被人关注,二是不想做出头鸟。 可这不代表他真的人畜无害。 他若是人畜无害的话,前世他如何能经营一家公司? 並且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不但能维持公司正常运转,还能让公司盈利年年攀高。 第十三章追踪,偷听 一转眼的功夫,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內。 片刻之后,他再走出来时,身上巡逻队的劲装已经换成了一身黑色破旧衣衫,头上还多了一个斗笠。 就连腰间的长刀也变成了一把短刀。 快走几步,坠在那两个青年身后。 “那是徐氏巡逻队的,我们不易招惹!” 两人並肩而行,杨锋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那小子我认识,一个月前还在码头上搬货,这才一个月的功夫,那小子居然变得人模狗样了。” 杨锐隨意的笑道:“大哥,一个徐氏的旁支小子,难道我们还要害怕不成?” 他就是认出徐青云来了,刚才他就是故意撞上去的。 至於他为何要刁难徐青云,原因也很简单。 他看徐氏不顺眼,或者说他嫉妒徐氏。 他惹不起徐氏的高层,还欺负不了徐氏一个旁支小子? 杨锋也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只能说道:“別忘了我们此行的正事,莫要胡闹。” “嗯嗯,你就放心吧,我有数!”杨锐不在意的答应道。 很快,他们来到了徐记客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记客栈是南河镇內唯一一家客栈,过往的商客都会入住徐记客栈。 见他们上了徐记客栈的二楼,徐青云在大堂抓住了一个跑堂的小二,伸手一翻亮了亮自己的腰牌。 当然,他没有露出刻有名字的那一面,只露出了刻有『南河徐氏』的那一面。 “刚才那两人住在那间客房?” 店小二一愣,连忙压低声音回道:“回大人话,那两位住在乙字號第三间!” 客栈內的掌柜和帐房都是徐氏族人,不过店小二之类的大多都是外姓人。 对於南河镇的外姓人,徐氏的铜腰牌就是大人物的证明。 徐青云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客栈。 乙字號第三间,他知道在哪。 上一次,这两个青年住的就是乙字號第三间。 走出客栈后,徐青云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东北角的雕花木窗。 …… “青云,青云,等等我!” 快要到家得时候,徐青云碰上了徐青松。 这小子也穿著一身巡逻队的劲装,腰上挎著长刀,连跑带跳的追了上来。 山叔给他黄元杏后的第四天,他就晋升修士了,並且加入了巡逻队。 不过他没能加入山叔的小队,而是加入了其他的小队,目前在家族大院內值守。 “吶,你要的本草图经,等你看完了再找我,我帮你借第三卷。”徐青松將一本书递给徐青云,这是徐青云让他帮忙在家族书阁借的。 家族书阁是徐氏藏书的地方,里面存放著很多杂书,徐氏子弟可以凭腰牌去借阅。 书阁就在家族大院內,徐青松在那值守,所以徐青云今天早上就让他帮忙借阅本草图经。 本草图经上记载了八百多中药物的產地、形態、功效、炮製工艺等信息,算是一本药材大全。 徐青云的储物空间內不是还有很多药材嘛,他想看看那些药材都是什么,值不值钱。 “谢了!”徐青云接过本草图经,笑道。 “客气什么!”徐青松勾住他的脖子,嘿嘿笑道:“你的刀法练的怎么样了?” “刚刚入门!” “嘿嘿,我也入门了!有没有兴趣比试一下!” “没兴趣,我要休息,晚上还要去北山巡逻!” 徐青云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总是爱跟他比较。 今天问他步法练的如何,明天又问他刀法如何,后天又炫耀他的修为有所精进。 “哎呀,比试一下嘛!看看我厉害还是你厉害!” “不比!” 徐青云直接扒拉开他的手,快步回到了自己家。 “青云,你不会是不如我吧!” “嗯嗯,我不如你!” 他哪有功法跟这小子较劲,晚上他还有正事要干呢。 回到家中,他先是將昨天剩下的野猪肉燉上,尔后他就坐在灶前看起了本草图经。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习武之人,需要了解人体的经络、筋骨和臟腑等相关知识,而修士修炼更是离不开各种药剂。 其实灵果也可以看作药材,不同的灵果对修士修炼有著不同的功效。 可惜家族书阁中没有灵果大全,只有药材大全。 前两天他已经看完本草图经的第一卷了,这是第二卷。他发现成为修士后,他的记忆力也得到了提升,虽然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书卷上的內容他多看几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肉熟了,打开木质的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扩散开来,顿时让徐青云食指大动。 徐青云也不將锅里的肉盛出来,直接站在锅台旁,拿著筷子吃起来。 大块肥肉填进嘴里,徐青云吃的满嘴都是油。 其实他在巡逻队已经吃过饭了,但他回到家中还是要开小灶。 巡逻队的饭只能管饱,想要填补身体上的亏空,还是需要肉食。 徐青云现在的饭量极大,三斤多猪肉,不过片刻就被他吃的一乾二净,就连锅底的汤汁,都用勺子刮的一滴不剩。 感受到肚子传来的满足感,徐青云舒坦的打了个饱嗝。 “希望今晚能有点收穫,不然接下来几天就只能喝汤了!” 他一边揉著肚子,一边无奈的转身走出了灶房。 天色还早,他就在院子里练起基础锻体法中的拳法。 夜幕降临,南河镇內灯火点点,稀稀疏疏缀满街巷,炊烟散尽,万家渐入沉寂。 徐青云洗了个澡,披上了那件黑色的斗篷,这一次他还特意准备了一块黑布,將脸给蒙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在巷子里和街道上的阴影处不断挪动,很快他就来到了徐记客栈。 此时已是深夜,哪怕是白天热闹的码头也变得非常安静。 南河镇毕竟只是一座小镇,没有啥夜生活,除了隔壁的青楼现在还灯火通明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片昏暗。 徐青云站在墙角,看了看旁边的青楼。 青楼啊,不知道里面的小姐姐质量如何? 哎~啥时候我也能进去逛逛! 徐青云心里有些痒痒。 前世他可是没少去风月场所,还有几个很熟的小姐姐。 可惜现在他要维持好少年的人设,实在是不合適进这种地方,不然他早就进去长长见识了。 压下心里的骚动,徐青云抬头看了看徐记客栈二楼的雕花木窗。 乙字號第三间,里面的灯还亮著。 “让我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心念一动,身形闪烁,霎时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雕花木窗下的飞檐上。 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声响,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窗外。 若是穿越之初,他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说不定过去之后,他一个没站稳就从上面摔下来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循山步已经入门了。 循山步提升的不只是他的灵活度,还有他的平衡能力。 屏住呼吸,他將耳朵贴近窗户。 客房之內,烛火微微摇曳,昏黄光晕朦朦朧朧。 房中除杨锋、杨锐二人,方桌边还端坐一名男子。一道狰狞刀疤自额头蜿蜒划至下頜,形似蜈蚣盘踞面庞,样貌透著几分凶悍冷厉。 “你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杨二郎的声音中充斥著沙粒感。 他就是杨大郎的兄弟,也就是杨锋和杨锐的二叔,那个失踪了十年的杨二郎。 “两天后。”杨锋压低声音说道。 “两天吗?那就好,我不能等太久!” “二叔放心,我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到时候二叔只需要安心观望即可!” “我不担心你爹的计划,我担心的是镇守军!” 听到这里,徐青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人是什么人? 两天后要开始什么计划? 还有他们为了要担心镇守军。 镇守军,徐青云还是知道的。 这镇守军是大璃地方上的守备军,担负边关、要塞和重要城池的镇守任务,同时还要协助地方维护治安,剿匪灭寇,震慑诸多修士家族等等。 可以说镇守军是大璃皇朝兵力最多,实力最强的一支军队。 青山县內没有镇守军,但在青山县西边的平武县內有一座黑城关就驻扎著三千镇守军。 青山县隶属寧武府,寧武府隶属万山省,听名字就知道这个万山省是什么意思。 万山省內不止一万座大山,是山连著山,一座接一座,没有人知道有多少座山。 而万山省西部更是被称为百万大山,那片地域山峦起伏,连绵万里。 黑城关是一座边关,黑城关以西的地界不在大璃的控制范围之內。 那连绵起伏的百万大山中,隱藏著无数奇花异草,灵果灵树,还有诸多强大修士和无数势力。 据徐青云所知,黑城关的镇守军很少管青山县的事情,不是说他们管不到,而是青山县很少有事情值得黑城关镇守军出马。 什么人会担心黑城关的镇守军? 徐青云有些想不透。 第十四章原来是杨家在暗地里搞鬼。 “镇守军?二叔,镇守军会插手咱们的事情?”杨锋也是不解。 “不是,我是担心我的行踪会暴露!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镇守军的追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露面的。这一次只能靠你们自己。”杨二郎道。 “原来是这样。”杨锋微微頷首,“二叔无需露面,二叔只需要暗中为我们提供钱財和资源即可!” “有了二叔的资源,我们不但可以取代刘氏,还能让我杨氏发展壮大!” 杨氏? 哪里来的杨氏? 徐青云更是迷糊了。 青山县有杨氏这个家族吗? 取代刘氏? 徐青云双眸微眯,云山刘氏?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那就好,等你们取代了刘氏,我会再给你们送一批银钱来!到时候我也需要你们为我提供一些东西!”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可就在徐青云听的入神的时候,窗户突然从里面推开了。 徐青云一惊,下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出现在下面的墙角处,尔后一个闪身躲到墙角的另一边。 杨二郎站在窗前,手握刀柄,一双森冷的眼眸扫视窗户周围。 “二叔怎么了?”杨锋紧张的问道。 杨二郎看著外面安静的街道,皱著眉头想了想,“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刚才似乎听到窗外有一道呼吸声,可是他现在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杨二郎探出身来,扫视下方的巷子口,而此时徐青云就靠在巷子口处的墙边,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徐青云此时完全可以离开,以他瞬移的能力,只要不是被人瞬间逮住,他就能全身而退。 如今,他的体质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他的瞬移能力也得到了跨越式提升。 最初他只能全力瞬移三次,而现在他全力施展,虽然瞬移的距离最远依然在百米左右,但他可以在短时间內施展十余次。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几秒內跑回家去。 不过他还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所以他並没有急著离开。 窗户关闭,房间內的烛火很快就被吹灭了。 徐青云在墙角处等了一刻钟左右,直到他看到一道身影从客栈大门中走出来。 想了想,他悄悄的跟在那道身影后。 此时,杨二郎心里依然存著疑心,他一边走著,一边关注著身后。 可惜他没能发现徐青云的身影。 徐青云太熟悉这一片了,毕竟他在这里搬了十多天的货,每次瞬移,他只需要瞥一眼就能確定位置,都不需要仔细观察。 片刻之后,杨二郎来到了码头,进入了一艘商船。 徐青云站在阴影处,看著那艘商船。 这艘船他认识,是云山刘氏的商船。 云山刘氏最大的產业就是药材生意,从药草种植到药材炮製,能够生產二十多种药材。 虽然那些药材都不是特別珍贵的药材,但云山刘氏每年都会出货大量的药材,经常会从南河镇码头外运药材。 所以云山刘氏有数艘货船,徐青云之前还曾给云山刘氏装过船。 徐氏为何允许云山刘氏在码头出货? 原因很简单,徐氏不能破坏码头上的规矩。 这不是一个云山刘氏的事情,而是青山县大部分家族的事情,因为青山县大半家族势力都有在码头上出货。 徐氏可以收停泊税,但却不能阻拦別人在这里出货,否则会引来眾怒。 因此,只要云山刘氏遵守码头上的规矩,徐氏就不能禁制他们来码头出货。 望著云山刘氏的商船,徐青云若有所思。 杨氏是哪个? 他们为何能取代云山刘氏? 还有此人为何会引来镇守军的追捕? 他不知道杨家的来歷,也不知道杨二郎隱藏的身份,自然想不通这里面的关键。 不过他隱隱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要不要上船探探?” 徐青云有些犹豫,那个人的实力很强,他怕自己会被那人抓住。 瞬移能力也不是没有弱点,首先每次瞬移的距离最多百米左右,百米对普通人来说是段不近的距离,可是对修士来说,百米距离已经很近了。 下三品修士或许拿他没办法,可中三品修士就不一定了。 其次,两次瞬移之间也是有间隔的,徐青云需要重新锁定位置,需要再次发动瞬移,这个过程很短,顶多一两秒的时间,但也足以让別人抓到破绽。 他不能因为拥有瞬移能力就盲目自信,他可以用瞬移能力去做一些事情,但绝对不能將瞬移能力当成冒险的依仗。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 回头望了望客栈的方向,他几个瞬移离开了码头的区域。 回到家中,换上巡逻队的劲装,他快步朝著北山走去,今夜他还要在山上值守。 北山的山顶有一座小院,院子里有几间房屋,还有灶房,这是巡逻队的据点,可以用作巡逻队集合和吃饭的地方。 等徐青云来到北山时,徐怀山、徐青阳等人已经都来齐了。 徐怀山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眾人就分开巡视起来。 北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十人小队肯定是无法盯住每个角落。 不过这北山只是南河镇的外围,巡逻也只是为了警戒,所以他们巡逻起来还算放鬆。 徐青云拿著火把跟在徐怀山旁边,走在林间的小道上。 “山叔,你知道杨家吗?” “杨家?哪个杨家?” “跟云山刘氏有关的杨家!” 既然那人说要取代云山刘氏,那应该跟云山刘氏有关吧。 徐青云自己弄不清楚,只能来问问徐怀山。 徐怀山虽然只是一个小修士,修为不过八品,但他毕竟四十多岁了,且常年混跡在码头,对青山县和外界事情了解肯定比徐青云多。 “跟云山刘氏有关?” 徐怀山一边四处扫视,一边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杨大郎?” “杨大郎?”徐青云不知道谁是杨大郎。 “嗯,云山刘氏有个管事叫杨大郎,负责药材运输,倒是经常来咱们南河镇,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哪个姓杨的值得说道了。” 徐怀山有些诧异的看向徐青云,“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今天我在街道上遇到了两个姓杨的青年,他们看起来很是囂张!”徐青云半真半假的说道。 “哦,你说的那两个青年应该是杨大郎的两个儿子,好像是叫杨锋和杨锐。”徐怀山显然是认识杨锋和杨锐。 “杨大郎的修为很高吗?” “不清楚,不过他的修为肯定不低,能被刘氏看重,修为最低也是七品。” “那他们家还有其他亲人吗?比如他是不是有个弟弟!”徐青云有听到杨锋喊那人二叔。 徐怀山沉思了稍许,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杨家只是云山刘氏的附属小家族,徐怀山只是认识杨大郎、杨锋和杨锐外,並不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 至於杨二郎,虽然他回过云山镇,见过杨大郎,並且经常在南河镇与杨大郎和杨锋接头,但那都是暗中做的,別说徐怀山了,就连云山刘氏都不知道杨二郎还活著。 徐青云若有所思。 这个杨二郎的身份显然有问题。 杨二郎的修为不低,如果他没有隱藏身份的话,肯定不是个无名之辈。 而且他还害怕镇守军的追捕。 也就是说这个杨家暗地里存在不少隱秘。 他们想要取代云山刘氏? 如何取代? 忽然,徐青云脑海中灵光一现。 他想到了徐氏遭到的刺杀。 “借刀杀人?” 刺杀之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一开始时大家还在討论是谁僱佣了金银楼的门徒,很多徐氏族人都认为是云山刘氏。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云山刘氏一直没有动静,大家也就按下了这个猜想。 “如果真是杨家的话,那这一手借刀杀人还真是够狠的!” “借徐氏的手灭掉刘氏,杨家最后再站出来,只要他们的实力不是太弱,他们还真的有不小的机会取代刘氏。” 一个家族的覆灭,一个家族的崛起,並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最起码要得到官府的认可和支持。 家族要向官府缴税,只有缴了税,像徐氏这样的家族才是民,若是不缴税,那就是匪。 同时家族还要遵从官府的政策和管理,还要帮官府稳定村镇的秩序。 所以杨家想要取代刘氏,必须要在不被县衙反感的情况下顺理成章的取代刘氏。 “花钱僱佣金银楼的门徒刺杀徐怀志,只要徐怀志死了,都不需要栽赃嫁祸,徐氏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刘氏!” “接下来只需要徐氏和刘氏稍微產生点衝突,那徐氏必然会跟刘氏开战!” 徐青云脸色有些难看。 喵的,这么一想,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难怪有人会冒天下大不违僱佣金银楼的门徒? 难怪徐怀志都死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势力来找徐氏的麻烦? 原来是杨家在暗地里搞鬼。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家族高层?” 徐青云皱了皱眉头,他人微言轻,族长和族老们不一定会听他的。 而且他手里也没有確凿的证据,这些都知道他听了几句话后自己推测的。 第十五章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 “想什么呢?跟紧跟上!”徐怀山见徐青云停了下来,喊道。 “哦哦,来了!”徐青云快走几步,追上徐怀山。 “杨家的事你不用管,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家族而已。”徐怀山如此说道。 在他心里,杨大郎只是刘氏一个管事,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也不值得徐氏注意。 至於说杨锋和杨锐在南河镇囂张跋扈,说句不好听的,南河镇內最囂张跋扈的不是什么杨锋杨锐,是徐氏子弟。 真以为徐氏子弟都是三好学生,什么欺压良善,逼良为娼的事情,徐氏也没少干,不然你以为青楼里的小姐姐是哪里来的。 其实徐氏已经算好的了,最少没弄得天怒人怨,外姓人在南河镇还是能过的下去的。 “嗯,我知道了!”徐青云还在维护自己乖巧少年的人设。 他打消了自己去找族长和族老的念头,连徐怀山都是这样的態度,更不要说族长和族老了。 估计他们连杨大郎是谁都是不知道。 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隱藏在暗地里的毒蛇才最可怕。 徐氏高层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居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不过徐青云还是打算给家族高层提个醒。 巡逻了一圈,徐青云就在山上的据点小院中修炼起来,修炼半个时辰,他又跟著徐怀山去巡山,如此往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黎明时分,接班的小队来了,徐青云他们也就下班了。 徐青云先去巡逻队吃了早饭,然后回到家中睡了两个时辰,差不多中午时分,他又来到巡逻队混了一顿午饭,然后就在训练场中练起刀法来。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入夜之后,徐青云再次披上了黑色斗篷。 不过这一次他去的不是客栈,而是族长徐明成的家。 徐明成的家可要豪华的多,有亭台楼阁等建筑共二十余处,房间四十多间,曲桥、迴廊连接,鱼池假山点缀其间。 徐青云都没有来过族长家,也不知道徐明成书房在那里。 这不要紧,徐青云可以慢慢找。 其实也不难找,去园子的中央位置,大体上就能摸到徐明成的臥房和书房了。 借著夜色的掩护,徐青云躲过巡逻队的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徐明成的园子。 “哎呀,我这是越来越熟练了,以后若是在南河镇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去做个梁上君子!” “瞬移加储物空间,嘖嘖,梁上君子最完美的配置!” “难道老天爷让我穿越过来,就是想让我做个梁上君子?” “呸,老子一个青年才俊岂能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老子顶多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情,劫別人的富,济我自己的贫!” “族长他老人家真是富裕啊,不知道能不能接济我一下?” 徐青云看著漂亮且精致的院落和亭台楼阁,贼心蠢蠢欲动。 不过他的动作不慢,躲过了僕从和侍女,很快他就来到了园子中央的一座楼阁。 “砚香楼!没想到族长还是儒雅之士!” 这砚香楼楼前筑有雅致月台,搭配圆窗方台,景致错落。楼阁门窗外侧环设迴廊,边沿围立雕花栏杆,看起来古朴韵味十足。 徐青云看了看周围,见无人经过,便悄悄的走进了窗外的迴廊中。 里面烛光摇曳,透过窗纸,隱约间可以看到有道身影坐在书桌前。 徐青云取出一张纸放在窗台上,然后敲了敲雕花木窗。 安静的楼阁內,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显得非常响亮。 书桌前正在查看帐册的徐明成猛地抬起头来,“谁?” 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敢来打扰他才对。 就算是有人来找他,也不该敲窗户。 一切安静如常。 徐明成皱著眉头,防备的站起身来,取下掛在墙上的长刀,先是朝著旁边角落处的阴影看了一眼,然后才谨慎的靠近窗口。 有徐怀志的前车之鑑,他不得不小心。 伸出刀鞘,缓缓的推开窗扇。 徐明成立即就看到了放在窗台上的纸张。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徐明成取来纸张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有人意欲挑拨徐氏和刘氏开战!” 字是用木炭写的,不对,准確的说是徐青云用烧火棍隨便划拉的,所以看起来跟小孩涂鸦一样。 徐明成双目眯起。 这是提醒? 是谁送来的? 霎时,他想到了一个月前族库丟的东西。 这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身边,那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族库。 稍微沉吟了一下,徐明成关上窗户,做回了书桌前。 “可曾发现刚才的来人?”他语气平淡的问道。 “没有!”一道冷漠的声音从书房的角落处传出。 徐青云根本没发现房间內还有一个人。 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冷漠,眼眸中毫无情绪波动。 “需不需要我去查查?” “你能查到吗?” “不能!” 徐明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那还查个屁!” “我以为你会想查查看!我不介意浪费点时间!” “你还是把时间用在金银楼上吧,我需要知道是谁在金银楼发布了悬赏!”徐明成懒得跟这个憨货计较,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 他脑海中思绪万千,徐青云能猜到的,他大体上也能猜到。 当然,他並不知道这幕后主使是杨家,他只认为这是有人盯上了徐氏。 另一边,徐青云没有去想猜徐明成的想法,要不是看在这一个月家族对他还不错,他才懒得管徐氏的死活呢。 从徐明成家离开之后,他又来到了徐记客栈。 杨锋和杨锐还没有离开,他们还住在乙字號第三间客房。 “要不要杀了他们?” 徐青云有些犹豫。 杨锋和杨锐很年轻,修为顶多也就是八品。 而他自己的修为虽然是九品,但是他有瞬移能力,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尝试將瞬移能力融入循山步之中,现在他也算是领悟了一些技巧。 循山步配合瞬移能力,那就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对付两个八品修士应该是绰绰有余。 “总归是要有第一次的,我的第一次给了他们,这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徐青云的眼眸变得坚定起来,缓缓从怀中抽出了短刀。 这短刀是他从巡逻队领取的,一尺长,一寸宽,刀刃锋利,刀身轻盈。 他的刀法刚刚入门,就不拿出来丟人现眼了,还是短刀方便实际。 来到这个世界,杀人是必须的。 徐青云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建设。 而今日,他就要破杀戒。 杨锋和杨锐就是他的磨刀石。 房间內,杨锋和杨锐坐在方桌前,商量著今日的出货情况。 他们来南河镇不只是为了与杨二郎接头,还是为了帮刘氏运货出货。 或者说,他们趁著运货的机会跟杨二郎接头。 今日他们刚刚装了一船的药材送走,还收了一大笔银子。 “大哥,明天咱们就回去吗?” “嗯!” “不再待一天?” “你要做什么?”杨锋抬头看向杨锐。 杨锐咧嘴,“我想教训一个人!” “谁?” “那个人模人样的小子!” 杨锐说的正是徐青云,按理说徐青云没招他惹他,他不该如此记恨徐青云才对。 可是他就是想教训一下徐青云。 他看徐氏不爽,看徐青云更加不爽。 一个月前,徐青云还是个在码头上卖苦力的毛头小子,可现在徐青云不但成为修士,还成为徐氏巡逻队的队员。 说嫉妒也算不上,他就是想欺负徐青云,想將徐青云再次踩在泥里。 “爹的计划后天就要开始了,你莫要惹事,免得破坏了爹的计划!”杨锋皱起眉头,不满的说道。 “反正后天就要开始,那明天我去教训一下他也无碍,过了明天,徐氏可没心思关注一个毛头小子!” 杨锐抽出刀来,亮出了森冷的刀锋,“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 第十六章当初你不给,现在我自己拿! 吱呀!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房间的窗户突然从外面拉开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窗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黑色的斗篷,黑色的蒙面布,唯有一双眼眸露在外面。 六目相对,不等两人有所反应,那道身影骤然消失了。 扑哧!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杨锐转头看去,目眥欲裂。 那道身影居然出现在他大哥的身后,一手抓住他大哥的脑袋,一手反握短刀插入了他大哥的喉咙处。 “大哥!” 手中长刀翻转,他挥刀就朝著杨锋身后的徐青云斩去。 刀未至,徐青云的身影再次消失。 短刀从杨锋的喉咙处拔出,带起一串的血花,贱在了杨锐的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下一瞬,徐青云出现在杨锐的背后,他们背对背,一人挥刀,一人转身。 扑哧! 短刀准確的刺入了杨锐的喉咙。 咳咳~~ 杨锐发出类似於乾咳的声响,双目充斥著惊惧的神色。 而杨锋的身体这时候才倒下,连带著椅子也被带倒了,在房间內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短刀缓缓的拔出,徐青云鬆开了瘫软的杨锐。 他看著杨锐瘫在地上,看著那双瞪大的眼睛,看著脖颈处鲜血喷涌。 “你不会杀我,但我会杀你!” 徐青云的声音在颤抖,肾上腺素飆升后的颤抖。 “原来杀人如此简单!一刀下去,鲜血飆射。” 此刻,徐青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到祠堂那血腥的战斗,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压抑著自己的本性。 表现上装成人畜无害的少年,心里一直都是怨气满满。 而这一刻,他终於將那股子怨气给释放出来了。 爽! 他恨不得吶喊上一句。 不过他还是压抑住內心的激动。 目光扫过房间內的摆设,快步走到床边,从床下拖出一个竹编箱子。 打开箱子,白花花的亮光差点晃花了他的眼。 箱子里全是银锭! 十两一锭! “发財了!” 徐青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合上箱子,收入储物空间,隨后他在杨锋和杨锐身上又摸索出不少碎银子。 “吝嗇鬼,身上有这么多钱都不知道赏我点!” “哼哼,当初你不给,现在我自己拿!” 徐青云还记得一个月前,他辛辛苦苦的將那个沉重的箱子搬到这个房间,而这个混蛋居然一文赏钱都不给。 想想他就来气,所以他又狠狠的踹了杨锐一脚。 將钱財搜刮乾净,徐青云不再多留,一个瞬移来到窗外的飞檐上,轻轻的將窗户合上。 不过片刻,他就回到了家中。 脱下染血的斗篷丟到锅底,一把火烧的乾乾净净,又用凉水冲了个澡,將身上的血腥味洗掉。 最后他换上了巡逻队的劲装,挎上长刀,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家门。 心情舒爽,脚步都快了几分,就连修炼的效率都有所提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 徐记客栈出现了一阵骚动。 店小二在二楼打扫卫生时,闻到了血腥味,等他带著掌柜找到血腥味的来源时,赫然发现两位客人死在了客房中。 客栈內有客人被杀,免不了会引起一些骚乱,不过这阵骚乱很快就被赶去的巡逻队给压下了。 死两个人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无论是徐氏,还是过往的商客,都不会太过在意这种事,顶多就是谈论几句。 当然,巡逻队还是会上报的。 很快,事情就传到了徐明成和徐明武的耳边。 家族大堂中,一名巡逻队的队长正在向两人稟报。 “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是刘氏运输队的两名小管事,他们昨日刚刚送走一艘货船,不知为何,昨夜就死在了客房內!”那队长匯报导。 “刘氏的人?死了正好!”徐明武冷笑道。 他巴不得刘氏能多死点人,死的越多,他越高兴。 徐明成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昨夜他刚得到提醒,今天就有刘氏的人死在客栈內。 难道对方是想提醒这个? 应该不是吧! 两个小管事而已。 难道刘氏还能为了这两个小管事跟徐氏开战? 或者说,这只是个由头? “有人去跟刘氏报信了吗?”徐明成问道。 “有,刘氏还有一艘船停在码头上,船上有不少人手,尸体被发现后,他们就有人回去了。” 徐明成看向徐明武,“安排人去盯著刘氏!” “我亲自去!”徐明武来了兴趣。 徐明成眉头微皱,警告道:“莫要主动挑事!” “哼,我做事用不了你来管!”徐明武丝毫不惧。 徐明成目露慍怒之色,“你要是敢坏事,老夫就將你从族谱內踢出去,別忘了,老夫是族长!” “你敢!”徐明武大怒。 踢出族谱,这可不是小事。 意味著他不再是徐氏的人,不能再留在南河镇,死后不能入徐氏的祖坟。 正常情况下,徐明成这个族长是不能一言独断的,但如果徐明成一定要將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难道他还能跟徐明成拼命不成。 “有何不敢?”徐明成紧紧地盯著他。 徐明武气的大喘气,一甩袖,转身离开,“我知道了!” 他还是退让了,没办法,谁让徐明成是族长,而他只是族老。 等他离开,徐明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这个时候,徐怀正才姍姍来迟。 他看著徐明武离开的背影,“你们又吵起来了?” 徐明成摆摆手,懒得多说。 整个徐氏,就徐明武敢跟他对著干,可他又不好拿徐明武怎么样。 “您也別怪七叔,七叔心里有恨!”徐怀正劝道。 徐坤书还在床上躺著,估计以后也只能躺在床上,没有徐坤书在两人中间调和,只能他这个小辈来打圆场了。 “老夫知道,不然老夫也不会忍他到现在!”徐明成平静的说道。 徐明武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十三年前徐明成之子遇刺之事。 徐怀远,也就是徐明成唯一的儿子。 当年徐怀远刚刚成为修士,加入巡逻队,就是徐明武带的他。 可以说徐明武就是徐怀远的半个师父。 徐明武很看重徐怀远,觉得徐怀远是徐氏最好的继承者。 那几年,他几乎是倾尽心力在培养徐怀远,而徐怀远对他也十分亲近。 徐怀远遇刺身亡,徐明武比徐明成这个父亲还要伤心。 当时,徐明武就恨不得灭掉刘氏。 而徐明成却迫於县衙的压力,不得不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为了徐氏,他不得不妥协。 自那之后,徐明武就一直跟徐明成针锋相对,两人只要碰面,就免不了吵架。 …… 云山镇位於南河镇北方二十多里外,坐落在云山山脚下。 “是谁?” 杨家,杨大郎得到了两个儿子身死的消息,面色狰狞的看著回来稟报的属下。 “小的不知!”那属下额头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 杨大郎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备马,我要去南河镇!” “大爷,要不要跟主家说一声!”在他身后,一个中年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 杨大郎冷声说道。 两个儿子都死了,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伺候刘氏那些主子。 杨家在云山镇也是很不起眼,所住的宅子也不过是一套三进小院,一家十多口住在一起。 不过杨大郎执掌刘氏运输队多年,培养了不少心腹属下。 此时他的计划即將执行,心里已经认定刘氏覆灭在即,也就不將刘氏放在眼里了。 片刻之后,杨大郎带著两个心腹骑马离开了云山镇。 第十七章循山步、瞬移融合 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了南河镇。 徐记客栈后院的柴房中。 杨大郎见到了两个儿子的尸体。 客栈掌柜看著面色铁青的杨大郎,不咸不淡的说道:“杨管事,请节哀!” “我想知道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是谁?”杨大郎猛地扭头看向掌柜,一双虎目泛红,如同嗜血的凶兽一般。 被他这样看著,掌柜有些心寒胆颤,不过掌柜还是表面平静的说道:“抱歉,我们也不知道,昨夜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天上午突然发现两位公子死在了客房內。” “杨管事可以想想最近是不是惹到了不该惹得人!” 作为徐记客栈的掌柜,他也是徐氏族人,也是一名修士,自然不会畏惧杨大郎。 当然,这是他不知道杨大郎的修为的情况下。 如果他知道杨大郎是一位六品武者,他说话肯定没有这样的底气。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我惹来的仇人!”杨大郎的目光越发的凶狠。 “呃,杨管事,我们客栈只负责招待客人,不负责保护客人的安全!”掌柜觉得这位杨管事有些分不清情况。 你儿子被人杀了,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也不能怪我们客栈! 人怎么死的,我们怎么会知道,我都没有跟你计较此事对客栈生意的影响,你还在这里跟我逼逼赖赖。 当然,这是掌柜的想法,而杨大郎的想法却不一样。 我儿子死在了徐记客栈,死在了南河镇,这事就跟你们徐氏脱不了干係,你们徐氏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伤心和愤怒充斥著內心,此时杨大郎满心都是杀人的衝动。 一时半会他找不到凶手,只能將这满心的怒火发泄在客栈身上。 杨大郎的手在颤抖,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动手的时候,身后的中年男子连忙拉住他的手。 “大爷,还是先见两位公子带回去安葬吧!” 有了这句提醒,杨大郎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些。 他闭上眼,一滴浊泪从他的眼角划落。 “峰儿,锐儿,我们回家!” …… 小院中。 徐青云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今天他没有去巡逻队蹭饭,而是出门买了一条大鱼,在家燉了一大锅鱼汤。 昨夜他可是发了一笔横財,那竹编箱子里的银锭足足有四百两。 手里有了银子,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以他现在的人设,也不好太过享乐,什么青楼,勾栏之类的地方,他都不適合去,他也就能在吃食稍微奢侈一些。 一大盆鲜美的鱼汤配上三大碗米饭,吃的徐青云心满意足。 “嗝~这世上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可惜我的厨艺差了些!” 他哪是厨艺差了些,他根本没有厨艺可言。 东西能煮熟,味道全靠食材和调味品。 不过他也没有做出什么黑暗料理,倒是勉强能够入口。 吃饱喝足,徐青云就在自家院子里练起循山步来。 昨夜的战斗给他带了不少感悟,循山步和瞬移配合果然有著出其不意的效果。 循山步可以让他更加自如的掌控身体,特別是在快速移动的时候,他的平衡感、灵活性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同时循山步还能他在短时间內弥补瞬移带来的错漏。 比如当初他潜入族库时候,由於天色太黑,他无法准確的把握瞬移位置,当时他在离开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瞬移到半空中,坠落在地上差点跌个四脚朝天。 如果那时候他会循山步的话,他就不会那般狼狈,完全可以用循山步的技巧稳住身体,从容不迫的落地。 还有昨夜他在杀死杨锋,瞬移到杨锐的身后时,那时他与杨锐背对背,如果没有循山步的技巧,他可能会用很多多余的动作。 多几个动作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对於强大的修士来说,一瞬间就能决定生死。 因此,徐青云对自己施展瞬移时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极致的要求。 他要用最简略最直接的行动,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自己的目的。 只有如此他才能將瞬移的能力发挥到最大化,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人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他还想將瞬移融入循山步中。 不是用循山步配合瞬移,而是將瞬移融入循山步。 这两者有主次的差別。 循山步配合瞬移,是以瞬移为主,以刺杀偷袭为目的,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而瞬移融入循山步,是以循山步为主,可以使他在正面战斗时更加灵活自如。 战斗的情况多种多样,有时需要刺杀,有时需要正面对抗。 如果在不適合暴露瞬移的情况下,循山步可以用来掩饰瞬移能力,这就需要徐青云將瞬移巧妙的融入循山步来。 哪怕是让人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他將循山步修炼到极为精深的地步,不会认为他拥有瞬移的能力。 徐青云的身形在院子里飘忽腾挪,不断辗转闪现,时而如落叶般飘忽,时而犹如泡影般虚幻。 循山步在他的施展下,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一些飘忽,不过这也正好契合循山步的核心要义,避实就虚,移步无痕。 …… 深夜,杨家。 昏暗的烛光中隱隱传出哀伤的啜泣声。 自杨大郎將杨锋和杨锐的尸体带回来,家中女眷就一直沉浸在哀痛之中。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让杨大郎感觉心烦意燥,但他又不能训斥老妻和儿媳妇,只能躲在前院的后罩房中。 “大爷,明天的计划还继续吗?”他的属下毕恭毕敬的站在他旁边,低声问道。 杨大郎的眼中闪著浓烈的恨意,“当然要继续!” “可是两位公子的葬礼!”那属下看向內院堂屋的方向。 “我会为他们报仇的!”杨大郎冷声说道。 此时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虽然两个儿子的身死让他很难受,但是他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 儿子死了,他还有孙子,实在不行,他年纪也不大,还能再生几个。而且他的二弟杨二郎也有子嗣,杨家不会因此断绝。 为了杨家的未来,他必须要让杨家取代刘氏。 至於杀害儿子的凶手,他也会找出来。 取代刘氏更方便他寻找凶手,也有利於他为儿子报仇。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把取代刘氏的计划进行下去。 “明日我会在家中送峰儿和锐儿下葬,计划由你带人去执行!” “属下遵命!” 第十八章两难的抉择 次日。 南河镇北方的山林中,五人小队正在巡逻。 徐氏治下除了南河镇外,还有南河镇周围十几个村落,这些村落有大有小,大的有七八十户,小的有二三十户。 居住在村子里的村民都是外姓人,他们负责耕种,以满足徐氏的粮食所需和官府粮税。 巡逻队除维繫镇子內的治安外,亦肩负著这些村落的安防守护和农事安稳的职责。 山林多野兽,经常会有野兽跑到村子里伤人,或跑到农田中破坏庄稼,因此巡逻队经常会在山林中猎杀野兽,以確保村落周围不会有野兽出没。 而眼前这五人小队就是在追踪野兽的踪跡。 他们不是猎人,但他们却比猎人更加擅长猎杀野兽。 只要这林间有大型野兽的踪跡,就逃不过他们的追猎。 五人在山中游走,在前面开路的小队长突然抬起手来,示意身后的队员停下。 “队长,怎么了?”一个队员疑惑的问道。 小队长眯著眼打量著周围的山林,“太安静了!” 他是巡逻队的老成员了,一直在外负责猎杀野兽,不但有著丰富的狩猎经验,同时还有著丰富的丛林经验。 四名队员闻言,皆是警惕起来,他们也不是新手,自然明白丛林中太过安静就代表著有危险。 不是有厉害的野兽出没,就是有人在林中活动。 就在他们警惕的观察著周围的时候,咻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小心!”小队长出声提醒道。 可惜他的提醒有点晚,十几支箭矢飞射而来,霎时就射中了三名队员。 紧接著十几道身影从林间冒出,手握长刀衝杀而来。 他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对方人多势眾,且实力都不弱,不过几个呼吸间,五人就惨死在林间。 袭击者的首领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杨大郎身边的中年男子。 他叫林庆,本是一个孤儿,少年时得杨大郎看重,不但得到了杨大郎的教导,还被杨大郎安排在刘氏运输队中。 若是没有杨大郎,他早就饿死了。 也因此,他成为了杨大郎的心腹。 林庆看著五人的尸体,隨意將一块刘氏的腰牌丟在了草丛中。 腰牌是栽赃嫁祸的证据,虽然这样做有些粗陋,不过杨大郎和林庆相信徐氏肯定会將这笔帐算在刘氏头上。 其实这也不算是栽赃嫁祸,因为他们確实是刘氏麾下的修士,只不过他们不姓刘,他们是云山镇的外姓人而已。 “撤!” 下一刻,十几人迅速的消失在林间。 不过这场栽赃嫁祸还没有结束,短短的一天时间,徐氏巡逻队就有三支队伍遇到了袭击,全部惨死在林间。 夜幕降临,三支队伍未归,剩余的巡逻队立即就重视起来。 一边派人上山寻找,一边上报家族高层。 正好此时徐明武就在徐家堡的巡逻队据点中。 徐家堡,顾名思义,就是徐家的堡垒。 其实这也是一个村子,只不过此地建立之初,是为了抵御刘氏的侵扰,后来隨著巡逻队的驻扎,这里慢慢的发展成了一个小村子。 深夜,徐明武收到了三只巡逻队未归的消息,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带著几名队员进山了。 搜寻至下半夜,他们找到了其中一支巡逻队的位置。 看著五具尸体,徐明武紧握著手中的刘氏腰牌。 “刘氏!你们该死!” 此刻,埋藏在他心底的恨意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不过尚存的理智没有让他立即去云山镇,而是连夜返回了南河镇。 …… 黎明时分。 徐明成的家的大门被拍的嘭嘭大响。 “谁啊!” 门房从睡梦中惊醒,没好气的问道。 “是我,徐明武!” 听到这个名字,门房彻底醒了,连忙开门,“七爷,您怎么来了?” “徐明成呢?” 他直呼其名,门房嚇得一个哆嗦。“老爷还没有睡醒!” “把他给我叫起来!”徐明武冷著一张脸,不管不顾的闯入了徐明成的家,当然他也没有太过分,並没有进入內院,而是来到了前院的厅堂。 一时间,徐明成家里一阵鸡飞狗跳,还没有睡醒的下人和丫鬟纷纷被人喊醒,该泡茶的泡茶,该做饭的做饭。 徐明武这个时候跑来,肯定不是好事。 他们这些做下人自然要有眼力劲,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徐明成也被人叫醒了,简单洗漱后,他沉著一张脸来到了前厅。 “可是刘氏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责问徐明成,而是问起了刘氏的情况。 徐明武死死的盯著他,说道:“刘氏杀了我们十五位族人,你说该怎么办?” “什么?” “三支巡逻队彻夜未归,其中一支死在了山林中!” 徐明武將刘氏的腰牌丟在了茶桌上,冷冷的说道:“可以肯定他们就是死在了刘氏的刀下。” 徐明成拿起腰牌,目光深沉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一块腰牌证明不了什么! 这可能是有人在栽赃嫁祸! 他没有忘记之前收到的提醒。 但是此刻他能拒绝徐明武吗?他能让族人们咽下这口气吗?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內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否则他无法安抚族人们的怒气。 提醒之人是谁? 这个提醒是不是真的? 幕后凶手又是谁? 幕后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徐明成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你打算继续忍下去?”徐明武没有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追问道。 徐明成没有回答,只是面色沉凝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若是不敢与刘氏开战,我来!”徐明武见他久久不语,心中的怒气再也憋不住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杀去云山镇,到时候你將我从族谱上除名!” “闭嘴!” 徐明成双目怒睁,乾瘪的身体上骤然爆发出强横的气势。 徐明武神色一滯,他有心顶回去,可是看徐明成的怒容,他心里不免有些发寒。 见他终於安静下来了,徐明成继续沉思起来。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徐海,金银楼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阴影处,徐海的身影缓缓走出。 徐明武愣愣的看著徐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七爷,我一直跟在族长身边!”徐海冷漠的回道。 徐明武眼中闪过一抹隱晦之色,但並没有多问。 他对徐海並不陌生,徐海经常在徐明成身边出现,只是他以前从未关注过徐海的修为,一直都以为徐海只是一个寻常修士。 可今日他才发现徐海的修为居然不比他低。 徐海不是徐氏子弟,他是徐明成的隨从,从小被徐明成收养,被徐明成冠以徐姓。 徐明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召集巡逻队准备开战吧,我先去一趟县城,跟县令打个招呼,你们在家里做好准备!” 开战可能会落入某些人的阴谋之中,不开战就无法跟族人交代,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一次他们徐氏再次退让,那其他的家族会如何看待徐氏? 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徐氏软弱可欺,谁都可以跑过来欺压一下。 如果真到了这种地步,那徐氏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为了避免被別的家族看轻,也为了给族人们一个交代,徐明成选择了与刘氏开战。 不过在开战之前,他要先去跟县令大人通个气,让县衙知道他们徐氏是被逼无奈,知道这次的祸端是刘氏惹出来的,不是他们徐氏在作乱。 …… 中午,太阳高照。 破败的院子里,响著阵阵雷鸣般的破空声。 只见徐青云手握长刀,脚步辗转腾挪,身形与长刀浑然一体,起落间不见半分滯涩。 守势之时,刀影横亘身前,恰似青山横亘、万仞屏障,沉稳厚重,密不透风;攻势展开,刀锋突进如巨岳倾塌、乱云崩散,刚猛霸道,一往无前。 一招一式起落鏗鏘,刀风激盪,呼啸著捲动周遭尘土。 刀锋呼啸,身形腾挪,足足持续了两刻钟,才戛然而止。 收刀入鞘,徐青云长身挺立,他身上的流畅紧实的肌肉被汗水覆盖,在浓烈的阳光下,蒸腾出白色雾气。 呼…… 一口浊气吐出,徐青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果然,瞬移也能融入刀法之中!” 昨天他在尝试將瞬移融入循山步中,而今日他又尝试瞬移、循山步和苍岳刀法三者融合。 三者融合,移动轨跡如同鬼魅,出刀更是刁钻歹毒。 刚刚他在施展苍岳刀法的同时,也施展了二十多次短距离瞬移。 对於短距离瞬移,徐青云有很多想法。 比如与敌人对战时,敌人要用武器格挡他的劈砍,只要他能抓准时机,完全可以让手中的长刀越过敌人的武器,让敌人的格挡彻底失去意义。 身体瞬移,手中的长刀同样会跟著瞬移,十几厘米的瞬移就足以越过敌人的武器。 不过想要做的这一点,时机把握和瞬移的精准度是关键。 目前来说,徐青云还做不到如此细微的操作。 第十九章我徐氏无意扩张! “青云!巡逻队集合!” 徐青云还没有好好体会下瞬移融入刀法中的技巧,门外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青阳哥,为什么要集合?” 他快步打开门,对门外的徐青阳问道。 徐青阳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来人只说集合,没说为什么。我爹已经去找其他人,你也跟我一起吧,咱们还要顺路找几个人!” “好,等我换身衣服!” 徐青云利索的换上了巡逻队的劲装,跨上长刀,带上腰牌,与徐青阳去將小队中的其他队员叫上。 等他们来到训练场时,训练场內已经聚集了过半巡逻队的队员。 找到徐怀山,徐青阳问道:“爹,出什么事了?” 徐怀山看了看他们几人,见小队队员都来齐了,这才沉声说道:“可能是要跟刘氏开战!”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 “怎么突然就要与刘氏开战?”徐青阳问道。 “昨夜在外巡山的队员有十五位失踪了,可能死在了刘氏手中!” 徐怀山早来了一会,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十五位巡山队员的失踪,天亮时徐明武敲了族长家的大门,结合这些,不难猜测家族这是要跟刘氏动武。 徐青云心头一动,还是没法避免吗? 他知道昨天就是杨家执行计划的时间,原本他以为杨锋和杨锐的死亡会让杨家暂时放弃计划,没想到杨家居然如此坚决。 至於说让他去阻止杨家,別开玩笑了,那杨家虽然不起眼,但也不是他能应付的。 再说,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家族高层如何抉择,也不是他一个小辈能够改变的。 他不露面,或许徐明成还会因为忌惮他的能力重视起那份提醒。 若是他露面,徐明成一看是个毛头小子,说不定会直接將他轰走。 这就是人微言轻。 所以从始至终,徐青云都没有打算暴露自己,也没打算去阻止杨家。 他杀杨锋和杨锐,完全是因为这两个傢伙令人討厌。 当然,他也是想从这两个傢伙身上发一笔横財。 而此刻他想的也不是如何帮家族作战,而是在想他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 刘氏的青纹灵桃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成熟,若是能攻入云山镇,那他是不是可以先摸进刘家,將青纹灵桃摘走? 想到这,徐青云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嘿嘿! …… 就在徐氏巡逻队集合的时候,县城酒楼中徐明成也迎来了县令大人。 “老朽拜见县令大人!” 包间內,徐明成抱拳躬身拜道。 青山县县令林若元身形清瘦修长,虽是年迈老者,却面色红润,頷下长须花白,平日看去一副谦冲儒雅、虚怀若谷的模样。实则此人內里贪財好利,又耽於声色,为人更是两面三刀、满心虚偽。 表面故作端庄大度,暗地里却算计不断,儒雅表象之下,儘是贪婪与偽善。 “呵呵,徐族长,今日怎么有空閒请本官吃酒?” 林若元嘴角含笑,目光扫过徐明成,不急不缓的坐在了饭桌旁。 徐明成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大人,不如先喝两杯!” “別,你不说正事,这酒本官可不敢喝。”林若元道。 徐明成上前为他斟上酒,不过並没有请林若元喝,而是一脸苦闷的说道:“既然大人如此说了,老朽就先说正事。” “大人,昨天我徐氏有十五位修士死在了刘氏手中。” 他也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 林若元闻言,捋鬍鬚的手微微一顿。 “真的!” “千真万確,这是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腰牌!”徐明成取出那枚刘氏腰牌,“十五位巡山队员,皆是死於伏杀。” 林若元接过腰牌,眉头紧锁。 “他们怎敢?” “他们大概是將大人的宽容当成了放纵!”徐明成趁机上眼药。 上次徐怀志遇刺之事,徐明成就曾找过林若元,林若元不但帮徐氏挡住了其他家族的覬覦,同时也帮刘氏说了情。 其实刘氏也不是傻子,在徐怀志第一次遇刺,他们就曾拜会过林若元,言明此事跟他们刘氏无关,並且还给林若元送上了一份大礼。 在徐怀志遇刺身亡之后,刘氏又备了一份厚礼拜访了林若元。 因此,林若元在见到徐明成的时候,才会帮刘氏说情。 “老朽也明白大人的苦心,可是老朽不想看到大人的苦心被別人利用!” “刘氏如此三番两次迫害我徐氏族人,我徐氏族人如何能忍气吞声?” “大人,刘氏不能再留了!” 徐明成不徐不缓的说著,同时他也在观察著林若元的神色变化。 林若元低垂著眼眸,缓缓地捋著鬍鬚。 “一旦你们两家开战,势必会影响整个青山县的安寧!” 徐明成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我徐氏无意扩张!” “这不是你们愿不愿意扩张的事情,其他几家若是看到你们两家开战,说不定也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林若元的语气依旧平静。 “刘氏的浮財,我徐氏一概不要!”徐明成开口说道。 林若元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才不在乎刘氏的死活,但是他不能隨便答应徐明成的要求。 没好处的事情他可不做,徐氏想灭掉刘氏,那就必须给他足够的好处。 让徐氏自己掏腰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有刘氏的浮財,那这事还是可以商量的。 “那你们要什么?” 徐明成沉吟了一下,“上河村和下河村吧!” 既然要开战,徐氏也不能一点好处也不要。 上河村和下河村紧贴著徐氏的地盘,可以很好的纳入徐氏的管辖范围之內。 这两个村落虽然不大,但两村紧贴一条小河,有不少肥沃的药田。 而且这两个村落的村民都是擅长种植药材的药农,若是能拿下这两个村落,日后徐氏也就有了自己的药材產业。 以前徐氏虽然也会炮製一些药材,但是药材的来源大多都是野生的,都是治下村民在山林中採集的。 野生药草的数量比较少,连徐氏自家的药铺都无法满足,更不要说向外出售了。 林若元微微頷首,“也罢,既然刘氏如此不像话,本官就不管此事了!” 徐氏只要两个村子,那剩下的云山镇和其他的村子还不是他说的算。 这块地盘他还可以卖一份不错的价钱。 刘氏的浮財他要拿,刘氏的地盘他也要卖出去,连带上云山镇的百姓都是他用来卖钱的商货。 如果不是这种事不好操作,他还真想多来几次。 …… 临近傍晚,巡逻队內气氛异常热闹。 大锅大锅的肉食从厨房中抬出来,队员们一人一个碗,就蹲在大锅的旁边大快朵颐。 徐青云的小队十人围著一个大铁锅,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別看他们都是修士,每月的月钱都不低,但像这般痛快吃肉的场面还是很难得的。 哪怕是徐青云自己天天开小灶,一样无法吃个尽兴,还要用米饭填肚子。 修士吃肉,那就跟普通人喝水一样必不可少。 特別是下三品的修士,一身强横的气力全靠肉食支撑,若是长期不吃肉,修为或许不会降低,但气力肯定会有所衰减。 一顿饱餐,徐青云连打了三个饱嗝。 “山叔,我吃饱了!”他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笑的格外的灿烂。 隨著体质的提升,他的胃口越来越大,每次吃饭也只是吃个半饱,维持半天不饿。 而今日,他又一次感受到吃饱的滋味,不对,应该是吃到撑的滋味。 “嗯!吃饱了就准备一下吧,估计我们也该出发了!”徐怀山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们已经在营地待了一下午了,巡逻队的任务已经进行了重新排班,原本三班倒的队伍变成了两班倒,而且除了必要的巡逻值守任务,其他的巡逻队员全部撤了回来了。 此时营地內聚集了徐氏大半精锐修士,足有两百多人。 徐青云也算是精锐吗? 当然算! 別看他成为修士还不到两个月,但他在別人眼中已经成功从小萌新变成小菜鸟了。在家族修士中,勉强也算是有点武力了。 而剩下的那些队员,除了实在是无法抽调的人员外,其余都是老弱病残。 比如在营地內看大门的十七爷,他也被安排去巡山了。 还有很多小萌新,如徐青松这样才刚刚成为修士不到一个月的。 之前家族大出血,拿出了三百多枚黄元杏分给了家族修士,这些黄元杏有不少都被家族修士给了家中的晚辈。 所以这半个多月,家族中有不少小辈成为了修士,这让徐氏的修士数量增加了不少。 也因此,今日才能抽调出两百多位修士。 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淡。 徐明成终於从县城回来了,他在营地露了一面就离开了。 而等他离开之后,巡逻队就开始发放麵饼和肉乾,每人三块麵饼,十块肉乾,差不多够一顿饭的量。 隨著麵饼和肉乾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营地內的气氛骤然变得肃杀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他们要去拼命了。 夜幕降下,两百多名巡逻队员静默的离开了南河镇,没入山峦小道之中。 第二十章进攻云山镇 云山镇,刘氏庄园。 相较徐氏宅院,刘氏的家族大院占地更为辽阔,亭台错落,规制更盛。院中雕梁映木,花木布景精巧雅致,飞檐迴廊处处透著古雅沉韵,远比徐氏居所更显修士家族的底蕴。 只是这片看似古雅沉韵的刘氏庄园,处处都透著一股难以遮掩的腐朽气,昔日的繁华早已褪去,只剩挥之不去的落寞与衰败。 沉静的大堂內,刘氏高层齐聚,一个个都显得面色沉重。 “徐氏已经出兵了,估计用不了两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咱们云山镇。”刘氏族长声音嘶哑的说道。 徐氏巡逻队大规模出动,这事瞒不过外人。 整个南河镇上下都知道徐氏要有大行动,刘氏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我们该怎么办?跟徐氏拼了?” “要不去求求县令大人,请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 “徐氏既然敢开战,自然是得到了县令大人的首肯。” “怕什么,他们徐氏敢来,我们就能將他们打回去!” “靠什么打?就靠我等吗?” …… 嘈杂的议论声响彻大堂,焦躁和惊慌的情绪不断蔓延。 有人想拼命,有人在惧怕,还有人不知所措。 面对徐氏,刘氏真的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说起来,刘氏这些年过得很是艰难。 表面上看徐氏没有刻意针对刘氏,但实际上徐氏一直都在暗中打压刘氏。 在山林中狩猎,刘氏见了徐氏的巡逻队要退避三舍。 在路上运输药材,刘氏要接受徐氏的各种盘查。 在码头上出货,刘氏还要给徐氏缴停泊税。 在生意上,刘氏也要遭受徐氏的恶意排挤。 如果不是徐氏在药材產业上没有建树,刘氏的药材產业估计也会被徐氏打压的活不下去了。 站在刘氏的角度,徐氏就是欺负人的那一方。 十三年前,刘氏被逼无奈不得不跟徐氏开战,到最后甚至去请金银楼的门徒。 而如今的刘氏还不如十三年前的刘氏。 “够了!”刘氏族长一拍桌子,將眾人的议论声压下。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既然徐氏要开战,那我们就跟他开战!” “徐氏想灭我刘氏,我刘氏也不能让徐氏好过!” “你们都去准备迎战吧!” 刘氏族长在族內还是有些威严的,他一发话,眾人纷纷离开大堂准备起来。 而在眾人退去之后,刘氏族长有些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 拼命? 刘氏靠什么拼命? 弱者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他太明白刘氏的处境了,说句不好听的,今夜可能就是刘氏的灭族之夜。 “正武,你带上银钱去府城吧!” 沉默了许久,刘氏族长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门槛外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爹!”刘正武面色沉重的唤了一句。 “去吧,最少能帮我们报仇!”刘氏族长无力的挥挥手。 府城有金银楼的分楼,面对徐氏的进攻,他们只能故技重施,再去金银楼悬赏徐氏的高层。 只是这一次估计是来不及了,徐氏不可能给他们反扑的时间,所以就算是请了金银楼的门徒,也只能是为他们报仇。 刘正武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您保重!” 他明白,此去府城,即是为了请金银楼出手,也是为了给他留一条活路。 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给刘氏留下一条血脉。 所以他没有拒绝。 片刻之后,早已准备好的两辆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驶出了云山镇。 …… 杨家。 杨大郎穿著丧服,站在院门后,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大爷,刚刚刘正武带著大批金银离开了镇子,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林庆伸手向下一压,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不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是去府城僱佣金银楼门徒了。”杨大郎隨意的说道。 刘正武去僱佣金银楼门徒,正符合他的心意。 一旦刘正武成功,那接下来徐氏的高层將会遭到金银楼的刺杀,到那时刘氏已经覆灭,他杨家大概也取代了刘氏,而徐氏也会因为金银楼的刺杀实力大损。 如此,他就可以安心的稳住云山镇的局面。 唯一可惜的就是刘正武带走的那批金银,家族存亡之际,刘氏估计会掏出家底来,那么一大批金银就要送给金银楼了。 “那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林庆问道。 杨大郎微微摇头,“什么也不用做,让我们的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只要徐氏的人不闯进家中,就不要出手!” 他执掌刘氏运输队多年,如今运输队上上下下几乎都是他的人。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无需再为刘氏卖命。 “是!” 林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杨家。 …… 南河镇和云山镇之间只有一条山道通行,这条山道宽不过一丈,只能通行一辆马车。 除了这条山道之外,还有一些小道可以穿过山林,从南河镇的地界进入云山镇的地界。 不过这些小道只能让人步行,別说马车了,就连骑马都无法通过。 以前徐氏和刘氏交战,大多是从山中小道摸过去的,今天你偷袭我一个据点,明天我埋伏你一支小队,双方其实一直都在山林中互相纠缠,根本不会去进攻大本营。 今日显然不一样,徐氏是抱著灭掉刘氏的决心来的。 因此,徐氏的巡逻队直接走在山道上,大张旗鼓的跨过了双方的边界。 但是在靠近云山镇之后,巡逻队就开始化整为零,一支支小队在农田內穿梭,从四面八方朝著云山镇包围过去。 深夜,月光皎洁,清风拂面。 今夜月光白亮,能见度很高,哪怕是不点火把,也能看的很远。 一米高的稻田內,徐青云跟在徐怀山身后,沿著田埂快速朝著云山镇前进。 他望著云山镇的方向,那边有大片的火光,不是起火了,是火把照耀的,显然刘氏这是已经准备好迎战了。 “山叔,你来过云山镇吗?” “来过几次!” “刘氏的福地在哪里?” 徐怀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要干嘛?” “嘿嘿,咱们既然来了,自然要去弄点好处,听说刘氏的青纹灵桃对锻体修士有大用。”徐青云靦腆的嘿笑道。 徐怀山微微摇头,“刘氏福地就在半山腰上,不过那边肯定守卫严密,不是咱们可以染指的!” 他们这支小队的实力很弱,在整个巡逻队中可以说是垫底的存在。 而福地向来是各个家族守卫最严密的地方,不但会有高手坐镇,还有数量不少的修士守卫。 以他们这支小队的力量肯定是无法攻破刘氏福地。 而且上面给他的任务也不是去进攻刘氏福地,只是让他们策应正面进攻的主力。 巡逻队的主力在云山镇南边,由徐明武亲自带队,而他们从西面偷偷靠近,不求能创造多大的战果,只求能牵扯刘氏一部分力量。 “这样啊!”徐青云没有因此感到失望。 他们小队是无法染指刘氏福地,但不代表他不可以。 抬头望了望半山腰的方向,距离太远,他並没有看到刘氏的灵树。 不过他却能看到半山腰上有一片不小的建筑,想来那里就是刘氏的庄园。 確定了位置,剩下就好办了,等下找个机会偷偷的潜入过去,能找到青纹灵桃最好,找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肯定要尝试一下。 “到了,准备战斗!”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云山镇,距离云山镇外围的房屋已经不足二十丈。 他们面前是一片漆黑,似乎没有任何防备。 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镇子东边就响起了阵阵喊杀声。 这就像是导火索一般,呼吸间喊杀声就连成了一片,就连徐青云他们不远处也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第二十一章我只是比较擅长循山步 “杀进去!” 徐怀山低喝一声,伏低的身体猛然躥出,径直衝向了最近的街巷。 其余人见此,纷纷紧隨其后。 他们都是修士,爆发力远非普通人可比,二十丈的距离,不过是呼吸间,他们就衝进了镇子。 这一片应该是云山镇外姓人居住的区域,周围的建筑比较简陋,就跟徐青云的家差不多。 他们衝进去之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家家闭门,户户无声,仿佛这里就是一片死地般。 不过徐青云还是发现那些紧闭的屋门后有著一道道紧张的呼吸声。 他们自然不会去屠戮这些普通人,哪怕这些普通人有姓刘的,现在也不是甄別的时候。 南边的战斗也开始了,火光摇曳,喊杀声震天。 而他们这边都快到镇子中央了终於遇到了阻拦。 昏暗的街道上,十人小队快速穿行,忽然间,一道道箭矢的破空声传来。 不用提醒,眾人纷纷躲在墙边。 月色虽亮,但依然影响到射手的准头。 一支支箭矢落在了墙面上,发出咄咄的声响。 “左边!” 徐怀山开口提醒一声,身形已经朝著左边的民宅衝去。 徐青云紧隨其后,立即就发现墙头上人影晃动。 瞅准一个目標,两米高的院墙一跃而上,长刀出鞘,刀锋闪烁。 叮的一声,他的长刀被人挡住了。 这力道有些强! 徐青云心中一凛。 虽然他只是九品修士,而且还是刚刚晋升没多久的九品修士,但是他的气力可一点也不弱。 这段时间他不但吃了六枚黄元杏,还吃了大量的肉食,早已將以前的亏空补了回来。 让他从一个弱鸡少年变成了一个肌肉紧实的壮硕青年。 以他现在气力,比大部分九品修士都要强。 可是刚刚这一记对拼,他却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力远在自己之上。 对方很可能是名八品修士。 一上来,就碰到八品修士,他的运气也真是够差的。 没有任何迟疑,徐青云收刀,人在半空中,身形骤然前移两尺,然后转身挥刀。 咔嚓! 刀锋砍在了对方的后脖颈处,入骨一寸后,居然卡住了。 玛德,这骨头可真够硬的。 不过骨头再硬也没用,刀入颈椎,对方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 抽出长刀,徐青云在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宅院中不断腾挪闪烁,不过是几个呼吸,院子里的十名敌人就死的乾乾净净了。 这应该也是一个十人小队,除了那名八品修士外,其余的都是九品修士。 看样子应该跟徐青云他们小队差不多,都是那种菜鸟组成的小队。 战斗结束,场面骤然寂静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徐青云身上,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似的。 刚才,徐青云可是杀了四个。 除了一开始碰上的那个八品修士外,其余敌人都是刚刚与队员交手就被徐青云给砍杀了。 几名队员都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敌人就已经倒下了。 “青云,你这也太厉害了!”徐青阳的惊嘆声打破了寂静。 “嘿嘿,我只是比较擅长循山步而已!”徐青云挠挠头,靦腆的笑道。 他没说谎,他的確比较擅长循山步,他只是將瞬移的能力融入了循山步中。 虽然他现在还无法精准的掌控循山步和瞬移,但是面对这些八品九品修士,这样已经足够了。 “不错,我就说你的天赋很高!”徐怀山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其实刚才杀敌最多的不是徐青云,而是徐怀山。 对方的八品武者被徐青云一刀给砍死了,剩下的小菜鸟自然不是徐怀山的对手,徐怀山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杀了五个。 也就是说其余八个人只杀死了一个敌人。 这也不怪敌人太弱,只能怪徐青云打破了双方的平衡,如果没有徐青云,双方的战斗估计要持续一会。 大家都没有发现徐青云的循山步有什么特別之处,一是夜色昏暗,大家都看得不是很真切,二是徐青云並没有进行远距离瞬移,每次瞬移都控制在两尺之內。 这种身形闪烁的能力,其实以循山步的技巧也能做到,所以就算是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也只会以为徐青云將循山步修炼到小成的地步。 “嘿嘿!”徐青云露出一个傻笑,没有跟徐怀山谦虚。 他这次出风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个天赋高的人设对他也有好处。 家族会更重视他,別人也不会太过看轻他。 若是他的修为提升过快,其他人也不会认为他吃了什么好东西,只会认为他的天赋高。 而且他之前的表现也只能用天赋高来解释,比如他一个瘦弱少年晋升修士,还有他这段时间的变化。 徐怀山不止一次说过他的天赋很好,但实际上他的这些变化都是那六枚黄元杏带来的。 “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注意警惕!” 徐怀山连忙提醒眾人,眾人也从惊讶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警惕的打量著周围。 此时他们已经十分靠近云山镇的中央位置,距离刘氏庄园也就几个巷子口,不过刘氏这边的防御力量有些薄弱,他们似乎將主要防御力量都放在镇子南边。 简单的收拾一下,徐怀山带著眾人继续朝著深入云山镇潜入。 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徐青云就看到南边的街道上出现了大片的人影。 人影戳戳,火把晃动,兵刃碰撞的火星四溅。 那是主力攻入镇子了? “杀过去!” 徐怀山二话不说,一马当先,就朝著南边衝去。 徐青云有些挠头,其实他是想去北边的,北边有刘氏福地,那才是他想去的地方。 不过现在他也不好单独行动,只能跟在徐怀山后面。 还未抵达战场,徐青云就看到两道身影在房顶上不断碰撞。 其速度之快,让他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两道黑影一次次碰撞在一起,迸发的刀芒如同夜空中明月一般冷冽。 六品修士! 徐青云心中凛然。 他这是第二次见到六品武者战斗,上一次是祠堂之战。 可是祠堂之战他完全处於懵逼状態,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 而现在他倒是能看出一点门道。 下三品修士以锻体位置,可以用皮糙肉厚骨头硬来形容,打斗起来多以气力比拼为主,当然招式技巧也很重要,但主要还是看气力的强弱。 而修为达到六品就不一样了。 六品又被称为引气境,引气入丹田,真气初生。真气附於兵刃之上,会散发出淡淡的萤光,不但可以提升兵刃的坚韧程度,还能让兵刃变得更加锋利。 在六品修士面前,七品修士的铜皮铁骨就是摆设。 六品修士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小修士可以参与的,徐怀山根本没有理会房顶上的战斗,直接带著徐青云等人加入了街道上的战斗。 徐青云再次开启了杀戮模式,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中游走。 刀锋跳动,血花迸射。 隨著战斗的持续,他对瞬移和循山步的融合越发得心应手。 不过这样战斗也有缺点,那就是对体力消耗太大。 虽然这段时间,他的体力提升了数倍,可是接连不断的短距离瞬移还是让他感到了疲惫。 再次斩下一颗头颅后,徐青云身影一闪脱离了战场,躲在了一个黑暗的墙角处。 他一边从怀中掏出肉乾往嘴里填,一边观察战场上的局势。 刘氏很明显落入的颓势,他们边打边退,此时都快退到镇子中央了,眼看著就要退到刘氏庄园了。 而屋顶上六品修士的对战不知何时分出了胜负,两道身影都已经消失,徐青云都不知道谁胜谁负。 想来是徐明武胜了,不然刘氏也不会节节败退。 此时,徐青云已经找不到徐怀山的身影,想了想,他没有再次加入战斗,而是转身远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