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狩猎,Ah,是荒综王来了》 第1章 最有故事性的炮灰选手? 纽约曼哈顿,四月的风还带著一丝凉意。 《荒野独居》第一季选角办公室门口,杨烈低头看了一眼手錶,上午九点五十七分,提前三分钟。 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他想像的要小。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贴满了荒野风景照,落基山脉的雪线、温哥华岛的海岸线、阿拉斯加的针叶林。 其中一张照片里,一头灰熊正站在溪流中张嘴接住一条跃起的鮭鱼。 “请坐。” 一名穿著格子衬衫、留著灰色短须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伸出右手: “大卫·麦克米伦,执行製片人。” “杨烈。” 握手的时候,大卫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背著一个旧得掉皮的帆布书包,看起来就像刚从图书馆通宵出来的学生,和外面走廊上那些满身肌肉、满脸胡茬的猎人、退伍军人、警察、野外嚮导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卫心里嘆了口气。 又是一个凑数的。 “你的申请材料我看过了,那份研究计划书非常……详尽。” 大卫拿起桌上的文件又放下,发出轻响,“二十二页,我以为是某个教授写的呢。” 在申请表资料备註栏里,有初审组的评语: “此申请者附带了22页研究计划书,他自称是为了『极端环境人类生理与心理韧性』学术研究。计划书非常专业,但拍摄可行性存疑。建议面试重点考察其真实生存能力。” 而杨烈的自评生存技能为:基础搭建、基础渔猎、辨別常见可食用植物、野外急救与清创。 杨烈微微一笑,说道:“我確实是学生,不过是还在学习如何不被饿死的学生。” “哈!”大卫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开场比他预想的有趣。 “老实说,杨,”大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的生存经验看起来不算突出。大多数申请人都在阿拉斯加当过猎人,或者做过野外嚮导。而你,只是在阿拉斯加住过几年,而且是小时候。” 杨烈没有急於辩解,反而很平静:“我理解。但小时候在阿拉斯加的经歷教会了我一件医学院没教的事。” “哦?” “如何判断风险。”杨烈说,“在雪原上,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什么时候该继续走。手术室里也一样。” 大卫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杨烈的眼睛上。没有闪躲,没有紧张,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有意思。 “你提到你的父亲,”大卫翻开申请表,“他是在bc省温哥华岛失踪的?” 沉默。 这是面试以来杨烈第一次露出犹豫的表情。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 “……是的。1998年,他做探险摄影时失联。搜救队没有找到他。” 房间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大卫没有急著追问。他做製片人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来参加生存节目是为了证明什么。 有人为了走出离婚阴影,有人为了戒掉酗酒,有人纯粹想逃避现实。 但,“找父亲”这个理由,还是第一次。 “所以你来参加节目,”大卫的声音放低了半个调,“是想找到他的下落?” 杨烈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容。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不完全是。我知道找到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为什么?” “我更想知道,他当年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森林,什么样的夜晚。”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顏色,右下角烫著一个中文“杨”字。 “他留给我一本笔记本。里面有一段话:『活下去的方法是成为森林的一部分。这句话。” 杨烈把笔记本放回书包,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大卫的目光在那个笔记本上停留了几秒,说道:“如果你真的活下来了,如果那篇论文真的写成了……你觉得你父亲会怎么想?” 杨烈停顿了一会儿。窗外的车流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別只写论文,把笔记带走。这里的冬天比你想像的长。』”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吧。”他换了个姿势,“最后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贏?我见过太多比你强壮、经验更丰富的人,他们最后都哭著打电话叫直升机。” 在《荒野独居》(alone)之前,还有多个其他的荒野求生类节目,比如《荒野求生》、《单挑荒野》、《倖存者》、《原始生活21天》、《跟著贝尔去冒险》等等。 杨烈没有立刻回答,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认真:“因为我和他们不同,我不是来战胜森林的。” “我是来理解它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是医学院的思维方式,在开始一场复杂手术之前,你要先承认自己一无所知。然后,去学习。” 大卫看著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大卫在申请表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评语: “罕见的申请者。学术背景深厚,个人动机真诚,表面冷静但內里有强烈的执念。他可能撑不过第一周,也可能撑到最后。我愿意赌一次,后者。通过。” 他放下笔,看著杨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们选人的標准从来不是谁最能贏,而是谁的故事值得被讲述。” 收视率才是王道。 大卫·麦克米伦伸出手: “杨烈的故事,不需要剧本。” 杨烈回握住对方的手。 大卫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而且,这小子是哈佛的医学博士,在美国的社会地位高,九个满脸胡茬的硬汉中,夹了一个能说会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华裔医学生,也是所有选手里学歷最高的那一个,这意味著什么? 话题,就是天然的收视率啊。 其实,节目组內部还有一个不方便为外人道的理由,他们需要一个看起来最容易退赛的炮灰,来衬托其他选手的强悍。 而眼前的杨烈,华人,简直就是完美的选择。 嗯,希望他坚持的时间能长一些。 第2章 告別、抵达、十件装备 邀请函来得比预想中快。 杨烈收到那封印著歷史频道標识的邮件时,正在解剖实验室里缝合一条人造血管。 他擦乾净手上的润滑剂,点开邮件,扫了一眼,隨后锁屏,继续低头缝完最后的三针。 脸上虽然平静,但嘴角压抑不住上扬。 “刚收到什么邮件啦?” 一米开外,医学院这一级外科专业里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子,伊莎贝拉·拉文,注意到这一幕,不由好奇地问道。 她棕发碧眼,肤白胜雪,曲线曼妙,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平时和杨烈走得比较近。 “荒野独居节目的邀请函!”杨烈说道。 “啊?”伊莎贝拉愣了半秒,立马身形一闪,凑到杨烈身旁,都快要贴著他了,玉兰花香味传来,说道,“尼奥(neo),你认真的?” 她看过杨烈的研究计划书。 二十二页,列印出来厚厚一沓,帮忙校稿,以为杨烈在申请什么科研基金呢,后来发现封面上写著《荒野独居》选角申请,只以为是玩笑。 “我一直很认真的。”杨烈说道。 伊莎贝拉:“……早知道我也报名了。”咦~,不对,这个好像是独居。 这种事自然要通知导师,导师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格兰特教授六十出头,头髮花白,在哈佛医学院教了三十年的外科学,同时也是美国陆军外科研究所的顾问。 看过杨烈的计划书后,教授的评价是: “这比你在实验室里泡三年有价值。” 格兰特教授把杨烈的申请材料放在桌上,在办公室窗边坐了下来,窗外是悠悠流淌的查尔斯河,树影投在水面上,斑驳地摇晃。 “极端环境下的生理与心理適应性——这个方向其实早就该有人做真正、田野式的第一手研究。在无菌病房里写实验室数据是一回事,在零下十五度的帐篷里测自己的晨脉是另一回事。” 教授抬头看向杨烈:“但是,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会活著回来。” 杨烈对上导师的目光:“我一定会活著回来。” 格兰特教授点了点头:“那我没问题了。实验室的位置给你保留著,回来的时候论文得写完,我给你签字。” 周五傍晚,医学院后,一帮同学在解剖楼对面的小酒吧给杨烈送行,不算隆重,十几个人、几扎啤酒、一些小食:炸薯条、鸡米花、奶油酥饼、甜甜圈等。 大部分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同学,有几个是本科时就认识的朋友。 气氛不算伤感,大家嘻嘻哈哈地调侃他会不会被熊吃掉,会不会被美洲狮锁喉,会不会第一天就哭著按按钮求救,会不会在摄像机前裸奔。 一名叫杰克的男生开玩笑:“你要是拿了冠军,五十万美刀呢,可以买很多泡麵。” 杨烈笑道:“到时候吃一桶,扔一桶,酸奶不舔盖!” 大家鬨笑。 伊莎贝拉放下酒杯,从人群中走出。 这个漂亮的女孩,此刻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已经酝酿了好一会儿了。 来到杨烈面前,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看了他几秒,旋即,猛地伸手抱住了他,抱得挺用力,似乎要把他揉进自己体內。 周围安静了一瞬,便是起鬨。 “哇哦~” “伊莎贝拉春心犯了~~” “拉文小姐在行动~~~” 杨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她在自己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不要逞能。如果不行,就按那个求救按钮。” “我不会逞能。”杨烈保证。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嗯。”伊莎贝拉侧过头,嘴唇在杨烈脸颊上游走,隨后紧贴在他的下頜线上,停顿了好几秒才离开。 十分柔嫩。 周围的口哨声和拍桌声炸开了。 杨烈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措手不及的神情。 伊莎贝拉退后半步,仰头看著他。酒吧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笑意,也有认真。 “等你回来,我认真的。”她没有压低声音,大大方方地说道,“如果你平安回来……” 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的尾梢,却带著一点故意: “我將买一个新浴缸……双人的那种……” 口哨声已经变成狼嚎了。 杨烈心情大爽,端起自己那杯啤酒,一饮而尽。 离开波士顿,没有立刻去温哥华,而是回了一趟芝加哥。 他爷爷在芝加哥。 祖父杨德胜经营一家叫“北境驛站”的户外用品店,开在芝加哥南区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店面不大,摆满了帐篷、睡袋、登山杖、煤油灯、防水布和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小配件。 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维持生活,但货架整整齐齐,擦得很乾净。 杨烈推门进去的时候,祖父正蹲在柜檯后面修理一盏旧汽灯。 祖父在阿拉斯加住了大半辈子,五十多岁才搬回美国本土。杨烈的野外生存知识,有一半是祖父教的,比如,如何用樺树皮引火,怎样判断冰层的厚度,如何在雪地里用树枝搭建临时庇护所。 这些知识在医学院用不上,但刻在杨烈的肌肉记忆里。 “爷爷,我回来了。” 祖父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放下手里的汽灯,慢慢站起来。 杨烈把邀请函放在柜檯上。 祖父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著那封信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才嘆了一口气:“我自是不希望你去。但是……唉,去吧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注意安全!” 杨烈有些愧疚,不过,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因为,他是掛逼。 他得到了一个“荒综王系统”,有个主线任务:集齐十颗“荒野之心”,將有超级惊喜。 杨烈也不知如何获得“荒野之心”,琢磨著,要不去参加个《荒野独居》试试? 恰好最近这个节目海选挺火。 当然,做研究,寻父亲踪跡,也都是认真的。 “爷爷,这个荒野独居第一季选在温哥华岛北部……我想……也许能发现父亲的踪跡。” 祖父点点头,转过身去,手撑在椅子上,声音有些哽咽: “……你爸走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去找一片森林』……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家老泪纵横,擦了一把泪,转过身来,拍了拍杨烈:“宝贝,答应我,一定要活著回来。冠不冠军无所谓。” “我向您保证!”杨烈拥抱了一下爷爷。 晚上杨烈自然是住家里,“北境驛站”二楼有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油管帐號。 帐號名“荒野医学生”,老早就註册了,只是一直没怎么打理。 一共三个免费视频,两个校园日常,一个野外钓鱼,订阅人数都不超过五十。 里面大部分还是同学,但杨烈有种感觉,这次,也许这个帐號会起来。 於是,他打算录个视频,上传一下。 背景是房间的白墙,桌上一盏檯灯,一把瑞士军刀。 没有化妆,没有写稿,甚至没有提前检查光线,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男人直播还化什么妆啊,他本身就很帅了。 “大家好,我是杨烈,外国朋友们可以叫我尼奥.杨。” 虽然是华裔三代,从小就出生在美国,但杨烈依然有一颗东大心,一直想要往东方去看看。他们家不是润人,只是因为时代的原因,生存的原因,才出来討生活的。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接著说道: “我参加了最近那个节目《荒野独居》,即將前往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一个人,十件工具,生活一两个月,可能更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应该不会上线,如果感兴趣,可以在歷史频道看我。嗯,如果我没被淘汰的话。” 说完自己都笑了,好好的医学生不当,跑荒郊野外去,还有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真是不可思议。 “大家祝我好运吧!谢谢!” 关掉录像。 也无什么后期剪辑、配乐,直接上传。 合上笔记本,睡觉。 在接下来这段日子,杨烈甚至都忘记了这个视频。反正也没几个粉丝看。 五月二十六日,早上十点,直升机从温哥华岛东海岸一个小型基地起飞,螺旋桨叶片声震耳欲聋。 十名选手分別搭乘两架飞机,被依次投放到岛屿北部不同的坐標点。 这是事先抽籤决定的。 杨烈倒数第二个被投放。 一名工作人员帮他检查了背包和隨身工具清单,跟他同步了最后一遍规则和注意事项。 “如果你遇到紧急情况,请按卫星电话按钮。在你背包的右侧口袋有一个防水密封袋,里面装著卫星电话。医疗组会二十四小时待命!” “ok。”杨烈点头。 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运。” 直升机舱门打开。 温哥华岛北部丛林就在眼前,深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巨大的绿毯,远处高山上雪顶终年不化。 “出生点”是在一片较为开阔的海滩。 绳索扔下,顺著绳索滑到地面,在螺旋桨掀起的气流中半蹲著稳住重心。 直升机迅速升空,远去,只剩下引擎声在山谷中迴荡,然后慢慢消散。 杨烈打量了一下这海边,乱石,砂砾,湿木败叶,可能刚退潮不久,还能看到不少被衝上岸的巨型海藻碎片,以及一些贝壳、海螺。 “看来不会饿死了。”杨烈捡起几片肥厚的海带,又收集了七八个海螺,放在衣服口袋里。 隨后,打开防水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根摺叠的四股鱼叉,这鱼叉是伸缩式的铝合金杆,轻便但结实,收起来约45厘米,展开可达150厘米,四根不锈钢叉尖,带倒鉤,寒光闪烁。 拿在手中挥舞了一下,略略有些安全感,於是,一手持叉,一手拎著装摄影器材的黑箱子,背上则背著防水袋,往森林中进发。 那黑箱子是高强度工程塑料,拿在手上还能当盾牌。 他当然不是落地就捕鱼,而是,要去丛林寻找可供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片海滩晚上会涨潮的,而且温哥华岛北部常常有暴风骤雨,风高浪急,在开阔的海滩驻扎,帐篷都能被吹上天。 作为一名华夏人,他更喜欢坚固的地下掩体,或者半地下穴居。 温哥华岛北部大部分地方是未开发的无人区,荒郊野外,据说有好几百头狼,七千多头黑熊,以及將近一千只的美洲狮,那些狼还会游水,能够自由穿梭於大小岛屿之间,叫海洋狼,危机四伏。 住帐篷里能有安全感吗? 杨烈一边走,一边观察,果然,还没进森林呢,就在海滩上发现了不少熊的脚印,以及吃剩下的鱼头、鱼骨。 小心翼翼,继续探索。 《荒野独居》第一季,其实限制比较多,那十件工具,必须能装进標准防水袋(约30l)。 猎枪、大型渔具、动力工具(电锯/电钻)等严禁携带。 不允许携带任何形式的食物、调料、药品、现成的帐篷、睡袋、通讯设备、望远镜、净水药剂/滤水器、书籍笔记等。 允许选手穿一套衣服、一双鞋,並额外携带一套备用內衣裤(不计入10件),標配的摄像机、备用电池和存储卡同样不计入。 如有视力问题,可携带一副备用眼镜(不计入10件)。不过杨烈的视力挺好。 杨烈反覆斟酌,才敲定了十件装备,另外九件分別是: 第一件:一把碳铬合金多功能摺叠刀,坚韧,锋利,防腐防锈,用途多多,剪指甲,刮鬍子都不在话下。 第二件:重型猎斧。 全长约70厘米,锻钢灰色斧头,单侧磨光呈银白色另一侧保留锻造黑皮,胡桃木柄。既可砍伐大树,又能劈骨,锋利远超常见摺叠锯。 第三件:双金属打火棒,加镁块。 主棒银灰色镁合金,副棒暗红色鈰铁合金双层保险,並列固定在黑色橡胶握柄上。潮湿环境中,两种金属配合使用,仍能稳定火花。 第四件:鈦合金水壶附带烧水一体杯。 军绿色哑光涂层,容量约800毫升,轻量、可直火加热,壶盖当杯用。 第五件:医用级鱼线加碳钢鱼鉤(30米+30枚)。 鱼线透明尼龙,绕在手工木製线板上。线板直径约8cm,碳钢鱼鉤从1號到6號不等,部分带倒刺,旁边放两颗铅坠。 第六件:超大號重型防水油布,庇护所必须,迷彩色。 第七件:铝製饭盒。 军绿色磨砂涂层铝合金,类似美军m1942式样,一体衝压成型无拼接,盒盖內侧有一层极薄的铝箔反射层,可当简易信號镜。 盒盖可以当煎锅,盒体可煮水、燉汤、烤食物,夜间还能反装盛炭取暖。 第八件:鈦合金摺叠铲。 全长展开约40厘米,摺叠后约20厘米,铲面呈梯形,边缘有一侧开刃,可当斧头副刀用。鈦合金本色,表面无涂层。 铲子的用途自然很大,挖地穴、挖陷阱、当煎锅。 第九件:八米攀岩绳,直径6mm,承重1吨。 亮橙色尼龙,高可见性盘成约25厘米直径的线圈,末端繫著一枚不锈钢登山扣。 绳索在温带雨林里有无数用途,渡河、攀登、固定庇护所、製作陷阱机关等。 他没有带弓箭,因为第一季禁带弓箭,而后面若干季却是可以的。 温哥华岛北部,猛兽颇多,相比而言,地狱难度。 杨烈的主要思路是:渔获优先,陷阱为辅,避免追猎浪费体力。 第3章 第一天就上熊,何以应对? 乔希有一个怀孕漂亮的妻子,还有个2岁多儿子,活泼可爱满地撒欢的那种。他来参加《荒野独居》,完全是为了那50万美金大奖,想要改善家人生活,面对超市价签时可以不用嘆气。 落地之后,乔希决定先搭建庇护所,他找了两棵大树,绳子一拉,防雨布一铺,ok,潦草庇护所,或者说简易的帐篷就搭建完毕了。 这帐篷四处漏风不说,关键是,荒郊野外的,对猛兽几乎没有防御能力。 不过老外嘛,不管,觉得有火就行。 於是他开始生火。 找到了一根富含油脂的松木,表面松脂亮晶晶的,看著就很有希望,乔希用斧头將油脂层削成细条状,然后拿出打火石,信心满满。 但是很快,现实就给他上了一课,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久前下过大雨,森林里极为潮湿,这根木头早就被浸润了,乔希“嚓嚓嚓”,忙活半天,一丁点菸都没有。 他沮丧地起身,打算去寻找水源。 地上铺满落叶,丛林深幽,总感觉周围有动物的声音,他也知道,这片岛屿上除了黑熊、狼,还有大量的美洲狮。 美洲狮应该是攻击性最强的,看著四周的荒野,乔希胆战心惊。 走著走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操,恶臭的新鲜熊便。接著是隨处可见的动物残骸。 復行数十步,fu*k,前面居然是一处熊窝。 乔希手里的斧头握得紧紧的,连忙往后退去,另一只手则拿著摄像机,对著摄像机轻语:这里这么多食物残渣,黑熊应该吃饱了,不会来吃我。 也算是给自己壮胆吧。 话音刚落,树上就传来动静,抬头一看,树杈上,一只黑熊正盯著他看。 目光一转,不远处还有一只。 “天吶,这太疯狂了!” 乔希嚇得大小便都快失禁了,慌忙逃走。也可能,是那些黑熊真的吃饱了,没心情搭理他吧。 乔希回到营地,立马换了地方。晚上躲在简易帐篷里,抱著斧头睡,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倒霉的是,即便换了地方,仍旧被黑熊找上了门来。 两只黑熊,在外面踅摸。 “一布之隔”,生死攸关。 “嘿,兄弟,我本地的!”乔希突然大声说道。 可能这些黑熊之前没接触过人,被嚇了一跳,逃走。 但是很快,又捲土重来。 乔希猜测,这些黑熊之所以不立刻攻击他,是因为还没摸清他的虚实,等试探出来后,就绝不会留口。 “我只是想挣点钱,不是来送命的啊!”乔希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不知多少煎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或者说想通了,第二天清晨立马就退出了比赛。 由於他离海边比较近,救援队开著一艘小艇快船破浪,匆匆將他接走。 …… 时间倒回到一天之前,杨烈刚刚落地,手持四股鱼叉,胸前掛著摄像机,一边实时录製,一边朝丛林而去。 他边走边解说,而且还是用中英文双语的。 这种节目国內也有很多人喜欢看,现在又有他这个华人参与,大概率版权会卖到中国,虽然节目组也会配字幕,但翻译的不一定准確,他说中文对国內的观眾更友好。 杨烈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是並未忘根,连文言文都能轻鬆阅读。 很快,杨烈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坡,离海岸线不远,位於一片次级林地的边缘,有一条三米左右宽的淡水溪流从林子里蜿蜒流出。 地形背风,能有效抵御狂风暴雨。 “这个地方还行,虽然有点潮湿。”杨烈说著,放下黑箱子,卸下防水袋,从里面取出鈦合金摺叠铲,开挖。 只是一挖开,里面都是沙土,不由失望:“兄弟们,这个地方土质不行,如果在这里挖建地穴,很容易坍塌。我得换个地方。” 杨烈收起铲子,重新拾掇行李,继续探索。 他沿著那条小溪走,在小溪附近的山坡寻找。 靠近小溪,就有稳定的淡水资源。 第二处地方,地形也很不错,只是一开挖,里面都是坚硬的岩石,以他手上的工具,根本挖不开,於是作罢。 终於,第三处地方非常合適,半斜坡,挖开之后竟然是黏土。 將黏土抹开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黏土品质不好,不適合烧制陶器。但是,用来构建地穴,还是挺不错的,不容易坍塌。 杨烈大喜,不过,在正式开干之前,他需要构筑“防线”。 很简单,就是“火”。 跟乔希的想法一样。 他將黑箱子和防水袋放在地上,拿著斧头和鱼叉,就在附近踅摸起来,寻找適合的木料。 这里松木挺多的,很快,杨烈就砍伐了一根小腿粗细的松木,拖了回来。 砍下根部的一截,跟乔希一样,將表层的松脂层削下来。 只是,他观察了一下,这些表层的木料虽然富含油脂,但太过湿润,估摸著很难点燃,於是,继续削。 一直削到了里面的干木料,这才开始製作“火绒”。就是將里面的干木料削得更细,像“绒毛”一样。 削了一大蓬,则开始削纤细的木条。 从“火绒”,到“麵条”,再到“筷子粗”,再到“次粗”,再到“粗木条”,再到“木块”……各种规格的都准备了一堆。 然后,这才开始生火。 拿出打火棒,很快,“火绒”就被点燃了,再往上添加细木条,待火焰彻底旺盛之后,就添加更粗一些的。 到最后,熊熊火焰燃烧。 杨烈不止生这么一堆,他在事先圈定的庇护所周边,又点燃了两堆,形成一个半圆,有三堆篝火“弧线”保护,这才安全感满满。 当然,这生火的地方,周围都有清空,有一圈隔离带,不会將森林点燃。而且,这森林里极为潮湿,想要放火还有点难呢。 清理隔离带时,表层的一些好的树叶收集起来,堆在一起,形成了树叶堆,但是湿漉漉的,不过没关係,在火堆附近就这么烤著,等烤乾了,可以用来引火,也可以铺在庇护所里。鬆软、暖和。 他砍了一些细小的松枝、新鲜的樺树枝,放在火堆边上烤,也是用来铺在庇护所里的。 忙活了这么久,有点儿口渴。杨烈就胸前掛著摄像机,手里拿著饭盒、鱼叉、摺叠小刀,去了小溪边打水。 打水的时候,顺便將口袋里的海带和海螺清洗了一下,海带洗乾净,用饭盒盖子当砧板,切成片,扔在装满清水的饭盒里。 那几个海螺不大,带壳也就鸡蛋大小,用鱼叉的叉尖从螺头那里轻轻扎进去,转动螺肉,晃动螺壳,轻鬆取出来一团完整海螺肉。 螺钉那儿是胃囊,不能吃,轻轻一掐,扔掉。 再往上有个深色的部位,乃肾臟,下方还有个小小的心臟,也都扔掉。 转动海螺肉,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棕黑色的部位,是海螺的苦胆,苦胆边上是腮,將苦胆和腮一起撕下来扔掉。 然后螺线、唾液腺什么的也都扔掉。 尤其是唾液腺,会分泌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吃了会迷糊。 事实上,如果不那么讲究,这一整团海螺肉都是可以吃的,一口囫圇吞下。 至於迷糊?有些人还挺享受那个劲儿呢。 就好像见手青,虽然神经损伤不可逆,但很多人还是奔著能看见小人的感觉而去的。 但杨烈现在荒野独居,却是迷糊不得半点。 如果吃了犯迷糊,晕乎乎的,恰好美洲狮来袭,那怎么办? 所以谨慎起见,他要弄乾净! 这几个海螺壳品质也就一般般,肉挑出来,壳就隨手扔掉了。如果是漂亮的,或者比较大的,杨烈还会带回去收藏。 海螺肉洗乾净,同样切成小块,扔饭盒里。饭盒盖子洗乾净,盖上。 当然,里面水没有装太满。 这个饭盒,容量大概有1.5l左右,烧一盒水,至少能喝一天。 回到“营地”,杨烈將饭盒的摺叠握把展开,饭盒盖子虚盖,留一条缝,直接放明火上加热。 嗯,不是烧水了,而是煮海带螺肉汤。 趁著鲜美的汤正煮著,杨烈將摄像机固定在一米开外,选好角度和位置,然后拿起鈦合金铲,库库开干。 而鱼叉、斧子,则放在隨手能够得著的地方,如果遇到野兽,可隨时拿起自卫。 在这个过程中,杨烈自然也不时给三堆篝火添柴。反正,周边树木繁多,烧不完,根本烧不完。 这里最多的,取之不尽的就是木料。 杨烈设计的这个半地穴营地,是依託於山坡,横向掘进,而非向下挖,相当於在土坡上掏出一个山洞雏形。 他挥动鈦合金摺叠铲,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不时有坚韧的树根草根纠缠其中。 这时,他就放下铲子,抄起一旁的猎斧,用那银亮的开刃,“嚓”地一声,乾脆利落地斩断阻碍。 挖了大约三分之一浴缸大小,海带汤就沸腾了,杨烈用之前剥下来的两片松树皮,包裹饭盒的手柄,將饭盒往外面火小的地方移了一点,放稳,继续“小火炭”慢燉著。 在野外,一定要燉透了再吃。而且海螺肉燉烂一点易消化。 “还挺香的,有些期待我的中式汤煲。”杨烈对著摄像头微微一笑,又拨弄了一下篝火,添了几根柴,就转身继续开干。 泥土在他铲下不断被掘出、推开。 当挖到差不多一个大浴缸大小,也就是两米多长,一米多高,四五十公分深度时,肚子咕咕叫了,杨烈就打算停下来休息,吃喝。 “兄弟们,这个庇护所等下还要继续扩大一些,然后加一些横樑和柱子,免得坍塌被活埋了,然后门也要加上,里面还要用火烤乾,希望天黑时能有个容身之所吧。先犒劳五臟庙,將就一下,吃个海螺肉汤煲!” 杨烈边说边自然地转过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摄像机的液晶屏。 这个液晶屏,相当於监视器,他一直旋转著对著自己的方向。 忽然,目光一凝,心下一惊,因为摄像机的屏幕一角,丛林背景中,也就是他身后的森林,一株粗壮云杉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团黑影。 熊! 一头黑熊! 那浓重的毛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轮廓分明,距离他不过二十多米远。 可能是海螺肉太香了,將这头黑熊给吸引了过来。 杨烈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但多年医学训练和阿拉斯加童年刻入骨髓的冷静立刻接管了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丝本能的惊慌。 这种时候,越是惊慌,黑熊就越会囂张攻击。 他並不会说传说中的“熊语”,略一沉吟,当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动作沉稳如平常。 左手抄起脚边的重型猎斧,右手稳稳握住摺叠铲的握柄,沉著地站定脚跟,背脊挺得笔直如標枪,目光如炬,牢牢锁定那团黑影。 紧接著,胸腔发力,发出一连串低沉、浑厚而极具穿透力的短促音节:“嘿!吼!嘿!” 有节奏感,但並不急速。 同时,他缓慢而有力地张开双臂,猎斧的寒光与摺叠铲的鈦合金冷辉在火光映衬下骤然延伸开去。 他身高本身就有182公分,双臂展开也就是和身高一样长,再加上斧头和摺叠铲加持的“翼展”,让他的身形在熊的视野中骤然“变大”。 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压迫感逸散开来! 那黑熊停下脚步,硕大的头颅微微歪斜,幽深的眼睛隔著林间的薄雾与杨烈静静对视。 时间仿佛凝滯了几秒,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杨烈发出的“吼哈”声清晰可闻。 几息之后,黑熊见杨烈神色无惧,一脸自信姿態,庞大的身躯竟缓缓后退了一步,接著又一步,最后猛地一转身,粗壮的四肢带动著身躯,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浓密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看著黑熊消失,杨烈鬆了一口气,而这个过程,全部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杨烈转身,对著摄像机镜头解说道:“老铁们,刚才我这波表现如何?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可嚇死我了!” 一边平復心跳,一边对著镜头开始了“荒野小课堂”,解说嚇退黑熊的原理。 第4章 会装死的蠑螈,毒蝇伞 “黑熊其实天性非常谨慎,除非是护崽或者饿疯了,它们一般会本能地规避风险。刚才那头熊退走,就是它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我那一套动作,站直、低吼、张开双臂扩大轮廓,这在熊的认知里,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这傢伙不好惹,別找麻烦』!这可不是什么神秘的『熊语』,而是抓住了它们评估威胁的本能。” “事实上很多动物都会如此。比如猫,猫在遇到危险时,会弓背、炸毛,就是让自己在视觉上『变大』,以嚇退敌人,常伴有哈气、低吼。眼镜蛇也是一样。” “另外,”杨烈的眼神瞥向燃烧的三堆篝火,“这些火堆功不可没。” “熊熊烈火,对任何野生动物都是天然的威慑屏障。” “还有,黑熊其实对突然的、巨大的噪音很敏感,比如枪声、爆炸声。小本子一些登山者就常用一种『驱熊铃』,就是利用持续、清脆的金属声响来提醒熊避开人类路径。智慧,往往比懂『熊语』更管用。” 危险警报解除,杨烈对著镜头轻鬆地挥挥手:“好啦,虚惊一场,现在,是时候享受我的『惊魂海鲜汤』了!” 坐回火堆旁,小心地掀开饭盒盖。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著海洋气息的鲜香扑面而来。 舀起一勺乳白色的汤,吹了吹,小心地啜了一口。 没有盐、没有味精,但海带天然的咸鲜和海螺肉特有的甘甜完美融合,滋味醇厚而原始,带著一丝大海的微咸。 “唔……鲜美!”杨烈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个饭盒其实有配勺子和叉子,但杨烈吃了几口,用不习惯叉子,便直接砍了两根粗细差不多的细树枝,剁成一样长短,用小刀削掉外皮,外面削得光滑,一双原木筷子就做成功了。 用的是松树枝,还带著天然的松脂清香。 杨烈不由想起了他奶奶。 他奶奶还在世时常讲起,以前隔壁有户人家,一直抱怨家穷买不起餐具,只能用手抓,然后奶奶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去折了两根树枝递给对方。 对方:“……”一脸懵逼,还能这样? 中国人都是体面人,就算再落魄,亦不会用手抓。哪怕是乞丐,也会自己做双筷子。 杨烈做的这双筷子,挺好使,用来夹海螺肉、海带,贼方便。 轻鬆夹起一大团肥美的螺肉,经过燉煮,螺肉已经变得软韧,q弹,在筷子尖上微微颤动。 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 “嗯~~”杨烈点了点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咽下去之后才对著镜头,用中英文先后说道,“很鲜,很香。海螺肉燉透了之后口感有点像鲍鱼,韧中带糯,而且这个汤底,海带自带的咸味完全煮出来了,不需要放盐。” 又夹起一片海带,吸溜进嘴里,嚼得清脆有声。 “海带也相当不错,胶质煮出来了,汤底会稍微有一点滑润的口感。海带里有碘,有膳食纤维,还有很多微量元素,短期內可以弥补没有蔬菜的缺口。” “不过,光吃海带和海螺还是不行,会导致营养不良,我明天得去寻找一些其他的食材,然后最好製备一些盐。” 与此同时,另一名选手艾伦也在海边找到了海带,不过,他是生吃,甚至都没怎么洗。卫生状况、口感,自然远不及杨烈这边。 …… 杨烈將最后一点木料添进了篝火里,就拎著斧子在附近砍伐木柴,无需担心蛇。 因为温哥华岛北部气候较凉湿,冬季又长,再加上地理隔绝(被海水环绕),所以基本上没有蛇。 现在已经是夏季了,但夜晚的气温能到10c以下,蛇如何適应? 只有在岛的东南部,比较温暖乾燥的区域,比如维多利亚周边,才有一种无毒蛇,叫红纹滯卵蛇,体型小、性情羞怯,无攻击性,更怕人。 杨烈在这里伐木丁丁,一些小动物尽皆被惊走。就算有蛇,也早就嚇跑了。 砍伐木料还挺累的,幸亏平时身体好,常在健身房擼铁。 这些木料,大部分是松科类,如云杉、铁杉、红雪松等。杨烈运气比较好,还找到了一株倒伏枯死的松树,上面长满了苔蘚和蘑菇。 倒伏枯死的松木,燃烧起来更加容易。 至於那些“蘑菇”,是杨烈之前不曾见过的种类,菌肉和菌褶都是白色的,有些稍带粉色,菌盖上还有暗褐色斑点。杨烈有些把不准,就全部扔了。 另外,他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片十分鲜艷,红盖白点,看起来令人非常不適的“菌菇”,这个他却认得,叫毒蝇伞。 也就是中华民间俗称的“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要躺板板的。 杨烈將木料都一一拖回营地,枯死的那株劈成小段,用来当燃料,其他的松木,细小的树枝也用来当燃料,但主干部位,就用来製作横樑和柱子。 他在庇护所內也生了三堆篝火,主要是用於烤乾穴壁,砍了一会儿柴,当火势熊熊燃烧的时候,便拿著饭盒去溪边清洗,顺手带上了那个鈦合金水壶。 “咦~,有只蠑螈?” 杨烈在溪边看到了一条体长十余厘米,背部黑褐色,腹部是鲜艷橙色,表皮比较粗糙的小型蠑螈。 见到他过来,这条蠑螈不仅没跑,反而“嗖”的一下,將肚皮给翻转了过来,四肢则直愣愣摊开,尾巴捲起,一动不动。 展示出来的肚皮和尾巴下部,都是鲜艷的橙色。 杨烈用鱼叉拨了一下,对方眼睛紧闭,仍旧不动弹,就好像死了一般。 但长得这么噁心,腹部顏色还这么鲜艷,杨烈自然不会吃,就离它远一点,找了个清澈的地方清洗饭盒,打水。 等他將饭盒和水壶都装满,准备迴转的时候,一看,那小傢伙早就不见了。 “我去,还会装死?”杨烈举起摄像机,对著镜头自言自语,“挺聪明的,要不是长得噁心,可能有毒,我说不定会抓回去当宠物。” 依然是中英文各表述一遍。 事实上,这小东西就是在“假死”,暴露其腹面顏色,是对潜在的掠食者警告有毒。 它真有毒。 河豚毒素。 能毒死数个成年人。 第5章 初级庇护所,研究课题 杨烈回到营地,將饭盒和水壶都直接放在火堆上加热。盖子都虚盖。 那个水壶也是可以明火加热的,盖子能当杯子使。 胸前掛著的摄像机取下来,放回之前选好的位置和角度。 他人去哪里,摄像机自然去哪里。 当然,大小號的时候是不带的。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杨烈目测了一下庇护所的尺寸,然后就开始砍制柱子和横樑。 无需太过精细,粗獷风,甚至连树皮都不用剥。 横樑的侧面会砍出一些长条形的凹口,柱子顶端会削出相应的凸口,只要大致能顶住,契合受力,不至於滑开就行。 粗粗製作了三根横樑,七八根柱子,庇护所里的篝火就烧完了,墙壁,包括“天花板”表面,都烤得相当乾燥,杨烈就將烧剩的炭木灰给铲了出来。 还夹杂一些未充分燃烧的木炭,没关係,用附近湿漉漉的树叶一盖,浓烟瀰漫,就熄灭了。 这些草木灰和木炭,自然是好东西,留著以后备用。 如果火堆不慎熄灭了,用木炭来起火,会更容易。而且,碾碎了还能用来过滤水源。 虽然不远处就有溪流,但这里夏季多雨,到时候水流会浑浊。 当饭盒和水壶里的水烧开的时候,杨烈就用树皮小心地包裹饭盒把手和水壶上端,分別端了出来,放在空地上,然后盖紧盖子。 隨后就將横樑和柱子安装进去,横樑紧贴天花板,柱子则紧贴著前后两端的墙壁,柱子的高度偏高,先歪著装,再用斧头敲进去就行了。 “朋友们,现在这个庇护所就稳固多了。”杨烈用手拍了拍柱子,顶得牢牢的,纹丝不动。 除了两侧墙壁有柱子,在洞口开口的那一面,杨烈也安装了柱子,一根挨一根,都是粗壮的松木,底端削尖,用斧头锤进泥土里,用於防御。 只留出了四五十公分的一个洞口,用於出入。 他还剥下一些树皮,又长又宽大的那种,搭在了庇护所上方,超出“柱子墙壁”一小截,作为“屋檐”,或者叫“滴水檐”,用於防雨。 树皮上压了一些松枝和石头。 滴水檐下方,用铲子挖出了排水沟,横向走,再於庇护所两侧拐弯,流向下面的山坡。 庇护所上方的山坡和侧面,也都修建了排水沟。 在庇护所下方大约两三米远处,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里面用木棍夯实,然后铺了厚厚一层新鲜的树叶。 “我是计划用这个坑来收集雨水,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行的话没关係,去那条小溪取淡水就行了。” “如果能形成小水坑,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出门。” 毕竟,离开庇护所,隨时有可能遇见黑熊、狼群和美洲狮。 眼看天色暗下来,杨烈也不知时间是几点,匆匆又劈了一些柴火,將拱卫庇护所的三堆篝火升大,余下的木柴就整齐地码放在“屋檐”下备用。 离火堆不远,这些木柴也能慢慢地被烤乾。 他钻进庇护所,將那块超大號的重型防水布摺叠成合適的大小,铺上,然后躺下来试了一下,由於火烧过,挺暖和的,就是仍旧感觉有点儿硬,於是,杨烈去检查之前清理隔离带时堆起来的那些树叶。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树叶早已乾燥,杨烈心喜,將这些树叶都搬进了庇护所,铺在了防水布下面。 厚厚一层,挺鬆软的,相当於棉絮了。 “今天就这样了。我先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再说。”杨烈拿著摄像机钻进了庇护所,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而“门”,则很简单,就是搬过来两块大石头堵住。 鱼叉、斧头、水壶、饭盒,还有防水袋及里面的其它工具,自然都收进了庇护所,包括那个装摄影器材的黑箱子。 没多久,夜幕降临。 这里的夜晚其实很冷,只有5-10度,如果海拔再高一些,山上还有积雪,更冷。 远处传来了狼嚎。 不过,那不是杨烈要担心的事情,他有三堆篝火,庇护所也算坚固,又有锋利的鱼叉,易守难攻。 “那个荒综王系统怎么一直没反应?难道,除了『荒野之心』,就没有其他奖励吗?也不知荒野之心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才发放?” 杨烈將摄像机关掉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但是,其他选手可没这么“愜意”,別说被黑熊摸到帐篷外面,嚇得精神要崩溃的乔希了,其他人第一天也大多是在“简易守瓜棚”里度过的。丝毫无安全感可言。 有个叫山姆的逗逼特別搞笑,降落之后啥也不干,光对著摄像头表演了。因为他是个胖子,身上脂肪储量比较多,打算靠这身肥厚的脂肪硬抗。 哪怕三天找不到食物也不会饿死。 山姆学狗叫,学狼嚎,嗨得不行,结果,真的引来了狼。嚇得赶紧躲起来,转移阵地。 温哥华岛狼,又叫范库弗狼,擅游泳,能在岛屿间自由迁徙。 米奇之前是名野外求生教练,也是个生火的高手,是仅次於杨烈,第二个升起篝火的。 不过,即便有火堆保护,他也被夜晚的那些狼嚎嚇得够呛。 那不是山姆似是而非的叫声,而是,真正的狼! “真想衝出去跟那些狼干一架啊!”米奇被吵得心烦意乱,但是,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烦躁,耐心苟著。 因为,他仔细辨別了一下叫声,至少有7匹狼! 他一个人vs七匹狼,也不是对手啊。 只能说现在是夏季,捕猎容易,狼群都是小股的,通常5至12只左右一群,而且吃饱了只会干嚎,不会到处寻找食物。 若是到了冬季,猎物不容易捕获,狼群就会抱团取暖,四处游荡,多的时候一群能有三四十只。 …… 杨烈是被清晨森林里的鸟叫给吵醒的。太多鸟儿了,很多他都不认识,甭说,叫声交匯在一起,还挺悦耳的。 森林畅想曲。 钻出庇护所,美美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嗯,含氧量极高。 前面的三堆篝火早已熄灭,但火种犹在。 杨烈也无需再次拿出打火棒,只是抓起一把干树叶扔了上去,再架起一些小枝条和粗木柴,隨后用棍子拨弄几下,火苗就再次躥了起来。 打开摄像机,对著镜头,杨烈用中英文娓娓而谈,语速不疾不徐,富有节奏感。 不得不说,他表达能力很强。 “朋友们,大家都知道,我来参与这个节目,不仅仅是为了冠军,更有一个医学研究项目在进行。” “我叫杨·烈·尼奥,来自哈佛医学院。我目前的研究课题是,《孤独与极限:人类在完全隔绝环境下的生理適应与心理韧性维持——基於参与式观察的田野研究》” “现有关於极端环境生存的研究多基於模擬实验室数据或回顾性採访,缺乏对真实荒野条件下,人类生理和心理变化的实时、连续和第一手记录。” “因此,本研究者,也就是我,”杨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將以『参与式观察者』身份,完全融入《荒野独居》的生存环境,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以摄像机日誌形式记录一些变量。” “这篇论文,要写的內容其实很多,比如体重、体脂率、静息心率的变化趋势;热量摄入来源与消耗的失衡关係;孤独感的量化表现及自我调节策略;昼夜节律在无人工光源环境下的適应过程,等等。” “本研究意义非常重要,有望为未来航天任务中的长期隔离、极地科考以及野外急救医学提供原始数据支持。” “下面,我將给大家展示一个测静息心率的方法,无需藉助任何仪器。” 有些数据是每天都要记录的,但是,他没有设备,而节目组每隔三五天才来。 所以,在节目组工作人员没来的时候,他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第6章 医学生的野外硬核炫技,「浪里黑条」与製盐 “这个方法叫:徒手测心率。很简单,就是静臥5分钟后,用手指按压颈动脉或手腕橈动脉,计时15秒,乘以4。”杨烈一边说,一边演示。 之所以只计时15秒,是因为要一心二用,既要计时,又要数脉搏跳动的次数。时间长了,比如60秒,就很容易出错。 他来之前试过好几次,都相当精准,误差大约在±2次/分钟。 至於体重、体脂,也有可替代的方法。 体脂可以用目测。就是每天清晨在固定光线下观察腹部、肋骨的轮廓变化。医学上有標准的“体脂目测图谱”,他可以在脑海中对照。 衣物鬆紧法:他腰间的皮带是用鹿皮自製的,每三天在固定扣眼上做一个小標记,观察皮带扣向里移动了多少。 摄食与消耗换算法:这是医学生更精確的方式。 精確记录每天的卡路里摄入(例如:1条虹鱒约300大卡,100克鹿肉约150大卡),结合基础代谢率(bmr,约1600大卡/天)和活动消耗估算热量缺口,每累积7700大卡缺口换算为1公斤体重下降。 当然,节目组工作人员到来的当天数据,可以和节目组医疗人员的测量数据相印证。 最精彩和最有技术含量的部分,则是尿液酮体水平估算。 杨烈会每天早上在树叶上留下少量尿液,观察其顏色、气味以及蚂蚁是否靠近。 “这是因为酮体水平升高时,尿液会呈现更深的黄色、有丙酮气味。高浓度酮体尿,伴隨有机物浓度变化,会吸引昆虫。” “另外就是,如果长期不摄入碳水化合物,会有轻度口臭,我自己可以感知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他带了牙刷,就是没有牙膏,只能用海盐来清洁牙齿。 “我还有个额外的医学技巧,等后期我会尝试一下,那就是,品尝。嗯,用舌头尝一滴尿液,酮体尿中有特殊的金属甜味,反正我自己的尿,无所谓。根据浓度不同、感官不同,来估算。” 做完这些,杨烈对著摄像机来了一个匯总,语音记录: “今天是第二天清晨。经过测算,我的静息心率约为52bpm,体重大致下降约0.3公斤。尿液样本:色淡黄清,无异味,未吸引昆虫。酮体水平初步评估正常。记录完毕。” …… 杨烈用饭盒里的“凉白开”洗漱,然后將水壶里的“凉白开”咕嘟咕嘟,全喝光了。 因为他要將这两个容器腾出来,去海边製盐。 背靠大海,只要懂方法,盐取之不尽。 不仅可以食用,还能用来清洁牙齿,醃製多余的猎物等等。 杨烈用防水袋装了一些必要的工具,还抱了一捆柴火,然后胸前掛著摄像机,手持四股鱼叉和猎斧,朝海边进发。 像鱼鉤鱼线、打火棒等都带上了。 去的途中,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小溪,用鈦合金水壶灌了满满一壶淡水。 来到海边,却看见几头动物在海里嬉戏,是海獭。 这些东西挺会享受的,它们不知从哪儿捲来了大量的海带,缠绕在身上,就好像一个由海藻编织成的床一样,躺在海藻床上,隨著海浪而起伏。 有的用爪子灵巧地梳理著皮毛,有的则用前爪捧著个蛤蜊或海胆,正“咔吧咔吧”大快朵颐。 杨烈顿时明白,之前海滩上那么多海藻碎片,都哪儿来的了。敢情不单单是海浪衝上来的,而是这些海獭晚上睡觉的床吧? …… “这些海獭是好东西啊,全身都是宝!”杨烈看著海中嬉戏的海獭,擦了擦嘴角。 海獭富含油脂,其皮毛更是毛皮中最贵重的珍品,俗称“海龙皮”,在古代是宫廷御用。 《红楼梦》第一百零五回中,贾府被抄家,其中就有26张海龙皮,属僭越罪证。 尤其是海獭背中央的毛,比“毛皮之王”的貂皮还要密4倍,可制皮帽、皮大衣等。一张海獭皮能卖好多钱。 “可惜,我现在只能望洋兴嘆。”杨烈一个医学生,现在哪里有那个本事下海捉獭呢? 这边的海水挺冷的,而且他水性固然不错,但到了海里,哪是这些“浪里黑条”的对手? 那不是找虐吗? 这些海獭体长约一米五,体重三四十公斤,成群结队,就算是海洋狼来了也不敢惹。 海獭的游泳速度虽然看起来慢,每小时10~15千米(约5.4~8.1节),但一旦攻击或逃跑,速度也是能加快的。 而人类呢?一小时4-5公里就已经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平了。 也就是说,海獭的速度至少是人类的三倍。其潜水时间也比人类长。 “有海獭的地方,必定有海藻、海胆、贝类。其中,海胆是海獭最爱吃的食物。” 杨烈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海胆蒸蛋的美味,但……算了,还是专心製盐吧。 杨烈摒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挑了个稍微平坦乾燥的地方,用乱石搭建起一个临时的灶台。 然后脱掉鞋子,拿著鱼叉,去稍微深一点的海里,用饭盒打了一饭盒清澈的海水,那些海獭见他下水,並不攻击他,只是慢悠悠地游远了一些。 温哥华岛四面环海,海水取之不竭,里面的盐分浓度大约3.5%,也就是说,每升海水可以提取约35克盐。 返回,熟练地升起一堆篝火,將饭盒架在上面,煮盐。 一直煮,煮到出现白色结晶,此时得到的是粗盐,含多种杂质。 之前水壶里不是装了淡水么,此时,將淡水倒入饭盒,用筷子搅拌,將粗盐溶解。 隨后,从底下的草木灰里,扒拉出一些燃烧充分的,用鈦合金铲子碾碎,將草木灰加入饭盒中,搅拌。 因为草木灰里富含碳酸钾,能帮助杂质沉淀。 静置,取上清液再次煮沸,得到的就是较为纯净的食盐。 他的饭盒是1.5升的,一饭盒海水最终得到了大约二三十克精盐,足够吃好多天了。因为成年人每日食盐摄入量不超过5克。 杨烈本想用斧头削砍出一个木碗或木碟子,用来装食盐,但后来在海滩上寻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贝壳,清洗乾净,烤乾后恰好是一个挺好的“盐罐子”,於是就省了功夫。 “这些海盐中碘含量较低,长期食用需注意碘的补充。好在,那些海獭能『送』上来不少海带,海带里面富含碘。” 杨烈如法炮製,最终得到了大约五六十克食盐,就打道回府。 嗯,在等待煮盐的过程中,很幸运,他叉到了一条肥美的斑点岩鱼。 第7章 美味石斑,工作人员的震惊 温哥华岛四面环海,自然是很多海鱼的。 杨烈叉到的这种斑点岩鱼,亦是石斑鱼属,生活在大约1-100米深处的岩石礁上。 他是在岸边一处岩石底下叉到的,小傢伙很灵活,架不住杨烈有足够的耐心,而且四股鱼叉“笼罩”面积大。 “兄弟们,这条石斑鱼看起来就很美味,就是太小了些,只有巴掌长。不过,正是因为它小,是幼年期,所以才在岸边生活。等它成年了,体长达到50厘米以上,就去深海了。” 杨烈掏出摺叠小刀,就在海边一块石头上,將这条石斑鱼给处理了。 去鳃,刮鱼鳞,掏空內臟…… “去苦胆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否则弄破了,整条鱼都会苦。” 身为华人,“?鱼”手拿把掐。 不像一些老外,根本不会处理。 杨烈的手法很专业,他祖上是江淮一带的,所以叫“?鱼”,或者“迟鱼”。 其他一些地方,也有叫“事鱼”、“破鱼”、“治鱼”或“s?鱼”的,反正就那意思,不仅仅是杀,还包含刮鳞去內臟一整套。 有人考证本字是“胣”或“治”,古书《庄子》里就有这说法。 杨烈返程的时候,又捡了不少海带,嫌弃岸上的不够新鲜,还特意去海里面捞了一些。是海獭“床”上遗落下来的,好长一条,足有七八斤重,捞了就跑。 那头海獭气鼓鼓地来追,不过它上了岸之后可不是杨烈的对手。 “你上来呀……” 杨烈挥舞著手中的海带,本来想將它引上岸,再用斧头或鱼叉干掉,那样自己就有足够多的油脂,用来煎鱼都绰绰有余,奈何那傢伙不上当。 另外就是,这个可能是受保护动物,不好猎杀。 即便要猎杀,也得先关闭摄像机再说。 杨烈的午餐是海螺,晚餐就是美味的石斑。 由於天色已晚,他没有在海边继续逗留,而是带著鱼和海带,还有之前的装备,回到了营地。 …… 夕阳熔金,天边晚霞似锦。 杨烈在营地升起三堆篝火,烹飪海带石斑鱼汤,没有其他调味料,只有今天刚刚製备的精盐。 在荒野中才住了两天,但是他已经开始適应,心情很寧静。 当鱼汤燉煮好,杨烈就拿起筷子,对著摄像机,开始享用美食。 肉质鲜嫩,齿颊留香。 这种石斑鱼也含有少量脂肪,溶解在汤里,鱼汤就呈乳白色。 每100克,大约含有0.6–2克脂肪,常见值为1.0–1.7克,以不饱和脂肪酸为主(含epa、dha),对心血管有益。 “兄弟们,荒野米其林一星达成!石斑鱼名不虚传,至少是昨天海螺肉的三倍美味!” 杨烈舔了舔饭盒,將饭盒边缘最后一滴乳白鱼汤“嗦”进了口中,意犹未尽地砸砸嘴。 虽然用膳时砸吧嘴有失礼仪,但,这是对著摄像机啊,如果他不砸吧嘴,观眾朋友们怎能知晓这石斑鱼汤的咸鲜与清甜呢? 嗯,这是表演需要。 不过,也確实是美味。 杨烈带著鱼叉和猎斧,去小溪边清洗了饭盒,自然,带回来一饭盒和一水壶淡水,放在火堆上煮沸。 临睡前,又砍了一些木柴,给篝火里添加了柴火,然后钻进庇护所,依然是堵上门,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脆的鸟鸣是丛林最天然的闹钟,杨烈钻出庇护所,迎著带著露水清香的晨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熟练地復燃了篝火,开始例行“医学观察”。 静臥、按压颈动脉、默数心跳…… 隨后,走到那特意留存的树叶“样本”前,仔细观察顏色、嗅闻气味,又看了看是否有蚂蚁光顾。 他对著重新开启的摄像机,用清晰平稳的语调记录:“day 3 am。静息心率估算55bpm,体重目测下降约0.2kg。尿液色淡黄清,无异味,无昆虫跡象。酮体水平正常。记录完毕。”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牙刷,先用昨天未喝完的“凉白开”漱了漱口,隨后,从那个充当盐罐的贝壳里,小心地蘸取了些许晶莹的自製海盐颗粒。 用盐刷牙,是华夏民间流传的一种牙齿清洁方式,抗菌消炎、减少牙菌斑,且成本低、操作简便。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內物资匱乏的时候,很多人买不起牙膏,就是直接用食盐来刷的。 然后牙齿特別白、坚固。 杨烈对著镜头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一边动作嫻熟地上下刷动,一边含糊地解说:“看,这就是荒野口腔护理学!海盐杀菌,纯天然无添加。就是口感……嗯,有点咸得发齁。” 白色的盐沫沾在他的嘴角,配上他略显夸张的表情,画面充满了生趣。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打破了丛林的寧静。 杨烈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眉头微挑:“直升机?节目组的人来了?” 不多时,螺旋桨的轰鸣在海滩方向停歇。 一行五人穿著印有《荒野独居》logo的衝锋衣,背著装备包,拿著武器,在定位器的指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灌木丛,出现在了杨烈的营地边缘。 为首的是位身材健硕、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白人,名叫汉克,是后勤协调组的头儿。他们刚拨开最后一丛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集体顿住了脚步。 汉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能塞进一个海螺:“holy… moses!(喔,天哪)” 他身后的队员,包括隨行的女医疗官艾米丽,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营地外围,三堆篝火呈弧形,烈焰熊熊,拱卫营地。 不远处的地上,一副被剔得乾乾净净、连鱼头都啃得精光的石斑鱼骨架,以及几片散落的、同样处理得一丝肉都不剩的大海螺壳,无声地诉说著主人昨夜丰盛的晚餐。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依坡而建、结构稳固的半地穴庇护所! 粗壮的松木柱子深深嵌入泥土,支撑著上方覆盖的厚实树皮“屋顶”,排水沟清晰可见,洞口还用石块精心垒砌了防御。 这哪里是荒野求生的临时窝棚?简直像个精心设计的林中堡垒! 相比其他选手“守瓜棚”一样,四处漏风,毫无抵抗力的“帐篷”,这简直不是一个级別。 更让他们掉下巴的是,营地的主人,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看起来更像书呆子的华裔青年,此刻正拿著一把牙刷,蘸著一个小贝壳里的白色粉末,悠閒地刷著牙! 这是食盐吗?居然奢侈到用食盐刷牙? 要知道,荒野独居第一季,是不让带盐的。 第8章 未播先小火,地衣换口味 看到他们,杨烈只是淡定地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盐水,朝他们挥手:“早上好,伙计们!很准时啊。” “杨……杨先生?”汉克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走上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根支撑庇护所的粗壮柱子,感受著那扎实的触感,“这……这都是你这两天弄出来的?还有那鱼……那盐?” “嗯,石斑鱼,是我叉来的。食盐是昨天用海水煮了之后结晶的,纯度还可以。不信你们来尝尝。” “这么多盐?厉害!”汉克竖起大拇指。几人对视一眼,主要是因为,在此之前,大家一直认为,杨烈这个书卷气息甚浓的华人选手,会是第一个出局。 结果,不仅没有第一个出局,反而,看上去是所有选手里面过得最好的。 这生存状態,遥遥领先。 …… 医疗官艾米丽回过神来,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打开隨身医疗箱:“杨,我们需要给你做个例行体检,確认身体状况。” 说著,拿出电子秤、体脂钳、可携式心电监护仪等专业设备,一一往平整的地方放。 杨烈过来帮她,毕竟是在自己“家”嘛,知道哪块地方更平,放著更稳固。 “其实,我早上刚刚徒手自测过心率,也估算过体重。” “哦,是吗?那你估算的结果是多少?”艾米丽有些好奇。 杨烈就道:“静息心率大概55bpm,体重估计比来之前下降约0.5kg。” 至於体脂,才三天而已,他这几天吃得好,睡得香,变化不是很大。 很快,设备摆好,杨烈就配合地站上秤,伸出手臂测量血压,戴上电极片。 艾米丽看著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不由讶然:“静息心率56bpm,你估算的是55。体重67.5kg,嗯,比来之前下降0.5kg,这……这……厉害呀!” 误差几近於无。 汉克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嘖嘖称奇。 普通成年人的静息心率通常在60-100之间,但是常年规律健身或运动员,心臟的泵血效率更高,则可能下降至50-60。 杨烈的静心心率自然是属於正常范围。 边上有工作人员扛著大摄像机拍摄呢,杨烈就微微一笑,对著镜头说道:“其实这不是巧合,而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种『近乎本能』的精准感知。” 这逼装的…… 隨后,汉克问起,他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虽然存储卡里有,但那不得回去才能看到吗?现在听当事人说说,先睹为快。 杨烈就简单提了一下,比如智退黑熊、巧取海盐、叉鱼筑巢等等,大家都极为讚赏。 “杨,你真是个surprise package(惊喜包)!你知道吗?你已经在网上火了!” “火了?”杨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错!”汉克兴奋地说道,“虽然第一期正片还未播出,但是选角花絮放出去后,你的討论度很高。『哈佛医学生荒野求生』这个標籤简直自带流量,收视率预期被拉高了一大截!节目组期望你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哈哈,一定,竭我所能!” 汉克不知道的是,在华人社区,尤其是在国內,杨烈的人气更高一些。 毕竟,杨烈是十名选手里面唯一的华裔,形象最斯文,还顺带要做医学研究,还要寻找父亲踪跡。有话题就有热度。 另外,如杨烈所料,由於有华人参与的原因,这个节目的播放版权,已经提前卖到了国內一家知名网际网路视频平台。 这个节目,是周播,也就是边拍边播,基本上一个星期播一集。绝大部分美剧或美国综艺都是类似的模式。 有些只有几集的,那是因为播出后反馈不好,於是被砍了。反馈好的,能一季又一季,播个十几年。比如星际之门。 当然,荒野独居也是一样。 万变不离其宗,有钱赚才能拍得长久。 由於杨烈蝴蝶翅膀扇动,这次谈得比较好,国內视频平台只比美国这边晚两三天播出。 另外,杨烈不知道的是,他的油管的帐户订阅人数早已经由原来的三十多个,突破到了三千多。 出发之前在芝加哥录製的那个视频,很多人在下面评论,留言。 来自一名叫莉莉安的网友:“期待你能活著回来,可別被美洲狮给锁喉了。” 得州老牛仔杰克逊:“祝你如愿,能找到你父亲的踪跡。” 一名来自国內,名叫“方天画戟”的网友:“替我们华人爭光,別让那些白皮和黑犬小瞧了!” 一名来自东南亚的女生:“荒野求生还有閒心情做医学研究?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选手!加油!” …… 很快,工作人员们完成了体检,也帮杨烈更换了摄像机的存储卡和电池,离开。 直升机再次轰鸣升空,丛林里恢復了寧静。 杨烈拎起斧头,继续去伐木。 因为三堆篝火几乎是维持不灭的状態,对木料的消耗挺大。而太大的树木,砍起来太费体力,他最多只挑选碗口粗的那种。最好只是手臂粗细。 周围五六米之內合適的木料都被砍光了,他必须得走远一些。 另外就是,探索营地周边,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食物,或者寻到品质高的黏土,可以烧制陶器、做个壁炉什么的。 “咔嚓,咔嚓!” 一株五六米高、主干碗口粗细的云杉被他以六斧放倒,然后很幸运,他在边上不远发现了地衣。 那是一株非常粗的树,如果说之前那株云杉是孙子,那么这株云杉就是爷爷,不,曾爷爷,曾曾曾曾曾爷爷。 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他展开双臂都不能將其抱下。 树干上覆盖满了苔蘚,地衣就夹杂在苔蘚之中。 这是一种蓝细菌或藻类与真菌共生的复合体,別名石花、石蕊。有点像小黑木耳,但跟黑木耳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在国內,上世纪物资匱乏的年代,很多人就会捡“地皮子”,也就是“地衣”。 也有叫“地皮菜”、“地软”、“地耳”、“地踏菜”的,富含镁、铁、锰、硒、维生素a/b2,含少量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与多糖。 在本草纲目中已有记载的松萝、石蕊等种类可用於提取抗生素。近年来还发现多种地衣多糖、异地衣多糖有抗癌作用。 有些地衣味道鲜美,被视为山珍之一。 第9章 大收穫,暴风雨要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这两天天天吃海带,收集地衣换个口味。” 杨烈发现,除了树干上,在地上也有许多。 就是太小了些,捡起来挺麻烦。但身在荒野,自然要有足够的耐心。 装了满满两个口袋,就將那株松树拖回去,扔在营地,隨后取了饭盒,过来继续。 直到装了满满一饭盒,压得实实的,这才回返。 嗯,他在採集地衣的时候,也发现了蜗牛、蛞蝓(鼻涕虫),但他物资丰富,自然不会吃这种东西。 殊不知,几公里之外,另一名选手艾伦,昨天一天都是靠吃蛞蝓度过的。 …… 杨烈的早餐就是地衣汤,他想起昨天石斑鱼的美味,於是吃完早餐,就带著鱼叉、猎斧、鱼鉤和鱼线,打算去海边搞点“硬货”!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寻找一根合用的钓竿。 沿著熟悉的小逕行走,杨烈警惕地扫视周边的环境,毕竟,隨时有可能遭遇黑熊、狼、美洲狮等。 范库弗狼,其实也是北美灰狼的一个亚种。 “咦~,伙计们,那边居然有鹿?是白尾鹿吗?”杨烈注意到,大约三十多米开外,丛林中惊现一只鹿头,在树叶中若隱若现,正在吃树叶。 於是,立即將胸口掛著的摄像机拿起,镜头对准那个方向。 不过,这鹿很警觉,虽然隔著这么远,但仍旧被杨烈的“自言自语”所惊动,望这边望了一眼,迅速逃离,消失在丛林深处。 “看来有空了得挖一些陷阱。捕猎白尾鹿,陷阱比追猎更有效!”杨烈继续前进。 没多久,一株枝繁叶茂的大叶枫进入了视线。 这种树,又叫大叶槭,以叶子巨大而闻名,长於低地开阔处,主要分布在加拿大和美国西海岸,是当地最大的枫树品种之一。木质坚硬均匀,歷史上用於製作“加拿大竿”或手竿。 杨烈当即兴冲冲走了过去,抬头打量了几眼,看中了其中一根枝丫,於是,爬到树杈子上,抽出腰间的猎斧,“嚓嚓”几斧,利落地砍下了那根树枝。 跳下树来,麻利地削去枝椏和凸起的树皮,最终,一根长约三米,简易却趁手的钓竿便初具雏形。 “瞧,纯天然『加拿大竿』,”杨烈不无得瑟地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富有弹性的竿身。 適合做钓竿的树木其实还有很多,比如这个岛屿上较为常见的西特卡云杉,木材轻、直纹、弹性好,是国际公认的钓竿,尤其是飞钓竿的传统材料。 到了海边,杨烈找了个远离那些海獭的地方,然后在海滩上开始搜寻。 很快捡到几个拳头大小的紫貽贝和一些小海螺。 撬开贝壳,取出鲜嫩的贝肉和海螺肉,这可是绝佳的鱼饵。 当然,自己也是能吃的。多余的就带回去。 昨天岸边叉到的那条石斑鱼比较小,而且岸边毕竟鱼少,要看运气。 “期望今天能钓到大个头。”杨烈对著摄像机说道。 他选了个4號带倒刺的碳钢鱼鉤,將一块肥美的贝肉小心地穿上去,確保鉤尖被完全包裹又不会轻易脱落。 鱼线另一头则牢牢系在新鲜出炉的枫木钓竿顶端。 一切准备就绪,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大礁石坐下,长竿一甩,带著鱼饵的鱼线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没入清澈的海水中。 鱼线是买的现成的,上面本身就有浮標。 海风带著咸腥拂过面颊,今天多云,夏季的下午,气候凉爽,只有十七八度,適合钓鱼。 杨烈並不急躁,很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 突然,竿尖猛地一沉!一股不小的力道顺著鱼线传来。 “上鉤了!”杨烈兴奋,低喝一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如果空军的话就有些丟脸,总算上鱼了。 他迅速扬竿,手腕发力,开始与水下猎物周旋。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经过一番不算太激烈的较量,一条体侧泛著鲜艷橙红色、背部深蓝、布满黑色斑点的鱼被拖出水面,在礁石上活蹦乱跳地拍打著尾巴。 “哈哈,伙计们,赚大发了,竟然是一条红鮭鱼!” 杨烈眼疾手快,一手按住鱼身,另一只手用斧头背在鱼头后部轻轻一击,立即结束了其挣扎。 主要是没有鱼护。 这条鱼体型匀称,掂量一下,大约有三斤多重。 “开门红!这肉质可是鮭鱼里的上品!” 红鮭鱼是美国最有价值的鮭鱼品种之一,尤其以深红肉色、高脂肪含量和浓郁风味著称。 在太平洋,有五种主要鮭鱼,王鮭、红鮭、银鮭、狗鮭、粉红鮭。红鮭仅次於王鮭,也就是帝王鮭/奇努克鮭。 若论油脂丰润度,王鮭胜出;若论顏色稳定性与野生纯净度,红鮭极受推崇;罐头或低价市场则多用粉红鮭或狗鮭。 重新掛饵,拋竿。 运气似乎格外眷顾他。 没过多久,竿尖再次传来有力的拖拽感。 这次上鉤的傢伙挣扎得更为凶猛,拉得钓竿弯成了大弓。 杨烈稳住下盘,小心翼翼地收放鱼线,消耗著对方的体力。 最终,一条体型更大、背部深橄欖绿至蓝黑色、两侧银白、体侧散布著黑色小斑点的鮭鱼被拖了上来。 “狗鮭!”杨烈咧嘴一笑,“这傢伙劲儿真大,估计得有六斤出头!虽然肉质不如红鮭细腻,脂肪含量也相对较低,但胜在个头大,烤著吃肯定香!” 第三次拋竿,收穫的是一条黄眼岩鱼。 这条鱼,有著醒目的橘红色身体,眼睛周围一圈亮黄色,体型比昨天的石斑大了一圈,像个敦实的小炮弹,估摸著有一斤半左右。 “岩鱼家族的一员,肉质紧实,燉汤极品!” 就在杨烈准备第四次拋竿时,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卷过海面,吹得他衣袂翻飞。 杨烈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还懒洋洋漂浮在天边的白云,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驱赶、堆积,化作浓重的铅灰色云团,沉沉地压向海平面。 海水的顏色也由清澈的蓝绿变得深邃而暗沉,远处的浪头明显高了起来,翻滚著白色的泡沫,发出沉闷的轰鸣。 “嘖,变天了!”杨烈眉头微蹙,果断收竿。他可不想在暴风雨中被困在海边。 就在这时,鱼鉤入水处又传来一次轻微的咬鉤感! 第10章 明太子,淡水过滤筒 杨烈手腕一抖,一条体型细长、头部呈橄欖绿、身体银白带黄绿光泽的鱼就被提了上来。 这条鱼相对小一些,大约只有一斤多重。 “意外收穫,这应该是一尾鱈鱼吧?绿青鱈?黄线狭鱈?” “伙计们,加上贝和螺,勉强凑个『海鲜全家福』!” 杨烈对今天的收穫还是挺满意的,眼看著暴风雨就要来了,有了这几条鱼,他就可以至少两天不出门。 省著点,说不定能苟三天。 风云变幻只在须臾,海风愈发强劲,浪越来越大,已经有拍击礁石之感。 杨烈不敢耽搁,匆匆在海边就地处理了这几尾鱼,就打道回府。 重新升起篝火,先用饭盒盖子將鱼籽给烤一烤。 除了黄眼岩鱼,另外三条都有籽,即便那条一斤多重的绿青鱈,里面的鱼籽也有一小团。 红鮭和狗鮭的则更多一些,狗鮭鱼籽颗粒更大,红鮭鱼籽稍小,俱是鲜艷橙红、饱满弹润。 绿青鱈的鱼籽是黄橙色,並非绿色,这种鱼籽,在日韩市场上醃製之后有个名目,曰“明太子”。 据说“明太”是一种鱼,大概就是韩语里对狭鱈的称呼,跟明朝太子可没有半点关係,给他们一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这般阴阳。 虽然没有油,但是这些鱼籽本身富含大量脂肪,小火先烤一烤,就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飪方式,烤完之后再和那条红鮭一起燉,再加少许地衣,洒一点精盐,无上美味,吃到撑。 这些鱼都没有经过冷冻,所以做刺身生吃显然是不合適的。 其余的鱼就抹上海盐,掛在庇护所里。 就是这样一醃製,盐就用光了。没关係,等天气好了,再去制。 山雨欲来风满楼,即便他这里是避风处,篝火也飘摇不定,灰烬乱飞。 几乎是刚刚吃完,雨就噼里啪啦开始下了,杨烈连饭盒都没洗,立马钻进了庇护所。外面,三堆篝火很快被大雨熄灭。 好在,他的庇护所“防水”做得不错,有排水沟,还有树皮和苔蘚屋顶,並不漏水。 而与此同时,其他选手就惨了。比如艾伦的地窝子在漏雨,山姆的帐篷被风吹歪,卢卡斯的木屋才刚刚起了个框架,不得不继续在守瓜棚里躲著。饥寒交迫。 艾伦今天只吃了三条鼻涕虫,几片海带,山姆稍微好些,吃了一只烤地鼠。 卢卡斯发现了一头鹿,想要追猎,结果屁都没追上,反而浪费了不少体力,只匆匆捡了几朵菌菇果腹。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那菌菇有毒,他躲在守瓜棚下,感觉头昏脑涨。 杨烈是吃饱喝足了,先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天亮,雨居然还在下。 依然是自测心率、体脂等惯例,对著摄像机和观眾朋友们道了声“早上好”。 鈦合金水壶里的淡水还有,打开漱了漱口,又喝了一点,看著边上没洗的饭盒,心中一动,就將饭盒放到外面,任凭雨水冲刷。 不仅饭盒“自动”洗乾净了,还接了满满一盒雨水。当然,之间他有倒掉几次脏水。 下雨天閒著也閒著,杨烈拿起边上的铲子,开始继续扩建庇护所。 往里面深挖。 同时,也可以向下方扩展。 只是,“口子”这里,也就是他睡觉的这个地方,柱子和横樑都有,就暂时不动了。毕竟出口不需要太大。 挖了大概一立方土,外面的雨总算停了。 杨烈出来生火做饭,吃的是烤狗鮭,烤紫貽贝,还煮了一饭盒的地衣海带汤。之前还有一些地衣和海带储备,用的是之前接的雨水。 他有备好的木柴放在屋檐下的,並未被淋湿,生火挺容易。其他人就惨了,湿漉漉的,根本点不起来。 杨烈不知道的是,在这几天,又有好几人主动呼叫节目组,选择退赛。 …… “狗鮭的个头很大,虽然不如红鮭肥美,但醃製了一晚上,嗯,盐分其实恰恰好,没有太咸,外焦里嫩,还带著松木的烟火气,一口下去,嘖嘖……” 杨烈对著摄像头,现场表演吃播。 其实是盐不多,没怎么醃入味,但盐放多了又会太咸,他又没有米饭能下。 好在他这两天就要吃光光的,气候又不是太热,不用担心变质。 干完这条大狗鮭,杨烈钻进庇护所,继续进行扩建。 如果扩建得大一点,再做个壁炉和烟囱,即便下雨天,他也能在庇护所里生火了。 泥土在铲下簌簌落下,狭小的空间里很快瀰漫开土腥气。杨烈干得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偶尔停下来用袖子擦一把,对著镜头比个“v”字,乐在其中。 大概下午三四点吧,杨烈拎著鈦合金水壶和饭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胸前掛著摄像机,腰间別著猎斧,另一只手则拿著锋利的四股钢叉,熟门熟路地走向那条生命线般的小溪。 然而,刚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嚯!” 杨烈轻呼一声,只见,之前还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黄褐色。水面上还漂浮著一些被暴雨冲刷下来的细碎枯枝败叶。 “伙计们,这应该是暴雨导致的。別说喝了,看著都牙磣。直接煮开估计也一股泥腥味,得想办法过滤一下。” 杨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林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很快,他锁定了几株笔直的红雪松。这种树在温带雨林里很常见,它的树皮纤维长、柔韧且相对轻薄,是做天然容器的好材料。 “就是你了!”杨烈放下钢叉,拔出猎斧,走到一株碗口粗的红雪松旁。 “咔咔”砍倒。 然后挑选了其中一节,比较笔直的,大概手臂粗细,长约三四十公分,也是砍下来。但是切口比较毛糙,所以需要继续精修。 他先用斧刃在树皮靠里两三公分处,稳稳地绕著树干刻划了一圈,力道精准,深达木质部。 接著,在另一端,也是靠里一点,又刻了同样深的一圈。 “树皮套筒,纯天然滤芯外壳!至於其余的木料,枝叶,等下拖回去当柴火!” 一边解释,一边旋转,最终,將这一段树皮给完整地擼了下来。 树皮內层是光滑的浅棕色,带著特有的清冽松香。 第11章 第一期节目播出,收视率爆了! 杨烈带著这个套筒回到了营地。 他从衣服上剪下一小块布料,蒙在了树皮套筒的一端,用藤蔓系牢,然后,往里面填充碾碎的木炭,敲震,务必装得严实。 如果缝隙太大,过滤效果就会打折扣。 细密的“活性炭粉”装了大约二十厘米高,杨烈又往里装填苔蘚。 这里的森林很潮湿,苔蘚到处都是,包括很多树干上,很容易获取。 將苔蘚在手里揉搓几下,抖掉附著的泥土和小虫子,然后一层层、儘量蓬鬆地铺在木炭层上方,厚度约十厘米。 简易的过滤装置就完成了。 杨烈重新来到小溪边,底下用饭盒接著,上面则用鈦合金水壶打水,往过滤筒里缓慢倒入。 “兄弟们,大家看,这相当清澈啊。”摄像机固定在胸口,杨烈往前面凑了凑,给滤水画面来了个特写。 只见,浑浊的水流渗入鲜绿的苔蘚,没多久,底下就有清澈透明、几乎看不出杂质的水滴,如同晶莹的露珠,开始从蒙著布料的树皮筒底部渗出,开始是一滴、两滴……渐渐地多了起来,匯聚成一条小水流。 当流得急的时候还分岔。 就像尿尿的时候分岔一样。 杨烈製备了一饭盒清水,滤筒里还在流淌,他就用鈦合金水壶接,当然,將水壶也给清洗了一下。 水壶用来装清水了,所以舀水这个活,就派给了杯盖子。 一杯一杯污浊的溪水往里面倒。 最后,將杯盖子也清洗一遍,带著满满一饭盒和一水壶清水,返回了营地。 那个过滤筒子还可以留著反覆使用。 如果滤芯效果不好了,更换新的就是。活性炭和苔蘚,多得是。 …… 外界,歷史频道,《荒野独居》alone第一季第一期节目,终於播出了。 伊莎贝拉·拉文在校外租住的公寓,这个身材曼妙,五官精致,戴著眼镜,皮肤白得跟白雪公主一样的洋妞,早就守候在电视机前。 屏幕上,杨烈在熊熊篝火前展开双臂,猎斧寒光与鈦合金铲的冷辉在火光中延伸,低沉浑厚的“嘿!吼!”声穿透丛林薄雾,与二十米开外壮硕黑熊幽深的瞳孔无声对峙。 画面凝固,空气仿佛凝滯。 “oh,my god!”伊莎贝拉捂住嘴,棕发从肩头滑落,碧眼里满是惊悸与难以置信。 当黑熊缓缓退入灌木,她长舒一口气,指尖飞快划过手机屏幕,在节目官方ins下留言:“neo,你是最棒的!!平安归来!!!”后面跟著三个飞吻。 格兰特教授家里,老教授端著一杯红茶,也在电视里看到了自己的学生。 屏幕里,杨烈正对著镜头,用树枝削成的筷子夹起乳白的石斑鱼肉,平静地分析著尿液酮体与蚂蚁趋避性的关係。 “哈!”格兰特教授忍不住笑出声,花白的鬍子翘了翘,“这小子,真把荒野当实验室了。” 眼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感觉,自己这个学生夺冠的希望很大!不过,他最希望的还是,杨烈能完成医学论文。 芝加哥,“北境驛站”二楼。 昏黄的檯灯下,杨烈爷爷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烈娃子……好,好……平安就好。” 屏幕上,孙子正用粗糙的树皮奋力挖掘,黏土沾满了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 歷史频道,首播即惊喜,《荒野独居》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就炸了。 油管官方频道下,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冷静之神!” “这是医学生?这特么是退役海豹突击队吧?!” “他那眼神……我发誓,他看熊跟看实验室解剖台上的青蛙標本一模一样的!” “张开手臂扩大轮廓!低吼!教科书级別的驱熊术!哈佛教这个?!” “对比乔希的『嘿,兄弟,我本地的!』……高下立判,笑不活了!” “乔希逃跑时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那个学狼叫,反而引来狼的胖子,是个逗比吧?” “基建狂魔在荒野!华人为什么都这么会过日子?” “看看这排水沟!这原木支撑!这细节!其他选手还在玩过家家吗?” “生存硬核玩家 vs户外露营爱好者,差距太大。” “节目组:我们以为找了个炮灰,结果他开局就建安全屋?” 至於医学生的硬核炫技,更是让观眾朋友们大开眼界,津津乐道。 “每天记录尿液顏色气味还尝一滴?!哥,你是我滴神!” “用皮带测体脂?医学目测图谱脑內对照?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7700大卡缺口=1公斤体重?他脑子里装了台生物计算机吗?这就是医学博士的硬实力吗?” “天吶,我百以內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我必须得用计算器。” …… 当杨烈脱下卫衣,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时,很多女粉丝炸了。看得目不转睛。 “这么好的身材?看著挺瘦的,没想到脱掉衣服居然是双开门?” “我承认,我馋了!” “啊啊啊啊啊,八块腹肌,awsl!” “这身材是医学生?!说好的书呆子呢?!斯哈斯哈~” “想摸!想戳!这肌肉线条好漂亮啊?!” “据说他不吸强化剂,不纹身,不酗酒,性情还温柔绝不会家暴……我爷爷说他是欧洲中世纪的圣骑士!如果有机会,我想嫁给他!一夫多妻也愿意!” “哦,my god!冷静之神+学霸+这身材……节目组哪里找的完美模板?!” “舌尖上的荒野!” “用贝壳当盐罐?用树枝削筷子?这该死的优雅!” “这个华人远比其他选手体面。” “石斑鱼处理得比我家楼下海鲜店还乾净!专业!” “荒野米其林一星主厨,实至名归!” “萌物与奇观!” “海獭宝宝太可爱了!裹被子睡觉实锤!” “原来海滩上的海带是它们的床单!萌化了!” “只有杨拍到了!这镜头感绝了!羡慕海獭的悠閒!” 那条翻肚皮装死的橙腹蠑螈也引发热议,很快有生物达人科普:“是粗皮渍螈!剧毒!河豚毒素!千万別碰!” “装死+亮肚皮警告,生存智慧max!跟杨一样聪明(狗头)!” “杨医生:长得丑还有毒?pass!下一个!” 当三天后,节目登陆国內b站时,標题被机智的up主们翻译为:《荒野独居》s1e1:哈佛华人医学生开局硬刚黑熊,基建美食两开花! 第12章 每七天一次的幸运大转盘 国內的粉丝们也对杨烈的表现感到十分惊艷,惊讶,纷纷留言、弹幕。 毕竟,在此之前,都是什么贝爷、老外之类的在荒野求生。而华人选手鲜有。似乎,华人就根本不適合这个。 但是,这一次,杨烈出圈了,打破了这一默守陈规的人们心中的成见! “华人小哥牛逼!为国爭光!(战术后仰)” “这庇护所……地道战精神在北美发扬光大了。” “树枝削筷子,盐刷牙,刻在dna里的技能觉醒了!” “?鱼,这动作也太地道了,比我妈还嫻熟。一看就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节目组:说好的炮灰呢?这特么是隱藏的boss啊!之前居然敢瞧不起我们杨烈小哥哥!” “杨烈小哥哥,我太喜欢你了,尤其是你的八块腹肌!啊啊啊,我毫无抵抗力啊,谁知道?” “冷静之神!这外號太贴切了!” “尿检尝一滴?医学牲的硬核我跪了!(献上膝盖)” “別人:荒野求生。杨烈:荒野科研+荒野基建+荒野美食+荒野度假+顺便找爹。” …… 与此同时,杨烈个人的油管帐號“荒野医学生”也人气飆升。 虽然在他进入荒野后毫无更新,但订阅数如同坐火箭,从之前的几十个,到三千多,现在又破了两万。 可想而知,等他回归,开始正式更新视频的时候,估计还会有一波疯狂上涨。 而节目才播了第一期呢,后面至少还有八九期。 杨烈油管的评论区,也被各种语言的加油、讚嘆和“求更新”淹没。 b站上,关於他的剪辑和二创视频,也如雨后春笋。 …… 与此同时,时间已经到了第7天,早上8点多,温哥华岛北部,杨烈的庇护所已经拓展成了一个小房间。 像霍比特人的屋子一样,整个都在山坡里面,只有一个出口。 之前的那个口子不动,里面新拓展的空间,高约三米,长约两米,宽约两米。从之前那个入口进去,还修建了“楼梯”,可以到达里面。 里面新拓展的空间,自然也都加装了柱子和横樑,稳固得很。 杨烈拿著摄像机进行拍摄,看著新建成的毛坯,志满意得,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荒综王系统”终於再一次有了反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海中,一个信息面板弹了出来:“你在无人荒野中熬过了7天,获得幸运大转盘抽奖一次。” 旋即,面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华丽的幸运大转盘。 杨烈目瞪口呆,以为只有什么荒野之心奖励呢,没想到,还有每7天一次的大抽奖! 这可太棒了! 为了防止自己得意的神情“误入镜”,万一嘴角压不住呢?因此,杨烈暂时关闭了摄像机,开始“沐浴更衣”,不,“焚香静坐”,准备抽奖! “香”就是外面的篝火。添了几把柴,烧得劈啪作响。 他的荒野毛坯房还未装修,在室內还不能生火。 加柴也是为了防止野兽过来,打搅自己的“抽奖”。 杨烈回到庇护所,用石头堵住了入口,然后闭目,沉浸入识海。 数了一下,大转盘上共有十个选项,分別是: 高级庇护所搭建技能:文字上面有一个精巧的榫卯结构木屋图標; 荒野陶器烧制技能:是一个旋转的陶坯与火焰图標,还是动態的; 潜水时间+10分钟:是一个肺部变异,肺活量狂增,吸氧量远超常人的图標。 力量x2:则是肌肉爆炸的拳头图標; 六合梨花枪(武技、宗师级):也是动態,一个小人手持长枪,挥舞之间寒光闪烁,如漫天梨花; 1000美金:厚厚一刀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100克黄金:金灿灿的小金条,上面4个9; 异次元储物空间1立方米:悬浮的立方体空间; 百步穿杨射术:弓开满月,箭指靶心; 锋利小刀(吹毛断髮、斩金切玉):一把寒芒四射的匕首。 (系统出品,这把小刀估计是神兵利器级別,远不是他带的那把小刀所能比的。) 转盘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指针静静悬浮。 看到如此多的好东西,杨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好奇和期待充斥心田。 “启动大转盘!”杨烈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默默下达命令。 立刻,脑海中那华丽的金色指针开始飞速旋转,掠过肌肉爆炸的拳头、悬浮的立方体空间、金灿灿的小金条…… 最终,带著一丝令人屏息的惯性,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动態图標上:一个小人手持长枪,枪影如漫天梨花绽放! 六合梨花枪(武技、宗师级)! 杨烈:“……” 其实也挺好,至少,自保能力大大增强。 这些天,他行走在丛林中,表面看著淡定,冷静,实则內心慌得一批。 谁让《荒野独居》第一季太危险了呢? 又是熊、又是狼、又是美洲狮的。 也就是这些天运气好,只遇到了黑熊,但时间长了,保不准还有其他的。 “嗡~~” 隨著转盘的消失,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杨烈的脑海! 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无数鲜活的动作、劲力的流转、步伐的腾挪、临敌的机变…… 仿佛有一位宗师毕生的武学感悟和经验,直接烙印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简单地说,就跟“灌顶”差不多。 灌注进来的不止是武学招式和经验,甚至包括,肌肉记忆,肉身的改造。 杨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骨骼和臟腑发出细微的轻鸣,一种对“枪”的深刻理解从四肢百骸深处甦醒。 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握枪的精確角度、发力的核心要点。 这感觉……奇妙得难以言喻! 仿佛他生来就与枪为伴,那些精妙的招式、凌厉的杀伐之意,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 一句话:枪术大宗师! 杨烈內心兴奋,抬眼望向庇护所外被晨光照亮的森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好傢伙……这可比显微镜和解剖刀刺激多了!” 他爬出庇护所,拎著猎斧和四股钢叉,四处踅摸。 枪术大宗师,怎么能没有枪呢? 而这个岛屿上,哪种木料適合制枪? 第13章 不知死活的白头海雕 杨烈边走边看,周围树木挺多的,云杉挺拔但木质相对较脆,红雪松纹理漂亮但不够坚韧…… “这个铁杉似乎还不错!” 杨烈的目光落在了一株碗口粗细、笔直挺拔的铁杉上。 这种北美西部铁杉,又叫异叶铁杉,在针叶木中较为坚硬,是强度较高的树种,常用於架构和建筑。 只是,坚硬虽然坚硬,却比较脆,实战中容易开裂或断裂。用来当柱子承重可以,用作枪棒却不大实用。 杨烈缓缓摇了摇头,放弃,继续寻找。 心说要能找到一株山核桃木就好了。 北美的山核桃木鼎鼎有名,被誉为“北美硬木之王”,以硬度极高和耐磨性强著称,曾经用於航母甲板。 也常用於地板、家具,以及棒球棒、斧柄、马鞭杆等需高耐衝击的工具,有7000多万年的自然生长歷史。 而且其抗震及抗弯曲性能良好,製成成品后不易伸缩和翘裂。 要说缺点也有,就是过於沉重,需要力气大的人才能使用。 但是,杨烈自然是找不到的,因为这种木料,自然分布於北美东部和中部,不原生於加拿大卑诗省或温哥华岛。 等他回到波士顿或者芝加哥,倒是可以去踅摸一根。 至於白蜡木,这个岛上自然也没有。 思来想去,杨烈还是看中了之前做钓竿的那种大叶槭。 大叶槭是一种硬枫木,密度高、表面硬、耐磨,除了弹性略低於白蜡木,別无弱点,用来做枪棒自然是极佳的。 一念及此,杨烈立刻往海边的方向而去。 他之前在途中就看到过好几株这种树,还砍过一根枝丫做过钓竿。 来到之前那个地方,又往里深入探索了一会儿,终於,寻到了一株比较合適的大叶槭,笔直挺拔,树皮光滑,在朝阳的照耀下泛著健康的浅棕色光泽。 “就是你了,伙计!” 於是,杨烈將其砍了,拖回去营地,开始精心削制枪桿。 工具只有猎斧和摺叠小刀,加工起来有点费劲,需要耐心慢慢弄。 砍下来的枝叶,都堆在一旁,晒乾了可以用来当柴火。 由於这株大叶槭比较长,杨烈目测之后,一共选了两段材料,都是长约两米五左右。 打算做两根。 主要是考虑到,这是新木,里面蕴含水分,未有经过乾燥,临时拿来用用的,若是只有一根,万一断了,岂不是没有备用的了? 先用猎斧削出大致的粗细和形状,再用小刀缓缓推过表面,精修。 每当小刀划过,就会带下一层薄如纸片的木花,这是引火的极好材料,自然也都留著。 大大小小的木屑和木花在脚下堆积,枪桿渐渐显露出圆润流畅的线条。 至於枪头,暂时没有,只是將枪桿的一端削尖,权当做枪头。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只要枪术精湛,木枪头照样杀人! 六合梨花枪,又叫杨家枪,相传由南宋杨妙真所传,有“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之说。 抗倭名將戚继光就极为推崇这套枪法,在《纪效新书》中指出:“杨家枪变化莫测,神化无穷,天下咸尚之。” 並评价其“有虚实,有奇正,不动如山,动如雷霆”,但他强调军用需简化,故將杨家枪精炼为“八母、六合、二十四势”,用於训练戚家军,非原样照搬。 杨烈也不知道自己抽中的是不是歷史上那套枪法,但感觉,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製作过程都被摄像机忠实记录。 还挺费工夫的,差不多正午时分,才堪堪完工。 杨烈看著手中的长枪,长约两米五,直径五六厘米,握在手中,硬枫木特有的坚实触感传来,分量十足。 挑了其中一支,起身,单手持枪,站定。 手腕一抖,“嗡~~”,那沉重的硬枫木长枪便仿佛活了过来! 枪尖破空,带起低沉的震颤。 起手式摆开,旋即,各种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精妙枪法,便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身形矫健,步法灵动,或刺或扎,或崩或点,或劈或扫! 枪影翻飞,时而如毒蛇吐信,迅疾刁钻;时而如蛟龙出海,大开大闔;时而枪花点点,寒光闪烁,真如漫天梨花飘落,密不透风。 沉重的硬枫木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每一次拧转、每一次发力都精准无比,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风声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演练完毕,杨烈收枪而立,气息只是微微有些急促,脸上却焕发著兴奋的光彩。 “痛快!” 对著镜头低喝一声,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这宗师级的武艺,如同本能般烙印在身体里,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中,底气大增。 相信,这段素材播出,又会惊掉很多人的下巴! 我去,这个华人还隱藏了彩蛋,居然还会中国功夫?!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演武,因为这是在荒野啊,演武是要消耗卡路里的。 卡路里多宝贵。 忙活了一上午,也是时候用膳了。 杨烈还有几个海螺储备,便將海螺肉挑出来,简简单单吃了几个烤海螺,就拿著鱼叉、以及之前那根钓鱼竿,去海边钓鱼。 当然,斧头有带,新制的长枪也带了一根。 来到海边,將摄像机架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选好角度,然后,拿著鱼叉先去叉鱼。 他枪法大进之后,用鱼叉叉鱼更顺利了。就是岸边的鱼不多,而且不大,叉了几条,都是巴掌大的小鱼。所以还是钓鱼为主。 杨烈今天运气似乎不大好,刚开始上了一条比较肥美的狗鮭之后,就始终钓不到鱼了。 不过,他还是有耐心地坐著。 身边不远处的乱石上,是叉的几条小鱼,还有那条七八斤重的狗鮭。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白头海雕,翼展估摸著有2米之长,见到他放在身边的那些战利品,就双翼收拢,如同离弦的白色利箭,速度快得惊人,俯衝而下。 第14章 开荤了开荤了,吃国鸟! “这是衝著我来的?还是衝著我的鱼儿来的?” 杨烈哪里容它,长枪挥舞,一式“白蛇弄风”,枪身如同活物般横扫而出,带起一片呼啸的风声! 那俯衝的白头海雕显然没料到这“枯木”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攻击,在离鱼获还有几米远时,硬生生於空中一个急转,强健的翅膀猛地拍打空气,发出“呼啦”一声闷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的枪桿,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杨烈的头髮。 一击落空,白头海雕並未立刻飞远,而是盘旋上升,锐利的目光依旧贪婪地盯著地上的鱼,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鸣叫,仿佛在评估这个两脚兽的威胁。 杨烈依然在钓鱼。 只是,宗师级的武技上身,並非止於技击本身,连带感知也上升了一大截,即便不看,也能对周围的一切动静保持敏锐。 那海雕盘旋了两圈,似乎认定杨烈被鱼竿牵制了注意力,又是猛然一个俯衝加速。 这次,它的角度更刁钻,几乎是贴著礁石侧面,再次扑向鱼获! “唉,我说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杨烈一声冷笑,不再用木枪,而是闪电般抄起搁在边上的鱼叉,“嗖”的一下就投掷了过去。 六合梨花枪,“流星赶月”。 化作一道银白的霹雳,极为凌厉,还蕴含了巧妙的劲力,一叉就扎中了白头海雕的脖子。 “嘎~~!” 一声痛苦而惊恐的尖啸划破海风! 巨大的衝击力让它身子一歪,滚落在地。 但是,白头海雕居然一时未死,惊恐,扑闪著翅膀想要逃走,只是可惜,鲜血如注,染红了羽毛,已经飞不高远。 到手的“食物”,杨烈怎能放过? 拿起新做的那杆长枪,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阵猛攻,几招就將其留了下来,打翻在地。 “哈哈,今天开荤,天天吃鱼都吃腻了,还是尝尝这雕肉的滋味!” 收穫了如此一头大雕,少说也有十二三斤,而且天色也晚了,杨烈自然不钓鱼了,拎著鱼获,拖著这只大雕,回到了营地。 “红烧鸡翅膀,我最爱吃!好吧,伙计们,这不是红烧鸡翅膀,而是炭烤海雕翅。” 庇护所外面,篝火熊熊。 杨烈简直吃到撑。 尤其是,这白头海雕的“雕皮”脂肪含量挺高的,100克大约含有四五十克脂肪,虽然不是什么优质脂肪,但是,吃起来也齿颊留香。 要是在大城市里,杨烈吃鸡时,鸡皮都是直接扔掉的,但在荒野,每一克脂肪都相当宝贵。 美中不足的,这头海雕其实没多少肉,而且特別柴,还腥,远没有皮好吃,但食物珍贵,而且是人生头一次吃美国的国鸟,遂硬著头皮嚼下去。 依然是海带地衣汤佐餐。 汤足饭饱,杨烈躺在庇护所里,翻看摄像机里面的素材,想了想,还是將白头海雕这一段给刪掉了。 因为,特么的,美国国徽上的鸟就是白头海雕啊。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白头鹰,鹰酱的那个鹰。 白头海雕受《禿鹰与金雕保护法》和《候鸟条约法》联邦保护,禁止猎杀、伤害、骚扰、买卖或拥有其身体部位(包括羽毛),违者可处最高25万美元罚款和2年监禁(首次犯罪)。 他和他爷爷毕竟还在美国混呢。 搞不好,被节目组开除了,奖金拿不到不说,还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当次日早晨,节目组工作人员再次过来给杨烈检查身体,更换存储卡和电池时,杨烈的营地,一根雕毛都没看到。 不得不说,如衣锦夜行。 接下来几天,杨烈將庇护所重新装修了一下,在里面搭建了壁炉和烟囱,严格来说,应该是在墙壁上挖了个中式的小土灶。 烟囱则是用棍子往斜上方捅个洞,直通地表。 这个通道,在灶膛附近会拐个弯,与灶膛侧面90度相连。 先挖出大致的形状,然后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些粘土和碎石,用溪水活成粘稠的泥浆,用泥浆进行涂抹,加固。 灶膛上面可以放饭盒或者水壶加热。 现在毕竟还不是凛冬,晚上也就5到10度,所以杨烈並未做那种东北的老炕。否则的话,可以让烟道弯弯绕绕,从“床铺”底下经过。 杨烈现在“武艺上身”,又猎杀了白头海雕这样的猛禽,信心大增,也有胆量往丛林深处探索了。 天气不好,又下了一场大雨。 雨虽然停歇,但森林里异常潮湿,云雾繚绕。 不过,景色是真的美,空气清新,氧气含量也很足。 杨烈手持大叶槭长枪,腰间一左一右掛著四股鱼叉和猎斧,胸前固定著摄像机,背后则背著一个用藤蔓编织而成的藤篓,在丛林中行走,寻找食物。 脚下的腐殖层吸饱了水分,踩上去发出“噗嘰噗嘰”的轻微声响,偶尔惊起几只不知名的小虫,仓惶蹦入更深的草丛之中。 “哈,兄弟们,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杨烈脚步一顿,枪尖轻轻点向一处向阳的、稍微乾燥些的坡地边缘。 “居然是野葱!” 他走过去,蹲下身,镜头拉近,只见一片绿意葱蘢中,点缀著星星点点的淡紫色小花球。叶片细长,管状中空,散发著一种熟悉的、带著辛辣感的清香。 拔起一根嚼了嚼,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纯天然,无添加,没有泡过药水,可比超市里买的健康多了。” 於是,咔吧咔吧,採摘了好多,几乎小半篓。 更让他兴奋的是,走了没几步,居然又发现了野韭菜。 “哈哈,回去鱼汤里撒点野葱花,再吃个烤韭菜,不知有多香了。” “咦~,居然还有秋水仙?兄弟们,这秋水仙可不能吃,有毒的,虽然它长得跟野韭菜挺像,但吃了会严重腹泻、呕吐,伤肝肾。不过,它提取出的秋水仙碱是治痛风急性发作的特效药。” 杨烈一边手上不停,用小刀割韭菜,一边给未来的观眾朋友们科普。 身为医学生,这点医学知识还是有的。 他却不知道,另一名选手,刚刚因为误食了秋水仙,而向节目组紧急求救,好在,节目组医疗人员对其进行了急救,暂时性命无碍。 然后,这名选手被抬上了直升机,迅速朝最近的医院而去。 开局才八天,就有六名选手,因体力透支或心理压力或其他原因而选择退赛。 由此可见,这第一季,难度还是挺高的。 第15章 鸡油菌,浆果,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杨烈手持硬枫木长枪,枪尖拨开前方低垂的、掛著晶莹水珠的蕨叶,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腐殖质的独特芬芳扑面而来。 雨后的森林仿佛被洗过一遍,绿意更加鲜活。 “哈,伙计们,看看这是什么宝贝!”杨烈眼睛一亮,声音里带著发现的雀跃。 只见镜头拉近,前方,几朵小巧玲瓏、形似倒扣小喇叭的菌菇赫然出现。 它们通体呈现出纯净、耀眼的金黄色泽,如同凝固的阳光,又仿佛融化了的鸡油,在一片深绿与棕褐的底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鸡油菌啊,真正的『森林黄金』!” “伙计们,鸡油菌和鸡樅菌是不一样的。鸡油菌是喇叭形、杏黄色,口感吸油多汁;鸡樅菌刚出土则是圆锥形、黄褐色,口感脆嫩偏瘦,两者形態和味道都不同。” 杨烈脸上漾开笑意,开始採摘。 “瞧这顏色,多正点,嗯~,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杏香味。” “它富含蛋白质、维生素 a、c和胡萝卜素,中医认为,鸡油菌能清肝明目、利肺益肠胃,对夜盲症、皮肤乾燥、呼吸道不適都有帮助。” 杨烈手上忙个不停,嘴巴也未歇著,开始“荒野小课堂”。 他能说会道,知识又渊博,单论节目效果,確实远比其他选手要好。 不得不说,嘴皮子利索,在哪里都有优势。 “明天来个鸡油菌燉鮭鱼汤,鱼籽一定要多加。”杨烈咂咂嘴,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股鲜香。 最后,杨烈收穫了两三斤鸡油菌,继续向前探索。 忽然,前方林间空地边缘,一个红褐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杨烈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微微伏低,目光如电般锁定。 只见,一头体型健硕的鹿正背对著他,低头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丛中啃食著什么。 这次他看清楚了,这头鹿的尾巴是黑色的,应该是黑尾鹿,而不是白尾鹿。 杨烈试图放慢动作,寻找最佳的接近角度。 然而,这森林里的精灵实在太过机警。 就在杨烈刚挪动一步,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时,那黑尾鹿猛地抬头,耳朵像雷达般转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杨烈的位置! “嗖~!” 根本不给任何机会,黑尾鹿矫健的后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阵枝叶晃动的沙沙声。 “嘖,果然是机警的傢伙。”杨烈讚嘆。 不过,这森林里猛兽眾多,不机敏也活不下来。 他来到那头鹿刚才所在的地方,就见到好多浆果。近距离观察,就发现,这是一种小的蓝黑色的浆果。 “这应该叫沙兰白珠吧?”杨烈来之前看过相关书籍,对温哥华岛北部物產有所了解,猜测应该是。 既然黑尾鹿能吃,那人类自然也能吃,於是採摘了品尝。 轻轻一嚼,浆果皮薄肉软,一股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非常独特、略带收敛感的微涩,像山野间未加修饰的质朴风味。 “嗯……甜中带点涩,很野性的味道,解渴补充维生素c和抗氧化剂的好东西!” 杨烈又摘了几颗品尝,然后手脚麻利地將这一小片成熟的沙兰白珠都收入了藤篓。 藤篓都快装不下了。 而惊喜还在继续! 就在不远处一片稍微开阔、能透下些许天光的林下,几颗指甲盖大小、鲜艷欲滴的红宝石点缀在绿草间。 杨烈眼睛更亮了:“野生草莓!” 像发现宝藏的孩子一样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 这小果子虽然袖珍,但浓郁的草莓香气却毫不含糊,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间点亮味蕾,比人工种植的多了几分野性的芬芳。 “太棒了!这可是纯天然的维生素炸弹!”杨烈珍惜地將这零星的、珍贵的野草莓……嗯,没有收入篓中。 因为,这数量也太少了,也就八九颗能吃的,当场就呀米呀米了。意犹未尽。 天气再次变得糟糕,风起云涌,杨烈背著几乎装满的背篓,回返。 有了这些野葱、野韭菜、鸡油菌、浆果,杨烈就能补充不少维生素、膳食纤维等营养。 无需担心营养不良,患一些疾病,比如口腔溃疡、牙齦坏死、坏血病、贫血、便秘、肠道菌群失衡、代谢综合徵、免疫力下降之类。 另外就是,他也每天在坚持刷牙,用海盐刷牙,效果贼好,远超很多品牌牙膏。 在返程的途中,再次遭遇了那头黑熊,杨烈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头,但看著像。 也许,这周边就是它的领地。 不过这时候,有武艺在身,就更加不怕了。 杨烈举起硬枫木长枪,呼喝,黑熊见到这个两脚兽比上次更加自信,不由再次惊惧,逃走。 “哈哈,瞧你那怂包样!”杨烈嘚瑟,同时也略有一些遗憾,本来还想让这头黑熊见识一下他新学的枪法呢! 六合梨花枪,配合硬枫木长枪,不知道能否干得过这头黑熊? 哪里知道,这头黑熊竟然如此……胆小。 殊不知,黑熊不是胆小,而是动物世界,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不是饿极了,猛兽们是不会去冒险的。 因为一旦受伤,就意味著死亡。很少有动物受伤之后还能熬过去的。 细菌感染,其他猛兽的覬覦,追捕不到猎物…… 动物世界可不像人类有医院。 离营地估计还有一公里左右,铅云愈发低沉,狂风大作,树木摇摆。 本来是下午,却给人一种傍晚天黑的感觉,然后,“噼里啪啦”开始下起来。 本以为是雨,伸手一接,居然是雪。 竟然不是暴风雨,而是……暴风雪! 什么鬼?这个季节,居然下雪? 胡天八月即飞雪,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纬度高,大约50.5-51,晚上都是10度以下,其实下雪也正常。 但杨烈用手接著玩了一会儿,发现不是雪花,而是雪粒子。 有些雪粒子还比较大,跟黄豆一样,甚至有土豆大小的,砸在头上生疼,这就不是雪粒子,而是冰雹了。 夏天下冰雹,更加正常了。 不一会儿,地上就铺了白白一层。 杨烈本来赶路的,见此情形,索性不走了。 “好雪啊!”忍不住一声讚嘆,然后,將背篓放在一旁,將摄像机绑在一根树枝上,选好角度,確保能捕捉到全景。 隨后,退后三五米,单手拖枪,枪尖斜斜指地。 “起!” 一声清喝,打破了风雪的呜咽。 枪隨人动,人借枪势! 剎那间,那沉重的硬枫木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银龙! 朝著摄像机镜头点时,枪尖如寒星乍现,精准迅疾,破开纷扬的雪粒,留下道道残影。 枪身摇摆不定,猛然弹抖,又如灵蛇出洞,劲力吞吐,发出的崩劲,將靠近的雪霰震得四散飞溅。 嗤~! 狠狠一扎,长枪如毒龙钻心,势大力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而出,仿佛要將风雪都捅个窟窿。 扫、劈、挑…… 枪影翻飞,大开大闔,时而如狂风扫落叶,捲起地上积雪形成小小漩涡;时而如巨斧开山,力劈而下;时而又如灵猿探枝,轻巧上挑,枪尖在风雪中划出完美的银色弧线。 雪粒子和冰雹愈发密集,天地苍茫。 杨烈的身影在风雪中腾挪闪转,步伐沉稳而灵动,与手中长枪浑然一体。 沉重的枪桿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拧转、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宗师特有的韵律和爆炸性的力量。 枪风呼啸,搅动著周身的飞雪,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朦朧的雪雾…… 使完,杨烈浑身舒畅,筋骨齐鸣,收势而立,神采奕奕,对著摄像机镜头朗声说道:“嗨,伙计们,这套枪法大家还满意否?节目组请帮我配乐『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版权音乐,记得联繫98水滸剧组。” 依然是中英文同时来一遍。 只不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不知道翻译得准不准,翻译过后似乎缺少了那股意境,也不清楚节目组会不会按照他的心意配乐。 第16章 节目组的烦忧 杨烈重新背上背篓,掛上摄像机,踩著滑溜的雪粒子和冰雹蛋子,步伐很稳,回到营地。 他扒开堵住“入口”的石头,钻入里面。 外面风雪交加,而杨烈的庇护所,壁炉內,很快就升起了篝火,他又取下天花板上悬掛的一条醃製的红鮭,用小刀切片,加入鈦合金水壶內储备的淡水,扔入杏香浓郁的鸡油菌,又加了几片海带,开始烹飪。 很快,香气四溢。 杨烈揭开盖子,又往里撒入了一把切碎的野葱花,唔~,简直是无上美味。 摄像机掛在庇护所一根柱子上,吃播表演开始。 啜饮一口乳白泛金的鱼汤,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向四肢百骸,舒坦! 杨烈眯起眼睛,对著镜头:“兄弟们,荒野米其林二星达成!鸡油菌的鲜甜完美融入红鮭的油脂里,海带的咸鲜是点睛之笔,这汤头,绝了!” 饭后,他还来了一小杯,用水壶盖子装著的蓝黑小浆果,美滋滋。 远处传来狼嚎,但杨烈丝毫无惧,来了就是给他送肉。 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果腹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狼身上油脂多,狼油用来涂抹手脸、煎鱼都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选手却胆颤心惊,饥寒交迫,完全是靠强大的意志和对巨额奖金的渴望在支撑。 山姆本来是个胖子,有充足的脂肪储备,前些天还能维持耐力和体力,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他性子又跳脱,喜欢蹦蹦跳跳、抓地鼠,能量消耗与摄入严重失衡,早已消瘦了一大圈。 而且,无尽的孤独和隨时可能出现的野兽让他情绪一直紧绷。很是难熬。 唯一的好消息是,嗯,减肥成功了! 以前,他想减肥,真是比登天还难。只是,现在,他又不想减肥了,开始做梦,拿到奖金后,一定要胡吃海喝,天天吃大餐,然后还要点两个嫩模,左拥右抱。 艾伦本来是採取的低能耗策略,採集海带与软体动物等易获取食物,海螺、蜗牛、鼻涕虫什么的,但是现在暴风雪天气,又不停有狼嚎,他手上的武器只有斧头,並不敢出去,只能苟在营地里。 好在,他性情冷静,情绪仍旧保持平稳,开始回忆和妻子以前在佛罗里达度假的美好时光。 可能只有卢卡斯稍微好一些。 卢卡斯之前是野外求生教练,终於,这么多天过去,凭藉优秀的建造能力,搭建了一处结构稳固的木屋,能抵御野兽。 並成功製作了一艘小船,虽然携带的平底煎锅虽被评价为笨重不实用,但凭藉极佳运气陆续捡到死鹅与海獭,虽然这些食材不够新鲜,有部位都开始腐烂了,但至少不会饿肚子,食物储备仅次於杨烈。 这时候,卢卡斯吃著发臭的难以下咽的海獭肉,暗暗发誓,等风雪停了,一定要去钓一条大鱼。 他望著小屋唯一的小窗口,寒风直往里灌,鬍子拉碴,满脸疲惫与憔悴,对著东方许愿: “上帝啊,万能的主,请务必保佑我,明天能有大鱼上鉤。实在没有大鱼上鉤,能挖到一些肥美的贝类也可以……您最最忠实的信徒向您乞求,拜託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虔诚的仪式。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荒野独居》alone第一季节目组,后期製作办公室。 虽然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和討论度都很高,但是,节目组却很担忧。 导演瑟蕾娜:“当初禁带弓箭的策略是不是错了?” 办公室大屏幕上,显示著剩余四位选手的状態数据和定位点。旁边一块白板上,“退赛名单”一栏,已经密密麻麻列了六个名字。 那么多猛兽,危机四伏,导致短短八天就有六人退赛,只剩下四人。这才刚播了一期呢,就只剩下四名选手了。 照这样的进度下去,这第一季荒野独居,还能拍多久? 十天,二十天? 要是不到二十天就结束了,那就搞笑了。估计投资商要跳脚,骂人!而且,没有以后了! 就拍三四集,收视率再高又能如何?能赚多少?短是硬伤! 而且,万一某个选手不幸成为了野兽腹中的食物,那估计立马就没有以后了!说不定前期播出的节目都得下架,雪藏。 製片大卫·麦克米伦揪了揪头髮:“要不,增发弓箭,以形成自保之力?” 导演瑟蕾娜摇了摇头:“这对前面的选手不公平,而且也会导致节目口碑下降,风评不好。” 哪有中途换规则的?那不是明摆著说,之前的方案策划有问题吗? “要不还是从第二季开始吧,第二季及以后,可以携带弓箭,如果还有续集的话。” “弓箭也要有限制,复合弓和弩仍旧要禁止,否则那就不是荒野独居,而是荒野狩猎和屠杀了。” 荒野独居,不是纯粹的狩猎游戏,这也是节目组当初禁止携带弓箭的原因。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太草率了。 没有为选手们的安全考虑。 “美式猎弓?”瑟蕾娜建议道。 大卫·麦克米伦拍板,竖起大拇指:“这是个好主意!” 美式猎弓,其实是一种带箭台的现代反曲弓,结构简单,弓把上有个箭台,箭搭在上面不用手托,比传统弓更稳当,减少了手抖带来的误差。 而且射法自由,不用瞄准器,靠箭头对准目標或倾斜弓身(斜弓法)来找感觉,动作限制少,新手容错率高。 最重要的是,皮实好带,比复合弓轻便,不用调复杂配件,坏了也容易修,適合户外携带。 超级英雄鹰眼与绿箭侠都曾用过美猎。 …… 就在导演和製片担忧还有没有第二季的时候,第二期节目的素材,送来了。 “瑟蕾娜,大卫,第二期素材新鲜出炉,热乎的!”一名工作人员抱著一个纸盒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里面放著几张存储卡。 瑟蕾娜和大卫·麦克米伦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快,投影仪,观看!把其他人也一起叫过来!” 很快,会议室中济济一堂,而大屏幕上,温哥华岛北部潮湿的森林气息仿佛透过屏幕瀰漫开来。 一个一个片段播放。 其他人的表现,也就罢了,虽有艰难求生,但著实没什么亮点。 当看到杨烈演练枪法,以及在海边舞动长枪,驱赶凶猛的猛禽白头海雕时,都眼睛一亮,十分惊艷。 会议室“哇~”声不断。 第17章 第二期播出,菲菲、小鞠都关注了! “holy moses……” “天吶,太厉害了!” “他还会这个?这確定不是特效?” “咱们的摄像机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就是原片,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加工的!” 会议室眾人,简直像看武侠大片。 中国功夫,在国际上一直都具有极高的魅力。 杨烈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折服这些人小菜一碟。 大卫·麦克米伦把手一摊:“这不,自保能力就来了!” 瑟蕾娜眼睛里异彩闪烁:“看来,杨烈有夺冠的可能。” 大卫·麦克米伦:“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其他三人能坚持久一些,否则,只剩下杨烈一个人,他能力再强,节目也要结束了。” 瑟蕾娜耸耸肩,忍不住自嘲:“本来以为杨烈是陪跑的,没想到,他表现如此优秀,如此出色,如此具有节目效果!现在,只期望其他选手能陪跑久一些,杨烈这个华人反而成为了节目组最大的希望,救命稻草了!” 大卫大笑:“哈哈,当初我录用他,绝对是一个最最英明的决定!你们看,我睿智吧?” …… 第二期节目经过后期製作,很快就与观眾朋友们见面了。 其他三名选手,只引起观眾的一些唏嘘,感觉荒野独居太不容易了! 可是,杨烈的看点却十足! 这一期节目,总计也就四十多分钟,结果,杨烈就占据了二十五六分钟。堪称个人秀了。 杨烈的庇护所,已经由1.0进阶到了2.0,虽然还没有电影里面霍比特人的地穴豪华,但这不是还没装修么? 而且杨烈的工具有限。 此外,硬核美食(明太子鱼籽、海带石斑汤)、巧制淡水过滤筒(对比其他几名选手,喝了污水拉肚子,有个虽然也过滤了,但是用简单的苔蘚,过滤效果及工艺远远比不上杨烈),以及那石破天惊的“六合梨花枪”和勇斗白头鹰的名场面,可以说,引爆了全球观眾的肾上腺素。 海外观眾炸锅。 油管评论区,某id为“kungfufanatic”的网友发表评论:“omg!隱藏彩蛋!中国功夫是真的!之前花絮里他像个书呆子,结果是个功夫大师?节目组太会藏了!” 推特热搜:#alonekungfu迅速攀升。 配图是杨烈枪指苍穹、逼退巨鹰的定格画面。 用户@survivalgeek:“谁说医学生不能是丛林之王?这枪法比电影还燃!『冷静之神』升级为『丛林武神』了!” reddit討论帖:“承认吧,这傢伙开掛了!过滤筒设计精妙得像工程师,枪法宗师级,还懂中医(识別有毒秋水仙)?哈佛医学院到底教了什么神秘东方课程?#杨烈是bug”(r/alonetv热帖) 线上热烈,线下也不遑多让,比如酒吧,人们閒聊,不仅仅局限於女人,还有最近热门的荒野独居。 某酒吧,吧檯边,一名胳膊上有纹身,满脸络腮鬍子的男子猛灌一口啤酒,对同伴嚷嚷:“看到没?我就说!中国人天生会kung fu!那杆木头枪耍得,布鲁斯·李都得点个讚!” 国內更是彻底沸腾。 b站弹幕海:“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速离!!” “这枪法虎虎生风,攻守兼备,確定不是特效?导演出来走两步!” “楼上的,荒野独居玩特效?你当拍復联呢?这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牛而逼之!!” 微博热搜霸榜:#杨烈中国功夫##荒野独居枪神##哈佛医学生原来是武林高手#。 热评第一:“什么小哥哥?这是我老公!八块腹肌+学霸大脑+宗师枪法+顶级厨艺+基建狂魔……这男人是女媧毕设吧?关键脸还这么帅![舔屏]”(点讚50万+) 论坛热帖:“理性討论,杨烈这波操作是不是给华人男性形象加了一万分?以前老外觉得我们都是书呆子,现在……丛林战神+荒野米其林主厨+医学博士!还有谁?!” 杨烈不知道的是,明星们也在追更。 比如刘艺菲,窝在舒適的沙发里,捧著平板电脑看得目不转睛。 当看到杨烈那套行云流水的枪法时,她那双被称为“天仙”的眸子里亮起欣赏的光,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声讚嘆:“这身法,这劲道……真漂亮!武技底子相当扎实啊,不比科班的差。嘖,有当功夫明星的潜质。” 作为圈內公认的“最后一个刀马旦”,她对这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真功夫,向来青眼有加。 snh48剧场后台,刚刚结束一场紧张排练的鞠婧依,趁著补妆间隙,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 屏幕上正是杨烈持枪佇立、眼神坚毅的特写。 这位年初刚获封“四千年美女”称號的小姑娘,眼眸瞬间睁大,长长的睫毛扑闪著,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鞠,你在看什么呢?”边上队友忍不住好奇张望。 鞠婧依就十分开心地分享:“你看,这个参加荒野求生的杨烈,好帅啊!我的天……好久没见过这么帅,还这么……这么有男子气概的男生了!又冷静又能打,还会做饭盖房子,还是哈弗医学博士……简直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那惊喜的神情,仿佛发现了宝藏。 “小鞠,你春心动了?” “难道你不喜欢?” “放心,不跟你抢!” “我说真的,我要去搞到他的联繫方式。嗯,先关注一下他的油管帐號!不能那么直接,我是女孩子,得矜持。” 鞠婧依眼珠儿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 与此同时,杨烈正在荒野里倒腾,不亦乐乎。 他用了两天时间,製备了大概五六斤精盐。 隨著多次的实践,他製盐的技术越来越嫻熟,改进了一些不足,收率大大提升,盐的纯度和口感也比之前要好。 之前还略有些苦涩,现在是一点苦味都没有了。 製盐的同时也不忘钓鱼,尤其是在煮盐的时候,是能抽出时间来的。时间管理,不,时间统筹法,在小学时就学过了。 这边的鮭鱼已经开始洄游,在海边聚集,鱼儿上鉤的机率也大了许多。 杨烈两天共钓了六条大鱼,都是五斤以上的,还有七八条小鱼。 製备那么多盐,就是为了醃製多余的鮭鱼。 鮭鱼的鱼籽营养丰富,而且富含油脂,是杨烈的最爱。 其实,他挺喜欢吃刺身的,但是荒野里没有条件,所以还是燉汤,偶尔烧烤。 每日清晨,依然是雷打不动的心率、体脂、体重及尿液等评估。 而庇护所,则继续装修,改造,底下铺了许多之前烧过的草木灰、乾燥鬆软的树叶,然后再铺上防水布。 防水布足够大,完全可以。 本来他想剪裁出一块,用於屋顶防雨的,但这个“屋顶”排水做的挺好,暂时没有漏雨,就不动它了。 第18章 风雪枪舞,惊艷网络,又一次幸运大转盘抽奖(求追读,求月票) 没过多久,第三期素材卡也带著温哥华岛北部的湿冷气息,被送到了节目组后期製作办公室。 “瑟蕾娜!大卫!杨的『暴风雪之舞』来了!”助理几乎是衝进来的,手里举著那张標记著“杨烈”的存储卡,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瑟蕾娜和大卫立刻围了上来,其他后期成员也纷纷放下手头工作,充满期待。 投影仪的光束亮起,屏幕上瞬间被风雪瀰漫的原始森林和那个在狂舞冰雹中矫健腾挪的身影填满。 只见,镜头里,风雪如刀,而杨烈帅气的身影辗转腾挪,人枪合一,招式凌厉,而又不乏瀟洒飘逸! “哇哦~,我迷人的华人兄弟!” “holy shit,连雪雾和风雪旋涡都打出来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拍出来的?好震撼啊!” 办公室,惊嘆声此起彼伏。 “这场面太燃了,比之前那个还要好看!如果有专业摄影人员在场,加上运镜什么的,一定能拍得更精彩!” “可惜,这没有剧本,没有专业摄影师,是自行录製的。” “杨·烈·尼奥有成为功夫明星的潜质!无论是身手,还是形象,都没得说!” “只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水滸98版?那是什么音乐?”导演瑟蕾娜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她毕竟对中华文化不是很了解,於是,立刻掏出手机,联繫了一位相熟的华人朋友。 视频通话接通,瑟蕾娜急切地描述著杨烈的表演和请求。 那位朋友在屏幕那头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和兴奋的笑容:“哦!你说的是《水滸传》,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雪夜上梁山!『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那段,是经典中的经典!” 朋友迅速找来了98版《水滸传》林冲雪中练枪的片段,分享给了瑟蕾娜。 瑟蕾娜和大卫等人聚精会神地看著。 只见屏幕里,林冲在漫天大雪中舞动长枪,枪花点点,寒星闪烁,配合著激昂的鼓点和悲愴的嗩吶…… “太棒了,太有感觉了!”瑟蕾娜拍案叫绝,眼睛放光,“这音乐,这意境,完美契合杨烈尼奥那段表演!快,把这段音乐版权联繫搞定!我要把它用在正片里!想像一下全球观眾看到这段配上这个音乐的反应……绝对炸裂!” 大卫也兴奋地搓著手:“这绝对会成为本季,不,是整个节目的名场面!杨烈这小子,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 第三期节目如期播出,杨烈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毫无悬念成为爆点。 “前方核能预警,杨教头上线!!” “臥槽臥槽臥槽!配上这bgm,燃炸了!” “风雪,长枪,荒野,孤影……这意境绝了!节目组太懂了吧!给剪辑师加鸡腿!” “这是林教头转世吗?不!这枪法比林教头耍得还利落!更有力量感!” “在荒野里打出一片天地!这才是真·武侠!杨烈yyds!” “看饿了……风雪天躲在霍比特人小屋喝菌菇鱼汤,还有蓝莓当餐后水果?杨烈你是来度假的吧?(狗头)” “识別秋水仙救队友(虽然没救成,心意到了),医者仁心啊!” …… 隨著这波热度,杨烈的油管帐號订阅人数也大增,突破了5万,虽然他人在荒野,一直都没有更新。 最近的那个视频,还是“出征”前发的。留言不少。 然而,热度之下,也难免杂音。 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出现: “花架子罢了!中国功夫只会表演,中看不中用!” “在镜头前耍得漂亮有什么用?真遇到饿急了的熊或者狼群,他那根破木棍能顶个屁用?只有送命的份!” “美洲狮直接锁喉,你以为美洲狮会配合你吗?” “笑死,连个铁枪头都没有?他是原始人吗?蠢得要死,难道不会把那把小刀绑在棍子上当矛头?这点脑子都没有还哈佛医学生?” “节目组肯定有剧本!哪有那么巧每次都拍到这么『精彩』的画面?还配乐?太假了!” 这些质疑声虽然刺耳,却也像投入沸水里的石子,反而激起了更多粉丝的反驳和维护,让话题热度持续攀升。 殊不知,杨烈不是没考虑过绑小刀,只是,他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宗师级武技啊,哪还用多此一举? …… 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杨烈与世隔绝,对网络上的喧囂毫不知情。 他正专注於改善自己的“荒野豪宅”。 他今天的任务是,给自己搭建一个户外棚屋。 这样,即便是下雨天,他也能在庇护所外面生火了。在外面毕竟空气清新一点,而且有篝火也能防止野兽靠近。 杨烈將庇护所入口前方,用鈦合金铲,清理得更平整。 隨后,砍伐数根碗口粗、笔直的云杉作为主梁和立柱,深深埋入泥土中固定。 动作麻利,斧落木断,宗师级枪法带来的对身体力量的精妙掌控,让这些体力活也显得游刃有余。 主要是每天吃得好,营养不缺。如果成天忍飢挨饿,体力损耗,哪里有精力干这个? 其他选手都是窝著,儘量躺平,比如艾伦,基本上不怎么剧烈活动,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出去找个蛞蝓、海螺、海带什么的果腹。 杨烈用斧子將横樑砍出跟柱子顶端相契合的缺口,“安装”之后,又用柔韧的藤蔓牢牢绑扎。 顶棚的铺设是重点。 先铺上一层较粗的树枝作为骨架,再覆盖上大块厚实的云杉树皮,再覆盖一层苔蘚。最后,再铺上一层较细的枝条,用藤蔓像编篮子一样交错编织固定,增加密实度和抗风性。 说起来简单,其实干起来极为复杂,需要技术和耐心,还有巧思。 忙活了一整天,终於搞定。 杨烈拍拍手上的木屑,退后几步欣赏。 这个新搭的棚子固然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而且充满了原始风。 杨烈想像著,雨天坐在棚下,看著雨水从棚檐滴落,煮著热汤的场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时间悄然滑过,又一次到了幸运大转盘的抽奖时间。 上次,抽中了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这一次自然没有这个选项了,而是被一个“生物鑑別能力”选项所替代。 其余的九项仍旧跟原来一样。 分別是:高级庇护所搭建技能、荒野陶器烧制技能、潜水时间+10分钟、力量x2、1000美金、100克黄金、异次元储物空间1立方米、百步穿杨射术、锋利小刀。 第19章 玩泥巴,手眼都会 “幸运大转盘,启动!” 隨著杨烈脑海中意念默默传达,幸运大转盘上面的金色指针飞旋…… “怎么是荒野陶器烧制技能?”当指针最终落定的时候,杨烈轻轻一嘆,其实,他更喜欢其它的,比如100克黄金、力量x2、异次元空间之类的。 “也罢,艺多不压身,也挺好的,要知足。”很快,杨烈就调整好了心態。反正,每七天都能抽一次,来日方长嘛。 隨著奖励的领取,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比如,如何辨识合適的黏土,可塑性、含沙量、耐火度等等;如何淘洗炼泥去除杂质;如何手捏或盘筑塑形;阴乾的技巧;堆窑控火的诀窍;涉及到氧化焰与还原焰;判断烧成温度的土方法,看火焰顏色、试片状態…… 无数细节瞬间烙印,仿佛他已是个烧了半辈子土陶的老匠人。 技艺上身,杨烈兴致勃勃,就胸前掛著摄像机,手持硬枫木长枪和鈦合金小铲子,出发去寻找黏土了。 之前找,还挺不容易的,但是,这不是新获得了许多知识吗,其中就有如何勘探黏土矿。 黏土自然是一种矿藏,而恰好,温哥华岛北部有不少,虽然这里也有许多沙土。 准確来说,黏土矿是以含水铝硅酸盐为主的层状硅酸盐矿物,颗粒极细,加水后有可塑性,主要包含高岭石、蒙脱石、伊利石等类型,广泛用於陶瓷、建筑及高科技领域。 杨烈化身“勘探工”,这里挖挖,那里挖挖,没多久,就在一处背阴湿润的坡地找到了符合要求的沉积黏土,色泽灰白,质地细腻粘手。 不仅如此,找过程中,他还发现了不少菌菇,比如鸡油菇、牛肝菌。 牛肝菌在雨后林地常见,温哥华岛北部森林中较丰富,当然,有些也有毒。但杨烈保险起见,挑选的都那种顏色比较正常的,比如橙黄色。 气味闻起来也比较温和。 这种菌菇,肉质肥厚,味道鲜美。 “哈哈,兄弟们,没想到寻找黏土,还找到了这么多牛肝菌,晚上有口福了!” 杨烈將这些菌菇都塞进衣服口袋。隨后,开始挖泥。 他用的是那个装工具的防水袋,容积挺大,足有30l呢,其实,这也是一件隱形的装备。 暂时不用的工具都拿出来,摆放在庇护所,这个袋子就腾了出来。 足足挖了30升品质上好的黏土,杨烈就吭哧吭哧,背著回家了。 他从庇护所拿了猎斧,砍了一些藤蔓和木料。 將木料加工成四五十公分一截,共四段,都是差不多一样长短;然后三十公分一截,也是四段。 长的四段当作四根支柱,也就是四个角,短的四段则围成一个正方形,当作最上面的框架,用藤蔓绑在一起,就做成了一个空架子。 “还挺牢固的。这是我做的防水袋架子,將防水袋放进去,再將袋子上自带的绳子,绑在木架子上,这样就是一个简易的『防水桶』。” 杨烈一边解释,一边背起装满黏土的防水袋,另一只手则拎著那个空架子,胳膊底下还夹著硬枫木长枪,腰间別著锋利猎斧,就往庇护所附近的那条小溪而去。 挺巧,黑熊哥正在不远处喝水,但是,看见杨烈过来,就默默地离开了。 杨烈:“……” 我又没打你,你见我跑什么? 摄像机全程记录了下来。 “难道,它上次偷偷窥视我演武了?”杨烈猜测。 不去管那头怂包黑熊,杨烈就將架子放在了溪边一块稍微平坦的地上,放稳固,然后將装满黏土的防水袋架了上去,绳索绑紧。 “得,忘记拿舀水的工具了。”杨烈又跑回去,將饭盒给取了过来。索性距离不远,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而且刚才也確实拿不下了。 他用1.5升的饭盒,取乾净的溪水,往防水袋里面倒。 这几天没下暴雨,溪水又渐渐变得清澈。 加水之后,又砍了一根粗木棍,过来搅拌。 浸泡,搅拌,沉淀,反覆淘洗,滤掉沙砾和腐殖质。 將淘洗好的黏土,放在旁边一块冲洗乾净的大石头上,像揉麵团一样反覆捶打、揉捏,挤出里面的气泡,直到泥团变得均匀、柔韧、光滑,达到“熟泥”的状態。 玩泥巴其实挺有意思的。 杨烈虽然展现出来的技艺堪比干了几十年这种活的老师傅,但是,这真是他人生第一次玩陶器啊,所以,不亦乐乎。 简直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大孩子。那啥,比玩手术刀也有意思多了。 玩手术刀,都解剖尸体,做手术之类的,那里有泥巴好玩。 其他三名选手窝在庇护所,极为鬱闷,也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书籍,十分无聊,都快要熬不住了。 那种孤独,枯寂,难以言述。 正如节目组的宣传口號,荒野独居是对人类意志的终极考验。 与自然对抗,不仅仅是狩猎比赛,更是考验的荒野生存的综合能力,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抗孤独能力。 有个条件,参赛是不能带书、纸张和笔的。 其心理挑战远大於生理,因为,长时间的孤独、缺乏阳光与社交隔离,对选手会造成巨大的心理衝击。 人类,毕竟是社会性生物。 而杨烈,在这方面远有优势! 即便他没有抽到这个技能,他仍然有许许多多的方法来打发时间。 比如,他是医学博士,除了医学书籍,平时也读过许多杂书,各种各样的,可谓博览群书,这个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一一在脑海中回味那些书籍,都能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 將“熟泥”黏土重新用防水袋装起来,背了回去。 在庇护所,杨烈吃了午饭,就开始继续玩泥巴。 这时候就是製备泥胚了。 技术“与生俱来”,先嫻熟地捏了几个小件:一个厚壁的陶碗,一个带流口的粗杯子,一个带盖子的小陶罐。 泥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轻描淡写就成型,仿佛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这就好比有人画画,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山川河流、人景动物,栩栩如生,有人看了之后,感觉学会了,结果自己一画,就跟狗屎一样,嗯,学废了,学废了! 眼睛是会了,但是手没会。 而杨烈,自然是手眼都会。 第20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上山巔! “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 杨烈盯著所剩不少的熟泥,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烧一口大水缸! “做大水缸的器胚,用盘筑法比较好。” 杨烈身处荒野,条件有限,因此,选择了最適合的法子。 盘筑法,就是用双手,古法搓出又粗又长的泥条,然后,一圈圈盘绕、拍打、抹平、塑形…… 这应该也是非遗技艺之一,在古代,没个三五年的辛苦学徒,师傅不会传授。 除了技巧,也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手稳的活儿。 好在,这些素质,杨烈都不缺。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但杨烈眼神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最终,一个直径近半米、高度超过膝盖的粗陶大缸雏形,显现。 他是直接在庇护所里做的,所以,阴乾的场所,就放在了庇护所內。 主要是放外面,不大安全。万一哪个动物过来,將泥胚给毁坏了,那就不美了! 而且放外面,下雨容易淋湿。 “希望它能成功吧。” 杨烈拍了拍沾满泥巴的手,满意地看了看这些作品。 庇护所足够大,剩余的地方,够他睡觉的。 只是,这几天,就不好在庇护所內生火了。免得泥胎开裂。 好在,他大棚子已经搭成,即便下雨天,也能在门口做饭。 “等下次下大雨,估计这口大缸已经烧製成功了,到时候,嘿嘿,放在外面接雨水。” 这里暴风雨还挺多的,上次下了点雪,很快就融化了。毕竟,他离海边不远。而远处的山巔上,海拔高,积雪才是终年不化。但高海拔的地方,生存环境更恶劣,而且也难以寻找到足够的食物。 …… 杨烈现在武艺在身,静极思动,再次外出“远足”,他並没有忘记参赛的其中一个目的。 那就是,寻找父亲的踪跡。 不一定找得到,但是,必须付诸行动,这是一场內心的修行。 这次,他换了一个方向,朝著最近的那座雪山而去。打算登顶!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上山巔! 望山跑死马,那座雪山看著不远,实则有点距离,估摸著至少有三四公里。 好在,这座山不是特別高,估摸著也就海拔1200–1400米。 温哥华岛最高峰是戈尔登辛德峰,海拔2195米,但该峰位於温哥华岛中部,並非北部。北部的地势相对较低,最高点一般不超过1500米。 “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如果赶不回来,我已经做好了露宿森林的准备。”杨烈手持摄像机,对著未来的观眾朋友们说道。 他將庇护所的门用大石头堵住,背上了防水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工具,还有食物储备。 水壶和饭盒里都装满了“凉白开”,硬枫木长枪自然也是带了的。 另外,之前那个藤背篓挺实用的,於是也背上了。 东西虽然多,但是他身材结实,不在话下。 那两桿硬枫木长枪,这些天日日被盘,显得油光鋥亮,木质纹理真的很漂亮。杨烈只带了一桿,还有一桿留在庇护所。 清晨的薄雾在林间流淌,阳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冠,杨烈手执长枪,枪尖斜指前方。 “兄弟们,正式出发!”杨烈將枪一抖,前进。 走的过程中,还隨手调整了一下胸前的摄像机镜头,让它更好地捕捉眼前的景象。 “其实不用急,咱们就当是徒步锻炼,日常登山了。嗯,就当是逛后花园,顺便看看有啥好吃的、好玩的。” 他都期待,观眾朋友们见到他如此閒庭信步,都要惊呆! 杨烈选择了一条沿著溪流上游延伸的路径,溪水潺潺,是绝佳的嚮导。 事实上没有路,如果非要说路,那就是“兽道”,比如黑熊,沿著某个方向走得多了,就会形成“熊路”。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熊自然也有它的熊道。 杨烈倒有些期待,他再次碰见黑熊,黑熊主动避开的场景。 丛林中落叶很多,脚下的腐殖层厚实而富有弹性,每一步都伴隨著轻微的“噗嗤”声。 没走多远,一片熟悉的翠绿映入眼帘。 “哈,老朋友又见面了!”杨烈眼睛一亮,蹲下身,镜头对准了那丛细长管状的植物,正是前几天发现的野葱。 这森林里隨处可见。 既然遇到,就是缘分,杨烈掏出小刀,开始割野葱。 浓郁的辛香瀰漫。 “兄弟们,瞧瞧这水灵劲儿,比超市里的蔫货强百倍!晚上鱼汤里撒一把,嘖,灵魂就有了!”杨烈说著,將野葱扔进那个藤背篓。 他带了一条醃製好的肥美红鮭鱼当乾粮的,自然是吃鱼汤。 继续前行,阳光逐渐强烈,在一处向阳的缓坡上,点点紫红吸引了杨烈的注意。 那是成片的沙兰白珠,之前也见过的,能吃。深蓝近黑的浆果饱满欲滴,像撒在绿毯上的小珍珠。 “丰收啊!”杨烈乐呵呵地摘下一颗丟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著一丝野性的微涩。 “补充维c和抗氧化剂的好东西,天然能量棒!” 杨烈一边品尝,一边手脚麻利地採摘,很快口袋里就塞满了。 浆果的甜香还引来了几只好奇的暗冠蓝鸦,它们有著醒目的深蓝色羽毛和头顶的黑色羽冠,在附近的枝头跳来跳去,发出粗哑的“呱呱”声,歪著脑袋打量这个“入侵者”,仿佛在抗议他抢了它们的点心。 就是太远了一些,杨烈想找一些石子击打,这里却没有找到小石头。 至於投掷鱼叉?太高太远了,而且树林茂密,鱼叉太长大,容易被枝叶阻挡。 “伙计们,见者有份,嘬嘬嘬~”杨烈扔出了几颗浆果,想將这些鸟儿给引过来,结果,这些鸟儿太过机警,並不靠近,反而飞远了一些。 “我去,不上当啊?那算了!” 杨烈也就作罢,反正,背篓里还有“乾粮”,也不一定非要猎杀这些鸟儿。 等他走远了,一只大胆的蓝鸦迅速俯衝下来,叼起一颗浆果就飞回高处,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深入丛林,植被更加茂密。 杨烈长枪开路,拨开挡路的蕨类和低垂的树枝。 突然,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阵奇特的“噗噗”声,伴隨著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 第21章 「我的天吶,还有这等神人?」 杨烈立刻放轻脚步,並悄悄拨开一丛灌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俊不禁。 只见,一只松鸡,应该是雄性,正在卖力地进行求偶表演。 棕黑相间的羽毛炸开,尾羽高高竖起如扇子,鲜红的肉冠也充血鼓起。 这只松鸡一边发出低沉的“噗噗”声,一边用翅膀猛烈地拍打地面,同时绕著圈跺脚,笨拙又卖力地跳著“求偶舞”,试图吸引雌鸟的注意。 可惜,杨烈在附近並没有看到雌鸟的身影,只有几只花栗鼠在树干上探头探脑,“嘰嘰喳喳”看热闹。 “我去,你一个人,不,一只鸡发什么情啊?让我来超度你,你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杨烈见这只松鸡甚为肥美,而且正在专注跳舞,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这个“顶级猎食者”的到来,於是,从腰间拔出四股鱼叉,“嗖~”的一下,投掷了过去。 他这根鱼叉,连白头海雕都能叉飞,更何况这只肥美松鸡? “噗~” 鱼叉流星追月,几乎是一道银光闪过,就硬生生將这只肥美松鸡给钉在了地上! 树上,几只看热闹的花栗鼠嚇得心惊胆战,立马缩头,躲到树干背面,一溜烟逃走了。 “兄弟们,好肥的松鸡啊!就是发情了,不知道骚不骚?要是骚的话就影响口感了!”杨烈用英文翻译了一下,也不知道老外们能不能领悟。 他拎著这只足有四五斤的松鸡,去到小溪边,拔毛,开膛破肚,用溪水清洗乾净,然后,就地升起篝火,燉了一锅牛肝菌燉松鸡! 调料虽然只放了野葱花和盐,但別提多美味了。 足足1.5l,满满一饭盒牛肝菌燉鸡吃完,杨烈满血復活,浑身充满了力量,再次踏上征程。 那条小溪,源头似乎是山上的雪水融化,蜿蜿蜒蜒,一直往上,看不到头。 隨著海拔缓慢升高,空气变得更加清冽,针叶林(云杉、冷杉)的比例明显增加。 在一片相对开阔、阳光充足的林缘地带,杨烈有了新发现。 “哈哈,兄弟们,看看这是什么?”杨烈惊喜地蹲下来。 几株低矮的植物紧贴地面生长,心形的绿叶间,点缀著几颗金黄色的浆果,如同凝固的阳光,在墨绿的背景下格外耀眼。 “是云莓!也叫『黄金莓』,在北极和高寒地区可是稀罕物!没想到这里也有!” 这种东西,在超市里卖得可贵了,而且,这里是纯有机、野生的! 杨烈摘下一颗成熟的云莓,挺乾净的,也不用洗,直接扔进了嘴里。 “嗯~!柔软多汁,有一种混合了杏子和蜂蜜的独特甜香,略带酸味,风味太独特了!好吃!”杨烈边吃边摘,不一会儿就將这一片云莓给全部收入囊中。连青涩的未成熟的果子都未放过。 隨后不久,他又发现了越橘,也是一种小浆果,红宝石一般,富含花青素。 越往上走,林木变得稀疏,巨大的岩石开始裸露。 在一处背阴湿润、长满厚厚苔蘚的岩石缝隙旁,杨烈的目光被几株姿態优雅的植物吸引。 它们有著细长的茎秆和奇特的花朵,花瓣呈淡绿色,带著深色的脉纹,形似展翅的小鸟。 “这……难道是杓兰?”杨烈凑近了仔细观察,確认了这种在北美森林中相对稀有、形態奇特的野生兰花。 “不过,这种东西又不能吃,算了。”杨烈只是用摄像机给予了特写,这花儿虽然漂亮,但是,对生长环境要求很严苛,即便他移栽回庇护所,也不一定养得活。 再说,丛林中植物眾多,他庇护所周边亦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也挺好看的。 花花草草,对大城市里的居民来说珍贵,在荒野里,不值一提。 …… 雪山山巔在望,估计还有五六百米,但是,山势愈发陡峭,於是,杨烈寻到了一块大岩石,在其旁边挖了个雪洞,將防水袋、背篓等装备和物资,埋在了里面,又在大石头上堆了个小雪人,作为標记。 隨后,只带了摄像机(绑定在胸口)和硬枫木长枪,轻装上阵,往山上爬去。 幸亏有武艺在身,要不然绝不敢这般冒然上来。 “当年红军也曾爬雪山,装备跟我一样,不,还没有我好。至少,我吃饱喝足了,还穿著几百美元一双的运动鞋。” “虽然不是重走红军路,但好歹也算是忆苦思甜了!” “三军听令,全军出击!” 杨烈將硬枫木长枪朝前一指,如猿猴,似猛虎,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小心翼翼。 不时,还探出长枪的枪尖,试探前方的积雪虚实,充作探路权杖。 要不然,一脚踩空,可就咕嚕咕嚕滚下去了。 有一次,脚下鬆动的碎石哗啦滑落,他身体猛地一晃,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 千钧一髮之际,腰腹核心骤然发力,硬枫木长枪“咄”地一声狠狠扎进岩缝,借力稳住了身形,只溅起一片雪尘。 “呼……好险!” “兄弟们,这可比实验室里解刨青蛙刺激多了!肾上腺素拉满!” 终於,在下午三四点的光景,歷经艰险跋涉,杨烈一脚踏上了这片雪域之巔! 剎那间,世界豁然开朗! 强劲的、毫无遮挡的山风猛烈地灌满他的衝锋衣,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却也將胸中浊气涤盪一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尾顿地,如定海神针般稳住身形,挺直了腰背。 “登顶了!” 杨烈解下摄像机,改用手持,对著呼啸的山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声音在空旷的山巔传出去很远很远。 山下,另一个方向,离杨烈直线距离好几公里远,山姆听见山上有人鬼叫,不禁嚇了一大跳。 “什么鬼?有选手爬到那座雪山顶上去了?这神经病吧?肚子都吃不饱,还浪费这么多体力?” 另一个方向,艾伦也隱隱约约听见了,不禁一呆,如果可能,他真是一动都不想动,节省能量,熬到最后才是王道。 另一个方向,卢卡斯从木屋里出来,爬到木屋顶上,手搭帐篷,往远处的山巔张望,一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吶,还有这等神人?” …… 此刻,杨烈站在雪山之巔,往西看,是广袤的太平洋,往东看,是加拿大卑诗省的广袤土地,山嵐起伏,一直铺向视线的尽头。 脚下则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巔,头顶为澄澈如洗的碧空。寒风凛冽,却带著一种极致的纯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盪翻涌,几乎要破腔而出。 “兄弟们,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 杨烈一手持长枪,直指苍穹,一手举著摄像机,缓缓转动,將这360度无死角的壮丽山河尽数纳入镜头。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 第22章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杨烈棒打美洲狮(求月票,求追读!) 当杨烈下到半山腰,取回他之前埋藏在雪洞里的装备和物资时,日头早已西沉,橘红色的晚霞被墨蓝的夜幕吞噬殆尽。 “兄弟们,今天铁定是赶不回庇护所了。我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寻找到一处合適的露宿点。” 杨烈整理行李,拎著长枪,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锁定了一块背靠巨大花岗岩、地面相对乾燥平坦的林间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能提前察觉动静,巨大的岩石又能有效抵挡山风侵袭,是个难得的“荒野五星级营地”。 熟练地架起摄像机,麻利地收集枯枝落叶,用打火棒引燃篝火。 跳跃的火光碟机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他脸上满足的笑容。 晚餐是鸡油菌红鮭鱼汤,依然是撒了野葱花,由於鮭鱼醃製过的,所以不用额外加盐了。 浓郁的鲜香在清冷的空气中瀰漫,勾人食慾。 杨烈捧著饭盒,对著镜头满足地呼嚕了一大口:“兄弟们,山顶吹冷风,山腰喝热汤,这待遇,荒野米其林没跑了吧?”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来了个“饭后水果”,一小杯金灿灿的云莓。 一颗颗丟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愜意地眯起了眼。 “这云莓真好吃,比超市里买的好吃多了。嗯,超市里不一定买得到。” 多数美国超市(如 kroger、walmart、target、whole foods)常规货架是没有新鲜云莓出售的,偶尔可能有冷冻、罐装或果酱形式,但非常有限。 反正,杨烈之前在波士顿、芝加哥等城市都没见到过。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选手忍飢挨饿,辗转难眠。不过,那三人真有韧性,还能熬下去。 艾伦:“白天登山的那个人是蠢蛋吗?他那么浪费体力,那么囂张,估计得瑟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出局。” 山姆和卢卡斯也是这般想的,虽然很佩服杨烈厉害,但又瞧不起杨烈的这种愚蠢行为,对於自身夺冠的信心大增。 在他们看来,荒野独居不是逞强,而是“苟”,谁能熬到最后,谁就是冠军。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 那座雪山的半山腰,杨烈吃饱喝足,倦意上涌。 篝火渐渐熄灭,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和裊裊青烟。 一轮硕大的圆月悄然爬上树梢,清辉如霜。 杨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对著镜头挥挥手:“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哦,不,这里只有松鸡和花栗鼠。兄弟们,该说晚安了,养足精神明天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前方漆黑的密林中,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蹄声和枝叶剧烈摩擦的“哗啦”声。 杨烈瞬间睡意全无,像绷紧的弹簧般弹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声源。 只见一头黑尾鹿衝出丛林,慌不择路,往他这边急冲而来。 这头黑尾鹿,体重约莫七八十公斤,长著分叉的鹿角,应该是雄性。 “这送上门来的美食?”杨烈早就想抓黑尾鹿了,奈何这东西太警觉,往往不等靠近,它就跑了。 但是此刻,这头黑尾鹿衝著他奔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不足三米。 “好机会啊!” 杨烈掣起硬枫木长枪,猛然跃起,以枪作棍,一棍凌空击下! 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枪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正打在这头黑尾鹿的脑门正中央。 “咔嚓——!” 直径五厘米左右、结实的硬枫木长枪都被震断了一截,原来两米五左右,现在只剩下一米五六了。 长枪变“短棍”。 由此可见,杨烈这一棍有多猛! 黑尾鹿哪里经受得住这等打击? 一下子就瘫软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 杨烈正准备去收穫猎物,却猛然心惊,抬头,只见到,丛林边缘,一头美洲狮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 阴影里,两点幽绿森寒的光芒如同鬼火,这是美洲狮的眼睛! 它缓缓走了出来,出现在月光下,体型修长矫健,肌肉线条流畅,目测足有一米五长,体重约莫八九十公斤,压迫感十足。 这在温哥华岛的美洲狮里面,绝对属於大个头了。 “吼~” 美洲狮低伏著身体,前爪刨著地面,作出攻击的姿態! 杨烈瞬间明了,哦,原来,那头黑尾鹿之所以仓皇逃跑,完全是因为这头美洲狮在追! 自己抢了这美洲狮的猎物,难怪其如此虎视眈眈,一副暴怒要拼命的架势。 典型的打工豹。 好吧,虽然美洲狮不是豹子而是猫科动物。 “吼~~!” 美洲狮愤怒,一声咆哮,后肢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带著腥风,直扑杨烈! 速度快得惊人! “打工豹,我怕你不成?”杨烈虽然只有断棒在手,但丝毫不惧,反而被激起了超雄体质。 他一声低喝,不退反进,双手紧握那剩下的一米五六长的断枪桿,將其当作短棍或短矛,悍然迎上! 这杆长枪是断了,但是,断裂口不齐整,仍旧为锋利的不规则斜面。 美洲狮绝对是这片森林的王者,其扑杀迅疾、凶猛、致命! 其利爪带著寒光直掏杨烈面门,血盆大口更是直取咽喉!犬齿及裂齿都极为发达。 杨烈將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发挥到极致,断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他步法灵动如穿花蝴蝶,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与利爪擦肩而过。 断枪或格、或挡、或崩、或点,精准地磕开致命的爪击,坚硬的枪身与利爪碰撞,发出“鐺鐺”的闷响,溅起点点火星! 有好几次,美洲狮那带著倒刺的舌头几乎要舔到杨烈的脸颊,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都被他险险避开或用断枪死死架住! 杨烈从来没有如此惊险刺激地贴身肉搏过,以前可都是读书人啊。 但是,非但不怕,反而愈发兴奋。 终於,机会来了,美洲狮的腰腹暴露在眼前! 杨烈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腰马合一,全身力量瞬间传导至手臂,断枪带著破风声,如同铁鞭般狠狠抡出!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抽打在美洲狮相对脆弱的侧腰上! “嗷呜——!” 美洲狮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趔趄,动作明显一滯,凶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是,猫科动物的凶悍远超想像,受伤非但没让它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野性! 这头美洲狮稳住身形,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不顾伤痛,再次疯狂扑上,攻势更加凌厉! “冥顽不灵!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杨烈棒打美洲狮,看我收拾你!” 杨烈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抖枪棒,体內虎豹雷音隱隱轰鸣,再次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