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修仙界,被背刺后重生了》 第1章 审讯 本台新闻特別报导: 日前,经联邦最高议会批准,联邦最高监察院对原特级战略资源开发署署长、原“全民修仙计划”总负责人陆正邦,及其子、原特级联络专员陆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陆正邦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联邦不忠诚不老实,对抗组织审查;无视联邦最高禁令,违规私藏战略级灵韵物资; 毫无纪法底线,大搞权钱交易,利用职务便利为特定家族在灵脉分配等方面谋利,並非法收受巨额財物。 陆沉身为“全民修仙计划”核心奠基人之一,政治意识淡漠,大局观念全无。不仅未能珍惜联邦赋予的特殊荣誉,反而恃功而骄,长期违规占用联邦s级修仙资源,甚至私自与修仙界势力接触,严重威胁联邦位面安全,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依据《大夏联邦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大夏联邦特別行动纪律条例》等有关规定,经联邦最高监察院会议研究並报最高议会批准决定—— 给予陆正邦开除公职处分; 剥夺其“联邦英雄”荣誉称號; 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 將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特別军事法庭依法审查起诉。 决定给予陆沉开除公职处分,剥夺其一切特权等级,相关犯罪问题移送司法机关顶格处理。 …… 陆沉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镣銬锁著。 镣銬上刻满符文,专门针对修仙者设计的。 他试著调动体內灵气,符文立刻亮起来,像烧红的铁烙,疼得他额头冒汗。 炼气六层又怎样?在这玩意儿面前,和废人没区別。 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形挺拔,两鬢白得厉害,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袋,腰间別著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陆沉看著他,想笑,但嘴角的伤口扯得疼。 “没想到是您来送我。”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他走到陆沉面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將文件袋放在桌上,就那么看著陆沉。 与一年前相比,陆沉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囚服现在也显得有些大。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也只剩下苍白和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嚇人。 “喝水吗?” “不用。”陆沉摇头,“我爸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审判结果出来了,他是主犯,你是从犯,转运途中……心力衰竭,去了。” 陆沉的手猛地攥紧,镣銬哗啦作响。 去了? 那个一身正气,把自己毕生心血都献给这个国家,哪怕是在发现修仙界这种惊天秘密后,第一时间只想著上交国家,造福万民的老头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心力衰竭”了? 陆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没有任何意义,至少现在没有。 “也好。”陆沉鬆开手,靠在椅背上,“不用看著我死,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隨即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纸,推到陆沉面前。 “签了吧。”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 《认罪书》。 上面罗列的罪名,和刚才新闻里播报的一字不差。 贪污受贿、私藏资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死上一百次。 “我不签。”陆沉抬起头,“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那是污衊。” “证据確凿。”对方的態度很明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阿沉,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签字,还能保留个全尸,让你走得体面点,这是组织最后的仁慈。” 陆沉笑出了声。 仁慈? 把这一家子满门忠烈逼到绝路,扣上国贼的帽子,这就是仁慈? 陆沉摇了摇头,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他不禁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齐叔,我记得小时候,您常跟我说,阿沉啊,你以后做官,可千万別像你爸那样,硬骨头,一点也不懂为人处事,只要对得起良心,变通一点又能怎样呢?” “那时候我还不懂,总觉得你们这些大人总是各有各的大道理,但现在我好像懂了,因为您现在就在用实际行动给我重新上这一课。” 中年男人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是不是我不签,就连您也得受牵连?”陆沉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支笔往前推了推。 陆沉看了看男人,突然笑了笑:“今天是七月初七吧?正好满一年,它们倒是会挑日子。” 他终於还是伸手拿起了笔。 其实陆沉心里很清楚,就算签了字,他也活不了,那些人既然已经把事情做绝到这一步,就不可能留下他这个炼气六层的隱患。 所谓的体面,不过是让他们杀人的流程显得更合法合规一些罢了。 陆沉签完字,放下笔,看著对方收起文件,突然开口:“其实我不恨这个国家。” 男人收拾文件的手顿住了。 “真的。”陆沉笑了笑,十分坦然,“国家是国家,蛀虫是蛀虫,我是被虫子咬了,但我不可能因为几只虫子,就把整棵树都给恨上。” 男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这就是陆正邦教出来的儿子。 都要死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傻吗? 真傻。 可就是这股傻劲,让人心口堵得慌。 “只是……”陆沉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果有下辈子,我会把那些虫子,一只一只,全部捏死。” 男人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背对著陆沉停顿了几秒。 陆沉听见他拔枪的声音。 “陆沉。” “嗯?” “如果有下辈子……別这么天真了。” 枪响了。 …… “陆沉!陆沉!醒醒!你怎么在电影院都能睡著啊?” p:新书起航ヽ(??▽?)ノ,嘿嘿,蹭点热度试试,emm不过虽然书名是被背刺,但是並不是暗黑风格,作者还是相当正能量滴 第2章 重生 “陆沉!你在这儿装什么死呢?”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拧肉的剧痛,陆沉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放大的俏脸,此时正掛著薄怒。 是齐清越。 她正瞪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手还掐在陆沉的胳膊上没鬆劲。 陆沉感受著胳膊上的痛感,心里却莫名一松。 这种疼,比在审讯室里的疼要亲切得多。 “看什么看?睡傻了?”齐清越见他不说话,狐疑地鬆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电影都散场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电影这么吵都吵不醒你。” 陆沉闻言环顾四周,红色座椅,大屏幕,空气中残留的爆米花甜腻味。 他没死。 他回来了。 “清越。”陆沉开口,嗓子有些乾涩。 “干嘛?別以为叫得这么肉麻我就能原谅你,说好了高考前最后放鬆一次,结果你倒好,看个电影都能睡过去。”齐清越站起身,顺手把奶茶杯塞进他怀里,“拿著,垃圾你扔。” 陆沉低头看了看那杯只剩珍珠的奶茶,笑了笑:“行,我扔,刚才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了?肯定没好事。”齐清越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著高马尾,校服衬衫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 “梦见你变胖了,还非要嫁给我,哭著喊著拦都拦不住。”陆沉跟在她身后,语气轻鬆。 “陆沉!你找死是不是!”齐清越回过头,作势要踢他,却在看到陆沉眼神的一瞬间愣了愣。 她觉得陆沉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那双眼睛,以前看她的时候总带著点憨气,现在却深得像一潭水,让她有点心慌。 “看我干什么?被我帅到了?”陆沉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 “帅你个头!赶紧走,我爸今天回来得早,回去晚了又要说我了。”齐清越嫌弃地拨开他的手,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烫。 两人走出电影院,2025年6月初的夜风带著几分燥热。 陆沉走在齐清越身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现在是2025年,他十八岁。 距离那场改变命运的变故,还有几天时间。 “清越,走这条路吧,近一点。”陆沉指了指那条通往工地的小道。 “那边路灯都坏了,黑漆漆的,你不是最怕黑吗?”齐清越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这不是有你这位齐大侠在吗?你以前不是说,能保护我一辈子?”陆沉调侃道。 “那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著呢!”齐清越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跟著陆沉拐进了那条小路。 路確实很黑,周围都是待拆迁的断壁残垣。 陆沉走得很慢,他的目光一直在路边的碎石堆里搜索。 “喂,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走路不看路,一直盯著地看什么?掉钱了?”齐清越紧了紧外套,往陆沉身边靠了靠。 “我在想,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捡。”陆沉隨口应道。 “想发財想疯了吧你,还捡宝,我看你像个宝,小心点,別踩到钉子了。” “知道了。” 陆沉应了一声,目光突然定格在路边一堆废弃的红砖缝隙里。 找到了。 陆沉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枚不知什么材质的戒指,上面沾满了泥土。 就是它。 陆沉將戒指握在手中,想要按照前世的方式,打开修仙界的通道。 然而,戒指毫无反应。 就像一块死铁。 陆沉眉头微皱。 果然,没那么简单。 前世,是齐清越拿回去把玩时,不知怎么就打开了通道。 “哎?你捡到啥啦?”齐清越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这是什么?戒指?” 陆沉看著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齐清越,既然自己打不开,那就只能顺应天意。 陆沉站起身,隨意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递到齐清越面前,“送你了。” “送……送我?” 齐清越愣住了。 这傢伙,平时木头一样,怎么突然…… “怎么?嫌脏啊?”陆沉见她发愣,作势要收回手,“不要算了。” “谁说我不要了!”齐清越眼疾手快,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戒指,紧紧攥在手里。 “既然你执意要送我,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你別多想啊,我就是看它造型还挺別致的。” “行,不多想。”陆沉看著她那副明明很高兴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你帮我好好保管,没准是个古董呢。” “切,还古董,我看就是个破烂。” 齐清越虽然嘴硬,但手却一直摩挲著那枚戒指,显然爱不释手。 两人穿过工地,来到了市委家属大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缓缓停在门口,车牌是省里的小號。 车窗降下,露出两张中年男人的脸。 驾驶座上的是陆沉的父亲,陆正邦。 现任湖东省公安厅厅长。 而在副驾驶上坐著的,则是齐清越的父亲,齐振东。 本市的市委书记。 虽然两人是多年的战友,有过命的交情,但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这一级半级的差距,有时候就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爸,陆叔叔!齐清越几步跑了过去,手悄悄插进兜里,把那枚戒指往深处塞了塞。” 陆沉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这两位父亲。 前世,父亲陆正邦因为全民修仙计划的贡献,被捧上了神坛,最后却摔得粉身碎骨。 而齐叔…… 陆沉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嘆息著摇了摇头。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绝对的黑白,只有利弊。 “阿沉也回来了?” 齐振东推门下车,脸上掛著笑容。 “听清越说你们去看电影了?考前放鬆放鬆是对的,別把自己逼太紧。” “齐叔。”陆沉微微欠身,礼貌得体。 “老陆啊,你看孩子们多好。” 齐振东转头看向刚下车的陆正邦,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事,別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別把路走窄了,省里那个安保升级的项目,既然有人想接,你何必非要拦著?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陆正邦关上车门,脸色有些沉。 “振东,那个项目的设备参数不达標,我是公安厅长,我要对全省的治安负责,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不合规矩的事就不能过。” 齐振东摇了摇头,笑著嘆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轴。早晚要吃亏。” 他拍了拍陆正邦的肩膀,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女儿。 “清越,回家了。” 第3章 炼气一层 “哦。”齐清越乖巧地应了一声,转头冲陆沉做了个鬼脸才心情极好地挽著齐振东的胳膊,走进了大院另一侧的楼道。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对父女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看什么呢?回家。” 陆正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陆沉转头看著父亲。 这个男人鬢角已经有了白髮,他一生都在坚守所谓的原则,相信正义和公理,相信国家和组织。 前世,当调查组的人衝进家里,给他戴上手銬的时候,他还在大声质问是不是搞错了。 直到最后,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爸。”陆沉忽然开口。 “怎么了?”陆正邦愣了一下,儿子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今天挺帅的。”陆沉笑了笑。 陆正邦一怔,隨即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没大没小。” 回到家,吃过母亲留的热饭,陆沉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他並没有立刻睡觉。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戒指暂时打不开,但他不能干等。 前世,作为特级联络专员,国家给了他一本名为《紫气东来诀》的功法。 那是官方通过戒指从修仙界交易来的顶级货色,號称直指大道。 但他修炼了整整六年,始终卡在炼气六层,寸步难进。 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资质愚钝。 现在想来,恐怕那本功法,很可能是被人篡改过的。 “这次,我不会再练那个鬼东西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起来。 除了《紫气东来诀》,作为特级联络专员,他自然也第一手接触过一些功法。 只是那些功法通常都在修仙界属於大路货,品级远不如《紫气东来诀》。 比如——《青木长春功》。 这门功法修炼速度慢,威力平平,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 但它有两个优点。 第一,它没有任何隱患,根基扎实。 第二,它包容性极强,哪怕將来弄到了更好的功法,隨时可以转修,不需要废功重修。 “慢点就慢点吧,先练著。” 陆沉调整呼吸,按照《青木长春功》的口诀,开始尝试感应天地间那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 在这个灵气尚未復甦的时代,想要引气入体,难如登天。 就像是在沙漠里想要榨出一杯水。 但他必须试。 只要能修出一丝灵气,等齐清越那边打开了通道,他就能立刻占据先机。 陆沉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身体內部。 他能看到,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正从空气中被吸入体內,沿著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跡,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 这就是灵气。 上一世,联邦花了整整三年,动用最顶尖的科学家和最精密的仪器,才勉强证实了这种特殊能量的存在。 陆沉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动这些灵气,在体內完成第一个周天循环,冲开丹田玄关,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这具身体还是太稚嫩了。 他心里默默想著。 虽然年轻代表著无限可能,但也意味著经脉脆弱,气血未达鼎盛。 现在,只能慢慢来。 急不得。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平心静气。 前世的他,就是因为太急了,急著想为国家做出贡献,结果呢? 欲速则不达。 陆沉的呼吸变得愈发平稳,仿佛与整个房间的脉动合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灵气被牵引著匯入丹田时,陆沉的身体猛地一震。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在他脑海中响起。 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腹丹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虽然微弱,却生生不息,缓缓旋转,將吸入体內的灵气牢牢锁住,並转化为属於他自己的灵力。 炼气一层,我回来了。 陆沉缓缓睁开眼,一道微光从他眸中一闪而过。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心念一动。 丹田內那微弱的气旋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力,顺著经脉流淌至指尖。 “找个东西试试。” 陆沉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阳台上。 他集中精神,將那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米、两米…… 灵力化作两只看不见的手,一只按住一边,另一只轻轻一挑。 “啪嗒。” 扣子被成功解开,失去了支撑的衣服顿时从衣架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成了! 陆沉心中一阵狂喜,重新掌握灵力的感觉让他很是满足。 他散去灵力,站起身,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弯腰准备把“罪证”捡起来重新掛好。 就在这个时候。 “嘎吱——” 臥室的门,毫无徵兆地被推开了。 “陆沉!都快要迟到了你还在干嘛呢?” 齐清越穿著校服,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然后,她就愣住了。 齐清越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 “陆……陆沉!”齐清越的声音都在发颤,又羞又气,指著他,“你……你变態啊!” “不是,你听我解释!”陆沉急忙直起身,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解释什么?我都看到了!”齐清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鄙夷,“你……你居然偷拿阿姨的……” 她羞得说不下去了。 “是风大,风大给吹下来的!我听见声音出来捡一下!”陆沉急中生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齐清越哼了一声,脸上的红晕却消退了不少。 她虽然觉得陆沉的行为很变態,但心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她对陆沉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她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话题,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我有天大的事要跟你说!”齐清越举起手中的戒指,一脸兴奋,“这个,你送我的这个戒指,它有秘密!” 陆沉看著那枚戒指。 “什么秘密?”他明知故问,顺手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咱们要是再不走,可真要迟到了。” 第4章 修仙界之门 “哎呀迟到就迟到,这事儿比早自习重要一万倍!”齐清越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今天早上,我刚戴上它,然后它就突然亮了。” 她腾出一只手,在空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圆。 “就在我臥室中间,凭空冒出来一个发光的门!那种淡蓝色的,像水波纹一样晃啊晃的。” “真的假的啊?”陆沉装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然后呢?,你別告诉我你钻进去了。” “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齐清越白了他一眼,“我当时嚇了一跳啊,差点把戒指扔了,但我寻思著,这会不会是什么高科技?比如什么空间门之类的?” “於是我就找了根自拍杆,把手机绑上去,开了录像,捅进去试了试。”齐清越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击屏幕,她把手机递到陆沉面前:“你看!那边完全是另一个地方!” 陆沉接过手机。 屏幕里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拍摄者的手不太稳。 镜头穿过一层朦朧的蓝光,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原始森林。 参天的古木甚至比现实世界的摩天大楼还要高大,远处,一只翼展足有十几米的巨禽掠过长空,发出穿金裂石的啼鸣。 虽然画面只有短短十几秒,隨后就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和齐清越惊慌的喘息声——显然是她把自拍杆缩了回来。 但这足够了。 这就是修仙界。 “这真是太神奇了!”陆沉把手机还给她,“难道门后面是一个新的世界?” “我觉得就是空间门,”齐清越一脸篤定,“陆沉,你说如果我们能搞懂怎么定位坐標,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门开到学校教室门口?” 陆沉愣了一下。 “开到教室门口乾嘛?” “哎呀!”齐清越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陆沉,“如果能直通教室,我每天早上只要在这个门里走一步,就到学校了,那样每天早上不是起码能多睡二十分钟?” “呃……还是你聪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沉笑了笑,站起身,“不过这事儿太大,咱们搞不定。” “那怎么办?”齐清越眨巴著眼睛,“那……告诉我爸?或者你爸?”齐清越试探著问道,“陆叔叔是警察,这种事情,交给国家总没错吧?” 陆沉的笑容瞬间凝固。 交给他爸。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然后呢? 鲜花,掌声,荣誉,都有了。 但接著来的就是无休止的审查,隔离,监控。 最后是那张冰冷的判决书。 “不行。”陆沉沉声道。 齐清越嚇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陆沉露出这种表情。 “陆沉?”她小声叫了一句。 陆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不能告诉我爸。” “为什么?”齐清越不解,“陆叔叔那么厉害,肯定能处理好的。” “如果我们现在就告诉我父亲,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齐清越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说:“……上交给国家?” “没错。”陆沉点了点头,“他一定会,但我们现在连门后面的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这么贸然上交,你觉得是负责任的表现吗?万一那个世界存在我们无法想像的危险,我们这么做,不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悬崖边上?” 齐清越被问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有些六神无主。 “我们先自己探索。”陆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心绪安定了不少。 “在没有搞清楚基本情况之前,这个秘密,只有你知我知,我们就像一个秘密探险小队,先去侦察敌情,好不好?” “秘密探险小队?”这个词似乎戳中了齐清越的某个点,她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有些担忧,“就我们俩?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陆沉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有我呢。” 看著陆沉此刻的眼神,齐清越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她觉得,眼前的陆沉,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特別可靠。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就听你的!我们组成秘密探险小队,谁也不告诉!” 陆沉点点头,现在的他才刚刚炼气一层,力量太弱小了。 在国家机器面前,炼气一层和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好,我听你的。”齐清越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这戒指……”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又看了一眼陆沉。 虽然陆沉什么都没说,但他盯著戒指的眼神很专注,那种眼神她很熟悉,就像小时候他盯著警察们身上的枪枝一样。 “还是给你保管吧。” 齐清越突然把戒指塞进了陆沉的手里。 陆沉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行,我先替你收著。”陆沉顺手把戒指戴在了小拇指上,大小竟然刚刚好。 “那咱们现在……”齐清越指了指门口。 “上学。”陆沉说。 “啊?”齐清越脸垮了下来,“还要去啊?” “必须去。”陆沉走到玄关换鞋,“如果不去,你爸和我爸马上就会杀回来,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吗?” 齐清越缩了缩脖子。 “那还是上学吧。” 两人出了门,並没有让司机送,而是挤上了早高峰的公交车。 车厢里人挤人,陆沉把齐清越护在角落里,自己用背挡著拥挤的人群。 齐清越低著头,凑到陆沉耳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放学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探险了?” “嗯。”陆沉点头,“但是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齐清越眼睛发亮,“我要带什么?零食?充电宝?还是防晒霜?” “带脑子。”陆沉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下午放学去我家,就跟齐叔叔说我们要一起复习备战高考。” “就这?”齐清越显然对这个平平无奇的计划很不满,“不用买点什么装备吗?我看电影里探险都要带好多东西,什么工兵铲啊,压缩饼乾啊……” “我们今天只是去看看,不是去荒野求生。”陆沉打断了她的幻想,“而且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你总得回家睡觉吧,不然你爸不得把我房门拆了。” 齐清越撇了撇嘴:“也是。” “所以,我们的时间大概也就两个小时。”陆沉在心里盘算著,“进去看一眼,確认一下环境,如果安全的话,就在门口附近转转,绝对不能深入。” 其实他心里有別的打算。 带著齐清越,確实只能在门口观光,否则安全不好保障。 真正要做事,得等把她送回家之后。 夜深人静,才是他陆沉的主场。 至於装备…… 陆沉摸了摸下巴。 最好的当然还是枪枝一类的热武器,只要有枪在手,炼气四层以下层次的危机基本上可以解决了。 可惜,暂时搞不到,一是没渠道,二是就算他有渠道,他暂时也没那个钱。 不过那个世界…… 前世记忆里,修仙界虽然凶险,但资源也是真的丰富,別的不说,黄金白银这种凡俗財物,对於修士来说,十分容易获取。 弄点金幣回来,换成钱,什么装备买不到? 甚至可以通过特殊渠道,搞点真正带劲的傢伙。 第5章 学校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奸诈?”齐清越凑过来,狐疑地盯著他。 “想怎么把你卖个好价钱。”陆沉隨口胡诌。 “滚!” 两人一路斗嘴到了学校。 迟到是肯定的了,早自习都快结束了。 陆沉本以为要挨一顿批,没想到班主任老周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小周今天心情不错啊。”齐清越小声嘀咕。 陆沉没接话,他爸是省公安厅长,她爸是市委书记,这种级別的家庭背景,在这所省重点高中里,老师们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这就是现实。 陆沉回到座位,掏出课本,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炼气一层的实力,说实话,也就比普通人强亿点,力量大了些,反应快了些,身体素质整体提升了一个档次。 真要遇上什么凶猛的妖兽,他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国家开发修仙界初期,那些先遣队可都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重机枪、火箭筒、甚至装甲车都往里面运,就这样,前期的伤亡率依然高得嚇人。 所以,必须搞到武器。 问题是,怎么搞? 他爸是公安厅长,但他不可能去偷他爸的配枪,那是作死。 陆沉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陆沉。”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抬头,发现是同桌赵毅在叫他。 赵毅这人,怎么说呢,家里有点背景,但不多。 他爸好像是做安保生意的,赵毅平时在班里存在感不强,成绩中等偏下,但人还算仗义,偶尔会请陆沉吃顿饭什么的。 “怎么了?”陆沉问。 赵毅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迟到了?跟齐清越约会去了?” “想什么呢,”陆沉翻了个白眼,“路上堵车。” “切,谁信啊。”赵毅一脸很懂的表情,“你俩那点事儿,全班谁不知道?” 陆沉懒得解释,低头继续看书。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清越端著餐盘凑过来,一屁股坐在陆沉对面。 “想好了没?”她压低声音问。 “想好什么?” “下午的计划啊!”齐清越急了,“你上午一直在发呆,不是在想这个?” 陆沉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 “下午正常上课,放学去我家,就按早上说的来。” “就这样?”齐清越明显有些失望,“你就没想点什么刺激的?” “你想怎么刺激?” “比如……”齐清越眼珠子转了转,“我们可以翘掉下午的课,直接去探险!” “然后你爸接到学校电话,说你翘课了,”陆沉不紧不慢地说,“他会怎么做?” 齐清越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会杀了我。”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上课,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齐清越撇了撇嘴,闷头扒饭,显然很不甘心。 陆沉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傢伙,还是和前世一样,做事衝动,不考虑后果。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在那种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 哪怕全世界都在骂他陆沉是叛徒是罪人,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陆沉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的课,他依然没怎么听,不是不想听,是没必要。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武器的问题,暂时没有头绪。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先做。 修炼。 炼气一层太弱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正常人可能需要一到两年。 但他不一样。 前世他用了三个月,这一世,他打算更快。 陆沉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功法。 体內那一缕细若游丝的灵气,缓缓沿著经脉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条河流,虽然现在只是涓涓细流,但陆沉知道,只要持续修炼,这条河流终有一天会变成汪洋大海。 “陆沉!”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修炼。 陆沉睁开眼睛,发现数学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怒气冲冲地瞪著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睡觉,要睡觉回你家睡去!你来回答这道题!” 陆沉站起身,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 是一道解析几何的大题,看起来挺复杂的。 但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设椭圆的焦点为f1和f2,根据椭圆的定义,pf1加pf2等於2a……” 陆沉不紧不慢地开始作答。 数学老师的脸色从愤怒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复杂。 三分钟后,陆沉答完了。 毫无错误,甚至解法比標准答案还要简洁。 “……坐下吧。”数学老师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陆沉坐下,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崇拜的,如果是前世,他肯定会沾沾自喜,但现在他完全不在意。 这种程度的装逼,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真正的实力,不是体现在这种地方。 下午的课终於结束了,虽然学校晚上安排有晚自习,不过像陆沉这样的走读生,可以申请在家学习,当然这也是因为没有几天就要高考了的原因。 陆沉收拾好书包,刚站起来,齐清越就冲了过来。 “走走走!”她拽著陆沉的胳膊就往外拖,“快点快点!” “急什么,”陆沉无奈地说,“戒指又不会跑。” 陆沉被她拽著出了教室,正好迎面撞上赵毅。 赵毅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齐清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约会去啊?” “滚。”陆沉和齐清越异口同声。 赵毅哈哈大笑,闪到一边去了。 两人出了校门,陆沉叫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儿?”司机问。 陆沉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齐清越坐在后座,整个人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你能不能冷静点?”陆沉看著她,“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我本来就没见过这种世面啊!”齐清越理直气壮,“你见过吗?” 陆沉没有回答,他自然是见过。 前世,他不仅见过,还在那个世界里生活了好几年。 那里有高耸入云的仙山,有深不见底的幽谷,有凶残的妖兽,也有…… 算了,不想了。 想太多没用。 这一世,一切都要重新来过。 计程车在陆沉家门口停下。 陆沉付了钱,带著齐清越进了门。 家里没人,保姆阿姨今天休息,他爸还在单位。 “去我房间。”简单吃了个晚饭后,陆沉说道,“空间大一点。” 两人上了楼,进了陆沉的臥室,陆沉开口道: “你戴还是我戴?” 第6章 前往修仙界 “算了还是我来吧。”陆沉说。 他把戒指戴在手上,然后按照前世的记忆,將一缕灵气注入其中。 戒指微微发热。 然后,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戒指中涌出,在房间中央凝聚成一个椭圆形的光门。 光门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表面像是水波一样轻轻荡漾。 “哇……”齐清越瞪大了眼睛,“真的出现了!” “走吧。”陆沉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光门。 齐清越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等等!”她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那个……”齐清越的脸有点红,“我有点害怕……”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齐清越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汗,微微发抖。 “准备好了吗?”陆沉问。 “准备好了!” 两人一起,迈入了那道光门。 “哇……”齐清越鬆开陆沉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比咱们那儿的氧吧强多了!这是哪儿啊?亚马逊?” 陆沉没说话,第一时间观察四周。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四周很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亚马逊可没这么好的空气。”陆沉隨口说道,“別乱跑,跟紧我。” “这就是那个戒指带我们来的地方?”齐清越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地上一朵脸盆大小的蘑菇,“这也太科幻了吧!我们穿越到电影里了?” “可能吧,也可能是个新的世界,比如修仙界之类的?”陆沉道,“別碰那个蘑菇,说不定有毒。” “啊?”齐清越缩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真的假的?” “总之小心一点,別离开我两米范围。” 两人沿著森林边缘小心翼翼地探索。 齐清越虽然兴奋,但也知道轻重,但是嘴上却是说个没完。 “陆沉,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外星人或者恐龙之类的?” “没有。” “你怎么知道?万一突然跳出来一只霸王龙呢?” “那我就把你丟给它吃,然后自己跑。” 齐清越锤了他一拳,“没义气!”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依然警惕,这里虽然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但他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两人走走停停,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 “差不多了。”陆沉停下脚步,“该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了?”齐清越显然意犹未尽,“再玩会儿嘛,咱连个人影都还没见著呢!” “已经快九点了。”陆沉抬手看了看表,“再不回去,你爸就得闯进来了。” 齐清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好吧。” 陆沉再次打开使用戒指打开光门,穿过光门,重新回到了陆沉的臥室。 “太神奇了……”齐清越意犹未尽地摸了摸戒指,“陆沉,这事儿千万別告诉別人,这是咱们俩的秘密基地!” “知道。”陆沉点头,“回去注意一点,別露馅了。” “放心吧,我演技派的。”齐清越比了个ok的手势,蹦蹦跳跳地走了。 陆沉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下楼。 陆正邦正在换鞋,一身警服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看到陆沉下楼,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爸,回来了。”陆沉走过去接过父亲手里的公文包。 “嗯,今天局里事多,回来晚了。”陆正邦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样,最近复习得如何?” “还行,按部就班。”陆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今天做了套理综卷子,感觉手感不错。” “那就好。”陆正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你也別太紧绷著,高考固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 “有吗?可能是最近锻炼多了。”陆沉笑了笑。 看著眼前这个两鬢微霜的中年男人,陆沉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世,父亲就是坐在这个位置,拿著戒指,拍著大腿说:“这是国家的机遇,也是民族的机遇,我们要毫无保留地上交!” 后面的结局也很清楚了,陆沉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想什么呢?”陆正邦察觉到儿子的走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报志愿的事。”陆沉隨口扯了个谎。 “志愿的事不急,等你考完再说。”陆正邦摆了摆手。“行了,早点休息,我也累了。” 父子俩简单的对话结束。 陆沉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十点。 学习了一天的高中生们的休息时间到了,但陆沉却不准备睡觉。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摺叠水果刀,又找了个结实的双肩包,往里面塞了两瓶水。 这点装备在那个世界简直就是裸奔,但也没办法,现阶段只能凑合。 陆沉深吸一口气,再次激活了戒指。 光门浮现。 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 穿过光门,修仙界也已经是夜晚。 戒指传送的地点和陆沉他们之前离开修仙界的地点相同,陆沉准备直接就在原地修炼,晚上赶路也不安全,还不如用这时间来修炼。 其实这里属於修仙界中心十分边缘的地方,灵气算不上充裕。 但是比起陆沉的臥室,还是要充裕的多。 陆沉估算了一下,如果继续在臥室修炼,他至少还需要花费六个月才可能修炼到炼气二层,但是在修仙界这里,他有信心一个月內就达到炼气二层。 当然,陆沉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一边。 “等高考完,就和父亲他们说,我要和清越出去旅游,那时就能长时间的呆在这边了!”陆沉心里想道。 不过关係到齐清越,陆沉就得做好更加充足的准备,比如,得给她弄一门修炼功法,同款的《青木长春功》就行,至於齐清越到时候问起他在哪里得到的,陆沉也想好了藉口。 “不想了,先修炼。”陆沉拋去全部杂念,全神贯注的开始修炼。 就在陆沉运转完不知道第几个周天,体內的灵气充盈了不少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有人。 陆沉猛地睁开眼,迅速收敛气息,身体紧贴著身后粗大的树干,借著灌木丛的阴影把自己藏了起来。 第7章 王家兄弟 声音是从左前方传来的,伴隨著重物拖在地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大哥,这坑挖深点,別让野狗给刨出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没那个必要!刨出来就刨出来,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动作快点,这地方邪门得很,要是碰上那只黑毛畜生,咱们兄弟三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陆沉屏住呼吸,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三个穿著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围在一处低洼地。 他们身材魁梧,手里都拿著铁铲或者猎刀,而在他们脚边,躺著一具早已不动的尸体。 那尸体身上穿著和他们类似的衣服,血已经流干了。 “王圈这也是想不开。”第三个声音听起来稍微年轻一些,带著点惋惜,“咱们兄弟三个出力最多,那头獠牙猪也是大哥射伤的,他非要分四分之一,这不是找死吗?”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被称作大哥的汉子吐了口唾沫,狠狠地铲了一锹土盖在尸体脸上,“咱们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他一个外家的,平时跟著喝口汤也就罢了,还想跟咱们平起平坐?做梦!”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王老二附和道,“行了,赶紧埋了,那头猪还在林子里藏著呢,別让別人捡了便宜。” 陆沉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是杀人越货,分赃不均。 这种事在修仙界太常见了,凡人之间,为了几枚银幣或者一点猎物,也能拔刀相向。 这三个人身上没有灵气波动,看动作虽然矫健,但也只是常年打猎练出来的把式,很明显就是普通人。 陆沉鬆了口气,握著水果刀的手稍微鬆了一些。 只要不是修士,哪怕他现在只有炼气一层,应付起来也不算太难。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的目標是修炼,这种事情和他没有关係。 等他们埋完人走了,自己再离开也不迟。 “谁?” 就在陆沉准备悄悄退后一点的时候,那个大哥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陆沉藏身的方向。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 常年在山林里討生活的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刚才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被察觉到了。 跑?没那个必要。 这三个人虽然手里有傢伙,但陆沉自信能够应付,而且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通过戒指直接回到现实世界。 想到这里,陆沉也不再躲藏,装作一脸惊慌的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看到走出来的是个穿著怪异衣服的少年,那三兄弟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紧握著猎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一些。 “小孩?”王老二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穿得倒是挺体面。” 大哥眯起眼睛,给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 三人呈扇形散开,隱隱將陆沉围在中间。 “小兄弟,”大哥收起了脸上的凶相,挤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和蔼的笑容,把沾著血的铁铲往身后藏了藏,“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子里瞎晃悠?是不是迷路了?” 陆沉看著他们拙劣的表演,心里想笑。 不过他还是配合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 “叔叔……我跟家里人走散了,你们能带我出去吗?” “走散了?”王老三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陆沉那身做工精良的运动服和手上的手錶上扫过,“没事,別怕,叔叔们都是好人。你家里人呢?往哪边走了?” 这小子一身细皮嫩肉,穿的衣服也怪模怪样,肯定是外地来的,身上估计有不少钱,或者把他扣下,肯定也能勒索不少,但就怕对方的来头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到时候別钱勒索到了,命没了。 这是头肥羊,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大哥的目光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还没填平的土坑。 既然这小子大半夜一个人撞上来,那就怪不得他们心狠手辣了。 杀了,往深山里一扔,谁知道是他们干的?到时候就说是被妖兽吃了,神不知鬼不觉。 大哥给王老二递了个眼神,右手悄悄摸向了腰后的刀柄。 王老二心领神会。 “没事没事,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王老二笑得更加灿烂,慢慢向陆沉靠近,“这林子里晚上不安全,有吃人的野兽,你先跟叔叔们回村子,等天亮了,叔叔帮你找家人,怎么样?” “真的吗?”陆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大学生般的单纯,“谢谢叔叔!你们真是好人!” “那是自然,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王家三兄弟最热心肠。”王老三也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拉陆沉的胳膊,“走走走,跟叔叔走。” 陆沉没有躲。 那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是要带人走的意思,分明是怕他跑了。 “小子,这衣服料子不错。”王老二抓著陆沉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摸向了腰间的猎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凶残,“可惜了,下辈子投胎记得別乱跑。” 王老二狞笑一声,拔刀就往陆沉肚子上捅。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陆沉看著那把越来越近的刀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早就做好了对方翻脸的准备。 体內的那一缕灵气瞬间爆发,涌向右手。 “噗嗤。” 一声轻响。 王老二捅向陆沉的手还在半空中,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刚才还一脸惊慌的少年。 少年的手里握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而刀刃,已经齐根没入了他的咽喉。 “你……”王老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涌出来的只有血沫。 陆沉面无表情地拔出刀,顺势一脚踹在王老二的肚子上,借力向后跃开。 树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大哥和王老三完全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绵羊,杀起人来竟然比他们还利索。 “二哥!”王老三悽厉地喊了一声,眼珠子瞬间红了,“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第8章 猪比人贵 他举起手里的铁铲,像头髮疯的公牛一样冲了过来。 陆沉摇了摇头,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铁铲带著风声拍到头顶,才侧身一闪。 铁铲砸在空处,王老三收力不住,身体猛地向前踉蹌。 陆沉手中的水果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反手握住,对著王老三的后心狠狠扎了下去。 灵气加持之下,这把普通的水果刀变得锋利无比,直接刺穿了厚实的棉衣,扎进了心臟。 王老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痉挛著,很快也没了声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没动的王家老大终於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双腿开始打颤。 能瞬间秒杀两个壮汉,这种手段,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踢到铁板了! 王家老大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跑得掉吗?”陆沉看著那个慌不择路的背影,轻声自语。 他弯腰捡起王老二手边掉落的那把猎刀,掂了掂分量。 有点沉,但手感还行。 陆沉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仅剩的一点灵气,匯聚在手臂上,然后猛地掷出。 猎刀化作一道黑影,划破夜空。 “啊!” 数十米开外,传来一声惨叫。 王家老大扑倒在地,猎刀精准地插在他的大腿上。 陆沉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王家老大正在地上拼命地爬著,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听到脚步声,他惊恐地回过头,涕泗横流:“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 陆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刚才你们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还有老母?” 王家老大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编些什么理由,但陆沉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手起刀落。 陆沉甩了甩刀上的血跡,长出了一口气。 杀人这种事,前世他没做过,但今天杀起来,竟然没有任何不適。 或许是因为他见过比这更残忍的事情,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不需要亲自动刀,只需要在文件上籤个字,就能让成千上万的人家破人亡。 相比之下,这种直来直去的杀戮,反而显得乾净利落。 陆沉蹲下身,开始摸尸,这是作为一个散修最基本的修养。 他在王家老大的怀里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著十几枚银幣,还有一枚金幣。 “还挺有钱。”陆沉掂了掂袋子。 陆沉並不是很了解修仙界这边金幣银幣的购买力,毕竟前世作为国家特级联络专员,他代表的可是一个国家,经手的都是一些大额的交易,没接触过这么小的钱,而且那时候的交易更多的还是是以物换物。 不过把这些金幣拿到现实世界,按照现在的金银价,至少也是上万的数目。 除了钱幣,陆沉还在王家老大贴身的內衬里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卷不知名生物的皮,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看起来有些年头。 陆沉展开兽皮,借著月光仔细辨认。 这是一份地图。 线条画得很粗糙,大部分区域都只是一些模糊的轮廓,但在地图的东南角,用红色的顏料重重地圈出了一个位置,旁边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號,像是一把断裂的剑。 “这应该不是他们画的。”陆沉心想。 这三个兄弟一看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应该画不出这种东西。 看来这才是他们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陆沉將兽皮卷好,收进自己的口袋。 处理完三兄弟的尸体,陆沉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记得刚才偷听的时候,这几个人提到了他们之前打的猎物还在林子里藏著。 不惜杀掉同伴也要独吞的猎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某种低阶妖兽? 如果是妖兽,那这次的收穫可就大了,妖兽的血肉可以用来炼体,皮毛骨骼也能卖不少钱。 不过其实陆沉心中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就凭刚才那几个人的本事,就算是一只最低级的、受伤的妖兽肯定都解决不了。 陆沉顺著地上的一些痕跡,往林子深处走了几十米。 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他找到了那头被藏起来的猎物。 一头猪。 和他预计的差不多,就是一头体型稍大一点的,普普通通的野猪罢了。 陆沉看著那头死猪,摇了摇头。 一条人命居然比不上一头猪。 “野猪兄,我这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陆沉没去动那头猪。 他不缺这点肉,虽然拿去卖肯定也能卖不少钱,但是他也没力气扛著这么个几百斤的东西赶路,他又没有储物的宝贝。 那些储物手鐲储物戒指之类的玩意都是天价,即使在修仙界,通常也只有炼气七层以上的高阶修士才有资格拥有,前世他身为特技联络专员都没资格得到一枚储物戒指,还需要借用父亲的。 “等等,戒指?”陆沉灵光一闪,看向手上那枚戒指,“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一枚储物戒指?” 前世的时候,陆沉只知道这枚戒指可以打开光门帮助他来回穿梭现实世界和修仙界,然后在告诉父亲之后,他们很快就把戒指上交了。 后面每次进入修仙界的时候,也是一位专门的官员为他们打开通道,然后再在约定好的时间打开通道接引他们返回现实世界。 所以陆沉根本就没有研究过这枚戒指,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既然这枚戒指能连通两界,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高阶的空间法宝,附带一点储物功能似乎也很合情合理。 “试试看吧。” 陆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调动起脑海中那一点微弱的神识。 炼气一层的神识很弱,甚至不能称之为神识,只能说是一股意念。 他按照前世记忆中父亲使用储物戒的方法,將这股意念缓缓注入指间的戒指,同时心中默念著“收”。 嗡。 陆沉感受到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 眼前那头几百斤重的野猪瞬间凭空消失。 “成了!” 陆沉猛地睁开眼,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居然真的可以! 第9章 储物戒指 陆沉立刻再次闭上眼,將意念探入戒指內部。 一个灰濛濛的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大概有二十个立方左右,像是一个小型的储藏室。 那头野猪正静静地悬浮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除了这头猪,空间里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 “还真是乾净。”陆沉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看来这戒指的前主人是个穷鬼,或者是个极简主义者。” 本来还想著既然是能穿梭两界的至宝,里面说不定会留点什么上古秘籍绝世丹药之类的,哪怕留几块灵石也好啊。 结果就给了个空房间。 陆沉嘆了口气,正准备收回神识,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二十立方的空间边缘,並不像是实体墙壁那种坚硬的触感,反而给人一种软绵绵、雾蒙蒙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陆沉试探性地驱使著那一缕神识,往那层灰色的雾气上撞了一下。 咚。 脑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他的窥探。 神识被弹了回来,震得陆沉有些头晕目眩。 但他不仅没有难受,反而兴奋起来。 这二十立方的空间很可能根本不是戒指的全部,而是其它的空间被人封印住了。 “有意思。”陆沉轻轻抚摸著戒指,眼神火热,“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以他现在炼气一层的修为,想要强行冲开这层封印无异於蚍蜉撼树,搞不好还会遭到反噬变成白痴。 但这不重要。 只要修为提升上去,迟早有一天能打开这扇门。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以后不仅要修炼,还得想办法提升神识强度。” 陆沉心情大好。 有了这个储物空间,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比如现在。 他心念一动,將刚才从王家兄弟身上搜刮来的金幣银幣,还有那张兽皮地图以及自己的背包,统统扔进了戒指里。 两手空空,一身轻鬆。 陆沉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虽然今晚的修炼並不顺利,但收穫却远比正常修炼要大得多。 不仅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財,还开启了戒指的储物功能,对了,还有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 这波不亏。 “是时候该回去了,不过得换个地方。” 为了避免下次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寻找王家兄弟的村民,陆沉自然不可能就在这里打开通道,那到时候別说是王家兄弟几人是他杀的,就算不是他杀的也说不清了。 …… 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 陆沉脱下沾染了泥土的运动服,直接扔进了戒指空间里,隨后轻手轻脚地进入洗浴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简单的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淡淡的血腥气。 陆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索性继续修炼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沉!起床了!”门外传来老妈熟悉的大嗓门,“快点!清越都在楼下等你了!” 陆沉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分。 “来了!” 他应了一声,翻身下床。 穿衣洗漱,动作麻利。 当陆沉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餐桌上喝牛奶的齐清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繫著红色的蝴蝶结,下面是深蓝色的百褶裙,两条修长的腿併拢在一起,显得格外青春靚丽,看来临近毕业,大家连校服也不想穿了。 看到陆沉下来,齐清越鬆开吸管,冲他眨了眨眼。 眼神里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和兴奋。 显然,这丫头昨晚也没睡好,估计满脑子都是那个神奇的“异世界”。 “快吃,吃完赶紧去学校,別迟到了。”陆母端著一碗餛飩从厨房出来,顺手在陆沉脑袋上敲了一下,“看看人家清越,多乖,哪像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陆沉揉了揉脑袋,直接坐下来就开始狼吞虎咽,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妈,我也很乖的好不好。” “乖个屁。”陆母白了他一眼,“赶紧吃。” 陆沉和齐清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其实平时陆母是不会早起做早餐的,陆沉通常都是在外面的早餐店解决,还是因为高考。 儘管在现在这个年代,高考对陆沉这种家庭,以及对陆沉本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就算陆沉考砸甚至不去考,他照样能有美好的未来,可陆家两位老辈子却还是十分的重视。 吃过早饭,两人背著书包走出家门。 六月的清晨没有一丝凉意。 刚走出小区大门,齐清越就忍不住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凑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昨晚……你后来又进去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却很篤定。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沉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傢伙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实际上胆子比谁都大。 “嗯。”陆沉点了点头,也没打算瞒她。 “有什么发现吗?”齐清越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有没有遇到外星人?或者什么怪兽?” 陆沉看著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昨晚不仅没遇到外星人,反而差点被三个土著当成肥羊宰了,不知道这丫头还会不会这么嚮往那个世界。 “没遇到外星人。”陆沉把手伸进口袋,心念一动,从戒指里取出一枚银幣,轻轻一弹,“不过捡到了点零花钱。” 银幣划出一道拋物线,隨即稳稳地落在齐清越的手心里。 齐清越好奇地捏起银幣,对著光仔细端详。 这枚银幣做工並不算精细,还比不上银行所发行的硬幣。 “切,就这?”齐清越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把银幣扔回给陆沉,“一个硬幣?” “这可是纯银的。”陆沉接住银幣,笑著说道,“差不多有二十克。” “那能值多少钱?几百块?”齐清越不以为然,“还不如我去年给你买的手套值钱呢。” “谁告诉你我只捡到一枚了?”陆沉得意的说,“现在银的回收价差不多在15元一克左右,一枚也就是三百块,我差不多捡到十多枚吧,对了,还有一枚金幣。” “那也就一两万块钱唄。”齐清越在心中算了算,然后有些失望的道,比起这点小钱,她更想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和你这种富婆真是没话说。”陆沉摇了摇头。 今天是六月四號,距离高考,还有两天。 第10章 兑换现金 放学铃刚响,陆沉就掏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体。 “你去哪?”齐清越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万达广场?去那干嘛,我们今天不去那边了?” “销赃啊。”陆沉头也没回,手指在屏幕上继续操作,“去把金幣回收了,应该用不了多久。” “这么急啊,你很缺钱吗?”齐清越不解,隨后想了想又说:“那你要不把金幣给我,我这有钱,毕竟是那个世界的东西,万一是什么很稀有的东西怎么办,那咱不亏死了。” “那有啥区別,不就成了左手倒右手吗?”陆沉隨口回了一句。 “左手倒右手……” 齐清越愣了一下,左手倒右手,那岂不是说,陆沉和她是一体的?不分彼此? “行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再反对。 五分钟后,两人钻进了一辆白色的网约车。 “师傅,去万达广场。”陆沉报了地名。 十分钟后,万达写字楼1608室。 “诚信贵金属回收。” 齐清越看著那个简陋的招牌:“这地方看著不像正经店啊。” “正经店谁收咱们这种没凭证的东西?”陆沉推开门,“进去別乱说话。” 办公室不大,烟味挺重,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后面刷著短视频,听见动静抬起头,扫了一眼两人。 “有啥事?”男人扣下手机,“我这里是回收金属的,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陆沉拉开椅子坐下,“收金子吗?” “收。”男人重新打量了一番陆沉,“什么成色?多少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掏出那枚金幣放在茶台上。 “哟,造型挺別致啊,古装剧道具?” “家里长辈以前玩收藏留下的。”陆沉隨口胡扯。 “有发票吗?” “没有。” “我要验验。” “行。” 验货过程很快。 “好东西。”男人把金幣放到电子秤上,“50.2克,成色不错,足金往上。” 他在计算器上敲了几下:“不过你这东西没发票没证书,我收著有风险啊,你也知道,现在查得严……” “老板。”陆沉打断了他的话,“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出来卖东西,您给个实在价,行就转帐,不行我下楼左转,那边还有一家。” 齐清越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陆沉这傢伙,简直是天生的奸商啊。 “行,是个爽快人。”男人笑了,“今天大盘七百八,给你按七百五走,你去別的地方也不会比这高了。” “还有这个。”陆沉又把那十几枚银幣掏出来。 “银子给你算八块一克。”男人这次没废话,简单验了下就直接称重,“金子三万七千六百五,银子二百六十克,就是两千零八十,一共三万九千七百三十,给你凑个整,三万九千八。” “成交。”陆沉调出收款码。 “滴”的一声,钱到帐了。 回家的路上,陆沉靠在椅背上盘算。 差不多四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果然还是抢钱来钱最快,但他总不可能专门靠这个发家,不过戒指里那头野猪应该也能换点钱。 另外,得想办法弄把枪,不过这事暂时有些困难,实在不行或许也可以考虑一些替代品,比如复合弓? “哎,跟你说话呢!”齐清越推了他一把,“你今天不是说高考完我们去旅游吗?你想好去哪里了没?” “还没定。”陆沉回过神,“找个不远的地方就行了吧,毕竟我们又不是真的去旅游。”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刚进门,就看见陆正邦正坐在沙发上揉眉心,一脸疲惫。 “陆叔叔好!”齐清越乖巧地打招呼。 “清越来了啊。”陆正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快去洗手,让你阿姨开饭。” 陆沉看了一眼父亲:“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没什么大事。”陆正邦夹了一筷子青菜,“就是最近省里好像要有大动作,上面可能会派巡视组下来,厅里正忙著自查自纠。” “巡视组?”陆沉给他倒了杯水,“那您有的忙了。” “是啊,文山会海的,折腾人。”陆正邦喝了口水,“不过也好,查查更健康,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陆沉点点头,这一世还没上交修仙界,父亲现在也就是个正常的厅级干部,这种例行公事虽然麻烦,但也威胁不到什么。 “爸,我和清越商量了一下,高考完想出去转转。”陆沉顺势说道。 “想去哪?” “还没想好。”齐清越接话道,“可能去大理那边吧,听说那边风景不错,而且夏天也不热。” “那么远啊?”陆正邦笑了,“行吧,只要注意安全,钱不够跟我说。” “够了够了!”陆沉连忙摆手,“我们攒了压岁钱。” 吃完饭,两人依旧说要备战高考,钻进了陆沉的臥室。 反锁臥室门,陆沉打开通道,两人钻了进去。 “欸,好像和昨天的地方不一样欸。”齐清越环顾四周。 “应该是每次进来的地点和之前离开的地点差不多,我后来差不多就是在这里回来的。”陆沉解释道。 “走吧,我们今天说不定可以遇到这里的土著,昨天我好像听到一些动静,像是人在说话,因为担心遇到危险,我就回去了。”陆沉肯定不会告诉齐清越,昨天晚上他遇到了几个本地人,还把他们宰了,否则齐清越还不得被嚇死? 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不能著急。 两人走著走著,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居然真的让他们发现了一个镇子。 “居然真的有人!”齐清越压低声音,“不过看上去……怎么感觉有点落后?全是木头和石头搭的房子。” “嗯,不像是农村,反而更像是古代。”陆沉眯起眼睛,“或许我们穿越到古代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这就是修仙界的凡人城镇。 “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当然。”陆沉表情严肃地道,“不过得小心点,这里的规矩可能和我们那边完全不同,你跟紧我一点。” p:到底怎么才能弄把枪/(ㄒoㄒ)/~~窝怎么都想不出比较合理的渠道,在不被家长知道的情况下。 第11章 要发財了 两人顺著土路进了镇子。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街上大部分店铺都上了门板,只有几处掛著红灯笼的酒楼还透著亮光,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划拳声。 “哇——”齐清越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不会真的是古代吧,这里好像连电都没有欸,你看那些灯笼全是用的蜡烛。” 她兴奋地拽著陆沉的袖子,恨不得把脸贴到人家的木窗上去看。 “別乱摸,小心人家讹你。”陆沉笑道。 齐清越撇撇嘴,道:“不至於吧,书上和电视剧里不都说什么古代民风淳朴吗?你看那边那个摊子还没收,是卖什么的?” 陆沉扫了一眼:“卖餛飩的吧。” 两人在街上晃荡了一圈,虽然他们的现代装束在夜色下不太明显,但细看还是格格不入。 “咕——” 齐清越捂著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陆沉。 “饿了?不是才吃了晚饭么?” “这不是急著来这边玩吗,我都没吃饱。”齐清越吐槽道,“你说这里的餛飩能吃吗?咱们去尝尝?” “我觉得可以,不过咱没钱。”陆沉回答得很乾脆。 齐清越愣了愣,然后想起什么说道:“你今天卖的那些玩意不会就是这里的钱吧?你看,我就说先留著嘛!” “等会儿你回去再吃唄。”陆沉拉著她往回走,“而且咱们这身衣服太扎眼了,再晃悠下去,保不齐被当成什么异类抓起来,等我今天再捡点钱,明天再请你吃。” “几点了?”陆沉问。 齐清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这破地方,连信號都没有。” “该回去了。” “这就走啊?我还没看够呢。”齐清越依依不捨地道。 “明天再来嘛,等考完,我们有的是时间。”陆沉安慰道。 两人隨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穿过光门,重新回到了陆沉的臥室。 齐清越一屁股坐在陆沉的床上,“啊,不想回去,回去肯定也睡不著……”今天的发现比昨天要大的多,很可能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古人,齐清越哪里还有心思回去睡觉? 陆沉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楼下看了看:“那你准备在这儿过夜?” “也不是不行啊。”齐清越眼睛一转,掏出手机,“反正咱们两家这么熟,我就说在你这儿复习呢,太晚了懒得动了。” 齐清越说干就干,只见她打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声音瞬间变得虚弱又疲惫:“妈……我今天在陆沉这儿做卷子,头晕得厉害,太晚了不想动了,就在他家凑合一晚行不行啊?” 两秒钟后。 嗡—— 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接啊。”陆沉靠在桌边,一脸看戏的表情。 齐清越深吸一口气,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的咆哮声就炸开了,陆沉站在两米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清越!你长本事了是吧?还头晕?我看你是皮痒!给你十分钟,立刻给我滚回来!听到没有!” 嘟嘟嘟—— 电话掛了。 房间里陷入寂静,齐清越保持著举手机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陆沉,我妈好像……真生气了。” “慢走不送。” …… 齐清越离开后,陆沉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又在自家父母面前露了露脸,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说要休息回房间了。 他再次锁好房门,一步跨入光门。 周围一片漆黑,空气中带著点泥土味,这是一条偏僻巷道,此时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陆沉走出巷子,顺著主街往前看。 戒指里那头野猪可以卖点钱,找个大点的酒楼看看,还能顺便找个住处。 他目光在街道两旁扫视,最后锁定在远处一栋二层小楼上,那里掛著的红灯笼最密,透出的光也最亮,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人声。 “那家应该可以。” 陆沉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看,牌匾上写著“迎客居”三个大字。 大堂里还算热闹,几个伙计正忙著收拾桌椅,陆沉刚跨进门槛,一个小二就迎了上来,眼神在他那身现代装束上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堆起笑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找掌柜的。”陆沉没废话,“谈笔生意。” 小二愣了愣,见这人虽然衣著古怪,但语气不像是来捣乱的,便指了指柜檯后面:“掌柜的在那儿算帐呢。” 陆沉径直走到柜檯前,手指在檯面上敲了敲。 柜檯后的掌柜抬起头,八字鬍抖了抖,眯著眼打量陆沉:“这位小客人,有何贵干?” “收野味吗?” “一般的野鸡野兔就算了,后厨不缺。”掌柜顿时没了兴致,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显然没把这单生意放在心上。 “一只野猪,五百斤左右吧。”陆沉淡淡道,“刚打的。” 算盘声戛然而止,掌柜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陆沉一番道:“哦?五百斤的野猪?小兄弟,你没在开玩笑吧?” “东西就在后巷,掌柜的若是有意,可以去看看。” “带路。” 两人来到酒楼后巷,確认四下无人后,陆沉心念一动,將那头庞然大物从戒指中放了出来。 砰! 沉闷的落地声让掌柜的眼皮一跳,他快步上前,伸手在那厚实的猪皮上按了按,又扒开猪嘴看了看那对锋利的獠牙,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好东西……”掌柜的低声喃喃,“这气血,这皮毛……这畜生怕是快要成精了吧?” 陆沉靠在墙边,看著掌柜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底。 “怎么样,掌柜的给个价?” 掌柜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沉吟片刻后伸出四根手指:“四个金幣,外加五个银幣。” 陆沉眉毛一挑。 四个金幣五个银幣,那岂不是能换十多万? 这猪居然这么值钱? 不过陆沉自然不可能直接就这么答应,卖东西就和买东西一样,一样得討价还价,况且还有一点他需要確认一下。 “掌柜的这就没诚意了。”陆沉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再加五个银幣,怎么样?” 掌柜面色一沉,连连摆手:“小兄弟,你这就为难我了,这猪再好,也只是个野味,你要是要卖五个金幣的话,我这小店也就挣不到什么利润了。” “五个金幣……”陆沉低声自语道。 看来他之前猜的没错,在这个世界,金银幣的兑换比例就是一比十——陆沉前世代表国家和那些修仙势力接触的时候,使用的都是灵石或者大额数目的金幣,一千枚金幣能兑换一块灵石,而金幣与银幣之间的换算,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陆沉迅速脑海中计算起来。 现在的金价大概是每克七百多,年底更是会涨到四位数,而银价现在才八块钱一克。 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它们现在的价格比大概是九十比一左右。 而在这里,却是十比一! 第12章 准备 所以只要他在现实世界购买银子,再找人铸造成这个世界的银幣样式,然后拿到这里换成金幣,最后把金幣带回地球卖掉…… 这其中的差价,足足有八倍! 完全是一条暴利到令人髮指的財路,也就是常说的“套匯”,但是套匯在现实世界是违法的,但在这里,根本没人会管他! “行吧。”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四个金幣五个银幣,成交。” 掌柜的鬆了口气,生怕这年轻人反悔,赶紧从怀里掏出钱袋。 “这是四个金幣,这是五个银幣,您点点。” 陆沉接过钱幣,他仔细观察著银幣上的花纹和重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回去该怎么找模具厂了。 “小兄弟以后若是有这种好货色,记得还往我这儿送。”掌柜的笑眯眯地说道。 “一定。” 陆沉收好钱幣,准备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修炼,问道:“掌柜的,还有房吗?” “有,当然有。”掌柜笑道,“还有几间上房,清净,宽敞,普通客房也有。” “什么价?” “普通房十个铜幣一晚,上房二十个铜幣。” 还有铜幣?也是,虽然这里的金银购买力比不上现实世界那边,但是也不算太低,有铜幣这种更低级的货幣才正常。 陆沉沉吟片刻,隨手取出一枚银幣:“那就来间普通房,先住一晚。” 掌柜的收起银幣,转身从柜檯下面的钱匣子里数出一些铜幣递给陆沉,道:“这是找您的九十个铜幣,您收好。” 陆沉拿起一枚铜幣,瞧了瞧。 这铜幣比银幣要小一圈,做工粗糙。 “一银换百铜。” 陆沉心里有了数。 现在的银价差不多是八块五一克,铜价估计十万元一吨左右,也就是0.1元一克,差不多也是接近百倍的比率。 而且他记得,未来几年银价的涨幅远比金价大。 所以最划算的办法,其实不是铸银幣,而是铸铜幣。 铸铜幣来这里换成银幣,再用银幣换金幣,而且铜料便宜,量大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小二,带这位客官去地字五號房。”掌柜朝旁边喊了一句。 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伙计跑过来,领著陆沉往后院走。 房间很小,一张硬板床,一张桌子,没了,不过陆沉不在意这个,他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张从王家兄弟身上找到的藏宝图。 他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如果这个镇子是原点,那个画著断剑標记的地方,大概在北边二十里左右的山里。 前世他也见过不少所谓的藏宝图,通常十张里有九张半是假的,剩下半张能找到点前人丟下的破烂。 但王家兄弟那些普通人,肯定不会花钱去买这种奇怪的地图,这图多半是他们意外所得,说不定真有点东西。 “等高考完可以去看一眼。”陆沉把图收好,“现在不急。” 他吹灭油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青木长春诀》在体內缓缓运转。 …… 再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陆沉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又凝实了一些,距离炼气二层更近了。 该回去了。 他踏入光门,身影从狭窄的房间里消失。 臥室,陆沉迅速换好校服。 今天是六月六號,也是高考前最后一天。 按照往年的惯例,学校今天是没有安排的,广播里循环播放著轻音乐和一些考前的注意事项,学生们可以选择查漏补缺或者考前放鬆一下都行。 领取完准考证,陆沉和齐清越打了声招呼,就溜出了校门。 既然决定要去寻宝,还是得准备点工具,比如出行工具以及武器之类的。 弄不到枪,陆沉决定先弄一把复合弓。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一家射箭馆里,装修很硬核,墙上掛满了各种弓。 老板是个光头,正捧著手机打游戏,头都没抬。 “老板,买复合弓。”陆沉说,“要威力最大的。” 光头这才抬眼看了看他,见是个学生模样,也没多问。 “试试这把。”他从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取下一把通体漆黑的弓,递给陆沉,“七十磅拉力,配全配件,两万二。野猪都能给你钉树上。” 陆沉接过来,拉了拉弦,力道很沉,弓身反馈扎实。 “行,就它。”他看了一眼价格牌,直接拿出手机,扫码,指纹支付。 “爽快。”光头乐了,手脚麻利地把弓从展示架上拆下,装进一个黑色的长条硬盒里,“送你三打碳箭,还有个撒放器。” 陆沉提著盒子出门,又叫了辆车。 “去二手车市场。” 手里还剩不到两万,买新车肯定不够,但是买辆破二手车绰绰有余。 二手车市场里气味混杂,充斥著各种汽油和铁锈的味道。 陆沉在一堆旧车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菱宏光面前。 “这车还能开吗?”陆沉用脚尖碰了碰前保险槓,锈渣蹭蹭往下掉。 “能开!绝对能开!”一个穿著花衬衫的车贩子立刻凑过来,把胸口拍得砰砰响,“发动机一点毛病没有!就是沙发有些破皮。” “多少钱?” “八千!您看这空间,拉货载人都行……” “五千。”陆沉举起手机,“现在转帐,马上开走,不办手续。” 车贩子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这种破车放著也是占地方,能出手就是赚。 “……成交!” 陆沉这一世还没有考驾照,所以肯定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在路上开。 他把车开到一个偏僻的的地方就停下来,往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也没摄像头后,他握住口袋里的戒指,心念一动,將车收入戒指的空间。 “搞定!接下来,该找个可以帮我铸造铜幣的地方了。” p:可恶的豆包(╯▔皿▔)╯居然告诉我铜价8元一克,愚蠢的窝居然信了她的鬼话╥﹏╥... 第13章 铸幣成功!先来一吨铜幣! 找个能做模具的厂子不难,陆沉用手机在地图软体上搜了一下“精密模具加工”,筛选掉那些看起来规模太大、流程正规的公司,很快就锁定了一家位於城市郊区工业园里的小厂。 他叫了辆网约车过去。 厂房不大,捲帘门半开著,能看见里面堆叠的金属板材和一些半成品的框架。 工厂老板正在里面跟人打电话,看见陆沉进来,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电话那头似乎是在催帐,老板的声音压著不耐烦:“李总,李总你別急啊,下礼拜,下礼拜肯定到帐……我这儿有客人,先这样。” 他掛了电话,转过脸,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 “学生?”他问,“有事?” 陆沉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修仙界的铜幣,搁在面前的工作檯上:“老板,这样的东西,能做吗?” 老板拿起来,对著头顶的白炽灯看了看,又在手里掂了掂。“游戏幣?” “差不多吧,周边玩具。”陆沉说,“要做成一模一样,材质和款式都要一样。” “行啊,这有啥难的。”老板把铜幣放回台上,“要多少?” 陆沉心里盘算了一下,没必要一下子弄太多,万一做出来的东西在修仙界用不了,那钱就打了水漂。 “先做两百枚试试水。”陆沉说,“如果东西没问题,后面还有大单。” 老板一听才两百枚,兴趣顿时减了大半:“两百枚?开模费都不够,这样吧,开模加材料加工,一口价,一千五。” 一千五,倒是不贵。 陆沉点点头:“可以,多久能好?” “明天下午来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行。”陆沉直接扫码付了款。 离开工厂,他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先用这两百枚铜幣去小镇上换成银幣,確认这条路走得通,再回来下大订单。 第二天,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 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考完数学的铃声一响,陆沉交了卷就往外走,直接打车去了郊区的工厂,拿到了那两百枚崭新的铜幣。 做工和陆沉提供的样品几乎没有差別。 他没有耽搁,立刻进入修仙界。 “掌柜的。”陆沉把一个装了铜幣的小布袋放到柜檯上。 掌柜的抬眼看了他一下,打开布袋,倒出几枚铜幣看了看,又掂了掂。 “换银子?” “对,都换了,铜幣带著实在不方便。” “两百铜,换两枚银幣,正好。”掌柜的很乾脆,从钱匣子里取出两枚银幣递给他。 成了。 陆沉接过银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立刻回到现实世界,拨通了李老板的电话。 “李老板,我上次说的大单,现在可以谈了。” …… “一吨?”李老板在电话那头,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你確定?” “確定。” “行,按现在的铜价,加工费加材料费,一起算。”老板把烟重新叼稳,“材料钱你得先付,八万,加工费可以等你验货之后再结,十万枚,一枚一块五,十五万,总共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十万枚铜幣,拿去修仙界,可以兑换一百枚金幣,按照现在的金价,转手一卖就是三百多万! 这下是真发財了。 陆沉掛了电话,看著手机里的银行余额,之前买了车和弓之后,剩下一万多块,他之前把卖野猪的那四枚金幣回收了,总共十五万出头,加起来也就十六万,还差七万左右。 陆沉点开齐清越的聊天框。 【陆沉:好清越。】 【陆沉:借钱,我要七万。】 消息发出去,几乎没等,屏幕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齐清越:?????】 【齐清越:啥玩意?】 下一秒,微信转帐的提示跳了出来。 【微信转帐:七万元】 陆沉看著屏幕,心里一暖,然后收起手机,立刻给李老板转了八万块的材料费过去。 “材料费已付,儘快安排。” “得嘞!小兄弟你放心!” …… 接下来的两天,六月八號和九號。 物理、英语、化学、生物。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翻卷子的声音。 陆沉看著物理试卷上的大题,脑子里有些空白。 很多高中的內容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重生回来这几天也只光顾著修仙和搞钱,根本没时间复习。 他试著推导了一下,推了一半就卡住了。 算了,陆沉把笔一扔,直接跳过。 前世他考了六百多分,被国防科大录取,这一次他估计最多也就是个一本。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陆沉更关心的是修炼方面的事情,若不是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些,他高考都不想参加。 “丹田里的灵气还是太少,炼气一层到二层的瓶颈比想像中要硬,这一世的我虽然比前世多了修炼经验,可功法和资源却是落下了,等把这批铜幣换成金幣,得想办法去修仙界的坊市弄点丹药。”陆沉暗道。 …… 六月九號下午,四点半。 隨著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整个学校像是炸开了锅。 走廊里全是尖叫声,有人把书撕了往楼下撒,漫天都是白纸片,像下了一场雪。 陆沉隨著人流往外走,周围全是兴奋的脸庞。 他摸出手机,齐清越的消息已经轰炸过来了。 【齐清越:解放啦!】 【齐清越:你现在在哪?】 【齐清越:今天晚上还有毕业晚会,你別忘了。】 毕业晚会。 陆沉看著屏幕上的这几个字,脚步微微一顿。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还记得这个晚上,发生了一些后来让他挺后悔的事情。 “还好我有机会重选一次。”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个字,点击发送。 【陆沉:好。】 p:啊啊啊突然发现前面一直算错了,十万枚铜幣只能兑换一百枚金幣却算成一千了……就说怎么一直怪怪的╥﹏╥... 第14章 毕业晚会 教室里的桌椅被拉到了四周,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 讲台上的电脑连著两个大音响,正在著音乐。 几个男生正把切好的西瓜往桌子上搬,旁边还堆著像小山一样的瓜子花生,还有几大包拆开的辣条和薯片。 很吵,也很挤。 陆沉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手里捏著一罐可乐,看著眼前这群曾经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看著他们,这里很多人他甚至已经叫不出名字。 “陆沉,看那边。”同桌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一脸猥琐的坏笑,“学习委员看了你半小时了,肯定有情况。” 陆沉顺著胖子的视线看过去。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坐在那里。她手里攥著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几次想要站起来,又几次坐了回去,脸红得像是在发烧。 徐婉。 陆沉的眼神晃了一下。 前世关於这个晚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在那个世界线里,徐婉就是这样,鼓足了勇气走过来向他表白。 那时候的他对恋爱没什么想法,虽然觉得被女生当眾表白挺有面子,但还是认真的拒绝了她。 但是当徐婉问到“你是不是喜欢齐清越的时候”,陆沉却否认了,更要命的是,他否认的那句话。 ——“別逗了,谁喜欢齐清越那玩意,除非我是m!” 那句话就像一颗雷,不仅给了徐婉错误的希望,还被刚进门的齐清越听了个正著。 齐清越也是个头铁的孩子,明明听到了那么伤人的话,却还是在毕业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向陆沉表白,结果被他再次拒绝,最后哭著跑了出去。 后来,徐婉和陆沉上了同一所大学,还继续追求了他好几年,陆沉最终能认清自己的心,和齐清越修成正果,其中少不了她的推动。 陆沉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既然重活一次,这种烂俗的悲剧就该在那一刻终结。 那边,徐婉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 周围原本还在打闹的同学像是收到了什么信號,声音迅速低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来了来了!我就说吧!” 陆沉放下可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徐婉走到了他面前,她平时在班上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收作业,存在感不高,但此刻,她就是这里最受关注的那一个。 “陆沉。” 她有些紧张,或者说羞涩,但吐字很清晰,“我有话想对你说。” 音响里的歌正好切到了间奏,教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知道。”陆沉看著她,语气很平和,“你说。” 徐婉攥了攥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她抬起头,直视著陆沉的眼睛,“从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开始了,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有喜欢的女孩子,但我果然还是不想留下遗憾,陆沉,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男主角的回答。 陆沉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真诚、勇敢,是个好姑娘。 正因为这样,才不能骗她,更不能给她那种似是而非的希望。 “对不起。” “徐婉,你很好,但我不能答应你。” 徐婉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虽然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难受。 她咬著嘴唇,强忍著眼泪,沉默了几秒后,猛地抬起头,问出了那个她上一世也问过的问题。 “是因为……齐清越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陆沉和齐清越是青梅竹马,两人天天凑在一起,虽然总是打打闹闹,但那种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氛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陆沉的余光瞥向了教室的后门。 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僵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两只大鸡翅。 他收回目光,看著徐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坦荡的笑容。 “是。” 没有犹豫,没有遮掩,没有那些为了面子而说的违心话。 “我喜欢她。”陆沉说,“从小就喜欢,一直都是她。” 徐婉愣住了。 全班同学也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陆沉会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理直气壮。 徐婉呆呆地看著陆沉,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释然地笑了,虽然眼眶还有点红。 “我就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嘿嘿,其实,我也……挺磕你俩的,你们能在一起太好了……” 她把手里的小盒子塞进陆沉手里:“那这个就当是毕业礼物吧,就是作为普通朋友送的,別多想,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女生立刻围上去安慰她。 陆沉握著那个盒子,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应该就放弃了吧,老实说,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她了,但是陆沉依旧感到有些难受。 “咳咳。” 后门那边传来一声乾咳。 陆沉转过头。 齐清越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看著陆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起鬨了。 “哎哟哟——” “齐清越你听到没有?陆沉说喜欢你!” “从小就喜欢!一直都是!他亲口说的!” “在一起!在一起!” 齐清越的脸腾地红了。 她瞪了那群起鬨的人一眼,快步走到陆沉面前,把鸡翅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你都听到了。”陆沉看著她。 “我没听清。“齐清越別过头,“你再说一遍。” “好。” “我说,”他凑近了一点,“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一直都是你。” 齐清越猛地转过头,盯著他的眼睛。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陆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认真的?”她问。 “认真的。” “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场合,为了拒绝徐婉才那么说的?” “不是。” “你……不会是因为不想还我那七万块钱了才这么说的吧?” “不是……”陆沉有些无语看著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喜欢你,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关係,跟任何场合也没关係。” 齐清越愣住了。 周围的起鬨声越来越大。 “表白!表白!” “清越你倒是说话啊!” “答应他!答应他!” “陆沉。”齐清越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从小就喜欢我。“她偏过头看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沉想了想,要说他真正发现自己喜欢齐清越的时候,应该是后年吧。 “不知道。”他说,“反正就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齐清越没说话。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是。” “什么?” “我说,“她的声音更小了,“我也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早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我们还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 p:作者通常扮演的是徐婉的角色╥﹏╥...话说现在毕业晚会都吃些啥,完全想不起高中毕业晚会干了啥了,只记得表白被拒绝了╥﹏╥... 第15章 坦白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隔壁市,幸福家园小区,402室。 陆沉把最后一件行李扔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著刚才发给老妈的微信定位——“大理古城”。 当然,这是用虚擬定位软体改的。 “照片发过去了吗?”陆沉回头问了一句。 齐清越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往外看,手里拿著手机在那修图:“发了发了,p了两张苍山洱海的图,我妈信得死死的,还让我多涂防晒霜。” 她转过身,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环顾了一圈这间略显空旷的两室一厅:“不过咱们干嘛非得跑这儿来租房?在咱们市不行吗?” “容易碰见熟人。”陆沉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你看你,一点都不严谨。”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里面静静地躺著五千枚铜幣。 这是第一批货,昨天刚拿到手,刚才他已经联繫了模具厂老板,让他把后续的货全都发到这里。 “行吧,听你的。”齐清越走过来,抢过陆沉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干嘛?” 陆沉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走,去那边。” …… 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耳朵。 两人出现的位置,是陆沉上次离开时的一个小巷角落。 陆沉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拉著齐清越走了出去。 迎客居就在街对面,招牌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走进大堂,掌柜正趴在柜檯上算帐,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掌柜的。”陆沉敲了敲柜檯。 掌柜抬头,看见是陆沉,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哟,客官来了!今日还是一间房?” 这几日陆沉每天都订一间普通房,已经算是熟客了。 陆沉掏出一枚银幣拍在柜檯上,“不,今天就要两间上房,先定……” “一间。” 身后的齐清越突然插嘴。 陆沉转头看她。 齐清越面不改色,伸出一根手指头:“一间就够了。” 掌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收起银幣:“好嘞,上房一间!二楼左转到底!” 陆沉拿著木牌上了楼,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才看向齐清越:“怎么只要一间?咱现在又不差这点钱。” “省著点花不行啊?”齐清越一屁股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晃荡著两条腿,“再说了,咱们又不一定非得在这儿睡,晚上要是困了,直接回那边租的房子睡席梦思不香吗?”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陆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过我得先提醒一下你,晚上恐怕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留给你睡觉。” “啊?你想干嘛?” 齐清越一脸警惕地看著陆沉,虽然两人已经正式交往,但她也不会让陆沉乱来。 “你想什么呢?” 陆沉给自己倒了杯茶,这里的茶水有些涩,但他喝得挺有滋味。 “清越,你觉著这是个什么世界?” “古代唄,看这衣服,看这建筑,我也分不清是唐宋还是明清,反正就是古代。” “不是。” 陆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修仙界。”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齐清越盯著陆沉看了半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宝宝,你是不是高考考傻了?”她走过来,伸手想摸陆沉的额头,“还修仙界,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呢?” 陆沉没躲,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脑门上。 “我没开玩笑。看,这几天你没来,这是我捡到的宝贝。” 他伸手入怀,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青木长春诀》,拍在桌子上。 “修行功法。” 齐清越收回手,狐疑地拿起那本书翻了两页。上面全是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还有几张画著经脉的人体图,这都是陆沉这几天花了不少时间,才凭藉脑海里的记忆默写出来的玩意,也得亏这门功法属实算是十分简单的那种。 “还挺逼真啊。”她把书扔回桌上,一脸不信,“在哪买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我练成了。”陆沉看著她。 “哈?”齐清越夸张地张大嘴巴,“你练成了?那你飞一个我看看?或者变个身?” “那是高阶修士才能干的事,我现在才刚入门。” “切,藉口,想耍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话没说完。 陆沉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齐清越的背影轻轻一勾。 体內的灵气顺著经脉涌动,虽然微弱,但在这个距离下,控制一个小物件绰绰有余。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 齐清越的话戛然而止。 她感觉背上一松,那是內衣排扣崩开的感觉。 齐清越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后根。 “陆……陆沉!!!” 她转过身,死死地抓著领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羞愤。 “你……你干了什么?!” 陆沉收回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脸淡定。 “御物术,基础法术之一。” 他看著齐清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齐清越张了张嘴,看了看陆沉,又感觉了一下背后的鬆快感。 “你……” 齐清越的脑子有点死机,世界观正在重组,但羞耻感还是占了上风。 她咬牙切齿地衝过来,抬脚就往陆沉小腿上踹。 “信你个大头鬼!流氓!变態!让你修仙是让你干这个的吗?!” 陆沉侧身躲过这一脚,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拉到身前。 “那你说,修仙该干什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齐清越还要挣扎,但听到这个问题,动作顿了一下,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陆沉,看著他那双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睛。 “反正……反正不是用来解女孩子內衣的!”她红著脸吼道。 “没办法,我现在的灵力还太弱了,只能控制这种小机关。” “我要学这个!” 齐清越反手把那本《青木长春诀》抓在手里。 “想学?” “废话!不学等著被你欺负啊?”齐清越把书抱在怀里,警惕地退后两步,一只手还在背后別彆扭扭地扣著扣子,“快教我!我也要学会这个……这个御物术!” 陆沉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教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那接下来的计划,就好办多了。 “不过先说好,”陆沉回头,“修仙很苦,也很危险。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回不去了。” 齐清越终於扣好了扣子,她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有你在,我怕什么。” 她走到陆沉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往外看。 “再说了,要是真能修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是不是能活很久很久?” “嗯。”陆沉点头,“很久。” “那就行。”齐清越伸手握住了陆沉的手,“只要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修魔我都去。” 陆沉反手握紧了她。 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比体內的灵气还要真实。 “好。”他说,“那咱们就一起,把这修仙界搅个天翻地覆。” 第16章 修炼天才 陆沉坐在桌边,手里把玩著一枚铜幣,目光却一直落在床上的齐清越身上。 她盘腿坐著,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绵长。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异样的流动,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气流正缓缓向她匯聚。 这也太快了。 陆沉心里有些感慨。 才不到一天的时间。 即使是他,有著前世的经验,重修一次引气入体也花了一个晚上,而齐清越,第一次接触修仙,居然只比他慢了几个小时。 不过这倒也在陆沉的预料之中,因为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陆沉身为国家特级联络专员,得到的修炼资源要比齐清越多得多,可即便如此,她的修为也死死咬著他不放,永远只差那么一线。 现在看来,如果资源对等,齐清越的修炼速度恐怕比他还要高出一截。 “呼——” 床上的齐清越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抹淡淡的青光,隨即隱没不见。 “怎么样?”陆沉放下铜幣,笑著问。 齐清越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用力握了握拳,然后一脸兴奋地跳下床:“感觉……好神奇!身体里好像有股热流在跑,而且精神特別好,一点都不困!” 她跑到陆沉面前,伸出手:“你看你看,我是不是变强了?” 陆沉握住她的手腕,感受了一下她体內的灵力波动。 虽然微弱,但確实已经形成了气旋。 炼气一层。 “恭喜,”陆沉鬆开手,“正式踏入修仙界了,齐女侠。” “嘿嘿。”齐清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又有些犹豫,“陆沉,这么大的事……咱们真的不告诉爸妈吗?” 陆沉沉默了一下。 “我不打算说。” “为什么?”齐清越不解,“这可是好事啊,要是让陆叔叔和我爸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而且有了他们的支持,不是更方便……” “清越。”陆沉打断她,语气有些严肃,“有些时候,好事未必会有好结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前世的惨痛教训歷歷在目。那些所谓的“国家支持”,最后变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笼;那些“举国飞升”的愿景,最后变成了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但他不能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力量太超规格了,”陆沉转过身,看著齐清越的眼睛,“一旦暴露,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现在的我们太弱小,无论是面对这个世界的危险,还是面对现实世界的某些……不可控因素,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齐清越看著他,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並不傻。陆沉话里的顾虑,她能听出来几分。 “至於你,”陆沉接著说,“如果你想告诉你爸,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毕竟那是你爸,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齐清越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这人,真狡猾。” “嗯?” “你明知道我最听你的,还故意这么说。”齐清越走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耍无赖是吧?想让我当那个背锅侠?”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逗你的。”齐清越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既然你觉得现在不是时候,那就不说。反正从小到大,听你的就没吃过亏。” 陆沉心里一暖。 这就是齐清越。无条件的信任,哪怕这信任背后可能藏著巨大的风险。 “不过,”齐清越话锋一转,“既然咱们都修炼了,接下来干嘛?继续在这里修炼吗?” “当然不。” 陆沉走到桌边,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这里太偏僻了,灵气稀薄,也没什么资源。要想继续往上爬,咱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 “更大的城池,更广阔的天地。”陆沉擦掉水渍,“不过在走之前,咱们还得去办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陆沉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这是我之前捡到的一张寻宝图,我想去看看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齐清越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寻宝?这个我喜欢!话说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捡到?” “第二,”陆沉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清越身上的衣服,“咱们得换身行头。” ……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锦绣庄”是镇上最大的成衣铺,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薰香味。 陆沉和齐清越跨过门槛。 店里的伙计正拿著鸡毛掸子扫灰,见有客上门,连忙迎了上来,但看到两人那身奇怪的打扮,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二位客官,这是……” “买衣服。”陆沉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枚金幣,在指尖转了一圈,“要最好的料子,现成的,合身的。” 金幣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伙计的眼睛瞬间直了,诧异变成了諂媚,腰弯得更低了:“好嘞!您二位楼上请!咱们这儿刚到了几匹上好的料子,还有几套现成的成衣,保准您满意!” 二楼雅间。 齐清越没一会儿就选中了一套淡青色的襦裙。 “这套怎么样?”她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不错,”陆沉点头,“去试试。” 等齐清越去试衣服的时候,陆沉也给自己挑了一套月白色的长衫。 没过多久,屏风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陆沉,这腰带怎么系啊?太复杂了吧?” “我来。” 陆沉走过去,绕过屏风。 齐清越正手忙脚乱地跟那根长长的腰带较劲,头髮也有点乱。 看到陆沉进来,她脸红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鬆开手。 陆沉接过腰带,熟练地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打了个结。 “好了。” 他后退一步,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淡青色的襦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修长。虽然头髮还没梳好,但这副古装打扮,竟然意外地合適。 “好看吗?”齐清越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好看。”陆沉由衷地讚嘆,“快哉快哉!” “有病。”齐清越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第17章 寻宝 两人付了钱,穿著新买的行头走出锦绣庄。 现在的陆沉,一袭月白长衫,手里要是再拿把摺扇,活脱脱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子哥。 齐清越则是淡青襦裙,长发虽然只是简单挽了一下,却透著股子灵动劲儿。 “咱们现在去哪?”齐清越提著那有些累赘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污水坑,“接下来是不是该去那个藏宝地了?” “聪明。” 陆沉领著她往镇子外走,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保持著一种閒逛的姿態。 “不过这路可不近。”他压低声音,“出了镇子往北,估计得有二十多里路,靠两条腿走过去,天都黑了。” “那怎么办?雇辆马车?”齐清越问。 “马车一样太慢了。”陆沉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咱们有更好的。” “看好了。” 他抬起手,意念一动。 “嗡——“ 空气微微震盪了一下。 紧接著,一辆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地上。 齐清越整个人都傻了。 “五……五菱宏光?“ 她指著车,又指指陆沉,语无伦次,“这……这是哪来的?你咋变出来的?快教我!“ “我之前买的,一直放在戒指里。“陆沉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一脸淡定,“就和小说里的储物戒指一样,咱俩的家当全在里面。“ “我的天……这戒指还有这功能?那是不是也能装房子?“ “空间有限,目前只能装下这辆神车。“陆沉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齐女侠。“ 齐清越提著那身飘逸的襦裙,费劲地爬上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吐槽:“穿著古装坐麵包车,这画风也太诡异了吧……而且,你会开车吗?你好像没有驾照吧?“ “没驾照,但这里又不查,至於我会不会开车,“陆沉熟练地插上钥匙,打火,掛挡,鬆手剎,动作行云流水,“献丑了!“ 发动机轰鸣一声,五菱宏光在修仙界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绝尘而去。 …… 不得不说,这里的路面实在太差了,车子顛簸得厉害。 “慢点!我要吐了!”齐清越死死抓著扶手,脸色发白,“你这是什么破驾驶技术?” 陆沉放慢了一点速度,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递给齐清越。 “帮我看下方向,往那个断剑符號的位置。” 齐清越接过地图看了看:“这图画得跟鬼画符似的……真的是什么藏宝图吗?” “大概率是低阶散修或者什么小毛贼留下的。” 陆沉目视前方,眼神冷静,“这里的灵气这么稀薄,不可能出现什么高阶的修士,而且如果真的是什么高阶修士的宝藏,借我十个胆子我现在也不敢去。” “为什么?” “高回报往往意味著高风险。”陆沉打方向避开一个大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用想一些真正的宝贝,这次但凡能够找到几块灵石或者几株灵药,我就满足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记住,在修仙界,贪婪是原罪,弱小也是。” 车子在山路上顛簸了大概四十分钟。 前面的路断了。 一道近乎垂直的峭壁挡住了去路,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几乎把路彻底封死。 “到了。” 陆沉踩下剎车,熄火。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下车,把车收起来。”陆沉解开安全带,“这地方有点意思。” 齐清越跳下车,揉了揉被顛得发麻的屁股:“这就是藏宝地?看著就是个荒山坡啊,连个洞都没有。” 陆沉將车收回戒指,没急著动,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指南针功能比对了一下方位。 “就是这儿。” 他指著峭壁下方一处被藤蔓完全遮盖的凹陷处,“你看那些藤蔓。” “绿的啊,怎么了?” “这一块的藤蔓叶片比周围的都要大,顏色更深,而且叶尖有微微的露水。”陆沉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说明这里的湿气重,灵气也比周围稍微浓郁那么一点点,应该有个洞口在这里。” 他用树枝用力拨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哗啦一声。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大概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还真有!”齐清越眼睛一亮,抬腿就要往里钻。 “回来。” 陆沉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子,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干嘛?”齐清越不满地回头。 “你就这么进去?不要命了?”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如果是无主之地,可能会有妖兽,如果是修士洞府,可能会有机关,看我的。” 他在洞口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扔了进去。 “咚……咚……咚……” 石头滚动的声音在洞里迴荡,传得很远,没有触发什么箭矢或者毒气。 “听声音,洞很深,而且是乾燥的。”陆沉分析道。 他又等了几分钟,確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从戒指里取出那把复合弓握在手里,然后把戒指递给齐清越。 “我走前面,你跟在我身后,如果有危险,別管我,直接用戒指回地球,千万別犹豫,听见没?” 陆沉的声音不容置疑。 齐清越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原本想开玩笑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也小心点。”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漆黑的洞穴。 手机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布满青苔的石壁。越往里走,那股潮湿的霉味反而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水果熟透的味道。 “陆沉,你闻到了吗?”齐清越小声说,声音在洞里显得有些空灵,“好香。” “闻到了。” 陆沉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的那一丝灵力隨之活跃跳动了一下。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是药香。” 他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直直打向前方。 通道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大概只有二十平米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极其简陋,只有一个早已腐朽的蒲团,和一张石桌。 但在石室的角落里,长著一株孤零零的植物。 通体赤红,顶端掛著三颗如同红宝石般的果实,那股诱人的异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赤血朱果。” 陆沉认出了这东西,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顶多能捡点垃圾,比如几块灵石。 没想到,居然是这玩意儿。 “这东西很贵吗?”齐清越探头看了一眼,也被那果实的美丽吸引住了。 “这不只是贵的问题。”陆沉盯著那三颗果实,眼神灼热,“这玩意儿一颗就能让普通人脱胎换骨,气血暴增。对於炼气初期的修士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灵药。” 前世这玩意放在联邦拍卖行,一颗果子就能换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他刚想迈步上前,突然脚下一顿。 不对。 这洞穴並不隱蔽,但这朱果却完好无损,这不正常。 除非……这里已经有了主人。 “退后!” 陆沉猛地向后一撞,用肩膀將齐清越撞得倒退几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黑影从石室顶部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正对著刚才陆沉想站的位置。 “嘶——”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在狭小的石室里炸响。 第18章 铁线磷蟒 那道黑影砸在地上的动静其实不算太大,像是一袋湿重的水泥摔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借著手机手电筒乱晃的光柱,陆沉看清了那东西。 那是一条大概两米长的蛇,通体灰黑,鳞片在灯光下泛著金属一样的冷光,最显眼的是那三角形的脑袋,正对著两人吐著信子。 “铁线磷蟒。”陆沉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 前世他在联邦內部的《初级妖兽图鑑》上看过这玩意,属於修仙界低端妖兽链的一环,皮糙肉厚,没毒,但绞杀力极强,能把一辆小轿车勒变形。 “还没成年,还是个宝宝,相当於炼气二层的妖兽。” 陆沉心里稍微鬆了口气,成年的铁线磷蟒起码五米往上,相当於炼气四层的修士,要是碰到那个,他现在就可以考虑怎么把尸体留得体面点了。 “跑!”陆沉低喝一声。 不用他说,齐清越反应极快。 这姑娘虽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但毕竟是也是敢和陆沉翻墙逃课的主儿。 在那蛇弓起身子准备第二次扑击的瞬间,她拽著陆沉的袖子就往回撤,那一身本来有些累赘的裙摆被她豪迈地撩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牛仔短裤。 “往洞口撤!这里施展不开!” 陆沉一边后退,一边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碳素箭。 石室太小了,虽然只有两米长的蛇,但在这种封闭空间里依然显得巨大,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复合弓根本施展不开。 “嘶——” 那条蛇显然被激怒了,作为这株朱果的守护者,它不允许任何活物靠近,它身子一扭,像根弹簧一样射了过来。 “它追上来了!”齐清越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有点颤,“这玩意怎么爬得比狗还快!” “別慌,进通道!” 两人衝进那条狭窄的通道。 这里的宽度只能容一人通过,对於体型修长的蛇类来说是主场,但对於陆沉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靶场。 只要拉开距离。 陆沉猛地剎住脚步,转身,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狠狠一蹬,稳住重心。 搭箭,扣撒放器。 动作一气呵成。 前世作为特级专员,虽然不用上一线拼刺刀,但那种高端的射击俱乐部他没少去,那时候为了討好某位修仙界的大佬,他还专门练过半年的古法射艺,虽然现在手里拿的是现代复合弓,但原理相通。 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 那条蛇已经追到了通道口,灰黑色的鳞片摩擦著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五米。 四米。 太快了。 在昏暗晃动的光线下,想要射中一个高速移动的蛇头,难度不亚於让他一个人生个小孩。 “光!晃它眼睛!”陆沉喊道。 他不需要多解释,齐清越也是学霸,应该懂他的意思。 果然,站在他身后的齐清越没有半分迟疑。 她迅速把手机调整成爆闪模式,那是很多户外手电筒自带的报警功能。 “看这里!丑八怪!” 齐清越猛地把手机举过陆沉的头顶,刺眼的白光以每秒十次的频率疯狂闪烁,直直地懟向那条蛇的眼睛。 蛇这种冷血动物,视觉主要靠热感应和动態捕捉,对於这种高频闪光最是不適应。 那条正准备起跳扑杀的铁线磷蟒猛地一僵,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动作出现了不到一秒的停顿。 这就够了。 陆沉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止。 七十磅的拉力让复合弓的轮组发出紧绷的声响,弓弦勒得撒放器吱吱作响。 “崩!” 弓弦回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如同爆炸。 即使没有箭头,光是这重磅弓射出的碳素箭杆,在这个距离下也拥有恐怖的动能。 “噗嗤!” 利刃破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支箭精准地钉在了蛇头下方七寸的位置,虽然偏了一点没能直接爆头,但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带著蛇身向后飞去,狠狠地钉在了石壁上。 “嘶!嘶嘶——” 巨蛇疯狂地扭动著身躯,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四周的岩壁,碎石乱飞。 “还没死?”齐清越探出个脑袋,看著那挣扎的怪物,手里还紧紧攥著那部闪个不停的手机,“陆沉,快补刀!不对,补箭!” “別急,它被钉死了,跑不了。” 陆沉並没有急著射第二箭。 他甚至把弓垂了下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 七十磅的弓,对於现在只有炼气一层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肾上腺素正在消退,肌肉开始出现轻微的颤抖。 “不用浪费箭了,这玩意心臟破了,最多再折腾半分钟。” 陆沉看著那条渐渐无力的蛇,心里盘算著这蛇皮能值多少钱。 果然,没过多久,那条铁线磷蟒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能无力地在地上抽搐,黑色的蛇血顺著石壁流下来,腥味刺鼻。 “结束了?”齐清越关掉手电筒的爆闪模式,小心翼翼地从陆沉身后走出来。 “嗯,首杀。” 陆沉回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那一瞬间的配合,默契得完全不像是一次突发遭遇战。 “可以啊齐女侠,”陆沉忍不住笑了,“刚才那个爆闪,时机抓得够准的,要是慢一秒,这玩意现在可能正缠在我脖子上跟我亲热呢。” 齐清越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羞。 她撩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髮,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裙子。 “哎呀,刚才跑得太急,裙摆好像勾丝了……这可是刚买的,花了好多银幣呢!” 陆沉看著她那副心疼衣服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来。 这就是齐清越,哪怕刚刚经歷了生死一线,她也能迅速把自己调整回那个充满烟火气的状態,这种心理素质,在修仙界有时候其实比什么灵根天赋更加重要。 “几枚银幣而已,咱现在有的是钱,回头给你整个几十套换著穿。” 陆沉走过去,拔出插在蛇身上的箭,箭头已经卷刃了,但这蛇皮可是好东西,哪怕只是炼气期二层的妖兽材料,拿到凡人城镇里也能卖出天价,做成皮甲更是刀枪不入。 “不过在那之前,”陆沉转身指了指洞穴深处,“咱们先把正事办了。” 那株赤血朱果还在那里,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没有了守护兽,这就只是等待採摘的胜利果实。 齐清越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裙子勾丝的事都拋到了脑后:“对对对!那个果子!” 她小跑到石室中央,蹲在那株植物面前,想碰又不敢碰。她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陆沉,这玩意怎么分?一人一颗,剩下一颗卖了?” “卖?”陆沉摇摇头,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只有傻子才卖。” 第19章 修为突破 陆沉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三颗红得发紫的果实。 “这可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宝贝,是修仙界最硬的通货,咱们现在缺的不是钱,是实力,如果刚才我们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根本不用这么狼狈,一巴掌就能把那蛇拍死,至於怎么分——” “一人一半不就行了。” 齐清越没有丝毫异议,反而催促道:“那快走快走,这洞里血腥味太重了,要是再来一条大的怎么办?” “有道理。” 陆沉將地上的蛇尸也一起收入戒指。 两人迅速撤离。 光门一闪。 下一秒,两人就从满是尘土和血腥味的修仙界,回到了那间整洁温馨的出租屋里。 空调的凉风吹在脸上,有些不真实。 陆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十点半,在修仙界,他们为了赶路和杀蛇,折腾了快三个小时。 “赶紧的,”陆沉把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趁热吃。” “现在?”齐清越一愣,“不洗个澡先?” “这玩意儿摘下来的时间越久灵气散得越多,我们又没有专门储存这类灵果的容器。”陆沉很严肃,“坐床上去,按照《青木长春诀》的路线运行。” 齐清越闻言,並没有立刻按照陆沉说的盘腿坐下,而是盯著茶几上那三颗红彤彤的果子,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你刚才说一人一半,是准备把中间这颗切开?”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拿水果刀,“对,这东西药力虽然容易流失,但切开后只要能在十秒钟內吃下去,损耗不算大,一人一点五颗,这是最公平的方案,也能最大程度保证咱们俩的修为平衡。” “我不赞成。” 齐清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沉手里拿著刀,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清越这会儿正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只手撑著茶几,眼神很冷静,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陆沉问,“怕切不匀?” “陆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齐清越把桌子上的三颗果子全部拿起,“现在的局势很清楚,在这个修炼初期,修炼资源紧缺的情况下,我认为应该先集中资源给一个人,再以先强带动后强。” 她抬起头,直视著陆沉的眼睛。 “你觉得呢?” 陆沉沉默了。 他看著齐清越,心里的感觉有些微妙,齐清越说的他自然也很清楚,只是他之前不想那么做而已,这就像你明知道自己现在多复习一会,期末考试的成绩就会更好一点,但你却还是更愿意陪在心爱的手机身边一样。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不就结了。” 齐清越耸耸肩,直接拿起那三颗果子塞进陆沉手里,“在这个该死的修仙界,两个及格分加起来不等於优秀,只有满分才能带飞,赶紧吃,別磨嘰,我还等著抱大腿呢。” “你是不是以为我想自己一个人吃三颗?”齐清越忽然问道,眼神里带著点狡黠。 陆沉摇摇头,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就行了,你全吃了吧。”齐清越又把手心往前送了送。 陆沉看著那三颗诱人的朱果,伸手拿走了两颗,把剩下的一颗推回了齐清越的手心。 “两颗,这是我的极限。” “什么意思?”齐清越皱眉,“你怕撑死?” “对,就是怕撑死。”陆沉语气很认真,“以我现在的实力,两颗朱果就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再吃第三颗,浪费药力不说,甚至经脉都会受到损伤。” 他指了指齐清越手里的那颗:“而你,必须吃这一颗,一来你需要稳固根基,二来……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你护在身后,你也得有点自保能力。” 齐清越盯著手里剩下的那颗果子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陆沉坚定的眼神,她不知道陆沉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果子,只是他没说,她也就懒得问。 “行吧,听专业的。” 她也不再矫情,转身盘腿坐到床上,像是怕陆沉反悔似的,一张嘴就把整颗果子塞了进去。 “唔——” 下一秒,她的五官就皱成了一团。 “好……好烫!这玩意儿真的是果子不是辣椒?” “別说话,凝神静气!”陆沉也迅速盘膝坐下,直接將两颗果子吞入腹中。 轰! 果肉入腹,瞬间化作两股滚烫的岩浆。 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顺著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部炸开,然后疯狂地钻进四肢百骸的经脉里。 “嘶——” 陆沉倒吸一口冷气,迅速闭上双眼,双手结印。 如果是第一次修炼的新手,面对这种狂暴的药力,大概率会因为经脉承受不住而痛晕过去。 但他不是。 他用神识引导著这股横衝直撞的热流,將其强行按压进《青木长春诀》的运行路线中。 “给我破!” 陆沉在心中低喝。 那股庞大的药力在他的引导下化作一条赤红色的长龙,狠狠地撞向丹田深处那道无形的壁障。 一次。 两次。 每一次撞击,陆沉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嚓。”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蛋壳破碎的轻响。 炼气二层,破! 还没完。 两颗朱果的药力远不止於此,加上陆沉前世对於灵气运用的理解,这股力量並没有停歇,而是借著惯性继续攀升。 经脉在拓宽,丹田在扩张。 原本稀薄的气態灵力开始变得浓稠,隱隱有了液化的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日光偏移,屋內的空调不知疲倦地运作著。 陆沉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飘在云端,隨著最后一丝燥热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他猛地睁开眼睛。 炼气三层! 虽然只是初入三层,但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 放在床头柜上的不锈钢保温杯毫无徵兆地飘了起来,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现在能轻鬆的做到灵气外放了。” 陆沉对此很满意,只要再稍加练习,他完全可以外放灵气操控飞刀进行中距离杀伤,这比那把笨重的复合弓要灵活得多。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齐清越。 那姑娘还闭著眼,眉头微蹙,身上的气息虽然没有他这么强横,但也明显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看来也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总算是步入正轨了。” 陆沉刚准备鬆一口气,鼻子突然动了动。 第20章 青云城 “什么味儿?”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钻进了鼻腔。 那味道就像是把臭鸡蛋、死老鼠还有发酵了一个月的臭袜子混在一起,然后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遍。 陆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原本白净的皮肤上,此刻正覆盖著一层油腻腻、黑漆漆的污垢,像是刚从石油坑里爬出来一样。 洗精伐髓。 这是修仙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但他没想到现实中这玩意的味道能这么冲。 前世他有机会吃这玩意的时候,已经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了,当时的情况完全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呕——” 旁边传来一声乾呕。 齐清越醒了。 她先是迷茫地睁开眼,隨即整张脸都绿了,捂著鼻子四处张望:“谁?谁在煮屎?”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黑乎乎的手臂,又看了看同样像个泥猴一样的陆沉。 空气安静了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 她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甩著手,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甩掉。 “冷静点,这是排毒。”陆沉也被熏得够呛,赶紧跳下床,“这说明你以前吃地沟油和垃圾食品吃太多了,排出来就好。” “你才吃地沟油!我都臭了!” 齐清越此时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甚至也顾不上刚刚突破带来的喜悦,对於一个爱乾净的女生来说,现在的状態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光著脚就要往浴室冲。 “让开让开!我要洗澡!” “我也要洗!”陆沉也不甘示弱,这味道他也受不了,一把抓住了门框。 两人同时挤到了狭窄的浴室门口。 “女士优先你不懂吗?”齐清越死死扒著陆沉的胳膊,瞪著眼睛。 “刚才不是还说资源先集中给我吗。”陆沉据理力爭,半步不退,“而且我吃了两颗果子,排出来的毒比你多,我才是重度污染源,理应先处理。” “你也知道你是污染源啊!那你出去找个公共厕所解决!別脏了浴室!” 齐清越使出了绝招,趁著陆沉说话的空档,直接用上了刚突破的炼气二层的灵力,腰部发力,狠狠一挤。 陆沉脚下一滑,被推到了半米开外。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是咔噠一声反锁的声音。 “清越!你洗快一点!”陆沉拍著门喊道。 “想得美!我要洗十遍!”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齐清越得意的笑。 陆沉无奈地嘆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像是涂了沥青一样的皮肤。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稍微开了一条缝透气,然后坐回沙发上。 看来下次得租个有两个浴室的房子才行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虽然两人没吃午饭,但是他却一点也不饿。 趁著这个空档,正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他点开微信,找到之前那个模具厂的李厂长。 【陆沉:李总,剩下的九万五千枚,进度怎么样了?】 对方秒回。 【李厂长:陆老板!正盯著呢,机器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明天下午能出四万五千的货,剩下的下周周末之前肯定给您生產完。】 放下手机,陆沉揉了揉眉心。 其实此事他倒也不算太急,之前的那五千枚铜幣陆沉目前还只兑换了五百枚。 5000枚铜幣绝对算不上多,甚至很少,但是在现在那个落后的小镇上,一次性兑换太引人注目,一个是他这本来就是假幣,二是之前他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万一引起人惦记,一个两个还好,多了就算是普通人他也难以招架。 不过现在倒是无所谓了,他准备先在迎客居把手上的铜幣全部兑换完金幣,然后就可以动身前往新的地方了。 前世记忆的地图在他脑海里缓缓铺开。 从小镇往东三百里,有一座城,名为青云城。 那应该是方圆千里內最繁华的城市,依附於一个叫做“青云门”的修仙宗门而建。 “青云门……” 陆沉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前世,大夏联邦刚刚接触修仙界时,对所有势力都小心翼翼,但隨著时间推移,联邦发现像青云门这种连宗主都无法筑基的小宗门,实在没什么战略价值。 於是,这些鸡肋般的交涉任务,就被甩给了当时刚刚进入体制內的陆沉。 他现在修炼的《青木长春诀》,正是他当年和青云门交易来的。 青云城人口数十万,商业繁荣,且因为背靠修仙宗门,对修士的存在习以为常,更重要的是,经常会有一些修炼资源流通在城里的市场之间。 而且只要不去招惹青云门,基本上遇不到什么危险,因为就算是青云城的城主,也不会比现在的陆沉的修为高多少。 所以对於现在的陆沉来说,青云城就是最完美的新手村。 “咔嗒。” 浴室的锁舌弹开。 一大团白茫茫的水蒸气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瞬间让开著冷气的客厅温度升了两度。 “活过来了……” 齐清越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 陆沉抬头看去。 即使是以他重生者的定力,视线也不由得停顿了两秒。 洗去那层腥臭的污垢后,齐清越整个人像是开了十级美顏,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透著一种玉质的光泽,湿漉漉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那种因为刚刚经受高温冲刷而泛起的酡红,比任何昂贵的腮红都要自然。 “看什么看?要收费的。” 齐清越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隨手抓起擦头髮的毛巾挡在胸前,虽然那件卡通睡衣根本不露什么肉。 “没事,从嫁妆里扣。”陆沉站起身,很是坦荡地笑了笑。 “滚蛋!快去洗吧你!臭死了!” 陆沉也不再贫嘴,转身钻进了浴室。 里面还残留著沐浴露的柠檬香气,和下水道里那种淡淡的隱约臭味混杂在一起。 他打开花洒,调到最大水流。 温水冲刷在满是污垢的皮肤上,陆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黑色的浊流顺著排水口旋涡捲走。 隨著这些杂质排出体外,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第21章 被打劫了 光门消散。 一股浓烈的、带著土腥味和血腥气的空气钻进了鼻孔。 陆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地上那一滩已经乾涸发黑的蛇血,以及那条断了一截的蛇尾巴。 这里是那个那座无名的荒山石洞,正是他们上次离开的地方。 “呕——” 身后的齐清越捂著鼻子,声音闷闷地传来:“这味儿也太冲了,咱们下次走的时候能不能选个空气清新的地方?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陆沉道:“附议。” 两人顺著狭窄的通道走出洞穴,待走到空旷处时,陆沉手一挥,五菱宏光凭空出现,现在他们的位置在小镇的北边的位置,而青云镇位於小镇东边。 所以陆沉准备先返回小镇,顺便把身上剩余的铜幣全部兑换成金幣和银幣,再前往青云镇。 开了一个多小时后,陆沉小镇外的树林边停下车。 “下车步行吧。”陆沉道。 两人收了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古装,这才不紧不慢地晃进了镇子。 此时已是黄昏,镇上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迎客居。 大堂里有些冷清,角落里坐著三个汉子,桌上摆著几坛酒和几斤酱牛肉,正喝得兴起。 陆沉扫了一眼,没在意,径直走到柜檯前,將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重重地砸在柜檯上。 “哗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铜幣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冷清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陆沉道:“四千五百枚铜幣,掌柜的受累,全给我换成金银,金子为主。” 大堂角落里的划拳声突然停了。 掌柜的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客官,財不露白啊……” “无妨。”陆沉淡淡道,“换吧。” 掌柜的无奈,只好飞快地清点起来。 没过多久。 “四枚金幣,五枚银幣。”掌柜的把钱推过来,“客官收好。” 陆沉伸手一抹,將金银收入袖中——实则是进了戒指,转身对著齐清越道:“走了,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两人走出酒楼,身后的视线如附骨之疽。 出了镇子,天色渐暗。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只有风吹著枯草的沙沙声。 走了一段路,齐清越疑惑的道:“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怎么不开车?” 陆沉脚步不停,只是摇了摇头:“不急,车肯定是要坐的,但在那之前,得先把想搭顺风车的人处理了。” 齐清越一愣:“搭车?谁?” 话音未落。 路旁的灌木丛突然一阵晃动。 “哈哈哈哈!小子,耳朵倒是挺灵!” 三道人影猛地窜了出来,呈品字形將两人围在中间。 正是刚才在迎客居喝酒的那三个大汉。 为首的那个满脸络腮鬍,手里提著一把鬼头刀,满身酒气。 “把钱留下!”络腮鬍大汉把刀往肩膀上一扛,狞笑道,“原本只想要钱,没想到这小娘子长得这么標致,这下好了,人財两得!” 旁边那个拿短斧的汉子也跟著起鬨:“大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著像个大家族的公子哥,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 “你们这是抢劫!”齐清越喝道。 “抢劫?”几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道:“没错!就是抢你了,怎么样?” “少废话!”络腮鬍不耐烦地挥了挥刀,“男的宰了,女的带走!老三,动手!” 那个拿短斧的汉子应声而出,一脸狰狞地朝著陆沉扑来。 “小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短斧带著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齐清越惊呼道:“陆沉小心!” 陆沉没动,直到斧刃距离头顶只剩下一尺,才抬起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一记简单的直拳。 “砰!” 一声闷响,那个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树干上,滑落下来,不知死活。 空气突然安静了。 剩下的两个汉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络腮鬍握刀的手抖了一下,“你是武者?!” “武者?”陆沉笑了笑,“算是吧。” 他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在炼气三层的灵压加持下,竟然带起了一阵风压。 “一起上!宰了他!”络腮鬍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鬼头刀就冲了上来。 这是困兽之斗。 陆沉摇摇头。 “太慢了。” 他侧身避过刀锋,那一刀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砍下去的,但陆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右手探出,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络腮鬍的手腕。 用力一捏。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络腮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陆沉没有停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又是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络腮鬍整个人跪倒在地,还没等他求饶,陆沉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灵力吞吐。 络腮鬍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拿哨棒的汉子,此刻已经被嚇破了胆,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陆沉看著那道背影,眉头微皱。 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体內灵力涌动,灌注指尖。 “去!” 陆沉屈指一弹,那枚普通的石子瞬间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流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咻——” “噗嗤。” 那汉子在二十米外扑通一声栽倒,后脑勺上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十秒。 齐清越还没出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尤其是那个被陆沉按碎天灵盖的络腮鬍,那七窍流血的模样,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捂著嘴,背过身去乾呕起来。 陆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难受?”陆沉道。 齐清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第一次见血都这样。”陆沉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没吐出来就算心理素质不错了。” 齐清越漱了漱口,声音有些颤抖:“陆沉,咱们……非杀人不可吗?或者是,把他打废了不行吗?” 第22章 入城 “不行。” 陆沉回答得很乾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指著地上的尸体道:“如果我们今天只是打伤了他们,他们回去之后会怎么做?会感恩戴德吗?不会,他们会纠集更多的同伙,会在暗处盯著我们,甚至会把我们的画像散布出去,说我们身怀重宝。” “清越,这里不是法治社会,在这里,仁慈是强者的特权,而对於现在的我们来说,那是取死之道。” 齐清越握著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她知道陆沉说得对。 “我明白……”齐清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我就是……觉得那个画面太血腥了,有点生理不適。” “习惯就好。”陆沉道,“等你修为高了,杀人就不需要这么血腥了。” “什么意思?” “修为高了,抬手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陆沉道,“那样是不是就乾净多了?” 齐清越愣了一下,道:“有道理。” 陆沉没再多说,走过去熟练地摸尸。 三个人身上总共摸出来四个银幣,怪不得要出来抢劫。 陆沉收好银幣,再將五菱宏光取出,向齐清越说道:“尾巴解决了,现在可以出发去青云城了。” 齐清越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树林,转身上了车。 …… 陆沉发动车子,顺手把车载空调开到了最大,冷风吹散了车厢內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去你说的那个青云城,大概要多久?”齐清越问道。 陆沉道:“三个小时左右吧,这里的路况太差了,全是土路和坑。” “青云城……”齐清越看著窗外,“那里很繁华吗?满大街都是那种……飞来飞去的神仙?” “想多了。”陆沉道。 他打了个转向灯,避开前面一个大水坑,虽然这荒郊野外根本没有別的车需要他打灯示意。 “青云城只是一个依附於小宗门建立的凡人城市而已。” 齐清越疑惑道:“那修仙者呢?” “非常少。”陆沉道,“对於青云城的凡人来说,修仙者就是仙人,地位极高,尤其是那些穿著青云门弟子服饰的修士。” 车子在黑暗中顛簸前行。 陆沉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前世他是代表联邦和青云门直接对接的,也就是说他对青云城的了解,更多的是基於一种高层视角的俯瞰,现在成了底层,他还要重新適应。 三个小时后。 两人的视野尽头终於出现了一座城池,黑沉沉的城墙由巨石堆砌而成,看起来十分高大。 陆沉在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停下了车。 两人下了车,陆沉手一挥,將车收进戒指。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两人就借著月色,顺著官道向城门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城门口依然排著稀稀拉拉的队伍,有赶著夜路进城的农夫,也有牵著马匹满身尘土的商旅。 守城的士兵穿著皮甲,手持长矛,看起来精神头並不怎么好,一个个哈欠连天。 轮到陆沉两人的时候,一个士兵头子伸手一拦。 “站住。”士兵头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路引呢?” 齐清越下意识地看向陆沉。 陆沉手腕一翻,一枚银幣直接落入士兵头子的手里。 “没问题吧。”陆沉道。 士兵头子看到手里的银幣,原本板著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副諂媚的笑脸。 “得嘞。”士兵头子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公子也別太晚在街上晃,最近不太平,快请进。” 齐清越跟在身侧,低声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陆沉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现在去哪?”齐清越问道。 陆沉道:“先找个地方住下,这里的灵气比之前的小镇要浓郁一些,修炼速度也会更快一些。” 两人找到一家客栈,伙计正趴在柜檯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 “二位客官……” “一间上房,不想被人打扰。”陆沉隨手將一枚银幣拍在柜檯上。 伙计眼睛都直了,这一枚银幣哪怕住最贵的上房也绰绰有余。 “好嘞!二位楼上请!” 进了房间,陆沉关上门,並没有去管房间简陋的陈设。 他直接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確实不一样。 刚一运转《青木长春诀》,陆沉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比之前的小镇要充沛得多。 “虽然还是稀薄,但对於炼气三层来说,勉强够用了。” 陆沉屏气凝神,引导著灵气入体,在经脉中缓缓运行周天。 隨著灵气运转,他的神识也自然而然地向外延伸了少许。 即便是在凡人城市,保持警惕也是本能。 忽然,陆沉眉心微动。 就在刚才神识扫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或者说是一股淡淡的怪异感,这感觉很轻微,就像是有人在远处盯著自己。 但陆沉並没有立刻起身查看。 因为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而且在陆沉的感知里,那股气息太弱了,对他根本没有威胁,或许是某个不开眼的江湖毛贼看到了他们进店时的阔绰,又或许是隔壁房间住著什么身负命案的亡命徒,自然散发出的煞气。 无论是哪种,对现在的陆沉来说都和螻蚁无异。 “只要不来惹我,隨他去吧。” 陆沉收敛心神,將多余的念头压了下去,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修炼之中,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陆沉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经过一夜的修炼,体內的灵力又凝练了几分,距离炼气四层虽然还早的很,但至少在稳步前进。 “死人了!死人了!” 楼下传来惊恐的喊叫声。 紧接著是一阵慌乱的动静,似乎还有捕快拔刀的声音。 陆沉皱了皱眉,下了床。 “怎么回事?”陆沉道。 “楼下……好像出事了。”齐清越指了指楼梯口,“说是昨晚店里死了人,而且死状很惨。” “死人了?” 陆沉心中一动,想起了昨晚修炼时感觉到的那一丝微弱的恶意。 “別慌。”陆沉道,“死人而已,跟我们没关係。” “可是捕快说,昨晚入住的所有人都不能走,要以此排查凶手。”齐清越有些担忧,“我们会不会被查出来是黑户?” 陆沉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 只见客栈大堂中央围著一圈捕快,地上躺著一具被白布盖著的尸体,但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跡顺著地板缝隙蔓延,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个捕快正在盘问掌柜和伙计,那个昨晚收了陆沉银幣的伙计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青云城的治安,看来比我想像中还要烂。” 第23章 妖魔 “开门!官差办案!” 屋內,齐清越有些慌乱地站在陆沉身后。 “没事,我去应付。”陆沉道。 他上前打开房门。 门口站著四五个穿著制服的捕快,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按著刀柄,目光像鹰隼一样在屋內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沉脸上。 “昨晚刚入住的?”捕头问道。 “是。”陆沉道。 “路引呢?” “丟了。”陆沉回答得很平静,“入城的时候已经跟守城的士兵备过案了。” 捕头冷笑了一声,道:“备案?我看是混进来的吧,昨晚一楼死人了,死的还是赵员外家的亲戚,这客栈里住的都是熟客,知根知底,偏偏你们两个外乡人一来就出了命案,而且连路引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要在下背黑锅?”陆沉道。 “是不是黑锅,回衙门审审就知道了。”捕头不耐烦地摆手,“把这两人带走!” 走廊里此刻挤满了看热闹的住客,对著屋內指指点点。 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挎著菜篮子、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妇人正瑟瑟发抖地缩著身子,似乎被官差的阵仗嚇坏了。 然而,就在她低下头的瞬间,那双看似惊恐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 那是属於猎食者的眼神。 妇人——或者说这个占据了妇人躯壳的东西,正在心中盘算。 “还不够……还得再杀几个人,吞了他们的精气,我才能突破现在的瓶颈,晋升到孽级。” 她的目光悄悄从眼角的余光里滑过,落在门口的陆沉身上。 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威胁。 “是修士?虽然气息不强,但那种感觉错不了,现在的我还太弱,对上修士没有胜算,哪怕是个低阶修士也有些冒险。” 她迅速收回了目光,將自己偽装得更加不起眼。 “先忍忍,反正这群蠢货官差会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或者是把他赶走,等我突破了,再来尝尝修士的心头血是什么滋味。” …… 门口,局势一触即发。 陆沉並不知道人群中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曾短暂地锁定过他,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捕头身上。 “没找到证据就要抓人?”陆沉道,“这青云城的律法,莫非是按心情定的?” “证据?”捕头嗤笑一声道:“进了大牢,审完了你,自然就有证据了,老子办案这么多年,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带走!” 捕头一声令下,两个手下立刻掏出铁链和枷锁,狞笑著向陆沉逼近。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把手伸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个捕快说道。 齐清越急了,从陆沉身后探出头:“你们这是乱抓人!我们昨晚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 “嘿,小娘子长得倒是標致。”捕快目光有些轻浮,“有没有出去过,跟我们回去好好『聊聊』就清楚了。” 陆沉嘆了口气。 他本来是不想高调的。 前世他在官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调,但他也知道,在修仙界,隱忍有时候会被看作是软弱可欺,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讲道理是没用的,亮拳头才是硬道理。 “我不打算跟著你们去大牢。”陆沉道。 “这可由不得你!”捕快伸手就要去抓陆沉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陆沉衣角的瞬间。 “滚。” 陆沉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运转体內那並不算磅礴的灵力,稍微向外释放了一丝气息。 砰! 空气中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壁猛然弹出。 那两个拿著枷锁靠近的捕快像是被一头奔牛撞上了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手中的铁链“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哎哟——” 两人捂著胸口在地上哀嚎,半天爬不起来。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死寂。 捕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甚至没看清陆沉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你……你敢拒捕?你敢袭击官差?!”捕头色厉內荏地吼道,手忙脚乱地拔出腰间的长刀,“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陆沉摇了摇头。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之上,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亮起,那是属於《青木长春诀》的灵力光辉。 捕头举刀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作为一个在青云城混跡多年的老油条,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光芒代表著什么。 “仙……仙师?” 捕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刚才竟然想抓一个修仙者去坐牢?还要对他用刑? “还要抓我吗?”陆沉道。 噹啷。 捕头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直接跪在了地板上求饶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是仙师当面,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更是哗啦啦跪倒一片,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这位仙师惦记上。 这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仙凡有別。 在凡人眼中,修仙者就是天,是不可冒犯的存在。 陆沉收回指尖的灵力,负手而立。 “昨晚的案子,还需要我配合调查吗?”陆沉道。 “不用了!不用了!”捕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仙师怎么可能是凶手!” “带著你的人,滚。”陆沉道。 “是是是!” 捕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群人怎么气势汹汹来的,就怎么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群也赶紧作鸟兽散,只有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妇人,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隨后也混在人群中匆匆离开。 走廊里很快就恢復了安静。 陆沉转身回屋,关上房门。 齐清越坐在床边,看著陆沉道:“修士的身份还真好用。” 陆沉笑道:“没错,在这里,修士就是要比凡人尊贵。” “那要是遇到比我们更厉害的修士呢?”齐清越道。 “那就跪得比那个捕头还要快。”陆沉用著玩笑的口吻说道。 “不过,昨晚的事確实有点蹊蹺。”陆沉道,“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既然官府的人走了,我们也就別多管閒事。” “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齐清越问道。 “去找个商会。”陆沉站起身,“身份既然已经亮了,那就正好借著这个势头,去谈笔生意。” 第24章 灵元液 青云城最繁华的东市,一座气势恢宏的高楼矗立在街道尽头。 天元商会。 这是青云城乃至周边数城最大的商贸枢纽,不仅垄断了凡俗界的丝绸盐铁,据说连修仙界的生意也有所涉猎。 陆沉带著齐清越跨过高大的门槛,径直走向柜檯。 柜檯后的掌柜是个穿著绸缎长衫的中年人,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神瞬间变了。 今早客栈那边发生的事,像风一样早就传遍了全城。 两个没有路引的外乡人,当眾震慑了官差,是位仙师。 掌柜的立刻放下算盘,快步从柜檯后走出,腰弯得极低。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掌柜的满脸堆笑,声音压得很低,“鄙人姓王,是这天元商会的一层管事,不知仙师驾到,有何吩咐?” 陆沉也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写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照著这个抓,现在的库存我全要。”陆沉道。 王掌柜双手接过清单,恭敬地看去。 然而只看了几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困惑。 “红云草、枯骨根、七叶花、百年蛇胆……” 王掌柜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沉。 “仙师,恕小人多嘴,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草药,虽然我们凡人世界也算珍贵,但对於您这样的仙人来说,只能算是凡物啊。” 在修仙界,凡草就是凡草,灵草就是灵草,界限分明。 “问这么多干什么。”陆沉道。 王掌柜被噎了一下,但他是个聪明人,连忙道:“既然是仙师的吩咐,那必然自有妙用,小人这就让人去库房调货,只是这量……” 陆沉隨手一翻,亮出八枚金幣道:“钱不是问题。” “好说!好说!”王掌柜眼睛一亮,迅速將金幣收起。 八枚金幣,对於他们这种做凡俗生意的管事来说,也是一笔大买卖。 “仙师稍坐,货马上就好。” …… 半小时后。 陆沉拎著两大包药材走出天元商会,齐清越跟在他身侧,直到拐进一条人少的街道,她才终於憋不住了。 “咱买这么多草药干什么?而且你还让他们继续大量收集,难道它们比我们那个世界的药治疗效果还好?”齐清越问道。 她虽然认识这些东西,但也听得出刚才那掌柜的意思,这些都是一些凡人用的草药。 “是我之前捡到的一个配方,上面说这些东西可以帮助我们修炼。”陆沉隨口扯了个谎。 他自然不可能说这是前世大夏联邦攻克修仙界壁垒时的科研成果——灵元液。 那时候国家资源紧缺,高级的灵丹妙药都被修仙宗门把控,为了让数百万前线战士迅速提升战斗力,联邦科学院硬生生从这些被修仙者弃如敝履的凡草中,分析出了特殊的作用。 “红云草性热,枯骨根性毒,单吃都是要命的东西。”陆沉解释道,“但如果按照精准的比例混合,再用特定的火候熬製,就会生成一种特殊的药液。” “那种药液对筑基期以上没用,但对於炼气期,尤其是刚入门的阶段,效果不比一些丹药差。” 齐清越听得半信半疑。 陆沉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 “走,回客栈。”陆沉道。 “我们的金幣刚才全部花完了,之前的铜幣现在差不多也该到了,先回去取过来。” …… 此时,青云城,城南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正堵在胡同口,手里把玩著一把剔骨刀,眼神淫邪地盯著面前那个挎著菜篮子的妇人。 “小娘子,这急匆匆的是要去见谁啊?” 壮汉嘿嘿笑著,一步步逼近。 “这块地界是爷管的,想过去,不得留下点买路財?或者……留下点別的?” 妇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甚至带著几分常年劳作的愁苦,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惊恐,只有一片漠然。 “滚开。”妇人道。 “哟,脾气还挺……” 壮汉的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妇人的瞳孔深处,猛然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嗡。 空气中並没有声音,但壮汉的脑子里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那种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原本紧握刀柄的手瞬间痉挛鬆开,整个人像是一根木桩一样僵在原地,双眼翻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但他还没死。 仅仅是这一瞬的僵直,对於妇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那只捏著菜篮子的手猛然探出,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根生锈的长针,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 噗嗤。 长针精准地刺入壮汉的咽喉,又迅速拔出。 鲜血喷涌。 壮汉捂著脖子,身躯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妇人面无表情地跨过还在温热的尸体,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的血跡。 “费劲。” 她在心里冷冷地评价著。 “这具身体太弱了,连杀个凡人都得先用神识震慑再动手,要是那壮汉意志再坚定一点,刚才那一下神魂衝击未必能让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魂气息从尸体上飘起,顺著呼吸钻进了鼻腔。 “太少,不管是气血还是精气,都太少了。” 妇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浮现出今早客栈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那个修士小子……”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忌惮,“他好像注意到我了,昨晚在客栈,我不应该那么冒险的。” “必须儘快晋级,只要我到了孽级,那个小子就是最好的补品。” 妇人收回目光,挎著菜篮子,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胡同深处。 第25章 神识突破 客栈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像是烂番茄混著臭鸡蛋煮熟后的味道。 陆沉站在炭炉前,死死盯著那口从后厨借来的大铁锅。 锅里的液体正在剧烈翻滚,顏色在黑与红之间反覆横跳。 “枯骨根,放。”陆沉道。 齐清越早就捏著那几根灰白色的草根等著了,闻言立刻丟了进去。 滋啦一声。 锅里冒出一股白烟,原本沸腾的液体瞬间平静下来,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火太小了,扇风。”陆沉道。 齐清越拿著蒲扇拼命对著炉口扇动。 “这配方真的靠谱吗?我看这锅都要炸了。”齐清越道。 “应该……没问题?”陆沉盯著锅里的变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问题在於设备太简陋,而且我是第一次动手。” 前世这些灵元液都是军工厂流水线生產的,直接发放到他手里就是成品,现在让他用一口炒菜锅就要搞定確实有些强人所难。 “顏色变绿了!”齐清越道。 “七叶花,全倒进去,快!”陆沉喝道。 一把乾枯的花瓣被撒入锅中。 原本即將失控的药液再次发生剧变,绿色的液体开始变得粘稠,那股刺鼻的臭味也稍微收敛了一些,转而变成了一种带著土腥气的焦糊味。 陆沉鬆了一口气,体內的灵力顺著指尖探入锅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还在相互衝突的药性分子,试图强行將它们揉捏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 陆沉瘫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三个粗糙的瓷瓶。 瓶子里装著琥珀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微微冒著热气。 “应该是成了。”陆沉道,“虽然没有闻到配方上所说的那种异香,但外观看上去还是十分接近的。” 齐清越拿起一瓶,凑近闻了闻,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这东西真的能喝?闻起来像是在下水道的味道。”齐清越道。 “良药苦口,我先试试吧。”陆沉拿起一瓶,仰头就灌了下去。 入口辛辣,夹杂著各种奇怪的味道。 陆沉强忍著呕吐的衝动,盘膝坐下,运转《青木长春诀》。 轰。 一股热流在腹部炸开。 但这股热流並没有像灵石那样直接转化为灵力填充丹田,而是顺著脊椎一路向上,直衝脑海。 大脑像是被重锤敲击了一下,紧接著就是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陆沉闭著眼睛,並没有刻意释放神识,但周围的世界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隔壁房间,那个行脚商正在打呼嚕,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清晰可闻;楼下大堂,伙计正在擦桌子,抹布摩擦木头的沙沙声像是在耳边响起;甚至连窗外那棵老树上,一只蝉虫振动翅膀的频率都能被他捕捉到。 这种感觉並不是视力或听力的提升,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感知”。 “这就是神识提升的感觉。”陆沉心中暗道。 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三层,丹田內的灵力只是稍微凝实了一点点,但他的神识强度,却是先一步突破,可以说有了质的提升。 “我的神识强度本来就比普通的炼气三层的修士强大的多,应该是重生的原因。”按照陆沉的估计,他现在的神识强度至少相当於炼气七层的修士的神识强度。 陆沉睁开眼,看向齐清越。 齐清越也刚喝完药液,正闭著眼坐在床上,外放灵力试图操控她身前的茶杯,茶杯此时正歪歪扭扭地漂浮在半空中。 “稳住。”陆沉道。 齐清越眉头紧锁,漂浮的茶杯晃了两下,最终稳稳停在距离桌面三米的高度。 “到极限了。”齐清越睁开眼,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陆沉笑道:“你才炼气二层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手上的古朴戒指上。 既然神识暴涨,那就该试试这东西的极限了。 陆沉心念一动,神识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戒指內部那层灰濛濛的雾气中。 以前坚不可摧的封印,此刻在这股强化的神识面前,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 咔嚓。 脑海中仿佛传来一声轻响。 灰雾向后退去,原本只有二十立方米左右的空间,瞬间向外扩张。 五十立方……八十立方…… 最终定格在一百立方左右。 那是一个长宽高都在四五米左右的空间,虽然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至少对於现在的陆沉来说,这么大的空间也足够装下很多东西了。 “一百立方。”陆沉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足够装下一辆大运了!” 他看向齐清越:“我要回那边一趟。” “回地球?”齐清越一愣,“现在?” “对。”陆沉道,“回去取钱。” 齐清越立刻跳下床:“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陆沉思考片刻后,说道:“不用,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吧,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行吧。”齐清越重新盘腿坐好,“那你快去快回,顺便给我带杯奶茶,要全糖的,那傻逼灵元液太难喝了。” “6。” 陆沉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多作停留,確认门窗紧闭后,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內。 …… 与此同时。 青云城,城南的一处破败义庄。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几个老头偶尔会在这里歇脚。 此时,义庄深处的停尸房里,那个挎著菜篮子的妇人正盘坐在几具刚送来的尸体中间。 她的脸色有些苍润,那是吞噬了足够精气后的表现。 在她的周围,淡淡的黑气繚绕,那些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抽乾了水分。 “呼——” 妇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那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此刻已经扩散开来,占据了整个眼球的三分之一,看上去诡异至极。 “孽级……终於成了。” 她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刚刚附身不久的初级妖魔,遇到稍微强壮点的凡人都得小心翼翼,遇到修士更是只能夹著尾巴做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孽级妖魔,虽然在这个修仙界依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这凡人居多的青云城,只要不遇到那些真正的高手,她基本上可以横著走。 “炼气期……” 妇人舔了舔嘴唇,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年轻修士的面容。 她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的气血异常旺盛,对於妖魔来说,这种修士,就像是行走的人参果。 “那小子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 妇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而且他身边那个女娃娃,也是修士,虽然弱了点,但也聊胜於无。” 她眯著眼,看向城东的方向。 那是那家客栈所在的位置。 “先去探探底。” 妇人挎起那个標誌性的菜篮子,脚步轻快地混入了人群中。 第26章 突袭 现实世界,幸福家园小区。 陆沉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 微信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李厂长发来的。 【李厂长:陆老板,第一批的四万五千枚已经到了。】 【李厂长:刚才给您打电话没接,站点那边已经先签收了。】 陆沉回復了一个“收到”,隨手揣上那个足以装下一辆卡车的戒指便出了门。 快递站点就在小区北门。 正是下午取件的高峰期,里面挤满了人,陆沉没去挤那个自助取件柜,而是直接走向堆放的大件区。 “取件,手机尾號5554。”陆沉道。 那个穿著蓝马甲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单號,惊讶的道:“好傢伙,四万五千个金属件?那是你买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兄弟,你这是要做批发啊?得有几百斤吧,要不要借个小推车给你?” “不用,我叫了车,就在外面。”陆沉道。 陆沉分了几次,把那些沉重的纸箱搬到了小区外的一个监控死角的巷子里。 確定四下无人。 神识一扫。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那一堆纸箱瞬间凭空消失,安静地躺进了那一百立方的戒指空间里,甚至连个角落都没占满。 “有这东西就是方便。”陆沉道。 办完正事,陆沉刚准备直接回家,脚步又是一顿。 他想起了临走前齐清越的嘱咐。 “还得给清越带杯奶茶。” …… 修仙界,青云城,悦来客栈。 房间內的空气有些沉闷。 齐清越盘膝坐在床上,她现在並没有在修炼。 自从陆沉走后没多久,就有一种被人窥视的不安感縈绕在她的心头,哪怕有了灵元液强化后的神识,她依然无法锁定那个窥视者的具体位置。 太安静了。 这间客栈虽然隔音不好,但这会儿却安静得有点过分,连楼下大堂那些嘈杂的划拳声似乎都消失了。 “不对劲。” 齐清越心道。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齐清越的肌肉瞬间紧绷。 “谁?”齐清越问道。 “客官,我是店里的伙计。”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憨厚,“刚才有位公子说给您买了些水果,让小的送上来给您解渴。” 公子? 陆沉? 齐清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沉是回地球拿货去了,怎么可能在这边买水果。 “放门口吧。”齐清越道。 “客官,这果子金贵,那位公子特意交代了,必须要亲手交到您手上,怕磕著碰著了。”门外的声音依然恭敬,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这台词太烂了。 齐清越缓缓从床上站起身,背靠著窗户,取出一把匕首,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隨时准备施展御物术。 “我说了,放门口。”齐清越冷声道,“听不懂人话吗?” 门外沉默了两秒。 “呵呵……” 那憨厚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一种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沙哑女声。 “警惕性还挺高的小丫头。” 那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贪婪。 “既然不开门,那就不用开了。” 轰! 脆弱的木製房门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怪力,瞬间炸裂开来,木屑像是暗器一样四处飞溅。 齐清越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脸部。 透过飞扬的木屑,她看清了那个闯入者。 那是一个挎著菜篮子的村妇,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就像是隨处可见的农家大婶。 但此刻,她的双眼漆黑一片,没有眼白,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种浓稠的黑色气息几乎要化作实质。 吧嗒。 妇人隨手就把那个菜篮子扔在了地上。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滚了出来。 那不是水果。 是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正是刚才那个店小二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 “啊——” 齐清越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衝击性的一幕,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 “真香啊……” 妇人根本没看地上的人头,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齐清越,仿佛在看一盘绝世美味。 “修士的气血,闻起来就是不一样,比这满城的凡人都要诱人。” 她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是什么怪物?”齐清越惊道。 这气息比在那石洞里遇到的铁线磷蟒还要恐怖数倍。 “我?我和你一样啊,你看不出来么。”妇人咧开嘴,“我也是女人,可是这具皮囊太老了,太丑了,配不上我现在的力量。” “你的身体就很不错,年轻,漂亮,还是修士的体质,简直就是为了我准备的。” 她的目光在齐清越身上贪婪地游走,同时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夺取齐清越的身体,然后再利用她的身份击杀陆沉。 “想要我的身体?做梦!”齐清越道。 她右手猛地一挥。 “去!” 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妇人的咽喉。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妇人並没有躲闪,甚至连防护的动作都没有做。 匕首轻易地刺穿了她的喉咙,鲜血飞溅。 但妇人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加诡异。 “没用的。”妇人道,“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死的,你杀多少次都一样。” 她猛地张开双臂,一股无形的、阴冷的波动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该我了。” 嗡! 齐清越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剧烈的眩晕感让她差点站立不稳。 神魂攻击! 这妇人並不擅长近身搏杀,她真正强大的手段,是针对灵魂的侵蚀。 “把身体给我!” 那沙哑的声音不再是从耳朵里传来,而是直接在齐清越的脑海深处炸响。 齐清越感觉有一股冰冷滑腻的东西正试图钻进自己的脑子里,那种感觉噁心至极。 “滚出去!”齐清越咬牙道。 她死死守住灵台的那一丝清明。 刚才喝下去的那瓶灵元液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的神识虽然还不懂得如何攻击,但在防御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那股冰冷的意识刚刚入侵,就被一股温热的、坚定的精神力量死死挡住。 “嗯?!” 妇人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神魂怎么会这么凝练?!” 她原本以为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衝垮这小丫头的意识,占据这具身体,没想到却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 “我说过了,滚出去!”齐清越低吼道。 她双手抱头,痛苦地半跪在地上,但眼神却异常凶狠。 两股精神力量在无形的层面开始了拉锯战。 妇人也不好受,她刚刚晋升孽级,境界还没稳固,强行夺舍本就是逆天而行,现在遇到了硬茬,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有些不稳。 “好……好东西……”妇人眼中的贪婪更甚,“越是这样,我越要得到!” 她不敢过分逼近,因为她的本体就在这股黑气之中,若是此刻遭到物理攻击,她也会受伤。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妇人站在门口三米处,双眼翻白,浑身颤抖;齐清越跪在窗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妇人的声音在脑海中继续蛊惑,“放弃吧,你的灵魂太弱小了,只要睡一觉,一切都结束了。” “睡你大爷!”齐清越骂道,“老娘刚刚才考完高考,陆沉那个王八蛋才刚跟我表白,我才不会……不会向你屈服!” 她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种精神层面的消耗比跑一千米还要累,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陆沉……” “你个大骗子,怎么还没回来。” 第27章 神识受损 奶茶店。 陆沉拎著两杯打包好的波波脆奶走出门。 “两杯奶茶居然要等这么久,早知道不买这家了。”陆沉道。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离开修仙界大概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左右。 “该回去了。” 陆沉拿著奶茶迅速回到出租屋,心念一动。 下一秒。 陆沉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栈的房间中央。 刚一落地,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以及两股正在剧烈碰撞的精神波动。 “什么情况?”陆沉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窗边痛苦挣扎的齐清越,以及那个站在门口,浑身散发著黑气的老女人。 齐清越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陆沉的那一刻,那双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陆沉!快揍她!”齐清越喊道。 对於那个正处於僵持状態的妇人来说,陆沉的突然出现,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妇人心中大骇,她根本没注意到陆沉是如何瞬间的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她能感知陆沉的身上,散发著比那个小丫头更旺盛、却也更危险的灵力波动,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压迫感,让她这个孽级妖魔都感到一阵心悸。 二对一,且对方状態全满,自己神魂受损。 绝无胜算。 逃! 妇人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她没有任何犹豫,原本试图侵入齐清越脑海的那股阴冷意识猛地回撤。 但在撤退的瞬间,一股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给你留个纪念!”妇人尖啸一声。 那股原本用来夺舍的庞大精神力,在即將抽离齐清越识海的剎那,並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了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地在齐清越本就脆弱的神识防线上搅了一下。 “啊——!” 齐清越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种痛楚並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仿佛有人拿著钝刀子在脑子里来回切割。 她双手死死抱著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软了下去,没了声息。 “清越!”陆沉脸色大变。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瞬间爆发的阴冷波动他感觉得清清楚楚。 “找死!”陆沉暴喝一声。 他將手中的奶茶隨手一扔,神识如狂潮般涌出,瞬间锁定了那个正欲破窗而逃的身影。 “给我下来!” 陆沉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戒指空间洞开。 这一次,不再是几万枚铜幣那种小打小闹。 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麵包车,带著近乎两吨的重量,凭空出现在妇人的头顶上方一米处。 那个妇人刚跳到窗台上,还没来得及起跳,就感觉头顶一黑。 “什么鬼东西?!” 砰——! 巨响震彻了整个客栈。 脆弱的木质地板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衝击,瞬间坍塌,五菱宏光压著那个妇人,连同著无数碎木屑和烟尘,直接砸穿了二楼的地板,轰隆一声落到了一楼大堂。 “啊!” 楼下原本还在收拾残局的掌柜和伙计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陆沉根本没有去看那个怪物死没死。 他甚至都没管那辆车。 他一个箭步衝到齐清越身边,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清越?醒醒!清越!”陆沉急声唤道。 怀里的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到了极点,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无论陆沉怎么呼唤,甚至掐人中,都没有任何反应。 陆沉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脉搏还在,只是有些紊乱,但真正严重的是她的眉心处,那里有一团混乱不堪的气息在纠缠。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是神识受损。” 前世他见过类似的伤势,是被高阶修士用精神法术攻击后的后遗症,轻则变成白痴,重则识海崩溃,魂飞魄散。 他看了一眼楼下大堂的废墟,那辆变形的五菱宏光底下,渗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血液,那个妇人的身体已经被彻底压成了肉泥,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便宜你了。”陆沉寒声道。 就在陆沉查看齐清越伤势的时候。 楼下的废墟阴影中。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淡薄黑气,悄无声息地急速远遁。 客栈后巷。 一个浑身酒气的乞丐正缩在泔水桶旁睡觉。 那种令人作呕的黑气从缝隙中钻出,在乞丐头顶盘旋了一圈,隨即便像是找到了新的巢穴,猛地钻入了乞丐的七窍之中。 乞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几秒钟后。 他不再颤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乞丐抬起头,原本浑浊醉酒的眼睛此刻变得漆黑一片,却又瞬间恢復了正常。 “好险……”乞丐开口道,声音沙哑,“那是什么法器?竟然如此巨大沉重……差点把我的真灵都被震散了。” 她看了一眼客栈二楼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毁我法身,伤我真灵……小子,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乞丐晃了晃脑袋,一瘸一拐地混入了夜色之中。 …… 客栈二楼。 陆沉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收进戒指。”陆沉心道,“戒指里只能装死物,清越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灵元液也没用,那个只能辅助修炼,对这种严重的创伤无异於火上浇油。 必须找到针对神魂的药物。 “养魂木,定神丹,或者……紫云芝。” 陆沉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低阶修士能用的神魂灵药。 他將齐清越横抱起来。“忍一忍。”陆沉低声道,“我带你去找药。” 他身形一闪,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 …… 一刻钟后。 天元商会的大门前。 此时商会已经打烊,厚重的木门紧闭。 但这拦不住现在的陆沉。 陆沉调动体內不多的灵气,將其匯聚在喉头,声音凝成一条线,径直钻入了商会二楼的臥房。 “王掌柜,深夜叨扰,陆某有急事相求。”陆沉道。 声音不大,但在王掌柜的耳边却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没过多久,门栓响动。 大门打开了一条缝,王掌柜披著一件外衣,手里提著一盏昏黄的油灯,满脸惊慌地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站在台阶下的陆沉时,脸上的惊慌稍微退去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恭敬中带著困惑的表情。 “原来是仙师。”王掌柜道,“这么晚了,不知……” “进去说。”陆沉道。 王掌柜侧过身,让开了路。 商会的大堂里光线昏暗,只有王掌柜手中的油灯跳动著微弱的火苗。 陆沉將齐清越轻轻放在一张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转过身看著王掌柜。 “我要救人。”陆沉道,“神魂受损,需要治疗神魂的丹药或者灵草。” 王掌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少女。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显然正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神魂受损?”王掌柜道,“仙师,您这是给小的出了个难题。” “我也知道难。”陆沉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不是小的不帮忙。”王掌柜道,“只是这治疗神魂的药物,在修仙界也是稀罕物。我们天元商会虽然有些门路,但这种级別的灵药,通常只会在大型拍卖会上出现,而且一出现就会被那些筑基期的前辈抢走。”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王掌柜说的是实话,前世他在联邦任职时,为了给一位受到精神攻击的特种兵寻找治疗神魂的药物,动用了国家机器的力量,也足足花费了几天才找到一株养魂草。 现在,他等不了三个月,甚至三天都等不了。 王掌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陆沉见状,连忙说道:“王掌柜可是有什么消息?” “消息倒是有。”王掌柜道,“不过不太確切,而且地方有点乱。” “没关係,王掌柜但说无妨,陆某事后定会报答!”陆沉迅速道,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也愿意去尝试。 王掌柜连连摆手,受宠若惊道:“仙师不必如此,那个地方叫做黑云坊市。” 陆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前世的记忆里並没有这个地方,可能是因为前世他接触的层面太高,直接对接的都是宗门高层,这种底层的散修坊市反而成了盲区。 “那是青云城外三十里处的一个散修聚集地。”王掌柜道,“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正因为那里乱,所以很多来路不正的好东西都会在那里销赃。” “三天后是青云门的升仙大会,最近各路散修都聚过来了。”王掌柜道,“我听下面的人说,有个游方的老採药人,运气好在深山里挖到了一株紫云芝,那是治疗神魂的灵药,据说他打算在黑云坊市的黑市上出手。” 紫云芝。 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东西比养魂草还要好,不仅能修復神魂,甚至能壮大神识。 p:总算可以让女主休息会了~ 第28章 紫云芝 “就在城西乱葬岗后面的黑松林里。”王掌柜道。 “这次真是多谢王掌柜了。”陆沉道,“能不能麻烦王掌柜给我画一张详细的路线图?” “自然可以。”王掌柜道,“您稍等。” 王掌柜转身去了柜檯后面找纸笔。 陆沉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齐清越。 带她去是不可能的,太危险了,而且也不方便,戒指里面也不能装活人。 必须先把她送回地球,那里才是绝对的安全区。 “王掌柜。”陆沉道。 正在研墨的王掌柜抬起头。 “我先把人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陆沉道,“劳烦你画好图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仙师自便。”王掌柜道。 陆沉抱起齐清越,走到了大堂角落的一处阴影里。 心念一动。 两界通道开启。 …… 地球,2025年6月。 幸福家园小区,陆沉的臥室。 窗外的蝉鸣声和偶尔驶过的汽车声瞬间涌入耳膜,那是属於现代文明的喧囂。 陆沉將齐清越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拉过空调被给她盖好,空调的冷气正在无声地运转,显示屏上亮著26度的绿光。 陆沉看著齐清越的脸,她的呼吸依然微弱。 “睡一觉。”陆沉道,他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刘海,“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齐清越,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 修仙界,天元商会。 陆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大堂的阴影中。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王掌柜已经画好了图,正拿著一张宣纸吹乾墨跡。 见陆沉一个人回来,王掌柜很识趣地没有多问那个姑娘的去向。 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仙师,这是路线图。”王掌柜道,“另外,这是我们商会的一块信物牌,虽然在黑云坊市那种地方未必有多大面子,但至少能证明您是天元商会的客人,有些小麻烦或许能避开。” 王掌柜將地图和一块黑色的木牌递了过来。 陆沉接过,扫了一眼地图,將其记在脑子里,然后收进怀里。 “王掌柜有心了。”陆沉道。 他手掌一翻,整整一箱黄澄澄的铜幣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王掌柜,这些你先收著,就当作是我的谢礼和贵商会情报的费用,有些少,还希望掌柜不要嫌弃。” 王掌柜被这一手“凭空取物”的手段震得目瞪口呆,刚想跪下磕头道谢,眼前只剩下一阵凛冽的风。 人已经不见了。 城西,三十里。 对於凡人来说,至少要花费三四个小时才能赶完这段路程,但是对於陆沉这样的炼气三层的修士来说,只需要几十分钟就足够了。 黑松林,就是黑云坊市的外围区域,这里雾气瀰漫,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各种草药混合的味道,陆沉停下脚步,握著木牌,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由於位置隱蔽而自发形成的小型集市,並没有陆沉想像中那么凶神恶煞或者混乱不堪,大部分摊主其实都是附近的凡人,想要趁这几天发笔小財,或者是一些想要寻找修炼机缘、踏上修仙之旅的人,真正的修士是少之又少。 陆沉释放出堪比炼气七层的神识一扫,整个坊市里有灵力波动的不过寥寥几人,而且大多气息虚浮,估计也就是炼气一层的水平。 在这里,像他这样的炼气三层已经是能横著走的强者。 陆沉没有遮掩面容,也没有收敛气息,他甚至故意將神识威压扩散开来,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几道原本还在暗中窥探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缩了回去。 强者为尊。 陆沉冷著脸,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每一个摊位。 这种行为在修仙界其实很冒犯,相当於在大街上扒人衣服看,但这里没人敢有意见。 很快,陆沉锁定了目標,角落里的一个摊位,一个穿著破蓑衣的老头正靠在树干上,面前摆著几块破布,上面放著些不知名的乾瘪草根,根本没人光顾。 但陆沉却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种波动很纯净,和周围那些杂草完全不同。 “应该就是这老头。” 陆沉快步走过去,停在摊位前,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做生意,滚。”老头道。 陆沉看也没看地上的那堆破烂。 “我要紫云芝。”陆沉道。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陆沉。 “不懂规矩的小娃娃。”老头道,“这里没有什么紫云芝。” “我知道你的货在哪。”陆沉道,“五十年份的紫云芝,就在你怀里的那个木盒里。” 老头脸色微变,他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隨后又缓缓鬆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居然能直接穿透他的蓑衣感应到,这恐怕是真正的高手。 “有点门道。”老头道,“既然是行家,那就应该知道价钱,货我有,但是我只要灵石。” “一块下品灵石。”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掌。 陆沉心中微动。 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有点便宜了,紫云芝这种能滋养神魂的灵药,放在青云门那种修仙宗门里也是抢手货。 但这老头只要灵石,或许是卡在了瓶颈期,急需灵气突破,但可惜,陆沉现在只有凡俗金银。 “要是没有灵石,就別挡著老夫睡觉。”老头见陆沉沉默,冷笑一声。 “灵石我没有。”陆沉道。 老头嗤笑一声,闭上眼就要赶人。 “但我有这个。” 陆沉手掌一翻。 一把造型狰狞的黑色复合弓凭空出现在手中。 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 储物法宝! 他作为一个底层的散修,混跡修仙界几十年,连这种宝物的毛都没摸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一件储物法宝。 “难道他是青云门的亲传弟子?” 这是老头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原本的些许傲慢瞬间消散。 “这是什么法器?”老头道,“为何没有灵力波动?” “这是我宗门內秘传的独门机关造物。”陆沉隨口胡扯道,“专破护体气罩,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驱动,百步之內,就算是炼气六层的高手,若是在没有防备的前提下遇到,也是必死无疑。” “不需要灵力?”老头道。 这几个字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散修最缺的是什么?就是灵力,炼气一层那点微弱灵力,往往一场战斗还没几分钟就消耗殆尽了,灵力耗尽,也就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別,但是只要有了这件法器,以后即使灵力耗尽也依然有一份保命手段。 “可以试试。”陆沉道。 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合金箭矢,搭箭,拉弦,复合弓特有的省力比结构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陆沉並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靠肉体力量將这把七十磅的弓拉满,箭头指向十米外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崩! 弓弦震颤。 箭矢消失在空气中,紧接著是一声清脆的爆响,那块青石直接炸裂开来,合金箭头深深没入后方的泥土中,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这是纯粹的物理破坏力。 老头看得目瞪口呆,这东西太快了,破坏力也十分惊人,如果是偷袭,他自问挡不住。 “好东西。”老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掩饰不住,“但这毕竟是死物,一旦对方有了防备……” “防备?”陆沉打断他,“等你灵力耗尽的时候,这就是你的第二条命,一块灵石,还不值你一条命吗?” 老头沉默了,值,太值了。 “还要再送我十支这种箭。”老头道。 “成交。”陆沉道。 他將弓和一壶箭矢放在地上,老头也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木盒扔了过来。 陆沉接住木盒,神识一扫。 里面躺著一株紫莹莹的灵芝,散发著温润的气息,確实是紫云芝无疑。 “两清。”陆沉道。 他將木盒收入戒指,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老头摆弄那把弓的惊嘆声。 陆沉走出黑松林,直到確认身后无人跟踪,才鬆了一口气。 “拿到药了。” 接下来就是给齐清越使用了。 就在他快要离开这片区域时。 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谁在那!”陆沉喝道。 他现在虽然急著救人,但警惕性拉满。 灌木丛一阵抖动。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恶臭的乞丐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 乞丐低著头,似乎是受了惊嚇,身体不住地颤抖。 “仙师饶命……”乞丐声音沙哑,“小的……小的只是路过……” 陆沉皱了皱眉,神识扫过,发现他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是一个纯粹的凡人,甚至身上还有不少烂疮。 “滚远点。”陆沉道。 他没心思在一个凡人身上浪费时间,身形一晃,直接从乞丐头顶掠过,朝著青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陆沉离开后的几秒钟,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乞丐慢慢直起了腰。 他抬起头,看向陆沉消失的方向,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找到你了……我的神魂攻击,可不是一株小小的紫云芝就能治癒的。” 乞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毁我法身的帐,咱们以后慢慢算。” 第29章 升仙大会 现实世界,齐清越的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檯灯,陆沉坐在床边,看著手中的木盒,那里面放著他不久前用一把复合弓与人交易来的,能够治疗神魂损伤的灵药紫云芝。 “希望有用。”陆沉自语道。 他没有炼丹炉,也不会复杂的炼丹术,好在紫云芝这种灵药,生服也有效果,只是药效会浪费一些。 陆沉运转灵力,手掌微微发热,將那株紫云芝握在掌心。 灵力震盪。 那株乾瘪的灵芝在灵力的挤压下,逐渐化作一团紫莹莹的液体,悬浮在陆沉掌心,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清香。 “张嘴。”陆沉轻声道。 他捏开齐清越的嘴,引导著那一团药液缓缓流入她的口中。 药液入口即化。 陆沉紧紧盯著她的脸,一秒也不敢放鬆,同时用神识时刻关注著她识海的变化。 几分钟过去了。 齐清越原本惨白的脸色確实红润了一些,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甚至连眉宇间那股痛苦的纠结之色也舒缓了不少。 陆沉鬆了一口气。 “有用。”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齐清越始终双眼紧闭,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陆沉再次用神识探查,却发现那股药力虽然修復了她神魂表面的裂痕,但识海深处依然是一片混沌,像是有一层迷雾罩著,她的意识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不够。”陆沉心道,“那妖孽最后那一击太阴毒了,紫云芝只能稳住伤势不恶化,想要彻底唤醒她,这点药力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有更强的针对性丹药,或者是……筑基期以上的大修士出手帮忙调理。 就在这时。 陆沉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著“齐叔”两个字。 是齐振东。 陆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这么晚。”陆沉低语道。 但他並没有太多慌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接通了视频请求。 屏幕里出现了齐振东那张略显疲惫的脸,背景是在书房,身后是一整墙的文件柜。 “还没睡?”齐振东问道。 “刚洗完澡,正准备睡呢。”陆沉道,“齐叔你怎么也没睡?” “刚开完个会。”齐振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给清越那丫头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有点不放心,就打到你这来了。” “哦,今天在大理古城逛太久,又去爬了苍山,她累坏了。”陆沉道,“加上手机估计是忘了充电,回来倒头就睡著了。” “这丫头,从小就疯。”齐振东笑了笑,“她人呢?睡哪个屋?” “就在这屋,刚给她盖好被子。”陆沉道。 只有一张床。 陆沉把摄像头转过去,对准了床上。 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隆起的被窝,和露在外面的一头长髮。 “怎么睡你屋里了?”齐振东问道。 “民宿客满了,我也刚准备去沙发上凑合一宿。”陆沉道。 齐振东看著屏幕里那安稳的身影,紧绷的神色终於鬆懈下来。 “行了,你也別去睡沙发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能没分寸?出门在外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齐振东道,“我就看一眼才放心,你们接著玩,钱不够了跟叔说。” “够用的,齐叔。”陆沉道。 “注意安全,別去人少的地方。”齐振东叮嘱了一句。 “知道。”陆沉道。 视频掛断。 “必须儘快找到能够治疗清越的丹药才行。”陆沉看著齐清越的睡顏。 他在脑海中迅速翻阅著前世关於修仙界的记忆,能唤醒这种深度神魂昏迷的,他所知道的只有二品丹药“养魂丹”。 这种丹药在青云城这种边陲之地极少流通,就算有,也不是用金银就能买到的,一枚养魂丹,至少价值十块灵石。 “青云门。”陆沉吐出三个字。 作为方圆万里內唯一的修仙宗门,青云门的丹堂里绝对有这种药。 前世,他和父亲代表联邦与青云门合作,这种丹药青云门也当做见面礼送了几瓶。 但现在,他只是个炼气三层的散修。 无论是硬抢还是交易,现在的他都没有资格踏入青云门的山门半步。 “升仙大会。”陆沉回想起了王掌柜之前说过的话。 三天后是青云门的升仙大会,这是青云门每五年举办一次的收徒盛典,不仅面向修仙家族,同时也面向所有凡人和散修,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只要成为了青云门弟子,就有机会接触到丹堂,甚至如果表现足够惊艷,被某位长老看中,求赐一颗养魂丹並非不可能。 “看来得去当一回弟子了,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养魂丹,而且越快越好。”陆沉下定决心道。 前世他是座上宾,这一世却要从最底层的弟子爬起,但这些其实对於陆沉来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齐清越,虽然她现在在紫云芝的帮助下已经好转大半,但是如果一直处於现在这种状態,情况恐怕只会越来越恶化。 “紫云芝的药力虽然没能唤醒清越,但那股生机至少能维持七天。”陆沉低语道。 七天,这是死线。 如果七天內拿不到养魂丹,齐清越的神魂可能会因为长时间的自我封闭而彻底消散。 陆沉没有浪费时间,確认门窗锁好后,身影瞬间消失。 …… 修仙界,悦来客栈,天字號房。 陆沉的身影显现。他立刻推门而出,找到王掌柜。 “把这些都换成金幣。”陆沉隨手一挥,將戒指里剩余所有的铜幣倾倒在柜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掌柜被这一手嚇了一跳,但很快恢復了商人的职业素养,飞快地清点起来。 “一共是四万四千枚铜幣,给您四十四枚金幣。” 陆沉神识一扫,数量无误。 他手袖一拂,金幣尽数消失。 “给我开个上房,安静点的。”陆沉道,“这几天我要住这。” “好勒!天字一號房一直给您留著呢!”王掌柜諂媚道。 回到房间,陆沉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从戒指里取出一瓶墨绿色的液体,那是之前炼製好的灵元液,还剩最后一瓶。 仰头灌下,那股熟悉的腥臭味和辛辣感顺著喉咙炸开。 陆沉立刻盘膝坐下,运转《青木长春诀》,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冲刷经脉。 第30章 王腾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陆沉再次返回地球。 他拿著四枚金幣,找了个回收黄金的店铺迅速出手,换了一大笔钱。 没有任何犹豫,他在网上下单了一把更顶级的定製级复合弓,並且加急配送。 处理完这一切,他又回到了修仙界。 天元商会。 陆沉熟门熟路地走到药材柜檯。 陆沉將之前写好的灵元液的药草清单拍在柜檯上,说道:“按这上面的药材给我拿,有多少要多少。” 柜檯后的伙计愣了一下,这配方怎么这么眼熟? “客官,这红云草最近涨价了……” “钱不是问题。”陆沉直接取出十枚金幣,“够吗?” “够!太够了!”伙计眼睛放光,“我这就去给您备货!” 等待取货的间隙,陆沉看似隨意地靠在柜檯边,耳朵却竖了起来,听著周围人的交谈,因为升仙大会即將开始的缘故,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修士们此时也多了起来。 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都在討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这次升仙大会,那个林家的二少爷也会参加。” “林萧?那个炼气三层的天才?” “可不是嘛,按理来说他上一次升仙大会就该进入青云门了,也不知为何非要等到现在才来参加升仙大会。” 陆沉心中微动。 他走到刚才说话的两个散修旁边。 “二位道友,请了。”陆沉拱了拱手,“在下初来乍到,想打听一下这升仙大会的具体规矩。” 那两个散修本来不想搭理人,但看陆沉气度不凡,身上的灵力波动也颇为浑厚,便也不敢托大。 “好说。”其中一个瘦高个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升仙大会一共三关。” “第一关,测骨龄和灵根。”瘦高个伸出一根手指,“这是硬门槛,骨龄超过三十岁,或者灵根太差的,直接淘汰。” 陆沉点了点头,这个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第二关呢?”陆沉问道。 “第二关叫『迷心林』。”瘦高个脸色凝重了一些,“那是一处幻阵,进去之后会勾起人心中的恐惧和欲望,若是心智不坚者,轻则疯癲,重则神魂受损,这一关,考的是神识,也是道心。” 陆沉若有所思。 考神识和道心? 对於重生一世的他来说,这点幻术大概率也就是个过场动画的水平。 “那第三关?” “第三关就是实打实的擂台战了。”瘦高个道,“抽籤对决,胜者晋级,不过听说今年那几大家族的人都憋著劲呢,咱们这些散修想出头,难啊。” “多谢。”陆沉道。 基本情况摸清楚了。 如果只是这三关,他有九成九把握能进內门。 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声。 “哎,你们听说了没?昨晚城南那边,又死人了,甚至还有修士!” “修士也死了?升仙大会在即,真是多事之秋啊!”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声音都在发抖,“一共死了三个,两个凡人一个炼气一层的散修,而且死状极其悽惨,整个尸体乾瘪得像块枯木,连脑浆都被吸乾了!” “莫非青云城闯进来了什么邪修?” 陆沉拿著药材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这么熟悉?他回想起之前伤害齐清越的那只怪物。 “当时那个怪物好像就想要吸取清越的神魂,只是未能得逞。”陆沉心道,“莫非现在这个是她的同党?” 不管是什么,要是让他遇上了,绝对不会放过它。 陆沉拿好药材,快步离开商会,现在的首要目標是炼製灵元液提升修为,然后进入青云门找养魂丹。 …… 与此同时,青云城北区,一片废弃的宅院里。 那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正蹲在墙角。 此时的他,眼神早已不再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在他的面前,躺著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掛著玉佩,那是青云城修仙家族王家的信物。 王腾,炼气二层,王家这一代的希望之星,为了准备这次升仙大会,特意带著大批资源出来“入世歷练”。 可惜,他的歷练到此为止了。 “这具皮囊不错。”乞丐伸出手,抚摸著王腾的脸颊,“根骨年轻,气血旺盛,而且似乎还有个不错的身份。” 王腾此时还剩最后一口气,他的眼神惊恐到了极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脏兮兮的手按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別怕。”乞丐——或者是那个妖魔,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很快就不疼了。” 嗡。 一团黑气顺著乞丐的手臂涌入王腾的眉心。 王腾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双眼猛地翻白,彻底没了动静。 几秒钟后。 “王腾”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从地上站起来,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倒在一旁的乞丐尸体,那是他用废了的上一具躯壳。 “还是修士的身体好用。” 现在的“王腾”,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体內流动的灵力,虽然弱小,但配合他的秘法,足够在这个所谓的升仙大会上大开杀戒了。 “吞了那些所谓的天才,我的伤就能彻底痊癒。”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女声。 “哥?你在里面吗?” “王腾”愣了一下,隨即迅速调整表情,原本阴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且有些许无奈。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院门。 门口站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著淡粉色的罗裙,正满脸焦急地往里张望。 看见“王腾”出来,少女眼睛一亮,直接扑了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哥!终於找到你了!”少女一脸生气的道,“你怎么偷偷溜出来了?父亲都快急死了,我跟你说最近这外面很不安全,你没听说连修士都死了几个吗?快点回家!” “王腾”看著眼前这个满眼怒容的少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红光,隨后他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好了小妹,我这不是没事吗。” “王腾”笑道:“走,咱们回家。” 第31章 金木双灵根 两天后,清晨。 青云山脚下的白石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声鼎沸。 近千名从各地赶来的求仙者將这不算宽阔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富裕的凡人,眼中闪烁著既渴望又敬畏的光芒;也有少部分散发著灵力波动的修士家族子弟,神色倨傲。 陆沉站在人群的边缘,一身不起眼的青色长衫,他稍微释放了一点灵力排开周围拥挤的人群,给自己留出一个舒適的空间。 “比我想像的还要寒酸一点。”陆沉心道。 这里的修士气息混杂,大部分散修都还在炼气一层徘徊,体內灵力驳杂不纯,显然是修炼了大路货色甚至残缺的功法。 陆沉抬头看向半山腰云雾繚绕的山门。 按照他的记忆,这青云门虽然號称方圆万里的霸主,但也要看跟谁比,他记得他五年后来这里的时候,青云门现任门主也不过是半步筑基的修为,现在估计也能有个炼气九层的修为,至於其它那些青云门的长老,大多也就是炼气七层的水平。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分流。 “让开让开!没长眼吗?” 几个穿著统一灰色劲装的护卫蛮横地推开挡路的凡人,硬生生挤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个身穿锦白长袍的青年负手而行,腰间掛著一枚温润的玉佩,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他並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炼气三层的灵压像波浪一样向四周扩散,周围稍微有点见识的散修脸色都变了。 “是林萧!”人群中有人低呼道,“林家那个百年一遇的修仙天才!” “听说他才二十二岁就已经炼气三层了,这次升仙大会,怕是要成为他一个人的表演了。” “这种世家子弟也就是走个过场,到了台上谁敢真的跟他拼命?” 林萧听著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炼气三层,根基还算扎实,但虚浮之气太重,估计也是用丹药或者宝物堆上去的。” 陆沉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底细,虽然他自己也是通过服用赤血朱果突破的炼气三层,但是赤血朱果的药力却十分的精纯,所以陆沉的修为也要比那林萧凝实一些,若是两人遇上,大概率还是陆沉更胜一筹。 正想著,陆沉的目光突然一凝。 正当人群为林萧的出现而议论纷纷时,另一侧的人群也分开了一条道。 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男的身穿淡青色锦袍,面容有些苍白,似乎大病初癒,女的穿著粉色罗裙,长相娇俏,正挽著男子的手臂。 “是王家的王腾和王灵。”旁边的散修低声道,“听说王腾前几天失踪了,家里找疯了都要,没想到今天赶上了。” “王家也是修仙大族,这下有好戏看了。” 陆沉顺著声音看去。 只是一眼,他原本平静的目光猛地凝固。 如果不运用灵力,那王腾看起来只是个身体虚弱的贵公子。 但陆沉此刻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再加上前夜刚刚与那妖魔交过手,对那种特殊的阴冷气息记忆犹新。 “这种感觉……”陆沉心中一沉,“和之前害清越的那个老女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陆沉捏紧拳头,很想立即衝过去查探情况,但最终还是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將身形往人群后方缩了缩,在这里动手就是找死。 “哥,你看那边,林萧那个討厌鬼也在。”王灵指著远处的林萧,皱了皱鼻子,“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真让人不爽。” “王腾”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眼神温和,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妨。”王腾道,“跳樑小丑而已。”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陆沉的耳中,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森寒。 王灵並没有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反而崇拜地看著他:“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了!这次第一肯定是咱们王家的!”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锐啸。 “那是……御剑飞行!”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三道流光从青云山顶疾驰而下,那是三柄门板大小的巨剑,带著凌厉的风压,稳稳悬停在广场上空。 为首的一柄飞剑上,站著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鬚髮皆白,负手而立。 “都闭嘴。”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广场上近千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那是青云门的执法长老赵无极!”有人认出了老者,“炼气七层的大高手!” 在这青云门,除了闭关衝击筑基期的宗主,炼气七层已经是顶尖战力了。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 “炼气七层……就算是我动用复合弓偷袭他,也不可能破的了他的防御。” 赵无极目光扫过全场,神情漠然。 “升仙大会,现在开始。” “规矩照旧,第一关,测骨龄、验灵根。”赵无极道,“超过三十岁者,资质下品以下者,自行下山,莫要自误。” 几名身穿青云门制服的外门弟子搬出一块半人高的透明测灵石,放在广场中央。 队伍开始缓缓蠕动。 大批的凡人被淘汰,哭喊声和嘆息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维持秩序的弟子赶了出去。 “下一个,林萧!” 林萧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走上前。 他並没有急著测试,而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王腾身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这才將手掌按在测灵石上。 嗡! 测灵石瞬间爆发出红绿两色的耀眼光芒,光柱衝起三尺高。 “火木双灵根!上品资质!骨龄二十二,炼气三层!”负责记录的弟子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激动。 广场上一片譁然。 “竟然是双灵根!” “这种资质,直接进內门都够了吧?” 就连半空中的赵无极也微微頷首,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不错,林家倒是出了个好苗子。” 林萧收回手,享受著周围的目光,昂首走向合格区。 “下一个,王灵。” 王灵走上前,测灵石亮起柔和的蓝光。 “水系三灵根,中品资质,合格。” 王灵吐了吐舌头,跑回王腾身边:“哥,该你了。” “王腾”点了点头,缓步走向测灵石。 陆沉在人群中眯起了眼睛。 妖魔夺舍,本质上神魂已经变了,还能测出灵根吗? 只见“王腾”將手掌贴在石头上,几乎是瞬间,一股厚重的黄色光芒亮起,虽然不如林萧那般耀眼,但也极其纯粹。 “土系单灵根?不……土木双灵根,上品纯度!”记录弟子惊讶道,“骨龄二十四,炼气二层!” 赵无极显然也没看出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王腾”向著长老拱了拱手,神色谦卑,转身时目光扫过全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连青云门的长老都无法看出他的异常?”陆沉心中有些疑惑,以赵无极的实力,神识强度应该不在他之下才对。 队伍继续缩短。 终於,轮到了陆沉。 “姓名。”记录弟子头也不抬。 “陆沉。” “把手放上去。” 陆沉走上前,將手掌按在冰凉的石面上。 他没有刻意隱藏修为。 既然想要获取养魂丹,那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在这个世界,只有展现出天赋,才能获得资源的倾斜。 轰。 一股青色的光芒从测灵石上亮起,紧接著是一抹淡金色的光辉交织其中。 光芒比刚才的林萧都要更强,原本有些喧闹的广场再次安静下来。 记录弟子的笔顿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石头上显现的数据。 “金木双灵根……也是上品资质?” “骨龄……十八岁?” “修为……炼气三层?” 这一声喊出,比刚才林萧那时候还要安静。 十八岁的炼气三层? 就连一直老神在在的赵无极,此刻也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林萧二十二岁炼气三层已经是天才,这个散修打扮的小子,居然才十八岁? “你是哪个家族的?”赵无极沉声问道。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陆沉平静道。 “散修?”赵无极眼中精光一闪,“好!好一个散修!” 远处的林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著陆沉。 而被人群簇拥的“王腾”,此刻也转过头,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残忍的光芒。 “十八岁就能修炼到炼气三层……这小子的天赋居然这么高,看来必须得早点把他除掉了。” 陆沉收回手,感受著四周各异的目光,心中毫无波澜,前世他自然也是测过灵根,对於现在的结果,他完全没有丝毫的意外。 “第一关结束。”赵无极没再多问,大手一挥,“剩下的八十六人,隨我入『迷心林』。” “这一关,生死有命,若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第32章 迷心林 赵无极带著剩下的八十六人来到后山一处被浓雾笼罩的树林前。 这雾气白得有些不正常,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分毫,站在林边,只能听见里面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这就迷心林。”赵无极负手而立,声音冷淡,“此阵法乃是我青云门开派祖师所留,能引动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一炷香內走出者,视为通过,若是一炷香后还困在里面,会有弟子进去把你们拖出来。” 赵无极屈指一弹,一根手腕粗细的供香插在林边的香炉中,无火自燃。 “计时开始。” 没有任何废话,赵无极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人群有些骚动,几个胆小的散修看著那诡异的雾气,腿肚子开始打转。 “一群废物。” 林萧嗤笑一声,率先迈步走出。他路过陆沉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小子,刚才测灵根让你出了风头,但这第二关考的是神魂和道心。”林萧冷笑道,“別一会儿嚇得尿裤子,还要人进去抬你。” 说完,他大步迈入迷雾,身影瞬间消失。 陆沉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我们也走吧,灵儿,抓紧我的手。” 一旁的“王腾”温和地说道,牵起王灵的手,紧隨其后走进了林子。在踏入雾气的瞬间,他回头看了陆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看口型,是两个字:“等你。” 陆沉心中冷哼一声:“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陆沉迈步踏入迷雾。 …… 刚一进入林子,周围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嘈杂的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安静得可怕,那白色的雾气像是活物一样,顺著鼻腔和毛孔往身体里钻。 陆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不再是在青云山的树林里,而是回到了前世那个阴暗潮湿的审讯室。 强烈的白炽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那个把他和父亲送进监狱的联邦调查官正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著那一纸判决书,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陆沉,签字吧,你父亲已经畏罪自杀了。” “只要你认罪,交出所有的修仙资料,联邦会给你一条生路的。”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 画面真实得令人窒息,那种绝望和愤怒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淹没陆沉的理智。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调查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手段太低级了。”陆沉道。 这种程度的幻术,对於神识强度达到炼气七层的他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 “破。” 陆沉轻喝一声。 脑海中强大的神识如同利剑出鞘,猛地一斩。 咔嚓。 眼前的审讯室、调查官、白炽灯,瞬间像镜子一样破碎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陆沉重新回到了灰濛濛的树林里。 前后不过三秒钟。 “这就是迷心林?”陆沉摇了摇头。 这种阵法只能困住那些心智不坚或者心中有鬼的凡人,对於神魂强大的修士来说,只要守住灵台清明,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抬腿准备直接穿过树林。 就在这时。 “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左侧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 陆沉脚步一顿。 这声音不对。 幻境里的人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多是呆立不动或者自言自语,很少会发出这种像是见到了厉鬼索命般的尖叫。 而且,伴隨著惨叫声,还有一股陆沉极其厌恶的阴冷气息在波动。 “那个傢伙在搞鬼?”陆沉心道。 他没有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狸猫般窜入左侧的迷雾中。 数十米外。 一个穿著灰布长衫的散修正瘫软在地上,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而在他身前,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正是“王腾”。 此时的“王腾”,正背对著陆沉,一只手虚按在那个散修的头顶上方三寸处,一缕缕肉眼难辨的黑色气息正从散修的七窍中被抽出,吸入“王腾”的手掌心。 至於王灵,正呆呆地站在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下,双目无神,显然是深陷幻境之中,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味道有点淡,聊胜於无。” “王腾”似乎很享受这种进食的过程,肩膀微微耸动。 陆沉从雾气中走出。 “在青云门的地盘上吃人,你的胆子很大。”陆沉道。 “王腾”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並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缓缓收回手,那股黑气瞬间消散。他转过身,脸上那阴毒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温润如玉的微笑,虽然转换得很快,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未褪去的嗜血红光。 “陆道友,你在说什么?”王腾笑道,“这位道友似乎走火入魔了,我正打算帮他一把。” “你是打算帮他去投胎吗?”陆沉道。 王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温度的冷漠。 “你看到了?”王腾道。 “看到了。”陆沉道。 “看到了还不跑?”王腾往前迈了一步,周围的雾气似乎都隨著他的动作翻涌起来,“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还是说,你以为赵无极那个老东西能听见这阵法里的动静?” “迷心林不仅能隔绝视线,更能隔绝声音和神识探查。”王腾抬起手,指尖黑气繚绕,“在这里杀了你,没人会知道。” “你可以试试。”陆沉道。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王腾走了一步。 王腾眯起了眼睛。 他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只有炼气三层的小子。 那种镇定不像是装出来的,对方身上那股虽然微弱但极为凝练的灵力让他感到一丝忌惮。 “哼。” 王腾突然冷笑道。 他收敛了身上的杀意,这里的动静若是闹大了,引来外面那个赵无极就麻烦了,他现在的状態还没恢復到巔峰,对上炼气七层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杀了你,容易打草惊蛇。”王腾心道,“反正进了擂台赛,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地弄死你。” “算你走运。”王腾道,“留著你的命多活一会。” 第33章 最后一关 他转身走到还在发呆的王灵身边,伸手在她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灵力送了进去。 “醒醒。”王腾道。 王灵浑身一颤,眼神逐渐恢復清明,当她看到周围的迷雾和眼前的哥哥时,显得有些茫然。 “哥?”王灵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你被一个怪物给杀了……” “没事的,都是幻觉。”王腾道,“跟紧我,我们出去。” 他牵起王灵,像是没事人一样,越过地上的那个半死不活的散修,向树林出口走去,路过陆沉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擂台上见。”王腾低声道,“希望到时候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陆沉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眼神如冰。 “这人不正常。”陆沉心道。 刚才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和那天晚上袭击齐清越的老女人简直如出一辙。 “是一伙的么?”陆沉猜测道,“不管是不是,既然对我动了杀心,那就留不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散修,神识一扫。 “没救了。” 这人的神魂已经枯竭,就像是被抽乾了水的海绵,就算此时有大罗神仙来也救不回神智,以后只能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陆沉没有再浪费时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出口走去。 …… 迷心林外。 香炉里的香才刚刚燃烧了不到五分之一。 赵无极盘坐在大石上,闭目养神。 按照往年的经验,最快走出来的天才也得花费半炷香的时间,这迷心林虽然不算什么高深阵法,但对付这些心性未定的年轻人足够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林中传出。 赵无极有些惊讶地睁开眼。 “这么快?” 迷雾翻涌,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出。 赵无极愣了一下。 出来的既不是那个双灵根的林萧,也不是那个异灵根的王腾,而是那个名叫陆沉的散修。 陆沉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去自家后花园散了个步。 “你出来了?”赵无极道。 “只要心中无愧,这幻阵便困不住人。”陆沉道。 这话虽然是个场面话,但在赵无极听来却颇为受用。 “好。”赵无极道,“炼气三层,破阵首名,你很不错。” 陆沉拱了拱手,走到一旁安静候著。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 林萧一脸苍白地冲了出来,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他刚一出来,就看见早已站在那里的陆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不可能。”林萧道,“你怎么可能比我快?”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搭理他。 林萧被这无视的態度激得脸色涨红,刚想发作,就看到赵无极那冷淡的目光扫了过来,只能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走到另一边狠狠瞪著陆沉。 紧接著,王腾带著王灵也走了出来。 王灵还有些虚弱,而王腾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在里面吸人神魂的不是他一样。 隨著香燃尽。 赵无极站起身,看著从林子里走出来的这稀稀拉拉的五十多號人。 “时间到。”赵无极道。 “剩下没出来的,全部淘汰。”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名维持秩序的执法弟子衝进树林,很快就拖著二三十个神志不清的人丟了出去——其中也包括那个被王腾害了的散修。 並没有人去在意那些失败者。 赵无极看著剩下的五十人,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最后一关。”赵无极道。 “擂台战。” “这一关不考资质,不考道心,只考实战。” 赵无极指著广场中央那个早已搭建好的巨大石台。 “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赵无极道,“直到决出前十名。” “只有前十名,才有资格成为我青云门的外门弟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格外在陆沉、林萧和王腾三人身上扫过。 “至於前三名,可直接获得宗门赏赐。”赵无极道,“第一名,可在藏宝阁任选一件法器,或者二品丹药一枚。” 陆沉的眼神猛地一凝。 二品丹药! 在这青云门,二品丹药里最珍贵同时也最冷门的,正是那针对神魂的“养魂丹”。 “看来这第一名,我是非拿不可了。”陆沉心道。 只要拿了第一,就能名正言顺地向宗门索要养魂丹,就能救醒齐清越。 “现在开始抽籤。”赵无极道。 一名弟子抱著一个木箱走到眾人面前。 陆沉隨手探入箱中,摸出一块木牌。 “柒。” 看著上面的数字,陆沉神色平静。 既然是七號,那应该很快就能上场。 “一號,二號,上台!”负责裁判的弟子高声喊道。 两名早已候在那里的凡人武夫走上擂台。毕竟是修仙界,凡人能在这种场合露脸的,大多也是练过几天拳脚的练家子。 “请赐教。”其中一人抱拳道。 另一人没说话,直接挥著拳头就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毫无章法,就是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肉搏。对於台下的凡人来说或许看著热闹,但在修士眼中,这简直如同儿戏。 陆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也是难为他们了。”陆沉心道,“为了这这一丝渺茫的仙缘,拼得头破血流。” 很快,胜负已分,一人被打断了鼻樑骨昏死过去,另一人惨胜。 比赛进度很快。 毕竟前面五十人里,真正的修士只有不到十个,剩下的全是凡人,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七號,八號,上台!” 陆沉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缓步走上石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背著猎弓的中年汉子。这汉子虽然没有灵根灵力,但在凡俗中显然也是个好手,只是此刻,这汉子的脸色惨白无比。 他看著站在对面神色平静的陆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刚才测灵根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位可是十八岁的炼气三层天才,连那个执法长老都讚不绝口的人物。 跟这种真正的“仙师”打?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噗通。 中年汉子手中的猎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仙师饶命!小的……小的认输!”汉子颤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敢跟仙师动手!” 第34章 连胜 台下並未有人嘲笑,反而大多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换了谁上去都一样,那是炼气三层,手指头动动就能把凡人碾死的存在。 “下去吧。”陆沉道。 “谢仙师!谢仙师不杀之恩!”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擂台。 “七號,胜。”裁判弟子喊道,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客气。 陆沉转身下台,回到角落。 远处的林萧看到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算你运气好,碰上个没种的软蛋。”林萧道。 陆沉连头都没回,直接无视了他。 接下来的几场,只要是有修为的散修,对上凡人基本都是秒杀。 终於轮到了林萧。 他的对手也是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散修。 林萧甚至没有正眼看对方,隨手甩出一道火球术。 轰! 那名散修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火焰吞没,惨叫著滚下擂台,浑身焦黑。 “真弱。”林萧拍了拍手,一脸傲然地享受著周围畏惧的目光。 陆沉看著那还在冒烟的散修,眉头微皱。 “毫无必要的残忍。”陆沉心道,“明明可以击飞,非要重伤立威,这种心性,活不长。” 紧接著是王腾。 王腾的对手是一个使得一手好剑法的江湖客。 “请赐教。”江湖客挥剑便刺,剑势凌厉。 王腾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寸时,他才微微侧身,脸上掛著那副温和的笑意,伸手在江湖客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倒下吧。”王腾轻声道。 那个原本攻势凶猛的江湖客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白眼一翻,直挺挺地瘫软在地,手中长剑噹啷落地。 “这……”裁判愣了一下,“王腾,胜。” 陆沉的双眼微微眯起。 別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看得真切。 刚才那一瞬间,王腾的手指间有一抹极淡的黑气钻进了那江湖客的体內,瞬间封闭了对方的经脉,甚至轻微震盪了神魂。 “这手法太熟练了。”陆沉思索道,“不像是普通的法术,倒像是某种专门针对肉体和神魂的控制技。” 隨著一轮轮淘汰,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此时,擂台上的气氛才真正凝重起来。 凡人基本已经被清理乾净,剩下的十人,除了陆沉、林萧、王腾之外,还有几个炼气一二层的散修。 “前十已定。”赵无极的声音响起,“现在开始决出前三。” “重新抽籤。” 陆沉再次走上前,伸手入箱。 “壹。” 这一轮的赛制是单败淘汰,只有贏家才能继续往上走。 “一號,二號,上台。” 陆沉走上台。 这一次站在他对面的,不再是凡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黑衣女子,手里握著一对短刺,身上散发著不弱的灵力波动。 炼气二层,还是到了巔峰的那种。 女子看著陆沉,神色凝重,她抱拳道:“散修李三娘,请道友赐教。” 她虽然知道陆沉是炼气三层,但修仙者之间的战斗,修为不代表一切,她这些年在刀口舔血,死在她手里的高阶修士也不是没有过。 “陆沉。”陆沉道。 “得罪了!” 李三娘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拉近距离,手中的短刺泛著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直取陆沉的双眼。 这是个狠角色,出手就是杀招。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他在等。 当两把短刺即將刺中面门的一剎那,陆沉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体內木系灵力运转,手掌瞬间变得坚如铁石。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陆沉单手抓住了两把短刺的锋刃,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利刃竟未能割破他的皮肤分毫。 “什么?!”李三娘大骇。 这可是精铁打造的法器,就算是炼气三层的护体灵光也不敢硬接,这人竟然用肉掌去抓? “太慢,力量也不够。”陆沉道。 他不想浪费时间。 手腕一抖,一股巨力顺著短刺传导过去。 咔嚓。 那对精铁短刺竟然被他生生捏断! 紧接著,陆沉一步踏前,肩膀狠狠撞在李三娘的胸口。 砰! 李三娘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护体灵气瞬间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摔在擂台外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李三娘惊骇地看著台上的少年,眼中满是恐惧。 一招。 仅仅是一招,甚至连法术都没用。 这不仅是修为的压制,更是肉身力量的绝对碾压。 “一號,胜!” 全场死寂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一阵低呼。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铁屑,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除了那两个同样炼气三层的,其他人再遇到他,心里都会先怯三分。 角落里。 王腾看著陆沉,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舌头舔了舔嘴唇。 “气血充盈,肉身强悍……”王腾心道,“真是个完美的容器,比这具叫王腾的废物身体好多了,若是能吃掉他,我恢復实力的速度至少能快三倍。” 他转头看向林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吃个开胃菜吧。” “下一场,三號,四號。” 三號是王腾。 四號……正是林萧。 听到號码,林萧猛地站起身,看向王腾,脸上露出兴奋而狰狞的笑容。 “王腾,老子忍你很久了!”林萧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青云城真正的天骄!” 他大步走上擂台,浑身火焰灵力涌动,气势逼人。 王腾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对著台下的王灵笑了笑。 “等哥一会儿,马上就好。” 说完,他转身走上台,看著对面杀气腾腾的林萧,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林兄,请。”王腾道,语气谦逊得甚至有些卑微。 “少在那假惺惺!”林萧怒喝道,“给我死!” 他双手结印,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火球瞬间成型,带著灼热的高温,狠狠砸向王腾的面门。 陆沉在台下看著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王腾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不再是属於修仙者的灵气,而是一股虽然隱晦,却极其暴虐的……魔气。 第35章 强大的神识 “去死!”林萧吼道。 那团篮球大小的火球带著灼热的气浪呼啸而出,直奔王腾面门。 炼气三层的灵力全力爆发,对於在场的低阶修士和凡人来说,这威势確实惊人。 王腾站在原地,甚至没有通过掐诀来防御。 就在火球即將砸中他的一瞬间,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不显眼的灰芒。 “散。”王腾嘴唇微动。 正在操控火球的林萧突然身躯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原本紧锁在火球上的神识瞬间断开了连接。 失去了控制的火球在距离王腾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溃散,化作漫天火星四处飞溅,甚至反扑到了林萧自己身上。 “啊!”林萧惨叫一声,慌忙拍打身上的火苗。 围观眾人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法术反噬?” “这林萧也太废了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台下的陆沉却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极其隱晦的神识波动像针一样刺入了林萧的脑海。 “神识攻击。”陆沉心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 这种直接针对神魂的攻击手段在炼气期极其罕见,因为炼气期修士的神识普遍孱弱,尚不能外放伤人,除非是修炼了极为特殊的秘法,或者是……夺舍重修的老怪物。 王腾並没有给林萧喘息的机会。 趁著林萧手忙脚乱灭火的空档,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林萧身侧,这速度並不快,也就是普通炼气三层的水准,但时机抓得极其毒辣。 “林兄,小心火。”王腾轻声道。 他抬起脚,看似轻飘飘地踹在林萧的小腹上。 嘭。 这一脚力量不大,但位置极刁,正好是气海丹田所在。 林萧刚刚凝聚的一口灵气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隨后被王腾隨手一推,像滚地葫芦一样滚下了擂台。 全场寂静。 这也太轻鬆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龙爭虎斗,结果却是单方面的戏耍。 “承让。”王腾站在台上,对著台下灰头土脸的林萧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赵无极皱了皱眉。 他並没有看出神识攻击的端倪,只觉得林萧此子心性太差,施法关键时刻竟然走神导致反噬,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胜者,王腾。”赵无极宣布道。 林萧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指著王腾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刚才的反噬喉咙发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怨毒地瞪了一眼,恨恨离去。 “好了,决赛。”赵无极看向角落里的陆沉,“陆沉,上台。” 终於到最后一场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擂台。 他和王腾相隔十米对立。 这也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陆道友。”王腾笑道,“刚才那几场,你看得很过癮吧?” “还行。”陆沉道,“你的演技不错。” 王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浓,但那眼神却是冷的。 “你的肉身,我很喜欢。”王腾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个林萧是个废物,神魂太弱,连我一次『惊神刺』都扛不住。你不一样,你的神魂看起来很美味。” “你想吃我?”陆沉道。 “不,是借用。”王腾道,“这具原本的身体太差了,杂灵根,资质平平,哪里比得上你这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躯体?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陆沉点了点头。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陆沉道。 “什么?”王腾道。 “我的肉身其实一般,我也没有什么顶级灵根,修炼的功法也是平平无奇,刚才打那几个人,纯粹是靠属性碾压。”陆沉诚恳道,“但我有一个优点。” “哦?”王腾挑眉。 “我的头比较铁。”陆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特別是神识这一块。” 王腾嗤笑一声。 “狂妄无知。” 话音未落,王腾动了。 但他並没有像对付林萧那样等待时机,而是选择先发制人。 嗡! 陆沉只觉得眼前的空气猛地一颤,那股熟悉的神识波动再次袭来,这一次比对付林萧时强烈了数倍,显然王腾是动了真格,想要一击將陆沉变成白痴。 如果是普通的炼气修士,哪怕是炼气四层,面对这种专攻神魂的手段也要吃大亏。 但陆沉不是。 由於重生带来的灵魂融合,他的神识强度早已发生了质变,虽然还未达到筑基期那种可以直接外放感知的地步,但单纯从强度和韧性上来说,已经堪比炼气七层甚至是八层的修士。 当那根无形的“惊神刺”刺入陆沉识海的一瞬间。 並没有出现王腾预想中陆沉抱头惨叫的画面。 就像是一根锋利的木刺狠狠扎在了一块厚实的牛皮上。 虽然扎进去了,虽然也很疼,但並没有扎穿。 陆沉眉头皱了一下,仅仅是皱了一下。 “有点疼。”陆沉道。 王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这一击足以让炼气五层以下的修士瞬间变成白痴,这小子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神识攻击最忌讳的就是无法破防。 一旦攻击受阻,那反噬之力將会成倍增加。 “唔!” 王腾闷哼一声,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黑血,脚下一个踉蹌,脑海中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机会。”陆沉心道。 趁你病要你命。 陆沉脚掌猛地跺地,十几米的距离瞬息而至。 王腾还在神识反噬的眩晕中挣扎,看到衝过来的陆沉,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灵力防御。 “滚开!”王腾吼道,一拳轰出。 这一拳裹挟著黑色的灵气,威力不俗。 但陆沉根本不躲。 他现在神识被那个刺扎得有些发胀,正想找地方发泄,仗著《青木长春诀》强化过的肉身,他选择硬碰硬。 砰! 陆沉硬接了一拳,胸口有些发闷,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王腾的脸上。 第36章 没有养魂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腾的鼻樑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但他反应也极快,人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想要落地重整旗鼓。 “想跑?”陆沉道。 他追身而上。 虽然他不会什么神识攻击的秘法,不懂把神识凝聚成针,但他懂最原始的方法——砸。 既然质差不多,那就拼量。 陆沉双目怒睁,调动脑海中那庞大得有些溢出的神识力量,如同抱著一块巨大的石头,毫无章法地对著王腾的脑门狠狠“砸”了过去。 这是最笨拙的神识运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陆沉的神识储备量是王腾的数倍,他耗得起。 “啊——!!!” 还在半空中的王腾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这种纯粹的神识撞击,比刚才那精细的惊神刺更加残暴。 王腾只觉得整个识海都要炸开了,双手死死抱著脑袋,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条死狗一样重重摔在擂台上,不断翻滚。 “我的头!我的头!” 陆沉也晃了一下身子,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鼻前也有些温热,显然也是受了点轻微的反噬。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大步走到还在打滚的王腾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刚才不是说要吃我吗?”陆沉道。 王腾此时已经七窍流血,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狰狞恐怖,他看著居高临下的陆沉,眼中的红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这小子的神魂厚度简直是个怪物! 他刚才那一撞,哪怕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也不敢这么玩! “別……別杀我……”王腾颤声道,“我认输……我认输!” 他怕了。 这根本不是炼气期该有的战斗力。 陆沉脚下用力,碾了碾。 他在犹豫。 这里毕竟是青云门的考核现场,而且上面还有一个赵无极看著,若是当眾杀人,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住手!” 台下果然传来赵无极的喝声。 “胜负已分,不可伤人性命。” 陆沉嘆了口气,收回脚。 “算你好运。”陆沉道。 陆沉收回脚,转身不再看脚下那一滩狼藉。 王灵红著眼眶衝上台,费力地將王腾扶了下来。 “哥……”王灵带著哭腔道。 “闭嘴。”王腾咬著牙道,“扶我坐好,等结果。”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个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在这怨毒深处,藏著深深的忌惮。 赵无极扫了一眼台下,见无人再敢挑战,便点了点头。 “大比结束。”赵无极朗声道,“现在宣布前十名次,列入外门弟子名录。” “第一名,陆沉。” “第二名,王腾。” “第三名,林萧。” “第四名,王灵。” …… “第十名,赵铁。” 这前十的名单里,除了那个叫赵铁的是个把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凡人武夫外,其余九人皆是修士。 那些落选的散修和凡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有几个甚至当场嚎啕大哭,但在执法弟子的冷眼注视下,很快便散去了。 “前十留下,其余人退场。”赵无极挥手道。 很快,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了这十个人。 “入我青云门,以前的恩怨便要暂且放下,同门之间禁止私斗,违者重罚。”赵无极例行公事地训导了几句,目光隨即落在了陆沉身上,“陆沉,上前。” 陆沉走上前去。 “你是此次头名,按规矩中拥有优先选择权。”赵无极道。 只见他手掌一翻,拋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那玉简悬浮在陆沉面前,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且將神识探入,这其中便是外门藏宝阁目前可供兑换的宝物名录。”赵无极道,“法器、丹药、功法,你可以任选其一,作为头名的奖励。” 陆沉没有废话,立刻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 剎那间,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涌入脑海。 “下品法器『流金锤』、下品防御法器『玄铁盾』、黄阶上品功法《厚土诀》、一品聚气丹(一瓶)……” 陆沉看得很快,那些在外人眼中足以引起鬨抢的法器和功法被他一扫而过,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只在丹药那一栏里疯狂搜寻。 聚气丹、回春丹、解毒丹、大力丸……哪怕是一些偏门的用来给灵兽催情的丹药都有,唯独没有那三个字。 陆沉不死心,又將名录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没有。 真的没有。 陆沉收回神识,脸色有些发白,他抬头看向赵无极,声音微颤。 “长老。”陆沉道,“敢问这名录是否完整?为何晚辈没有看到『养魂丹』?” 赵无极闻言一愣,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一眼。 “原来你是衝著养魂丹来的。”赵无极道,“名录是完整的,养魂丹虽是二品丹药,但因炼製药材难寻,即使在宗门內也属稀缺资源,不过其原本也是在名录范围內的,只不过不巧的是,门內目前真的是一枚养魂丹也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陆沉问道。 赵无极点点头。 “那宗门的炼丹师呢?”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能否重开一炉?” “炼丹堂唯一的二品炼丹师云游未归,归期不定。”赵无极道,“短则三五月,长则三五年,你等得了吗?” 陆沉沉默了。 等不了。 別说三五年,就算是三个月半个月,恐怕齐清越也无力回天了。 难道这唯一的路,就这样断了? 赵无极看著陆沉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心中微动。 此子天赋异稟,神魂强大远超同阶,是个修仙的好苗子,若是因这点心结毁了道心,倒也可惜。 “你很急?”赵无极问道。 “救命用的。”陆沉道。 赵无极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虽然藏宝阁没有,但据老夫所知,门內有一人手里,或许还剩有一枚养魂丹。”赵无极缓缓道。 陆沉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请长老明示!”陆沉沉声道,“只要能得到此丹,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不代价的,那是后话,毕竟能不能拿到全看你的造化。”赵无极道,“那人天生神魂虚弱,所以常常会备有一些养魂丹。” “是谁?”陆沉追问道。 赵无极看著陆沉,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名字。 “是我们门主的女儿,洛书瑜。”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陆沉顿时一愣。 洛书瑜,原来是她。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五年后,作为特级联络专员的他,主要负责对接的几个关键人物之一,就是洛书瑜。 “多谢长老指点。”陆沉压下心中的想法,恭敬行礼。 既然知道在谁手里,那就好办了,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从那个女人手里把丹药抠出来。 “记住,內门和外门是两个世界。”赵无极提醒道,“你现在虽是头名,但在內门执事眼里,你也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想求药,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晚辈明白。”陆沉道。 “既然丹药没拿到,名录里的东西,你还是要选一样。”赵无极挥了挥手,“选吧。” 陆沉看也没看那玉简一眼。 “晚辈选那把下品法剑。”陆沉指著旁边没在名录里的备选品,“另外,若是可以,晚辈希望能折现一些灵石。” 赵无极挑了挑眉,倒是没拒绝。 “可以。” 分发完奖励后,陆沉拿到了一把造型普通的青钢剑和十块灵石。 “三日后,自行来山门报到。” 第37章 欠下人情 陆沉没有直接离开,虽然赵无极刚才说三日后自行到青云门报到,但那是给普通弟子的时间,让他们回去处理凡俗杂事,告別亲友。 但陆沉等不了三天,齐清越躺在病床上,哪怕多拖一秒钟,神魂受损的风险就会增加一分,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去,陆沉站在原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云雾繚绕的主峰。 青云门的山门其实並不难找,就在广场后面那条蜿蜒向上的青石板路尽头。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衫,摸了摸怀里那块刚领到的外门弟子令牌,抬脚向那条山路走去。 山路很长,两侧是茂密的松林,偶尔能听到几声鹤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巨大的石质牌坊出现在视野中,上书“青云门”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隱隱透著一股威压。 两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守山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閒聊,见有人上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站住。”左边的弟子喝道,“閒杂人等不得擅闯山门。” 陆沉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块木质令牌,递了过去。 “我是新晋的外门弟子,陆沉。”陆沉道,“特来提前报到。” 那弟子接过令牌看了看,又打量了陆沉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是陆师兄。”那弟子道。 陆沉疑惑的道:“不知这位师兄为何要称我为师兄?” 那名弟子名叫李猛,他听见陆沉炼气三层的修为,居然愿意称他这个炼气二层修为的修士师兄,对陆沉的好感再增加了几分,微笑道: “陆师兄是此次升仙大会的第一名,据我所知,这次升仙大会的参加者比往年都要强大的多,比如那林萧,虽然囂张了点,但是在最近的五年里,他却实打实的是青云城公认的第一年轻天才,没想到居然会败在王腾的手里,而陆师兄又击败了王腾,足以见陆师兄的实力,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成为內门弟子,自然是我等的师兄。” 陆沉笑道:“但我现在还没进內门,两位师兄不必如此,不知我现在……。” “既然有令牌,进去自然是没问题。”李猛恭敬地將令牌还给陆沉,“不过我们外门弟子的住处在半山腰的『听涛苑』,你这会儿去,执事堂那边可能还没安排好房间。” “无妨。”陆沉道,“我只是想隨便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行,只要不去內门区域乱闯就行。”张强指了指上面,“过了那道『一线天』峡谷就是內门地界,那里有阵法守护,没有內门令牌或者长老手諭,硬闯会被阵法轰成渣的。” “多谢师兄提醒。”陆沉道。 告別了两名守山弟子,陆沉穿过牌坊,正式踏入了青云门。 入眼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比山下的那个还要大上几倍,地面铺著整齐的白玉石板,四周散落著几座大殿,分別是执事堂、功法阁和丹药房等。 不少身穿青袍的外门弟子正在广场上行色匆匆,或是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 陆沉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建筑,看向更高处。 那里有一道狭长的峡谷,两侧峭壁如削,中间只留下一线天空,正是张强口中的“一线天”。 而在“一线天”更深处,隱约可见几座精致的楼阁悬在峭壁之上,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那里才是內门,也是洛书瑜居住的地方。 陆沉深吸一口气,沿著广场边缘的小路,避开人群,向著“一线天”的方向走去。 前世他作为特级联络专员,来过青云门无数次,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烂熟於心。 他知道,除了正面的“一线天”,其实还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可以接近內门区域,那是专门给负责打扫卫生的杂役弟子走的。 陆沉绕过一座偏殿,钻进了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小径,蜿蜒向上。 他顺著小径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周围的灵气明显浓郁了许多,呼吸间都能感觉到肺腑一阵清凉。 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 陆沉左右看了看,確认四下无人,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翻过围墙,落在一片花圃中。 这里已经是內门边缘的一处灵植园。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香气,远处隱约传来琴声。 陆沉猫著腰,借著花木的掩护,向著琴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如果记忆没错,洛书瑜住的地方叫“听雨轩”,就在这片灵植园的尽头,紧挨著后山的断崖。 那个地方因为地势偏僻,平时极少有人去,正適合她那种安静的性子。 陆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 前世陆沉一开始以为这位门主千金是因为性格高冷孤僻,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才居住於此,直到后来才了解到並非如此,而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有益於她的神魂,可以减少她因为神魂虚弱带来的痛苦。 陆沉轻车熟路地穿过竹林,很快,一座雅致的小院出现在视野中,院门紧闭,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防护阵法。 陆沉站在阵法外,没有硬闯,也没有大喊大叫。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院內朗声念出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诗句。 “云深不知处,听雨落花前。” 这是洛书瑜自己设定的打开阵法的口令,前世陆沉每次来找她的时候,每次都要念这一句。 话音刚落,那层灵光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像水纹般散开,露出一条通道。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满了紫竹,风一吹,沙沙作响,一个穿著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著一本古籍,安安静静地看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乾乾净净的脸,没有什么惊艷眾生的媚態,而是给人一种邻家妹妹般的恬静,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神魂常年虚弱导致的,但这並不影响她的可爱,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第38章 甦醒 洛书瑜看著面前这个突然闯进的陌生男子,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並没有害怕。 “你是谁?”洛书瑜道,“为什么你会知道开阵的口令?” 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好听,给人一种儒雅恬静的感觉。 陆沉停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恭敬行了一礼。 “外门弟子陆沉,见过洛师姐。”陆沉道,“口令是我碰巧猜到的,冒昧打扰,还请师姐恕罪。” 他在撒谎,但他知道洛书瑜不会深究。 果然,洛书瑜只是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书。 “你找我有事吗?”洛书瑜问道。 陆沉直起腰,看著她的眼睛,心中飞快地过了一遍早已准备好的腹稿。 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三套方案,来让洛书瑜相信自己,並同意把养魂丹借给他。 第一套是威慑,利用前世记忆中青云门在未来即將面临的一场外部危机作为情报筹码,逼迫洛书瑜交易; 第二套方案就是利益交换,承诺日后一定为她寻找治疗神魂的奇药; 第三套就是以物易物,拿出地球上的高科技產物,比如复合弓那种高伤害的武器。 但是坦白地说,其实就连陆沉自己都认为这三套方案並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他现在的確也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了。 “我想求师姐手中的那枚养魂丹。”陆沉道。 洛书瑜眨了眨眼,“那是父亲给我留著备用的。”洛书瑜道。 “我知道。”陆沉立刻接话,语气诚恳且急切,“但我真的很需要它,师姐,我知道这枚丹药对你很重要,但我可以用別的东西交换,比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先告诉我,你需要用它来做什么?”洛书瑜打断了他。 陆沉愣了一下,那些到了嘴边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洛书瑜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算计显得有些多余。 “救人。”陆沉道。 “救谁?”洛书瑜问道。 “我爱的女孩。”陆沉道,“她神魂受损,危在旦夕,只有养魂丹能救她的命。” 洛书瑜看著陆沉,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陆沉以为她要拒绝,正要说出自己的交换筹码,然而,洛书瑜突然轻轻的“哦”了一声。 只见她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出现在她掌心。 她隨手一拋,陆沉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温润,正是装著丹药的玉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瓶子,又看了看洛书瑜。 “师姐,这……”陆沉有些受宠若惊,“你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洛书瑜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翻开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头也不抬的道:“於我而言,这丹药不过是让我少受几日头疼之苦,若是给你,却能换回一条人命。”洛书瑜道,“物尽其用,才不算糟蹋了它。” 陆沉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 洛书瑜摇头道:“我並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青云门,虽然你並没有穿我们青云门的弟子服装,但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定是经过宗门的许可,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吧?” 陆沉点了点头,道:“我刚参加完今日的升仙大会,原本想用第一名的奖励换取一枚养魂丹,赵无极长老却告诉我宗门已经没有养魂丹了,但是他又告诉我,师姐这里或许有养魂丹,所以我才想来尝试一下。” 陆沉对洛书瑜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真诚,“多谢师姐。这份恩情,陆沉记下了。” “不用记。”洛书瑜道,“你快去救人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陆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听雨轩,穿过竹林,陆沉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小院。 “洛书瑜……”陆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世,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要维护好的合作关係,一个任务目標。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你的神魂之症,我会帮你治好的。”陆沉心中暗道。 陆沉並没有直接下山,而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地球,幸福家园小区。 唰。 陆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床边。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看向床上。 齐清越依然保持著离开时的姿势,脸色却苍白了几分,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眉心那一团混乱的黑气虽然被紫云芝压制住了,但依然像附骨之疽般顽固。 “回来了。”陆沉低语道。 他摊开手掌,那只还带著体温的玉瓶静静躺在手心。 陆沉拔开瓶塞。 一股极其清冽的幽香瞬间溢满整个房间,仅仅是闻了一口,陆沉就感觉这几天连番大战带来的精神疲惫消散了不少。 “二品养魂丹,果然名不虚传。”陆沉心道。 他倒出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呈淡蓝色,表面有著云纹流转的丹丸,只有拇指大小。 陆沉俯下身,轻轻捏开齐清越的嘴,將丹药放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蓝色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 陆沉紧紧盯著她的脸,神识全开,死死锁定著她的识海。 一刻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 陆沉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 “不可能没用。”陆沉心道,“以那个老太婆的能力,养魂丹绝对可以解决的才对。”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齐清越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晕从她体內爆发出来,迅速涌向她的头部,那光晕柔和而霸道,瞬间冲入了她混乱不堪的识海。 原本盘踞在她眉心的那团黑气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发出一阵无声的嘶鸣,隨后迅速消融、瓦解。 “啊——!” 齐清越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整个人像是触电般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著,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滚开!滚出我的脑子!”齐清越喊道。 陆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按回床上。 “清越!是我!看著我!”陆沉喝道。 齐清越还在挣扎,那是神魂受创后的应激反应,她现在的意识还停留在被那个老妖婆神魂攻击的那一刻。 陆沉没有鬆手,而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同时调动神识,发出一声轻喝。 “齐清越!” 这声轻喝夹杂著神识衝击,如同洪钟大吕,瞬间震散了她眼中的恐惧。 齐清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她呆呆地看著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眼神逐渐聚焦。 “陆……陆沉?”齐清越道,声音沙哑。 “是我。”陆沉道,“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齐清越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认这不是幻觉。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衣柜,看到了床头那个她送给陆沉的丑丑的闹钟,还有窗外隱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那是现实世界的声音。 “我没死?”齐清越问道。 “没死。”陆沉道,“活得好好的。” 齐清越突然感觉鼻子一酸,那种劫后余生的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扑进陆沉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嚇死我了……呜呜呜……那个老太婆好恐怖……她钻进我脑子里……好疼啊……” 陆沉任由她抱著,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陆沉道,“那个老太婆已经被我砸成肉泥了。” 哭了足足有五分钟,齐清越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鬆开陆沉,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鼻涕,这才感觉到脑袋里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 “我的头……不疼了?”齐清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惊讶道,“我记得当时感觉脑浆都要被人搅碎了。” “给你吃了药。”陆沉道。 “什么药这么神?”齐清越问道,“不会是你把那个戒指卖了吧?” 陆沉被她这脑迴路逗笑了。 “没卖戒指。”陆沉道,“我去了一趟青云门,找……找人借了一颗丹药。” 他没有细说其中的曲折,也没有提为了这颗丹药他不得不去打擂台、闯內门,甚至欠下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齐清越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並不傻。 她看著陆沉有些疲惫的眼神,还有衣服上几处不起眼的破损,那是之前在擂台上被劲气割裂的。 “很难弄吧?”齐清越低声道。 “还行。”陆沉道,“就是费了点口舌。” 齐清越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陆沉的性格,越是轻描淡写,背后的事情就越危险。 “那个怪物……”齐清越想起那个老妇人,身体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修仙者吗?” p:感谢喜欢旋齿鯊的死神宗大佬的催更符和发电!呜呜┭┮﹏┭┮太感动了,这本书已经凉凉了,只有10个人看……可能要加快节奏了,不过窝会写到结局的,不能辜负大佬 第39章 静竹轩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什么邪修吧。”陆沉道。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王腾那张看似温和实则阴冷的脸,那种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和那个差点害死齐清越的老妇人简直如出一辙。 “邪修?就是小说里经常写的那种吸人血、挖人心,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怪物?”齐清越问道。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还是心有余悸。 “应该差不多。”陆沉道。 “好恐怖……但是也好可恶!”齐清越握紧了拳头,“不行,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坏蛋修士,我就要把他们通通绳之以法!” 陆沉看著她那副虽然害怕却依然正义感爆棚的样子,笑了笑。 “正好,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加入了一个宗门。”陆沉道,“叫青云门,那里的灵气比我们之前待的地方充沛数倍,我们在那里修炼,速度肯定会快上很多。” “真的?”齐清越眼睛一亮,“那我能去吗?” “当然能,不过不是现在。”陆沉道,“我现在刚入门,还需要去执事堂把住宿安顿好,等我那边收拾妥当了,就来接你。” 那个王腾肯定会在青云门里搞鬼,对於青云门,陆沉其实没什么感情,但是洛书瑜的恩情,他是必须要报答的,再加上齐清越的仇,如上种种,王腾那个隱患他是必须要將其彻底剷除的。 陆沉手掌一翻,取出一瓶墨绿色的液体递过去。 “你刚恢復,神魂虽然稳住了,但身体还很虚,这是我之前炼製的灵元液,你把它喝了,先在这边休息一下。”陆沉道。 齐清越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一下,那股熟悉的腥辣味直衝脑门,她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苦瓜。 “啊?又喝这个啊……”齐清越苦著脸道,“这玩意跟喝洁厕灵兑辣椒水一样,能不能不喝?” “良药苦口。”陆沉道,“而且你刚刚还说要努力修炼呢,怎么这么快就没劲了?你想想等等几十年之后,我已经筑基了,金丹了,你还是苦哈哈的炼气期,人也老了……” “好啦好啦,我喝就是了!”齐清越撇了撇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让你给我买的奶茶我还没喝到呢……” 陆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还惦记奶茶呢,那天要不是为了排队买那杯奶茶耽误了时间,我早就赶回去了,你也不至於遭这份罪。” 齐清越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那就算了嘛。”齐清越小声道,“这么凶干嘛。” “想喝自己点外卖,手机在床头。”陆沉指了指旁边,“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事要处理,对了,记得联繫一下你家里那边,最好是打个电话。” 齐清越昏迷这几天,她家里人自然也联繫过她,陆沉偶尔也会模仿齐清越的习惯回復,但是他也不敢多回,担心出错,毕竟齐清越的父亲,已经在市一把手的位子做了好多个年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知道了,你那边也小心点。”齐清越道,仰头那一瓶难喝的药液灌了下去。 陆沉看著她喝完,这才放心。 他走到客厅,確认门窗锁好,心念一动。 …… 修仙界,青云门內门边缘,一片无人的竹林角落。 陆沉的身影凭空出现,这里是他刚才离开去找洛书瑜之后,传送回地球的地点。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山间的雾气开始瀰漫。 陆沉没有停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长衫,沿著石阶向下走去,直奔外门广场侧面的执事堂。 执事堂是一座颇为宏伟的大殿,负责处理外门弟子的杂务、任务分配以及物资发放。 大殿內很是冷清,只有几个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人在柜檯后面打瞌睡。 这些人大多是年纪大了,修为卡在炼气四五层不得寸进,又无望晋升內门的老资歷外门弟子,不想离开青云门这舒適的环境,便领了个执事的差事,混个安稳日子。 陆沉走到最中间的柜檯前,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咚咚。” 柜檯后的中年执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耐烦。 “谁啊?吵什么吵……不知道休息时间吗?”那执事揉著眼睛道。 “我是新晋外门弟子,来领住处钥匙。”陆沉道,將那枚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木牌放在柜檯上。 执事瞥了一眼那木牌,又看了看陆沉,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几分。 “哦,新来的?”执事拿起木牌看了一眼背面的编號,“陆沉?那个这次升仙大会的第一名?” “正是。”陆沉道。 执事的態度立马变了,脸上堆起笑容。 虽然大家都是外门,但第一名含金量不同,这种天才只要不陨落,进內门是板上钉钉的事,犯不著得罪。 “原来是陆师弟,久仰久仰。”执事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串铜钥匙和一本册子,“赵无极长老特意吩咐过,你的住处不在听涛苑的普通弟子舍,而是在后山的静竹轩。” “静竹轩?”陆沉问道。 “那是以前一位外门执事闭关的地方,位置偏僻,独门独院,灵气虽然比不上內门,但在外门绝对是头一份。”执事把钥匙递给陆沉,“赵长老说你神识异於常人,那里最適合你。” 陆沉接过钥匙,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在擂台上的表现確实入了赵无极的眼,这算是变相的拉拢和投资。 “多谢师兄。”陆沉道,“不知其他新入门的师弟们住在何处?” “都在听涛苑,离你的静竹轩也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坡就是。”执事隨口回答道。 “知道了。”陆沉道。 告別了执事,陆沉按照地图指引,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终於在一处幽静的山坳里找到了静竹轩。 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四周有简单的聚灵阵法,灵气浓度確实比外面高出一截。 陆沉推门而入,检查了一圈,確认没有窥探阵法后,將门窗紧闭。 “这里很安全。”陆沉心道。 他在臥房的床榻上坐下,心念一动。 下一秒,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幻。 地球,幸福家园小区。 陆沉出现在客厅里。 齐清越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刷短视频,面前的茶几上放著那个空了的药瓶,整张脸还皱著,显然那股怪味还没散去。 看到陆沉突然出现,齐清越立刻扔下手机跳了起来。 “搞定了?”齐清越问道。 第40章 找茬 “搞定了。”陆沉道,“独门独院,没人打扰,正好適合你养伤修炼。” “太好了!这破屋子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全是药味。”齐清越兴奋道,“我要去修仙界吸灵气!” 陆沉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抓紧我。” 刷。 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在静竹轩的臥房內。 一股清新且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齐清越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之前那种神魂受损带来的沉重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哇……这就是修仙宗门的空气吗?”齐清越感嘆道,“感觉吸一口能多活两分钟。” 陆沉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修炼,把那个灵元液的药力彻底炼化,稳固境界。” “那你呢?”齐清越问道。 “我也修炼啊,不然还能干嘛?” …… 听涛苑。 这里是外门弟子居住区中位置最好的一套院子之一,此刻,院门紧闭。 王腾盘膝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识海至今还在隱隱作痛,陆沉那一记蛮不讲理的神识撞击,给他造成的伤害比预想中还要大。 “该死的小子……”王腾低声道,“神魂居然硬得像块石头,完全不讲道理。”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在擂台上找机会吞了陆沉的神魂,以报之前的仇。 但经过那一次交手,他改变了主意。 “那个叫陆沉的小子,也太邪门了。”王腾心道,作为一个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魔,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陆沉身上虽然没有魔气,也没有邪气,但那种面对神识攻击时的淡定,还有那种下手时的狠辣果决,根本不像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少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隔著夜色看向后山的方向,他能感应到,那个让他忌惮的气息就在那边。 “罢了。”王腾冷笑一声,“这青云门里多的是鲜嫩的弟子,没必要非要去啃那块硬骨头,只要我不再去招惹他,他应该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利用青云门的资源,暗中吞噬那些落单弟子的神魂精血,儘快恢復到相当於筑基期修士的实力。 只要到了那个境界,这小小的青云门,就是他的自助餐厅。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枚从执事堂领来的“聚气丹”,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嘎嘣嚼碎。 “呸。”王腾吐出一口药渣,“全是杂质,这种垃圾丹药给狗都不吃。” 他现在无比怀念人血的味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是敲门声。 “哥?你在里面吗?” 是王灵的声音。 王腾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那种温润如玉、宠溺妹妹的好哥哥笑容重新掛在了脸上,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在呢。”王腾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著王灵,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一脸的担忧。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王腾柔声道。 “我怕你有事……”王灵把食盒递过来,“这是我刚才去膳堂特意要的灵米粥,哥你今天受了伤,喝点粥补补。” 王腾接过食盒,眼神温柔地看著这个便宜妹妹。 在王灵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是捕食者看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这丫头虽然资质一般,但胜在血脉相连,若是吞了她,这具身体的契合度会达到完美。 “傻丫头。”王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王灵的头,“哥没事,进来坐吧。” 他侧过身,让王灵进屋。 看著王灵那毫无防备的背影,王腾舔了舔嘴唇,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扑上去咬断她脖子的衝动。 “还不行……”王腾心道,“这个身份还有用,还要靠她来掩护我在宗门里的行动。” “再养养。” “哥,你在发什么呆呀?”王灵回过头,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王腾笑道,“只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 第二天清晨。 陆沉从静竹轩走出来,神清气爽。 齐清越还在屋里闭关,那丫头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修炼起来確实有一股狠劲,昨晚一整夜都没睡,硬是把那份灵元液给彻底炼化了,现在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在炼气二层,神识也恢復到了之前最巔峰的状態,甚至因为紫云芝和养魂丹的药力原因,还要比之前强上许多。 陆沉今天的目標是功法阁。 虽然他有前世的记忆,脑子里装著不少高阶功法,但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必须去功法阁装装样子,领几本基础法术。 陆沉刚走到外门广场,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林萧,你別太过分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陆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只见林萧正带著两个跟班,堵在几个新入门的散修面前,一脸的囂张跋扈。 “过分?”林萧冷笑一声,“我只是想借各位的灵石花花,怎么就过分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奖励!凭什么给你!”一个瘦弱的散修涨红了脸道。 “凭什么?”林萧上前一步,炼气三层的威压释放出来,直接把那个散修逼退了好几步,“就凭我是林萧,就凭我拳头比你大。” “不想挨揍就把灵石交出来,否则以后在听涛苑,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周围有不少老弟子路过,但都视而不见,显然这种事在外门是常態,弱肉强食,没人愿意为了几个新人得罪炼气三层的林萧。 陆沉摇了摇头,他不想多管閒事,转身准备绕路离开。 “哟,这不是我们的第一名陆沉吗?” 林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准备离开的陆沉,阴阳怪气地喊道。 陆沉脚步一顿。 “怎么?看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林萧推开挡路的人,大步走到陆沉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在擂台上被王腾阴了一把,肚子里憋了一股邪火没处撒,王腾他暂时不敢惹,但这个毫无背景的散修陆沉,他可是早就想收拾了。 “有事?”陆沉道。 “当然有事。”林萧伸出手,“听说赵长老额外给了你十块灵石作为奖励?正好师兄我最近手头紧,借来花花。” 他特意把“借”字咬得很重,身后的两个跟班配合地发出鬨笑。 陆沉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嘆了口气。 “林萧。”陆沉道。 “干嘛?想求饶?”林萧得意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第一名名不副实?王腾可以把你打得像狗一样,我也一样可以。”陆沉沉声道。 林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他的痛处。 “你找死!”林萧怒吼一声,掌心火光涌动,一团火球直接朝著陆沉的面门砸去。 虽然宗门內禁止私斗,但他林家在执事堂有人,只要不打死,顶多关几天禁闭。 周围的新人们嚇得惊呼出声。 陆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火球即將砸中他的瞬间,他抬起右手,就像是赶苍蝇一样,隨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广场。 那团火球直接被打散,连带著林萧整个人都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 全场死寂。 陆沉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 “下次想抢劫,记得先去打听打听,为什么我是第一,你是第三。” 陆沉把手帕扔在林萧身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功法阁。 “还有,別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嘴脸,噁心。” p:有读者大能提出来之前27章观感很差,窝重新看了一遍,的確是有问题,主角有点无能狂怒的感觉,而且过於高高在上……我当时想的应该是陆沉虽然是重生的,但是其实也就是25岁的一个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控制不住情绪很正常,但我现在看也感觉还是太毒了,而且这种主角还是我看別人书的时候最雷的,没想到自己也犯了这个毛病╥﹏╥...修改了一下下 第41章 挑选法术 直到走远了,广场上的喧囂声才渐渐被拋在身后。 陆沉並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而感到多少得意,他的內心毫无波澜。 刚才那一幕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陆沉竟然能够单凭肉身硬撼林萧的炼气级法术? 但实际上,原理很简单,其实陆沉根本就没有与林萧的法术硬碰硬,否则,同为炼气期三层,陆沉不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抵挡住林萧的攻击。 那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其实还是因为陆沉那恐怖的神识立功了。 刚才在林萧抬手凝聚火球的那一瞬间,在陆沉强大的神识感知中,林萧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被放慢了数倍,灵力的流动轨跡清晰可见。 当火球即將成型的那一刻,陆沉並没有动用灵力去硬抗,而是將神识凝聚成一束,狠狠地撞击在林萧操控灵力的节点上。 虽然他不懂什么高深的神识攻击法门,但是量变引起质变,一力降十会,对於林萧这种神识薄弱的修士来说,足以使他短暂的丧失身体的控制权,失去对灵力的掌控。 无法掌控灵力,火球术也就自然溃散了,陆沉则抓住那一刻的机会,狠狠的扇了林萧一个耳光。 “不过这种手段也只能欺负欺负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陆沉暗自分析,若是遇到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就算他能凭藉强大的神识出其不意让对方短暂的丧失身体控制权,那么短的时间,以陆沉现在的实力基本上伤害不到对方,而只要对方缓过神来,有了防备,陆沉还是必败无疑。 炼气四层和炼气七层一样,就是炼气期修士的两道分水岭,这也是为什么在青云门,炼气四层以下的只能是外门弟子,必须修炼到炼气四层才有机会晋升內门弟子的原因。 不知不觉间,一座古朴的三层楼阁出现在眼前。 牌匾上书著“传功阁”三个大字。 门口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闭著眼睛假寐,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守门大爷。 陆沉走上前,恭敬地递上身份木牌。 “弟子陆沉,前来领取入门功法。”陆沉道。 老者眼皮都没抬,只是伸手接过木牌摸了一下。 “嗯,本次升仙大会头名。”老者懒洋洋道,“按规矩,每一位通过升仙大会进入青云门的新弟子,都可以进入功法阁的一层挑选一门主修功法,以及一门炼气级法术,但你是头名,可以额外再多挑选一门炼气级法术。” “多谢长老。”陆沉道。 “进去吧,只有半个时辰。”老者挥了挥手,把木牌扔了回来,“贪多嚼不烂,不要好高騖远。” 陆沉接过木牌,迈步跨入阁楼,阁楼一层空间很大,摆放著几十个书架,按照五行属性分门別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纸墨味。 陆沉径直走向木系功法的区域,他的目標很明確。 手指在一排排玉简上划过,《枯木逢春功》、《缠丝劲》、《巨木诀》…… 最终,他的手停在了一枚泛著淡绿色光泽的玉简上。 《青木长春功》。 “就是你了。”陆沉拿起玉简。 这正是他目前修炼的功法,青云门作为一个修仙界边缘处的小宗门,压根就没有多少能用的上的功法,陆沉前世挑挑拣拣,最终也只看上了这门功法,其它功法要么修炼条件苛刻,要么副作用太强。 而《青木长春功》虽然平庸,但却十分的泛用,其对前世的“全民修仙计划”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而陆沉现在选择这门功法的原因,则是为自己的功法来源背书,他在参加升仙大会的时候,都是使用身体和神识对付的敌人,没有人看出他已经修炼了《青木长春功》,但是现在他在青云门中修炼,以后指不定会展现功法,所以自然要选择这一门功法。 选定功法后,陆沉转身走向法术区。 看著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攻击法术,什么《火球术》、《冰锥术》、《风刃术》,陆沉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没有。 “炼气前期修炼这些东西,纯属浪费时间。”陆沉心道。 这也是他重生以来一直没有刻意去修炼法术的原因。 一个火球术,在熟练度不高的情况下,炼气三层的修士施法通常需要两秒,消耗十分之一左右的灵力,打出去的威力顶多炸碎一块大石头。 和他的复合弓相比之下也差不多,更比不上其他的现代枪械了,而且炼气四层以下的境界修炼法术的难度不小,修炼起来太浪费时间。 至於到了炼气四层以后,灵力总量上来,倒是可以学一些辅助性的法术来配合现代武器。 “第一门法术,选个防御或者控制类的吧。” 陆沉挑了一会儿,选定了一门名为《荆棘缠绕》的木系法术。 这法术能催生藤蔓困住敌人,正好可以作为控制技能,把敌人定住之后,无论是用弓箭射杀还是用枪械点名,都能极大提高命中率。 “还剩一个名额。” 陆沉拿著两枚玉简,目光在书架上游移。 他不想选那些大路货,既然有这个机会,最好能找点特殊的手段。 他走到了角落里的杂学区。 这里的玉简大多积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翻动过了。 《敛息术》、《望气术》、《驱虫术》……都是些行走江湖的小手段,对战斗力提升不大。 陆沉耐著性子翻找。 突然,他在最底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残缺的黑色玉简,上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隨时都会碎掉。 陆沉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这是……”陆沉眼睛一亮。 《定神针》。 简介只有寥寥几句:上古魂修残法,凝神为针,直刺识海,非神识强大者不可修,强修则识海崩碎,切记切记。 “难怪没人选。”陆沉心道。 对於普通的炼气期弟子来说,神识本就孱弱,修炼这种法术不仅进度极慢,而且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练成白痴,风险远大於收益。 但这简直就是为陆沉量身定做的。 他现在的神识攻击手段还停留在最原始的以量取胜的阶段,效率实在是太低,而且对自己也有反噬。 如果能学会这《定神针》,哪怕只是残篇,也能让他把那庞大的神识力量凝聚成一点,杀伤力將呈指数级上升。 “虽然似乎只是残片,只能发挥出炼气级的威力,但是也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陆沉嘴角微翘,毫不犹豫地將这枚残缺玉简收入囊中。 选定离手。 陆沉带著三枚玉简回到门口登记。 守门老者看到陆沉放在桌上的三样东西,《青木长春功》和《荆棘缠绕》倒也罢了,当看到那枚黑色的残缺玉简时,他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诧异地看了陆沉一眼。 “你要选这个?”老者指著《定神针》问道。 “是。”陆沉道。 “年轻人,別怪老夫没提醒你。”老者淡淡道,“这残篇放在这里没有一百年也有几十年了,以前也不乏有一些自詡天才的內门弟子选过,结果练了不到半个月,有人头痛欲裂差点疯掉,有人直接伤了根基,长老们和门主一致认为,这门法术对神识要求极高,炼气期七层以下的修士根本驾驭不住。” “弟子神识天生异於常人,想试试。”陆沉坚持道,“若是不行,弟子自会放弃。”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劝阻。 “隨你。” 老者拿起一枚空白玉简,將三门功法的內容刻录进去,递给陆沉。 “原本留下,復刻本带走,切记不可私自传授他人,否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弟子明白。” 陆沉接过玉简,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传功阁,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陆沉眯了眯眼,摸了摸怀里的玉简,心情不错。 “接下来,该去看看王腾那个傢伙在干什么了。”陆沉心道。 他並没有直接回静竹轩,而是转了个弯,向著听涛苑的方向走去。 …… 听涛苑。 王腾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本入门手册装模作样地看著,实际上神识却一直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听说那个陆沉,去传功阁了?”王腾心中思索。 他现在的实力恢復得太慢,光靠打坐吐纳,想要恢復到下一个境界至少得两三年,他等不了那么久。 “必须得想办法弄点补品。” 王腾的目光隱晦地扫过院墙外路过的几个外门女弟子,喉结微微滚动。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王师兄在吗?”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王腾收敛心神,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起身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弟子,正是之前跟在林萧身后的跟班之一。 “你是?”王腾问道。 “王师兄,小的叫赵真。”那弟子一脸諂媚道,“我是替林萧林师兄来传个话的。” “林萧?”王腾眉头微挑,“他找我何事?” “林师兄说,之前在擂台上多有得罪,想请王师兄今晚去后山的醉仙亭一敘,摆酒赔罪。”赵真道。 王腾心中冷笑。 赔罪? 那个林萧睚眥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真心赔罪,怕不是设了什么鸿门宴。 不过…… 王腾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那林萧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炼气三层,一身气血还算充盈,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了他…… “好。”王腾笑道,“既然林师弟有心,那我一定准时赴约。” 看著赵真离去的背影,王腾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森寒。 “正愁没地方开荤,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第42章 驱虎吞狼 听涛苑外的石板路上,树影婆娑。 陆沉並没有贸然靠近,他在距离听涛苑还有百米左右的一棵老槐树后停下了脚步。 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虽然还不能像高阶修士那样清晰地“看”到画面,但感知周围的气息流动已经绰绰有余。 “有人出来了。”陆沉心道。 在他的感知中,一个气息虚浮、脚步轻飘的身影正从二號院走出来,那是典型的纵慾过度加上根基不稳的表现。 陆沉侧身隱入树后的阴影中。很快,那个身影走过了拐角。 借著路边的石灯笼发出的微光,陆沉看清了那人的脸。 “林萧的人?” 陆沉认得这张脸,刚才在广场上,这就跟在林萧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狗腿子之一。 “林萧的人刚被我打了脸,转头就派人来找王腾?”陆沉看著赵真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是打算联合纵横,还是驱虎吞狼?” 不论是哪一种,这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就在这时,二號院的门再次开了。 王腾走了出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道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儒雅书生。 但陆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杀气。”陆沉心道。 虽然王腾掩饰得很好,但他身上那股隱晦的杀气,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神识同样强大的陆沉。 王腾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后,並没有往外门广场的方向走,而是折向了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 “后山?”陆沉眉头微挑,“那是外门弟子平时很少去的地方,只有几座荒废的凉亭。” 月黑风高,荒山野岭。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收敛全身气息,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吊在了王腾身后五十米开外。 …… 后山,醉仙亭。 这是一座建在悬崖边的旧亭子,平日里鲜有人跡,此刻却点著几盏防风灯,將亭子照得通亮。 石桌上摆著几坛酒,还有几盘滷肉。 林萧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半边脸还肿著,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眼里的怨毒却让人笑不出来。 在他身后,站著四个身强力壮的外门弟子,手里都拿著傢伙,一个个凶神恶煞。 “林师兄,那小子会来吗?”赵真站在一旁问道。 “他敢不来?”林萧冷笑一声,“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就算拿了第二又怎么样?我父亲可是这里的长老,在这青云门外门,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 他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恨意更浓了,他方才去求见了他的父亲,说了陆沉打他的事。 当然,他肯定不会说是自己主动招惹的陆沉,在他的一番添油加醋下,陆沉成了一个仗著修为强大就隨意勒索同门弟子的小人,而他自己则是路见不平的英雄。 只是,他的父亲,炼气七层修为的林长老,居然完全不相信他。 “你是什么货色我这个当父亲的难道会不清楚,这些年你给我惹的麻烦还少吗?那个陆沉的事我也听说了,赵无极长老已经稟报了门主,说是今年的升仙大会出了一个惊才艷艷的年轻人,可以考虑收为亲传弟子培养,我劝你还是少招惹他。” 这是林萧父亲的原话。 “陆沉那个杂种我暂时动不了,但他王腾算个什么东西?正好拿他撒撒气,顺便让他知道,以后在这外门该听谁的。” “来了。”赵真低声道。 山道上,王腾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走得很慢,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赴一场鸿门宴,而是来赏月的。 看到这一幕,躲在远处灌木丛后的陆沉微微摇头。 “林萧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陆沉心道。 王腾走进亭子,目光扫过林萧和他身后的四个人,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灿烂了。 “林师兄好雅兴。”王腾道,“这么晚了还请师弟来喝酒。” “坐。”林萧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王腾依言坐下。 “王腾,明人不说暗话。”林萧也不装了,直接把一坛酒推到王腾面前,“前两天天在擂台上,你让我很不爽。” “哦?”王腾拿起酒罈,轻轻晃了晃,“那师兄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签了这张投名状,以后每个月的修炼资源上交一半给我,另外,帮我对付陆沉,只要你听话,以后在外门,我罩著你。” 王腾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看林萧,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 “你笑什么?”林萧脸色一沉,“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看看你周围,你觉得你今天不签字,能走得出去?” 那四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呈包围之势將王腾围在中间,手中的铁棍和长刀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王腾放下酒罈,嘆了口气。 “林师兄,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王腾道。 “什么事?”林萧皱眉。 “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急需一些……滋补品。”王腾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我看师兄气血充盈,不如借我一用?” “你说什么胡话……”林萧一愣,隨即大怒,“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出了事我顶著!” 四个壮汉闻言,立刻怒吼著扑了上来。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躲在暗处的陆沉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王腾坐在石凳上动都没动,只是张嘴轻轻一吸。 “嘶——”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口中喷出,瞬间化作四条细小的黑蛇,快如闪电般钻进了那四个壮汉的鼻孔。 “啊!!” 四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那四个原本生龙活虎的壮汉,身体瞬间僵硬,紧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浑身的精血在眨眼间被抽乾。 啪嗒。 四具乾尸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林萧嚇傻了,整个人瘫在石凳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妖……妖术!你是邪修!” “嘘。”王腾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小声点,会吵到別人的。” 第43章 对峙 醉仙亭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浓重的血腥味隨著夜风在悬崖边打转,却怎么也吹不散。 林萧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蹬踏著地面,试图远离那个正一步步逼近的恶魔,他的裤襠早已湿透,散发著一股难闻的骚味。 “你別过来……別过来!”林萧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我是林家的独苗,我爹是林沧海!他是炼气七层的长老!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 王腾停下了脚步,歪著头看著林萧,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林沧海,炼气七层?”王腾道,“没关係,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让你们父子团圆的。” “啊!!” 被逼入绝境的林萧终於爆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那是他父亲给他的保命底牌——一阶中品的爆炎符。 “去死吧!!” 林萧嘶吼著將符籙扔向王腾,体內仅剩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轰! 一团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火球凭空炸开,炙热的气浪瞬间席捲了整个凉亭,连石桌上的酒罈都被震碎,酒水洒了一地,瞬间被高温蒸发。 烟尘瀰漫。 林萧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死……死了吗?”林萧颤声道。 然而,下一秒,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烟尘散去,王腾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焦黑。 在他的身前,漂浮著一面由黑气凝聚而成的盾牌,那足以重创炼气四层修士的爆炎符,竟然连这面黑盾都没有击碎。 “就这?”王腾挥了挥手,黑盾消散,“如果是你爹亲自来,或许还能让我认真一点,至於你……太弱了。” 王腾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萧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喉咙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咳……咳咳……” 林萧拼命地扒著王腾的手臂,双腿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王腾凑近林萧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恐惧的味道,真是最美味的佐料。”王腾轻声道,“別急,我会慢慢吸乾你,那种灵魂一点点抽离身体的感觉,你会永生难忘的。” 说著,王腾张开嘴,两颗尖锐的獠牙若隱若现,对著林萧的大动脉就要咬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黑色的利箭撕裂夜幕,带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直奔王腾的太阳穴而来。 这一箭快准狠,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纯粹是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王腾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得不放弃即將到口的猎物,提著林萧的手猛地一甩,將林萧当做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极速后退。 噗! 利箭並没有射中林萧,而是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那不是转弯,而是射箭之人在箭尾绑了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关键时刻抖动丝线改变了箭矢的微小轨跡。 箭矢擦著王腾的头皮飞过,钉在了后方的石柱上,入石三分,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谁?!” 王腾將早已嚇昏过去的林萧扔在地上,目光阴冷地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灌木丛一阵晃动。 陆沉手里提著那把漆黑的复合弓,缓缓走了出来。 “是你?”王腾看清来人,眼睛微微眯起,“陆沉。” “是我。”陆沉道。 “怎么?我们的第一名陆师弟,也有半夜出来赏月的习惯?”王腾冷笑道,体內的灵力暗暗运转,刚才那四个弟子的精血还在他体內翻腾,让他现在的状態处於一种亢奋的巔峰,“还是说,你想来分一杯羹?” 陆沉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林萧,又看了一眼那四具已经化为灰烬的尸体痕跡。 “王腾,你做得过了。”陆沉道。 “过了?”王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修仙界弱肉强食,適者生存。他们弱,所以成了我的养料,这有什么过不过的?倒是你,陆沉,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爱管閒事的蠢货。” “你要杀他,我没意见。”陆沉指了指地上的林萧,“但他不能被你吃了。” 王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哦……你是怕我吸了他,实力大增,威胁到你?”王腾恍然大悟,隨即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可惜,你出来得太晚了,刚才那四个废物的血虽然脏了点,但也让我一举达到了炼气四层,你真觉得,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吗。” “你可以试试。”陆沉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弓,再次搭上一支特製的合金箭矢,“在你出手之前,我的箭会先射穿你的喉咙。” 两人隔著十几米对峙。 王腾死死盯著陆沉。 如果是別人拿这种凡俗兵器指著他,他早就笑掉大牙了。 但陆沉不一样,虽然他看上去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但是王腾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危机感。 “他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底牌。” 王腾刚才和陆沉说自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其实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林萧身边的那四个虽然是废物,但是也有著炼气一、二层的修为在,神魂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上不少,他怎么可能吸收的这么快? 他只是將那些能量暂时的存储起来,而且刚刚为了挡下林萧的那张一阶上品符籙,还损耗了不少。 如果现在和陆沉拼命,就算能贏,也绝对是惨胜,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陆沉,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王腾眼珠一转,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什么交易?”陆沉道。 “这林萧,我可以不吸。”王腾道,“但我也不可能放了他,如果让他活著回去,我会有麻烦,你也会有麻烦。” “我有什么麻烦?”陆沉道。 “他可是个记仇的小人。”王腾指了指林萧,“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因为他今天派人请我,说要和我商量一起对付你的办法。” 陆沉沉默了片刻,这的確像是林萧这种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呢?”陆沉道。 “所以我会杀了他,而你要当做没看见。”王腾道。 “我会如实稟报宗门,是你王腾杀了他,还修炼了魔功。”陆沉淡淡道。 听到这话,王腾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第44章 后手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那样做。”王腾笑得前仰后合。 陆沉一愣,“哦?为什么?” 王腾表情玩味的道:“我听说林萧今天早上刚找了你的麻烦,然后被你当眾打脸,这事全外门的人都看见了,结果晚上他就死在了这里这个平时没什么人会来的地方,到时候,你就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王腾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咄咄逼人的道:“他刚才可是和我说,他爹林沧海可是炼气七层的长老,你觉得到时候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陆沉眉头微皱,似乎被说动了。 王腾见状又继续补充道:“而且你也没有证据,在他们眼里,我不过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而已,就算是你说的什么邪修,也不可能以一敌五,杀了林萧他们。” 王腾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有你这个升仙大会的头名,才有实力做到这点吧?” “你!”陆沉脸上露出一丝恼怒的神色,手中的弓弦绷紧,“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教你做人。”王腾得意道,“陆兄,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林萧活著对你我都没好处,死了反而清净。只要你闭嘴,我也闭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在青云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良久,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 王腾见状,知道陆沉妥协了,脚尖猛地一挑,將地上的林萧踢得翻了个身,然后一脚重重地踩在林萧的后心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萧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脊椎直接被踩断,心臟瞬间停止了跳动,彻底断了气。 王腾脚下用力,碾了碾,確认林萧死透了,才抬起头看向陆沉。 “看,解决了。”王腾笑道,“我说话算话,没吸他的血,虽然有点浪费,但为了表示对陆兄的诚意,忍了。” 他虽然没有吸食林萧的精血,但林萧的神魂却还是被他所吸收了,这是王腾的一种特殊手段,即使以陆沉的神识,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陆沉看著林萧的尸体,面无表情。 王腾整理了一下衣襟,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转身大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王腾的气息彻底消失,陆沉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走到林萧的尸体旁。 这位平日里囂张跋扈的修二代,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睛还睁著,里面残留著死前的极度恐惧和不甘。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陆沉淡淡道。 隨后,陆沉从身上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符籙,而是一部黑色的智慧型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一段刚刚录製结束的视频。 陆沉点开播放键。 画面虽然有些昏暗,但在夜景模式的加持下,依然清晰地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王腾承认吸收了四个人的精血,到他威胁陆沉,再到他亲脚踩死林萧,所有的对话,所有的动作,甚至连王腾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和那邪异的黑气,都拍得清清楚楚。 陆沉看著视频,嘴角终於勾起了笑意。 “共犯?”陆沉轻声道,“王腾啊王腾,你確实是个老魔头,心狠手辣,心思縝密。可惜,你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科技。” 在这个修仙界,虽然也有一种叫做留影石的东西也能记录影像,但那东西珍贵且稀少,而且使用时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很容易被察觉。 但手机不一样,它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在修士的感知里,就是一块没有任何威胁的铁疙瘩。 王腾以为陆沉是在犹豫,是在权衡利弊,其实陆沉只是在找一个最好的拍摄角度,並且引诱他说出更多的话而已。 “这段视频,足以证明王腾是名邪修无疑,只是,把它交给谁更好呢?”陆沉暗暗想道。 在他的想法中,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交给赵无极长老,这位长老那天愿意主动告知他养魂丹的消息,又吩咐外门给自己安排最好的住宿,应该算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另一个选择自然就是那位青云门少门主洛书瑜,青云门虽然只是一个小宗门,但是內部依然错综复杂,谁是真心为了青云门好陆沉也无法分辨,但陆沉却能肯定洛书瑜一定是全心全意为了青云门的那一个。 最终陆沉还是决定將这个消息告诉洛书瑜,原因无他,他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赵无极,但是洛书瑜的在哪他很清楚,不过今天已经太晚了,洛书瑜毕竟是女孩子,陆沉觉得明天早晨的时候再去找她也不迟。 现在的王腾,自以为抓住了陆沉的把柄,正得意洋洋地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殊不知,从现在开始,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沉没有处理林萧的尸体,他转身,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山,回到静竹轩。 齐清越正好结束修炼,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陆沉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功法选完了?”齐清越迎上来问道。 “嗯,选完了。”陆沉神色如常,顺手將刻录好的《青木长春功》和《荆棘缠绕》递了过去,“路上遇到点小插曲,耽误了一会儿。” “什么插曲?”齐清越接过玉简,好奇道。 “碰见了杀人拋尸的现场,还好我现在实力强大,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陆沉笑道。 “什么跟什么,吹牛吧你。”齐清越嘟囔了一句,注意力很快被手中的玉简吸引,“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用啊,我看小说里都要滴血认主什么的。” “那是法宝,这是玉简,贴在额头上用精神力……也就是神识去感应就行。”陆沉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我选的功法就是我们之前修炼的《青木长春功》,另一门法术叫做《荆棘缠绕》。” “荆棘缠绕?好难听的名字。”齐清越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而且听上去就感觉是什么垃圾法术,在小说里通常都是前期才用的。” 陆沉白了她一眼,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处於修炼前期吗,而且虽然它的確是门低级法术,但是我们现在想练还练不成呢,最好等炼气四层的时候再修炼。对了,你今天在这里修炼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修炼起来快多了?” 齐清越道:“没错,的確比之前快上许多,我感觉用不了多久,我也能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陆沉笑了笑,又取出一枚玉简和两块灵石,玉简自然就是定神针,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可以试著修炼一下,“我们现在开始,就使用灵石修炼吧,修炼速度还能再快上一大截。” 陆沉身上的灵石不多,总共也就十五块,其中十块是升仙大会时他得到的奖励,另外五块是他作为外门弟子领取到的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如果每天都能使用灵石修炼,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第45章 玉佩 “拿著。”陆沉將一块灵石塞进齐清越手里。 齐清越捏了捏那块温润的石头,感受著里面蕴含的惊人能量,问道:“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灵石?怎么用?像电池一样装进身体里吗?” “想什么呢,握在手心,运转功法吸收就行。”陆沉道,“这东西里面的灵气非常纯净,比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要浓郁百倍,吸收的时候慢一点,小心伤了经脉。” 齐清越点了点头,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引导灵石中的灵气。 看著齐清越进入状態,陆沉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盘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的定神针玉简,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我一直到炼气六层的时候才接触到神识攻击的法门,这一世炼气三层就开始修炼,確实有些勉强。”陆沉心中暗道,“不过为了应对王腾,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故,必须得有一张底牌。” 他將灵石握在左手,神识探入玉简。 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直衝脑海,仿佛有人拿著钢针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搅拌。 陆沉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但他没有停止,而是咬牙坚持,强行按照玉简中的法门,控制著散乱的神识一点点凝聚。 “聚神为针,无形无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沉手中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原本晶莹剔透的石头逐渐变成了灰白色的废石。 直到后半夜,陆沉猛地睁开眼睛。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在他眼前的空气中,似乎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闪过。 陆沉看向桌角的一只苍蝇。 念头一动。 那只正在搓手的苍蝇突然僵直,直挺挺地掉了下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生命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成了。”陆沉擦了擦汗,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定神针第一式,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但比之前直接使用神识攻击强大多了。” 在陆沉的预估下,就算是炼气四层的修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来这么一下,就算不死也要变成白痴。 陆沉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他没有休息,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乾净的外门弟子长袍,推门走了出去。 该去找洛书瑜了。 ……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听雨轩外的紫竹林显得格外幽静。 陆沉熟门熟路地穿过外围的林间小道,站在了那层淡淡的阵法光幕前。 “云深不知处,听雨落花前。”陆沉朗声道。 隨著口令念出,眼前的光幕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一条通往院內的小径。 院门虚掩著,陆沉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站在门口轻扣了两下门环。 “进来。” 里面传来了洛书瑜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天稍微有了一丝中气,看来那所谓的神魂虚弱的症状今日稍微缓解了一些。 陆沉推门而入。 洛书瑜依旧坐在上次陆沉来的那个石桌旁,只是她今天没有看书,而是在摆弄著几片乾枯的灵草叶子,似乎在思索著什么药理。 看到陆沉进来,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是你?”洛书瑜道,“这么快就又来了?难道是养魂丹出了问题?” “多谢师姐掛念,丹药效果极好,人已经救回来了。”陆沉拱手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这份恩情,陆沉铭记在心。” “救回来就好。”洛书瑜淡淡道,“既然人没事了,你这一大早跑来我这,总不会是专门为了道谢的吧?外门弟子频繁出入內门,若是被执法堂看见了,是要遭受处罚的,即使是我也不好为你求情。” “道谢是其一,其二,是来还礼的。”陆沉道。 “还礼?”洛书瑜微微摇头,“我说过,那丹药只是物尽其用,不需要你回报什么,况且,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心思应当放在修炼上,若是將来修炼有成,再说报答也不迟。” 她並不是看不起陆沉,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身为门主之女,她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养魂丹对於她来说不说唾手可得,也实在算不上珍惜之物,而陆沉连一枚养魂丹都要向她求取,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师姐不妨先看看这个。” 陆沉没有辩解,从怀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洛书瑜看著那个长方形的黑色铁块,眉头微蹙。 “这是何物?铁精打造的暗器?”洛书瑜问道。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留影法宝。”陆沉想了个合適的词,“它能记录下发生过的事情,画面和声音都能保存。” “留影石?”洛书瑜有些失望,“这种东西虽然少见,但宗门库房里也有几块,並不稀奇。” “它比留影石更清楚,而且,它记录的內容,关乎青云门的生死存亡。”陆沉沉声道。 听到“生死存亡”四个字,洛书瑜的神色终於严肃了几分。 “话不能乱说。”洛书瑜道。 “师姐看了便知。” 陆沉上前两步,將手机放在石桌上,点亮屏幕,熟练地打开了相册里的视频,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洛书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画面中的內容吸引住了。 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清晰度极高,即便是夜晚,也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满脸狰狞的青年。 “……刚才那四个废物的血虽然脏了点,但也让我一举达到了炼气四层……” 王腾阴冷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这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洛书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邪修?”洛书瑜惊道。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中,王腾正对著镜头、也就是陆沉威胁,承认了自己吸收精血修炼的事实,最后那一脚踩死林萧发出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更是让洛书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视频结束,画面定格在王腾离去的背影上。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洛书瑜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震惊已经被愤怒所取代。 洛书瑜的声音有些颤抖,“此人是谁?他竟然敢在宗门內修习这种禁术,还残杀同门!” “此人是这次升仙大会中和我一同入门的新弟子,名字叫做王腾,死的那几个也是这次入门的新弟子,叫做林萧。”陆沉补充道,“据说是一位叫做林沧海的长老的独子。” 洛书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东西,你是怎么录下来的?”洛书瑜指著手机问道,“当时你就在现场?” “我就在旁边。”陆沉道,“王腾杀心很重,若不是我修为够强,他没有信心拿下我,恐怕我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做得对。”洛书瑜点了点头,“面对这种丧心病狂的魔修,保命要紧,你留下的这个证据,太关键了。” 她伸手想要拿起手机,却又有些迟疑,似乎怕弄坏了这个精巧的法宝。 “师姐可以拿著。”陆沉道,“这东西没有灵力波动,只要不摔不砸,很结实。” 洛书瑜小心翼翼地捧起手机,看著屏幕上静止的画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萧死了,而且是被魔修杀死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林沧海长老一定会发疯,甚至可能迁怒於整个外门,乃至引发宗门动盪。 “我要立刻去见父亲。”洛书瑜站起身,“这件事必须马上处理。” “师姐且慢。”陆沉道。 “怎么?你还有顾虑?”洛书瑜问道。 “王腾现在已经是炼气四层,甚至可能更强。”陆沉分析道,“而且他既然敢这么做,背后未必没有依仗,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抓人,万一让他跑了,或者是他狗急跳墙在门內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的意思是?” “外松內紧,请君入瓮。”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现在以为我已经屈服,肯定会放鬆警惕。我们不如先不动声色,让执法堂的长老暗中布控……” 陆沉顿了顿,又道:“还有,这手机里的能量有限,大概还能维持半天左右。师姐拿去给门主看的时候,最好快一点。” “能量?”洛书瑜疑惑道。 “就是驱动它发光发声的东西,用完了就会黑屏,变成废铁。”陆沉解释道。 “我明白了。”洛书瑜郑重地点了点头,“陆沉,这次你立了大功。如果能剷除这个毒瘤,我记你首功。” “首功不首功的无所谓。”陆沉笑了笑,“身为青云门的弟子,自然要为青云门著想。” 洛书瑜闻言有些意外的看著陆沉,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欣赏,“这东西我先拿走了,等事情了结,我会还给你。”洛书瑜將手机收入袖中,“你先回外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要让王腾看出破绽。” “明白。”陆沉道。 就在陆沉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洛书瑜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师姐还有吩咐?” 洛书瑜犹豫了一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淡青色的玉佩,递了过来。 “这块玉佩是我父亲给我的一件护身宝物。”洛书瑜道,“在危机时刻,它能帮你挡下炼气后期修士的一击。” 陆沉看著那块玉佩,心中微微一动,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比升仙大会上的那些下品法器值钱多了。 但陆沉却摇了摇头,道:“师姐之前已经给过我养魂丹,而且那王腾主修神识,修为並不强大,还伤不了我,但是我看师姐的修为……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陆沉虽然看不出洛书瑜此时的修为,但是他记得前世的时候,五年之后洛书瑜也不过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比他还要低上一层,现在修为最高也就炼气四层,而且她神魂薄弱,恰好被王腾的手段所针对,在没有法宝的情况下遇上王腾还真不一定走得掉。 另一边的洛书瑜则是有些意外,同时她的脸也变得有些涨红,虽然陆沉没有明说,但是她自然能够听明白,陆沉分明就是在说她的修为低! 这让她有些不服气,她今年才20岁,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四层,这还是在神魂虚弱的影响下,很多的时间都无法修炼的情况下达成的成就,就连她父亲青云门门主洛虚,都夸她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但洛书瑜也不会和陆沉爭辩这些,脸色很快恢復正常,面无表情地道:“我还有其他的护身法宝,如今的青云门……罢了,总之你最好还是收下吧,” “那便多谢师姐了。”洛书瑜话已至此,陆沉也不再矫情,伸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幽香。 “去吧,万事小心。”洛书瑜挥了挥手。 第46章 你身上怎么有股味 青云殿,那是青云门权力的核心,矗立在主峰之巔,云雾繚绕。 洛书瑜站在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这才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 大殿內空旷寂静,只有一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对著墙上的一幅祖师画像出神,他穿著一身青色长袍,两鬢微霜,身上並没有什么惊人的威压,反而透著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这便是青云门现任门主,洛虚。 “书瑜?”洛虚转过身,看到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怎么出来了?身体感觉如何?” “父亲,我没事。”洛书瑜快步走到洛虚面前,神色凝重,“我有要事稟报。” 洛虚看著女儿严肃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何事让你如此慌张?”洛虚道。 “父亲请看这个。” 洛书瑜从袖中取出那部黑色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茶案上。 洛虚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黑色铁块,眉头微挑。 “这是何物?”洛虚问道。 “这是一种能够留影存声的特殊法宝。”洛书瑜按照陆沉教的方法,点亮屏幕,打开视频,“父亲看了便知。” 隨著画面开始播放,王腾那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洛虚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当看到王腾承认吸食精血,並且一脚踩死林萧的时候,洛虚猛地一拍桌子。 “孽障!”洛虚喝道。 那张由百年铁木製成的茶案瞬间化为齏粉,只有那部手机被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著,悬浮在半空,毫髮无损。 “在我青云门內,竟敢修习如此阴毒的魔功,还残杀同门!”洛虚眼中杀意涌动,“此子该死!” “父亲息怒。”洛书瑜连忙道,“此人名叫王腾,是此次升仙大会的新弟子。死者……是林沧海长老的独子,林萧。” 听到“林沧海”三个字,洛虚眼中的怒火稍微平復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头疼。 “林萧死了?”洛虚沉声道,“林长老若是知道此事,恐怕会把整个外门都掀翻。” “所以女儿才觉得此事棘手。”洛书瑜道,“提供这个证据的,是另一名新弟子,名叫陆沉,他当时就在现场,为了保命没有声张,而是录下了这个证据。” “陆沉?”洛虚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听过这个名字,赵无极长老之前和我提起过他,他说此人天赋极佳,但是来歷未知,若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证明其没有问题,他愿意收其作为亲传弟子培养。” “父亲,陆沉的意思是,王腾既然敢如此行事,背后或许有其他势力支持。”洛书瑜低声道,“他建议我们不要打草惊蛇,以免……” “以免什么?”洛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以免他跑了?还是以免他背后的人有了防备?” 洛书瑜一愣,“那父亲的意思是?” 洛虚笑道:“召集所有新入门弟子到外门广场集合,就说……本门主要亲自教导他们修炼。” 洛书瑜眼睛一亮,“父亲是想……” “就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拿下,有新弟子做掩护,他绝对想不到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死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呵呵。” “至於林沧海那边,”洛虚顿了顿,“把这留影法宝给他看一眼,到时候將王腾交予他处置,应该就没有別的问题了。” 洛书瑜心中鬆了一口气。 “女儿明白了。”洛书瑜道,“那这个……法宝?” “你先收著。”洛虚看了一眼悬浮的手机,“既然是那陆沉借你的,用完记得还给人家,这种精巧的造物,不像是我们这里的手段,此子身上也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洛书瑜將手机收回袖中,“只要他对青云门无害,便是我们的弟子。” “去吧。”洛虚挥了挥手,“你的神魂还没好利索,別在外面待太久。” …… 静竹轩。 陆沉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齐清越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一块肉。看到陆沉回来,她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皱起了鼻子,像只小狗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 “怎么了?”陆沉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这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早说了这里的食物一般让你点外卖……” “不是饭菜的问题。”齐清越凑到陆沉身边,在他肩膀上闻了闻,狐疑道,“你身上怎么有股味儿?” “什么味?汗味?”陆沉拉起衣领闻了一下。 “不是汗味,是香味。”齐清越盯著陆沉的眼睛,“而且是那种很高级、很淡雅的幽香,像是某种兰花,又像是某种药草……反正肯定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陆沉动作一顿。 他倒是忘了这茬,洛书瑜常年和灵草打交道,身上自带一股药香,再加上那块贴身佩戴的玉佩刚给自己,沾染上气味是难免的。 “狗鼻子挺灵。”陆沉没有否认,坦然道,“確实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齐清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沉承认得这么干脆。她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这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哦……是吗?”齐清越低下头,用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碗里的肉,“看来你这一趟出去,收穫颇丰啊。” “想什么呢。”陆沉从怀里掏出那块淡青色的玉佩,放在桌子上,“我是去找这东西的主人了。” 齐清越看了一眼那块玉佩,玉质通透,上面雕刻著复杂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玉佩……也是那个女人给你的?”齐清越问道,语气有些发闷。 “嗯。”陆沉给自己倒了杯水,“还记得我之前说找人借了颗药丸吗?” “记得啊,怎么了?” “那颗养魂丹,就是这玉佩的主人给的。”陆沉道,“她叫洛书瑜,是青云门的少门主,我刚才去找她,是为了处理一点宗门的麻烦事,顺便还个人情。” “就是她救了我?”齐清越问道。 “对。”陆沉指了指桌上的玉佩,“这东西是她给我的护身符,据说能挡下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本来我没打算要,毕竟已经欠下人家一份人情了,但是人家不收回去,然后我想著正好你现在修为低,没什么保命手段,给你倒是挺合適。” 说著,陆沉將玉佩推到齐清越面前。 “给……给我?”齐清越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这是人家给你的信物,而且你也需要保护啊。” “我有自保的能力。”陆沉道,“戒指在我这里,就算遇到危险我也能够逃回到地球那一边,但是你不同,我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可不想再碰见上次那样的事情了。” 齐清越看著面前这块温润的玉佩,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收下。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將玉佩握在手心,玉佩还带著一丝余温,那是陆沉体温,或许还混合著另一个女人的体温。 “陆沉。”齐清越低声道。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齐清越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遇到危险只能等你来救,受了伤要用別人施捨的丹药,现在连保命都要拿別人送你的东西……” “说什么傻话。”陆沉皱眉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了,你才刚开始修炼,以后日子还长著呢。” “可是我不想一直当个拖油瓶。”齐清越握紧了玉佩,指节微微发白,“那个洛书瑜,她是不是很厉害?” “她是少门主,资源无数,修为自然不低。”陆沉实话实说,“大概炼气四层吧。” “炼气四层……”齐清越喃喃道,“只比我高两层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玉佩郑重地贴身收好。 “陆沉,我决定了。”齐清越抬起头,眼神中少见地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开始,我要闭关。就算是不吃饭,我也要在一个月內修炼到炼气三层。” “这么拼?”陆沉有些意外。 “必须拼。”齐清越咬牙道,“这玉佩我收下了,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以后厉害了,我会把这个人情还给那个洛书瑜,也会……保护你。” 陆沉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看来经歷了一次生死危机,似乎让她真正成长了起来。 “好。”陆沉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那我就等著齐女侠罩著我的那天。不过现在,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 齐清越看著碗里的肉,用力点了点头,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都很安静。 饭后,齐清越没有像往常一样缠著陆沉聊天或者玩手机,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陆沉站在客厅里,感受著从齐清越房间里传来的灵力波动,欣慰地笑了笑。 “既然清越都这么努力,我也不能落后啊。” …… 就在两人刚开始修炼不久的时候。 “当——当——当——” 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钟声突然响彻整个青云门。 第47章 王腾的计划 “所有新入门弟子,即刻前往外门广场集合!门主有令,半刻钟內未到者,逐出宗门!” 钟声还在群山之间迴荡,余音裊裊。 陆沉听著这急促的钟声,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这个时候的青云门门主倒是完全不像五年后的那般保守。”陆沉心道,“也好,早点解决这个隱患,我也能早点安心修炼。” 他走到齐清越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清越。”陆沉道。 屋內传出齐清越有些紧张的声音:“这钟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敌人打进来了?” “不是敌人,是宗门集结的信號。”陆沉道,“不用担心,你就在屋里安心修炼,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別出来,我去看看就回。”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齐清越道。 陆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院门,大步向外门广场走去。 广场中央空荡荡的,只站著稀稀拉拉几个人影。陆沉走近一看,王腾站在最前面,王灵紧挨著他,身后还有四个面生的弟子。 算上自己,正好七个人。 原本升仙大会录取了十名新弟子,林萧死了,他那四个跟班其中的两个也是新弟子,所以如今就剩下这么几个。 “陆兄。”王腾转过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来得正好,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 “王兄。”陆沉走到他身侧,神色如常,“门主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谁知道呢。”王腾笑道,“想必是好事吧,咱们这批新人里出了不少天才,门主重视也是应该的。” 陆沉点点头,没再接话。 王腾也收回目光,继续面朝高台方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不对劲。” 从踏入广场的那一刻起,王腾就察觉到了异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后脊樑上。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执法弟子的站位变了。”王腾在心中默默盘算,“平时巡逻都是两两一组,今天却是三人一组,间距也收窄了不少。这种站法,是包围的架势。” 他又看向高台。 “赵无极那老东西站在侧翼,看似隨意,实则刚好封死了向东的退路。西边那几个执法弟子修为最高,摆明了是主力。北边是山壁,南边是来路……” 王腾回想起自己刚才进入广场时的情形。 “身后至少跟了两道神识,若有若无,但绝对在监视我。” 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他心惊的结论。 “他们要抓我。” 王腾的瞳孔微微收缩,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是因为林萧的事?”他在心中快速分析,“看来,我的身份很可能暴露了。” 王腾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瞟向身侧的陆沉,这小子正望著高台方向,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是他告的密?”王腾心道,“那晚的事,知道真相的只有他,可他凭什么让青云门相信?口说无凭,青云门门主绝对不会仅凭一个新人的一面之词就大动干戈。” “除非……他有证据,莫非是留影石?可是我当时没有察觉到留影石的灵力波动。” 他想不明白,但现在也没时间想了。 “不管了。”王腾在心中做出了决断,“既然你们想动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开始盘算退路。 “硬拼是死路一条。虽然不知道青云门门主是什么修为,但是肯定至少不会低於炼气九层,我现在这具身体撑死了炼气四层,他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成肉泥,其他的长老也全部在炼气七层以上,我也打不过。至於那些执法弟子……” 王腾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青袍弟子,每一个的修为至少都是炼气三层。 “一个两个不是问题,但这么多人围上来,我也跑不掉。” “所以,硬冲是不行的。” “看来王腾这个身份已经废了,但只要我能换一具身体,就能金蝉脱壳,逃出生天。” 他开始在心中筛选目標,要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夺舍,必须要挑选一个修为不高的人。 “在场这几个人里,王灵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妹妹,夺舍她的话,事后肯定会被严加审查,太危险,不行。” “陆沉那小子……”王腾回想起擂台上被对方神识硬生生撞得七窍流血的惨状,心中一阵发寒,“他的神魂强得离谱,硬夺的话十有八九会失败,也不行。” “剩下这四个废物倒是还行,但是修为太低,而且身份太普通,没有利用价值,只能算是下下之选。”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高台之上。 为首的正是门主洛虚,一身青袍,负手而立,目光如电。他身侧站著林沧海,面沉如水。而在洛虚身后稍远的位置,则是少门主洛书瑜,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东西。 王腾的视线从这三人身上扫过,当他看到洛书瑜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女人不错,炼气四层,修为不低,而且神魂虚弱,方便我占据她的身体,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一看就不低,说不定还是青云门门主的女儿。” “只要能得到她的身体,我不仅能逃过这一劫,还能直接掌控青云门的核心资源,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在心中勾勒出了完整的计划。 第一步,杀掉身边这几个废物,用他们的血来提升实力;第二步,佯装逃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三步,让这具身体被当场击杀,实际上是在被击杀的瞬间,趁乱夺舍洛书瑜。 “他们只会以为我是狗急跳墙,想要逃跑,结果被门主击杀,而真正的我,已经换了一副皮囊,就站在他们身边。”王腾在心中冷笑。 另一边,洛虚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王腾,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哪位是王腾?” 来了。 王腾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激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弟子王腾,拜见门主!” 他弯著腰,头低著,眼睛却在飞快地计算著距离。 洛虚离他大约三十丈,林沧海在侧翼二十丈,洛书瑜站在洛虚身后,大约十五丈,周围有七个执法弟子,修为最高的是炼气五层,最低的是炼气三层。 “那女孩离我最近,很好。” “王腾。”洛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寒意,“本座听闻,你修炼魔功,残害同门,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身后那四个新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向王腾。 王灵更是愣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哥哥”。 “哥……这是怎么回事?”王灵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腾没有理会她,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恭敬之色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门主这是何意?”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玩味,“弟子愚钝,实在不明白。” “不明白?”洛虚冷哼一声,“书瑜。” 洛书瑜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王腾眯起眼睛,盯著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他心道,“没有灵力波动,不像是法器……” 洛书瑜开始摆弄那个黑色方块,似乎是在操作什么。 王腾心道,“不能再等了。” “就是现在!” 王腾动了,没有任何徵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身后那四个新弟子中间。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颗头颅炸开,红白之物四溅,温热的血液喷了王腾满脸满身。 从王腾出手到四人毙命,前后不过眨眼之间。那四个新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变成了四具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啊——!” 王灵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陆沉在听到第一声异响的瞬间就向后暴退了三丈,神识灵力全开,在身前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堪堪挡住了溅射过来的血肉。 “孽障!” 洛虚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掌。 磅礴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青色的巨掌,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王腾当头拍下。 但王腾根本没打算硬接。 他张开嘴,四具尸体喷涌而出的血雾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四道血流,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中。 鲜血入腹的瞬间,王腾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轰! 他周身爆发出一股血红色的光芒,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双眼也变得赤红一片,活脱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哈哈哈哈!” 王腾仰天狂笑,声音尖锐刺耳。 “老匹夫!想抓我?你做梦!” 笑声未落,王腾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血影,朝著广场外暴掠而去。 第48章 夺舍成功? 王腾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仅是因为刚才吞噬的那四人的精血,为了看上去更像是垂死挣扎,他甚至燃烧了一部分神识,让他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堪比炼气六层修士的速度。 “拦住他!”林沧海大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直刺王腾后心。 周围的执法弟子也纷纷出手,各色灵光交织成网,试图將王腾拦截下来。 但王腾根本不管不顾,硬生生撞开了两道攻击,身上的衣袍瞬间被撕裂,露出下面布满血色纹路的皮肤。 “跑得掉吗?” 洛虚冷哼一声,那青色巨掌骤然加速,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拍向王腾的后背。 王腾感受到身后那股恐怖的压力,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就是现在。” 轰!!! 青色巨掌轰入血雾,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王腾的身体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支离破碎,四肢断裂,胸口炸开一个大洞,內臟碎片和著鲜血四处飞溅。 “哥——!”王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就在王腾肉身崩溃的剎那,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灰色虚影,借著血雾和灵力爆炸的掩护,从那具破碎的躯体中悄然窜出。 那虚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没入了高台上洛书瑜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没有任何人察觉。 血雾散尽,王腾的尸体碎成数块,散落一地。 “死了?”赵无极皱眉道,“这魔头倒是有些本事,炼气四层修为,居然能爆发出堪比炼气六层甚至七层的速度,若不是门主在此,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让他给跑了。” “真是便宜他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怒道,正是林沧海。此时王腾已死,他的目光便落到了王灵的身上,道:“门主,此子乃是那王腾的妹妹,刚才她的位置离王腾最近,王腾却没杀她,我看她亦与此事逃不了干係。” 洛虚收回手掌,目光扫了王灵一眼,沉声道:“抓起来,另外即刻派人前往青云城王家,不可放走任何一个。” “是。”林沧海领命。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在血雾爆开,灵力混乱的时候,他的神识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阴冷而诡异,一闪而逝。 “难道……” 陆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高台上的洛书瑜。 洛书瑜站在洛虚身后,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被刚才的场面嚇到了,还是神魂虚弱的老毛病又犯了,正微微发抖。 “应该是我多心了。”陆沉回想起之前齐清越与那妇人邪修对峙的情形,暗道,“夺舍这种东西应该没那么简单,况且刚才洛虚就站在她身边,王腾就算想夺舍,也不可能在洛虚眼皮子底下得手。”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多想。 高台上,洛虚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女儿。 “书瑜,没事吧?” “没事,父亲。”洛书瑜轻声道,“只是有些头晕。” 洛虚道:“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为父处理。” “是。”洛书瑜点点头,转身准备向后山走去。 …… 洛书瑜的识海之中。 王腾的神魂悬浮在半空,打量著四周的环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成了。” 他看向识海中央那道纤细的身影,那是洛书瑜的神魂,此刻正蜷缩成一团,浑身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王腾盯著那道神魂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奇怪……” 他活了这么久,吞噬过的神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见过这样的神魂。 看起来虚弱得可怜,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但仔细感应,却又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之感。 就像是一座被浓雾遮蔽的高山,你以为它只是一个小土丘,但当你走近,才会发现它的真正体量。 “有意思,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王腾舔了舔嘴唇,“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都要成为我的养料,说不定我还有机会直接恢復到下一个境界。” 他向洛书瑜的神魂飘去,准备將其吞噬,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 外门广场。 洛虚从高台上走下,来到陆沉面前。 “陆沉,你提供的证据很及时。”洛虚道,“虽然未能生擒此獠,但能將其诛杀,也算是为死去的同门报了仇。” “门主过誉。”陆沉道,“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的功劳,本座记下了。”洛虚道,“稍后自有赏赐送到你的住处。” “多谢门主。” 洛虚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忽然脸色一变。 “书瑜?”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女儿。 洛书瑜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双手抱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一团灰色的雾气从洛书瑜的眉心处冲了出来。 那雾气扭曲翻滚,隱约可以看到一张狰狞的人脸,正是王腾。 “他居然还没死?”赵无极大惊失色。 “他想夺舍书瑜!”洛虚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瞬间出现在女儿身边。 王腾的神魂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疯狂想要逃离。 “老匹夫!”王腾发出绝望的咆哮,“你女儿是什么怪物?她的神魂……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该有的神魂!” 他刚才想要吞噬洛书瑜的神魂的时候,却反过来被对方吞噬,若不是他反应迅速,瞬间捨弃了超过九成的神魂,他此时已经被彻底吞噬了。 只不过虽然他从洛书瑜的体內逃了出来,但因失去大量神魂,此刻根本无法隱藏身形。 洛虚面色铁青,袖中飞出一盏古朴的青铜灯。 那灯盏悬浮在半空,灯芯处燃起一簇幽绿色的火焰。 “镇魂灯!” 洛虚一声低喝,那幽绿色的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將王腾的神魂笼罩其中。 “啊——!不——!” 王腾发出绝望的惨叫,他的神魂在那幽绿色的火焰中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广场上一片寂静。 洛虚收起镇魂灯,快步走到女儿身边,將她扶起。 “书瑜,你没事吧?” 洛书瑜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她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而且感觉……头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洛书瑜看著镇魂灯里的“王腾”,有些好奇地问道:“父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也凑了过来,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明明他前世在国家机器的帮助下,已经探索了修仙界绝大部分区域,可是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青云门门主洛虚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先是摇了摇头,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49章 可怕的妖魔 洛虚看著镇魂灯中那团渐渐消散的灰雾,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根据宗门留下的古籍残卷记载,这世间存在一种极为特殊的妖魔,它们来歷不明,且没有属於自己的实体。” 陆沉与洛书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没有实体?”陆沉问道,“那它们如何存在?” “寄生,或者说是夺舍。”洛虚沉声道,“它们擅长蛊惑人心,强行占据修士或凡人的躯壳。有些高阶妖魔,甚至可以通过吞噬生灵的血肉精魂来强化自身。传说数万年前,镇元仙尊曾集结全界修士將这些东西斩杀殆尽,本以为它们早已绝跡,没想到如今竟然捲土重来了。” 陆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前世他作为联邦“全民修仙计划”的核心奠基人,接触过的机密档案不知凡几,可唯独这所谓的“妖魔”,他闻所未闻。 “门主。”陆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口问道,“这妖魔可有等级之分?” 洛虚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有的。按卷宗记载,妖魔分为孽、噩、將、王、皇五级,分別对应修士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隨后他看向镇魂灯中那团扭曲挣扎的灰色雾气,皱眉道:“这只妖魔应当是孽级,但古籍记载,將级以下的妖魔通常蠢笨无知,只有杀人吃人的本能。可这一只……” “智商太高了。”赵无极接话道,“它居然能偽装成人类,混入宗门,还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洛虚点头道:“这正是我担忧之处。”他嘆了口气,“这说明,它们进化了,或者说,捲土重来的它们比古籍中记载的更加可怕。” 镇魂灯中,“王腾”的神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没过多久,那团灰色雾气便彻底消散。 广场上一片死寂。 陆沉站在原地,脑海中却翻涌著无数念头。 “妖魔……没有实体……能占据人的身体……”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如果这种东西出现在地球,取代了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物,会发生什么?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被妖魔附身,一个军队的统帅被妖魔控制,一个核武器的发射按钮握在妖魔手中…… 陆沉打了个寒颤。 “还好,它们只存在於这个世界。”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但紧接著,另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等等……前世我从来没听说过妖魔的存在。” 他回忆著前世的种种。 国家开启“全民修仙计划”后,投入了海量资源探索修仙界,几乎將整个世界翻了个遍。以国家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妖魔的存在。 除非…… “除非他们故意隱瞒了这个信息。” 陆沉的心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隱瞒?” 他想到了前世自己的遭遇,想到了那份莫须有的罪名,想到了父亲的惨死。 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如果……上面的某些人,已经被妖魔取代了呢?”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不,不能这么想。”陆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就算是真的,现在的我也无能为力。”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门主。”陆沉开口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分辨出哪些人是被妖魔占据身体的?” 洛虚嘆了口气道:“很难。除非你的神识足够强大,能够直接探查对方的识海,或者妖魔乖乖让你检查。”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陆沉追问道。 洛虚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或许还有一个。被妖魔占据的身体,其实已经是一具半死尸了,只是不会腐烂发臭。但血液流速和器官活性都比正常人低一些,如果能近距离接触,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端倪。” 陆沉点点头,將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刚才王腾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你女儿是什么怪物?她的神魂……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该有的神魂!” 陆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洛书瑜。 少女正站在父亲身边,脸色苍白,神情疲惫,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到底是什么?” 这个疑问在陆沉心中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陆沉。” 洛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弟子在。”陆沉收回目光,拱手道。 “此次你立下大功,揭露了潜伏在宗门中的妖魔。”洛虚道,“本座决定,即日起,你晋升为內门弟子,赐灵石十块。” “多谢门主。”陆沉道。 “门主,那王灵怎么办?”林沧海问道。 洛虚沉吟片刻道:“王腾应该只是被妖魔附身,王灵和王家其他人未必知情。而且就算他们也被妖魔附身,妖魔隨时可以更换身体,抓著他们也没有意义。先关押审问,若查不出问题,便放了吧。” “是。”林沧海领命。 洛虚又看向眾人,沉声道:“好了,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妖魔重现非同小可,本座需即刻前往洛水仙城,向宗门联盟匯报。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是。”眾人齐声应道。 “散了吧。” …… 回到静竹轩,齐清越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陆沉没有隱瞒,將今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妖魔的特性以及洛虚的推测。 齐清越听完,脸色有些发白:“这种东西……太可怕了。没有实体,能附身,还能杀人变强,这跟鬼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鬼是不存在的,但这玩意是真的存在。”陆沉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既然被发现了,宗门那边肯定会有应对措施,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努力成为个高的那个。” 齐清越的眉头並未放鬆:“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时刻提防身边的人?万一哪天你被附身了,我都不知道。” 第50章 炼气四层 “放心,我的神识比一般修士强得多,妖魔想附身我没那么容易。”陆沉道,“倒是你,修为还低,以后要小心一些,这次门主赏了我內门弟子待遇,还有十块灵石,加上之前的,现在一共有二十四块半了。”那半块自然就是这两天齐清越修炼用掉了一部分。 “那么多?”齐清越眼睛一亮,之前的恐惧顿时消散了不少。 “嗯,够我们修炼一段时间了。”陆沉道,“接下来这段日子,除了必要的露面,我们就在这里安心修炼。” …… 现实世界,六月二十五日。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陆沉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今天是高考查分的日子。 他点开查分app,输入准考证號和身份证號,点击查询。 页面转了几圈,弹出了成绩单。 语文:98,数学:105,英语:112,理综:202。总分:517。 陆沉看著这个分数,心里毫无波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前世是全省排得上號的优等生,最后进了顶尖学府。而这一世,因为遗忘了大部分的知识点,又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和探索两界上,成绩直接掉了一百多分,只能勉强够上一个普通一本线。 “517分,够用了。”陆沉心道。虽然在前世他上交了修仙界开启全民修仙热潮之后,一份好的学歷对於普通人来说依然十分重要,甚至高考变得比现在更受重视,但是对於他陆沉来说,上什么学校都一样。 刚关掉查分页面,微信视频通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齐清越”三个字。 陆沉接通视频,屏幕里立刻出现了齐清越那张苦大仇深的脸。 “陆沉……我完了。”齐清越哀嚎道。 “多少?”陆沉问道。 “456……”齐清越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的电脑屏幕,“连二本线都悬,我爸肯定要骂死我了,咱还有机会上同一所大学么。” 陆沉看著那个分数,並不意外。 高考前那段时间齐清越跟他一样,心思全在修仙界,能考这个分数已经是吃老本了。 “没事。”陆沉道,“你爸他会有办法的。” “可是这也太丟人了啊!”齐清越鬱闷道,“你呢?你考了多少?” “517。” “啊?你也这么低?”齐清越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平衡了不少,“还好还好,你也考砸了,那我就放心了,想好报哪里了吗?。” 陆沉笑了笑:“就这点分还能报哪,省內就那几所学校可以选了,就湖东工程学院吧。” “那我也报湖东工程。”齐清越道。 “嗯,离家近,而且管理相对鬆散,方便我们行动。”陆沉道,“你去跟你爸撒撒娇,这事儿就定了。” …… 八月中旬,酷暑难耐。 修仙界,静竹轩內却是一片清凉。 陆沉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块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废弃灵石。 这一个多月来,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修炼。 二十四块半灵石,加上这两个月领取的二十块灵石,已经被他和齐清越两人消耗了大半。 这种奢侈的修炼方式,若是让外门那些还在为了一块碎灵石打生打死的弟子看到,恐怕要嫉妒得发狂。 体內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如同江河入海,一遍遍冲刷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破!” 陆沉心中一声低喝。 轰! 体內仿佛有一层隔膜被捅破,原本奔涌的灵气瞬间平缓下来,变得更加浑厚、凝实。神识也隨之扩散,感知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有余。 炼气四层! 陆沉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终於到了。” 炼气四层,在青云门是晋升內门弟子的门槛,也是低阶修士和中阶修士的分水岭。 前世,他在国家的科学修仙指导下,用了足足三年才摸到这个门槛。而这一世,靠著无限供应的资源和前世的经验,他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大变发生的时候,我至少能有自保之力。”陆沉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蕴含的力量,“而且,炼气四层之后,神识也有所提升,虽然不知道具体达到什么境界的程度,但是可以继续尝试解开戒指后续的封印了,希望能有点好东西。” …… 九月二十六日,秋老虎依旧肆虐。 湖东工程学院校门口,豪车云集,到处都是送新生的家长。 陆沉拉著行李箱,站在树荫下等人。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了校门口不远处。车门打开,齐清越背著双肩包跳了下来,隨后,一个穿著白衬衫、西裤笔挺的中年男人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帮她提行李。 那是齐振东。 陆沉看著那个男人,不禁再次回想起前世最后的那一幕。 那一颗射入他眉心的子弹,开枪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正一脸慈爱地帮女儿整理衣领的男人。 “陆沉!” 齐清越看到了他,兴奋地挥手喊道。 陆沉收敛起眼中的情绪,换上一副礼貌的笑容,迎了上去。 “齐叔叔好。”陆沉道。 齐振东转过身,看到陆沉,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是小沉啊,来得挺早。怎么没让你爸送你?” “我爸局里忙,我自己能行。”陆沉道。 “老陆就是太拼了,回头我得说说他,儿子上大学这么大的事也不来送送。”齐振东笑著拍了拍陆沉的肩膀,手掌温热有力,“既然你在这儿,那清越就交给你了。在学校里互相有个照应,別让她被人欺负了。” “爸!我都多大了!”齐清越不满地嘟囔道。 陆沉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笑道:“齐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清越的。” “行,那你们去报到吧,我还要去市里开个会。”齐振东看了看手錶,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上车离去。 “走吧,发什么呆呢?”齐清越拉了拉他的袖子。 “没什么。”陆沉提起行李箱,“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住处。” 第51章 入学 “滴——” 隨著智能门锁的一声轻响,陆沉推开了房门。 这是一套位於学校后街小区的精装公寓,两室一厅,南北通透。虽然月租两千在这个地段不算便宜,但对於现在的两人来说,这笔钱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先不说齐清越的小金库,光是陆沉手上的那些灵石,就足以让他们在这边根本不缺钱花,因为一块灵石就能够在青云门兑换一千枚金幣,要是把这一千枚金幣换成现金,按照现在每天都在上涨的金价,那会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 当然,现在两人根本不缺钱,所以陆沉也不会用灵石去兑换金幣,用来修炼都不够用呢,两个多月的修炼,两人一共用掉了27块灵石,其中三分之二是陆沉用掉的,现在还剩下17块。 齐清越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推,整个人直接倒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终於搞定了。”齐清越道,“还是住外面舒服,要是住学校宿舍,我晚上修炼都不方便。” 没错,之所以陆沉和齐清越不住学校宿舍而是要在校外租房,便是为了更加方便地前往修仙界修炼。 “虽然不住校,但样子还是要做足。”陆沉道,“湖东工程学院查寢不严,但大一新生的军训期间管理会比较紧。这段时间我们得低调点。” 齐清越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兴奋地伸出手,掌心微微一握,空气中隱约传来一声脆响。 “我现在可是炼气三层的高手了。”齐清越道,“刚才搬行李上楼的时候,我感觉那箱子轻得跟棉花似的。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能去参加奥运会举重了?”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陆沉道,“在地球,我们就是普通学生,你的力量增长太快,平时动作幅度要收著点,別伤到同学。” 齐清越吐了吐舌头道:“知道啦,陆教官。”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出门前往学校报到。 为了方便行动,两人在填报志愿时就商量好,一起报了工商管理系。这个专业课程相对轻鬆,空閒时间多,最重要的是,两人平时可以在一个教室上下课,有什么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照应。 九月的校园热浪滚滚,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 体育馆內,人声鼎沸。 陆沉和齐清越排在工商管理系的队伍里,周围全是稚嫩且满头大汗的新生面孔。 “学长,这是我们的录取通知书。”陆沉將两份文件递给负责接待的男生。 那男生接过看了一眼,目光在齐清越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热情道:“原来是学弟学妹,欢迎加入工商管理系。我是大二的李响,你们的宿舍分配在三栋,需要我带你们过去吗?” “不用了,谢谢学长,我们认路。”陆沉道。 办完手续,领了校园卡,两人又去后勤处领了一大包军训物资。 迷彩服、胶鞋、被褥、……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成了小山。 齐清越看著那套厚实的迷彩服,眉头皱了起来。 “这衣服看著就不透气。”齐清越道,“这么热的天,还要在太阳底下站两周,简直是受罪,关键是白天都没时间去那边修炼了。” 陆沉提起那一大包被褥,轻鬆地扛在肩上。 “谁说白天不能修炼?”陆沉道。 齐清越一愣:“不是说地球灵气稀薄吗?” “环境灵气是稀薄,但我们有灵石啊。”陆沉压低声音道,“军训的时候,你在口袋里揣一块灵石。站军姿的时候就运转功法,慢慢汲取灵石里的灵气,虽然速度肯定比在修仙界那边慢上一些,但没办法,我们暂时还不能暴露修仙界的秘密。” 齐清越眼睛一亮:“这办法好!就当是掛机升级了。” 陆沉提醒道:“不过要注意分寸,不要修炼的太入迷了,否则被人打断的话容易灵气逆流,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放心吧,我有数。”齐清越道。 两人抱著东西往校外走。 因为齐清越长相出眾,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侧目。再加上她看似柔弱,手里却提著死沉的脸盆和暖水瓶健步如飞,这种反差感更是让不少路过的男生频频回头。 就在两人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宝马3系带著轰鸣的声浪,从后面疾驰而来。 校园限速30,但这辆车的速度至少在60以上。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宝马车一个急停,横在了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戴著墨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男人。 “哟,这一届新生的质量不错嘛。”男人摘下墨镜,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齐清越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吹了个口哨,“美女,哪个系的?加个微信,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报我陈浩的名字,学生会里我熟。” 齐清越皱了皱眉,没理他,转头对陆沉道:“这人谁啊?有病吧?这里不是一本吗,怎么也有这样的人?” 陆沉面无表情道:“什么本都一样,不用理会,走吧。” 两人绕过车头准备离开。 “哎?给脸不要脸是吧?”陈浩脸色一沉,推门下车。 他穿著一身名牌潮服,手腕上戴著一块绿水鬼,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就要去拉齐清越的胳膊。 “美女,別这么高冷嘛。我是校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认识一下对你没坏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齐清越的瞬间,一只手横插进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陆沉的手。 陈浩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甚至骨头都传来了隱隱的剧痛。 “放手!”陈浩痛呼一声,怒视著陆沉,“你他妈谁啊?鬆手!” 陆沉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学校里禁止飆车。”陆沉道,“还有,离她远点。” 说完,陆沉隨手一甩。 陈浩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昂贵的潮牌裤子蹭了一层灰。 周围路过的新生和老生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 “那不是陈浩吗?仗著家里有点势力,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 “这次踢到铁板了吧,那个新生力气好大。” 陈浩从地上爬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新生推倒,这让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好!很好!”陈浩指著陆沉,咬牙切齿道,“你是大一新生是吧?行,你有种。明天军训就开始了,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学校里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陆沉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提起地上的行李,对齐清越道:“走吧,饿了。” 齐清越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陈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人大概不知道,他刚才威胁的是两个什么样的存在。 “想吃什么?”齐清越问道。 “火锅吧。”陆沉道,“庆祝一下大学生活开始。” “有病吧,夏天吃火锅?” “那你別吃……” 陈浩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他转身大步走回刚才的新生报到处,一把夺过桌上的签到表。 负责接待的男生嚇了一跳,刚想说话,看清是陈浩后立马闭上了嘴。 陈浩手指在名单上快速划过,很快停在了最后两行。 “陆沉,齐清越……工商管理系。”陈浩拿出手机对著名单拍了张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隨后,他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刘教官。我是陈浩。对,名字我发你微信了,照片也有。明天军训,这小子就在你的方阵里,帮我好好松松骨。” p:现在军训都训些啥呀,实在没印象了……我当年军训的时候都干啥了来著,好像只记得休息的时候要表演才艺了…… 第52章 这、这还是人类吗? 次日清晨,六点。 公寓內,陆沉將一块下品灵石递给齐清越。 “揣兜里。”陆沉道,“贴身放著,別掉了。” 齐清越接过灵石,塞进迷彩服那宽大的裤兜里,有些担忧道:“这衣服这么薄,要是灵石发光被人看见怎么办?” 陆沉道:“这有什么关係,谁能想到这是什么,而且没人会在意这些。” 齐清越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道:“行,我估计再过不到一个月,我也能到炼气四层了。” 两人下楼,在小区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骑行到学校操场。 此时操场上已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几千名新生穿著迷彩服,乱鬨鬨地寻找著自己的方阵。 陆沉和齐清越很快找到了工商管理系的所在位置。 刚站定没多久,一声哨响划破长空。 “集合!”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教官走了过来,他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圈队伍,最后视线在陆沉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我是你们的教官,刘强。”刘强声音洪亮,“接下来的半个月,由我负责训练你们。我的规矩只有一个:服从,绝对的服从!” 队伍里鸦雀无声。 刘强拿出一张点名册,开始点名。 “张伟!” “到!” “王芳!” “到!” …… “陆沉!” “到。”陆沉平静应道。 刘强合上点名册,指了指陆沉:“你,出列。” 周围的新生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齐清越有些紧张地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面色不变,向前跨出一步。 刘强走到陆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刚才点名的时候,你的声音有气无力,没吃饭吗?还是对我有意见?” 队伍里不少人面面相覷,刚才陆沉的声音明明很正常,这明显是找茬。 陆沉看著刘强,顿时明白了对方想要干嘛,看来昨天陈浩的动作倒是挺快。 “报告教官,吃过了,没意见。”陆沉道。 “没意见就好。”刘强指了指远处的跑道,“既然吃饱了,那就去热热身。十圈,跑不完不许归队。”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呼。 这操场一圈是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公里。对於这群刚结束暑假、体能退化的大学生来说,在大早上空腹跑四公里简直是要命。 这就是明晃晃的下马威。 刘强双手抱胸,等著看这小子求饶或者出丑。只要陆沉敢顶嘴,他就有无数种理由加倍惩罚,甚至以不服从管教为由扣除学分。 陆沉没有辩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 陆沉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跑道。 刘强抱著双臂,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十圈四公里,还是在没有任何热身的情况下全速奔跑,哪怕是体校生也得脱层皮。他已经想好了待会儿怎么嘲讽这小子了。 陆沉站在起跑线上,活动了一下脚腕,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算是博尔特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预备——跑!” 隨著一声哨响,陆沉的身影瞬间弹射而出。 不是慢跑,是衝刺。 第一圈,陆沉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跑完了四百米。 操场上的喧闹声稍微小了一些,不少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哥们儿疯了吧?”有人道,“一开始就衝刺?后面九圈不跑了?” 刘强也是这么想的。 “愣头青。”刘强心中暗道,“这种跑法,两圈下来就得废。” 然而,第二圈,陆沉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第三圈,依旧是衝刺。 第四圈……第五圈…… 当陆沉跑到第六圈的时候,整个操场已经安静了下来。其他方阵的教官也都停下了训练,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在跑道上狂飆的身影。 这傢伙是什么超人吗?就算是国家一级短跑运动员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刘强的冷笑僵在了脸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侦察兵出身,很清楚这种速度意味著什么,这不仅需要恐怖的爆发力,更需要变態的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这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拥有的身体素质,甚至在特种部队里都是兵王级別的存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九圈。 陆沉经过主席台时带起的一阵风,甚至吹动了刘强的衣角。 第十圈结束。 陆沉稳稳地停在刘强面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陆沉,等待著他倒下或者剧烈喘息。 然而,陆沉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脸色如常,甚至连大气都没喘几口。 “报告教官。”陆沉平视著刘强,“十圈跑完,用时十分二十秒。请求归队。” 十分二十秒!四公里!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成绩,哪怕是直接进入国家队都不在话下,而这还远远没有发挥出陆沉的全部实力。 刘强只觉得喉咙发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陆沉平静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种令他心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奔跑对他来说只是散步。 “……归队。”刘强声音有些乾涩。 陆沉回到队伍,站在齐清越身边。 周围的同学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大块空间。 “你也太高调了吧?”齐清越压低声音道,眼里却满是笑意,“我看那教官腿都软了。” “既然要解决麻烦,就得一次性把人震住。”陆沉道,“省得他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接下来的训练,刘强明显老实了许多,他甚至不敢和陆沉对视,只是机械地喊著口令。 两个小时的军姿过后,终於迎来了休息时间。 “原地休息!” 隨著哨声响起,新生们终於鬆了一口气,瘫坐在草坪上。 为了活跃气氛,或者是为了找回刚才丟失的面子,刘强清了清嗓子,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 “休息时间也不是白让你们休息的。”刘强道,“按照惯例,我们来搞个才艺展示,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如果没人愿意表演才艺,那我们就继续训练。” “啊?”刘强的话语顿时激起在场的新生,队伍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开始起鬨,怂恿身边的人上去表演才艺。 “或者,我隨便叫一个同学上来。”刘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齐清越身上。 没办法,齐清越太显眼了,即便穿著宽大的迷彩服,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也让她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那位女同学。”刘强指了指齐清越,“长得这么漂亮,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 周围的男生顿时兴奋地吹起了口哨,起鬨声此起彼伏,教官真不愧是教官,实在太懂他们男人了。 第53章 只要你能说服我爸,我没问题 “来一个!来一个!” 大家都期待著这位美女能带来一段柔美的舞蹈或者甜美的歌曲。 齐清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她看了一眼刘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好玩的笑容。 “唱歌跳舞太俗了。”齐清越道,“既然是军训,那就表演点有力量感的吧。” “哦?”刘强来了兴趣,“你会武术?” “差不多吧。”齐清越转头看向陆沉,勾了勾手指,“陆沉,出列,配合我一下。” 陆沉站起身,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你想干嘛?”陆沉道,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別动,站好就行。”齐清越笑眯眯道。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齐清越走到陆沉面前。 她伸出右手,抓住了陆沉腰间的武装带。 “起!” 齐清越轻喝一声。 下一秒,令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个刚才跑出非人速度、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生,单手提了起来! 就像提著一个布娃娃一样轻鬆。 “臥槽!” “我是不是眼花了?” 但这还没完。 齐清越手腕一翻,竟然顺势將陆沉高高举过了头顶! 她单手擎天,身姿挺拔,脸上甚至还带著轻鬆的笑意,而被举在半空中的陆沉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隔壁方阵的人都看傻了。 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美女与野兽的反差,纤细手臂与沉重躯体的对比,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常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强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他妈是什么怪胎组合? 男的跑得比猎豹还快,女的力气比熊还大? 齐清越將陆沉稳稳放下,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献丑了。”齐清越对著目瞪口呆的刘强甜甜一笑,“教官,这个才艺还行吗?” 刘强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他想起刚才陆沉那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齐清越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学生!绝对不是! “行……太行了……”刘强结结巴巴道,“归……归队。” 又训练了一个多小时,上午的训练终於结束,隨著解散的哨声吹响,新生们如蒙大赦,纷纷涌向食堂。 刘强並没有急著走,而是快步走到正准备离开的陆沉和齐清越面前,脸上堆起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个,陆沉,齐清越,你们俩留一下。”刘强道。 周围还没走远的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以为这两人又要被教官留下来加练了。 陆沉停下脚步,看著刘强。 “教官还有事?”陆沉道。 刘强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在听后,搓了搓手,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也没什么大事。”刘强道,“就是刚才看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了。之前的误会,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陆沉挑了挑眉,没说话。 刘强干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有个叫陈浩的学生会干部找我,说你们俩不懂规矩,让我帮忙敲打敲打,因为那个我之前欠了他点钱,所以没办法就答应了……” 他倒是光棍,直接把陈浩卖了个乾乾净净,在他看来,与其得罪面前这两个深不可测的怪物,不如把锅甩给陈浩。 陆沉对此並不意外。 “所以呢?” “所以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地道,我给二位赔个不是。”刘强分別向陆沉和齐清越鞠了一躬,然后才继续说道,“以后的训练,你们隨意,想怎么练就怎么练,不想练去树荫底下歇著或者和我请假也行。” 陆沉这才有些不由得多看了刘强几眼,感觉这人倒是有些眼力见,若是真能请假倒是方便不少,“那这半个月,就劳烦教官帮我们两个请假了。” 刘强鬆了口气,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隨即他想起今天陆沉和齐清越的惊人表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热切地看向陆沉。 “不过话说回来,陆沉兄弟,你今天那个跑步速度,我当兵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个,有没有兴趣进校田径队?”刘强搓著手道,“我和校队的王教练是铁哥们,只要你点头,我马上给你引荐,以你的成绩,绝对能打破校队往年的记录,以后保研、留校都不是问题。” 这是他在示好,也是在拉拢。 “没兴趣。”陆沉拒绝得很乾脆,“我来上学是为了读书的。” 刘强愣了一下,有些惋惜,但也不敢强求,於是他又转头看向齐清越。 “那齐同学呢?”刘强道,“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力气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对举重有兴趣吗?或者铅球?以你的本事,以后说不定还能为国爭光拿奥运金牌呢!” 齐清越眨了眨眼,“这个嘛,我做不了主。你得问问我爸。”齐清越道,“只要你能说服他,我就没意见。” 刘强心中大喜,拍著胸脯道:“没问题!只要你给个联繫方式,我今晚就去拜访!只要是为了孩子的前途,我相信家长都会支持的!” “不用那么麻烦。”齐清越拿出手机晃了晃,“你直接上网搜就行。” “上网搜?”刘强一愣,“令尊是名人?那个……怎么称呼?我搜哪个关键词?” “你就搜沙长市市委书记办公电话就行。”齐清越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 刘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市委书记? 他记得好像的確是姓齐来著。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笑靨如花的漂亮女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陆沉。 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他刚才想干什么来著? “怎么了教官?”齐清越道,“搜到了吗?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你亲自跟他说?” “不……不用了!”刘强猛地打了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冷汗瞬间浸透了迷彩服,顺著额头往下流。 该死的陈浩!居然差点让他得罪了市一把手的千金,他等会非要揍死他不可! “那个……齐同学,陆同学,我……我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点事。”刘强语无伦次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陈浩那个……那个混蛋,我一定会好好找他『聊聊』的!真的!” 说完,刘强甚至不敢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跑,那速度竟然比刚才陆沉衝刺也没慢多少,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著刘强远去的背影,齐清越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就嚇跑了?”齐清越道,“我还没把我想去练举重的事告诉我爸呢。” “你要是真说了,齐叔叔估计能把这学校拆了。”陆沉道,“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两人並肩向食堂走去。 至於刘强之后会怎么炮製陈浩,那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了。不过以刘强刚才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来看,陈浩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非常精彩。 第54章 奇怪的案子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陆沉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周六晚上回来吃饭,你齐叔叔一家也在。” 陆沉应了一声,掛断电话后看向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的齐清越。 “你爸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齐清越头也没抬,“让我必须回去。” “那正好,一起。” 周六傍晚,两人从学校打车回到市委家属大院。 陆家客厅里已经很热闹了。陆母和齐母在厨房忙活,时不时传出几声笑骂。陆正邦和齐振东坐在沙发上喝茶,电视里放著新闻联播,没人在看。 “爸,齐叔叔。”陆沉进门打了个招呼。 “小沉回来了。”齐振东笑道,“听说你军训表现不错?” 陆沉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刘强那边肯定是把消息传出去了。 “还行,就是跑了几圈步。” “几圈步?”齐振东看向陆正邦,“老陆,你儿子可真够谦虚的。我听说他四公里跑了十分钟出头,这成绩放到省队都够呛能选上几个。” 陆正邦端著茶杯,脸上带著几分得意:“隨我,我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五公里也就十五分钟。” “吹吧你,就你那小身板,十五分钟跑完五公里?信你我能信一辈子。”齐振东笑骂道。 “不信拉倒。”陆正邦哼了一声,“反正我儿子爭气,这就够了。” 陆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齐清越则直接钻进了厨房,说是要帮忙,实际上肯定是去偷吃。 “对了小沉。”齐振东忽然开口,“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来著?” “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齐振东点点头,“这专业挺好,就业面广。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一直想从政的吗?怎么没报公共管理或者法学?” 陆沉心里微微一动。 是啊,前世的他从小就想当官,想像父亲一样为国为民,想在体制內一步步往上爬。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公共管理专业,后来也確实进了体制,仕途一片光明。 然后呢? 然后他和父亲一起被扣上了叛国的帽子,死在了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的国家手里。 “想法变了。”陆沉笑了笑,“觉得从政太累,还是经商自在。” “经商?”齐振东有些意外,“你爸知道吗?” “知道。”陆正邦接话道,“我支持他,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再说了,从政这条路確实不好走,我这辈子算是深有体会。” “你这话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齐振东道,“你一个省公安厅副厅长,在这个省里还有几个人敢给你委屈受?” “那不一样。”陆正邦摇头,“官场上的事,你比我清楚。有些委屈,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找的。” “行了行了,又开始打官腔了。”齐振东摆摆手,“不跟你扯这些,喝茶喝茶。” 陆沉听著两位长辈的对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齐振东的脸。 前世最后的齐振东,和眼前这个笑呵呵跟父亲喝茶聊天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小沉?小沉?” 陆正邦的声音打断了陆沉的思绪。 “啊?怎么了爸?” “发什么呆呢?”陆正邦皱眉道,“你齐叔叔问你话呢。” “不好意思齐叔叔,我刚才走神了。”陆沉道,“您说什么?” “我问你在学校住得习惯不习惯。”齐振东道,“听清越说你俩在校外租了房子?” “对,两室一厅,离学校近,方便。” “两室一厅?”齐振东挑了挑眉,“你俩住一起?” “对啊。”陆沉坦然道,“我们在一起了,齐叔叔您不知道吗?” 齐振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正邦。 陆正邦端著茶杯,一脸淡定:“看我干嘛,我知道啊,他俩高考完那天就在一起了,你闺女没和你说?” “你们俩瞒得够紧的啊。”齐振东道,“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谁瞒你了,我以为你知道这事,况且这有什么好说的。”陆正邦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早晚的事。” “那倒是。”齐振东点点头,看向陆沉,“行,小沉,我闺女就交给你了。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齐叔叔放心。”陆沉道。 这时,厨房里传来齐清越的声音:“爸!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齐振东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谁要你关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齐母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在一起也是好事,但是还是要注意一下,毕业之前可別闹出人命啊。” “妈!你也来!” 陆母在旁边笑道:“行了行了,別逗她了,脸都红成那样了。” 饭菜陆续端上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 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胜在新鲜。齐清越果然直奔糖醋排骨,一口气夹了好几块。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齐母道。 “我就爱吃这个嘛。”齐清越含糊不清地说。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齐母无奈道,“小沉你看看她,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挺好的,能吃是福。” 齐清越冲他眨了眨眼,继续埋头苦吃。 席间,陆正邦忽然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怎么了老陆?”齐振东问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厅里有个案子,挺闹心的。” “什么案子?” 陆正邦犹豫了一下,道:“一个姓周的企业家,涉嫌行贿,上个月抓进来的。” “周……”齐振东想了想,“是不是周明远?搞房地產的那个?” “对,就是他。” “这案子我听说了。”齐振东道,“闹得挺大的,据说牵扯到好几个部门的人。怎么,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什么问题,证据確凿,他自己也认了。”陆正邦皱眉道,“就是这人有点邪门。” “邪门?怎么个邪门法?” “说不上来。”陆正邦道,“这人刚抓进来的时候还挺正常,关了几天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 “变了?”齐振东来了兴趣,“怎么个变法?” “眼神不对,说话的语气也不对,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和之前不一样。”陆正邦道,“我审了二十多年的人,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装疯卖傻的、死不认帐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多了去了。但这个周明远,他不是在装。” “不是装?那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陆正邦摇头,“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他身体里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周明远,说话做事都很圆滑,典型的生意人做派。现在这个周明远,说话直来直去,问什么答什么,一点弯都不绕。你说他是在配合调查吧,可他那態度又不像。” “那像什么?” “像是……”陆正邦想了想,“像是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这个案子,不在乎判几年,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命,就那么干坐著,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不说话,跟个木头人似的。” 齐振东沉默了一会儿,道:“会不会是精神出了问题?关进去之后压力太大,崩溃了?” “我也这么想过,专门让人给他做了精神鑑定。”陆正邦道,“结果你猜怎么著?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跡象。” “那就怪了。” “可不是嘛。”陆正邦嘆道,“反正这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后面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我也懒得管了。就是心里总觉得有点膈应。” 陆沉低著头扒饭,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换了个人? 他想起了王腾,想起了那个能够夺舍人类躯体的妖魔。 难道这个周明远,也是被妖魔夺舍了? 可是不对啊。 妖魔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根据他原本的猜测,如果前世地球这边出现了妖魔,很可能是因为在他上交了修仙界之后,国家这边的人在修仙界被妖魔夺舍,然后跟著其他人一起回到了地球,然后妖魔又再重新夺舍其它的人。 可是这一世他並没有选择上交修仙界,地球和修仙界的通道始终被自己一个人把持著,除了自己和齐清越,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够去到修仙界。 难道…… 除了自己手上的戒指,还存在著其它的两界通道?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妖魔夺舍,而是別的什么东西? 陆沉想不明白,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是第二种,因为如果是第一种,那就算他这一世选择不上交修仙界,也无法阻止国家大乱,虽然陆沉对上面某些领导人没什么好感,也懒得去管他们的死活,但是他心里面还是非常不希望这个国家走向灭亡的。 “行了行了,吃饭的时候別聊工作。”陆母打断道,“小沉难得回来一趟,说点高兴的事。” “对对对,不聊了不聊了。”陆正邦端起酒杯,“来,振东,走一个。” “走一个。”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饭后,两位母亲在厨房收拾碗筷,两位父亲在客厅继续喝茶。陆沉找了个藉口说要出去透透气,齐清越自然跟了上来。 两人走到小区的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你刚才听到我爸说的了?”陆沉开口道。 “听到了。”齐清越的表情有些凝重,“你觉得那个周明远是被妖魔附身了?” “不確定。”陆沉道,“症状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那只妖魔夺舍王腾,目的性很明確,就是为了杀人变强,但这个周明远,按我爸的说法,完全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问什么答什么,跟个木头人似的,这不像是妖魔的作风,而且他干嘛要一直呆在一个囚犯的身体里?这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好处。” “那会是什么?” “不知道。”陆沉摇头,“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这人就是单纯的精神出了问题。” “可是你爸说做过精神鑑定,没问题啊。” “精神鑑定也不是万能的。”陆沉道,“有些心理问题,仪器检测不出来。” 齐清越想了想,突然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自己想呆在那个周明远的体內,而是在他夺舍了周明远后,暂时没办法更换身体?毕竟这里不是修仙界,不一定可以满足他更换身体的条件……” 第55章 初次探查 陆沉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你的意思是,妖魔夺舍需要特定的条件,而地球这边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他现在被困在周明远的身体里出不来了?” 陆沉沉默了,这个推测的確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沉喃喃道,“那这个妖魔现在应该很绝望。” “为什么?” “你想啊,他被困在一个囚犯的身体里,周围全是监控和看守,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而且地球这边没有灵气,他的力量会不断衰减,时间一长,说不定连普通人都打不过。” 齐清越道:“那岂不是正好?趁他虚弱的时候把他解决掉。” “没那么简单。”陆沉摇头,“首先我得確认他到底是不是妖魔,其次就算是,我也得弄清楚他是怎么来到地球的,如果真的存在其他的两界通道,那这件事就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想了想,道:“我得想办法见他一面。” “见他?”齐清越瞪大眼睛,“他现在在看守所里关著呢,你怎么见?” “我爸是省公安厅副厅长。” 齐清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你要让陆叔叔帮忙?” “不是让他帮忙,是让他带我去。”陆沉道,“我就说对刑侦工作感兴趣,想去看看,他应该不会拒绝。” “这能行吗?” “试试唄。” 两人回到楼上,客厅里两位父亲还在喝茶聊天。 陆沉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话头插进去:“爸,你刚才说的那个周明远的案子,挺有意思的。” 陆正邦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有点。”陆沉道,“我在学校选了一门犯罪心理学的选修课,老师讲过一些类似的案例,说是有些犯人在被关押之后会出现人格解离的症状,表现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人格解离?”陆正邦皱眉道,“我们给他做过精神鑑定,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精神鑑定不一定能查出来。”陆沉道,“这种症状有时候很隱蔽,需要专业的心理医生长时间观察才能確诊。” 陆正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 “爸,我能去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那个周明远。”陆沉道,“就当是实践学习,我想亲眼见见这种案例。” 陆正邦皱眉道:“看守所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带我去啊。”陆沉道,“就几分钟,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不说话。” 陆正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齐振东。 齐振东笑道:“我觉得挺好,年轻人有求知慾是好事。再说了,小沉又不是外人,让他去看看也没什么。” 陆正邦想了想,道:“行吧,明天我正好要去看守所一趟,到时候带你去。” “谢谢爸。” 齐清越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佩服。 这傢伙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办成了,不愧是从小立志要当官的人,说话做事都有一套。 …… 第二天。 省第一看守所。 陆沉跟在陆正邦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 看守所里的气味很难闻,消毒水混著汗臭,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监室,铁柵栏后面偶尔能看到几张麻木的脸。 “周明远关在单独的监室里。”陆正邦边走边说,“这人虽然只是经济犯罪,但牵扯的人太多,上面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特別关照。” 陆沉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已经悄悄放了出去。 在堪比炼气八层修士的神识帮助下,他能感知到周围每一个人的气息,那些普通犯人的气息都很正常,浑浊低沉,带著一股颓废的味道。 但是当他的神识触及到走廊尽头那间单独监室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沉。 那里面的气息……不对。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確实存在著一丝异样,那不是人类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东西,和之前王腾给他的感觉几乎一样。 妖魔。 陆沉在心里確认了这个答案。 “到了。”陆正邦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监室,“就是这间。” 陆沉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监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有些僵硬。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周明远。”陆正邦敲了敲铁柵栏,“我来看看你。” 周明远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扫过陆正邦,然后落在陆沉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两个黑洞,深不见底。 但是当那目光与陆沉对视的时候,陆沉分明看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是惊讶?是警惕?还是……兴奋? 陆沉不確定。 “这是我儿子。”陆正邦道,“在大学里学犯罪心理学,想来见见你。” 周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著陆沉看。 那目光让陆沉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你好。”陆沉开口道,“周先生。” 周明远依然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周明远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修士?” 这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陆沉能听见。 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果然有问题。 “你说什么?”陆正邦皱眉道,“大点声,听不清。” 周明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恢復了那副木然的表情。 “没什么。”他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陆正邦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陆沉道:“走吧,看过了就行了。” “嗯。” 陆沉跟著陆正邦往回走,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那个妖魔认出了他是修士,这说明他的感知能力还在。但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这说明他现在確实很虚弱,虚弱到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他问的那句话……“你是修士?” 这说明他並不確定。 也就是说,他的感知能力已经衰退到了一定程度,只能隱约感觉到陆沉身上有些不对劲,但无法確认。 这是个好消息。 “爸。”陆沉忽然开口。 “怎么了?” “这个周明远,他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陆正邦想了想,道:“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半年也说不定。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有点。”陆沉道,“我觉得他的情况很特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多观察他几次。” 陆正邦皱眉道:“这不太合规矩。” “我知道。”陆沉道,“但是爸,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我刚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感觉他在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就像……就像在看一个猎物一样。” 陆正邦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感觉到了?” “嗯。” 陆正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审了他好几次,每次都有这种感觉,这人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人类。” “所以我才想多观察他几次。”陆沉道,“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陆正邦想了想,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 回到家里,陆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给齐清越发了条微信。 【陆沉:確认了,是妖魔。】 【齐清越:真的假的???】 【陆沉:真的,他认出我是修士了。】 【齐清越:那怎么办?】 【陆沉:先不急,他现在很虚弱,被困在那具身体里出不来。我需要找机会再去看看他,弄清楚他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齐清越:你要跟他接触?太危险了吧?】 【陆沉:放心,他现在的状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齐清越:那你小心点。】 【陆沉:嗯。】 陆沉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妖魔已经渗透到地球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意味著,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其他的两界通道,而且可能已经被妖魔利用了。 陆沉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他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56章 欺骗 三天后。 陆沉再次来到了省第一看守所。 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陆正邦虽然没有答应让他多次观察周明远,但也没有明確拒绝,只是说了句“再看看”。 陆沉没有等,直接找了个藉口说要去图书馆,然后打车来了这里。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看守所的后墙。 这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来。陆沉找了个隱蔽的角落,神识悄悄探了出去。 炼气八层的神识范围大概在两百米左右,刚好能够覆盖到周明远所在的那间监室。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 周明远的气息还是那样,微弱阴冷,带著一股腐朽的味道。但比起三天前,似乎又虚弱了一些。 陆沉心里有了数。 这个妖魔確实在不断衰弱,地球这边没有灵气,他无法补充能量,只能坐吃山空,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沦为一个废物。 但陆沉並不打算就这么等下去。 他需要从这个妖魔嘴里套出一些信息,比如他是怎么来到地球的,比如还有没有其他的妖魔,比如那个两界通道在哪里。 问题是,怎么套? 直接去审问肯定不行,他没有那个权限,而且就算有,妖魔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威逼利诱? 妖魔现在被困在监狱里,本来就是死路一条,威逼没有用。至於利诱……陆沉能给他什么? 想来想去,陆沉觉得只有一个办法。 交易。 他可以给妖魔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作为交换,妖魔必须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当然,这个“机会”是真是假,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沉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的他太天真了,总觉得人心本善,总觉得以诚待人就能换来真心。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管是人还是妖,在他眼里都一样。 可以利用,可以合作,但绝对不能信任。 …… 当天晚上。 陆沉回到租的房子,齐清越正在修炼,为了能够早日还上洛书瑜的人情,她在修炼上丝毫不比陆沉懈怠。 感受到陆沉的气息,齐清越便结束修炼,问道:“情况怎么样,探到什么了?” “那个妖魔越来越弱了。”陆沉道,“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两个月,他就会彻底失去威胁。” “那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陆沉摇头,“他死了,我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齐清越愣了一下:“你想审他?” “不是审,是交易。” “交易?”齐清越瞪大眼睛,“你要跟妖魔做交易?”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齐清越急道,“那可是妖魔!万一他骗你怎么办?万一他趁机害你怎么办?” “他现在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拿什么害我?” “那万一……” “没有万一。”陆沉打断她,“清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如果地球上真的存在其他的两界通道,如果真的有更多的妖魔潜伏在人群中,那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齐清越沉默了。 她知道陆沉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我需要单独见他一面。”陆沉道,“不能有监控,不能有其他人。” “这怎么可能?看守所里到处都是监控。”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我?”齐清越指著自己,“我能帮什么忙?” “你爸是市委书记。” 齐清越愣住了。 “你想让我爸……” “不是让他帮忙,是让他给我创造一个机会。”陆沉道,“周明远的案子牵扯到很多人,其中肯定有你爸管辖范围內的官员。如果你爸出面,以了解案情为由去看守所视察,我可以跟著一起去。” “然后呢?” “然后我会找机会单独接触周明远。” “监控怎么办?” “我有办法。” 齐清越看著陆沉,心里五味杂陈。 她认识陆沉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酷。 “你变了。”她忽然说。 陆沉一愣:“什么?” “我说你变了。”齐清越道,“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道:“人总是要长大的。” “这不是长大。”齐清越摇头,“这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感觉你好像经歷过很多事情一样,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陆沉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当然经歷过很多事情,只是那些事情,他没办法告诉她。 “算了,不说这个了。”齐清越嘆了口气,“我帮你问问我爸吧,但我不保证他会答应。” “谢谢。” “谢什么谢,我们是什么关係?”齐清越白了他一眼,“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平安回来。” 陆沉笑了笑:“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 两天后。 齐振东果然要去看守所视察。 周明远的案子牵扯到了市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作为市委书记,齐振东有足够的理由去了解情况。 陆沉跟著一起去了。齐振东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別乱跑”。 看守所的所长亲自出来迎接,一路陪著齐振东参观。陆沉跟在后面,表现得像个好奇的大学生,东张西望,时不时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齐书记,周明远就关在前面那间。”所长指著走廊尽头说道。 “哦?”齐振东道,“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周明远的监室门口。 周明远还是那副样子,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 “周明远。”所长敲了敲铁柵栏,“齐书记来看你了。” 周明远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齐振东,然后落在陆沉身上。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 “齐书记。”周明远开口道,声音沙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齐振东道,“听说你最近状態不太好?” “还行。”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所长说,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 “谢谢。” 简短的对话结束,齐振东转身离开。 陆沉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 “齐叔叔,我想上个厕所。” 齐振东回头看了他一眼:“去吧,別走丟了。” “好。” 陆沉转身往回走,等齐振东一行人拐过走廊,他立刻加快脚步,回到了周明远的监室门口。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一道细微的灵力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切断了摄像头的线路。 “你回来了。” 周明远的声音从监室里传来,带著一丝意外。 陆沉走到铁柵栏前,看著里面的中年男人。 “你知道我会回来?” “猜到的。”周明远盯著他,眼神复杂,“你是修士。”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陆沉没有否认:“你也是?” “没错,我也是一名修士。”周明远苦笑道,“没想到在这个灵气如此稀薄的世界还有同道中人。” 第57章 妖魔之间的联繫 陆沉心里冷笑。 同道中人? 他分明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那绝不是正常修士该有的东西。 但他没有拆穿,而是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周明远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具身体里了。原本的那个人……应该是死了吧。” “夺舍?”陆沉故作惊讶。 “可能是吧。”周明远道,“但我真的不记得是怎么发生的。我只记得之前在修炼,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你是哪个势力的?” 周明远摇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 “什么意思?”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周明远道,“那里灵气充裕,修士眾多,和这里完全不同。” 陆沉露出怀疑的神色。 “另一个世界?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周明远急道,“但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世界確实存在,而且……而且应该有通道可以过来。” “通道?在哪?” 周明远沉默了。 “你不知道?”陆沉冷笑,“连通道在哪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真的不知道!”周明远急了,“我是稀里糊涂过来的,根本不知道通道在哪。但是……” 他顿了顿:“但是我能感应到同类的气息。” “什么意思?” “我们那个世界的修士,身上都带著一种特殊的气息。”周明远道,“只要距离不是太远,我就能感应到。” 陆沉心里一沉。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其他的“修士”——或者说,其他的妖魔。 “你感应到了?” “暂时没有。”周明远摇头,“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太虚弱了,感知范围很小。但如果你能放我出去,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陆沉没有说话。 周明远继续道:“你在这个世界都能修炼到这个境界,肯定是个大人物吧?放我出去,我帮你找到其他人,到时候他们可以给我作证,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需要考虑考虑。” “你……” “別急。”陆沉打断他,“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了。你先老实待著,等我想到办法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 周明远在身后喊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怎么联繫上你?” 陆沉没有回头:“你不需要知道。” 他快步走出会面室,在走廊拐角处追上了齐振东一行人。 “上完厕所了?”齐振东隨口问道。 “嗯。” 一行人离开看守所,陆沉坐在车里,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那个妖魔在撒谎。他说自己是修士,说自己稀里糊涂就到了这个世界,说自己不记得通道在哪——这些话,陆沉一个字都不信。 但有一点可能是真的。 那就是他能感应到同类。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其他的妖魔,那这个被困在监狱里的傢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探测器。 当然,前提是他得想办法控制住这个妖魔。 陆沉决定先不急著行动。那个妖魔现在很虚弱,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威胁。他可以慢慢观察,慢慢布局,等到时机成熟再动手。 反正那傢伙也跑不了。 回到学校,齐清越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怎么样?” “確认了,是妖魔。”陆沉道,“但他装作是修士,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急。他说他能感应到同类,如果是真的,或许我可以利用他找到其他的妖魔。” “你要放他出来?” “不是放,是利用。”陆沉道,“他现在被困在监狱里,对我没有任何威胁。我可以慢慢跟他周旋,套出更多的信息。” “那你小心点,別被他反过来利用了。” “放心,我不会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接下来的一周,陆沉没有再去看守所。 他需要时间消化从那个妖魔口中得到的信息,也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个妖魔说他能感应到同类。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地球上可能还潜伏著其他的妖魔。而那个被困在监狱里的傢伙,就是找到它们的关键。 但陆沉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妖魔的话。 他需要验证。 …… 周六晚上,陆沉和齐清越回到了修仙界。 两人出现在青云门静竹轩的院子里,这是他们上次离开时的位置。 “我去洛师姐那里一趟。”陆沉道,“你在这里修炼,別乱跑。” “我知道了陆师兄,你快去找你的洛师姐吧!” 陆沉一愣,解释道:“我就是去问问关於妖魔的事,你……” 齐清越打断他道:“嗯嗯,快去吧,我也要开始修炼了。” 看著还站在原地的陆沉,齐清越笑著轻捶了他一拳,道:“在跟你开玩笑而已,你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欸,我还以为你早就开窍了呢。” 她一边说著还一边摇头,陆沉此时才回过神来,无奈地道:“那我先去了。” 看著陆沉的身影彻底消失,齐清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欠下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了……” 又盯著门口发了一会呆,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修炼。 …… 听雨轩外,陆沉念出口令,穿过阵法光幕。 院门虚掩著,他轻扣门环。 “进来。” 陆沉推门而入。洛书瑜正坐在石桌旁翻看一本古籍,见到他,放下书卷。这两个月来,陆沉时不时就会前来询问她父亲前往洛水仙城的后续。 “你来了。” “师姐。”陆沉行了一礼,“我有些事想请教。” “关於妖魔?” 陆沉诧异道:“师姐怎么知道?” “能让你困惑的也就只有妖魔的事情了。”洛书瑜道,“修炼上你懂的比我还多,哪用得著向我请教。” 陆沉如今的修为和洛书瑜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但要说陆沉比洛书瑜更懂修炼,这话陆沉自己都不信。 “师姐过谦了。” “妖魔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其实更应该问我父亲。只不过他从洛水仙城回来后就开始闭关,说是要筑基成功才肯出关。” 陆沉心中一动。他记得前世青云门门主直到五年后也没能成功筑基,怎么这一世突然就要衝击筑基了? “门主这就准备筑基了?” 洛书瑜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父亲只说仙盟那边表示已经知道了,会做好防护措施,让我们下次再抓到活的妖魔再去稟报。” 陆沉沉默了。 仙盟的態度比他想像的还要敷衍。一个沉寂了数万年的妖魔重新出现,他们的反应居然只是“知道了”? “关於妖魔,师姐还知道些什么?” 洛书瑜想了想,道:“古籍上记载,妖魔之间可以互相感应。它们有一种本能,能够感知到同类的存在。感应的范围和妖魔的实力有关,实力越强,范围越大。” 陆沉心里一动。 那个妖魔说的是真的。 “如果抓到一个妖魔,能不能利用它来找到其他的妖魔?” 洛书瑜看了他一眼:“理论上可以,但很危险。妖魔狡诈多端,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我明白。”陆沉道,“还有一个问题,妖魔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下能存活多久?” “这个……古籍上没有记载。但按常理推断,妖魔需要吞噬生灵来维持自身存在,如果长时间无法进食,应该会逐渐衰弱直至消亡。” 陆沉点点头。这和他的判断一致。那个被困在监狱里的妖魔,正在一天天衰弱下去。 “最后一个问题。妖魔是从哪里来的?” 洛书瑜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连我父亲都不知道答案。古籍上只说妖魔是上古时期的產物,曾经被镇元仙尊率领修士联军剿灭殆尽。但它们是怎么诞生的,为什么会存在,没有任何记载。” “那它们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 “不知道。也许它们从来没有被真正消灭,只是躲藏起来了。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陆沉没有再问下去。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多谢师姐解惑。” “不必客气。”洛书瑜道,“你问这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暂时还不確定,等我查清楚再告诉师姐。” 洛书瑜点点头,没有追问。 …… 离开听雨轩,陆沉在青云门內转了一圈,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个妖魔说他能感应到同类,这一点已经得到验证。 但问题是,怎么利用他? 直接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太冒险了,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做不到。 让他在监狱里感应?范围太小,没有意义。 陆沉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不需要把妖魔弄出来,只需要把妖魔的感应范围扩大就行。 而扩大感应范围的方法,就是让妖魔恢復一部分实力。 当然,不能恢復太多,否则就控制不住了。但如果只是恢復一点点,让他的感应范围从几十米扩大到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那就足够了。 怎么让妖魔恢復实力? 陆沉想到了灵石。 灵石里蕴含的灵气,应该可以被妖魔吸收。他可以给那个妖魔一小块灵石,让他恢復一点实力,然后利用他来感应其他的妖魔。 当然,这样做有风险。 但陆沉觉得值得一试。 回到静竹轩,齐清越还在修炼。 陆沉没有打扰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需要再去一趟看守所,试探一下那个妖魔的底线。 其次,他需要准备一些手段,確保在妖魔恢復实力之后还能控制住他。 最后,他需要想好退路,万一事情失控,他得有办法全身而退。 陆沉想了一夜,终於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第二天一早,他和齐清越一起返回了地球。 …… 又过了三天。 陆沉再次来到省第一看守所。 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之前两次他已经和这里的人混了个脸熟,他们知道陆沉的背景,没有为难他,很快就安排了会面。 会面室里,周明远被两个狱警押了进来。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上次陆沉见到他的时候更加虚弱了几分,似乎隨时都有可能消散。 “又是你。”周明远坐下,声音沙哑,“想好了?” 陆沉看著他,没有说话。 周明远等了一会儿,苦笑道:“看来是没想好。” “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说你能感应到同类,感应范围有多大?” 周明远愣了一下:“现在?大概……几十米吧。” “太小了。” “我知道。”周明远道,“如果我能恢復一些实力,范围可以扩大到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 “怎么恢復?” 周明远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有办法?”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灵石,色泽暗淡,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显然是被使用过的,里面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 周明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这是……” “你应该认识。” “灵石!”周明远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从哪弄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陆沉把灵石收回口袋,“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到其他的同类。” 周明远愣住了:“你想找其他人?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能给我足够的灵石,我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毕竟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先试试再说。如果你能找到,我会给你更多。” “成交。”周明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陆沉看著他。这个妖魔比他想像的还要急切,看来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陆沉道,“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变:“你放心,我不会。” “最好是这样。” 陆沉把那块色泽暗淡的灵石扔在桌上。 “这是定金,三天后我再来。”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会面室。 第58章 夺舍终止 狱警进来押送周明远回监室,陆沉跟在后面走出会面区。 他注意到狱警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周明远的衣服口袋,並没有仔细搜身——毕竟周明远是经济犯,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看守所对他的管理相对宽鬆。 那块灵石被周明远藏在了袖口里,狱警没有发现。 陆沉走出看守所大门,但並没有真的离开。 他在附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神识悄然释放,穿透层层墙壁,锁定在周明远所在的监室。 他不可能放心让那个妖魔独自吸收灵石。 天知道这傢伙恢復一点实力之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神识中,周明远被狱警押回了监室。 铁门关上的瞬间,周明远就迫不及待地从袖口里掏出那块灵石,双手捧著,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终於……” 周明远喃喃自语,隨即闭上眼睛,开始吸收灵石中残余的灵气。 陆沉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正在从灵石中流向周明远的身体。那股能量阴冷诡异,和正常修士吸收灵气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果然是妖魔。 陆沉冷眼旁观,同时在心中默默计算。 这块灵石里的灵气本就所剩无几,就算全部被周明远吸收,也不可能让他恢復多少实力。顶多就是从濒死状態变成虚弱状態,想要威胁到他,还差得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周明远睁开眼睛。 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前强了一截,差不多有炼气一层修士的实力了。 “太少了……”周明远看著手中已经彻底变成灰白色的废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这点灵气,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把废石隨手扔到床底下,然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陆沉的神识紧紧锁定著他,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过了一会儿,周明远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范围太小了,什么都感应不到。”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陆沉继续观察了一阵,確认周明远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后,准备收回神识离开。 就在这时,监室的铁门被打开了。 一个狱警端著饭盒走了进来。 “吃饭了。” 周明远坐起身,接过饭盒。 狱警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周明远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 他要动手! 陆沉心中一凛,神识瞬间凝聚,定神针蓄势待发。 这两个月来,他不仅將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四层,定神针的修炼也没有懈怠,已经接近小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炼气六层的修士吃上一发,也会当场变成白痴。 周明远的神识开始涌动,一股阴冷的力量正在向那个狱警的方向蔓延。 他想夺舍那个狱警! 陆沉的定神针已经凝聚完毕,只等周明远的神识接触到狱警的瞬间,就立刻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周明远的神识即將触及狱警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那股阴冷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周明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狱警毫无所觉,关上铁门离开了。 陆沉皱起眉头。 他停下来了?为什么? 是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还是有其他原因? 陆沉思索片刻,决定再进去一趟。 …… 会面室里,周明远再次被带了进来。 看到陆沉,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忘了问你一件事。”陆沉坐下,盯著他的眼睛,“刚才那块灵石,你吸收完了?” “吸收完了。”周明远道,“但太少了,我的感应范围还是只有几十米,什么都探测不到。” “那就再等等。”陆沉道,“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能找到那么一块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別太贪心。” 周明远苦笑道:“我知道,我就是隨便说说。” 陆沉看著他,没有提刚才的事。 他想看看这个妖魔会不会主动说什么。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周明远突然开口。 “对了,我刚才好像感应到了一点东西。” 陆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东西?” “不太確定。”周明远皱眉道,“很微弱,若有若无,但確实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气息。” “在哪个方向?” 周明远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感应。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大概在那边,距离……可能有两公里?我不太確定,感应太模糊了。” 陆沉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按照周明远指的方向,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的延长线上,有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省公安厅。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父亲工作的地方。 “你確定是那个方向?” “大概是吧。”周明远道,“我现在太虚弱了,感应不太准,可能有偏差。” 陆沉盯著手机屏幕,心中翻涌著各种念头。 省公安厅里有妖魔? 如果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 但也有可能是这个妖魔在故意误导他。 “你能再给我一些灵石吗?”周明远道,“如果我能再恢復一点,感应就会更准確。” “没有了。”陆沉收起手机,“我说过,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能找到那一块已经是运气。你先將就著,等我找到新的再说。” 周明远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好吧,那我就先等著。” 陆沉站起身:“三天后我再来。” “等等。”周明远叫住他,“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 陆沉转身离开。 …… 走出看守所,陆沉的脸色阴沉下来。 省公安厅。 那个妖魔指的方向,是省公安厅。 如果那里真的有妖魔潜伏,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父亲每天都在和一个妖魔共事。 意味著整个省的公安系统,可能已经被妖魔渗透。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能確定那个妖魔说的是真是假。 他可能是在说实话,也可能是在故意误导。 毕竟,他刚才明明想要夺舍那个狱警,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来? 是因为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 还是因为他在那个方向感应到了同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陆沉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他必须亲自去省公安厅看看。 第59章 感应到了…… 当天晚上,陆沉回到了出租屋。 齐清越的房间传来阵阵灵气波动,很显然正在修炼。 陆沉没有去打扰她,回到自己房间。 他坐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直接去省公安厅? 不行,太冒险了。那里是省级机关,安保严密,他一个大学生,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那里。 让父亲带他去? 也不太合適。父亲虽然是副厅长,但也不可能隨便带一个外人进入办公区域。 那就只能用別的办法了。 陆沉想了想,决定先用神识探查一下。 他的神识经过这两个月的修炼,已经可以延伸到两百米左右的范围。虽然还不足以覆盖整个省公安厅,但如果他能靠近一些,应该可以探查到一部分区域。 明天,他要去省公安厅附近转转。 …… 第二天上午,陆沉来到了省公安厅附近。 这是一栋二十多层的现代化办公大楼,门口有武警站岗,进出都需要刷卡验证身份。 陆沉没有靠近大门,而是在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一杯咖啡,闭上眼睛,悄然释放神识。 神识穿过玻璃窗,越过马路,向省公安厅的方向延伸。 一百米……两百米…… 陆沉的神识触及到了省公安厅的外墙,勉强能探入一楼大厅的一部分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感知著里面的每一个人。 普通人。全是普通人。 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 陆沉皱起眉头。 两百米的范围太小了,只能覆盖大楼的边缘区域。如果那个妖魔藏在楼层深处,他根本探测不到。 而且…… 陆沉想起周明远的情况。那傢伙之所以能被他一眼认出,是因为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自身的气息都无法隱藏。 但如果省公安厅里真的有另一只妖魔,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那只妖魔能够在人类社会中潜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说明它有足够的能力隱藏自己。它可以杀人,可以吞噬人的神魂来补充自身,不会像周明远那样饥寒交迫、奄奄一息。 这样的妖魔,就算陆沉的神识直接扫过去,也未必能发现异常。 陆沉收回神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看来光靠神识探查是不够的。 他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 或者…… 陆沉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不需要自己去找那只妖魔,他可以让那只妖魔主动暴露。 周明远说过,妖魔之间可以互相感应。 如果他能让周明远恢復更多的实力,扩大感应范围,说不定就能锁定那只妖魔的具体位置。 当然,这样做有风险。 周明远恢復的实力越多,就越难控制。 但陆沉觉得值得一试。 晚上,陆沉和齐清越再次来到修仙界,陆沉和齐清越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他要去找洛书瑜借几块品质较差的灵石,一块完全没使用过的灵石的灵气十分充裕,差不多相当於一位炼气后期修士的灵力总量,为了避免周明远的实力恢復的太多,陆沉当然不能给他那样的灵石。 洛书瑜没有多问,直接给了他五块灵气快耗尽的灵石。 这些灵石都是洛书瑜这听雨轩外面的布置的阵法使用过的灵石,每一块的灵气都剩余无几,但比陆沉之前给周明远的那一块稍微好一些。 …… 三天后。 陆沉再次来到省第一看守所。 会面室里,周明远已经在等著了。 “你来了。”周明远道,“有新的灵石吗?” 陆沉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灵石放在桌上。 这块灵石比上次那块品质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表面同样布满裂纹,灵气稀薄。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块比上次那块好一点。” “別高兴太早。”陆沉道,“这是最后一块了。” “什么?”周明远脸色一变,“就这么点?” “我说过,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能找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陆沉道,“你要是嫌少,可以不要。” 周明远连忙道:“要,当然要。” 他伸手去拿灵石,陆沉却按住了他的手。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周明远缩回手:“你问。” “上次你说感应到了一个方向有同类的气息,现在还能感应到吗?” 周明远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感应。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太远了,感应不到。上次能感应到,可能是因为刚吸收完灵石,状態比较好。现在又虚弱下去了。” “那你吸收完这块之后呢?” “应该能感应到。”周明远道,“但也只是大概的方向,想要確定具体位置,还需要更多灵石。” 陆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把灵石推了过去。 “吸收吧。” 周明远迫不及待地拿起灵石,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陆沉的神识悄然释放,紧紧锁定著他。 这一次,他要亲眼看著这个妖魔吸收灵石,確保它不会耍什么花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周明远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再次增长了一截,但仍旧停留在炼气一层的范畴。 “感觉怎么样?”陆沉问。 “好多了。”周明远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不会隨时死掉了。” “能感应到了吗?” 周明远闭上眼睛,神识向外延伸。 陆沉能感知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正在从周明远体內涌出,向四周蔓延。 过了一会儿,周明远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陆沉问。 “我感应到了。”周明远道,“確实有同类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和上次一样,正是省公安厅的方向。 “但是……”周明远皱起眉头,“那个气息很奇怪。” “怎么奇怪?” “很强。”周明远道,“比我强得多。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而且它好像也感应到我了。” 第60章 安保公司 “它也感应到你了?”陆沉眉头一皱。 “对。”周明远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在我神识探过去的时候,那边也有一股力量回应了我。很短暂,但確实存在。” “你確定?” “我不会弄错的。”周明远苦笑道,“我们这些修士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繫,只要距离够近,互相感应是本能。问题是对方的修为比我高,大概是炼气五层或者六层。” 陆沉心中暗自盘算。 炼气五六层,比他高一到两个小境界。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未必是对手,但也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他知道你在这里?” “应该知道了。”周明远道,“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具体位置,我的神识太弱了,传递出去的信息很模糊。”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来找你吗?” “不好说。”周明远摇头,“如果他在这个世界过得不错,可能不会理会我。但如果他也缺乏修炼资源……说不定会来看看能不能从我身上榨出点什么。” 陆沉盯著他。 这傢伙说的话,他只信三分。 “那个方向,具体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周明远道,“我只能感应到大致方位,具体位置看不出来。你要是能再给我一些灵石,我可以尝试精確定位。”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我说过,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能找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陆沉站起身,“三天后我再来。” “等等!”周明远叫住他,“你就不担心那边的人找过来?” “那是你该担心的事。” 陆沉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 按照周明远指的方向,確实是省公安厅的位置。 陆沉站在路边想了很久。 直接去那边探查?太冒险了。对方既然能感应到周明远,说不定也能感应到他。贸然接近,等於是送上门去。 回学校先观察几天?也不太妥当。如果对方真的决定来找周明远,他在学校根本来不及反应。 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能够合理接近省公安厅的理由。 陆沉想到了父亲。 但他不能总是往家里跑。上次刚回去吃过饭,这才过了几天又回去,未免太刻意了。 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藉口。 …… 回到出租屋,齐清越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修炼。 感应到陆沉的气息,她睁开眼睛:“怎么样?” “那傢伙说感应到了同类。”陆沉在沙发上坐下,“方向是省公安厅。” “你爸工作的地方?” “对。” 齐清越皱眉:“那怎么办?你要去查?” “不急。”陆沉道,“对方的修为比我高,贸然接近太危险。我得先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陆沉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赵毅。 陆沉的高中同学,家里是做安保生意的,前几天陆沉在学校碰到过他一次,这傢伙十分震惊陆沉居然上了个这么差的大学…… 至於陆沉为什么这时候想起他,是因为他炫耀了一句他们家的安保公司正在拓展业务,搭上了省政府的线。 “你想到什么了?”齐清越问。 “赵毅家的安保公司,经常给政府机关做安保评估。”陆沉道,“如果我能借他的名义进入省公安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里面转一圈。” “靠谱吗?” “试试看。” 陆沉拨通了赵毅的电话。 “餵?陆沉?”电话那头传来赵毅惊喜的声音,“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最近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有空有空,隨时都有空。你说个时间地点,我过去找你。” “明天中午,学校南门那家湘菜馆。” “没问题,明天见。” 掛断电话,齐清越问道:“你想让他带你进省公安厅?” “不是让他带我进去。”陆沉道,“是让他帮我搞一个能进去的身份。” “什么身份?” “安保公司的实习生。” …… 第二天中午。 学校南门外的湘菜馆里,陆沉和赵毅相对而坐。 “没想到你对安保行业感兴趣。”赵毅夹了一筷子小炒肉,“不过说实话,这行挺枯燥的,每天就是写报告、做评估,没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陆沉道,“你们公司最近接的什么项目?” “政府机关的活儿多。”赵毅道,“前段时间刚给市检察院做了一轮安保升级评估,下个月好像还要给省公安厅做。” 陆沉心中一动。 “省公安厅?” “对啊,那边要升级监控系统,需要先做一轮安全评估。”赵毅道,“我爸正在跟他们对接,估计下周就能进场。” “能带我去看看吗?” 赵毅愣了一下:“去省公安厅?” “对,我想实地观摩一下。”陆沉道,“就当是实习,不要工资都行。” 赵毅有些为难:“这个……省公安厅那种地方,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知道。”陆沉道,“但你们做安保评估,肯定可以带助手吧?你就说我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帮忙打打下手。” 赵毅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得先跟我爸说一声,话说我们现在才大一吧,要不要这么卷啊?” “帮我问问唄。” “行,我回去问问。”赵毅道,“不过陆沉,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换个赛道嘛。”陆沉笑了笑,“工商管理学出来也是给人打工,不如趁早了解一下其他行业。” “也是。”赵毅点点头,“那我回去跟我爸说,有消息了微信告诉你。” “行,谢了。” …… 两天后。 赵毅给陆沉打来电话。 “搞定了。”赵毅道,“我爸同意让你跟著去,下周一进场,你准备一下。” “太好了,谢谢。” “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赵毅道,“对了,到时候你得穿正装,带上身份证,进去之前要登记备案。” “没问题。” 掛断电话,陆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进入省公安厅的机会有了。 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隱藏在暗处的“修士”了。 齐清越从房间里走出来:“搞定了?” “搞定了,下周一进场。” “那我呢?”齐清越皱眉:“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会有事的。”陆沉道,“对方就算发现了我,也不可能在省公安厅里动手,那里到处都是监控和警察,他疯了才会暴露自己。” “可是……” “放心。”陆沉道,“我只是去探探情况,確认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等摸清楚了再做打算。” 齐清越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 周日晚上。 陆沉再次来到看守所,见了周明远一面。 “下周一我会去那个方向看看。”陆沉道,“你这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周明远摇头:“那边的人没有再释放神识,我什么都感应不到。” “那就说明他不想暴露。”陆沉道,“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你要去找他?”周明远有些意外,“你一个人?” “不是去找他,是去確认他的身份。” 周明远看著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是没办法。”陆沉道,“这个世界是我的家,我不能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在这里乱来。”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如果你找到了他,打算怎么办?”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生活,我可以当作不知道。”陆沉道,“但如果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明远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跟我见过的那些修士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要么贪婪,要么残忍,要么自私。”周明远道,“你好像……还有点人味儿。” 陆沉没有接话。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高尚。他之所以要查清楚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时间到了。”门外的狱警敲了敲门。 陆沉站起身:“下次见。” “等等。”周明远叫住他,“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周明远道:“那边的人敌友暂且不知,你靠近他的时候,最好把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压到最低。否则一旦被他感应到,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周明远这傢伙,到底是真心提醒,还是別有用心? 第61章 陆沉的猜测 走出看守所大门,陆沉的脑子一直在转。 他回想起周明远说他被对方感应到了的时候的表情,陆沉记得很清楚,那是恐惧。 一个妖魔,在感应到同类的时候,流露出的是恐惧。 这很奇怪。 按照陆沉的理解,同类之间应该是互相扶持、抱团取暖才对。尤其是在地球这种灵气稀薄的环境下,妖魔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遇到同类应该是好事才对。 但周明远的反应完全相反。 他害怕那个同类。 “难道妖魔之间也和人类一样,不是铁板一块?”陆沉在心里琢磨。 这个猜测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妖魔需要吞噬生灵来变强。那么,妖魔能不能吞噬同类? 如果可以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周明远现在太弱了,弱到连普通人都打不过。而那边的妖魔比他强得多。强者吞噬弱者,天经地义。 所以周明远害怕。 他怕那个同类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吃他的。 陆沉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 如果妖魔之间真的存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关係,那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利用。 周明远现在走投无路,只能依靠自己。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就不怕他耍花招。 至於那个潜伏在省公安厅的妖魔…… 陆沉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等下周进去之后,先確认对方的身份,再做打算。 …… 周一早上。 陆沉换上一身深色西装,打了条领带,看起来像模像样。 齐清越靠在门框上看他:“还挺人模狗样的。” “废话,我本来就人模狗样。” “噗哧,注意安全。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知道了。” 陆沉出门打车,直奔赵毅家的安保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规模不大,但看起来挺正规。赵毅已经在楼下等著了,也是一身西装革履。 “你今天课也不上了?”陆沉问。 “我爸说人手不够,让我请假帮忙。”赵毅道,“反正大一的课也没什么重要的,回头找人补签到就行。” 两人上了楼,赵父已经在办公室等著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三人便驱车前往省公安厅。 登记、验证身份、领取临时通行证,一切都很顺利。 陆沉跟在赵父身后进入大楼,神识悄然释放,但被他压制到最低限度,只在身周三米范围內活动。 一楼大厅,没有异常。 坐电梯上五楼,刑侦大队办公区,没有异常。 四楼、三楼、二楼…… 一直检查到中午,陆沉都没有感应到任何异常。 “下午继续,先去食堂吃饭。”赵父道。 食堂在负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沉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某个方向传来,阴冷、诡异,和周明远身上的感觉如出一辙。 找到了。 陆沉面不改色地走出电梯,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食堂里人很多,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像是在刻意隱藏。 他端著餐盘排队打饭,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太多人了,分辨不出来。 “陆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沉转头,看到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他,脸上带著几分意外。 “李叔?” 这人叫李建国,是父亲手下的副处长,陆沉见过几次。 “你怎么在这儿?”李建国走过来问道。 “跟朋友的公司来做安保评估。”陆沉指了指不远处的赵父,“那是我同学的父亲。” “哦,原来是这样。”李建国点点头,“你爸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那待会儿去他办公室坐坐?他应该快吃完了。” 陆沉正想找个藉口拒绝,就在这时,他感应到那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陆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著三个穿警服的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背对著他,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气息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陆沉?”李建国见他发愣,叫了一声。 “啊,好,我待会儿去找我爸。”陆沉收回目光。 李建国点点头,端著餐盘走了。 陆沉打完饭,找了个能看到那张桌子的位置坐下。 赵毅端著餐盘过来:“你认识那人?” “我爸的同事。” “那你爸不是副厅长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待会儿再说。” 陆沉低头吃饭,余光一直盯著角落那张桌子。 过了几分钟,那三个人吃完饭起身离开。 那个背对著他的人终於转过身来。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普通,身材中等,走路的姿態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陆沉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记住了那张脸。 “走了,下午还有活儿。”赵父吃完饭站起身。 陆沉跟著他们离开食堂,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那个人是谁?在哪个部门?什么职位? 他需要找父亲问一下。 下午的检查继续进行,陆沉一直心不在焉。 傍晚五点,工作提前结束了。 “今天先到这儿,剩下的明天继续。”赵父道。 陆沉看了看时间:“赵叔,我想去我爸办公室坐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赵父和赵毅离开后,陆沉直接上了十二楼——那是副厅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秘书认识他,直接放他进去了。 陆正邦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跟同学的公司来做安保评估。”陆沉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来看看你。” “安保评估?”陆正邦皱眉,“哪家公司?” “毅达安保,我高中同学赵毅他爸开的。” 陆正邦想了想:“哦,那家公司我知道,还算正规。” 陆沉点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爸,你们厅里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长这样……” 他比划了一下那个人的特徵。 陆正邦听完,脸色微微一变。 “你问他干什么?” “中午在食堂看到的,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陆正邦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是刘志远,刑侦处的副处长。” “刘志远?”陆沉记下这个名字,“他是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陆正邦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隨便问问。” 陆正邦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陆沉又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刘志远,刑侦处副处长。 这个位置可不简单。刑侦处负责全省的重大刑事案件侦办,副处长几乎可以接触到所有的核心信息。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妖魔…… 陆沉不敢往下想。 他快步走向电梯,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毅的电话。 “餵?” “陆沉,出事了。”赵毅的声音有些紧张,“我爸被人拦下来了。” 第62章 敌人的试探 “什么意思?” “就在大门口,几个穿便装的人把我爸拦住了,说要检查什么资质证书。我爸说证书都是齐全的,但他们不听,非说有问题,要扣押我们的设备。” 陆沉皱眉:“你们在哪儿?” “就在大门口,你快来!” 陆沉掛断电话,快步走向电梯。 下到一楼大厅,他远远就看到大门口围了一圈人。 赵父正在和几个穿便装的男人爭执,赵毅站在旁边,一脸焦急。 陆沉走过去,听到那几个人正在说什么“资质造假”、“非法经营”之类的话。 “什么情况?”陆沉问赵毅。 “不知道,突然就冒出来几个人,说我爸的公司资质有问题,要扣押设备。”赵毅急道,“但我们的资质明明都是合法的啊!” 陆沉看了看那几个便装男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看著像是执法人员,但又不太像。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陆沉问。 为首的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跟你没关係,少管閒事。” “我是这家公司的实习生,当然有关係。” “实习生?”那男人冷笑一声,“那正好,把你的身份证也拿出来登记一下。” 陆沉盯著他:“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先亮证件。” 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市场监督管理局,够不够?” 陆沉看清了证件上的照片和名字,確实是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家公司资质造假。”另一个人道,“现在需要扣押设备进行检查。” 赵父急道:“我们的资质都是合法的!你们可以查,但不能隨便扣押设备!” “合不合法我们说了不算,得检查了才知道。”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把设备箱交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陆沉拦在前面:“检查可以,但要走正规程序。你们有扣押通知书吗?” 那男人脸色一沉:“小子,別以为自己懂点法律就能在这儿充大尾巴狼。我劝你识相点,別给自己找麻烦。” “我找麻烦?”陆沉冷笑,“我倒想问问,是谁举报的?举报內容是什么?你们核实过了吗?什么都没核实就要扣押人家的设备,这叫依法执法?” 那男人被他问得一愣,旁边几个人也面面相覷。 陆沉心里却在快速思考。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今天是他们第一天来省公安厅做安保评估,怎么会突然有人举报资质造假? 赵毅家的公司是正规公司,资质齐全,不可能有问题。 而且举报的时机也太巧了——就在他刚刚感应到那个妖魔之后。 是巧合吗? 陆沉不信。 他想到了中午在食堂的那一幕。当他的目光扫向那张桌子的时候,那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当时他以为是对方受到了惊嚇。 但现在想来,也可能是对方发现了他。 如果那个妖魔真的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会怎么做? 直接动手?不可能。这里是省公安厅,到处都是监控和警察,除非那傢伙疯了。 那就只能用別的办法——比如,找人来试探他。 陆沉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有道理。 “想什么呢?”为首的男人见他发愣,不耐烦道,“身份证拿出来!” 陆沉回过神,淡淡道:“我的身份证可以给你们看,但你们得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到底是谁举报的?” “这是保密信息,没必要告诉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陆沉掏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那男人冷笑,“我们本来就是执法人员,你报警有什么用?” “那就让警察来评评理。”陆沉道,“看看你们这种没有扣押通知书就强行扣押公民財物的行为,到底算不算违法。” 那男人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陆沉转头,看到李建国正朝这边走来。 “李叔。” 李建国走到近前,看了看那几个执法人员,又看了看陆沉:“出什么事了?” “这几位说我们公司资质造假,要扣押设备。”陆沉道,“但他们既没有扣押通知书,也不肯说是谁举报的。” 李建国皱眉,看向那几个人:“你们是市场监管局的?” 为首的男人点头:“对,我们接到举报……” “什么举报?”李建国打断他,“这家公司是跟我们厅里签了合同的,资质早就审核过了,不可能有问题。你们到底是接到了什么举报?” 那男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冷冷道:“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我建议你们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会向你们单位反映今天的情况。”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为首的那个狠狠瞪了陆沉一眼,冷哼一声:“算了,今天就到这儿。但这事没完!” 说完,几人灰溜溜地走了。 赵父长出一口气:“谢谢李处长。” “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工作。”李建国摆摆手,又看向陆沉,“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李建国道,“这种事你以后少掺和,有些人不好惹。” 陆沉点点头。 等李建国走后,赵毅凑过来低声道:“刚才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头?感觉不太对劲啊。” “不知道。”陆沉道,“但应该不是衝著你们来的。” “那是衝著谁?” 陆沉没有回答。 他看著那几个人离去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衝著他来的。 那个妖魔確实发现了他,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不过对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派人来试探。 这反而让陆沉放心了一些。 既然对方还在试探,说明还没有確定他是威胁。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普通,对方就不会轻举妄动。 但同时,他也必须加快速度了。 那个叫刘志远的副处长,他必须儘快调查清楚。 “赵叔,今天先到这儿吧。”陆沉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那明天见。” 陆沉离开省公安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站定。 他掏出手机,给齐清越发了条微信: “出了点状况,晚上回去细说。” 发完消息,他又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不断回放今天发生的事。 刘志远。 这个名字他牢牢记住了。 刑侦处副处长,四十多岁,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和周明远如出一辙。 但是比周明远强得多,很可能达到了相当於炼气五层甚至炼气六层级別的修士的强度。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陆沉自言自语道。 本来他打算花两三天时间慢慢调查,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警觉了,不能再拖下去。 他需要儘快確认刘志远的底细,然后做出决定——是除掉他,还是暂时观望。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这个隱患继续待在父亲身边。 第63章 揭穿 晚上八点,出租屋。 陆沉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齐清越。 “那个刘志远,就是周明远之前感应到的同类?確认他也是妖魔了吗?”齐清越问道。 “应该是。”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准备先去摊牌。” “和谁摊牌?” “周明远。”陆沉道,“他一直装作是修士,我准备拆穿他,看看还能问出什么。” …… 第二天上午。 省第一看守所,会面室。 周明远被带进来,脸上带著期待。 “有灵石吗?”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周明远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安:“怎么了?” “不用装了。” “装什么?” “你不是修士。”陆沉道,“你是妖魔。”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著陆沉,眼中闪过惊恐和疑惑,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上。 “你怎么知道?” 陆沉没有回答。 周明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著陆沉,突然道:“你是那边的人?是修仙界的修士对不对?” 陆沉依然沉默。 “一定是的。”周明远喃喃道,“不然你不可能知道妖魔的存在……你是怎么过来的?通道在哪里?” “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回去!”周明远道,“这个鬼地方没有灵气,我每天都在变弱,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陆沉冷冷道:“回去继续害人?” “我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周明远急道,“我一来就被关进了这里,根本没机会!”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是修士?”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怕你杀我。” “就这么简单?” “修仙界的修士都把我们当成必须剷除的邪物,我要是承认,你肯定不会帮我。” 陆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之前说的是真的。”周明远道,“稀里糊涂的,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说详细点。” 周明远回忆道:“我记得当时在修仙界的某个地方游荡,然后感应到一股奇怪的波动,像是在呼唤我,我无法抗拒那种感觉,於是靠过去想看看是什么,结果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你们有多少妖魔来到了这边?” “不知道。”周明远摇头,“我只是最低等的,知道的很少。” “那个刘志远呢,就是你感应到的那个同类,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同一批过来的。” 陆沉心中默默记下这个信息,隨后再次问道:“你们妖魔之间会互相吞噬?” 周明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没错……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这属於我们妖魔之间的秘辛,就算在你们修仙界也没多少修士知道的才对。” “他现在比我强太多,如果他想吃我,我根本没办法反抗。” “所以你才那么怕他。” “……对。” 陆沉沉默了片刻。 “我有个提议。你帮我盯著刘志远的动向,有任何异常就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会给你灵石,让你维持现状。”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要对付他?” “看情况。” “那……通道的事……”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再说。” 陆沉站起身。 周明远急道:“你真的知道通道在哪里?” 陆沉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下午两点。 陆沉再次来到省公安厅,跟著赵父做安保评估的收尾工作。 到了八楼刑侦处的时候,他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刘志远就在办公区里。 “赵叔,我去趟洗手间。” “行。” 陆沉走向走廊另一端,经过刑侦处办公区门口时故意放慢脚步。 门开著。 刘志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盯著门口看。 两人目光相遇。 陆沉感应到了一股赤裸裸的覬覦。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 刘志远收回目光。 又来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比昨天更加清晰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八个月了。穿过那个奇怪的通道之后,他发现这里没有灵气,没有修士,只有无数的普通人类。 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猎场。 八个月来,他一直在悄悄捕食,流浪汉、独居老人、落单的旅客。每吞噬一个人,实力就会增长一分。 现在他已经接近突破了。 但普通人的血肉精魂太稀薄,想要真正突破,必须吃更有营养的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年轻人。 比如城市另一端那个奄奄一息的同类。 刘志远舔了舔嘴唇。 只要找个机会,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 …… 傍晚六点。 今日的安保评估结束。 陆沉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怎么又来了?”陆正邦有些意外。 “顺路过来看看。”陆沉坐下,“爸,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刘志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陆正邦皱眉:“怎么又问他?” “今天做检查又见到他了,这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陆正邦沉吟了一会儿:“他今年年后生过一场大病,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出院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是个话嘮,整天嘻嘻哈哈的。现在沉默了很多,整天板著脸,跟变了个人似的。” 陆沉心中一动:“具体今年什么时候?” “二月份,刚过完年收假的时候。他在办公室突然晕倒,被送去医院抢救。” 二月份。距今八个月。 “得的什么病?” “不清楚,病歷保密。”陆正邦道,他盯著陆沉的眼睛,“你还想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 “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陆沉站起身,“我走了,你注意休息。” 他走到门口,回头道:“爸,这段时间別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陆正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提醒一下。” 陆沉推门离开。 走廊里,他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 陆沉正要走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位小兄弟,等一下。” 陆沉转身,看到刘志远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你好。”陆沉点点头。 “你是今天来做安保评估的吧?我在办公区看到你好几次了。”刘志远笑道,“怎么称呼?” “我姓陆。” “陆先生,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来著?” “毅达安保。” “哦,毅达安保。”刘志远点点头,“我们刑侦处最近有个案子,涉及到一些安保系统的技术问题,想请教一下。方便的话,去我办公室坐坐?” 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 陆沉伸手挡了一下,让门重新打开。 “不好意思刘处长,今天有点事,改天吧。” “改天?”刘志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也行,那你留个联繫方式?” “这个……”陆沉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只是个实习生,技术问题您还是找我们赵总比较好。” “赵总?” “对,赵国强赵总,他是我们公司负责人。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您转达。” 刘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那就算了,小事情,不麻烦赵总了。” “那我先走了。” 陆沉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刘志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门完全关闭。 陆沉靠在电梯壁上,眼神冷了下来。 这傢伙,已经盯上他了。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刘志远应该还不知道他是陆正邦的儿子,否则不会用“陆先生”这么生疏的称呼。 这是好事。 如果刘志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 刘志远站在走廊里,目送电梯门关闭。 姓陆,毅达安保的实习生。 他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太诱人了。那种纯净的灵力波动,比他这八个月来吞噬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浓郁。 如果能吃掉他…… 刘志远舔了舔嘴唇。 只是,他似乎有些警惕。 刘志远皱了皱眉。 刚才那番对话,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刻意保持距离。 是巧合,还是……他已经发现什么了? 不管怎样,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刘志远转身走回办公室,开始查询“毅达安保”的信息。 …… 晚上八点半,出租屋,陆沉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齐清越。 “他已经盯上我了,躲是躲不掉的。” “那你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 齐清越愣了一下:“有把握么?你不是说他的实力很可能相当於我们炼气五层甚至更高的境界?是不是太冒险了?” “我也没办法,他不死,我父亲就有危险。”陆沉道,“他现在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估计很快就能查出来。到时候,他可能会对我父亲下手。” “可他是省公安厅的副处长,你怎么动手?” 第64章 神识化剑 “他已经准备动手了。”陆沉道,“明天是安保评估的最后一天,他很可能会再次找机会接近我。” 齐清越脸色微变:“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我会如他所愿。” “什么意思?” “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对我下手,我就给他这个机会。”陆沉道,“只不过,到时候死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齐清越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有把握吗?” “没有。” 齐清越愣住了。 “所以今晚我得做些准备,定神针还差一点就能小成了,今晚必须突破。” 齐清越看著他,欲言又止。 陆沉走到门口,回头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死的。” 他推门进入臥室,反锁上门。 …… 臥室里,陆沉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定神针,陆沉已经修炼快三个月了,但一直卡在入门阶段。 这门法术的关键在於將神识凝聚成型,刺入敌人的识海。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神识是无形之物,想要將它凝聚成型,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和控制力。 陆沉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他的神识从识海中涌出,在眉心处匯聚。 一点、两点、三点…… 无数细微的神识丝线纠缠在一起,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但每当他试图將它压缩成针形的时候,那个形状就会崩散开来。 就像试图用手握住水一样。 陆沉皱了皱眉。 “再来。” 他再次凝聚神识,这次更加缓慢,更加小心。 神识丝线一根根纠缠,一点点压缩。 形状逐渐变得细长,开始有了针的雏形。 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那是神识过度凝聚的反噬。 陆沉咬牙坚持。 细长的形状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锋利…… 然后,崩散了。 “可恶。” 陆沉低骂一声,每次都是卡在最后一步。 怎么办? 陆沉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玉简中记载的內容。 定神针的修炼法门他已经烂熟於心,但似乎遗漏了什么。 片刻后,他想起了一句话。 “神识如水,针形如剑,欲凝针,先凝意。” 凝意。 他之前一直在尝试用蛮力將神识压缩成针形,但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意念。 神识本就是意念的延伸,想要凝聚成型,首先要在脑海中形成一个清晰的“剑”的概念。 不是针,是剑。 陆沉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一柄剑的形象。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宝剑,而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柄利剑。 剑身笔直,剑锋尖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个形象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然后,他开始引导神识。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用蛮力压缩,而是让神识自然地流向那个“剑”的形象,像水流入模具一样。 神识丝线开始缠绕、凝聚。 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纠缠,而是有序的排列。 一层、两层、三层…… 眉心处的刺痛感再次出现,但这次陆沉没有急躁,而是保持著那种平静的意念。 神识继续凝聚,形状越来越细长,越来越锋利。 终於,在某一个瞬间,陆沉感觉到了一阵微妙的变化。 那个形状稳定了,他睁开眼睛。 眉心处,一道细如髮丝的银芒一闪而逝。 成了。 神识化剑。 陆沉长出一口气,感觉脑海中有些空虚。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將近三成的神识,但成果是显著的。 他现在可以將神识凝聚成剑形,虽然还很脆弱,只能维持一瞬间,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在关键时刻给刘志远致命一击。 陆沉闭目养神,开始恢復消耗的神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的神识恢復了大半。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手上的戒指上。 这枚戒指的空间被封印了大部分,他目前已经解锁了100多个立方,每次他尝试解锁更多,都会被封印反噬,头痛欲裂。 “也许可以再试试。” 陆沉將神识探入戒指,开始探查那层封印。 封印依然坚固,但比起上次尝试的时候,似乎鬆动了一些。 “神识化剑!” 陆沉將神识凝聚成剑型,向著封印刺去,封印立刻反击,一股刺痛感从眉心传来。 但这次的反噬比之前弱多了。 陆沉加大力度。 咔嚓。 一声轻响,封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停下,继续施压。 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封印碎裂了一小块。 一片新的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陆沉迫不及待地探查过去。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一堆东西,静静地躺在那片空间的角落里。 灵石。 陆沉快速清点了一下。 两百一十七块,全部都是没有使用过的灵石,灵石內部蕴含著十分充沛的灵气。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他身上的灵石已经不足十块了,青云门发放的灵石供他和齐清越两个人修炼根本不够,他本来还在发愁接下来的灵石从哪里来。 没想到,这枚戒指里居然藏著这么多。 陆沉继续探查那片新解锁的空间。 除了灵石之外,还有一件东西。 一个瓶子。 陆沉將它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瓶子,通体漆黑,表面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文。瓶口被一个塞子封住,塞子上缠绕著几道黑色的丝线。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瓶子里透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陆沉仔细端详那些符文,发现它们似乎在微微蠕动。 他开始调动前世的记忆与最近自己在青云门学到的知识,试图辨认这些符文的含义。 片刻之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炼魂瓶? 炼魂瓶是邪修炼製的一种法器,专门用来炼化敌人的魂魄,陆沉曾经在青云门的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据说邪修会將敌人的魂魄吸入瓶中,然后用秘法慢慢炼化,最终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提升自己的神识。 是邪道法器没错了。 陆沉本能地想要將它扔到一边,但突然停住了。 妖魔的本质是什么? 是魂,他们没有实体,只能寄生在其他生物的身体里。 如果用炼魂瓶对付妖魔……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东西,说不定真的有奇效。 他將炼魂瓶收好,开始研究它的使用方法。 根据他的了解,炼魂瓶的使用很简单,只需要將瓶口对准目標,注入灵力激活符文,就能將目標的魂魄吸入瓶中。 但有一个限制——目標必须处於虚弱状態,否则无法吸入。 这就需要他先用定神针將刘志远的神识打伤,然后再用炼魂瓶收割。 计划逐渐成型。 陆沉將炼魂瓶收入戒指,开始盘算明天的战斗。 定神针可以在关键时刻对刘志远造成致命一击。 炼魂瓶可以克制他的魂体。 他觉得他现在的胜算至少已经有八成。 陆沉闭上眼睛,继续恢復神识。 …… 第二天早上八点。 陆沉准时出现在毅达安保公司的办公室。 赵国强已经在等他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午把剩下的几个点检查完,下午整理报告,明天就可以提交了。” “好。” 两人驱车前往省公安厅。 一路上,陆沉都在思考待会儿可能发生的情况。 刘志远应该还会再试探一次。 如果他想动手,最可能的地点是厕所或者楼梯间这种监控死角。 陆沉需要找一个更合適的地方。 一个没有监控、没有人、但对他有利的地方。 他脑海中浮现出省公安厅的平面图。 地下车库。 那里有监控,但他可以想办法让监控失灵。 而且那里空间大,有很多遮蔽物,適合战斗。 就那里了。 …… 上午十点。 省公安厅,八楼。 陆沉跟著赵国强完成了最后几个点位的检查。 收尾工作很顺利,下午就可以整理报告了。 “我去趟洗手间。”陆沉对赵国强道。 “行,我在这里等你。” 陆沉走向走廊另一端,经过刑侦处办公区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 门开著。 刘志远不在座位上。 陆沉心中一动,继续向前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 是刘志远。 “陆先生,又见面了。”刘志远笑道。 “刘处长。”陆沉点点头。 “昨天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刘志远道,“我们处里那个案子,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实习生,帮不上什么忙。” “別谦虚。”刘志远向前迈了一步,距离陆沉只有不到一米,“我打听过了,你在安保技术方面很有天赋。”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陆沉感应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对方的猎食本能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刘处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陆沉后退一步。 “没有误解。”刘志远又向前一步,“我只是觉得,你和別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刘志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让我很想……尝一尝。” 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 摊牌了。 “刘处长,这里是省公安厅。”陆沉道,“你確定要在这里动手?” 刘志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想对你出手。” 陆沉没有回答。 刘志远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有意思,你居然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是吗?” “当然。”刘志远向前逼近,“你身上的气息告诉我,你的实力最多只有炼气四层,而我,用你们的等级区分的话,已经接近炼气六层了。” 炼气六层? 陆沉心中一凛。 “所以,乖乖跟我走。”刘志远压低声音道,“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动手。反正杀了你之后,我可以再杀掉这层楼所有的人,然后换一个身份继续生活。”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討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陆沉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好,我跟你走。” 刘志远有些意外:“这么爽快?” “我没有选择,不是吗?” “算你识相。”刘志远笑道,“走吧,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去哪里?” “地下车库怎么样?” 陆沉心中冷笑。 正合他意。 “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向电梯走去。 第65章 猎人与猎物 电梯门打开,负二层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 刘志远先走了出去,陆沉跟在后面。 这个时间点,车库里停著不少车,但没有人影。 刘志远带著陆沉走向车库最深处的角落,那里有几根承重柱,形成了一个相对隱蔽的空间。 “就这里吧。”刘志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陆沉站在他对面,距离大约五米。 “你不跑?”刘志远有些意外。 “跑得掉吗?” “跑不掉。”刘志远笑了,“但一般的猎物看到我的真面目,都会本能地逃跑。你倒是很冷静。” “因为我不是猎物。” 刘志远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有意思,你真的很有意思。”他的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我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了。可惜,你终究只是一只螻蚁。”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苍白,眼睛变成了幽绿色,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陆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傢伙的实力確实在炼气六层后期以上,甚至可能已经触及炼气七层的门槛。 比他高了將近三个小境界。 正面硬拼,必死无疑。 “最后一个问题。”陆沉道,“你们来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志远歪著头看他:“你快死了,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好奇。” “好奇害死猫。”刘志远道,“不过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点。” 他向前迈了一步。 “当我穿过那个通道的时候,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去吃,去吞噬,去变强。” “然后呢?” “然后?”刘志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我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他猛地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五米的距离。 陆沉早有准备。 就在刘志远衝过来的瞬间,他的眉心处爆发出一道银芒。 定神针。 那道银芒快如闪电,直刺刘志远的眉心。 刘志远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陆沉居然会神识攻击。 情急之下,他侧头躲避,银芒擦著他的太阳穴飞过,但依然在他的识海中留下了一道创伤。 “啊!” 刘志远惨叫一声,身形一滯,冲势顿消。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他知道这一击无法重创刘志远,只能爭取一点时间。 “你……” 刘志远捂著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你会神识攻击?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没有回答,继续拉开距离。 他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正中目標,但也在刘志远的识海中留下了一道伤口。 普通修士吃了这一下,至少要懵上十几秒。 但刘志远是妖魔。 妖魔的本体就是神魂,他们的识海比普通修士坚固得多。 陆沉这一击对他来说,只是皮外伤。 “有点意思。”刘志远恢復了过来,眼中的幽绿色光芒更盛,“你的神识居然这么强,看来我捡到宝了。” 他没有再衝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张开双手。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陆沉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脑袋一阵剧痛。 神魂压制。 这是妖魔的本能,他们可以用自身的神魂力量压制比自己弱的目標。 陆沉咬紧牙关,运转功法抵抗。 他的神识比普通炼气四层修士强了好几倍,勉强能够抵挡住这股压力。 “还能动?”刘志远有些惊讶,“你的神识居然能抗住我的压制,有意思,有意思。” 他向前走了一步。 压力更大了。 陆沉感觉自己的识海开始颤抖,像是隨时都会崩溃。 “你知道吗,像你这种神识强大的猎物,吃起来最有营养。”刘志远道,“上一个这样的猎物,还是三个月前的一个老道士,他的神识让我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他又走了一步。 “而你,看起来比那个老道士还要美味。” 陆沉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知道自己扛不了多久。 必须速战速决。 “你以为我只有刚才那一招吗?”陆沉冷声道。 “哦?”刘志远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你还有什么手段?” 陆沉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开始凝聚神识。 神识丝线开始匯聚,一层、两层、三层…… 刘志远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了陆沉神识的变化,对方正在积蓄力量。 “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样,都没用。”刘志远加大了压制的力度,“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 陆沉睁开眼睛。 “神识化剑!” 一柄由纯粹神识凝聚而成的利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刺刘志远的眉心。 刘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一击,比刚才那一下强了何止十倍! 他想要躲避,但那柄剑太快了,而且似乎锁定了他的神魂,无论他怎么闪躲都没用。 情急之下,刘志远嘶吼一声,將全部的神魂力量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 两股神识力量猛烈碰撞。 刘志远的身体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一根承重柱上。 他的盾牌碎裂了,那柄剑虽然也消散了,但依然有一部分力量透过盾牌,刺入了他的识海。 “啊——!” 刘志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识海受到了重创。 对於妖魔来说,识海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一旦受损,就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態。 陆沉也不好受。 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神识,脑海中一片空白,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强撑著身体,从戒指里取出那个黑色的瓶子。 炼魂瓶。 刘志远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陆沉手中的东西。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不!” 他想要逃跑,但识海的创伤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陆沉將瓶口对准刘志远,注入灵力。 瓶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光芒。 刘志远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住了,正在被往那个瓶子里拽。 “不——!” 他嘶吼著,拼命抵抗。 但他的神魂已经受了重创,根本抵挡不住炼魂瓶的吸力。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刘志远”的身体里飞出,被炼魂瓶吸入其中。 瓶口的塞子自动合上,那些黑色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塞子,將里面的东西封印得死死的。 “刘志远”的身体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妖魔被抽走了神魂,宿主的身体自然也就死了。 陆沉靠在一根柱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炼魂瓶,瓶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蠕动,里面隱约能看到一团幽绿色的光在挣扎。 成功了。 他贏了。 陆沉笑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还在车库里,靠在那根柱子上。 低头一看,炼魂瓶还在手里。 他挣扎著站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 “刘志远”躺在地上,眼睛睁著,已经没有了生气。 p:感谢浮石岛的林多俊大佬的灵感胶囊和用爱发电~感动╥﹏╥,上次收到礼物好像还是22號…… 另外感觉战力似乎有些乱?后面会介绍一下神识的境界。 比如陆沉,现在的神识强度相当於一个炼气八层的普通修士的强度,然后一个普通炼气八层的修士单凭神识的力量大概相当於神识境界的“炼气五层”,刘志远的炼气六层指的就是神识的境界。所以陆沉对刘志远相当於五层对六层…… 好像还是有些复杂,就比如武动乾坤,有武修和精修,一元涅槃境对標一印天符师,陆沉现在比作是四元涅槃,五印天符师,刘志远就是单纯的六印天符师,一个普通的八元涅槃境会兼具五印天符师的精神力…… 当然只是一个比方,在我们这个世界观或者说一般的仙侠世界观,修为境界和神识境界一般不会分的很开,通常是相辅相成的,主要是妖魔比较特殊,让我想想境界名称…… 第66章 洗脱嫌疑? 陆沉挣扎著站起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 “刘志远”躺在地上,眼睛睁著,已经没有了生气。 陆沉靠在柱子上缓了一会儿,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需要处理现场。 但首先,他得让监控失灵。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凝聚起一丝神识,精准地刺向摄像头的电路。 摄像头的红灯灭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其他摄像头,一共有三个。 陆沉逐一將它们全部破坏。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刘志远的尸体旁边。 没有外伤,看起来就像是突发疾病。 陆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从他和刘志远进入车库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对策。 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开。 但这样做有风险。 万一有人看到他和刘志远一起进入车库,事后肯定会来找他问话。 这样的话,他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陆沉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想了想,决定主动报警。 陆沉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在省公安厅的地下车库,有人晕倒了,好像没呼吸了……对,负二层,靠近c区的位置……我叫陆沉,是跟鹏程安保公司来做安保评估的……好的,我等著。” 掛断电话,陆沉蹲在刘志远的尸体旁边,装作很紧张的样子。 大约三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了出来。 “在哪里?” “这边!”陆沉站起来挥手。 警察们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刘志远,立刻开始检查。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一个年轻警察道。 “马上叫救护车!”另一个警察掏出对讲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中年警察问陆沉。 “我叫陆沉,是跟鹏程安保公司来做安保评估的。”陆沉道,“我同事去开车了,让我在这里等。然后我看到这位先生走过来,他好像是我爸的同事,我见过他。” “你爸是谁?” “陆正邦,省公安厅副厅长。” 中年警察的表情变了。 “你是陆厅长的儿子?” “对。” “那你继续说,这位先生怎么了?”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打了个招呼,他好像没听见。然后他就捂著胸口,说有点不舒服,我问他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他说没事,就继续往前走。”陆沉道,“然后他走了没几步,突然就倒下了。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他没反应,就赶紧打电话了。” “你有没有碰过他?” “我摸了摸他的脉搏,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反应。” “你认识他吗?” “不太认识,但我爸提过他,说他是刑侦处的副处长。”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开始做笔录。 很快,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已经死亡超过五分钟了,没救了。” 刑侦处的人也来了,还有厅里的领导。 陆沉被带到一边做笔录。 “你说你在这里等车?” “对,我们公司今天在这里做安保评估,我同事去开车了,让我在这里等。” “然后你就看到刘处长倒下了?” “对,他从那边走过来,走到一半突然捂著胸口,然后就倒下了。” “你有没有碰过他?” “我过去看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没反应,就打电话了。” “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太认识,但我爸提过他。” “你爸是陆正邦?” “对。” 笔录做完,陆沉被告知暂时不能离开。 他站在一边,看著警察们忙碌。 有人在检查监控,陆沉的心里微微一紧。 但很快,那个警察就皱起了眉头。 “队长,监控坏了。” “坏了?” “对,负二层的四个摄像头全部失灵,显示的都是黑屏。” 中年警察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坏的?” “不清楚,可能是很久之前就坏了,没人发现。” “那就先不管了,反正现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中年警察道,“法医怎么说?” “初步判断是心肌梗塞。” “那就按照心梗处理吧。” 陆沉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鬆了一口气。 …… 两个小时后,陆沉终於被允许离开。 赵国强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一脸焦急。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死在车库里?” “不知道,我也是碰巧遇到的。”陆沉道,“走吧,今天的事情太倒霉了。” “是啊,真是倒霉。”赵国强嘆了口气,“不过你做得对,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要报警。” 两人离开省公安厅,陆沉坐在车里,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还没有完全恢復,脑袋隱隱作痛。 但他的心情很好。 刘志远死了,这个隱患彻底解除了。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没有人怀疑他。 一切都很顺利。 晚上八点,出租屋。 陆沉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齐清越。 齐清越脸色变了变,问道:“那你现在……” “没事,警察已经让我走了。”陆沉道,“他们应该会把刘志远的死因判定为突发疾病。” 齐清越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炼魂瓶,放在桌上。 “这东西要怎么处理?”齐清越盯著瓶子,里面那团幽绿色的光还在微微挣扎。 “先留著。”陆沉道,“说不定以后有用。” “有用?能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总比直接毁掉要好。”陆沉想到了周明远,“或许有人非常想要得到它。” 齐清越看著那个瓶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万一他跑出来怎么办?” “跑不出来。”陆沉道,“这个瓶子是专门用来封印神魂的,除非我主动打开,否则他永远出不来。” 齐清越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陆沉將炼魂瓶收回戒指,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需要休息一下,今天消耗太大了。” “那你先睡吧,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齐清越起身走向厨房,陆沉很快就睡著了。 …… 与此同时,省公安厅。 陆正邦站在刑侦处的办公室里,看著桌上的一份报告。 “突发心肌梗塞?” “对,法医的初步判断是这样。”一个警察道,“刘处长今年四十六岁,平时工作压力大,有吸菸的习惯,符合心梗的高危人群特徵。” 陆正邦皱了皱眉。 “他今天上午还好的,怎么下午就突然心梗了?” “这种事情很难说,心梗本来就是突发性的。” 陆正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发现他的那个年轻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叫陆沉,是鹏程安保公司的实习生,今天跟著公司来做安保评估。”警察顿了顿,“陆厅长,他好像是您的儿子?” 第67章 陆父的怀疑 陆正邦愣了一下。 “我儿子?”陆正邦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今天也来了这里做安保评估?” “对,跟鹏程安保公司一起来的,已经是第三天了。” 陆正邦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喂,爸?” “刘志远的事情,你知道了?” “知道,我就是发现他倒地的那个人。”陆沉道,“已经做完笔录了,警察说没我什么事了。” 陆正邦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有没有和他接触过?” “见过一面,他好像想找我们公司諮询什么事情,但我说我只是个实习生,让他找我们老板。”陆沉道,“怎么了爸,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陆正邦道,“你今天受惊了,早点休息。” “好的,您也早点休息。” 掛断电话,陆正邦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志远怎么会突然心梗?而且偏偏是在和自己儿子见面之后。 陆正邦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陆沉突然对刘志远感兴趣,问了他很多关於刘志远的事情。 然后,刘志远就死了。 而且陆沉这几天一直在厅里做安保评估,这本身就很奇怪。 他才大一,正是上课的时候,怎么会突然跑来做什么安保评估? 陆正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沉很可能就是衝著刘志远来的。 但为什么? 陆沉和刘志远有什么关係? 陆正邦皱起眉头,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个名字。 周明远。 那个被关在看守所里的经济犯,陆沉也对他很感兴趣。 不仅专门跟著自己去看守所见了他一面,据说后面陆沉又去见过周明远很多次。 周明远和刘志远,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陆正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看守所所长的电话。 “老张,我是陆正邦。” “陆厅长,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周明远那个案子,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他还是那样,每天就坐在那里发呆,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不说话。” “他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有,您家里那位来了几次。” “几次?具体是几次,每次大概多长时间?” “三次吧,每次都是十几分钟。” “知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会面室里没有监控,只有门口的狱警能听到一些。”老张道,“不过狱警说他们好像在聊一些很普通的事情,没什么特別的。” “好,我知道了。”陆正邦掛断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繫。 但是什么联繫? 陆正邦想不明白。 他决定明天亲自去看守所一趟,见见那个周明远。 …… 第二天上午。 省第一看守所。 陆正邦站在会面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著里面的周明远。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有些僵硬。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把他带出来。”陆正邦道。 几分钟后,周明远被带进了会面室。 陆正邦坐在他对面,仔细打量著这个中年男人。 周明远也在看他,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你认识我吗?”陆正邦问。 “认识,陆厅长。”周明远道。 “你认识我儿子吗?就是这几天经常和你碰面的那个年轻人。” 周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见过几次。” “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隨便聊聊。” “聊什么?” “聊天气,聊新闻,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陆正邦盯著他的眼睛。 “你在撒谎。” 周明远沉默了。 “我儿子为什么要来见你?”陆正邦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 “那他为什么要来见你?” “我不知道。” 陆正邦深吸一口气。 “周明远,我不管你和我儿子之间有什么秘密,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刘志远死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 “刘志远是谁?” 陆正邦皱起眉头。 “你不认识刘志远?” “不认识。”周明远摇头,“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他是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副处长。”陆正邦道,“昨天下午,突发心梗,死在了省公安厅的地下车库。而发现他的人,就是我儿子。” 周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那很遗憾,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不知道。”陆正邦道,“但我知道我儿子对你很感兴趣,也对刘志远很感兴趣。现在刘志远死了,我想知道,这件事和我儿子有没有关係。”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很清楚,刘志远就是他之前感应到的那只妖魔。 现在死了,肯定是陆沉乾的。 但他不能说。 陆正邦显然是个普通人,对陆沉身上的秘密一无所知。 如果他现在把真相说出来,陆正邦肯定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他疯了。 而且,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用来威胁陆沉的机会。 周明远抬起头,看著陆正邦。 “陆厅长,我身上的確有一些秘密。” 陆正邦的眼神一凛。 “什么秘密?” “暂时不能告诉你。”周明远道,“但我可以保证,这些秘密和你儿子有关。”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时机还没到。”周明远道,“陆厅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可以联繫到你的方式?或许时机成熟了,我就会告诉你那些秘密。” 陆正邦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可以拒绝,没有任何的后果。”周明远道。 陆正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周明远在耍他,但他又没有办法。 “好,我给你我的电话。”陆正邦掏出手机,报了一串號码,“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我儿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周明远道,“相反,我还要感谢他。” 陆正邦站起身,转身离开。 周明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完美。 他不仅没有暴露陆沉的秘密,反而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如果陆沉不带他回修仙界,他就把这些事情告诉陆正邦。 到时候,陆沉就不得不妥协了。 而且,这也是一份诚意。 你看,我演得多好,帮你在父亲面前掩饰了。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现在只需要等。 等陆沉主动来找他。 第68章 女人 陆正邦走出看守所,脸色阴沉。 周明远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那个人明显知道些什么,却故意藏著掖著。 而且他提到的“秘密”肯定和陆沉有关。 陆正邦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在想,要不要直接去找陆沉问清楚。 但他又怕打草惊蛇。 如果陆沉真的有什么秘密,直接问他肯定问不出来。 陆正邦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 他发动汽车,驶离看守所。 …… 与此同时,出租屋。 陆沉正在修炼。 昨天和刘志远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神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復。 他闭著眼睛,运转功法,缓缓吸收著灵石中的灵气。 此时手机突然响起。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父亲。 “喂,爸?” “在哪呢?” “在学校。” “中午有空吗?回家吃饭。” 陆沉愣了一下。 父亲很少在工作日让他回家吃饭。 “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陆正邦道,“你妈也念叨你好几天了。” “行,那我中午回去。” “好。” 掛断电话,陆沉皱起眉头。 他知道陆正邦现在肯定是怀疑刘志远的事情和他有关,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父亲怀疑到什么程度了。”陆沉暗道。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中午回去看看再说。 中午十二点,陆沉回到了家里。 陆母正在厨房忙活,看到陆沉进门,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沉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好。” 陆沉洗完手,在餐桌旁坐下。 陆正邦已经坐在主位上,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最近学校怎么样?”陆正邦问。 “还行,就那样。” 陆正邦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母端著菜从厨房走出来,开始张罗著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陆正邦一直在观察陆沉,但陆沉表现得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破绽。 陆沉低头吃饭,心里却在想著其他的事情。 父亲说不定已经去见过周明远了。 周明远会跟父亲说什么? 陆沉不担心。 就算周明远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陆正邦,陆正邦也不会相信。 妖魔?修仙?这些东西听起来太荒唐了。 而且就算陆正邦相信了,又能怎样? 陆沉迟早要把这些事情告诉父亲的。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保护家人。 至少要到炼气七层,他才有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谈判的资本。 “小沉,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陆母突然问道。 陆沉抬起头。 “没有啊,怎么了?” “我总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陆母道,“以前你整天宅在家里,现在倒是经常往外跑。” “我这不是上大学了嘛,总得多出去见见世面。” “那倒是。”陆母笑了笑,“不过你可別学坏了。” “放心吧妈,我能学什么坏?” 陆正邦在一旁沉默地吃饭,没有插话。 饭后,陆沉找了个藉口离开。 陆正邦站在窗前,看著陆沉离去的背影。 “你觉得小沉有问题?”陆母走过来问道。 “不知道。”陆正邦道,“但我总觉得他在隱瞒什么。” “孩子大了,有点自己的秘密也正常。” “希望如此吧。” 回到出租屋,陆沉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齐清越。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告诉父亲他们?”齐清越问道。 陆沉想了想道:“等我到炼气七层吧,只要到了炼气七层,枪械之类的武器对我將再也没有威胁,到时候我们就有底气和上面谈一谈了。” 齐清越点点头,“那周明远那边怎么办?“ “先不管他。“陆沉道,“他现在被关在看守所里,翻不起什么浪。而且他还指望著我给他灵石续命,不敢真的得罪我。“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修炼。“陆沉道,“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妖魔,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齐清越点点头,回房间修炼去了。 陆沉也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他从戒指里取出几块灵石,握在手中。 这次从戒指新解锁的空间里得到了两百多块灵石,足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必须儘快突破到炼气五层,然后是六层、七层…… 三天后。 省第一看守所。 周明远坐在监室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上次陆沉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块灵石,现在那块灵石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了。 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虚弱。 “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周明远心里焦躁。 他本以为用陆正邦来威胁陆沉,陆沉会乖乖就范。 但陆沉好像根本不在乎。 “难道他看穿了我的把戏?” 周明远越想越不安。 如果陆沉真的不管他了,他很快就会死在这个监狱里。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周明远开始盘算。 陆正邦给了他电话號码,说时机成熟了可以联繫他。 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周明远犹豫了。 他不確定陆正邦会不会相信。 而且就算陆正邦相信了,他能做什么?抓陆沉? 那更不可能。 陆沉是陆正邦的儿子,陆正邦怎么可能抓自己的儿子? “该死!” 周明远越想越烦躁。 他现在完全被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陆沉手里。 就在这时,监室的门开了。 一个狱警走进来。 “周明远,有人来见你。” 周明远心中一喜。 是陆沉来了? 他跟著狱警来到会面室,推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坐在里面的不是陆沉,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你是谁?”周明远警惕地问道。 “坐下吧,周先生。”女人道,“或者我应该叫你……孽?”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69章 撞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贴著墙壁。 “你怎么知道?”周明远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你和那个姓陆的小子是一伙的?” 女人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姓陆的小子?” 周明远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已经探了出去,试图感知眼前这个女人的底细。 但什么都感应不到。 既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妖魔的气息,什么都没有。 这让周明远更加警惕。 越是感应不到,越说明对方深不可测,那个姓陆的小子虽然也隱藏得很好,但周明远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修士的气息,而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孽”这个称呼? “你到底是谁?”周明远沉声道。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优雅从容。 “我只是来找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的经歷。”女人道,“还有,看看这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同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明远心中一动。 同类? 她说的是同类? “你也是……”周明远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不对。 他感应不到任何妖魔的气息。如果眼前这个女人也是妖魔,不可能一点气息都没有。 除非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周明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太弱了,弱到连自保都做不到。如果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来者不善…… “放鬆,我没有恶意。”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刚才说的那个姓陆的小子,是谁?”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 “一个修士。” “修士?”女人的眼睛微微眯起,“这边还有修士?” “有一个。”周明远道,“他来过这里好几次,给我一些灵石,让我帮他做事。” “做什么事?” “帮他感应同类的位置。” 女人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 “知道了还没杀你?” “他想让我帮他做些事情。”周明远道,“这边的灵气稀薄,我没有办法恢復实力。他给我灵石,我帮他做事,各取所需。” 女人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周明远道,“我只知道他是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 “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女人喃喃重复了一遍,“有意思。” 周明远看著她,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说话的语气、表情、举止,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就好像……不是一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周明远再次问道。 女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向周明远走了过去。 周明远下意识后退,但背后就是墙壁,无路可退。 “你想干什么?” 女人停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別紧张。”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周明远的额头,“我只是想——” 就在这时,会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明远,又有人来见你。”狱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女人的动作僵住了。 周明远顺著狱警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姓陆的小子。 陆沉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会面室里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打扰了。”陆沉道,“我可以等一下。” 女人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人交流。 片刻后,她的表情恢復了正常,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种阴冷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疏离。 “不用等,我已经谈完了。”女人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陆沉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你就是陆厅长的儿子?” 陆沉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悄然探出,试图感知这个女人的底细。 但和周明远一样,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这个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妖魔的气息。 乾乾净净,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是?”陆沉问。 女人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会面室。 陆沉看著她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向周明远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周明远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来了,问了我一些问题。” “她问了你什么?” 周明远犹豫了会,开口说道:“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问了一些关於你的事情。” 陆沉眼神一凝。 “她怎么知道我的事情,是不是你说漏嘴了?” 周明远有些尷尬,点了点头。 “你告诉她什么了?” “我告诉她你是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周明远道,“別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不敢得罪她。” 陆沉沉默了。 周明远说的有道理。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透露一点信息换取安全,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有没有说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没有。”周明远道,“她什么都没说。” 陆沉想了想,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周明远喊道。 “跟著她看看。” 陆沉快步走出看守所大门,四处张望。 那个女人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 陆沉走了过去。 “我们谈谈。” 女人转过头,看著他。 近距离观察,陆沉发现她的眼神和刚才在会面室里不太一样,刚才有一种隱隱的攻击性,现在却平静得多。 “谈什么?”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周明远的事情。” 女人沉默了片刻。 “你是修士?” 陆沉没有回答。 “我就当你默认了,没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修士。”女人感慨了一句,继续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敌意。” 陆沉眼神一凝,听这个女人前面半句话的意思,她似乎並不是修士,不过后面她说对陆沉没有敌意,陆沉並不相信。 “没有敌意?你刚才想对周明远做什么?”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看到了?” “我感觉到了。”陆沉道,“你身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危险。” 女人沉默了很久。 “你的感知很敏锐。”她道,“我刚才的確准备出手,周明远是怪物,我想要为民除害。” 第70章 沈青鸞 陆沉皱眉道:“为民除害?你打算在监狱杀了他?”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陆沉盯著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沈青鸞。”女人道,“青云的青,鸞凤的鸞。” “我问的不是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在问什么。”沈青鸞看著他,“但有些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 “没办法?还是不愿意?” “都有。” 陆沉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周明远是怪物?” “我说了,我有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沈青鸞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人爭论。 陆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你在跟谁说话?” 沈青鸞的身体僵了一瞬。 “没有。” “你刚才的表情,不像是没有。” 沈青鸞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她道,“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係。” “跟我没关係?”陆沉冷笑,“你来找周明远,打听我的事情,现在告诉我跟我没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沈青鸞沉默了。 她確实打听了陆沉的事情。虽然那不是她本人的意思,但结果是一样的。 “我只是想知道,这边还有没有其他的……怪物。”沈青鸞斟酌著用词。 陆沉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找怪物?如果你真的是想为民除害,那为什么看到我之后你又停手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说实话的话,眼前这个人可能会把她当成敌人。 不说实话的话,她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周明远的事情以及其它的一些情报。 “我……”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別磨蹭了,直接走,这个人很危险,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 沈青鸞皱眉。 【你又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不是修士的灵力,也不是我们的力量,但很危险。】 【你確定?】 【我活了几千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赶紧走,別跟他纠缠。】 沈青鸞心中一动。 她体內的这个东西平时虽然聒噪,但判断力一向很准。既然它说危险,那多半是真的危险。 “抱歉,我该走了。”沈青鸞对陆沉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沈青鸞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她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陆沉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青鸞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让你离开。” 沈青鸞回过头,看著他。 “你要怎么不让我离开?报警?” “我也有我的办法。” 两人对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沈青鸞的脑海中又响起那个声音。 【別跟他硬碰硬,你现在还控制不好我的力量。万一打起来,你会吃亏的,除非你把身体交给我来控制。】 【我知道。】 沈青鸞收回目光。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道,“但只有这一件,多的不会说。” “说。” “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 陆沉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青鸞道,“你以为只有你知道的秘密,其实还有很多人知道。你以为只有你能做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人也能做。” 她顿了顿,继续道:“周明远是怪物,这一点我很確定。至於我是怎么知道的,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以后?” “我们还会再见的。”沈青鸞道,“毕竟这座城市就这么大。” 她转身走向路边,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开。 他没有阻拦。 因为他知道,就算拦下她,她也不会说更多。 而且…… 她刚才那番话,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 “不止你一个人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其他人知道修仙界的事情? 还是说,她指的是妖魔? 陆沉想不明白。 沈青鸞。 陆沉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 网约车很快到了。 沈青鸞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启动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你刚才说得太多了。】脑海中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至少他不会小看我们。】 【你这个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可以直接离开,非要说那些有的没的。】 沈青鸞没有回应。 她在想刚才陆沉的表情。 那个年轻人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成熟和警惕,像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人。 而且他的感知力很强。 幽之前只是释放了一瞬间的吞噬意图,就被他察觉到了。 【修士莫非真的和传说中的那样能够长生不老?我看刚刚那个人看上去比我还小,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沈青鸞问道。 【修士的寿命当然比你们凡人长的多,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就能拥有上千年的寿元,不过刚才那个男人只是一个炼气期而已,但他身上確实有股很奇怪的力量,不是修士的灵力,也不是我们的力量,我从来没见过。】 【你不是活了几千年吗?】 【活了几千年也不代表什么都见过。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沈青鸞沉默了。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每天忙著处理公司的事务。 三个月后,她的世界观已经被完全顛覆。 妖魔、修士、灵力……这些原本只存在於小说里的东西,现在全都变成了现实。 而她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你后悔了?】那个声音问道。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让我吞噬那个周明远。】 沈青鸞想了想,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那个姓陆的小子一来,我们就什么都没得到。】 【我不想让人看见,而且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你,你准备吞噬周明远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你的喜悦。】 【……你这个人类,胆子太小了。】 【这不叫胆子小,这叫谨慎。】 那个声音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青鸞睁开眼睛,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 这个信息很有用。 一个官员的儿子,却是修士,还知道妖魔的存在,莫非其实那些大人物们早就开始修仙了,只有她们这群普通人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沈青鸞决定回去之后好好调查一下。 第71章 九魂九魄 看守所门口,陆沉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网约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身走回看守所,来到会面室。 周明远还在里面,脸色有些苍白。 “那个女人走了?” “走了。”陆沉在他对面坐下,“你再仔细想想,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別的?” 周明远摇头:“真的没有。她来了之后就问我那些问题,然后你就出现了。” 陆沉盯著他的眼睛。 “她刚才想对你做什么,你知道吗?” “做什么?”周明远愣了一下,“她好像想伸手碰我的额头,然后你就进来了。” 他似乎真的不知道。 陆沉收回目光。 刚才那个女人伸手的那一瞬间,陆沉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但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又立马停手了。 为什么?是因为忌惮他,还是有別的原因? 她自信能够“为民除害”,她的底气又来自哪里? 修为?陆沉认为不是,他根本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如果她真的是修士,那她的修为至少得达到筑基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但她真要是筑基,还用得著忌惮陆沉? 法宝?但法宝也需要用灵力来催动。 陆沉想不明白。 “你怎么来了?”周明远问道。 陆沉收回思绪,看著他。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周明远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这周的量。”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灵石,放在桌上,“省著点用。” 周明远迫不及待地將灵石收入袖中。 “对了,刚才那个女人……”周明远压低声音道,“你觉得她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 “她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我什么都感应不到。”周明远道,“但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她知道『孽』这个称呼。” 陆沉点点头。 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如果她再来找你,第一时间通知我。”陆沉站起身。 “怎么通知?” 陆沉报了一个电话號码。 “记住这个號码,让这里的狱警同志给我打电话。” 周明远默默记下。 陆沉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他站在路边,看著天空发呆。 沈青鸞。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 陆沉决定回去之后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女人。 他掏出手机,给赵毅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一个人,叫沈青鸞。应该是本地的,可能是做生意的。” 过了一会儿,赵毅回復了。 “沈青鸞?这名字听著耳熟,我查查。” 陆沉收起手机,叫了辆车回学校。 …… 另一边。 沈青鸞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青鸞集团,一家主营房地產开发的企业,在本市规模不算最大,但也排得上號。 这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產。 三年前,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年仅二十岁的沈青鸞不得不接手这家公司。 三年过去,她把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在业內也算是小有名气。 “沈总,您回来了。”秘书迎上前来。 “嗯。”沈青鸞点点头,“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三点有个项目匯报会,四点半有个银行的人要来谈贷款的事。” “知道了。” 沈青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她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 【怎么,累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有点。】 【你这个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才出去一趟就累成这样。】 【闭嘴。】 那个声音哼了一声,果然安静了。 沈青鸞给它取名叫“幽”,因为它的声音总是阴沉沉的,像是从幽深的地底传来。 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天她在公司忙到很晚,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偏僻的小巷,然后就遇到了“它”。 一团黑雾从阴暗的角落里飘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她的身体。 那种感觉她至今都记得——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蛇在她的血管里游走,试图吞噬她的一切。 但最后,它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幽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恼怒,【九魂九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类。】 沈青鸞当时嚇得差点晕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中。脑子里住著一个怪物,这种事情谁遇到都会崩溃。 但渐渐的,她发现这个怪物並不能伤害她。 它被困住了,困在她的身体里。据它所说,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一般人只有三魂七魄,而她却有九魂九魄。 它吞噬自己的魂魄失败,反而成为了自己魂魄的一部分。 【你在发什么呆?】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没什么。】 【还在想那个姓陆的小子?】 沈青鸞没有回应。 她曾经尝试过查看幽的记忆,想要了解更多关於它的信息。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电视一样,但是却无法拉取进度条,她每次看到的都只是一片黑暗,偶尔才会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所以她对妖魔的了解,至今也只停留在最基本的层面——它们需要吞噬生灵来变强,它们可以夺舍人类的身体,它们之间可以互相感应。 仅此而已。 【说起来,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失望什么?】 【你昨天明明答应我,同意吞噬周明远,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你又把身体控制权抢回去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变强?】 沈青鸞没有说话。 【你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幽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真正的周明远已经死了,他现在不是人类,而是妖魔,是和我一样的存在,吞噬他不算杀人。】 【我知道。】 【知道你还犹豫什么?】 沈青鸞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还没有適应。】 第72章 互相打探 【適应?】幽冷笑一声,【你还要適应多久?昨天那个刘志远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沈青鸞当然知道。 刘志远。 三个月来,幽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这个名字。 【这个人是我的同类,实力比我弱。去把他吞噬掉,这样我们就能变强。】 【还有那边,有个落单的人类,把他吞噬掉,我们的力量就能增长。】 【你快点动手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越来越弱的。】 每天,每时,每刻,幽都在她脑海里不停地说著这些话。 沈青鸞一开始完全不理会。 她不是怪物,她不会去吃人。 但昨天,刘志远的气息消失了。 【他肯定是被吞噬了。】幽的语气变得阴沉,【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强的同类,如果你再不变强,下一个被吞噬的就是我们。】 沈青鸞沉默了。 【你不想死吧?】幽继续说道,【你死了,你父母留给你的那个公司怎么办?你这几年的努力怎么办?】 这句话戳中了沈青鸞的软肋。 青鸞集团是父母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三年前父母去世后,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话,等著这个年轻的女孩把公司搞垮。 但她撑过来了。 她用三年时间证明了自己。 如果她死了,这一切就都完了。 【我可以答应你。】沈青鸞说道。 【你终於想通了。】幽的语气带著一丝得意。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能吞噬妖魔,不能吞噬人类。】 幽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它说,【反正吞噬同类的收益更大。刘志远死了,在你现在右手边的方向十里左右,那里有一只稍弱点的,我这几天才感应到他,你去查查。】 於是今天,沈青鸞来到了看守所。 她找到了周明远。 【他虽然很弱,但是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把身体给我,我来动手。】 沈青鸞便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幽,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但她也能感觉的到,她能够隨时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幽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从周明远口中套取了不少信息,这让沈青鸞对它又有了一些改观——虽然幽平时只知道蛊惑她去吞噬人类,而且还缺乏这个世界不少的常识,但比她想像的要更加聪明一些。 陆沉进来的时候,幽本来还想强行吞噬周明远。但她直接收回了控制权,中止了吞噬。 【你……】幽气得发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说过了,只能吞噬妖魔,不能伤害人类。那个姓陆的是人类。】 【我又不对他出手,我只是想……】 【够了。】沈青鸞打断它,【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我需要先调查一下那个人的来歷。】 幽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xx……xxx……】 沈青鸞充耳不闻,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三个月里,幽每次蛊惑她被拒绝的时候,就会用恶毒的语言诅咒她,她早就习惯了。她最亲近的人全部都离世了,这都没有把她击垮,还有什么诅咒比这更恐怖的呢? 更何况幽根本拿她没办法,也就逞逞嘴上功夫了。 沈青鸞睁开眼睛,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信息。 省公安厅副厅长……姓陆…… 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標。 陆正邦,省公安厅副厅长,曾任市公安局局长,军人出身。 下面有一些关於他的报导,都是正面內容,什么破获大案、为民除害之类的。 沈青鸞继续往下翻,想要找到关於他儿子的信息。 但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儿子好像很低调。”沈青鸞喃喃道。 【那就说明他有问题。】幽说。 【怎么讲?】 【一个官员的儿子,却在网上找不到任何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刻意隱藏自己。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隱藏的?】 沈青鸞並不认同。【他的年纪看著不大,很可能还是学生,如果没闹什么大丑闻的话,查不到很正常。】 沈青鸞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帮我查一个人。省公安厅副厅长陆正邦的儿子,应该是个大学生。我要他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总,这个可能有些敏感……” “费用翻倍。” “……好的,我儘快给您结果。” 沈青鸞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怎么办?】幽问道。 【等消息。】 【那个周明远呢?】 【暂时不动他。】沈青鸞道,【那个姓陆的明显在利用周明远做什么事情。在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我不想打草惊蛇。】 【你想得太多了。】幽不满道,【把身体交给我,直接把他们两个都吞噬掉不就完了?】 【我说过了,不能伤害人类。】 【那个姓陆的身上有奇怪的力量,他不一定是人类。】 沈青鸞摇头。 【在確认之前,我不会动手。】 幽沉默了。 它知道沈青鸞的性格。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和,但骨子里固执得要命。一旦她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隨你。】幽最后说道,【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犹豫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人消灭。】 …… 与此同时。 陆沉回到了出租屋。 齐清越正在客厅看手机。 “回来了?” “嗯。”陆沉在沙发上坐下,“今天遇到一件怪事。” 他把在看守所遇到沈青鸞的事情说了一遍。 齐清越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说不准。”陆沉道,“她身上没有修士的气息,也没有妖魔的气息。但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她对周明远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 “敌意?” “我进会面室的时候,她正准备对周明远做什么。我一出现,她就停手了。” 齐清越想了想:“会不会她也在猎杀妖魔?比如什么……民间的猎魔人组织?” “……” “总之先等赵毅那边的消息,在搞清楚她的底细之前,我们要小心一点。”陆沉嘆道。 p:感谢新生宿舍区的厄大师的点讚礼物~ 第73章 炼气五层 两天后。 赵毅的消息来了。 “沈青鸞,二十三岁,青鸞集团董事长。三年前父母车祸去世后接手家族企业,现在公司市值大概二十多亿。”赵毅在微信上发来一长串文字,“这人挺厉害的,二十岁就能撑起一家公司,在本市商界小有名气。” 陆沉看著这些信息,眉头微皱。 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企业家,怎么会知道妖魔的事情? “还有別的吗?” “就这些了。这人很低调,网上能查到的信息不多。对了,她好像没有男朋友,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陆沉没理他,直接把手机放下。 “查到什么了?”齐清越凑过来问。 “青鸞集团董事长,二十三岁,身家二十多亿。” “就这些?”齐清越想了想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不管她。” “不管?”齐清越有些意外,“她明明对周明远有敌意,你就这么放著?” “她没有对我表现出敌意,应该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陆沉道,“但也不能完全不管,否则周明远那边的安全无法保证。” “周明远的安全?”齐清越愣了一下,“那傢伙是妖魔,你还担心他的安全?” “他是我的工具。”陆沉道,“他能感应同类的位置,这个能力很有用。如果他被沈青鸞干掉了,我就失去了一个探测器。” 齐清越恍然大悟。 “那你打算怎么保护他?总不能天天去看守所守著吧?” “当然不是。”陆沉道,“我打算把他带出来。” “带出来?”齐清越瞪大眼睛,“他是犯人,你怎么带?” 陆沉笑了笑。 “谁说要带他的身体了?” …… 第二天。 省第一看守所,会面室。 周明远看著陆沉手里的东西,表情十分古怪。 “你让我……夺舍这个?” 陆沉手里提著一个透明的塑料笼子,里面有一只毛茸茸的仓鼠,正在用小爪子洗脸。 “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仓鼠。”周明远强调道。 “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被关在看守所里,隨时可能被人干掉。”陆沉道,“夺舍这只仓鼠,我可以把你带出去,保证你的安全。” 周明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根据陆沉所说,她前几天差点就把自己干掉了。如果她再来一次,而陆沉又不在场…… “就算我同意,我也没办法夺舍。”周明远道,“夺舍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我现在这点实力,根本不够。”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灵石,放在桌上。 “够了吗?” 周明远看著那三块灵石,眼睛亮了起来。 “应该……够了。” “那就开始吧。”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將三块灵石全部握在手中。 灵气开始涌入他的体內,他的气息迅速攀升。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可以了。” 陆沉打开笼子,把仓鼠放在桌上。 那只仓鼠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开始啃桌子。 周明远盯著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说实话,我从来没夺舍过这么小的东西。” “第一次尝试总是令人紧张的。”陆沉道,“快点,时间不多。” 周明远咬咬牙,闭上眼睛。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从他眉心飘出,钻进了仓鼠的身体里。 “周明远”的人类躯体软倒在椅子上,彻底没了气息。 桌上的仓鼠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不適应的姿態站了起来。 “这……这身体也太小了吧?” 仓鼠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周明远的声音。 陆沉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一只会说话的仓鼠,还是用周明远那副阴沉沉的语气。 “习惯就好。”陆沉把仓鼠抓起来,塞回笼子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宠物了。” “……” 仓鼠周明远无话可说。 陆沉提起笼子起身走向门口。 陆沉走出会面室,对狱警道:“周明远好像晕倒了,你们去看看。” 狱警连忙衝进去查看。 陆沉趁机离开了看守所。 …… 回到出租屋,陆沉把笼子放在桌上。 齐清越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妖魔?” 仓鼠周明远蹲在笼子角落里,用仇恨的目光瞪著她。 “笑什么笑。” “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你再笑一个试试?” “我笑,我就笑,你能拿我怎么样?咬我吗?” 仓鼠周明远气得浑身发抖,但確实拿她没办法。 陆沉把笼子放到角落里。 “好了,別逗他了。” 齐清越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修炼。”陆沉道,“沈青鸞的事情暂时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可我们还要上课……” “我已经想好了。”陆沉道,“花钱僱人替我们去上课。” “僱人?” “对。”陆沉道,“我找赵毅问过了,有专门做这个的,一节课五十块,不贵。” 齐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也行。反正那些课我也听不进去。” “那就这么定了。”陆沉道,“从明天开始,我们专心修炼。” …… 接下来的两个月,两人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陆沉发现,自从解锁了戒指里的那批灵石后,修炼的瓶颈变得容易突破了许多,那些灵石的品质远超从青云门那里得到的灵石,一块能顶好几块。 一个月后,他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齐清越的进度稍慢一些,但也在两个月后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此时,两人正在地球这边的出租屋吃著晚饭。 “终於四层了!”齐清越十分兴奋,“洛书瑜突破了没有?” 陆沉摇摇头:“洛师姐还停留在炼气四层,而且感觉她最近的神色似乎不太好。” “看来我比她更有天赋。”齐清越得意地道。 “是是是,清越最厉害了。”陆沉奉承的同时,目光向角落的笼子看去。 仓鼠周明远正趴在木屑上,一动不动。 “好像还活著。” 陆沉並没有把它带到修仙界,这个秘密还没到让周明远知道的时候,陆沉只是偶尔回来给他一点废灵石,保证它別死掉就行。 齐清越摇了摇头道:“堂堂妖魔,沦落到当仓鼠。惨啊!” “这是它自己的选择,谁让他出身不好,是只妖魔呢。” 仓鼠周明远抬起头,冷冷道:“我听得见。” “哦。”齐清越道,“那你继续听。” 仓鼠周明远:“……” 陆沉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 两个月过去了,沈青鸞没有再出现过。 周明远的人类躯体死亡后,案子很快就结了。官方的说法是“突发疾病,抢救无效”。 至於沈青鸞有没有发现周明远失踪,陆沉不知道,也不太关心。 如果不是突然收到了青云门的通知,陆沉和齐清越打算继续修炼下去。 第74章 洛水仙宴 青云门,议事堂。 陆沉和齐清越到的时候,堂內已经坐满了人。 五位长老分坐两侧,赵无极坐在左侧首位,面色红润,精神奕奕,显然是心情不错。 內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站在后方,大约有二十余人。 洛书瑜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洛虚闭关之后,青云门的大小事务便由她代为处理。 值得一提的是,在陆沉的引荐下,齐清越两个月前也成为了青云门的外门弟子。如今她突破炼气四层,按规矩可以晋升內门弟子了。 “人都到了。”洛书瑜开口道,“前两天,从洛水仙城来了一位道友,带来了一个消息。” 堂內顿时安静下来。 洛水仙城,那可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修士聚集地,背后有数个大宗门支撑。青云门在它面前,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一个月后,洛水仙城將举办洛水仙宴。”洛书瑜道,“这次仙宴,邀请了我们青云门参加。”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洛水仙宴?”一位长老惊道,“那可是三年一次的盛事,我们青云门什么时候有资格参加了?” “是啊,洛水仙宴只邀请有头有脸的宗门,我们以前连门槛都摸不著。”另一位长老道。 陆沉心中一动。 洛水仙宴,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前世作为大夏联邦的代表,他曾以贵客身份观看过这场盛事——不过那是三年后的事了。 “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说完。”洛书瑜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洛水仙宴表面上是宴会,实际上是各大宗门展示实力、挑选人才的场合。仙城內的大人物会亲临观赏,若有看中的年轻弟子,当场便会收入门下。” “除此之外,参赛宗门皆有奖励。”洛书瑜继续道,“就算是垫底的,也能拿到一千块灵石作为安慰。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厚。夺魁者,据说能得到一件筑基级法器。” 一千块灵石!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青云门一年的灵石收入也没那么多,光是这个安慰奖就够全门弟子用好几个月了。 “既然如此,我们自然要去。”赵无极大手一拍,“一千块灵石,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赵长老莫急。”一位年长的长老皱眉道,“洛水仙城那些宗门可不是善茬。他们的年轻弟子,实力远在我们之上。贸然前去,只怕会顏面尽失。” “王长老说得有理。”另一人附和道,“听说天剑宗有一位二十八岁的弟子,已经是炼气七层了。还有碧云阁、玄机门,哪个不是人才济济?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还有那些大人物。”王长老补充道,“洛水仙城背后可是有筑基真人坐镇的,听说连金丹前辈都可能出席,我们小门小派,恐怕去了也是给人看笑话。” “面子哪有灵石重要……” 堂內议论纷纷,大多是担忧之声。 洛书瑜没有说话,目光扫向陆沉。 “陆师弟,你怎么看?” 陆沉上前一步,拱手道:“诸位长老的担忧有道理,但我认为这次仙宴必须去。” “哦?说说看。”赵无极来了兴趣。 “第一,一千块灵石不是小数目,这笔钱足够改善门中弟子的修炼条件。”陆沉道,“第二,洛水仙宴三年一次,这是我们青云门第一次收到邀请,若是推辞不去,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就不好说了。” “第三。”陆沉顿了顿,“就算拿不到好名次,能去洛水仙城见见世面也是好的。那里的坊市据说什么都有,说不定能买到一些对修炼有帮助的东西。” “说得轻巧。”王长老摇头道,“那些大宗门的弟子,隨便来一个都能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到时候丟人现眼,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丟人?”陆沉笑了笑,“王长老,我们青云门本来就是小宗门,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连个名字都没有。就算输了又如何,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连灵石都不要吧?更何况万一贏了呢?” “你能贏?” “不试试怎么知道。” 王长老还想说什么,赵无极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少废话。”赵无极道,“小子说得有道理,去就去唄。最差也就是垫底拿一千块灵石,又不亏。” “赵长老说得是。”洛书瑜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决定参加。” 她环顾眾人,继续道:“仙宴规则是三十岁以下方可参赛,每个宗门最多派五人。我们门內符合条件的弟子,修为大多在炼气三层。炼气四层以上的,只有陆沉、齐清越、林远,还有我。” 她看向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 那是林远,炼气四层的內门弟子,平日话不多,但修炼刻苦。 “加上我,正好四人。”洛书瑜道,“第五个名额,就从炼气三层的弟子中选一人吧。” “我去!”一个外门弟子举手道。 “还有我!” “选我选我!” 一时间,好几个弟子爭相报名。 洛书瑜看了看他们,最后点了一个名字。 “周林,你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炼气三层,但基础扎实,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是!”周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此次前往洛水仙城,由赵长老带队。”洛书瑜道。 赵无极咧嘴一笑:“放心,有我这个炼气八层的大高手在,保管你们安安全全到仙城。” 陆沉这才知道原来赵无极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八层,怪不得这么高兴。 “赵长老。”洛书瑜提醒道,“您是带队的,不是参赛的。到了仙城,万事小心。” “知道知道。”赵无极摆摆手,“我老人家还没糊涂到去跟那些小辈抢风头。” 洛书瑜没理他,继续道:“仙宴一个月后开始,但洛水仙城路途遥远,我们需要提前出发。而且仙城內机会眾多,可以趁此採买一些修炼所需之物。” “什么时候走?”陆沉问。 “明日辰时,山门集合。” 眾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洛书瑜道,“今日各自准备,明日准时出发。散会。” 第75章 前世今生 散会后,陆沉和齐清越一同走出议事堂。 “洛水仙宴……”齐清越喃喃道,“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炼气七层的对手,我们真的能贏吗?” “贏不了。”陆沉道,“以我们青云门的实力,百分之百会是垫底的那个。” 齐清越愣了一下:“你这么肯定?” “洛水仙城周边有三十多个宗门,其中实力最强的是天剑宗、碧云阁、玄机门,这三家被称为『洛水三宗』。” “天剑宗以剑修闻名,门中有一位筑基大能,道號『寒剑』,据说一剑能破万法。碧云阁是炼丹宗门,丹药资源充足,弟子修炼速度比其他宗门快一倍不止。玄机门擅长阵法,防御极强,几乎没人能攻破他们的护宗大阵。” 齐清越听得入神:“那他们的年轻弟子呢?” “天剑宗有个叫剑惊鸿的,號称『洛水第一剑』,听说不到三十岁就到了炼气巔峰,隨时可能筑基。碧云阁的首席弟子叫云霜,是阁主的亲传弟子,天生灵根极品,修炼速度惊人。玄机门的少门主叫韩青山,精通阵法,能以阵困敌,越级挑战如同家常便饭。” “这么厉害?”齐清越咋舌。 “这还只是三宗。”陆沉道,“还有万兽谷、幽冥殿、紫霞派……每一个都比青云门强。洛水仙宴上,这些宗门的年轻弟子才是主角。我们去了,最多就是凑个人数。” 齐清越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去干嘛?真就是为了那一千块灵石?” “灵石是一方面。”陆沉道,“更重要的是寻找机缘。洛水仙城是这片区域的中心,坊市里什么都有。灵药、法器、功法……只要有灵石,都能买到。而且仙宴期间,各大宗门都会带来一些好东西,说不定能捡到漏。” “还有。”陆沉顿了顿,“洛水仙宴上会有大人物出席。除了洛水三宗的筑基真人,听说偶尔还会有金丹前辈蒞临。能亲眼见到那个层次的高手,对我们的修行也有好处。” “金丹?”齐清越倒吸一口凉气,“到了那个境界,是不是就和电视里那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差不多吧。” “所以这次去,重点不是比赛。”陆沉道,“是长见识,找机会。” 齐清越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天剑宗、碧云阁、玄机门,还有什么剑惊鸿、云霜、韩青山……”齐清越眉头越说越皱,“你说得那么详细,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可我们不都是才来了修仙界几个月而已吗?”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沿著山路往静竹轩走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如果我说,我是从未来回来的,你信不信?” 齐清越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头,盯著陆沉的眼睛。 陆沉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沉道,“我经歷过一次人生,然后重新回到了高三那年。” 齐清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陆沉继续往前走。 “那天在电影院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才確定,真的重来了一次。” 齐清越快步跟上他。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个戒指能打开修仙界?” “知道。” “你知道怎么修炼、知道青云门、知道洛水仙城……都是因为你前世经歷过?” “对。” 齐清越深吸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陆沉变了。从电影院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变了。 以前的陆沉虽然聪明,但总带著一股少年人的稚气。可现在的陆沉,做事老练,思虑周全,说话做事都像一个成年人。 她以为是因为发现了修仙界的缘故,人突然成熟了。 原来不是。 是因为他真的经歷过一次。 “前世发生了什么?”齐清越问道。 陆沉沉默了片刻。 “前世我把戒指的秘密告诉了父亲,父亲决定上交国家。然后……事情就变得很糟糕。” 他没有细说,齐清越也没有追问。 从他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他们……”齐清越恍惚地道,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前世的时候,我们两个……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领证了唄,24岁那年。” 齐清越脸色瞬间涨红,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啐了一口道:“谁、谁要嫁给你了!”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是你追的我。”陆沉补了一刀。 “我才不信!”齐清越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肯定是你死皮赖脸……” “哪有,我可是拒绝了你好几次,最后实在没办法了。” “……” 齐清越彻底说不出话了,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她才小声嘟囔道:“那、那也是你高中的时候先把我当傻子耍……活该被我追……” 陆沉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没说的是,虽然两人领了证,但在成婚的当天,他和陆正邦一起被逮捕了,然后一年后,死在了齐振东的枪下。 “还是不要和她说这些了。”陆沉暗道。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回到了静竹轩。 “洛水仙宴,你前世去看过?”齐清越问道,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乾净。 “去过,但不是这一届,是三年后那届。”陆沉道,“当时我是以联邦代表的身份去的,算是贵客,坐在观眾席上看比赛。” “贵客?” “那时候联邦已经接触修仙界这边好几年了,修仙界对於我们联邦也比较重视。” 齐清越沉默了,代表联邦,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既然陆沉都已经说了自己是重生的,这件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 翌日,辰时。 青云门山门前,眾人已经集合完毕。 赵无极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洛书瑜、陆沉、齐清越、林远和周林。 “都到齐了?”赵无极环顾眾人,“那就出发吧。” “赵长老,您確定路线吗?”洛书瑜问道。 “放心,我年轻的时候去过洛水仙城好几次。”赵无极拍著胸脯道,“闭著眼睛都能走到。” 眾人心里都打了个问號,但也没说什么。 六人离开山门,沿著山路向东而行。 从青云门到洛水仙城,直线距离大约八百里。以他们的脚力,正常行走大约需要十天左右。 “等一下。”陆沉忽然开口。 眾人停下脚步。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东西。 一辆黑色的轿车顿时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p:我现在突然感觉给主角开的掛好像有点小……普通的功法加上普通的法术……要怎么打那些境界比主角高、功法比主角好的修士啊…… 第76章 洛水仙城 赵无极愣住了。 林远愣住了。 周林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洛书瑜也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辆车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什么法器?”赵无极围著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车门,“铁的?这么大一块铁,得值不少钱吧?” “不是法器。”陆沉道,“是代步工具,坐进去就行,比走路快得多。” “代步?”赵无极狐疑道,“这东西怎么动?我没感觉到灵气波动啊。” “不用灵气,烧油的。” “烧油?” 陆沉懒得解释了,直接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齐清越轻车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覷。 “上来啊。”陆沉从车窗探出头,“后排能坐三个人,剩下一个坐后备箱。” “后备箱是什么?”周林小声问林远。 林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赵无极第一个走上前,拉开后排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他一米八的个子挤在后排,显得有些侷促。 “还挺软的。”赵无极拍了拍座椅,“比我那把椅子舒服多了。” 洛书瑜跟著坐了进去,然后是林远。 周林被安排到了后备箱。 “师兄,这里好黑……” “忍忍。”林远道。 陆沉发动了引擎。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间迴荡,赵无极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什么声音!” “正常,別慌。”陆沉道,“坐稳了。” 车子缓缓启动,沿著山路向前驶去。 速度不快,因为山路崎嶇,但比走路已经快了好几倍。 赵无极死死抓著前排座椅的靠背,脸色发白:“这东西……能不能慢点?” “这才三十迈。”齐清越回头道,“等上了平路,还能更快。”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洛书瑜坐在赵无极旁边,目光一直盯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眼中满是好奇。 “陆师弟,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炼製的?” “不是,买的。” “在哪里买的?” “很远的地方。”陆沉含糊道,“以后有机会再跟洛师姐细说。” 洛书瑜点点头,没有追问。 车子驶出山路,进入一条相对平坦的土路。 陆沉加了速,车速提到了六十迈左右。 后备箱里传来周林的惨叫:“师兄救我——” 林远面无表情道:“忍忍。” …… 八百里路,走路要十天,开车只用了一天半。 当然,这一天半並不轻鬆。 修仙界没有公路,土路坑坑洼洼,有些路段甚至根本没有路,陆沉只能凭著前世的记忆和方向感硬闯。 中途还换了一次油。陆沉在戒指里存了不少汽油桶,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赵无极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甚至有些享受,全程变化堪称精彩。 “这东西好啊!”赵无极感慨道,“要是我年轻的时候有这个,哪还用得著走半个月的路去洛水仙城。” “赵长老,您年轻的时候走了半个月?”齐清越问。 “何止半个月,第一次去的时候还迷了路,走了二十多天。”赵无极道,“那时候穷,连张神行符都买不起。” “现在也不富裕。”林远小声道。 赵无极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说什么?” “没什么。” …… 第二天傍晚,车子停在了一片树林边上。 前方大约五里处,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之上。 洛水仙城。 陆沉熄了火,將车收回戒指。 周林从后备箱的位置被“释放”出来,整个人脸色发青,扶著树干乾呕了好一会儿。 “以后……以后能不能让我坐里面……” 没人理他。 眾人的目光都被远处的城池吸引了。 城墙高达数十丈,隱隱有灵光流转。城门口人来人往,即便隔著五里地,也能感受到那边的热闹。 “三年没来了。”赵无极道,“比上次又大了不少。” 洛书瑜看著那座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从未来过洛水仙城。 自幼体弱,父亲不放心她出远门,她的世界一直只有青云门那方寸之地。 “走吧。”陆沉道,“先进城找个落脚的地方,离仙宴还有二十多天,时间充裕。” 六人整理了一下衣著,沿著官道向城门走去。 越靠近城门,人就越多。 有推著货车的凡人商贩,有骑著灵兽的修士,还有三五成群、身穿统一道袍的宗门弟子。 陆沉扫了一眼,发现不少宗门弟子的气息都在炼气四层以上。 果然,洛水仙城周边的宗门实力远非青云门可比。 “那边那几个人,看到没有?”陆沉低声对齐清越道,“白色道袍,腰间佩剑的。” 齐清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五六个年轻修士正大步走向城门,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气息沉稳而锐利。 “天剑宗的人。”陆沉道,“那个为首的,修为至少炼气六层。” 齐清越心里一沉。 炼气六层,比陆沉还高一层。而且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那边还有。”陆沉又朝另一个方向示意,“绿色道袍的是碧云阁,黑色道袍的是玄机门。” 齐清越看了一圈,越看越心凉。 这些宗门弟子,隨便拉出一个来,气息都比青云门的人强。 “你之前说百分之百垫底,我还觉得你太悲观了。”齐清越苦笑道,“现在看来,你说得还挺客气的。” “所以我说了,重点不是仙宴比试。”陆沉道。 六人隨著人流走进了城门。 进城需要缴纳入城费,修士五块灵石,凡人十枚金幣。 赵无极交了三十块灵石,心疼得直抽气。 “抢钱啊这是。” 进了城,眾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各种灵药、法器、符籙的招牌琳琅满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比青云门的灵脉还要浓郁几分。 街上的行人更是形形色色,有凡人,有修士,甚至还有几个明显不是人族的存在——身形高大,皮肤泛著青色,耳朵尖尖的。 “那是什么?”周林瞪大了眼睛。 “那是半人族。”赵无极道,“洛水仙城是自由城,什么人都能进。少见多怪。” 第77章 甲等密室 陆沉没有多看,他对洛水仙城並不陌生。 前世他来过这里很多次,虽然那时候的身份和现在完全不同,但城里的布局他大致还记得。 “先找客栈。”陆沉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位置不错,有修炼密室。” “你还知道客栈?”赵无极奇道。 “听人说过。”陆沉道。 赵无极没有多想,跟著陆沉七拐八拐,穿过几条热闹的主街,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 洛水仙城的客栈分两种。一种是给凡人住的,几枚金幣一晚,便宜得很。另一种是专门给修士准备的,配有修炼密室,按灵石计价,贵得离谱。 街道尽头是一座四层小楼,门口掛著一块玉牌,上书“云来居”三个字,字体古朴,隱隱有灵光流转。 一看就不便宜。 陆沉推门进去。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炼气三层的修为,看到六人进来,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无极身上——在场修为最高的人。 “几位道友,住店?” “住店。”陆沉道,“有没有配备修炼密室的房间,要三间,住一个月。” 掌柜笑道:“有的有的。不过道友,咱们云来居的修炼密室分三个等级。甲等密室,內置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城內正常水平的三倍,一个月十块灵石。乙等密室,灵气浓度两倍,一个月五块灵石。丙等密室,灵气浓度略高於正常,一个月两块灵石。” 赵无极回头看了看眾人,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次出门,门主拨了两百块灵石作为经费,吃住行加上仙宴期间的各种开销,都得从这里面出。六个人住一个月,光客栈就是一笔大开支。 “三间丙等,一间乙等。”赵无极道,“乙等给书瑜住,我们其余人丙等就够了。一共十一块灵石。” “赵长老。”陆沉开口道,“我和清越想住甲等,差价我自己补。” 赵无极看了他一眼:“甲等?你一个人一个月十块灵石,两个人就是二十块。” “我和清越住一间就行。”陆沉道,“差价八块灵石,我自己出。”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他也想住甲等。三倍灵气浓度,对他衝击炼气九层大有裨益。但经费有限,他是带队长老,总不能自己先享受。 “行吧。”赵无极点头,“你自己的钱,你做主。” “赵长老。”洛书瑜忽然道,“我住丙等就好,把乙等的名额省下来。” “那可不行。”赵无极道,“门主交代过,你的修炼条件不能將就。” 洛书瑜还想说什么,陆沉已经替她做了决定:“洛师姐也住甲等吧,差价我来补。” “这怎么好意思。”洛书瑜道。 “洛师姐客气了。”陆沉道,“就当师弟孝敬师姐的。” 赵无极看了陆沉一眼,心里暗暗咋舌。这小子来青云门才几个月,出手比门里大多数长老都阔绰。 最终定下来:陆沉和齐清越一间甲等,洛书瑜一间甲等,赵无极、林远、周林一间丙等。宗门经费出丙等的两块灵石,陆沉自掏腰包补了甲等的差价,一共十六块灵石。 赵无极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灵石交给掌柜,陆沉补了十六块,这十六块灵石都是前两个月从青云门领取的,至於戒指里的那两百来块灵石,因为品质太好,陆沉並不想草率就將其花出去。 掌柜收了灵石,递过三把玉牌钥匙。 “甲等在四楼,丙等在二楼。每间密室都有独立的隔音禁制,不会互相打扰。密室內禁止斗法,否则后果自负。” “知道了。”陆沉接过钥匙,分给眾人。 林远接过丙等的钥匙,看了看,又看了看陆沉手里的甲等钥匙,欲言又止。 周林倒是直接:“陆师兄,你可真有钱。” “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喝酒。”陆沉笑道。 六人上了楼,各自进了房间。 陆沉和齐清越的甲等房间在四楼尽头。推门进去,外间是起居室,两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著后院。里间就是修炼密室,面积不大,但一踏进去,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和青云门的灵脉相比都不遑多让。 齐清越往床上一躺,长舒一口气。 “这里好浓的灵气。” 陆沉在密室里感受了一下灵气浓度,很满意。 陆沉思考了片刻后道:“距离仙宴开始还有二十多天,明天我们先去逛逛坊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我们提升修炼速度的宝物可以买的。” “提升修炼速度的宝物,比如?” “比如丹药啊,或者一些功法法术,我们现在修炼的青木长春功只能支撑我们修炼到筑基境界,筑基之后还要再重新更换一门功法才行。” 隨后陆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现在也买不起功法,一门像《青木长春功》这样的炼气功法至少也要上百块灵石,更別说那些筑基功法了。” 此时陆沉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把那门《紫气东来决》在仙城卖掉,《紫气东来诀》与《青木长春功》不同,乃是一门金丹功法。 虽然陆沉怀疑他手上的《紫气东来诀》是国家修改过后的版本,这一世並未修炼,但凭藉它的品级应该也能卖出个数千块灵石。 齐清越翻了个身,看著他道:“你前世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好的东西?” 陆沉想了想。 “有一个地方,叫『百宝阁』,是洛水仙城最大的拍卖行。每次仙宴期间都会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里面的东西都是好货。” “比如?” “前世那场拍卖会上,有人拿出了一株九转凝魂草。”陆沉道,“那东西对神魂虚弱的人有奇效。” “洛师姐?”齐清越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陆沉道,“不过那是三年后的拍卖会,这一届有没有,我不確定,若是能买下来送给洛师姐,也算是还上了她之前的赠丹之情。” “那就去碰碰运气唄。” 陆沉点点头。 “对了。”齐清越忽然坐起来,“你到底有多少灵石啊?刚才十六块眼都不眨就掏了。” “够用。” “够用是多少?” “你別管了。” 齐清越哼了一声:“小气。” 陆沉笑了笑,没接话。 “先修炼吧,明天还有得忙。” 齐清越嘟囔了一句什么,转了个身,很快就没了声音。 …… 隔壁房间。 洛书瑜关上门,走进修炼密室。 甲等密室的灵气浓度確实远超青云门,她刚坐下就感觉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可她没有立刻修炼。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洛水仙城来人带来的信笺。 除了洛水仙宴的邀请,信上还提到了另一件事——仙盟將在仙宴期间派遣使者前往各宗门,商议要事。 至於是什么要事,信上没有说明。 洛书瑜看著那几行字,心中隱隱不安。 自从上次妖魔的事情上报仙盟后,仙盟那边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如今突然说要派人来,不知是福是祸。 她收起信笺,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她的神魂虚弱是老毛病了,修炼速度一直受限。如果这次能在洛水仙城找到治疗神魂的灵药,哪怕只是缓解一些,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 她突然想起了陆沉。 这个来歷神秘的年轻人,从加入青云门的第一天起,就不断给她带来意外。修为精进之快,远超常人。出手阔绰,从不计较。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有时候会带著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好像他们不是刚认识几个月,而是已经认识了很久。 洛书瑜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开,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第78章 购买丹药 翌日清晨。 陆沉醒来的时候,齐清越还在休息。 他没有叫她,自己洗漱完毕后下了楼。 云来居一楼是茶堂,供住客用早饭。几张桌子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大多是修士打扮,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陆沉要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一边喝茶,一边竖著耳朵听周围的谈话。 洛水仙城是信息匯聚之地,茶堂酒肆里的閒谈,往往比正式渠道的消息更有价值。这是他前世就养成的习惯。 邻桌坐著两个碧云阁的弟子,绿色道袍,胸口绣著一朵祥云。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以陆沉炼气五层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这次仙宴,天剑宗派了剑惊鸿来。” “真的假的?他不是在闭关衝击筑基吗?” “闭关失败了唄,不然怎么会来参加炼气境的比试。” “那这届还比个什么劲,冠军铁定是他的。” “也不一定,云霜师姐也到了炼气巔峰,而且她手里有阁主老人家炼製的破境丹,真打起来未必输。” “你是没见过剑惊鸿出剑,那一剑下去……” 两人越说越起劲,陆沉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剑惊鸿,炼气巔峰,衝击筑基失败。 这个信息很重要。衝击筑基失败的修士,短期內修为会有所波动,状態不会在巔峰。但即便如此,炼气巔峰的剑修,依然不是青云门任何人能对付的。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係。”陆沉心想,“青云门垫底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要关注的是坊市和拍卖会。” 他又听了一会儿,从各桌的閒谈中拼凑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百宝阁的拍卖会定在仙宴开幕前三天举行,届时会有不少珍稀物品上拍。 比如洛水仙城的城主府最近加强了巡逻,据说是因为城外发现了金丹大妖的踪跡。 陆沉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师弟,早啊。” 洛书瑜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站在他桌边。 “洛师姐,坐。”陆沉道。 洛书瑜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清茶。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看起来清清淡淡的。 “昨晚修炼得怎么样?”陆沉问道。 “甲等密室的灵气很充裕,比青云门好太多了。”洛书瑜道,“多谢师弟。” “师姐客气了。” 洛书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犹豫了一下道:“陆师弟,我有件事想问你。” “师姐请说。” “你……是不是以前来过洛水仙城?” 陆沉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进城的时候,你对这里的路很熟悉。”洛书瑜道,“而且你找客栈的时候,走的路线很精准,不像是第一次来。” 陆沉笑了笑:“师姐观察力很强。”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算是来过吧。”陆沉道,“很久以前的事了。” 洛书瑜没有追问。她能感觉到陆沉不想多说,便也不再纠缠。 两人安静地喝了一会儿茶。 “今天有什么安排?”洛书瑜问道。 “逛坊市。”陆沉道,“师姐要一起吗?” “好。”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齐清越揉著眼睛走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陆沉和洛书瑜面对面坐著喝茶,脚步顿了一下。 “早啊。”齐清越在陆沉旁边坐下,语气平淡。 “早。”洛书瑜微微点头。 “给你点了点心。”陆沉把碟子推过去。 齐清越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今天干嘛?” “逛坊市,洛师姐也一起。” “哦。”齐清越又咬了一口糕点,没什么表情。 陆沉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好笑,但什么都没说。 赵无极、林远和周林也陆续下来了。赵无极听说要逛坊市,立刻来了精神。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筑基丹。” “赵长老,筑基丹最少也要几百块灵石。”陆沉道。 赵无极的笑容僵在脸上:“几百块?” “品质好的上千块都有。” “……那我去看看法器吧。” 眾人吃完早饭,一行六人出了云来居,往坊市的方向走去。 洛水仙城的坊市集中在城东,占了將近四分之一个城区。主街两旁全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灵药、法器、符籙、功法、丹炉、灵兽……琳琅满目。 街上人流如织,各色道袍的修士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凡人商贩推著货车叫卖。 陆沉带著眾人直奔坊市中心的一条街——丹药街。 这条街上全是卖丹药的铺子,从最低级的辟穀丹到高阶的破境丹,应有尽有。当然,价格也从几枚金幣到几百块灵石不等。 陆沉在一家名为“清玄阁”的丹药铺前停下了脚步。 “进去看看。” 眾人跟著他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伙计是个年轻修士,炼气二层的修为,看到六人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道友,想买什么丹药?” 陆沉道:“有没有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就是那种服用之后能加快灵气吸收的。” “有有有。”伙计来了精神,“我们清玄阁最出名的就是这类丹药。道友请看——” 他从柜檯后面取出几个玉瓶,一字排开。 “这是聚灵丹,服用后能加速灵气吸收,一枚大约相当於省去一天的苦修。適合炼气一层到五层的修士,三块灵石一枚。” “这是凝元丹,效果更强,一枚顶两天苦修,適合炼气四层到七层,八块灵石一枚。” “最好的是这个,培元丹,一枚顶三天苦修,不过只適合炼气六层以上的修士服用,十五块灵石一枚。” 陆沉心里飞速盘算。 聚灵丹三块灵石省一天,凝元丹八块灵石省两天,培元丹十五块灵石省三天。单从性价比来看,聚灵丹最划算。但他和齐清越的修为不同,齐清越炼气四层,聚灵丹和凝元丹都能用。他自己炼气五层,三种都能用,但凝元丹和培元丹的效果更好。 “聚灵丹有什么副作用吗?”陆沉问道。 “没有副作用,但有服用上限。”伙计道,“每月最多服用六枚,超过六枚,药效就会大打折扣,身体也吸收不了。凝元丹每月上限三枚,培元丹每月上限两枚。” 第79章 中品灵石 陆沉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聚灵丹给我来十二枚,凝元丹六枚。” 伙计眼睛一亮:“好嘞,聚灵丹三十六块,凝元丹四十八块,一共八十四块灵石。”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灵石,数了八十四块递过去。 伙计接过灵石,正要收起来,忽然动作一顿。 他拿起一块灵石,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道友,请稍等。” 伙计转身进了后堂。 陆沉皱了皱眉。 齐清越凑过来低声道:“怎么了?灵石有问题?” “不知道。” 片刻后,伙计带著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袍,气息沉稳,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 “这位道友,在下是清玄阁的管事,姓周。”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请问道友这些灵石是从哪里得来的?”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灵石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周管事笑了笑,“是太好了。道友这些灵石,品质远超普通灵石。如果在下没看错,这应该是……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陆沉一愣。 他確实知道自己戒指里的灵石品质比普通灵石好,修炼速度要比使用普通灵石快上不少,但他一直以为只是品质稍高而已。前世国家只给他普通灵石修炼,他从未接触过其他品级的灵石,根本不知道灵石还分上中下三品。 “道友不知道?”周管事有些意外,“中品灵石,一块能兑换十块下品灵石。而且中品灵石极其稀有,通常不作为货幣流通,而是作为珍贵的修炼资源。道友手里这些中品灵石,若是拿出去售卖,有价无市。” 陆沉沉默了,原来前世那些年,国家给他的顶级资源,只是最低级的下品灵石。 “多谢周管事告知。”陆沉道,“那这些灵石……” “道友若是愿意,可以用中品灵石按一比十二的比例在我们清玄阁兑换下品灵石。”周管事道。 陆沉想了想:“那就兑换吧,先兑换二十块中品。” 周管事点头,让伙计取来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收走了陆沉的二十块中品灵石。 陆沉重新付了八十四块下品灵石,拿到了丹药。 这时,洛书瑜忽然开口道:“周管事,请问贵阁可有治疗神魂损伤的丹药?” 周管事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瞭然:“有的。不知道友的神魂损伤程度如何?” “自幼体弱,神魂虚损。”洛书瑜道,“修炼时常感到神魂疲惫,难以持久。” 周管事沉吟片刻:“若是先天神魂虚损,普通的凝神丹效果有限。我们清玄阁有一种高阶凝神丹,能够滋养神魂,缓解虚损之症。不过价格不菲,五十块灵石一枚。” “有没有更好的?”陆沉插嘴道。 周管事摇头:“更好的是九转凝魂丹,但那需要九转凝魂草作为主药,整个洛水仙城也只有碧云阁的阁主能炼製。而且九转凝魂草极其稀有,可遇不可求。” 洛书瑜微微頷首:“那就来两枚高阶凝神丹吧。”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灵石递给周管事。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百块灵石,对於青云门这样的小宗门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洛书瑜能拿出这些钱,多半是她自己的私房积蓄。 周管事收了灵石,取出两枚丹药递给洛书瑜。 “多谢。”洛书瑜收好丹药。 眾人出了清玄阁,继续沿著丹药街往前走。 赵无极凑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子,你那些中品灵石哪来的?” “捡的。” “捡的?”赵无极瞪大眼睛,“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陆沉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確实是“捡”的——在戒指里捡的。至於戒指的来歷,那就不是他能解释清楚的了。 “行吧,你不说就不说。”赵无极哼了一声,“反正你小子浑身上下都是秘密。” 一行人继续逛著坊市。 陆沉又带眾人去了法器街,在一家店铺里看中了一柄短剑。 “这把剑什么价?” 店主是个老头,炼气五层的修为:“这是一柄下品法器,名叫『秋水』,以寒铁铸造,附带冰属性攻击。三十块灵石。” 陆沉拿起短剑,入手冰凉,灵力一催,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二十五块。” “二十八。” “成交。” 陆沉付了灵石,把短剑递给齐清越。 齐清越一愣:“给我的?” “你现在炼气四层,该有一件趁手的法器了。这把剑冰属性,和你的体质契合。” 齐清越接过短剑,灵力一催,剑身上的蓝光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还真挺配的。”齐清越嘴角翘了起来,“谢了啊。” “不客气。” 一行人在坊市里逛了大半天。 傍晚时分,眾人回到云来居。 陆沉算了算今天的开销:丹药八十四块,法器二十八块,加上一些零碎的灵药,一共花了一百四十多块下品灵石。 兑换之后,他手里还剩下不到一百块下品灵石,以及戒指里那一百九十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太珍贵了,还是儘量留著自己修炼更好,只是这样就得想办法搞钱了。”陆沉心想。 他再次想到了《紫气东来诀》。 问题是,在洛水仙城公开出售一门金丹功法,太过招摇。 “百宝阁。”陆沉想到了那个拍卖行,“或许可以委託拍卖,匿名出售。” 他决定明天去百宝阁看看。 …… 晚饭后,齐清越在密室里修炼,陆沉独自出了客栈。 洛水仙城的夜晚和白天一样热闹,街道两旁掛著夜明珠,照得通亮。 陆沉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栋五层高楼前。 百宝阁。 门口站著两个护卫,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这位道友,百宝阁已经打烊了。”左边的护卫道。 “我想委託拍卖一件物品。”陆沉道,“一门金丹功法。”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道友稍等。”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修为深不可测,陆沉的神识探过去,只觉得对方像一潭深水,完全看不到底。 很可能是一位筑基境界的高手。 “这位小友,老夫是百宝阁的管事,姓钱。”中年男子微笑道,“听说你要委託拍卖一门金丹功法?” “对。” “方便进来详谈吗?” “当然。” 陆沉跟著钱管事走进了百宝阁。 p:感谢书海无涯宝宝的用爱发电喵~ 第80章 金丹功法 百宝阁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一楼是展厅,各种法器、灵药陈列在玉柜中,每件物品上都標著价格。陆沉扫了一眼,最便宜的也要几十块灵石。 钱管事带著陆沉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室。 “小友请坐。”钱管事示意陆沉坐下,自己在对面落座,“老夫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钱守正,百宝阁的副阁主,筑基初期修为。” 陆沉心里一动。 筑基初期,在洛水仙城这种地方,已经算是顶尖战力了。百宝阁能派出这样的人物接待他,说明对方確实很重视金丹功法这件事。 “在下陆沉。”陆沉微微拱手道。 “陆小友年纪轻轻就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前途无量。”钱守正笑道,“不知小友手中的金丹功法,是什么来路?” “家传。”陆沉道,“祖上曾有一位前辈修炼到金丹境界,留下了这门功法。不过我家后人资质平平,一直修炼不到那个层次,所以想把功法卖掉,换些修炼资源。” 这个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 家传功法,来路清白,不会引起怀疑。 钱守正点点头:“可以理解。不过老夫得先看看功法的品质,才能確定是否值得拍卖。” “当然。”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这枚玉简是他前世用来记录《紫气东来诀》的,里面完整记载了这门功法的全部內容。 钱守正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功法。”钱守正赞道,“《紫气东来诀》,以紫气为根基,吸纳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真元。这门功法的品质,在金丹功法中也算上乘。” 陆沉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这门功法確实是真的,至少在品质上没有问题。至於是否被动过手脚,那就看钱守正能不能看出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钱守正话锋一转,“老夫有个疑问。” “钱前辈请说。” “这门功法的修炼路径,似乎有些……怎么说呢,过於平稳了。”钱守正道,“一般的金丹功法,在突破大境界的时候都会有一些风险,需要修士自己去克服。但这门功法,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陆沉心里一沉。 果然被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陆沉装作不解道。 “倒也不是问题。”钱守正笑道,“只是有些奇怪。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门功法写得太详细了,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陆沉沉默了。 他知道钱守正说的是对的。 前世国家给他的这门功法,確实被修改过,所有的风险都被规避掉了,所有的难点都被简化了,就像是一条铺好的路,只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行。 但这样的功法,真的能修炼到金丹吗? 陆沉不知道,他只知道前世他只修炼到炼气六层,之后一年都再无寸进。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钱守正道,“功法是真的,品级也是真的,这就足够了。至於修炼起来会不会有问题,那是买家的事,与我们无关。” 陆沉点点头:“那钱前辈觉得,这门功法能卖多少灵石?” “这个不好说。”钱守正道,“金丹功法的价格,通常在三千到一万块灵石之间。具体能卖多少,要看拍卖会上有多少人竞价。” “三千到一万?”陆沉心里盘算了一下。 即便是最低价三千块灵石,也足够他和齐清越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们百宝阁的规矩是这样的。”钱守正道,“委託拍卖的物品,我们会收取成交价的一成作为佣金。如果流拍,不收取任何费用。小友觉得如何?” “可以。”陆沉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小友请说。” “我希望匿名拍卖。”陆沉道,“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这是自然。”钱守正笑道,“我们百宝阁最重视客户的隱私,绝不会泄露委託人的信息。” “那就多谢钱前辈了。” “客气。”钱守正道,“拍卖会定在十八天后举行,届时小友可以来现场观看,也可以不来。拍卖结束后,我们会將灵石送到小友指定的地点。” “我会来的。”陆沉道。 他想看看这门功法最终能卖多少钱,也想看看拍卖会上还有什么其他好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钱守正站起身,“老夫这就去安排。对了,小友在洛水仙城住在哪里?” “云来居。” “好,到时候我们会派人通知小友。” 陆沉告辞离开。 走出百宝阁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五层高楼。 三千到一万块灵石。 这笔钱,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回到云来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陆沉推开房门,发现齐清越还在修炼。 她盘膝坐在密室里,周身灵气环绕,呼吸平稳。 陆沉没有打扰她,自己也进了密室,开始修炼。 今天买的聚灵丹和凝元丹,他打算明天开始服用。按照伙计的说法,聚灵丹每月最多服用六枚,凝元丹每月最多三枚。他手里有十二枚聚灵丹,六枚凝元丹,足够他和齐清越用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修炼顺利,他应该能突破到炼气六层,甚至衝击炼气七层。 齐清越也能从炼气四层提升到炼气五层。 “前世我修炼到炼气六层,用了將近七年时间。”陆沉心想,“这一世有了丹药辅助,速度快了不止十倍。” 他想起前世那些年。 国家给他的资源,看起来很多,现在看来都是些最低级的。下品灵石,修改过的功法,甚至连丹药都是最便宜的那种。 而那些真正的好东西,是被留给了其他人还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 第二天一早,陆沉和齐清越各自服用了一枚聚灵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经脉流遍全身。陆沉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加速涌入体內,吸收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这丹药效果真不错。”齐清越睁开眼睛,“我感觉修炼速度快了好多。” “嗯,接下来一周,我们每天服用一枚聚灵丹,爭取儘快提升修为。”陆沉道。 “好。” 两人修炼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下楼吃饭。 茶堂里依然坐著不少修士,陆沉照例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天。 “……听说了吗?百宝阁这次拍卖会上,会有一门金丹功法。” “真的假的?金丹功法?” “千真万確,我一个朋友在百宝阁当差,亲眼看到钱副阁主接待了一个年轻修士,那人拿出来的就是金丹功法。” “那得多少钱啊?” “至少三千块灵石起步吧,说不定能拍到五千甚至更高。” “嘖嘖,三千块灵石,我们这辈子都赚不到。” 陆沉低头喝茶,面不改色。 看来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这样也好,越多人知道,竞价就越激烈,最终成交价也会越高。 “陆师弟。”洛书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昨晚去哪了?” “出去逛了逛。”陆沉道。 “逛到深夜?” “嗯,看了看夜市。” 洛书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对了,洛师姐。”陆沉道,“你昨天买的高阶凝神丹,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洛书瑜道,“服用之后,神魂確实舒服了很多,不过这只是缓解,不能根治。” “如果有九转凝魂草呢?” “那当然最好。”洛书瑜苦笑道,“但九转凝魂草太稀有了,可遇不可求。” “十八天后的拍卖会,说不定会有。”陆沉道。 洛书瑜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也只是瞎猜的。”陆沉道,“百宝阁的拍卖会,通常会拍卖一些稀有物品,九转凝魂草虽然罕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出现。” “但愿吧。”洛书瑜道,“不过即便有,价格也会很高,我手里的灵石,恐怕买不起。” “到时候再说。”陆沉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如果拍卖会上真的出现九转凝魂草或者九转凝魂丹,他一定要想办法拍下来。 前世洛书瑜就对他不错,这一世他又欠她一个不小的人情。 而且,洛书瑜的神魂问题如果能解决,对陆沉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第81章 再次双双突破 聚灵丹的效果很明显,配合甲等密室三倍的灵气浓度,陆沉和齐清越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第五天的时候,齐清越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我突破了!”齐清越兴奋地从密室里衝出来,“炼气五层!” “恭喜。”陆沉道。 “你呢?” “还差一点。”陆沉道,“估计还要三两天。” “那你加油。”齐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去吃饭了,饿死了。” 陆沉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齐清越的修炼天赋確实很高。从炼气四层到五层,她只用了五天时间。换成普通修士,就算有丹药辅助,至少也要一个月。 “果然是天生的修仙坯子。”陆沉想,“前世她若是有足够的资源,成就肯定不会低。” 他收回思绪,继续修炼。 …… 第八天,陆沉也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前世他修炼了七年时间也只达到了炼气六层,这一世他只用了不到半年,就再次踏入了这个境界。虽然有丹药和密室的帮助,但主要原因还是功法的不同。 《青木长春诀》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纯正。不像《紫气东来诀》,看起来高级,实际上被动过手脚,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炼气六层。”陆沉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灵力,“再往上就是炼气七层,然后是八层、九层,最后是筑基。” 筑基。 那是一个全新的境界,前世他从未触及过的那个层次。 “这一世一定要突破。”陆沉想。 第十天,赵无极带著眾人出门。 “整天闷在客栈里修炼,都快发霉了。”赵无极道,“今天带你们出去转转,熟悉一下仙宴的场地。” 洛水仙宴的比试场地在城北的演武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可以容纳上万人观战。 六人沿著主街往北走,路上遇到了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 “那是天剑宗的人。”赵无极低声道。 陆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走来一群青衣修士,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气质冷峻,腰间掛著一柄长剑。 “剑惊鸿。”林远道,“炼气巔峰,天剑宗这一代最强的弟子。” 陆沉打量了那人一眼。 修为確实很强,比赵无极还要高出一筹,而且此人身上有一股凌厉的剑意,即使隔著十几丈远,陆沉也能感受到那股锋芒。 “听说他衝击筑基失败了。”周林小声道。 “失败了也是炼气巔峰。”赵无极道,“咱们惹不起,走快点。” 六人加快脚步,想要避开天剑宗的队伍。 但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站住。” 青衣修士队伍中走出一人,却不是剑惊鸿,而是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弟子。 那弟子修为在炼气七层,目光傲慢地扫过青云门眾人。 “哪个门派的?报上名来。” 赵无极脸色一沉,但还是拱手道:“青云门,赵无极。” “青云门?”那弟子嗤笑一声,“没听说过。” 赵无极的脸色更难看了。 “师弟,走吧。”剑惊鸿淡淡开口道。 那弟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剑惊鸿的眼神,訕訕地闭上了嘴,跟著队伍离开了。 “大宗门的人就是这德行。”赵无极低声骂道,“狗眼看人低。” “算了。”陆沉道,“跟他们计较什么。” 六人继续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很大。 圆形的场地中央是比试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最上面还有几座包厢。 “仙宴的规则是这样的。”赵无极道,“每个宗门会派出三到五名弟子参赛,先进行小组赛,每组十人,前五名晋级,然后进入第二轮比赛决出最终排名。至於第二轮的规则,仙盟暂时还没有公布。” 齐清越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道:“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第二轮的规则。不过小组赛的对手不会太强,以你的实力,晋级应该没问题。第二轮尽力就好。” “切,我才不会输。”齐清越道。 眾人在演武场转了一圈,熟悉了场地之后,便离开了。 回云来居的路上,陆沉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街角处,一个穿著破旧道袍的老修士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几样东西在叫卖。 “摆地摊的散修。”赵无极看了一眼道,“这种人卖的东西大多是些破烂,不值钱。” 陆沉却走了过去。前世他在洛水仙城待过不短的时间,知道这些散修手里偶尔会有些好货。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垃圾,但万一碰上了呢? 老修士面前摆著几块玉简,还有一些生锈的法器,看起来確实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 “道友想买点什么?”老修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陆沉。 “隨便看看。”陆沉道。 他的神识扫过那些物品,大多都是些普通货色。但当神识扫到角落里的一个灰扑扑的小瓷瓶时,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瓶子上有一道封印。 “这瓶子怎么卖?”陆沉指著那个瓷瓶问道。 “五十块灵石。”老修士道。 “里面装的什么?” “不知道。”老修士道,“我也打不开。这瓶子是我在一处古修士洞府里捡到的,上面有封印,我修为不够,破不开。” 陆沉拿起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瓶子上的封印手法很老练,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而且他能隱约感觉到,瓶子里的东西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三十块灵石。”陆沉道。 “四十块。” “成交。” 陆沉付了灵石,把瓶子收入戒指。 “陆师弟买这个干什么?”洛书瑜走过来问道。 “不知道。”陆沉道,“但这封印手法不简单,瓶子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你能打开?” “回去试试吧。” 洛书瑜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到云来居,已经是傍晚。 陆沉刚进门,就看到掌柜迎了上来。 “陆公子,有人找你。” “谁?” “百宝阁的人,在二楼雅室等著呢。” 陆沉心里一动,上了二楼。 雅室里坐著一个年轻女子,穿著百宝阁的服饰,修为在炼气四层左右。 “陆公子,我是百宝阁的侍女小翠。”女子起身行礼,“钱副阁主让我来通知您,拍卖会的名册已经定下来了,您委託的那门功法排在第十八位。” “第十八位?”陆沉道,“一共多少件拍品?” “二十三件。”小翠道,“您的功法排在后面,说明阁主很看好它的价值。通常越贵重的拍品,排的位置越靠后。” 陆沉点点头:“还有別的事吗?” “还有一件事。”小翠道,“钱副阁主让我问您,是否需要预留一个贵宾席位?拍卖会当天,贵宾席可以优先竞拍,而且有专人服务。” “要多少钱?” “不要钱。”小翠笑道,“您是委託方,贵宾席是免费的。” “那就要一个吧。”陆沉道,“对了,能不能再多要一个位置?我有朋友也想参加。” “可以。”小翠道,“贵宾席最多可以带五位同伴。” 陆沉想了想,这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暴露给其他人比较好,於是说道:“我只带一个朋友。” 小翠点点头,递过来两块玉牌:“这是贵宾席的凭证,拍卖会当天凭此入场。拍卖会定在八天后举行,到时候陆公子直接来百宝阁就行。” “多谢。” 第82章 极品培元丹 小翠离开后,陆沉回到房间取出那个灰扑扑的小瓷瓶。 封印確实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禁制手法,他尝试用神识探入,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回来。 “筑基期的封印。”陆沉判断道,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筑基期的封印,几乎不可能。 但陆沉並不死心,前世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太多的封印之术,但曾经见过国家的研究人员破解过类似的禁制,那些研究人员的修为也不高,但他们胜在方法巧妙。 “封印的本质是灵力构成的阵法。”陆沉回忆著前世看到的那些破解手法,“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阵眼,找到阵眼,就能以最小的代价破开封印。” 他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向瓷瓶。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突破,而是沿著封印的纹路慢慢摸索。 一刻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 封印的阵眼在瓶底,是一个极其隱蔽的灵力节点,普通修士就算发现了这个节点,也很难破解,因为需要极其精细的神识操控。 但陆沉不一样,他的神识强度隨著这两次的突破又有了巨大提升,就算是正在闭关突破筑基的洛虚,神识强度也不会比陆沉更强。 陆沉將一缕神识凝聚成针尖般细小的丝线,缓缓刺入阵眼。 封印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 “啪。” 一声轻响,封印碎裂。 陆沉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子里装著三枚丹药,色泽金黄,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是……”陆沉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认出了这种丹药。 培元丹。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培元丹,比他之前在坊市里看到的那些要好上不少。 “赚了。”陆沉心里一喜。 一枚普通的培元丹,可以省下修士三天的苦修时间,价值十五块灵石,而这三枚高品质培元丹,每一枚估计最少能节省修士九天的苦修,市价至少值两百块灵石。他只花了四十块灵石买下这个瓷瓶,等於是净赚了一百六十块。 “看来那个老修士是真的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陆沉想,“否则他绝对不会只卖四十块灵石。” 他把三枚培元丹收好,心情颇为愉悦,这次的收穫虽然不算太大,但也算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几天,陆沉继续闭关修炼。 炼气六层之后,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即便有聚灵丹和凝元丹的辅助,每天的进境也很有限。 “果然越往后越难。”陆沉想,“炼气六层到七层,比之前所有境界加起来都要难。” 不过他並不著急。 他这一世的修炼速度已经比前世快了无数倍,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急於求成地突破炼气七层,而是稳固修为、打好基础,为將来突破筑基做准备。 第十五天。 距离拍卖会还有三天。 陆沉从密室里出来,发现客栈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茶堂里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低声议论著什么。 “出什么事了?”陆沉问正在喝茶的赵无极。 “城主府发布了戒严令。”赵无极道,“城外的妖兽越来越猖狂了,昨天晚上袭击了一支商队,死了十几个修士。” “妖兽,不会是之前说的金丹大妖吧?”陆沉皱眉道。 “不是,听说这次出现的是一只筑基期的赤焰雄狮。”赵无极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城外徘徊,城主府派人追捕了半个月,都没抓到。” “那仙宴还办不办?” “办,当然办。”赵无极道,“这是三年一度的盛会,怎么可能因为一头妖兽就取消?城主府已经请了几位筑基高手坐镇,保证仙宴期间城內安全。” 陆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却有一丝不安,前世他没有参加过这一届的洛水仙宴,不知道这次仙宴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但一头筑基大妖在城外徘徊,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得做好准备。”陆沉想,“万一出了什么变故,要能第一时间带清越离开。” 他下楼找到洛书瑜。 “洛师姐,我想问一下,城里有没有卖符籙的地方?” “符籙?”洛书瑜道,“坊市里有几家专门卖符籙的店铺。陆师弟想买什么符?” “防御类的,还有逃命用的。”陆沉道。 洛书瑜看了他一眼:“你是担心那头筑基妖兽?” 陆沉点点头道:“有备无患。” “也对。”洛书瑜道,“我陪你去吧,我对符籙比较了解,可以帮你挑选。” “那就麻烦师姐了。” 两人出了客栈,往坊市走去。 路上,洛书瑜忽然开口道:“陆师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师姐请说。” “仙宴的分组名单出来了。”洛书瑜道,“我和你分在了不同的小组。我那组有碧云阁的人,实力很强;你那组相对弱一些,但也有几个炼气七层的高手。” “师姐担心我应付不来?” “不是担心。”洛书瑜道,“是想提醒你,小组赛不要太出风头。” 陆沉一愣:“为什么?” 洛书瑜道:“父亲曾同我说过,洛水仙城的几大宗门虽然是相互竞爭的关係,但却极度排外,我们青云门现在就是这个『外』。洛水仙宴是机遇,也是危机。你如果足够优秀,在洛水仙宴上力压群雄,就能得到各大宗门的青睞,成为他们座下的弟子,从此大路畅通,这是机遇。” 洛书瑜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又或者你是泛泛之辈,在洛水仙宴上表现得中规中矩、甚至无能,仙盟虽然不会看上你,却也愿意以上位者的姿態给予一些奖励,这倒也算不上危机。” “但——若是你表现得足够优秀,却又不足以让他们愿意接纳你的时候,危机就出现了。” “师姐的意思是……” “藏拙。”洛书瑜道,“小组赛能晋级就行,不要暴露太多实力。等到第二轮,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全力出手。” 陆沉想了想,点头道:“师姐说得有理,我会注意的。” “还有一件事。”洛书瑜道,“我查过你那组的对手,有一个人需要特別注意。” “谁?” “玄天宗的周通。”洛书瑜道,“炼气六层,擅长用毒。他的毒功很厉害,据说之前有好几个修为比他高的对手,都是败在他的毒下。” “用毒?”陆沉眉头微皱。 “对。”洛书瑜道,“和他交手的时候,千万不要被他的毒沾上。一旦中毒,就算不死也会失去战斗力。” “多谢师姐提醒。”陆沉道,“正好我们去买符籙,顺便看看有没有解毒的丹药。” “解毒丹药倒是有,但效果有限。”洛书瑜道,“周通用的毒很特殊,普通解毒丹未必管用。” “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中毒,和他交手的时候,保持距离,不要让他近身。” 陆沉点点头。 两人来到坊市的符籙街,进了一家名为“灵符阁”的店铺。 店里的掌柜是个中年修士,炼气六层的修为。 “两位道友想买什么符?”掌柜迎上来问道。 “有没有防御类的符籙?”陆沉道。 “有,当然有。”掌柜道,“我们灵符阁的防御符籙种类齐全,从炼气期到筑基期的都有。不知道友需要什么级別的?” “能挡住炼气巔峰一击的。” “那得是中品护身符。”掌柜道,“我们店里有两种:一种是『金刚符』,能挡住炼气巔峰的全力一击,三十块灵石一张;另一种是『玄冰盾符』,除了防御之外还能反弹一部分伤害,五十块灵石一张。” “玄冰盾符来两张。”陆沉道。 “好嘞。”掌柜从柜檯下面取出两张符籙,“还需要別的吗?” “有没有逃命用的?” “有,『疾风符』,能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內速度提升三倍,二十块灵石一张;还有『遁地符』,能让使用者遁入地下逃跑,四十块灵石一张,不过这个对修为有要求,炼气五层以下用不了。” 陆沉想了想:“遁地符来两张。” “好。”掌柜把符籙拿出来,“一共是一百八十灵石。” 陆沉付了钱,把符籙收好。 洛书瑜在旁边看著,忽然开口道:“掌柜,你们这里有没有解毒类的符籙?” “解毒符?”掌柜想了想,“有是有,但种类不多。普通的解毒符只能解一些低级毒素,十块灵石一张;高级一点的『百毒不侵符』能解大部分毒素,但价格贵,要一百块灵石。” “百毒不侵符能解玄天宗的毒吗?”洛书瑜问道。 掌柜脸色微变:“道友说的是周通的毒?” “是。” 掌柜摇了摇头:“那恐怕不行。周通用的是玄天宗的秘传毒功,毒性特殊,普通解毒手段都不管用。据我所知,能解他的毒的,只有玄天宗自己的解药,或者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 陆沉皱眉:“什么天材地宝?” “九转凝魂草可以。”掌柜道,“不过那东西太稀有了,有价无市。” 陆沉心里一动。 九转凝魂草。 这东西他本来就想买来给洛书瑜治病的,没想到还能解周通的毒。 “还有別的办法吗?”洛书瑜问道。 “办法倒是有一个。”掌柜道,“周通的毒需要接触才能生效,只要不被他碰到,就不会中毒。道友可以买一张『灵气护罩符』,这种符籙能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灵气屏障,可以隔绝大部分接触类的攻击。” “多少钱?” “八十块灵石。” “来两张。”陆沉道。 陆沉算了算,这次一共花掉了三十四块中品灵石,戒指里的中品灵石此时只剩下一百五十余块了。 两人回到云来居,陆沉把符籙分了一些给齐清越和洛书瑜。至於其他的青云门弟子,陆沉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他还没富裕到那个程度。 三天后,百宝阁举办的拍卖会终於在万眾瞩目下开始了。 p:感谢天壤之別的方琼宝宝的用爱发电~ 第83章 一万块灵石! 拍卖会当天,陆沉一早就带著齐清越来到了百宝阁。 陆沉和齐清越凭藉贵宾牌进入百宝阁,被侍女引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 包厢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一楼的拍卖台,同时又保持了足够的隱私。 “好大的阵仗。”齐清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来了这么多人?” “洛水仙宴期间,各大宗门的人都聚集在城里。”陆沉道,“百宝阁选在这个时候办拍卖会,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 “那你委託拍卖的功法,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希望如此。” 没过多久,拍卖会正式开始。 钱守正走上拍卖台,宣布了拍卖会的规则,然后开始了第一件拍品的竞拍。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下品法器,起拍价五十块灵石,最终以八十块灵石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是第二件、第三件…… 陆沉没有参与竞拍,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在等第十八件拍品——他委託的那门《紫气东来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第十件拍品是一株三百年的灵芝,最终以两百块灵石成交。 第十二件拍品是一套炼气期的阵法,最终以三百五十块灵石成交。 第十五件拍品是一门筑基期的功法,起拍价五百块灵石,最终以一千八百块灵石成交。 第十六件拍品是一面名为“青木盾”的上品法器。 钱守正站在台上,指著那面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盾牌道:“此盾以五百年青木心辅以玄铁精炼而成,自带『回春』属性效果,受损后可缓慢自我修復。起拍价八百灵石。” 齐清越坐在陆沉身边,看著下方不断举起的號牌,压低声音道:“这东西比咱们之前买的那把秋水剑贵了几十倍,上品法器这么值钱吗?” “法器这东西,差一阶就是天壤之別。”陆沉看著台下,“下品法器只是锋利点、坚固点,能够注入灵力,到了上品,就已经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某种质变了,不过这盾牌太笨重,不適合咱们。” “那什么样的適合咱们?”齐清越好奇道。 陆沉想了想道:“便宜的……” 齐清越:“……” 最终,青木盾以一千三百五十块灵石的价格被一名散修买走,那散修交灵石的时候,手都在哆嗦,显然是掏空了家底。 陆沉心想,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赌徒,他们总觉得买了一件好法器就能翻身,实际上大部分人还没等法器焐热,就成了別人的战利品。 第十七件拍品是三枚“筑基残丹”。 这东西一上场,全场的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 “虽然不是真正的筑基丹,但这些残丹是碧云阁长老炼丹时的副產品,能增加一成突破筑基的机率。”钱守正道,“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一成也抢成这样?”齐清越看著下面已经喊到两千灵石的场面,有些咂舌。 “对於卡在炼气九层几十年的人来说,这一成就是仙凡之別。”陆沉道,“赵长老估计在下面把大腿都掐紫了。他身上那点积蓄,连这些残丹的药渣都买不起。” 陆沉想起前世,大夏联邦为了研究筑基丹,耗费了无数资源,最后却发现很多所谓的丹方都被修仙界的大宗门动过手脚,哪怕是这些残丹,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控制小宗门的手段。 最终,三枚残丹以两千八百块灵石的价格成交。 钱守正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件东西,才是今天拍卖会真正的转折点。 他示意侍女將一只盖著红绸的托盘端上来。 全场寂静。 钱守正揭开红绸,露出里面那枚紫色玉简。 “第十八件拍品,金丹级功法,《紫气东来诀》。”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水潭,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紧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议论声。 “金丹功法?洛水仙城多少年没出过这玩意儿了?” “百宝阁疯了吧?这种东西不留著自己练,竟然拿出来拍卖?” “那是他们没本事拿得住!这种烫手山芋,卖了换资源才是最聪明的。” 天剑宗的包厢里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钱阁主,此功法完整度如何?可有后续的金丹心得?” 钱守正对著包厢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天剑宗的陈长老。此功法从炼气到金丹,路径完整,虽无前人手札,但法门自成体系。老夫已亲自验过,绝无虚假,但此门功法也是老夫之前从未见过之物,修炼起来到底如何暂时犹未可知。” 陆沉坐在包厢里,看著台上的玉简,心里一阵好笑。 这钱守正说话还真有意思,总之就是告诉你功法是真的,品级也是真的,但是到底有没有金丹功法那么厉害得你买回去练了才知道。 “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钱守正高声道。 “三千五百块灵石!”大厅前排,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率先举牌。 “四千块!”另一个角落里,一名穿著黑袍的老者冷声开口,“这种级別的功法,还是留给我们黑煞教比较好。” “黑煞教也配?”万兽谷的包厢里传出一声嗤笑,“五千块灵石!” 齐清越听著下方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忍不住抓住了陆沉的衣袖,低声道:“陆沉,这价格跳得也太快了,五千块灵石……那是多少钱啊?” “这只是刚开始。”陆沉看著下方的动静,“洛水仙城以三宗为首的势力格局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之所以三宗能牢牢占据著绝对的优势,就是因为他们宗门內拥有其它宗门所不拥有的金丹功法以及金丹期的大修士。” “所以对於那些没有金丹坐镇的剩下的门派来说,一门金丹功法就是他们晋升顶级宗门的门票。只要买回去,哪怕只有三成机会培养出一名金丹,他们也愿意押上全宗门的积蓄。” “那洛水三宗呢?他们不是有金丹功法吗?”齐清越不解道。 “他们当然也有理由买。”陆沉道,“一是为了垄断,不想看到洛水仙城再出现第四个拥有金丹功法的势力;二是功法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不同的金丹功法可以互相印证,甚至能帮宗门內的天才找到更適合的路。买下它,对那些带队的长老来说,回宗门就是大功一件。” 果然,天剑宗的包厢里,那位陈长老再次开口了:“六千块灵石。诸位,这本功法我天剑宗要了,还请给个面子。”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碧云阁的女修声音清冷,“六千五百块。” “七千块!”玄机门也紧隨其后。 陆沉坐在包厢里,神色平静。 “八千块!”万兽谷的老者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动了真格。 “八千五百块!”天剑宗的陈长老语气中带了一丝怒意。 场內的散修们已经彻底麻木了,几千块灵石,对於他们来说是几辈子也赚不到的財富,现在却只是大宗门博弈的数字。 “九千块灵石。”二楼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包厢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幽冥殿的人。”陆沉心中暗道,幽冥殿在洛水仙城一向低调,但底蕴极深。 “九千五百块!”天剑宗陈长老几乎是咬著牙喊出的。 “一万块灵石。”幽冥殿的老者语气平淡,仿佛这一万块灵石只是普通的石头。 全场死寂。 一万块灵石,这已经超出了这门功法本身的价值。 “一万块灵石,还有加价的吗?”钱守正的声音在台上迴荡,他握著拍卖锤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天剑宗的包厢里一片沉默。陈长老虽然想立功,但一万块灵石已经超过了他的权限上限。 “成交!”钱守正重重落下拍卖锤。 “陆沉,一万块……”齐清越眼睛瞪得圆圆的,“咱们发財了?” “扣掉半成佣金,咱们还能拿九千五百块灵石。”陆沉道,“这笔钱应该足够咱们在洛水仙城买下任何想要的东西了。” “接下来是第十九件拍品。”钱守正示意侍女端上一个新的托盘。 陆沉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九转凝魂草一株,起拍价一千灵石。”钱守正揭开红绸,露出里面那株通体洁白的小草。 第84章 九转凝魂草 九转凝魂草。 陆沉前世见过这东西,不过那是三年后的拍卖会上,没想到这一届就有了。 “此草產自极北冰原,生长周期长达百年,对於神魂损伤、虚弱之症有奇效。若交由高阶炼丹师炼製成九转凝魂丹,甚至有可能使神魂重塑,回忆起前世今生。”钱守正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起拍价,四千灵石。” 齐清越凑过来低声道:“居然真的让我们遇到了,拍下来?” “嗯,当然要拍下来。”陆沉点头道。 齐清越担忧地道:“但是这株九转凝魂草被安排在你那门功法的后面,我们的灵石够吗?” 陆沉沉吟道:“看情况,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毕竟不像金丹功法那样能直接提升宗门实力。若没有特殊需求,愿意花大价钱买的人应该不多。” 果然,九转凝魂草的竞价远没有《紫气东来诀》那么疯狂。 “四千一百块。”大厅前排一名散修率先举牌。 “四千二百块。”碧云阁的包厢里传出声音。 陆沉心想,碧云阁是炼丹宗门,这种稀有药材对他们来说是上佳的炼丹材料,肯定会爭抢。 “四千五百块。”陆沉按下了包厢里的报价器。 齐清越嚇了一跳:“你直接加三百块灵石?” “试试水深。”陆沉道,“如果碧云阁志在必得,加多少都没用;如果她们只是顺手想收,这一下就能嚇退。” 碧云阁的包厢沉默了几息。 “四千六百块灵石。”那个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陆沉皱了皱眉。只加一百,说明碧云阁確实想要,但还在犹豫值不值得投入太多。 “五千块灵石。”陆沉直接道。 这一下,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从四千六跳到五千,这种加价方式,摆明了是在告诉所有人——我要定了,別跟我抢。 碧云阁的包厢里又沉默了。 陆沉静静等著。 “五千一百块灵石。”碧云阁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次明显带了些迟疑。 陆沉想了想。碧云阁的人未必是要跟他死磕,也可能只是炼丹宗门的职业本能,见到珍稀药材就想拿下。但五千块灵石对一株草药而言,已经不算便宜,再往上加价,碧云阁多半会放手。 “五千五百块。”陆沉道。 齐清越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说话。她知道陆沉做事向来有分寸,这笔钱他既然敢花,就一定想好了退路。 碧云阁的包厢这次沉默了很久。 陆沉能感觉到,对面的人正在反覆权衡。 “既然这位道友如此执著,碧云阁便不爭了。”那个清冷的女声最终道。 “五千五百块灵石,一次!”钱守正高声道。 “五千五百块灵石,两次!” “五千五百块灵石,成交!” 齐清越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拿下了。五千五百块啊,陆沉,你今天一进一出,刚赚的九千块灵石,转头就花掉一半多了。” “钱赚了不花,那叫什么?”陆沉心情不错,“把这株九转凝魂草赠予洛师姐,也算是报答她之前对你的救命之恩。之后我们要脱离青云门、拜入新的宗门,也没什么负担了。” 齐清越闻言一愣,问道:“我们要离开青云门了?”不等陆沉回答,她像是突然醒悟一般,自问自答起来,“也是,青云门也太弱了,连门主都没筑基,想发育起来实在太难……离开也好,省得你老是和洛师姐眉来眼去。” 陆沉顿时十分无奈地道:“我什么时候和洛师姐眉来眼去了?你怎么睁著眼睛乱说?” 齐清越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陆沉无奈地摇摇头,不再与她爭辩。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陆沉都没有再出手都是一些他目前用不上的东西。 第二十件是一套筑基期剑阵图。此剑阵號称一旦布成,即便金丹境大修士,也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破阵,只是该剑阵的使用限制极大,所以没什么人拍买,最终被天剑宗以四千灵石收入囊中。 第二十二件是一颗延寿丹,能延寿五十载,此物一出,顿时引来三大宗门疯抢,价格从八千灵石起节节攀升,最终以两万三千二百灵石成交,被玄机门的人得到。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枚筑基破境丹。货真价实的筑基破境丹,由碧云阁阁主亲手炼製,炼气巔峰修士服下,可百分百突破至筑基境! 此物一现,全场彻底炸了锅。 “筑基破境丹!这可比刚才那三枚残丹强太多了!” “据说就算是碧云阁阁主,一炉最多也只能炼出两枚,能拿出来拍卖的,恐怕就这一枚。” 陆沉看了一眼碧云阁的包厢,心想这帮人做生意確实有一套。把自家阁主炼製的丹药送到百宝阁拍卖,看似让利给百宝阁,实则借百宝阁的场子与人气,把价格抬到最高。 “起拍价,八千灵石。”钱守正道。 陆沉没有参与竞拍。破境丹虽好,但他才炼气六层,离筑基还远,等日后真有需要再想办法不迟,何况他现在也买不起。 最终,这枚破境丹以一万两千灵石的天价,被幽冥殿拍下,整场拍卖会就此落幕。 拍卖会结束后,陆沉带著齐清越来到后台。 钱守正已经在等候,见到陆沉便笑道:“恭喜陆小友,《紫气东来诀》最终以一万灵石成交,扣除一成佣金,这里是九千灵石。另外小友拍下的九转凝魂草五千五百灵石,已从中扣除。”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与一个玉盒。 “储物袋里是四千五百灵石,玉盒中是九转凝魂草,小友清点一下。” 陆沉用神识扫过储物袋,又打开玉盒看了看那株莹白的小草,確认无误。 “多谢钱阁主。” “客气了。”钱守正笑道,“日后若还有好物,务必优先考虑百宝阁。” “一定。” 两人离开百宝阁,刚走出大门,陆沉便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扫了过来。 “跟上我,別回头。”陆沉低声道。 齐清越脸色微变,却不多问,加快脚步跟在陆沉身后。 两人故意在几条热闹的大街上绕了数圈,甚至进了一家成衣铺,从后门悄然离开。 等陆沉確认甩掉了那几道神识,才带著齐清越从另一条路返回云来居。 回到房间,齐清越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人盯上咱们了?” “正常。”陆沉將储物袋与玉盒收进戒指,“今天拍卖会上出手阔绰的包厢本就不多,稍有心思的人都会想来打探。不过在城內,他们不敢动手。洛水仙城有城主府坐镇,谁在城中闹事,便是与城主府为敌。” “那出城呢?” “所以仙宴结束前,咱们最好不要出城。”陆沉道,“等仙宴一结束,咱们直接回地球。” 第85章 赠礼 齐清越点点头,又问:“那九转凝魂草,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洛师姐?” “现在就去。”陆沉道,“这东西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他拿出玉盒,出了房门,走到洛书瑜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 洛书瑜看到陆沉,微微一愣:“陆师弟?” “师姐,送你个东西。”陆沉把玉盒递过去。 洛书瑜接过玉盒,打开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沉默了很久,抬头看著陆沉:“今天拍卖会上……那个包厢是你?” “师姐也去看了?” “我在大厅里。”洛书瑜道,“五千五百块灵石……陆师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师姐,你先听我说。”陆沉道,“你的神魂问题拖得越久,对修炼的影响就越大。高阶凝神丹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而这株草药如果能找到炼丹师炼成九转凝魂丹,是真的有可能治好你的。” 洛书瑜看著玉盒里那株散发著幽幽光芒的小草,沉默不语。 “而且这灵石也不是我自己掏的。”陆沉笑了笑,“是做买卖赚来的,花起来不心疼,师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在宗门里多照应照应我就行了。” 洛书瑜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沉。”她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很认真,“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现在是青云门的弟子,师姐的师弟。”陆沉道,“別多想了,早点休息,后天仙宴就开始了。” 洛书瑜看了他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师姐言重。”陆沉转身往回走。 “陆师弟。”洛书瑜在身后叫住他。 “嗯?” “谢谢。” 陆沉摆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齐清越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把玩著那柄秋水剑,见他回来,问道:“怎么样?” “收了。” “她有没有感动得哭?” “没有,洛师姐又不是你,动不动就哭鼻子。” “我什么时候哭过鼻子了!”齐清越差点拿剑削他。 陆沉笑著躲开,在密室门口坐下来,开始盘算手里的资源。 四千块灵石,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百五十余块中品灵石,外加那三枚高品质培元丹、剩余的两枚凝元丹,以及各种符籙、法器。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在洛水仙城的中小宗门眼里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家底了。 但陆沉知道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更好的功法,更强的法器,更多的丹药……这些都需要灵石。而且回到地球之后,还有更大的棋局要布。 “后天就是仙宴了。”陆沉心想,“小组赛的对手不算太强,但洛师姐说得对,不能太出风头,也不能太拉胯,垫底拿一千灵石的保底奖金就行,多余的注意力不要往身上引。” “不过那个玄天宗的周通……” 用毒的对手。洛书瑜专门提醒过他的人。 陆沉摸了摸袖中的灵气护罩符,心想有了这东西,至少不用担心被对方的毒沾上,但真打起来,还是儘量避免和他交手比较好。 “想什么呢?”齐清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想后天的比赛。”陆沉道,“你那组的对手了解过了吗?” “了解了一些。”齐清越道,“赵长老帮我打听了,我那组十个人里,最强的是碧云阁的一个弟子,炼气六层,其余基本都是五层。前五名晋级,我觉得问题不大。” “別大意。”陆沉道,“碧云阁是炼丹宗门,他们的弟子手里丹药多得嚇人,打起来可能会有各种奇怪的药物辅助。你记住,不管对手吃了什么丹药,往你身上扔了什么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拉开距离。”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齐清越不耐烦地摆手。 “还有,秋水剑的冰属性好好利用,你的灵力属性偏寒,配合秋水剑,在同阶对手面前有天然的压制优势。但遇到火属性的对手就要小心,硬拼会吃亏。”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齐清越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本姑娘好歹也是炼气五层了,又不是第一次打架。” 陆沉看著她这副盲目自信的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 前世齐清越虽然也修炼,但从来没有战斗过,他根本不知道她的战斗天赋到底怎么样,万一真打起来手忙脚乱…… 算了,操心也没用。 “修炼吧。”陆沉道,“还有一天半的时间,能提升多少算多少。” 两人各自进了密室。 陆沉服下一枚凝元丹,开始运转功法。 炼气六层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比起五层时浑厚了不少。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精度提升了一个台阶。 如果说炼气五层是能够稳定地使用灵力,那炼气六层就是能够灵活地运用灵力。同样一道灵力攻击,六层修士打出来的威力和五层可能差不多,但精准度、变化速度、后续调整能力,都远非五层可比。 陆沉回忆著前世和修仙界各方势力打交道时见过的那些战斗技巧。 前世他虽然修炼到了炼气六层,但几乎没怎么和人动过手,因为他代表的是联邦,走到哪里都有护卫跟著。真正意义上的实战经验,其实算不上太丰富。 但这一世不同了,从第一天杀掉王家三兄弟开始,他已经习惯了战斗。 “洛师姐说得对,藏拙。”陆沉心想,“小组赛混个前五就行,別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闭上眼,沉入修炼之中。 隔壁房间,洛书瑜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九转凝魂草,久久没有动作。 五千五百块灵石。 这个数字有多么恐怖,她太清楚了。 青云门一年的灵石总收入也不过七八百块,而陆沉只是一个加入宗门不到半年的弟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花掉了这笔钱。 他说是做买卖赚的,什么买卖能赚这么多灵石?洛书瑜不知道,她也没有追问。 但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他对洛水仙城的了解、对各大宗门的熟悉,完全不像是一个炼气小修士该有的。 “他说过,他以前来过洛水仙城。”洛书瑜想,“但他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八九岁,什么时候来过?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暂时压下。 不管陆沉的来歷如何,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对青云门没有恶意,对她也没有恶意。 一个愿意花五千五百块灵石给她买药的人,是值得绝对信任的。 洛书瑜小心翼翼地將九转凝魂草放回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这东西要炼成丹药才能发挥最大效果,但九转凝魂丹的炼製难度极高,整个洛水仙城恐怕只有碧云阁的阁主有这个本事。 “等仙宴结束后,再想办法吧。”洛书瑜心想。 她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服下的凝神丹的药力还没完全消化,配合甲等密室的灵气,修炼效率比在青云门时高了数倍。 但她知道,自己距离炼气五层还有不小的距离。 神魂虚弱对她的修炼速度影响太大了,同样的功法,同样的资源,別人能用七成的效率修炼,她最多只能发挥出四成。 “如果九转凝魂丹真的能治好我的神魂……”洛书瑜想到这里,不禁生出几分期待。 那將会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 此时,天剑宗在洛水仙城的驻地,陈长老坐在主位上,脸色很不好看。 第86章 暗流 他身后站著七八名天剑宗弟子,为首的正是剑惊鸿。 “一万块灵石。”陈长老的声音很沉,“我那九千五百块灵石的价格,已经是咬著牙报的了。幽冥殿的那个老东西,居然直接砸了一万。” “陈长老,幽冥殿今天一共花了多少?”一名弟子问道。 “金丹功法一万,破境丹一万两千,加上前面零零碎碎拍的几件法器,少说也有三万灵石出去了。”陈长老冷笑一声,“幽冥殿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 剑惊鸿一直没说话,此时开口道:“陈长老的意思是,幽冥殿的灵石来路有问题?” “来路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他们今天花的这些钱,够买下洛水仙城三分之一的铺面了。”陈长老道,“幽冥殿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门內连一个筑基圆满的高手都没有,突然拿出这么多灵石,你不觉得奇怪?” 剑惊鸿没有接话。 他对这些宗门之间的勾心斗角没什么兴趣,他只关心一件事。 “那门金丹功法,对我们天剑宗真的很重要吗?” 陈长老看了他一眼:“惊鸿,你是剑修天才,宗门给你准备的是天剑宗歷代传承的《天罡剑典》,金丹功法对你个人来说確实没什么用。但宗门里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剑道的,那些走不了剑道的弟子,总得有一条路可以走。” “而且。”陈长老压低声音,“掌门的意思是,绝对不能让洛水仙城再出现第四个拥有金丹功法的势力。三宗鼎立的格局维持了上千年,如果幽冥殿凭藉这门功法培养出一个金丹修士,整个洛水仙城的势力版图都要重新洗牌。” 剑惊鸿沉默了片刻:“所以您打算怎么做?” “在城里动手是不可能的,城主府不会坐视不管。”陈长老道,“但仙宴结束之后,幽冥殿的人总要出城回去。八百里路,够发生很多事了。” “劫道?”剑惊鸿皱眉,“这种事传出去,天剑宗的名声……” “谁说是天剑宗乾的?”陈长老道,“城外那头赤焰雄狮闹了半个月了,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剑惊鸿看著陈长老,没有说话。 身为剑修,他不喜欢这种背后阴人的手段,但他也知道,宗门利益面前,个人的好恶不值一提。 “这件事你不用管。”陈长老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你专心准备仙宴的比赛就行。夺魁是你的任务,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是。”剑惊鸿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碧云阁的驻地。 “师姐,那株九转凝魂草被人抢走了,你不生气吗?”一名年轻女修问道。 被称作师姐的女子正坐在窗前喝茶,闻言淡淡道:“生什么气?五千五百块灵石买一株草药,那人比我更需要它。” “可那是九转凝魂草啊!阁主一直在找这种药材,如果咱们能带回去……” “师尊要的是能炼丹的药材,不是让我们去跟人斗气的。”女子放下茶杯,“而且九转凝魂草最好的使用方法,就是將其炼製成为九转凝魂丹,眾所周知,能够炼製这种丹药的,除了我们碧云阁,除了师尊,没人有这种本事。” “师姐的意思是……买下九转凝魂草的那名修士,很可能会自己主动找上我们碧云阁?” “没错,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花费一大笔灵石去和那人竞价,白白便宜了百宝阁。” “那师姐觉得那人会是什么来路?居然能拿出这么多的灵石。” “不知道。”女子想了想,摇了摇头,“但百宝阁的贵宾包厢不是谁都能进的,要么是委託了高价拍品的客户,要么是百宝阁的老主顾。今天拍卖会上的那门金丹功法,委託人匿名……” 她忽然停住了。 “师姐?” “没什么。”女子摇了摇头,“去休息吧,后天仙宴就开始了。” 年轻女修走后,女子独自坐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 次日清晨。 赵无极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茶堂,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明天就是仙宴了,今天最后说几句。”赵无极道,“咱们青云门的实力,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我也不给你们灌什么鸡汤了。就一个要求——活下去。” “输了不丟人,死了才丟人。”赵无极看了每个人一眼,“上了比试台,该打就打,该认输就认输,別逞能,也別装孙子。明白了吗?” “明白!”周林第一个喊。 林远点了点头,没说话。 洛书瑜微微頷首。 齐清越冲陆沉做了个鬼脸。 陆沉端著茶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昨天拍卖会上,他的包厢引来了不少关注,虽然百宝阁承诺保密,但这种事从来都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如果有心人去查,很快就能查到那个包厢是百宝阁给委託方预留的贵宾席。 “但愿那些人查不到我头上。”陆沉想,“就算查到了,只要在城里,他们应该也不敢怎么样。” “陆沉,你在想什么?”赵无极见他走神,敲了敲桌子。 “在想明天的比赛。”陆沉回过神。 “你那组我帮你看过了。”赵无极道,“十个人里面最强的就是一个玄天宗的叫周通的小子,炼气六层修为,但是他用毒很厉害,你一定要小心点。其余几个都是炼气五层、六层的修为,不算太难对付。” “我知道了。”陆沉道。 “前五名晋级,以你的修为,正常发挥就行。”赵无极道,“別给我整什么么蛾子,稳稳噹噹过了小组赛就是胜利。” “赵长老放心。” 赵无极满意地点点头,散了会。 眾人各自回房修炼,为明天的仙宴做最后的准备。 陆沉回到密室,服下一枚凝元丹,开始闭目修炼。 体內灵力缓缓运转,一枚凝元丹的药力正在被经脉吸收。 炼气六层的瓶颈似乎开始鬆动…… p:感谢爱吃牛骨煲的冰甲宝宝的用爱发电~ 突然想到通常在小说里的主角,因为每个境界的时候比同境界强大很多,所以往往升一级消耗的资源也会比普通修士多得多…… 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只需要使用远少於普通修士突破所需要的资源就能突破的修士,是不是也能算的上天才呢? 没错,没给主角的功法开掛,我决定给他的修炼速度开掛,嘻嘻o(* ̄▽ ̄*)ブ 第87章 第二轮考核规则 洛水仙宴开幕当日,天还没亮,演武场外就已经挤满了人。 陆沉一行六人到得不算早,但赵无极凭著参赛宗门的令牌,带著眾人从侧门进了场。 演武场十分巨大,圆形的场地中央是比试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最上面一圈是十几座包厢,每座包厢前都悬掛著不同的旗帜。 洛水三宗的包厢在最高处,位置最好。 万兽谷、幽冥殿、紫霞派等其它宗门则是在三宗下面的位置,三十多个宗门,全部到齐。 “咱们坐哪儿?”周林四处张望。 “看到最下面那排了吗?”赵无极指了指看台最底层靠边的位置,“那就是咱们的,据说是临时搭建的。” 周林的脸垮了下来。 六人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找到了標著“青云门”的座位。视野確实差了点,但好歹能看到比试台。 陆沉坐下后,目光扫向上方的包厢。 天剑宗的包厢里,陈长老已经落座,剑惊鸿站在他身后,腰间那柄长剑即便隔著这么远,陆沉也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意。 碧云阁的包厢里坐著几名女修,为首的那个蒙著面纱,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沉稳,修为至少在炼气八层以上。 玄机门的包厢里人最多,十几个弟子簇拥著一个中年男子,那人闭目养神,气息深不可测。 “那个是玄机门的韩长老。”赵无极道,“听说是筑基中期的高手,一手阵法出神入化。” 陆沉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万兽谷的人最好认,他们身边都带著灵兽,有的趴在肩上,有的蹲在脚边;幽冥殿的人则清一色黑袍,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边是紫霞派。”洛书瑜低声道,“紫色道袍的那些人,他们擅长幻术,在洛水仙城的名气仅次於三宗。” 陆沉扫了一眼紫霞派的方向,没有多看。 前世他和紫霞派打过交道,知道这帮人最擅长的不是幻术,而是做生意。紫霞派控制著洛水仙城將近三成的灵药铺子,是仅次於碧云阁的第二大丹药供应商。 “来了来了!”周林突然激动地拍了一下林远的胳膊,“城主府的人来了!” 演武场正门大开,一队身穿银甲的护卫鱼贯而入,在通道两侧列队站好。 隨后,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场中。 “洛水仙城城主,方鹤年。”赵无极道,“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整个洛水仙城也算是顶尖的了。不过城主府的实力比三宗差了不少,方鹤年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修为,是手腕。” 陆沉看著方鹤年。 前世他见过这个人,那时候方鹤年已经是半步金丹的高手了,在洛水仙城说一不二。但现在,他还只是筑基后期,夹在三宗之间左右逢源。 方鹤年走到比试台中央,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道友,三年一度的洛水仙宴,今日正式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 “本届仙宴共有三十二个宗门参赛,参赛弟子一百四十七人。”方鹤年道,“老规矩,比赛分为两轮。” “第一轮,小组赛。一百四十七名弟子分为十五组,每组约十人,组內两两对战,胜者积一分,败者不积分。每组积分前五名,晋级第二轮。” “这个规则跟前世一样。”陆沉心想。 “第二轮的规则,今年有所变动。”方鹤年话锋一转。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第二轮,秘境猎杀。” 方鹤年抬手一挥,比试台上方凭空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光影地图。 “这是城主府辖下的『落霞秘境』,方圆百里,內有妖兽无数。所有通过第一轮的修士將同时进入秘境,限时三天。” “三天之內,猎杀妖兽,取其兽眼为证。不同级別的妖兽,分数不同。” 方鹤年伸出手指,逐一说明:“炼气一至三层的妖兽,每只一分;炼气四至六层的妖兽,每只五分;炼气七至九层的妖兽,每只二十分;筑基初期的妖兽,每只一百分。” 全场譁然。 “筑基初期的妖兽?让炼气期的弟子去猎杀筑基妖兽?” “这不是送死吗?” “你傻啊,又没说非得杀筑基妖兽,那是给真正的天才准备的。” 方鹤年等议论声稍歇,继续道:“需要特別说明的是,兽眼只认数量,不认来路。” 这句话一出,场內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陆沉心中一动。 不认来路,意思就是——你可以抢別人的兽眼。 “秘境之內,允许修士之间交手,但禁止杀人。”方鹤年道,“城主府会在秘境內布置监察阵法,一旦发现有人下死手,立刻传送出秘境,取消参赛资格,並由城主府追究责任。” “不过。”方鹤年顿了顿,“秘境之中妖兽凶猛,若有修士不幸殞命於妖兽之口,那是天命,与他人无关。”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不能直接杀人,但如果你把对手打成重伤,然后“恰好”有妖兽路过……那就是“天命”了。 “最终,按照兽眼总分排名。”方鹤年道,“前十名皆有奖励。” “第十名至第四名,奖励灵石若干及法器一件,具体数额按名次递增。” “第三名,奖励三千灵石,上品法器一件,碧云阁特製的『凝元丹』十枚。” “第二名,奖励五千灵石,上品法器一件,碧云阁特製的『培元丹』二十枚,以及一个进入天剑宗藏经阁观摩三日的名额。” 全场已经开始躁动了。 方鹤年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第一名。”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奖励一万灵石。” “上品法器两件。” 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方鹤年等了几息,继续道:“以及一部筑基级功法——《长春造化功》。” 方鹤年话音刚落,全场的议论声反而小了。 不是不震撼,而是太震撼了。 筑基级功法,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修士都清楚。 “此功法由城主府先辈从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以木属性灵力为根基,兼容性极强,几乎適用於所有修士。无论你此前修炼的是何种炼气功法,转修此功突破筑基,都不会產生排斥。”方鹤年道,“城主府珍藏此功法已逾三百年,今日拿出,便是希望能激励洛水仙城的年轻一辈奋勇爭先。” “最后——第一名还將获得洛水三宗任选其一、直接拜入內门的资格。”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 陆沉却没有听到周围的喧譁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了“长春造化功”这五个字上。 第88章 长春造化功 长春。 他修炼的功法叫《青木长春诀》。 这部功法是他前世在与青云门交易的时候得来的一件大路货功法,品级很低但泛用性非常广,陆沉重生之后,出於对联邦给的功法的不信任,才选择了这部自己亲自第一手接触到的功法。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青木长春诀》虽然品级低,但他修炼起来的速度快得离谱,有时候连陆沉自己也时常感到疑惑,明明同样修炼这部功法的人,二十年才能达到炼气六层,而他只用了几个月。 他一直想不通原因。 功法就是功法,品级摆在那里,不应该因为修炼者不同就產生这么大的差异。除非……这部功法本身就不简单,只是它的真正价值被所有人忽略了。 而现在,一部名为《长春造化功》的筑基级功法出现了。 同样以木属性灵力为根基,同样兼容性极强,甚至连名字里都带著“长春”二字。 陆沉不信这是巧合。 “如果《青木长春诀》只是这部功法的入门篇呢?”陆沉心想,“如果它们本来就是同一套功法体系,只是被拆散了呢?” 他说不清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但冥冥之中,他就是觉得——这部功法是为他准备的。 《青木长春诀》最大的优点就是兼容性强,哪怕將来更换属性完全不同的功法,也不会有太大的衝突。按理说,他完全可以等以后找到更好的筑基功法再做打算。 但他不想换。 一部品级一般的功法,在他手里却能发挥出十倍以上的效率,这本身就说明了某种契合。如果《长春造化功》真的是《青木长春诀》的上位版本,那他修炼起来的速度会有多快? 陆沉不敢想。 “陆沉?”齐清越推了他一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陆沉回过神,“我在想比试的事。” “你之前不是说咱们老老实实垫底就行吗?” “计划变了。”陆沉道。 齐清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第一名的那部功法,我很想要。” 齐清越看著他,以为他在开玩笑,但陆沉的表情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认真。 “你疯了吧?”齐清越压低声音,“剑惊鸿可是炼气巔峰,你才六层,怎么跟人家抢第一?” “秘境猎杀,比的不是谁修为高,是谁杀的妖兽多。”陆沉道,“修为高当然有优势,但不是决定性的,你忘了我们最大的优势了吗。” …… 台上,方鹤年已经宣布完了所有规则,开始介绍到场的贵宾。 “天剑宗寒剑真人,筑基圆满。” 一个白髮老者从天剑宗的包厢中站起身,微微頷首。全场响起一片恭敬的低语声。 陆沉看了那老者一眼。寒剑真人,天剑宗的长老。前世他见过这个人,那时候寒剑真人已经是半步金丹了。此人性格孤傲,但並非不讲道理,在洛水仙城的口碑还算不错。 “碧云阁云烟仙子,七转丹师。” 碧云阁的包厢里,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女子起身致意。 陆沉知道这位云烟真人就是碧云阁的阁主,也是整个洛水仙城最顶尖的炼丹师之一,更是一位真正的金丹大修士。 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来赴洛水仙宴。 “玄机门玄清真人,筑基后期。” 玄机门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睁开眼,扫了全场一眼,又闭上了。 “万兽穀穀主白苍,筑基中期。” “幽冥殿殿主冥渊,筑基中期。” “紫霞派掌门紫阳子,筑基初期。”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报出来,每一个都是洛水仙城响噹噹的人物。 贵宾介绍完毕,方鹤年宣布小组赛正式开始。 “第一组,请上台!” 比试台上的禁制亮了起来,第一组的十名修士陆续登台。 陆沉扫了一眼分组名单。他在第七组,齐清越在第五组,洛书瑜在第九组,林远在第十一组,周林在第三组。 “第五组比第七组先上。”陆沉对齐清越道,“你先上场,我在下面看著。”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小孩子。”齐清越嘴上这么说,但陆沉注意到她一直在摸袖子里的秋水剑。 “紧张?” “谁紧张了!我只是在想,等会儿打贏了你请我吃什么。” “贏了请你吃培元丹。” “一言为定!” 台上,第一组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两名修士站在比试台两端,裁判一声令下,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顿时响彻全场。 陆沉看了几眼,心里微微一沉。 第一组十个人里,最弱的都是炼气五层,有三个是炼气六层。两个六层的对决打得有来有回,灵力运用远比陆沉预想的要精细。 “其它宗门的弟子水平都不低。”陆沉低声道。 “废话。”赵无极哼了一声,“能被各宗门派来参加仙宴的,哪个不是精挑细选的?你以为都跟咱们青云门似的,凑够人数就来了?” 陆沉没接话,继续观察台上的比试。 第一组的比赛很快结束,第二组紧接著上台。这一组的整体水平更高,有两个炼气七层的选手,一个来自万兽谷,一个来自落日宗。两人对决的时候,灵力碰撞的余波甚至震得比试台边缘的禁制都在颤动。 “炼气七层……”周林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强了吧。” “这才哪到哪。”赵无极道,“等剑惊鸿上场你再看看,那才叫强。” …… 演武场最高处的包厢內,云烟仙子斜靠在软榻上,指尖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她虽贵为碧云阁阁主,却並无其他宗主那种常年闭关的枯燥感,反而对这种热闹的场面颇有兴致。 “寒剑,你看这一届的小傢伙们,比起三年前如何?”云烟仙子隨口问道。 寒剑真人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下,沉声道:“灵力波动尚可,炼气五层、六层的占了六成以上,整体水平比上一届略高。不过,真正能入眼的,还没几个。” “那是自然,你们天剑宗的那个宝贝疙瘩还没上场呢。”云烟仙子笑了笑,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圈密密麻麻的席位,忽然停在了最角落的一处,“那是哪家的旗帜?青云门?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城主府管事连忙上前,低声道:“回仙子,那是湖东山脉的一个小宗门,门主洛虚不过炼气九层。前些日子洛虚来仙城稟报什么『妖魔现世』的荒唐事,闹了不少笑话,也不知怎的,这次竟然拿到了邀请函。” 云烟仙子挑了挑眉:“炼气九层当门主?那这宗门確实够小的。不过他说的『妖魔现世』一事,为何我从未听人提起?” 那名管事连忙回答道:“此事仙盟已受理,並令其將捕获的妖魔带来仙城一观,但如今已经过去了数月,仍未有后续……” 云烟仙子听著,美眸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隨后她挥了挥手,那名管事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包厢里,苍狼门的吴长老正阴沉地笑著。 “吴长老,就是那家?”旁边一名弟子指著青云门的方向问。 “不错,就是那个姓洛的老东西。”吴长老冷哼道,“那日他在仙城大门处拦住老夫的车驾,满嘴胡言乱语说什么妖魔出世,老夫见他可怜,便隨口讽刺了几句。他倒好,还真敢带著弟子来参加仙宴。老夫特意让城主府给他们发了邀请函,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种山野小派是怎么在台上丟人现眼的。” “长老英明,这种小门派,怕是第一轮就要全军覆没。”弟子諂媚道。 吴长老端起茶杯,淡然道:“看著吧,老夫已经吩咐下去了,若是抽到青云门的人,不必留手。” 第89章 下死手 第二组的比赛结束得很快。 万兽谷那名炼气七层的弟子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小组第一,落日宗的那个则排在第二。 “第三组,上台!” 周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周林用力点头,大步走向比试台。 陆沉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台上,第三组的十名修士已经站好了位置。 裁判宣布了对阵顺序。 周林的第一个对手,是苍狼门的弟子,炼气六层。 “苍狼门,赵奎。” “青云门,周林。”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赵奎动了。 周林几乎是本能地张嘴喊道:“我认——” 他没能把那个“输”字说出来。 赵奎的速度太快了。 一道灵力凝成的拳劲直接轰在了周林的胸口,周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比试台边缘的禁制上。 禁制碎裂。 周林的身体从禁制的缺口处飞出比试台,摔在了台下的石地上。 全场一静。 赵无极猛地站了起来。 陆沉也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的赵奎。 齐清越已经冲了出去。 “周林!周林!” 她跑到周林身边,蹲下来扶起他的头。 周林的胸口整个塌陷下去,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唇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周林你別说话,別说话!”齐清越的声音在发抖,她回头冲看台上喊道,“有没有丹药!谁有治伤的丹药!” 赵无极已经飞身掠到了周林身边,一把按住他的胸口,灵力疯狂地灌入。 但没有用。 周林的气息在急速衰减。 炼气三层的身体,硬吃了一个炼气六层修士全力一击,五臟六腑已经碎了。 “赵长老……”周林终於挤出了声音,眼神涣散,“对不起……我给门里……丟人了……” 赵无极的手在抖。 “你闭嘴!別说话!” 周林笑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 赵无极的灵力还在往他体內灌,但周林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应。 “周林?”赵无极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周林!” 还是没有回应。 赵无极跪在地上,双手按著周林的胸口,整个人僵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上,赵奎收回拳头,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裁判快步走到台边,沉声道:“苍狼门赵奎,比试点到为止,你出手过重,致人死亡,本场判你——” “裁判大人。”赵奎拱手道,“弟子知错。但弟子確实没有想到,对方的修为会如此……薄弱。弟子这一拳只用了五成力,若是对上同阶修士,至多令其受些轻伤。是弟子大意了,弟子愿意接受处罚。” 他说得诚恳,姿態放得很低。 裁判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台下周林的尸体,又看了看赵奎。 “本场判你负,扣除一分。”裁判最终道,“下不为例。” “多谢裁判大人。”赵奎再次拱手,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看台上,苍狼门的吴长老端著茶杯,面无表情。 “吴长老,赵奎这一拳是不是太重了?”旁边的弟子低声问。 “重吗?”吴长老淡淡道,“炼气六层对炼气三层,五成力而已。谁能想到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连一拳都接不住?这能怪赵奎?” 那弟子訕笑道:“也是,要怪就怪青云门,派个炼气三层的来参加仙宴,这不是害人吗?” 吴长老没有接话,喝了口茶。 …… 最高处的包厢內,云烟仙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死了?” “死了。”身旁的碧云阁弟子答道。 云烟仙子摇了摇头:“比试场上出手不知轻重,这苍狼门的弟子未免太粗鄙了些。” 寒剑真人冷哼一声:“炼气六层对炼气三层,就算只用三成力也该收得住。五成力,呵。” “寒剑道友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云烟仙子问。 寒剑真人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台下那具年轻的尸体上,沉默了片刻。 “那个青云门,到底是什么来路?”云烟仙子转头问身旁的管事。 管事低声道:“方才已经稟报过仙子了,就是一个小宗门,门主炼气九层……” “我知道。”云烟仙子打断他,“我问的是,他们怎么得罪苍狼门了?” 管事愣了一下,隨即道:“这个……属下不太清楚,不过属下听闻,青云门的邀请函,是苍狼门的吴长老向城主府举荐的。” “苍狼门举荐的?”云烟仙子笑了一声,“举荐一个小宗门来参加仙宴,然后在台上把人家的弟子打死。这个吴长老,倒是好兴致。” 寒剑真人淡淡道:“小门小派之间的齷齪事,不值一提。” 云烟仙子没有再说什么,但目光却落在了青云门那几个人身上。 …… 台下。 赵无极抱著周林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中的血丝。 “赵长老。”洛书瑜走过来,声音很轻,“先把周林带下去吧。” 赵无极没有说话,抱著周林走向看台角落。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赵奎的背影。 那个苍狼门的弟子已经在和同组的其他人说笑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陆沉。”齐清越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哑,“周林他……” “我知道。” 齐清越的眼眶红了:“他才十七岁。” 陆沉没有接话。 他在看看台上其他宗门弟子的反应。 大部分人的脸上並没有太多同情,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有几个人甚至在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 “炼气三层也敢来参加仙宴,不是找死吗?”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声音不小,周围好几个人都听到了。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冒了出来。 “就是,这种实力也好意思上台?浪费大家时间。” “青云门?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山沟沟里的野门派吧。” “听说他们的门主才炼气九层,哈哈哈,炼气九层当门主,我们宗门的弟子都比他强。” “这种门派就不该来,来了也是丟人现眼。” “说到底还是青云门自己的问题,明知道弟子实力不够,还硬要派人来,这不是害人吗?” “对啊,赵奎师兄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对手,正常出拳居然把人打死了,回头还得背个处分。” “要我说,该罚的是青云门,不是赵奎师兄。”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地传进陆沉的耳朵里。 这些声音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宗门。苍狼门、落日宗、铁剑门、玄风派……至少有五六个宗门的弟子在附和。 陆沉看了一眼苍狼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几个跟著起鬨的宗门。 “不止苍狼门。”陆沉心想,“这些宗门是串通好的。” 他不知道青云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人,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赵长老。”陆沉走到赵无极身边,低声道,“周林的事,我很难过。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赵无极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想说什么?” “第三组的比赛还在继续,接下来还有第五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一组。”陆沉道,“我们还有四个人要上场。” 赵无极沉默了。 “周林的仇,我记下了。”陆沉道,“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剩下的人都要活著通过第一轮。” 赵无极看著他,良久,点了点头。 他把周林的遗体轻轻放在长椅上,用自己的外袍盖住了他的脸。 “你说得对。”赵无极的声音沙哑,“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第90章 清越登场 第三组的剩余比赛还在继续,但陆沉已经没有心思看了。 他把齐清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玄冰盾符带了吗?” 齐清越愣了一下:“带了,你之前给我的那张,一直贴在左臂內侧。” “好。”陆沉点点头道。 虽然在第一轮的比试规则里明確禁止使用非修士本人製作的符籙,用了会直接判负,但与性命相比,胜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玄冰盾符足以挡下炼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有它在,陆沉才敢放心地让齐清越上台。 陆沉想了想,又道:“你们第五组,一共有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两位炼气六层的修士,以及两位炼气四层的修士,剩下的都是炼气五层。” 齐清越点点头,道:“炼气七层的那个是谁?” “分组名单上写的是玄风派的,叫什么……孙浩然。” 陆沉想了想,前世没听过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什么特別出名的人物。但炼气七层就是炼气七层,齐清越正面硬碰肯定打不过。 “七层的你打不过,遇到他直接认输,別硬撑。”陆沉道,“两个六层的,看情况,如果对方明显比你强,也別勉强。你的目標是前五,不是第一。九场比赛贏五场就够了。” “我又不傻。”齐清越道。 “第四组,上台!” 第四组开始了。陆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 第四组的比赛打了大约半个时辰,水平中规中矩,没出什么意外。 “第五组,上台!” 齐清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比试台。 陆沉目送她上台,心里其实比她还紧张。 周林的死就在眼前,那些宗门对青云门的敌意也摆在明面上,齐清越上去之后会遇到什么,他无法预料。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齐清越的实战经验太少了。在修仙界这几个月,她杀过妖兽,但从来没有和同阶修士真正交过手。 “希望她能稳住。”陆沉心想。 比试台上,第五组的十名修士已经站好了位置。 裁判宣读对阵顺序。 齐清越扫了一眼同组的对手。 她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名炼气四层的落日宗弟子。 “落日宗,钱坤。” “青云门,齐清越。” 裁判话音刚落,看台上就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又是青云门的?” “刚死了一个,又上来一个。” “这个是女的?炼气几层啊?” “看气息……五层?” “五层还行,起码不会被一拳打死。” “那可不一定,看看她那把剑,灵光暗淡,怕是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这些话齐清越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理会,拔出秋水剑。 剑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寒光,確实不算明亮。 秋水剑只是下品法器,但也足够炼气境的修士使用,除了三宗的弟子或者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没几个能拿得出一件中品法器的。 “开始!” 对面的钱坤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炼气四层,手持一柄短刀。 他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而是摆出了防守姿態,显然对齐清越的修为有所忌惮。 齐清越也没有急著进攻。 两人对峙了几息。 然后齐清越动了。 她的动作很简单——向前一步,刺出一剑。 就是最朴素的一剑,但这一剑快得出奇。 钱坤的短刀才举到一半,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一股寒气从剑尖透出,冻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层白霜。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认输。”钱坤乾脆利落地说。 齐清越收剑,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看台上的议论声变了味道。 “这一战……倒是挺快的,青云门的这位女弟子似乎有些门道。” “快是快,但对手才炼气四层,说明不了什么。” “也是。” 天剑宗的包厢里,剑惊鸿的目光落在了齐清越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长老注意到了他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剑惊鸿收回目光,“应该是我看错了。” 陈长老没有追问。 …… 齐清越的第二场,对手是同为炼气五层的铁剑门弟子,叫马宏骏。 这个马宏骏一上来就冷笑道:“青云门?你们门里是不是都这么不自量力?刚死了一个还不长记性?” 齐清越没有回答。 “开始!” 马宏骏直接催动灵力,一拳轰了过来。他的拳头上裹著一层土黄色的灵光,走的是刚猛路线。 齐清越侧身避开,秋水剑顺势斩向他的手臂。 马宏骏收拳格挡,短刀和秋水剑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寒气顺著刀身蔓延过去,马宏骏的手指瞬间被冻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什么鬼!”马宏骏骂了一声,连退三步。 齐清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跟进一步,又是一剑。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 马宏骏勉强侧身躲过,但剑锋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伤口不深,但寒气瞬间侵入,整条左臂都失去了知觉。 “你——” 齐清越第三剑已经到了。 马宏骏咬牙举刀格挡,但左臂使不上力,整个防守架势都是歪的。秋水剑轻鬆绕过他的短刀,剑尖停在他的胸口前。 “认输吗?”齐清越问。 马宏骏的脸涨得通红,牙关咬得咯咯响。 “我……认输。” 齐清越收剑。 看台上的议论声明显大了起来。 “两场都贏了?” “这个女的有点东西啊。” “她那把剑看著灵光黯淡,但似乎不像是一柄普通的下品法器啊。” 第三场,齐清越的对手是另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来自一个陆沉没听过名字的小宗门。 这一场打得比前两场久。 对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虽然修为和齐清越相同,但出手老辣,每一招都留有余地,不给齐清越近身的机会。 两人缠斗了將近五十招。 齐清越的秋水剑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反而被对方的灵力波动震得虎口发麻。 “清越的境界还是不太稳固。”陆沉在台下皱眉,“虽然是同境界,但是灵力总量却不如对方,打持久战很吃亏。” 果然,又过了二十来招,齐清越的攻势明显慢了下来,灵力消耗过大,秋水剑上的寒光也暗淡了不少。 对方抓住机会,一记重击將秋水剑盪开,紧接著一掌拍向齐清越的肩膀。 齐清越来不及格挡,硬生生吃了这一掌。 她踉蹌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认输吧,小姑娘。”对方道,“你的剑法不错,但修为太差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齐清越咬了咬牙。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秋水剑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再打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我认输。” 第一场败仗。 齐清越走下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太沮丧。 第91章 五胜四负,成功晋级 第四场,对手是炼气五层的苍狼门弟子,这个人一上台就盯著齐清越,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恶意。 “又是青云门的?”他冷笑道,“希望你比刚才那个废物硬一点。” 齐清越的眼神冷了下来。 “开始!” 苍狼门弟子直接全力出手,一道灵力化成的狼爪虚影朝齐清越抓来。 齐清越没有躲,她握紧秋水剑,迎著狼爪就冲了上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但下一瞬,齐清越的剑轨跡忽然变了。 她没有正面硬接狼爪,而是在最后一刻侧身,剑尖从狼爪的缝隙中穿过,直刺对方的咽喉。 这一剑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仿佛她在出剑之前就已经看穿了狼爪虚影的每一个破绽。 苍狼门弟子大惊失色,急忙后仰躲避。 剑尖擦著他的下巴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寒气瞬间从伤口蔓延开来,他的整个下頜都被冻住了,嘴巴张不开,连认输都说不出口。 齐清越没有停手,第二剑紧隨而至,斩向他的持刀手腕。 苍狼门弟子拼命运转灵力抵抗寒气,同时举刀格挡。 但齐清越的第二剑是虚招,剑锋在半途忽然下沉,从他的防御下方穿过,刺入了他的大腿。 苍狼门弟子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齐清越收剑后退,冷冷地看著他:“认输吗?” “你……”苍狼门弟子满脸不甘,但大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著寒气,整条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我认输!” 齐清越转身走回位置,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她其实很想一剑结果了那个苍狼门的弟子,但齐清越很清楚,青云门不是苍狼门,在洛水仙城无依无靠,她若是贸然杀人,很可能会给自己和陆沉惹上麻烦。 看台上,议论声已经变了。 “这个青云门的女修……剑法好像不简单。” “刚才那一剑,角度太刁了,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绕过狼爪的。” “运气好吧,苍狼门那个也不怎么样。” “运气?你再仔细看看,她前两场的出剑也是这个路数,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从不拖泥带水。与其说是运气,更不如说是一种恐怖的战斗本能。” 天剑宗的包厢里,剑惊鸿又看了过来。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陈长老也注意到了台上的齐清越,沉吟道:“这个女人的剑……” “嗯。”剑惊鸿应了一声。 “你看出什么了?” 剑惊鸿沉默了几息,道:“说不上来,她的剑法很粗糙,仙道根基也一般,但她出剑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怎么?” “没什么。”剑惊鸿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其实想说,他感觉从齐清越的剑术中看到了一丝丝意境的影子。但若是他真的这么说了,恐怕陈长老只会觉得他疯了,毕竟剑之意境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就算是金丹境修士也不一定能够领悟。 陈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 第五场,齐清越对上了本组两名炼气六层修士中的一个,来自碧云阁。 碧云阁的女修名叫苏婉,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气质温婉,手持一柄翠绿色的长剑,品级明显比秋水剑高出一个档次。 “开始!” 苏婉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催动灵力,长剑上绽放出一层翠绿色的光芒。 齐清越认出来了,那是木属性灵力,克制她的冰属性。 “麻烦了。”齐清越心想。 她还是选择主动进攻。 秋水剑刺出,寒气凝聚在剑尖。 苏婉轻描淡写地一剑挡开,翠绿色的灵力顺著剑身蔓延过来,瞬间將秋水剑上的寒气化解了大半。 属性克制,齐清越连出三剑,每一剑都被苏婉轻鬆化解。无论是法器,还是战斗经验,以及灵力属性,她都被苏婉完全压制了。 “洛水三宗的弟子比其它宗门的弟子强大太多了,这碧云阁不是炼药的么,怎么弟子打架这么猛?”齐清越心中暗暗叫苦。 另一边的苏婉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攻击过齐清越,她笑道:“你的剑法不错,但你的法器太差了,而且冰属性被我克制,你贏不了的,认输吧。” 齐清越咬牙,又刺出一剑。 这一剑她没有走寒气路线,而是纯粹以速度取胜,剑尖直奔苏婉的右肩。 苏婉微微侧身,避开了剑尖,同时反手一剑,拍在了齐清越的手腕上。 齐清越闷哼一声,秋水剑差点脱手。 “认输吧。”苏婉道,“你很有天赋,没必要在这里受伤。” 齐清越沉默了两息。 “我认输。” 第二场败仗。 台下,陆沉的表情很平静。 输给碧云阁的炼气六层,在意料之中。属性克制加上法器差距,齐清越没有任何胜算。 “两负了。”赵无极低声道,“还剩四场,她得至少贏两场才能稳进前五。” “她能行。”陆沉道。 “你这么有信心?” 陆沉没有回答,他在想刚才齐清越的剑法的事。 “没想到清越的剑法这么高明,她是什么时候练的?还是说……这根本不是练出来的?” 第四场,齐清越对上了另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 毫无悬念,一剑解决。 第五场,炼气五层,苦战四十余招后,齐清越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剑封喉。 三胜两负。 第六场,炼气五层。 这一场的对手来自幽冥殿,黑袍蒙面,看不清长相。 “开始!” 幽冥殿弟子出手阴狠,一上来就是三道黑色的灵力飞刃,直奔齐清越的面门、胸口和小腹。 齐清越侧身避开两道,秋水剑挡下第三道。 寒气和阴属性灵力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幽冥殿弟子紧跟著欺身而上,双掌交替拍出,每一掌都带著腐蚀性的黑气。 齐清越被逼得连连后退,秋水剑的寒气对阴属性灵力的克制效果远不如对其他属性那么明显。 “这个对手不好打。”陆沉皱眉。 齐清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再后退,而是突然加速,贴著幽冥殿弟子的身侧绕了过去。 幽冥殿弟子一愣,转身的瞬间,齐清越的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绕过了对方的双掌防御,直刺他的腰侧。 幽冥殿弟子反应极快,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剑尖划过他的肋部,寒气侵入体內。 他闷哼一声,单手捂住伤口,黑气从指缝间涌出,试图驱散寒气。 齐清越没有给他时间。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连续不断,每一剑都从不同的角度切入,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幽冥殿弟子被打得手忙脚乱,防线彻底崩溃。 第五剑,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 “认输。”幽冥殿弟子乾脆道。 四胜两负。 …… 天剑宗包厢。 剑惊鸿站了起来。 寒剑真人看了他一眼,道:“坐下。” 剑惊鸿没有坐下,目光紧紧锁在台上的齐清越身上。 “真人,她这是……” “我看到了。”寒剑真人道,“坐下,別失態,她的天赋虽然不弱,但还比不上你。” 剑惊鸿沉默了一瞬,重新坐了回去,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齐清越身上移开。 一旁的陈长老一头雾水,这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那名青云门的女修真的有这么强? 这也不能怪陈长老,虽然同为剑修,他的修为比剑惊鸿还高上一分,达到了筑基中期,但是剑道上的造诣却不如从出生起就被宗门倾力培养的剑惊鸿。 另一边,比试已经来到了第七场,齐清越对上了本组的炼气七层——玄风派的孙浩然。 台上,孙浩然看著齐清越,道:“你的剑法不错,但修为差了两层,没必要打,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齐清越握著秋水剑,沉默了几息。 她已经四胜两负了,再加上还有一场没打的对手是炼气六层,就算这场认输,只要最后一场贏了,就是五胜四负,大概率能进前五。 但如果最后一场也输了,那就是四胜五负,前五就悬了。 “开始!”裁判喊道。 齐清越看著孙浩然,忽然道:“请赐教。” 陆沉在台下闭了一下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倒也没多担心,毕竟有玄冰盾符在。 台上,孙浩然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一声,道:“有胆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出手了,炼气七层的灵力碾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孙浩然甚至没有用法器,纯粹以灵力化掌,每一掌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中级法术,灵元掌。修士突破炼气七层后,体內的灵力会暴涨一次,从而能够支撑起战斗中使用法术的消耗。在炼气七层之前,修士普遍只能使用一些低级法术,诸如冰冻术、火球术。 达到炼气七层之后,就能使用更强大的中级法术,如御剑术以及孙浩然正在使用的这种掌法法术。 在中级法术面前,齐清越被逼得节节败退,秋水剑上的寒光越来越暗。 但她没有认输。 她在挨打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自己的剑路,每一次后退都在寻找新的角度,每一次格挡都在试探对方的节奏。 孙浩然打了十几招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居然在战斗中学习?” 没错,齐清越在学,她在用实战来学习。 每一次被孙浩然的灵力压制,她都能从中感受到对方灵力运转的规律;每一次被迫后退,她都在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剑路。 这种学习速度快得不正常。 孙浩然决定不再留手,再出一掌,这一掌他使用了大约三成的力量。 “砰!” 秋水剑被一掌震飞,齐清越整个人倒退了数十步。 “认输吧。”孙浩然道。 齐清越喘了几口气,弯腰捡起秋水剑,拱手道:“我认输。” 四胜三负,还剩最后两场。 齐清越走下台的时候,陆沉递给她一块灵石。 “恢復一下灵力。” 齐清越接过灵石,闭眼运功恢復,嘴上却不閒著:“炼气七层也太强了,我感觉他一掌就能把我拍死,要不是有玄冰盾符,我估计一开始就投降了……” 陆沉笑道:“七层和五层之间差了两个小境界,灵力总量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能撑那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齐清越想了想,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快炼气七层了?” “差不多就在这两天了。” 齐清越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专心恢復灵力。 …… 最后两场,齐清越的对手分別是炼气五层和炼气六层。 炼气五层那场,齐清越贏了,乾脆利落,三剑结束战斗。 五胜三负。 已经稳了。 最后一场对上炼气六层,齐清越苦战六十余招后落败,但输得並不难看。 最终成绩:五胜四负,积五分,排在小组第五,成功晋级第二轮。 齐清越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灵力消耗得厉害。 陆沉递过去一块灵石,赞道:“表现不错,今晚兑现你的奖励。” 第92章 凝神境 “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陆沉的目光重新回到比试台上。 此时第六组已经开始了,他在第七组,下一个就轮到他。 他扫了一眼第七组的分组名单。 十个人里,有一个炼气七层的,来自万兽谷。三个炼气六层,分別来自玄天宗、紫霞派和幽冥殿,四个炼气五层,来自各个中小宗门。还有一个炼气四层的,以及他自己——炼气六层。 赵无极在一旁说道:“白锋,万兽穀穀主白苍的侄子,听说此人擅长驱使灵兽配合作战,很难缠,还有玄天宗的周通……” 陆沉点点头。 “你有把握吗?”赵无极问。 “炼气七层的白锋或许打不过,其他的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行。”赵无极道,“別逞强,晋级就够了。” 第六组的比赛很快结束。 “第七组,上台!” 陆沉站起身,走向比试台。 他上台的时候,看台上又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又是青云门的?” “这个是男的,看气息……炼气六层。” “六层?比刚才那个女的强一点,但也就那样了。” “但他的运气不错,第七组有五个比他修为更低的修士,他应该也能晋级。” 陆沉充耳不闻,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裁判宣读对阵顺序。 陆沉的第一个对手,是炼气五层的一个小宗门弟子。 “开始!” 陆沉出手了。 他並没有修炼过任何战斗类型的法术,只有一招控制法术,荆棘缠绕。 但对付一个炼气五层的对手,也没有必要使用什么法术,直接一力降十会即可。 陆沉一掌拍出,对方举起法器格挡,但陆沉这一掌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灵力碰撞的瞬间,对方的法器直接被震飞,整个人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认输!”对方喊得比谁都快。 全场安静了一瞬。 “这……一招?” “炼气六层对五层,一招秒杀也不算太夸张吧?” “不对,你看他刚才那一掌的灵力波动,似乎比普通的炼气六层要强不少。” 陆沉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回位置。 第二场,对手是炼气五层的落日宗弟子。 “开始!” 还是一掌。 落日宗弟子比上一个稍强一些,勉强挡住了第一掌,但紧接著陆沉的第二掌就到了,直接將他拍出了比试台。 两场比赛,加起来不到二十息。 看台上的议论声变了。 “这个青云门的男修……好像有点东西。” “他的灵力怎么这么浑厚?灵力波动感觉快接近七层了。” “不是吧?不是说青云门都是一些从山沟沟里来的修士吗?” 苍狼门的包厢里,吴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人是谁?”他问身旁的弟子。 “回长老,此人是青云门的陆沉,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吴长老冷哼道,“修为倒是不弱,但也仅此而已,等他碰上白锋,自然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 第三场,陆沉对上了铁剑门的炼气六层修士。 同阶对决,看台上的人终於来了兴趣。 铁剑门的弟子名叫郑铁山,人如其名,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黑铁大剑,走的是力量路线。 “开始!” 郑铁山大喝一声,黑铁大剑劈了下来,灵力灌注之下,剑身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陆沉侧身避开,右手凝聚灵力,一掌拍向郑铁山的侧腰。 郑铁山反应不慢,大剑横扫,逼得陆沉后退。 两人交换了十几招,陆沉始终没有用法器,也没有用法术,纯粹以灵力和身法应对。 “他为什么不用法器?”看台上有人疑惑道。 “可能没有吧,青云门那种穷地方,能有什么像样的法器?” “不对,你看他的身法,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从来不做多余的动作,这种水平的身法,不像是小宗门能教出来的。” 台上,陆沉已经摸清了郑铁山的路数。 “力量型剑修,攻击力强但速度偏慢,防御依赖法器的硬度。”其实陆沉並没有修炼什么高明的身法,而是强大的神识让他每次都能提前预判郑铁山的动作,从而提前躲避。 陆沉不再试探,下一次郑铁山劈剑的时候,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踏了一步,贴著剑身的侧面闪了进去。 郑铁山大惊,想要收剑,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沉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郑铁山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比试台上滑行了好几丈才停下来。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胸口的灵力护体已经碎了,再挨一下就得受伤。 “认输!”郑铁山喊道。 三战三胜。 看台上的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三场全胜,而且全程没用法器?”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青云门的啊,刚才不是说了吗?” “青云门能出这种弟子?开什么玩笑。” …… 第四场,对手是紫霞派的炼气六层修士。 紫霞派擅长幻术,这一点陆沉是知道的。 “开始!” 紫霞派弟子一上来就施展了幻术,陆沉的视野里,比试台忽然变成了一片花海,对手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隱若现。 陆沉闭上了眼睛,幻术作用於五感,但灵力感知不会骗人。 他凝神感应,很快锁定了对方的真实位置——左后方三丈处。 陆沉猛然转身,一掌拍出。 紫霞派弟子没想到他破幻这么快,慌忙闪避,但还是被灵力余波扫中了肩膀,踉蹌后退。 幻术破了,花海消散,紫霞派弟子咬牙再次施展幻术,这一次是更高级的——陆沉的面前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对手。 陆沉依然闭著眼睛,他再次锁定了真身的位置,直接冲了过去。 紫霞派弟子的脸色变了,连续后退,一边退一边叠加幻术,试图干扰陆沉的感知。 但没有用,陆沉像是长了第三只眼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真身,五招之后,陆沉一掌拍在了紫霞派弟子的后背上。 “认输!” 四战四胜。 看台上已经彻底安静不下来了。 “他闭著眼睛打的?” “闭著眼睛破幻术?这人的神识得多强?” “炼气六层就有这种神识强度?不可能吧?” 碧云阁的包厢里,云烟仙子终於坐直了身子。 “有意思。”她轻声道,“这个小傢伙的神识强度,恐怕已经达到了凝神境,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当炼丹师。” “凝神境?那岂不是说他已经能成为一名四转丹师?他才多大啊?”一直坐在云烟仙子一旁的女子顿时惊讶地道,此子正是碧云阁首席弟子,云霜,炼气巔峰的修为。 “神识强不意味著有炼丹天赋,就像你的神识明明已经达到开窍巔峰,却连一枚四转筑基丹都炼不出,要不是你爹是我师尊,我都不想收你……” 云霜嘆道:“四转丹药本就只有神识达到凝神境的丹师才能炼製,也就师尊你这种怪物才能在开窍境的时候越级炼丹……不说这个了,我修炼了二十多年的神识,都还没达到凝神境,那青云门的小子何德何能?师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藏著没教给我?” 云烟仙子没好气地道:“这些年你花费的资源起码是我以前修炼的时候的两倍,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五转了,你连一枚四转丹药都炼不出,我决定了,只要那个陆沉最后能够进入前十,我就收他作为新的亲传弟子,你就回去找你爹去吧!” 云霜:“……” 感谢$钞能力$宝宝、yukino08宝宝和用户84618251宝宝的用爱发电~ 今天几章好像有点水?已经想马上写到第二轮开始爽哩~ 第93章 无压力晋级 第五场,对手是炼气四层的散修。 没什么好说的,陆沉一掌拍飞,对方直接认输。 五战五胜,晋级已经稳了。 第六场,对手是炼气五层的苍狼门弟子。 陆沉本来打算隨便打打就认输,给自己留点底牌。但那个苍狼门弟子上台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们青云门死了个人?活该,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来参加仙宴,死了不冤。” 陆沉看了他一眼。 “开始!” 苍狼门弟子催动灵力,正要出手,陆沉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灵力护体瞬间碎裂。 苍狼门弟子飞出比试台,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陆沉收手,转身走回位置。 全程不到三息。 第七场,万兽谷,白锋,炼气七层。 白锋上台的时候,身边跟著一头灰色的灵狼,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倍,眼中闪著幽绿色的光。 “青云门的?”白锋打量了陆沉一眼,“你前几场打得不错,但到此为止了。” “开始!” 白锋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一挥手,灵狼率先扑了上来。 灵狼的速度极快,比炼气六层的修士还要快上几分。陆沉侧身避开,灵狼擦著他的衣袖掠过,锋利的爪子在比试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与此同时,白锋也出手了。 一人一兽配合默契,灵狼负责近身纠缠,白锋在远处以灵力攻击压制。陆沉被夹在中间,左支右絀。 陆沉试探了几招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白锋的个人实力並不算特別突出,但加上灵狼的配合,战斗力至少翻了一倍。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同时应付一人一兽,確实力有不逮。 “我认输。”陆沉乾脆道。 白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 “你不再试试?” “没必要。”陆沉拱手道,“白兄实力在我之上,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白锋看了他几息,点了点头:“你很聪明。” 陆沉走下台,齐清越凑过来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什么好纠结的。”陆沉道,“而且我已经五胜了,后面两场输了也能晋级,反正第一轮的排名也不会影响最终名次,多保留一点实力也不是坏事。” “那你后面两场都打算认输?” “看情况吧。” …… 第八场,对手是幽冥殿的炼气六层修士。 陆沉贏了,但刻意放慢了节奏,打了三十多招才结束战斗,看起来贏得並不轻鬆。 七胜一负。 第九场,也是最后一场。 玄天宗,周通,炼气六层。 周通上台的时候,陆沉注意到他的双手笼在袖子里,看不清手上有什么东西。 洛书瑜之前专门提醒过他,这个人擅长用毒,手段阴狠,之前有好几个修为比他高的对手都败在他的毒下。 陆沉本来打算这一场也藏著打,输贏无所谓,不必暴露太多实力。 但周通开口了。 “青云门?”周通歪著头看著陆沉,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就是那个死了个炼气三层废物的青云门?” 陆沉没有说话。 “我听说那个废物上台的时候连认输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拳打死了?”周通笑道,“嘖嘖,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派上来的,这不是送死吗?你们青云门的门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看台上传来一阵鬨笑声。 陆沉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周林虽然只是青云门的一个普通弟子,和陆沉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他是跟著陆沉一起来洛水仙城的同门,周通不该拿一个死人来取乐。 “开始!”裁判喊道。 周通从袖中甩出三枚暗绿色的毒针,毒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分別射向陆沉的面门、胸口和小腹。 陆沉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一道灵力屏障在身前展开,三枚毒针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全部弹飞。 周通眉头一皱,没想到陆沉的灵力护体这么强,连他的毒针都穿不透。 “有点本事。”周通冷笑道,“但你以为挡住毒针就没事了?” 他双手结印,一团暗绿色的毒雾从他掌心涌出,迅速向陆沉蔓延过去。 毒雾的范围很大,几乎覆盖了半个比试台。 看台上有人惊呼:“瘴毒雾!这是玄天宗的秘传毒术!” “沾上就完了,这种毒能透过灵力护体,直接侵蚀经脉!” 陆沉看著那团毒雾,没有后退。 他右手一翻,掌心朝下,低喝一声:“荆棘缠绕!” 比试台的地面上猛然钻出数十根翠绿色的荆棘藤蔓,以极快的速度朝周通缠去。 周通大吃一惊,连忙后退,同时操控毒雾去腐蚀那些藤蔓。 毒雾確实有效,藤蔓接触到毒雾后迅速枯萎发黑。但陆沉的荆棘缠绕源源不断,旧的枯萎了,新的又从地面钻出来,一波接一波地朝周通逼去。 “你——”周通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陆沉居然会木属性法术,而且这个法术的持续性远超他的预期。他的毒雾虽然能腐蚀藤蔓,但消耗的灵力也不少,这样耗下去对他很不利。 周通咬牙,从袖中又甩出一把毒针,这一次足足有十几枚,密密麻麻地射向陆沉。 陆沉依然没有躲。 他甚至连灵力屏障都没有再用。 因为他已经出手了。 定神针。 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力,化作一根细如牛毛的针,瞬间刺入了周通的眉心。 周通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的毒针失去了灵力牵引,叮叮噹噹地掉在了地上。毒雾也在同一瞬间散去,因为操控毒雾的神识被定神针打断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周通忽然僵住的那一幕,但没有人看到陆沉做了什么。 没有灵力波动,周通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看台上有人疑惑道。 “他对周通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陆沉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周通面前。 周通的眼珠在疯狂转动,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钉住了,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比任何毒药都要恐怖。 陆沉低声道,声音只有周通能听到:“周林是我的同门,他死了,我很难过,我知道你们洛水仙城的修士喜欢在我们青云门面前展现什么优越感,但你不该拿一个死人来取乐。” 周通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沉看了他两息,收回了定神针。 周通的身体猛然一软,双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周通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 “没什么。”陆沉道,“认输吗?” 周通跪在地上,抬头看著陆沉。 他想说不认输,但身体里残留的那股恐惧让他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对方想杀他,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认输。” 第94章 闭关突破 陆沉转身走下比试台。 看台上的议论声炸开了锅。 “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通怎么突然就跪了?” “我也没看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周通就不动了。” “神识攻击!”有人惊呼道,“一定是神识攻击!只有神识攻击才能做到无声无息地制服对手!” “神识攻击?炼气六层的修士能使用神识攻击?” “不可能吧?神识攻击至少需要开窍后期的神识强度才能施展,炼气六层怎么可能达到?” “但除了神识攻击,还有什么能解释刚才的情况?”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 天剑宗包厢。 寒剑真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神识攻击。”他沉声道。 陈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真人確定?” “老夫的神识虽然不如金丹前辈,但也足以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寒剑真人道,“那个年轻人確实使用了神识攻击,而且精准度极高,只针对周通一人,没有波及旁人。” “这怎么可能?”陈长老难以置信,“他才炼气六层!” “所以才有意思。”寒剑真人道,“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拥有凝神境的神识强度,还能精准地施展神识攻击……这种天赋,整个洛水仙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剑惊鸿沉默了片刻,道:“真人,加上之前那个女修的剑术天赋,青云门这次来了两个怪物。” 寒剑真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难得夸人。” “弟子只是觉得奇怪。”剑惊鸿道,“青云门不过是个小宗门,门主才炼气九层,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这种级別的天才?” “天才从来不看出身。”寒剑真人淡淡道,“当年老夫也不过是个散修罢了。” 陈长老在一旁插嘴道:“真人,那这个陆沉,咱们要不要……” 寒剑真人看了剑惊鸿一眼,似乎在將其与陆沉作比较,然后才缓缓说道:“不急,等第二轮再看看。” …… 碧云阁的包厢里,云烟仙子靠在椅背上,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云霜凑过来道:“师尊,你真的要收那个陆沉当亲传弟子?” “我说的是如果他进前十。”云烟仙子道。 “他肯定能进前十吧?刚才那个神识攻击……” “那可不一定。”云烟仙子道,“第二轮可没有第一轮这么轻鬆,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他是洛水三宗的弟子,要拿前十肯定不难,但很可惜,他是青云门的弟子,洛水仙城的修士有多针对外面的修士,应该不用我都说了吧?而且他暴露了神识攻击的手段,接下来所有人都会防著他。” 云霜想了想,道:“那师尊你还要不要我去接触一下?” “接触什么?” “就是……先去认识一下,聊聊天什么的,万一他对炼丹有兴趣呢,毕竟是个人才不是?” 云烟仙子瞥了她一眼:“你是想去认识他,还是想去看他长什么样?” 云霜的脸微微一红:“师尊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替你去打探一下!” “不用。”云烟仙子道,“他身边那个女修,看他的眼神可不像是普通的同门关係,你去了也是自討没趣。” 云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第一轮的比赛持续了整整一天。 十五个小组,一百四十七名修士,最终七十二人晋级第二轮。 青云门五人参赛,三人晋级——陆沉、齐清越、洛书瑜。 值得一提的是,在甲等密室和丹药的帮助下,洛书瑜在两天前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而她又好运的被分在第九组,那是所有小组里实力最弱的一组,十个人里居然有四个炼气四层的,洛书瑜虽然刚突破炼气五层没多久,但应付这些对手绰绰有余,最终五胜四负,排在小组第五,顺利晋级。 林远则没那么幸运,他被分在第十一组,对手普遍偏强,九场比赛只贏了两场,排在小组第八,无缘第二轮。好在他没有受什么伤,算是全身而退。 赵无极则是一整天都坐在看台上,从周林被杀到齐清越连胜,再到陆沉以神识攻击制服周通,这一天的起伏太大了,他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第二轮的比试,將於两天后开始,当天晚上,眾人回到云来居。 赵无极把周林的遗体用冰封术保存好,准备带回青云门安葬。 气氛很沉闷。 陆沉没有参与眾人的沉默,他把洛书瑜叫到一边。 “洛师姐,我和清越需要闭关两天,第二轮开始之前不要来打扰我们。” 洛书瑜看了他一眼,道:“你要突破了?” “嗯。” “那我替你们守著。”洛书瑜道,“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多谢师姐。” 陆沉回到房间,齐清越已经在等他了。 “门关好了?”陆沉问。 “关了。”齐清越道,“怎么安排?”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那三枚高品质的培元丹,递了一枚给齐清越。 “答应你的奖励,先炼化了吧。” 齐清越接过丹药,问道:“你有多少把握突破炼气七层?” “八成。”陆沉道,“这段时间在甲等密室修炼,加上凝元丹的辅助,我的灵力积累已经到了六层巔峰,就差临门一脚,这枚培元丹的品质极高,至少能帮我们省下九天苦修,应该足够了。” 齐清越点点头,没有废话,盘腿坐下,將培元丹送入口中。 陆沉也坐了下来,服下培元丹。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比之前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要猛烈。 陆沉运转《青木长春诀》,引导药力沿著经脉运行。 炼气六层巔峰的灵力在经脉中翻涌,药力不断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陆沉感觉到了那道屏障出现了裂痕。 他集中全部精神,將所有灵力匯聚成一股,猛然衝击—— “轰!” 屏障碎裂。 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经脉奔涌而过,每一条经脉都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炼气七层。 陆沉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突破的感觉和前世完全不同,前世他修炼《紫气东来诀》,一直修炼到死的时候都没突破到炼气七层。 “这就是炼气七层?”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炼气七层的灵力浑厚程度远非六层可比。 旁边,齐清越也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陆沉问。 齐清越摇了摇头,道:“没有突破,不过也五层巔峰了,再往上就得靠时间慢慢磨了。你呢,突破成功没?” “成功了。” 第95章 该摊牌了 齐清越眼睛一亮:“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了?” 陆沉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和六层相比,七层的灵力浑厚了將近三倍,而且经脉的承载能力也大幅提升,这意味著他可以施展更强的法术,持续时间也更长。 “比之前强了不少。”陆沉道,“但还不够。” “不够?”齐清越不解道,“你都炼气七层了,整个仙宴里比你强的也没几个吧?” 陆沉道:“第二轮是在秘境里面进行,比的不是谁的修为更高,而是猎杀妖兽的数量,虽然进入第二轮考核之后,就算是同门弟子之间也是互相竞爭的关係,但是也不排除出现同门之间相互协作,甚至所有人將兽眼全部交给宗门中最强的弟子的情况。” “我们青云门总共就我、你还有洛师姐进入了第二轮,而且你俩的战斗力在七十二人里面排名绝对是最靠后的几个,就算效仿其他宗门將所有兽眼都交给我,我也不可能超过剑惊鸿、云霜他们那些炼气九层的高手们。” 齐清越想了想,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看著她,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是利用我们最大的优势。” “最大的优势?”齐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回地球搬救兵?” “没错,炼气七层已到,是时候跟父亲他们摊牌了。” 齐清越突然有些担忧地道:“不过你之前不是说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吗?你不是说,前世就是因为上交了才……” “如今情况不一样了。”陆沉打断她,“前世我们什么都没有,这一世,我炼气七层,你炼气五层巔峰,我们在修仙界有灵石、有法器、有人脉,前世是国家走在修仙的前面,这一世已经换成了我们。” 齐清越沉默了。 陆沉继续道:“而且我从来没打算永远瞒著他们,修仙界和地球之间肯定还有著其他的通道,而且那个通道很可能被妖魔把持著,如果不把修仙界的存在普及开来,未来得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 “而且,光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很难在修仙界立足,除非我们永远待在青云门,所以我们迟早要藉助国家的力量。区別在於,前世是我们求著国家收,这一世,得让国家来求我们。” “求我们?”齐清越觉得这话有点狂,“国家凭什么求我们?” “因为我们是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人。”陆沉道,“戒指在我手上,通道由我控制,修仙界的情报、人脉、资源,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国家想要进入修仙界,就必须通过我们,这就是我们谈判的筹码。” 陆沉的眼神一寒:“就算他们想强抢,以我现在的修为,他们根本做不到!” 除非国家直接对陆沉所在的城市进行核打击,否则不可能对付得了陆沉,从踏入炼气七层开始,陆沉此刻终於觉得迎来了真正的重生。 齐清越想了想,道:“可你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第一反应肯定还是上交。” “他当然会上交。”陆沉道,“可是如果没东西给他上交呢?” 齐清越越来越迷惑了:“没东西上交,什么意思?” 陆沉笑道:“我会和他说,修仙界的通道只有我能打开,而不是把戒指的事情告诉他。” 开玩笑,戒指里可是还有著不知道多少未知的宝贝,陆沉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不过他父亲的为人他很清楚,没有物品上交,就算是把他陆沉这个人上交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虽然这听上去很逆天,但这就是陆正邦。 只可惜现在陆沉已经炼气七层,整个地球上再也没人能限制他的自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齐清越此时也已经大概理清了陆沉的思路,两人对视一眼,陆沉继续说道:“所以,不管我父亲要不要上报这件事都没关係,甚至最好上报,而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找他们要武器!”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陆沉继续道:“最基础的武器就是枪,我要狙击步枪,要手榴弹,最好能弄到迫击炮,还有,我们可以买一辆超级大卡车。” “秘境里的妖兽应该大部分都是地面行动的,到时候我们一辆几十上百吨的重卡全速衝过去……” 齐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而且这些武器在我手里和在普通人手里完全不一样。”陆沉道,“一个普通士兵拿著火箭弹,根本不可能打中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因为修士的速度和反应远超常人,但如果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来操作呢?他能用神识锁定目標,能用灵力加持弹道,一发炮弹就能炸死同阶甚至高一阶的对手。” “热武器加上修士的操控能力,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此时陆沉突然皱眉道:“只不过,虽然我爸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你爸是市委书记,他们手里的权限弄几把枪和一些弹药应该不算太难,但如果我要大炮甚至更夸张的傢伙,他们要在短时间內估计也拿不出来,恐怕还得找更专业的人了。” 齐清越想了想,大手一挥:“这算什么,你忘了我爷爷了?” 陆沉一愣,然后喜道:“对了,齐老爷子是军区的,这种东西他肯定能调得动。” 齐清越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时间来得及吗?第二轮后天就开始了。” “所以现在就走。”陆沉站起身,“回地球,今晚就把事情办了。” “一刻都不能耽误。” 陆沉心念一动,戒指中的光门在房间里浮现。 两人穿过光门,回到了地球。 出口在陆沉之前和齐清越在校外租的那间出租屋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九点四十九分。 陆沉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正邦的电话。 “爸,你现在在哪?” p:感谢yukino08宝宝的点讚和发电以及喜欢火不思的涂山容容宝宝的发电礼物~ 第96章 交给你了! “刚到家,怎么了?”陆正邦的声音带著疲惫。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当面说,您能不能现在就到齐叔叔家去?把齐叔叔也叫上,最好齐叔叔家里没有外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正邦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陆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多重要?” “关係到国家安全的那种重要。” 又是两秒的沉默。 “我马上过去。” 陆沉掛了电话,又看向齐清越:“你给你爸也打一个,就说我们马上到。” 齐清越点头,拨通了齐振东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齐振东家的客厅。 陆正邦和齐振东並排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陆沉和齐清越坐在对面。 齐振东的妻子已经被支开了,整个客厅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说吧。”陆正邦看著儿子,“什么事?”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道:“爸,齐叔叔,我发现了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那个世界里有修仙者,有妖兽,有灵气,有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存在的超自然力量。”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齐振东率先开口,语气很平静:“阿沉,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开玩笑。”陆沉道,“清越可以作证,我们已经在那个世界待了好几个月了。” 齐振东看向自己的女儿。 齐清越点头:“爸,是真的。” 陆正邦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盯著陆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道:“你有证据吗?” “有。” 陆沉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掌心凝聚出一团淡绿色的光芒,达到炼气七层后,灵力已经可以做到外放实质化。 只见灵力在陆沉的指尖流转,像一团活的火焰,但没有火焰的温度。 陆正邦和齐振东同时站了起来。 两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 陆沉散去灵力,齐清越又从储物袋里凭空取出一柄宝剑,这只储物袋就是几天前陆沉参加拍卖会时,百宝阁的赠品,陆沉已经有了储物宝物,於是就给了齐清越。 她將剑放在茶几上,开口道:“这把剑是修仙界的法器,名叫秋水剑,注入灵力之后可以释放冰属性攻击。” 陆沉又取出几块灵石摆在陆正邦等人面前道:“这是灵石,修仙界的通用货幣,也是修炼的核心资源。” 陆正邦拿起一块灵石,入手温润,隱隱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在里面流动。 齐振东没有去碰那些东西,他重新坐了下来,看著陆沉,语气十分和蔼地问道:“那你们说的通道现在在哪里?” “这个通道只有我能打开。”陆沉道,“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清楚,但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开启那扇门。” 陆正邦和齐振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是在体制內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陆沉这句话的分量,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通道是固定的、可以被任何人使用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是发现了一个战略资源,上交国家,论功行赏,皆大欢喜。 但如果通道只有陆沉能打开,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陆沉本身就成了那个战略资源。 陆正邦咳嗽了一声,问:“你发现这个通道多久了,又修炼了多久?” “不到半年时间。” 陆正邦点点头,沉吟片刻后又问:“那你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炼气七层。”陆沉道,“这个境界在修仙界只能算是下等偏上的水平,但普通的枪械已经伤不了我了。” 陆正邦的脸色微微变色,他是公安厅副厅长,太清楚“普通枪械伤不了”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齐振东的表情也凝重了几分,看向自家的女儿,连忙问道:“清越你呢?” 齐清越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我只修炼到了炼气五层,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可以一只手吊打你和陆叔叔两个……” “咳咳!”陆沉咳嗽了一声,示意齐清越在两位长辈面前稍微严肃一点,毕竟等会还要让他们帮忙…… 齐振东倒是不生气,反而笑了出来:“好啊好啊,修炼好啊,那个老陆啊,这事你怎么看?”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陆正邦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即上报给中枢。” 陆沉早就料到了这句话,他点头道:“我知道,我也没打算拦著您,但是爸,上报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现在很需要武器。” 陆正邦愣了一下:“什么武器?” “狙击步枪,手榴弹,如果能弄到迫击炮就更好。”陆沉道,“越多越好,而且我需要在两天、不,一天之內拿到。” “一天?”陆正邦皱眉,“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修仙界那边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试,后天就开始了。”陆沉道,“比试的內容是在一个封闭的秘境里猎杀妖兽,谁杀得多谁贏,这场比试的结果直接关係到我们在修仙界的地位和未来能获取的资源。” “你要用枪去打妖兽?这事能行不,我看电视里面好像什么飞机大炮都不管用,最后都得什么奥特曼出来才打得过来著?”齐振东突然插嘴道。 “……齐叔,那是怪兽,虽然妖兽里肯定也会有比特摄片里的怪兽厉害得多的,但我和清越现在要对付的只是一些最低级的妖兽而已,你忘了我刚刚说的,我们目前只是处於修仙界的下层的事了么?”陆沉解释道。 “虽然我们这边的这些普通热武器在普通人手里確实打不了修仙界的妖兽,但在我手里不一样,我可以用灵力加持弹道,用神识锁定目標,虽然我现在只有炼气七层,但是只要给我一台重炮,我可以轻鬆轰死炼气八层甚至九层的妖兽。” 陆正邦和齐振东再次对视。 “狙击步枪和手榴弹,我能想办法。”陆正邦沉声道,“但重炮迫击炮……这不是我能批的。” “我知道。”陆沉看向齐振东,“所以我想请齐叔叔帮忙,联繫齐爷爷。” 齐振东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收敛笑容,仔细地看著陆沉,目光里多了一些审视和考量。 “阿沉。”齐振东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慢了很多,“刚才你爸说的,这件事必须上报国家,其实我本来有不一样的看法,但我看你似乎也没打算拦著,那我想问你,你觉得这件事上报之后会发生什么?” 陆沉道:“国家会高度重视,会成立专门的机构,会投入大量资源进行开发,我和我爸会被表彰,会被重用,会成为这个项目的核心人物。” “然后呢?” “然后国家会变得越来越好,人民也会越来越幸福。”陆沉的语气很平常,似乎这就是他內心中真正的想法,但齐振东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但他的眼中此刻却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欣慰地道:“没问题,既然你这么看好我们,国家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先驱者寒心,这事就交给我吧。” 陆沉喜道:“多谢齐叔!” 齐振东点点头,道:“既然你们这么著急,那我现在就立刻去帮你们办。” 说完,他便起身向门口走去,在离开房间的前,他最后语重心长地对陆沉说了一句:“小沉啊,清越还有我们齐家,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第97章 大运来了 齐振东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陆正邦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看著茶几上那几块灵石,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半晌才开口。 “所以,之前刘志远的事,是你做的对吧,还有周明远,他的死也和你有关?” 陆沉没有意外。 陆正邦是干了大半辈子刑侦的人,刘志远的死以及他对周明远的异常举动,任何一个合格的警察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之前陆正邦出於种种原因选择了沉默。 又或许他就是一直在等,在等待今天的到来。 陆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这件事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很难说清……” “那就先不说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也不迟。”陆正邦打断陆沉道。 他此时的表情很复杂,又沉默了很久,最终摆了摆手,站起身:“我先去帮你们弄武器。狙击步枪和手榴弹,我今晚就能调到,你等我消息。” “爸。”陆沉叫住他。 陆正邦回头。 “谢谢。” 陆正邦看了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齐清越等陆正邦走远了,才小声道:“你爸好像不太高兴。” “他不是不高兴,而是在消化吧。” 陆正邦这个人,一辈子信奉的是法律和秩序,现在突然告诉他,他儿子杀了人,就算陆沉有种种理由,他都得缓一缓。 “不管了,趁他们去弄武器的功夫,我们先把其他东西准备好。”陆沉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自己的目標,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电话並拨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想买一辆大运重卡,最大吨位的那种,有没有现车?”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先生,我们这边有几辆库存车,不过我们已经下班了……” “加五万块钱,今晚能不能把车开到我指定的地方?” “……您稍等,我问一下。” 三分钟后,对方回了电话:“可以,您要哪个型號?” “最大的,能装多少装多少的那种。” “大运n8h重型自卸车,六轴,公告总重二十五吨,不过这车在工地上跑的时候,装个八九十吨都是家常便饭,您要是不上公路,隨便装。” 陆沉道:“我不上公路,你就告诉我,这车满载状態下能跑多快?” “装满了的话,平路上四五十码没问题,就是剎不太住。” “剎不住更好。”陆沉道,“多少钱?” “新车落地三十二万,加上您说的加急费五万,三十七万。” “车斗里能不能再加点东西?我要你们把车斗装满石料,越重越好,装到轮胎快压扁为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先生,您这是要干嘛?” “有大用。”陆沉面不改色地道。 “……行吧,石料的话我们这边正好有合作的砂石场,大概加个两万块钱的料,能给您堆到七八十吨总重,再多轮胎真扛不住了。” “那就八十吨。”陆沉道,“一共三十九万,我现在转帐,你们连夜把车装好开过来。” “成交。” 掛了电话,齐清越道:“八十吨?你確定?” “八十吨的钢铁以四十码的速度衝过去,你觉得什么妖兽能扛得住?”陆沉道,“就算是炼气八层的妖兽,被这玩意儿正面撞上,骨头都得碎成渣。” 齐清越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一辆装满石料的八十吨自卸车在秘境里全速衝锋—— “而且到时候石料本身也是武器。”陆沉道,“自卸车的车斗可以液压举升,我把车开到妖兽群上方的高地,直接把八十吨石头倾泻下去,比什么法术都好使。”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齐清越由衷地道。 晚上十点半,废弃工厂。 自卸车先到了。 一辆大运n8h停在空地上,六轴的底盘压得很低,车斗里堆满了碎石料,整辆车看上去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经销商另外派了一辆皮卡跟著,司机把钥匙交给陆沉,签完字就走了。 齐清越仰头看著这个庞然大物:“这比我想像的还大。” 陆沉绕著车转了一圈,用脚踢了踢轮胎,六轴二十四条轮胎全都被压得鼓鼓囊囊的,胎壁都快贴到地面了。 “差不多八十吨。”陆沉很满意,“够了。” 他爬上驾驶室,发动引擎试了试。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方向盘沉得像灌了铅,这种满载状態下的手感和空车完全是两回事。 陆沉掛上一挡,缓缓鬆开离合,车子像一头刚睡醒的巨兽,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几米。 “起步没问题。”陆沉熄了火跳下来,“就是加速太慢了,从零到四十码估计得跑个几百米。” “那到时候怎么撞妖兽?妖兽又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加速。”齐清越道。 “所以得提前规划路线,找一段足够长的直道先把速度提起来,然后衝进兽群。”陆沉道,“而且我可以用灵力加持发动机,强行提升扭矩和转速,或许能缩短一定的加速时间。” “灵力还能这么用?” “灵力本质上就是一种能量,往发动机里灌能量,和往锅炉里加煤没什么区別。”陆沉道,“当然,这么搞发动机肯定撑不了太久,估计冲个三四次就得报废,但够用了,大不了到时候再买几台。” 一块灵石在修仙界可以兑换一千枚金幣,一枚金幣大概五十克左右,以现在的金价来算,陆沉根本不缺钱。 他心念一动,整辆八十吨的自卸车凭空消失,收入了戒指。 齐清越看著空荡荡的地面,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现在突然看到大几十吨的东西瞬间消失,还是觉得离谱,要知道她的储物袋连这辆大运的车头都装不下。 “走吧,回去等武器。”陆沉道。 又等了大约四十分钟,柴油也送到了,二十桶柴油,每桶两百升,一共四千升,陆沉全部收进戒指。 两人回到齐家。 凌晨一点,陆正邦的电话来了。 “东西到了,你来拿。” 陆沉和齐清越赶到陆正邦指定的地点——市郊的一处公安系统的训练基地。 基地门口停著两辆军绿色的卡车,陆正邦站在车旁,身边还站著两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 “爸。”陆沉走过去。 陆正邦指了指卡车:“你自己看。” 第98章 准备就绪 陆沉掀开第一辆卡车的篷布。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个军绿色的箱子。 他打开第一个箱子——三支88式狙击步枪,配瞄准镜,十五个弹匣,六百发7.62毫米子弹。 第二个箱子——六支95式自动步枪,备弹两千四百发。 第三个箱子——六十枚82-2式手榴弹。 陆沉掀开第二辆卡车的篷布,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了一下。 两门pll-05式120毫米自行迫击炮的炮管和底座,配一百二十发炮弹,其中四十发是温压弹。 四具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配二十四发火箭弹。 两具红箭-8反坦克飞弹发射器,配八枚飞弹。 还有十箱东西,陆沉打开一看——六十枚66式反坦克地雷。 最底下压著四个长条形的箱子,陆沉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旁边码著整整齐齐的弹链,一共四千发。 “这也太多了吧?”齐清越看傻了。 陆沉也有点意外,他转头看向陆正邦:“爸,这些……” “你齐爷爷的原话是,”陆正邦的表情有些复杂,“『既然我孙女要上战场,那就给她最好的。』” 陆沉沉默了一瞬,隨即道:“替我谢谢齐爷爷。” “够不够?”陆正邦问。 “够了。”陆沉道,“绰绰有余。”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便装男人,拱手道:“谢谢两位。” 两人没说话,点了点头,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离开了。 陆正邦道:“枪械和发射器用完之后必须归还,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有编號,丟了你齐爷爷也不好交代。至於弹药、炮弹、飞弹这些消耗品,打完就打完了,你齐爷爷会处理。” “明白。”陆沉道。 他开始往戒指里收东西。 三支狙击步枪,六支自动步枪,六十枚手榴弹,两门迫击炮,四具火箭筒,两具反坦克飞弹发射器,一挺重机枪,六十枚反坦克地雷,所有弹药——全部收入戒指。 陆正邦看著那些武器一件一件凭空消失,沉默了很久。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差不多了。”陆沉在心里清点了一遍。 重卡一辆,满载八十吨,柴油四千升,狙击步枪三支,自动步枪六支,重机枪一挺,手榴弹六十枚,反坦克地雷六十枚,120毫米迫击炮两门配一百二十发炮弹,其中四十发温压弹,火箭筒四具配二十四发火箭弹,红箭-8反坦克飞弹发射器两具配八枚飞弹。 加上他之前就有的法器、符籙、丹药、灵石。 这个配置,別说参加一个仙宴大比,灭掉一个小宗门都足够了。 “爸,谢谢。”陆沉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陆正邦看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开口道:“注意安全。” 两人离开训练基地,回到家。 凌晨三点。 “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陆沉看了看时间,“回修仙界,在比试开始之前,我要把所有武器都调试一遍。” 齐清越打了个哈欠:“那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光门浮现,两人穿过去,回到了云来居的甲等密室。 陆沉没有急著调试武器,他先坐下来,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 秘境的面积、地形以及妖兽的种类和数量都是未知的,但根据之前洛水城主的介绍,秘境里的妖兽实力大多在炼气三层到炼气七层之间,偶尔会出现一两只炼气八层甚至九层的精英妖兽,至於筑基妖兽,则是只有极少数几只。 “重卡適合在平原和开阔地带使用,遇到密林和山地就得换成枪械,迫击炮和火箭筒是对付高阶妖兽的杀手鐧,但弹药有限,不能浪费,而且还有其他宗门的修士……” “清越。” “嗯?” “我教你怎么用枪。”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一支95式自动步枪,开始给齐清越讲解基本操作。 装弹,上膛,瞄准,射击,换弹匣。 齐清越学得很快,修士的记忆力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基本操作只教了一遍她就记住了。 “光会操作还不够。”陆沉道,“你可以试著將灵力附著在子弹上,穿透力和杀伤力都会大幅提升。试试,把灵力灌注到弹匣里。” 齐清越照做了,一缕灵力顺著手指渗入弹匣,子弹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就是这样。”陆沉道,“灵力不用太多,薄薄一层就够了,否则子弹还没出膛就炸了。”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陆沉道,“手榴弹的使用方法你也得学,拉环、鬆手、扔出去,三秒后爆炸,记住一定要扔远,你的臂力比普通人强得多,正常投掷距离应该在一百米以上。” “一百米?”齐清越比划了一下,“那还挺远的。”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炼气五层的体能,扔个手榴弹跟扔石子差不多。” 两人一直忙到天亮。 陆沉把所有武器都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然后他又从戒指里取出迫击炮,在房间里组装了一遍又拆掉,確保自己能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架设。 火箭筒也试了一遍操作流程——装弹、瞄准、击发,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行了,去休息吧。”陆沉对齐清越道,“明天的比试,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跟紧我,別走丟了。” 齐清越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秘境里,和那些几十年几百年的妖兽相比,你就是,那里面的妖兽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放过你。” “谁说我长得好看了?” “我说的。” 齐清越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转身进了里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陆沉坐在窗前,看著洛水仙城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明天,就是第二轮。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每一种武器的使用场景、每一发弹药的分配方案、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修仙界的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把另一个世界的战爭机器搬进他们的秘境里。 陆沉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秘境里七十二个修士,其中不乏剑惊鸿、云霜、韩青山那样的顶尖高手,他们的实力远在陆沉之上,就算陆沉有枪有炮,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武器再多,也只是工具,真正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使用工具的人。 第99章 布置战场 陆沉在窗前坐了大约一个时辰,把所有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確认没有遗漏之后,才起身去休息。 齐清越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看来昨晚折腾了一整夜,她也累得够呛。 陆沉躺在床上,闭目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功法,算是以修炼代替睡眠。 天亮之后,洛书瑜来敲门。 “陆师弟,赵长老让我们去一楼集合。” 陆沉叫醒齐清越,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楼。 赵无极已经在茶堂等著了,林远也在。 “今天就是第二轮了。”赵无极看著三人,语气比平时沉了不少,“你们三个进去之后,一切以保命为先,分数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三人齐声道。 赵无极又看了陆沉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三人出了云来居,往演武场走去。 路上,齐清越凑到陆沉耳边低声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都在戒指里。” “洛师姐那边怎么办?到时候她看到那些东西……” “到时候再说。”陆沉道,“洛师姐不是多嘴的人。” 齐清越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演武场內人山人海,比第一轮还要热闹。 七十二名晋级修士站在比试台前方的空地上,按宗门分列。陆沉、齐清越和洛书瑜站在最角落,身边是赵无极。 洛水城主方鹤年站在比试台中央,朗声道:“落霞秘境的入口將在一刻钟后开启,届时所有参赛修士同时进入。秘境內限时三天,三天后秘境自动关闭,届时所有人將被传送出来。” “再重申一遍规则——猎杀妖兽,取其兽眼为证。炼气一至三层妖兽每只一分,四至六层每只五分,七至九层每只二十分,筑基初期每只一百分。修士之间允许交手,但禁止故意杀人,违者取消资格。” “最后提醒各位,秘境內危机四伏,量力而行,保命为上。” 方鹤年说完,退到一旁。 比试台中央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阵法缓缓亮起,蓝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涌出,逐渐凝聚成一道十丈高的光门。 “秘境入口已开,请各位入內。” 七十二名修士开始向光门移动。 天剑宗的队伍走在最前面,剑惊鸿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四名师弟。碧云阁、玄机门、万兽谷等大宗门紧隨其后。陆沉三人走在最后面。 “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要分开。”陆沉低声道。 洛书瑜点头。齐清越道:“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三人迈入光门。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陆沉第一时间观察四周。 他们站在一片丘陵地带的山坡上,视野很开阔。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处是大片的草地和灌木丛,左侧有一条河流蜿蜒而过,右侧则是一片密林。 空气中灵气充沛,比洛水仙城还要浓郁几分。 “其他人呢?”齐清越四处张望。 “秘境入口会將所有人隨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陆沉道,“方圆百里,七十二个人,平均下来每个人之间至少隔著好几里地。” “那就好。”齐清越鬆了口气,“至少不用一进来就打架。” 陆沉没有急著行动,他站在山坡上,用神识向四周扫了一圈。 凝神境的神识覆盖范围大约在三里左右,三里之內,他没有感应到任何修士的气息,但感应到了七八只妖兽的灵力波动,大多在炼气二层到四层之间,有一只稍强一些,大概在炼气五层左右。 “先不急著动手。”陆沉道,“我要找一块合適的地形。” “什么样的地形?”洛书瑜问。 “有足够长的直道,两侧最好有高地。” 洛书瑜虽然不明白陆沉为什么需要这种地形,但也没有多问。 三人沿著山坡往下走,陆沉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搜索周围的环境。 大约走了一刻钟,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位置。 那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山谷通道,两侧是陡峭的石壁,中间是一条大约十丈宽、三百丈长的平坦地带,地面是硬实的砂石地,没有太多障碍物。 “就是这里。”陆沉道。 他转头看向洛书瑜:“洛师姐,接下来我要做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你从未见过的东西,但请你相信我,这些都是为了贏得比试。” 洛书瑜看著他,道:“陆师弟,从你加入青云门的第一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奇怪,我已经习惯了。”陆沉笑了一声,心念一动。 一辆巨大的钢铁怪物凭空出现在山谷通道的正中央。 大运n8h重型自卸车,六轴,满载八十吨,车斗里堆满了碎石料,整辆车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洛书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见过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各种东西,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是什么?” “一种……法器。”陆沉道,“很特殊的法器。” 洛书瑜绕著卡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身,冰凉的钢铁触感让她皱了皱眉:“这是铁做的?这么大一件法器,得用多少材料?” “不少。”陆沉含糊道,“总之,这东西能跑,而且速度很快,跑起来之后那些妖兽撞上都得死。” 洛书瑜看了看卡车,又看了看陆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陆沉爬上驾驶室,发动引擎。 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山谷中迴荡,震得两侧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洛书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法器上。 “別紧张,正常的。”齐清越在旁边道,“这东西就是声音大了点,不咬人。” 陆沉试了试油门和剎车,確认一切正常后熄了火,跳下驾驶室。 “卡车先放在这里,等会儿用。”陆沉道,“现在先布置阵地。” 他开始从戒指里往外取东西。 六十枚反坦克地雷,沿著山谷通道的两侧埋设,每隔五丈一枚,形成两条平行的雷带。 “这些是什么?”洛书瑜蹲下来看著那些圆盘状的东西。 “一种踩上去就会爆炸的消耗型法器。”陆沉道,“威力很大,炼气六层以下的妖兽踩上去直接会被炸死,就算是炼气七层级別的妖兽挨这一下也得受重伤。” 洛书瑜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陆沉继续布置,他在山谷通道的一端,也就是卡车的正前方,用灵力在地面上刻了一个特殊的聚灵阵,然后从戒指里取出几块灵石嵌入阵眼。 “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的?”齐清越问。 “吸引妖兽用的。”陆沉道,“灵石的气息会吸引方圆数里內的妖兽聚集过来,到时候它们会沿著山谷通道往这边跑,然后——” 他指了指卡车。齐清越秒懂:“然后我们就直接开车撞过去?” “对。” “那那些地雷呢?” “地雷是给那些没被撞死的妖兽准备的,妖兽被卡车衝散之后,受伤的会往两侧跑,正好踩上地雷。” 第100章 枪炮的力量 洛书瑜听著两人的对话,沉默了很久,最终道:“陆师弟,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以后会告诉师姐的。”陆沉道,“现在时间紧,先干活。” 布置完山谷通道的阵地之后,陆沉又在两侧的高地上各设了一个火力点。 左侧高地:一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四千发弹链,由齐清越操作。 右侧高地:一门pll-05式120毫米迫击炮,六十发炮弹,由陆沉自己操作。 另一门迫击炮和剩余的炮弹作为备用,暂时留在戒指里。 火箭筒和反坦克飞弹也暂时不拿出来,那些是对付高阶妖兽的杀手鐧,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清越,过来。”陆沉把齐清越叫到左侧高地上,指著重机枪道,“这个你昨晚练过了,记住要领——短点射,三到五发一组,不要长按不放,否则枪管会过热。” “知道了。” “瞄准的时候用神识辅助,锁定目標再开火,不要浪费子弹。”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如果有妖兽衝上高地,不要恋战,第一时间撤退,用手榴弹断后。” “好啦好啦,保证完成任务。”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他转头看向洛书瑜:“洛师姐,你的任务是在两个高地之间巡逻,如果有漏网的妖兽从侧面绕上来,由你负责拦截。” 洛书瑜点头:“明白了。” “还有,如果遇到其他宗门的修士,不要主动挑衅,但也不要退让。如果对方想抢我们的兽眼,直接打回去。” “好。” 一切布置完毕。 陆沉站在右侧高地上,俯瞰整个山谷通道。 卡车停在通道的一端,引擎已经预热完毕。 六十枚地雷埋在通道两侧,偽装得很好。聚灵阵已经激活,灵石的气息正在向四周扩散。 重机枪架在左侧高地上,齐清越趴在后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迫击炮架在右侧高地上,六十发炮弹整齐地码在旁边。 陆沉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將一缕灵力注入聚灵阵的阵眼,灵石的光芒骤然变亮,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然后,他等。 大约过了一刻钟,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第一批妖兽的气息。 从东面来的,三只妖兽,气息大致在炼气四层到六层,正沿著山谷通道往这边跑。 “来了。”陆沉低声道。 又过了片刻,更多的妖兽气息出现了——南面五只,西面四只,北面七只,全都在往聚灵阵的方向匯聚。 “第一波大概二十只左右,最强的炼气七层。”陆沉在心里盘算,“用不著卡车,重机枪和迫击炮就够了。” 他对齐清越喊道:“第一波来了,大概二十只,最强炼气七层,你负责通道里的,我负责两侧的,洛师姐注意警戒!” “收到!” 山谷通道的尽头,第一只妖兽出现了——一头体型如牛犊大小的黑色豹子,浑身笼罩著一层灵光,几个纵跃就衝进了通道。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越来越多的妖兽从通道尽头涌入,有豹子、有野狼、有巨蜥,还有几只陆沉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它们被灵石的气息吸引,疯狂地往聚灵阵的方向冲。 “开火。”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怒吼声在山谷中炸响。 12.7毫米的子弹裹挟著齐清越附著的灵力倾泻而出。第一只黑豹的脑袋直接被打碎。第二只野狼的身体被撕成了两截。第三只巨蜥试图用灵力护体硬扛,但灵力加持的穿甲弹直接贯穿了它的护体灵光,在它身上打出了几个拳头大的窟窿。 齐清越十分有射击天赋,打得很稳,三到五发一组的短点射,每一组都精准命中。 通道里的妖兽成片倒下。 有几只反应快的往两侧跑,踩上了地雷。 “轰!” 连续几声爆炸,踩上地雷的妖兽无一倖免。 陆沉在右侧高地上操作迫击炮,专门对付从侧面绕过来的妖兽。120毫米的炮弹从天而降,落在妖兽群中,爆炸的衝击波將方圆数丈內的一切撕碎。 第一波妖兽,二十三只,从出现到全部被消灭,前后不到半刻钟。 齐清越从重机枪后面探出头,看著通道里满地的妖兽尸体,愣了好一会儿。 “这也太快了吧?” 陆沉已经跳下高地,开始收集兽眼。 二十三只妖兽,炼气三层的有七只,每只一分,共七分,炼气四至六层的十五只,每只五分,共七十五分。炼气七层的一只,每只二十分。第一波总计一百零二分。 “还不够。”陆沉心想,“得吸引更多的妖兽过来,尤其是高阶的。” 他回到聚灵阵旁边,又往阵眼里塞了两块灵石。灵气波动再次增强,覆盖范围扩大到了五里以外。 “第二波应该会更多,修为也会更高。”陆沉道,“清越,子弹还剩多少?” “大概三千五百发左右。” “省著点用,接下来可能会有炼气八层甚至九层的妖兽,12.7毫米的子弹对它们效果会差很多,到时候得靠迫击炮和火箭筒。” 洛书瑜站在两个高地之间,看著满地的妖兽尸体和弹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修炼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战斗方式,但从来没见过这种。 从头到尾,陆沉和齐清越甚至没有和妖兽正面接触过,就站在高处,用那些她看不懂的铁疙瘩,把二十多只妖兽屠杀殆尽。 “陆师弟。”洛书瑜开口道。 “嗯?” “你那些东西……还有多少?” “够用三天的。” 洛书瑜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还有什么用?” 陆沉想了想,从戒指里取出一支88式狙击步枪,递到洛书瑜面前:“师姐,这个给你。” 洛书瑜接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东西比她见过的任何法器都要奇怪——细长的铁管,末端有一个圆筒状的东西,下方是弯曲的木质握把。 “这是什么?” “远程攻击的法器。”陆沉道,“用法很简单,我教你。” 他花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把装弹、上膛、瞄准、射击、换弹匣的流程教了一遍。洛书瑜是修士,记忆力和理解力远超常人,一遍就记住了。 “上面这个圆筒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你试试。” 洛书瑜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顿时吃了一惊——远处几百丈外的一棵树,树皮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 “瞄准目標之后,扣这里。”陆沉指了指扳机,“它会射出一种很小的铁丸,速度极快,威力不比炼气五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差多少。师姐用灵力附著在铁丸上的话,威力还能再提升一截。” 洛书瑜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你让我用这个打妖兽?” “对,炼气四五层的妖兽,师姐用这个完全可以解决。”陆沉道,“另外,我虽然能用神识覆盖周围三里的范围,但毕竟不是万无一失,有时候专注於操作其他东西的时候,难免会有疏漏。师姐帮忙盯著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修士靠近,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洛书瑜点头道:“明白了。” 她举起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扫了一圈四周,动作已经有模有样了。 “对了,这东西每次射击之后会有很大的声响和后坐力,师姐第一次用的时候別被嚇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洛书瑜淡淡道。 齐清越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洛师姐学东西真快,我昨晚练了一整夜才搞明白那挺大的怎么用。” “那是因为重机枪比狙击步枪复杂。”陆沉道,“好了,各就各位吧。” 第101章 暂时领先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陆沉的神识再次捕捉到了大量妖兽的气息。 这一次,数量更多,修为也更高。 “第二波来了。”陆沉道,“四十只以上,大部分是炼气四到六层,其中有三只炼气七层的。” 齐清越道:“还是老办法?” “这波够资格让卡车出场了。”陆沉已经从高地上跳了下去,朝卡车跑过去,边跑边喊,“清越,重机枪守好左侧高地,专打从通道里往你那边跑的。洛师姐,右侧高地,狙击步枪盯住从两翼绕过来的妖兽。我先开车冲一趟,冲完之后回来操作迫击炮。” “明白了。” “洛师姐,听到了吗?” 洛书瑜已经趴在右侧高地的边缘,將狙击步枪架好,透过瞄准镜扫向通道尽头:“听到了。” 陆沉爬上驾驶室,发动引擎。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山谷中炸响。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透过挡风玻璃看向通道尽头,等待妖兽群进入通道。 山谷通道三百丈长,两侧是陡峭石壁,中间十丈宽的平坦砂石地面,这就是一条天然的死亡走廊。妖兽从那头衝进来,卡车从这头碾过去,整条通道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第一只妖兽出现在通道尽头,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灰色巨熊,两丈多高,浑身灵光流转,显然实力不在炼气七层之下。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巨熊,三只巨熊並排衝进了通道。 在三只巨熊身后,密密麻麻的中阶妖兽蜂拥而入,以炼气四五层的为主,夹杂著十来只炼气六层的。 陆沉等妖兽群全部涌入通道之后,掛上挡,鬆开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 八十吨的钢铁巨兽咆哮著冲了出去。 零到四十码,大约用了十五息。砂石地面被二十四条轮胎碾得飞沙走石,整条通道都在震颤。 三只巨熊冲在最前面,它们显然感应到了迎面而来的危险,但通道只有十丈宽,两侧是陡峭石壁,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闪避一辆横跨大半个通道的钢铁怪物。 领头的巨熊怒吼一声,选择了正面硬扛——它双掌拍地,浑身灵力爆涌,一层厚重的灰色光罩笼罩全身,然后朝著卡车迎面扑了过去。 八十吨对两吨。四十码的速度。 “砰——” 巨熊的灵力护体在接触保险槓的瞬间就碎了,就像一层薄纸。它的身体被保险槓撞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然后捲入了车底,被六轴二十四条轮胎依次碾过。 驾驶室里震了一下,就像压过了一个坑。 第二只巨熊试图往左侧石壁方向躲,但通道太窄了,它的身体刚转过去一半,卡车的右侧车身就擦了上来,將它狠狠撞在石壁上。石壁被砸得碎石飞溅,巨熊的身体嵌进了岩壁里。 第三只巨熊反应最快,它没有选择正面硬扛或者侧躲,而是纵身跳起,试图从卡车上方跃过去。 但两丈多高的巨熊,跳跃高度也就四丈左右。大运n8h的车斗加上满载的碎石料,总高度接近四丈。 巨熊的后腿磕在了车斗的边缘上,整个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车斗里的碎石料上。 陆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还有一只在车斗里,等会儿再说。” 三只炼气七层的巨熊,两死一困,前后不到三息。 卡车没有减速,继续向前碾压。 身后的中阶妖兽群顿时炸了锅。它们亲眼看著三只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巨熊在眨眼间被这个铁疙瘩碾碎,兽性中的恐惧瞬间压过了灵石的诱惑,纷纷掉头就跑。 但通道太窄了,前面的想跑,后面的还在往里冲,整个妖兽群挤成了一团。 卡车从正面撞进了这团混乱中。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声,就像一把钝刀在切肉。炼气四五层的妖兽在八十吨的钢铁面前和纸糊的没有区別,撞上就碎,碾上就死。卡车的保险槓、车身、轮胎上全是血肉,挡风玻璃也被溅了一层。 有些妖兽反应够快,拼命往通道两侧挤,贴著石壁的缝隙往外跑。 然后,地雷发挥了作用。 “轰!” 第一声爆炸来自左侧,一只炼气五层的灰狼踩上了反坦克地雷,整个前半身被炸成了碎片。 “轰!轰!” 连续两声,右侧也炸了,一只炼气四层的黑豹和一只炼气六层的巨蜥先后触雷。巨蜥的灵力护体扛住了一部分衝击,但下半身已经被炸烂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通道两侧此起彼伏,逃窜的妖兽一只接一只地踩上地雷,整条通道变成了一片火海。 左侧高地上,齐清越架著重机枪,专打那些从通道里衝出来还没踩到地雷的漏网之鱼。 “噠噠噠噠噠——” 短点射,三到五发一组,炼气五层以下的一组就够。 右侧高地上,洛书瑜透过瞄准镜,看到了一只炼气四层的赤狐从通道侧面的一条缝隙中钻了出来,正沿著石壁往高地方向跑。 她將一缕灵力注入枪膛,扣下扳机。 “砰!” 子弹命中赤狐的头部,赤狐翻了一个跟头,没再动。 洛书瑜拉栓,换目標。第二只,一只炼气五层的灰鹰从空中俯衝过来,大概是想从上方绕过地雷带。 “砰!” 灰鹰的翅膀被打穿,惨叫著坠落,摔在了地雷带上。 “轰!” 洛书瑜:“……” 她从瞄准镜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火光和残肢,又低下头继续瞄准。 通道的另一头,陆沉已经开著卡车衝到了尽头。他踩下剎车,卡车缓缓停下。 “车斗里那只呢?”齐清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陆沉跳下驾驶室,绕到车斗后面往上看了一眼。 第三只巨熊还活著,但明显不太好。它摔进车斗的时候砸在了碎石料上,又在卡车衝撞妖兽群的过程中被顛得七荤八素,浑身上下都是擦伤和淤血,灵力护体已经碎了,正趴在碎石堆里喘粗气。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险,扔进了车斗。 “轰!” 车斗里炸起一团烟尘,碎石四溅。等烟尘散去,巨熊已经不动了。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了通道。 整条通道已经面目全非——地面上全是血跡、碎肉、断肢和弹坑,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地雷炸了十四枚,还剩四十六枚。 他开始逐一收集兽眼,齐清越和洛书瑜也从高地上下来帮忙。 “四十七只。”陆沉最终清点完毕。 “其中炼气七层的三只,每只二十分,共六十分。炼气六层的十一只,每只五分,共五十五分。炼气四五层的三十只,每只五分,共一百五十分。剩下三只炼气三层的,每只一分,三分。” “第二波总计二百六十八分。” 加上第一波的分数,目前总分达到了三百七十分。 齐清越道:“够了吗?” “不够。”陆沉道,“要知道其他的修士里至少有三位炼气九层的存在,我们要想从他们手里抢来第一名,我估计至少得上千分才行。” 他看了看弹药消耗,重机枪子弹又用了大约五百发,还剩三千发。迫击炮炮弹没用,还是六十发。火箭弹没用,还是二十四发。地雷炸了十四枚,还剩四十六枚。狙击步枪子弹用了十二发,还剩五百多发。手雷用了一枚。 陆沉想了想,对齐清越二人说道:“这一片区域的妖兽估计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继续守株待兔的效率太低,得主动出击才行了。” 陆沉重新爬上卡车,將车斗里的巨熊尸体和碎石清理乾净。 “上车,换地方。” 齐清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洛书瑜跳上车顶的小平台,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抱著狙击步枪。 卡车发动,沿著山谷通道向秘境深处驶去。 …… 与此同时,秘境的另一处。剑惊鸿收剑入鞘,脚下躺著一只炼气八层的赤鬃狮,脑袋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他弯腰取出兽眼,收入储物袋。 “师兄,这是第十二只了。”身后一名天剑宗弟子道,“目前我们的总分应该有两百多分了吧?” 剑惊鸿没有回答,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远处。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剑惊鸿皱眉道,“像是……雷鸣?但又不太像。” 那是从数里之外传来的,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声,夹杂著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尖锐爆裂声。 “那个方向。”剑惊鸿指向西南方,“有人在战斗,而且规模不小。” “要去看看吗?” 剑惊鸿想了想,摇头道:“先不管,继续猎杀妖兽。” 他迈步向前走去,但那些奇怪的声音一直縈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p:今天打妖兽,明天打人(#^.^#),另外感谢爱吃蜜汁叉烧的老神明宝宝和yukino08宝宝的用爱发电~ 最后虽然作者是单身???,但是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丫~ 第102章 减速带 卡车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向秘境深处推进,速度不快,大约二十码左右,陆沉一边开车一边用神识扫描前方的情况。 “前方一里处,有一只妖兽,炼气七层,像是某种大型蜥蜴。”陆沉道。 “要停车吗?”齐清越问。 “不用。” 陆沉加了一脚油,车速提到了三十码。 河床的地面很平坦,八十吨的卡车跑起来虽然慢,但一旦动起来,那股惯性就不是任何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前方,一只体长两米的青色巨蜥正趴在河床中央晒太阳,它显然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在靠近,抬起头,竖瞳死死盯著这个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 巨蜥的本能告诉它应该跑,但它的骄傲不允许——它是炼气七层的妖兽,方圆十里之內没有什么东西是它需要害怕的。 它张开大嘴,朝卡车发出一声威嚇的嘶吼。陆沉右手握著方向盘,左手朝前方一指。 “荆棘缠绕。” 河床的砂石地面上猛然钻出数十根翠绿色的藤蔓,以极快的速度缠住了巨蜥的四肢和尾巴。 巨蜥大惊,拼命挣扎,灵力爆发之下,藤蔓一根接一根地断裂——但陆沉根本不需要它被缠多久。 三秒就够了。 卡车以三十码的速度正面撞上了巨蜥。 巨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被卡车的保险槓撞得向后摺叠,然后被六轴二十四条轮胎依次碾过。 驾驶室里只感觉到了两下轻微的顛簸。齐清越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河床上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鳞片。 “停车,取兽眼。” 他把车停下来,跳下驾驶室,走到巨蜥的残骸旁边。 说是残骸,其实已经很难辨认出原来的形状了,陆沉在一堆碎肉里翻了翻,找到了两颗完整的兽眼。 “炼气七层,二十分。” 他把兽眼收好,重新上车,洛书瑜站在车顶的小平台上,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陆师弟。”她开口道。 “嗯?” “你刚才用的那个缠绕术,似乎只是一种低级法术,居然连炼气七层的妖兽都能控制?” “的確是低级法术,刚入青云门的时候从藏经阁挑选的,名为荆棘缠绕,这招法术虽然困不住炼气七层的妖兽太久,但我只要让它停顿两三息就够了。” 洛书瑜点头,没再说什么。 卡车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陆沉用同样的方法又撞死了四只妖兽——两只炼气五层的,一只炼气六层的,一只炼气七层的。 流程都一样:神识锁定目標,荆棘缠绕控住,卡车全速碾过。 简单,粗暴,高效。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方法只对炼气七层及以下的妖兽有效,炼气八层以上的妖兽,力量太强,陆沉的荆棘缠绕根本困不住。 “得换个思路。”陆沉心想。 他正想著,神识忽然捕捉到了前方两道修士的气息。 “有人,两个,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 陆沉减速,卡车慢慢驶出河床,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前方大约三百米处,两个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正站在一棵大树下,看到卡车之后,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陆沉认出了其中一个。赵奎。苍狼门的赵奎,第一轮小组赛上一拳打死周林的那个人。 另一个陆沉不认识,但从气息判断至少也是炼气七层,应该也是苍狼门的。赵奎显然也认出了陆沉——虽然他不认识卡车,但驾驶室里那张脸他记得很清楚。 “哟,这不是青云门的吗?”赵奎朝这边走了过来,脸上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你这是什么东西?铁马车?” 陆沉没有停车,也没有减速,卡车以大约十五码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 赵奎身旁那个炼气七层的苍狼门弟子也走了过来,两人並排站在卡车的正前方,显然没把这个慢吞吞的铁疙瘩放在眼里。 “站住。”炼气七层的那个沉声道,“青云门的,把你的兽眼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 陆沉依然没有停车。卡车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赵奎皱了皱眉:“你聋了?让你停车!” 八十米,六十米。 陆沉踩下油门,车速从十五码提到了二十码。 “他不会真想撞过来吧?”赵奎终於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四十米。 “闪开!”炼气七层的那个喝道,两人同时运起灵力,准备向两侧闪避。 就在这一瞬间,陆沉的神识化作两根无形的针,同时刺入了两人的眉心。 定神针。 赵奎和那个炼气七层的苍狼门弟子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大脑瞬间丧失思考能力,身体也完全无法动弹,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 二十米,十米,五米。 “轰——” 八十吨的钢铁巨兽以二十码的速度正面碾过了两个人。驾驶室里传来两下顛簸,比刚才碾妖兽的时候还要轻一些。 齐清越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两团模糊的东西贴在地面上。 “那是什么……” “也许是减速带吧。”陆沉面无表情地道。齐清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洛书瑜站在车顶,她看到了一切。 两个前途无量的炼气修士,在卡车撞上来的前一瞬间忽然僵住了,然后被碾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有些爽快。 她刚才认出来了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故意击杀周林的那个赵奎,在洛书瑜眼中,陆沉绝对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所以陆沉这么做肯定就是在为周林报仇,是在为青云门出气…… 演武场,观战席。 秘境內的情况通过城主府布置的监察阵法实时投射在演武场上空的巨大光幕上。 光幕一共有十二面,分別追踪著不同区域的战况。大部分光幕都聚焦在剑惊鸿、云霜、韩青山等炼气九层的顶尖弟子身上,偶尔也会切换到其他修士的画面。 此刻,其中一面光幕正好切到了陆沉所在的区域。 画面里,一个巨大的铁疙瘩正沿著草地行驶,速度不快,但体型大得嚇人。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疑惑道。 “不知道,好像是某种法器?” “哪个宗门的弟子?” 画面拉近,驾驶室里的陆沉清晰可见。 “是青云门的那个小子!” “他怎么弄了这么大一个铁疙瘩?”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光幕里出现了两个灰色道袍的身影——苍狼门的赵奎和另一名弟子,正站在卡车的正前方。 “那是苍狼门的人?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拦路?” “赵奎不是炼气六层吗?另一个看气息像是炼气七层,他们两个拦一个炼气七层的……” 画面里,卡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了。 “他要撞过去?” “不可能吧?那两个人又不是傻子,闪开不就行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赵奎和那个炼气七层的弟子,在卡车撞上来的前一瞬间,忽然僵住了。 像两根木桩一样钉在原地。 然后,卡车碾了过去。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光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卡车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行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他把人撞死了?” “苍狼门的两个弟子……就这么死了?” “他们为何不避?!” “我看到了,他们在最后一刻突然僵住了,和第一轮那个周通一样!是神识攻击!” “他用神识定住了两个人,然后用那个铁疙瘩碾过去?” “这……这也算杀人吧?规则不是说禁止杀人吗?” 苍狼门的包厢里,吴长老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方鹤年!”他朝城主府的方向怒吼道,“你的规则呢?青云门的人公然杀害我苍狼门弟子,你管不管?” 方鹤年坐在主位上,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一眼光幕里的画面,又看了一眼吴长老,缓缓道:“吴长老,你先坐下。” “坐下?我两个弟子被人当场碾死,你让我坐下?” “吴长老。”方鹤年的语气没有变化,“秘境內的规则是禁止杀人,但同时也说了,秘境之中妖兽凶猛,若有修士不幸殞命於妖兽之口,那是天命,与他人无关。” “这跟妖兽有什么关係?!那分明是——” “吴长老。”方鹤年打断他,“从画面上看,你的两名弟子主动拦截了青云门的修士,意图抢夺兽眼。青云门的修士驾驶法器正常行驶,你的弟子站在法器前方拦路,未能及时躲避,导致被法器碾压致死。” “这很显然是一场意外,或者说,咎由自取。” 吴长老的脸涨得通红:“你——” “当然。”方鹤年继续道,“如果吴长老认为这不是意外,可以在仙宴结束后向仙盟提出申诉。但在此之前,比试继续进行。” 吴长老死死盯著方鹤年,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方鹤年在说什么——第一轮的时候,赵奎一拳打死了青云门的周林,理由是“没想到对方修为如此薄弱”。 现在,同样的逻辑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你的人站在法器前面不躲,被碾死了,那是你的人自己的问题。 吴长老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03章 碧云阁,云霜 天剑宗的包厢里,寒剑真人看著光幕,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终於开口道。陈长老道:“真人,那个青云门的小子,他驾驶的那个铁疙瘩到底是什么法器?我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寒剑真人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神识攻击,刚才那一瞬间,他同时对两个人施展了神识攻击,其中一个还是和他同境界炼气七层的修士,可是后者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陈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需要多强的神识?” “至少是开窍境巔峰。”寒剑真人道,“甚至可能更高。” …… 卡车沿著一条狭窄的山道向秘境深处推进,两侧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陆沉的神识覆盖著周围三里的范围,忽然捕捉到了前方一里处的异常——五道修士的气息,其中一道极为强横,至少是炼气九层。 “前面有人。”陆沉减速,“五个修士,一个炼气九层,两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 齐清越道:“什么宗门的?” “不確定,但这个配置……”陆沉想了想,“以炼气九层的为核心组队行动,应该都是洛水仙城三大宗门的弟子。” 洛书瑜从车顶探下头来:“要绕路吗?” “先看看再说。” 陆沉把车速降到了五码,缓缓向前推进。 又行了约莫半里路,前方的山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被巨石环绕的空地。空地上,五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休整。 陆沉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云霜,碧云阁首席弟子,也是碧云阁阁主的弟子,陆沉前世的时候也与她打过交道,只不过是以晚辈的身份,毕竟那时的云霜已经是筑基境界。 卡车的动静太大了,碧云阁的人早就注意到了。 云霜第一眼看到那个铁疙瘩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东西? 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法器,飞剑、法盘、灵舟,甚至见过万兽谷用妖兽拉的灵輦,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通体漆黑,比灵輦还大好几倍,底下装著一排圆滚滚的黑色轮子,行驶起来轰隆隆地响,像一头铁铸的巨兽。 “那是什么?”她身旁一名碧云阁弟子站了起来,警惕地握住了法器。 云霜没有回答,她在辨认驾驶那个铁疙瘩的人。 山道不宽,铁疙瘩开得很慢,操纵它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气息……炼气七层,铁疙瘩顶上还站著一个女修,炼气五层。 “是青云门的。”云霜道。 “青云门?”另一名弟子皱眉,“就是那个让炼气三层的弟子上场然后被人一拳打死的那个小宗门?” 云霜没理他,她在想另一件事。 第一轮比试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两个青云门的弟子——一个是那个剑法不错的女修,另一个就是用神识攻击制服了玄天宗周通的陆沉。当时师尊云烟仙子对陆沉的评价很高,说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凝神境。 凝神境。 云霜自己修炼了二十多年,神识还卡在开窍巔峰,距离凝神境差了一大截。她爹是碧云阁上上任阁主,师尊是当今阁主云烟仙子,从小到大享受的资源不知道比同龄人多了多少倍,结果到现在还是个三转丹师。 说起来丟人,她其实不太喜欢炼丹。 但师尊不管,逼著她炼,炼了二十多年,她现在也只是一个三转丹师,连一枚筑基丹都炼製不出,她师尊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五转丹师了,每次提起这件事,云霜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当师尊说“只要那个陆沉进入前十,我就收他当亲传弟子”的时候,云霜的第一反应不是嫉妒,而是——那我岂不是解脱了? 师尊收了新弟子,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新弟子身上,她就不用天天被逼著炼丹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应该帮帮这个陆沉,一定要帮他进入前十。 铁疙瘩在距离她们约五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驾驶位上的年轻人跳了下来,朝她拱了拱手:“可是碧云阁的道友?在下青云门陆沉,路过此地,无意冒犯。” 云霜打量了他几眼。 长得確实不错,难怪师尊会特意关注他,不对,师尊更关心的是神识的事,应该跟长相没关係,不过……也说不准。 “你就是陆沉?”云霜道。 “正是。” “你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云霜看了一眼卡车,“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法器。” 陆沉笑道:“算不上什么法器,就是个代步的工具,笨重得很。” 云霜没有追问,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卡车顶上站著的那个女修身上——有一股熟悉味道。 很淡,但对於一个从小在药材堆里长大的炼丹师来说,这股味道太熟悉了。 九转凝魂草。 云霜的眼睛眨了眨,九转凝魂草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专门用於修復和滋养神魂,对於神魂虚弱的修士来说,这东西堪称救命的灵药。 整个洛水仙城,据她所知,最近一次出现九转凝魂草是在百宝阁的拍卖会上,当时云霜也在场,她本来想替师尊拍下来的,结果被人直接加价到五千五百,她手里的预算不够,也就放弃了。 买主是谁,她並不知情,百宝阁的拍卖是匿名的,但她猜测,买主很大机率会找上碧云阁,请求帮忙炼製九转凝魂丹。 但现在,这股九转凝魂草的气息,就出现在洛书瑜的身上。 云霜看了洛书瑜一眼,又看了陆沉一眼。 洛书瑜只是炼气五层,不太可能拿得出五千五百块灵石。 但陆沉很有可能。 这个人第一轮比试中展现出了凝神境的神识强度,现在又出现在秘境深处,驾驶著一件她从未见过的巨型法器,身边的同门身上还带著九转凝魂草的气息。 ……这个青云门的弟子,到底什么来头? 云霜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 “陆沉。”她开口道,“前面三里处有一个妖兽巢穴,里面至少有两只炼气九层的妖兽,还有一只疑似半步筑基的。我们刚从那边退回来。” 陆沉挑了挑眉:“碧云阁的人也会打不过妖兽?” “打得过。”云霜坦然道,“但我们碧云阁主要是炼丹的,战斗方面比较一般,我手底下这四个人,战斗力加起来还不如天剑宗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硬冲那个巢穴,就算贏了也得折进去两三个人,不值当。” 一旁的齐清越闻言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不擅长战斗?她之前在第一轮的时候就遇到了她们碧云阁的一个叫苏婉的炼气六层的弟子,当时苏婉给齐清越的压力要比另一位来自其他宗门的炼气六层修士带来的压力大得多。 陆沉也不信,但他听明白了,云霜在主动释放善意。 “多谢云霜师姐提醒。”陆沉道。 云霜看了他一眼,忽然道:“陆沉,你对炼丹有没有兴趣?” 陆沉一愣。 “我师尊让我问的。”云霜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她说你的神识强度很適合炼丹,如果有兴趣,仙宴结束后可以去碧云阁坐坐。” 陆沉心中微动。云烟仙子,碧云阁阁主,洛水仙城唯一的七转丹师,金丹期修为。碧云阁算是洛水仙城最不排外的一个宗门,因为对於炼丹师来说,每个修士都是他们潜在的客户,是给他们的灵石提款机。 陆沉觉得若是能够与云烟仙子接触,成为一位炼丹师,似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多谢云烟前辈抬爱。”陆沉道,“仙宴结束后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云霜点了点头,她沉默了几息,忽然道:“陆沉,你们接下来打算往哪个方向走?” “往秘境的更深处。”陆沉道,“浅层区域的妖兽修为太低,分数太少。” “那正好。”云霜道,“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陆沉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 云霜解释道:“师尊跟我交代过,让我有机会照顾一下你,反正我们碧云阁也不在乎仙宴比试的名次。” 陆沉没有立刻答应。 他回头看了齐清越一眼,齐清越微微摇了摇头——她不太信任外人。 洛书瑜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对云霜没有什么了解,不好判断,而且她相信陆沉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陆沉想了想。 云霜是炼气九层,虽然是一位炼丹师,战斗力或许在同阶中不算顶尖,但毕竟是炼气九层,多一个高手在身边,接下来面对炼气九层甚至筑基的妖兽时,也能更加游刃有余一些,况且碧云阁在洛水仙城的名声一向不错,不像苍狼门那种宗门。 更重要的是,云烟仙子主动释放了善意,如果他拒绝云霜,等於是在打碧云阁的脸。 “欢迎之至。”陆沉笑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战斗方式可能和云霜师姐见过的不太一样,到时候別被嚇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云霜道。 洛书瑜在车顶上默默看了云霜一眼,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云霜转身对四名碧云阁弟子道:“你们四个自己行动,往东边走,那边妖兽少一些,安全一些。记住,別逞强,活著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师姐,你一个人跟他们走,会不会……”一名弟子欲言又止。 “会不会什么?”云霜道,“我是炼气九层,他们最高才炼气七层,谁该担心谁?” 那名弟子不再说话了。 四名碧云阁弟子朝东边离去,云霜走到卡车旁边,仰头看了看车斗。 “我坐哪?” “车顶有个平台,洛师姐就站在那上面。”陆沉道,“或者坐驾驶室也行,就是有点挤。” 云霜看了一眼驾驶室——里面已经坐了陆沉和齐清越,再挤一个人进去確实不太合適。她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车顶的平台上。 洛书瑜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 “洛师妹。”云霜点了点头。 “云霜师姐。”洛书瑜回了一礼。 云霜站定之后,又闻到了那股九转凝魂草的气息,比刚才更清晰了,她几乎可以確定,九转凝魂草就在洛书瑜的身上。 p:感谢惨不忍睹的库尔特宝宝和老雷总横宝宝的发电礼物~作者也算是收到情人节礼物了,(*^▽^*) 第104章 四人行 云霜没有问出口。 她不是一个冒失的人,九转凝魂草的事情牵涉到別人的隱私,贸然开口只会让双方都尷尬。而且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陆沉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那些高阶妖兽。 卡车重新发动,沿著山道继续向秘境深处推进。 车顶上,云霜和洛书瑜並肩站著,风从前方吹来,將两人的头髮吹得向后飘。 云霜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在脚下快速后退,这种感觉和御剑飞行完全不同,御剑飞行是轻盈的、自由的,而站在这个铁疙瘩上面,感受到的是一种沉重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洛师妹。”云霜开口道。 “嗯?” “你们平时都是坐这个东西出行的?” “不是。”洛书瑜道,“这是陆师弟专门为这次秘境准备的。” “他从哪弄来的?” 洛书瑜沉默了一息,道:“我不清楚。” 云霜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驾驶室里,齐清越低声道:“你真信她?” 陆沉想了想说道:“至少能信一半吧,但是还是要保持警惕,云烟仙子让她来接触我,多半是看上了我的神识天赋,想招我去碧云阁学炼丹。” “那你去不去?” “看情况。”陆沉道,“能学炼丹当然好,但碧云阁的水也不一定浅,先接触著,不急。” 齐清越哼了一声:“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 “就是……”齐清越想了想,“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陆沉笑了笑,没接话。 卡车又行了约莫两里路,陆沉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前方的异常。 他踩下剎车,卡车缓缓停下。 “怎么了?”齐清越问。 “前面半里处,有妖兽,数量不少。”陆沉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会儿,“十七只,修为最低的是炼气五层,最高的……两只炼气八层,还有一只炼气九层。” 齐清越倒吸一口凉气:“炼气九层?” “嗯。”陆沉睁开眼,“应该就是云霜师姐说的那个妖兽巢穴。” 车顶上,云霜也感应到了前方的气息波动,她探下头来:“就是这里,我们之前就是在这个位置折返的。那只炼气九层的是一头赤焰虎,体型很大,而且它的灵力里带著火属性,非常暴躁,我们碧云阁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陆沉想了想,道:“云霜师姐,那两只炼气八层的是什么妖兽?” “一只是铁背熊,防御力极强,另一只是风翼蛇,速度很快,擅长从空中偷袭。” “剩下的呢?” “以炼气五到七层的杂兽为主,种类很多,应该是被赤焰虎的气息吸引过来依附的。” 陆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炼气九层的赤焰虎,卡车能不能撞死? 理论上可以。八十吨的钢铁以全速碾过去,就算是炼气九层的妖兽也未必扛得住,但问题是,赤焰虎不是那些低阶妖兽,它的反应速度和智慧都远超普通妖兽,想要正面撞上它,难度很大。 而且这里是山道,不是之前那条宽阔的河床,地形对卡车很不利。 “得换个打法。”陆沉心想。 他跳下驾驶室,走到卡车后面,从戒指里取出了火箭筒和迫击炮。 云霜从车顶跳下来,看著陆沉摆弄那些铁管子,满脸疑惑。 “这些又是什么?” “远程攻击的法器。”陆沉道,“威力比较大,但是数量有限,得省著用。” 云霜蹲下来看了看火箭筒,伸手想摸一下。 “別碰。”陆沉道,“这东西很危险,碰错地方会炸。” 云霜立刻缩回了手,看陆沉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隨身携带的法器全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而且每一件都“很危险”。 “陆沉,你到底是哪个宗门出来的?”云霜忍不住问道,“別跟我说你是青云门土生土长的弟子,青云门可造不出这些东西,难道你是其他几域的人?” “我確实是青云门的弟子。”陆沉道,“至於这些东西的来歷,以后有机会再说,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云霜哼了一声,不再追问。 陆沉开始布置。 “清越,把重机枪架到那块大石头后面,射界要能覆盖巢穴入口。洛师姐,你带狙击步枪上那个高坡,专打落单的。” 两人各自领命,开始准备。 云霜站在一旁看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三个人的配合太默契了,陆沉下达指令的时候,齐清越和洛书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各自行动,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个位置。 “云霜师姐。”陆沉叫她。 “嗯?” “等会儿开打之后,那只赤焰虎如果衝过来,能不能麻烦你挡一下?不需要打贏它,拖住它就行,我需要时间用远程法器解决其他妖兽。” 云霜想了想,道:“拖住多久?” “一刻钟。” “一刻钟?小意思。”云霜道。 “那就拜託了。” 陆沉將迫击炮架好,调整好角度,炮口对准了半里外妖兽巢穴的方向。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齐清越的声音从大石头后面传来。 “好了。”洛书瑜的声音从高坡上传来。 云霜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內运转,一层淡青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隨时可以。” 陆沉將一枚迫击炮弹送入炮管。 “轰!” 炮弹拖著尾焰飞出,划过半里的距离,落入了妖兽巢穴的正中央。 爆炸声震耳欲聋,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陆沉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发射了五枚炮弹,全部砸进了巢穴范围內。 五声爆炸几乎连成了一片,整个巢穴区域被火光和烟尘吞没。 然后,妖兽的怒吼声从烟尘中传了出来。 首先衝出来的是那些炼气五六层的杂兽,它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嚇得四散奔逃,有的朝左跑,有的朝右跑,还有几只直接朝陆沉这边冲了过来。 “噠噠噠噠噠——” 齐清越的重机枪开火了,子弹裹挟著灵力倾泻而出,正面衝过来的三只炼气五层的妖兽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砰!” 高坡上,洛书瑜一枪撂倒了一只试图从侧翼绕过来的炼气六层灰狼。 “砰!” 第二枪,又一只炼气五层的黑豹倒地。 陆沉没有停手,继续往巢穴里扔炮弹。第六发、第七发、第八发。烟尘中传来一声震天的虎啸,赤焰虎衝出来了。 它比陆沉想像的还要大,体长足有三丈,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皮毛,每一根毛髮的尖端都燃烧著火焰。它的双眼赤红,显然被连续的爆炸彻底激怒了。 第105章 火箭弹 赤焰虎一出来就锁定了陆沉的方向——它的智慧足以判断出攻击的源头。 “云霜师姐!”陆沉喊道。 “看到了!” 云霜迎了上去。 她的修为是炼气九层,算是和赤焰虎同阶。正常来说,修士对上同阶妖兽是很吃亏的,因为妖兽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所以修仙界有一个共识——炼气九层的修士,遇到炼气九层的妖兽,要么跑,要么摇人。 但云霜不太一样。 赤焰虎一爪拍来,火焰裹挟著灼热的气浪,云霜侧身避开,脚步轻盈得像是在跳舞。赤焰虎的爪子擦著她的衣角划过,连一根头髮丝都没碰到。 赤焰虎第二爪紧隨而至,云霜向后飘退了半丈,恰好避开了爪风的范围,然后反手甩出三枚翠绿色的丹丸。 丹丸在空中炸开,化成一团浓郁的绿色烟雾,將赤焰虎笼罩其中。 “迷神散。”云霜低喝道。 赤焰虎的动作迟缓了一瞬,它甩了甩头,似乎在驱散脑海中的慾念。 云霜没有趁机进攻,而是又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赤焰虎怒吼一声,浑身火焰暴涨,將迷神散烧成了灰烬,然后朝云霜扑了过来。 云霜再次侧身,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用碧云罩,纯粹以身法躲避。赤焰虎的爪子、尾巴、甚至火焰吐息,全部落空。 她的步伐看起来很隨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每一步都恰好踩在赤焰虎攻击的间隙上,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陆沉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惊。 他本以为云霜只是一个炼丹师,战斗力在同阶中应该偏弱,就算她是三宗的弟子,也应该最多和同阶中持平才对,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炼气九层的赤焰虎,火属性,暴躁凶猛,就算换成一个天剑宗的炼气九层的弟子来应对都会非常吃力,但云霜却显得游刃有余。 她甚至没有认真打,只是在拖延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陆沉没时间多想,云霜在拖住赤焰虎,他得抓紧时间解决其他妖兽。 铁背熊从巢穴左侧衝出来,它的背上覆盖著一层铁灰色的甲壳,迫击炮弹落在它身上只炸出了几道裂纹,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防御太高了,炮弹打不穿。”陆沉心想。 他放下迫击炮,扛起火箭筒。 神识锁定铁背熊的腹部——那里没有甲壳保护。 “嗖——” 火箭弹命中铁背熊的腹部,爆炸的火光將它整个掀翻了过去。铁背熊惨叫一声,腹部被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內臟清晰可见。 它还没死,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趴在地上哀嚎。 陆沉没有补火箭弹,火箭弹总共也就24枚,得省著点用才行。 “清越,补一下那只熊!” “收到!” 齐清越將重机枪的枪口转向铁背熊,对准它腹部的伤口打了一个长点射。十几发子弹灌入伤口,铁背熊的身体猛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只炼气八层的风翼蛇更麻烦。 它从空中俯衝下来,速度极快,像一道灰色的闪电。齐清越朝它打了一个点射,但风翼蛇在空中灵活地翻转,避开了大部分子弹,只有两发擦中了它的尾巴。 “空中目標不好打。”齐清越喊道。 陆沉抬头,闭上眼睛,神识锁定了风翼蛇的位置。 定神针。 风翼蛇的身体在空中猛然一僵,翅膀停止了扇动,像一块石头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 “砰!” 它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但炼气八层的妖兽神识远比炼气六七层的强大,定神针只让它僵了不到两息就恢復了过来。风翼蛇挣扎著想要重新飞起来。 “洛师姐!” “砰!砰!” 洛书瑜连开三枪,三发灵力附著的子弹全部命中风翼蛇的头部。第一发打碎了它的灵力护体,第二发穿透了它的鳞片,第三发贯穿了它的颅骨。 风翼蛇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两只炼气八层的妖兽,前后不到半刻钟,全部击杀。剩下的炼气五到七层的杂兽已经被齐清越的重机枪和洛书瑜的狙击步枪清理得差不多了,零星几只逃进了山林里,不值得追击。 现在,只剩下赤焰虎。 云霜已经和赤焰虎缠斗了將近一刻钟。 但和陆沉预想的不同,她的状態看起来还不错,呼吸平稳,步伐依然轻盈,赤焰虎反倒是越打越急躁,火焰吐息的频率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大,明显是被云霜的战斗方式给气到了。 云霜其实可以继续拖下去,但她听到了周围的战斗声已经停了,於是朝陆沉的方向喊了一声。 “你那边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陆沉道,“师姐撤开,我来收尾。” 云霜转身就跑,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赤焰虎追了上去,但只追了两步,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从侧面袭来。 它本能地转头—— “嗖——” 火箭弹。 赤焰虎的反应速度远超铁背熊,它在火箭弹到达的前一瞬间纵身跃起,火箭弹从它的腹部下方擦过,炸在了它身后的地面上。 爆炸的气浪將赤焰虎掀得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但没有造成直接伤害。 “没打中。”陆沉皱眉。赤焰虎落地之后,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陆沉。它终於確认了真正的威胁来源。 一声虎啸,赤焰虎朝陆沉扑了过来。 陆沉没有跑,双手结印。 “荆棘缠绕,神识化剑!” 地面上钻出数十根藤蔓,缠住了赤焰虎的四肢,同时一柄无形小剑也在一瞬间刺入赤焰虎的识海。 赤焰虎浑身火焰暴涨,藤蔓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但接踵而来的神识攻击却让赤焰虎不得不陷入了短暂的迟滯——陆沉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滯。 他扛起第二具火箭筒,神识锁定赤焰虎的头部。 十丈的距离,赤焰虎正在挣脱藤蔓,身体微微停顿。 陆沉扣下扳机。 “嗖——” 这一次,赤焰虎没能躲开。 火箭弹正面命中它的头部,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它的整个上半身。 衝击波將陆沉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烟尘散去,赤焰虎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但它的头已经没了,脖颈以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断面。 它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第106章 你这些东西……它贵吗? 陆沉长出一口气,在地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些碎裂的兽眼,收集了起来放进了戒指里。 云霜从远处走回来,看著赤焰虎的尸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那个铁管子,到底是什么法器?威力这么大,可我却没有完全没有在它的上面感受到任何的灵力。” “一种消耗型的武器。”陆沉道,“威力大,但数量有限,用完就没了,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另类的灵符,只不过它不需要灵力就能催动。” “不需要灵力,那岂不是说凡人也能用?!” “没错。”陆沉点点头。 云霜再次沉默了。 刚才她和赤焰虎缠斗了一刻钟,说实话,她並不是拿赤焰虎没办法,如果她想的话,一刻钟的时间完全足够她將赤焰虎给击杀,她是想看看陆沉到底准备怎么对付这只炼气九层的妖兽。 现在她看到了,陆沉仅仅用了一根铁管子,一发就把赤焰虎的脑袋炸没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法器和法术,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它居然不需要灵力驱动,不需要复杂的手印,甚至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只要能扛得动那根铁管子,瞄准目標,扣下那个小小的机关,就能释放出足以炸死炼气九层妖兽的力量。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只要手里有这根铁管子,就能杀死一个炼气九层的对手。 云霜忽然觉得有点冷。 陆沉看到云霜的脸色不太好,大概猜到她在担忧什么,於是解释道:“虽然这种法器不需要灵力催动,但是如果让一个凡人使用,他根本不可能能够击中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这些东西归根结底仍是属於外力,只有自身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並不是陆沉在誆她,不是战忽,而是事实如此。前世国家曾做出过判断,即使以地球现存的最大威力的一颗核弹,最多也只能威胁到一位金丹期的修士,而且还只是威胁,不是击杀。 但云霜却不这么认为,她只觉得这种法器实在是太恐怖了,要知道就算是灵符,那也是对使用者有使用条件的,而且灵符製作及其困难,每一张的价格都不低,凡人也不可能买得起…… 等等,价格? 云霜的脑子转得很快,连忙问道:“陆沉,你这些东西,如果要买的话,需要多少灵石?” 陆沉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云霜的意思,他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枚火箭弹在地球上的造价,换算成人民幣大约几千到几万块钱。而在修仙界,一块下品灵石能够兑换一千枚金幣,一枚金幣在地球上大约能换五万来块钱,也就是说,一枚火箭弹的实际成本,折算下来连一枚金幣都不到。 一枚金幣都不到的东西,能炸死炼气九层的妖兽。 这个价格要是说出去,云霜怕是当场就要疯。 陆沉当然不会说实话。 他装作思索了一会儿,道:“这种武器的製造工艺比较特殊,原材料也不常见,刚才打赤焰虎用的那种,一发大概……五块灵石吧。” 五块灵石,在修仙界不算便宜,但也绝对谈不上贵。一张能够对炼气九层造成威胁的高阶灵符,价格至少在五十块灵石以上,而且还不一定买得到。 相比之下,五块灵石一发的火箭弹,简直是超级物美价廉。 云霜果然心动了。 五块灵石就能炸死一只炼气九层的妖兽?就算打不中要补一发,那也才十块灵石。一只炼气九层妖兽的兽丹和材料,隨便卖卖都值上百块灵石。 这笔帐太好算了。 但云霜想的不是猎杀妖兽的事。 她想的是碧云阁的弟子。碧云阁是炼丹宗门,弟子们的主要精力都花在炼丹上,战斗力在洛水仙城的三大宗门里一直是垫底的。每年外出採药、收集材料的时候,都得花大价钱僱佣散修护卫,即便如此,每隔几年还是会有弟子在外面遇险甚至丧命。 如果碧云阁的弟子人手一根这种铁管子…… 不,不用人手一根,哪怕每个外出的小队配备两三根,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外一轰,什么炼气七层八层的妖兽,全都得死。 “五块灵石一发?”云霜確认道。 “嗯。”陆沉面不改色。 “那个大一点的呢?就是你一开始往妖兽巢穴里扔的那种。”云霜问的是陆沉一开始使用的迫击炮炮弹。 “那个便宜一些,两块灵石一发,但威力也小一些,对付炼气七层以下的比较好用。” 云霜在心里算了算,两块灵石一发,那岂不是一百发才两百块灵石?她要是连丟一百发,就算是筑基修士都得被炸死了吧? 买,必须得买!还要再加上那个能连续射击的铁管子和那根能远距离精准射击的细长铁管子…… “如果加上你那根黑乎乎的玩意,全套加起来多少灵石?”云霜连忙问。 陆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道:“云霜师姐,你这是对我的这些法器有想法?” “我就是问问。”云霜道,但语气里的急切已经藏不住了。 陆沉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不动声色,道:“全套的话……得看配置,基础配置大概三百块灵石左右,高级配置五百到八百不等。不过这些东西的產量有限,我也不是隨时都有货。” 三百块灵石。 云霜默默算了一下,碧云阁一年的丹药收入大约在十万块灵石左右,买个百八十套,完全不成问题。 “陆沉。”云霜道,“仙宴结束之后,我想请你去碧云阁坐坐,不只是炼丹的事,这些你这些法器的事,我师尊一定会很感兴趣。” 陆沉道:“好啊,求之不得。” 碧云阁是洛水仙城最不排外的宗门,同时也是最有钱的宗门,如果能和碧云阁建立长期的武器贸易关係,那他在修仙界就有了一个稳定的灵石来源。 而且碧云阁的需求量不会小——炼丹师需要保护,採药队需要保护,运输丹药的商队也需要保护。这些场景下,热武器比僱佣散修护卫便宜得多,也可靠得多。 当然,陆沉不会把所有的武器类型都卖给碧云阁,火箭筒可以卖,迫击炮可以卖,但暂时只能是基础版的。 而且,他还得留一手,万一將来和碧云阁的关係出了问题,他不能让对方掌握己方全部的武器体系。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陆沉道,“这些武器的来源和製造方法,我暂时没办法透露,云霜师姐能理解吧?” “当然。”云霜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追问。” …… 眾人將所有的兽眼全部收集起来,全部都交给了陆沉,陆沉快速地清点了一下。 赤焰虎,炼气九层,二十分,铁背熊和风翼蛇,各炼气八层,三只加起来一共六十分。剩下的十四只中低阶妖兽,全部都是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之间,每只五分总共七十分。 这一战,总计一百三十分。 加上之前的积累,陆沉的总分已经突破了五百分。 p:祝大家除夕快乐!(#^.^#),是谁除夕还在熬夜码字呀??? 另外感谢查陈锋、兵锋无量和合约宝宝的发电礼物~ 第107章 猎人 陆沉將兽眼收好,抬头看了看天色。 秘境里没有日月,但光线会隨时间变化,此刻大约是外界的正午时分,距离三天期限还有两天。 “接下来去哪?”齐清越问道。 “往更深处走。”陆沉道,“浅层区域的妖兽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想要更多的分数,只能去核心区。” 云霜道:“核心区有筑基妖兽,你们確定要去?” “所以才需要云霜师姐带路,帮助我们避开可能遇到筑基妖兽的区域。”陆沉笑道,“云霜师姐作为碧云阁的首席弟子,对秘境的地形应该比我们都熟悉吧?” 云霜哼了一声:“算盘打得挺响。” 但她没有拒绝。她现在已经对陆沉的那些法器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五块灵石一发就能炸死炼气九层妖兽,这种性价比简直闻所未闻。她得盯著陆沉,確保仙宴结束后能把他带回碧云阁。 卡车重新发动,沿著山道向秘境深处驶去。 云霜站在车顶,一边指引方向,一边用神识扫描周围。她的神识强度不如陆沉,但覆盖范围也有接近两里左右,足够提前预警。 “前面一里处有一片沼泽,沼泽对面有一座石山,那里是秘境核心区的入口。”云霜道,“但沼泽里有东西,气息很杂,至少有二十只妖兽。” “修为呢?” “大部分是炼气六层以下,但有三只炼气八层的,还有一只……”云霜皱了皱眉,“气息很古怪,可能是半步筑基。” 陆沉踩下剎车。 半步筑基,这意味著那只妖兽已经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实力远超炼气九层。以他现在的配置,对付炼气九层有把握,但半步筑基…… “要不要绕路?”齐清越道。 “绕路要多久?” 云霜想了想:“至少半天,而且另一条路要经过一片毒瘴林,比沼泽更麻烦。” 陆沉沉默了几息,道:“先去看看,实在不行再绕。” 卡车缓缓向前,很快来到了沼泽边缘。 这片沼泽很大,方圆至少有数里,水面漆黑,冒著气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气息。沼泽中央有几块露出水面的巨石,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路径,通向对面的石山。 “那些石头是天然形成的?”陆沉问。 “应该是。”云霜道,“但踩上去会不会沉,不好说。” 陆沉用神识扫描了一下沼泽底部,发现水下的淤泥极深,而且藏著大量的妖兽。那些炼气六层以下的妖兽大多潜伏在淤泥里,等待猎物经过。 “不能直接开车过去。”陆沉道,“卡车太重,会陷进去。” “那怎么办?” 陆沉正要说话,忽然神识捕捉到了几股修士的气息,从沼泽的另一侧快速接近。 “有人。”陆沉低声道,“三个,两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九层,从石山方向过来的。” 云霜也感应到了,她眯起眼睛:“是玄机门的人,炼气九层的那个应该是韩青山,玄机门的首席弟子。” 韩青山。 陆沉前世听说过这个名字,玄机门擅长阵法和机关术,在洛水仙城的三大宗门中实力仅次於天剑宗。韩青山本人更是以心狠手辣著称,据说曾为了抢夺一株灵药,將同队的三名散修全部坑杀在阵法里。 “他们好像也发现我们了。”齐清越道。 果然,那三股气息停顿了一下,然后改变了方向,朝陆沉这边快速移动。 不到半刻钟,三个人影出现在沼泽边缘的巨石上。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子,面容苍白,眼眶深陷,看起来像是长期熬夜的炼丹师,但身上的气息却极为凌厉。 “碧云阁的云霜?”韩青山的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和青云门的人在一起?” 云霜淡淡道:“路上遇到的,结伴同行而已。” 韩青山的目光在卡车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向陆沉:“我记得你,你是那个用神识攻击战胜周通的那个青云门弟子?” “正是。”陆沉道。 “有意思。”韩青山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其实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你们那个铁疙瘩,是不是不需要灵力驱动的法器?” 陆沉心中一凛。 韩青山居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以他的神识强度,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韩师兄对在下的事情倒是了解得很清楚。”陆沉道。 “进入秘境之后,我一直在找合適的猎物。”韩青山道,“妖兽是猎物,其他修士也是猎物,你们青云门的人少,修为也不高,但却能进入到秘境如此核心的区域,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卡车上:“现在我知道了,那个铁疙瘩,还有那些铁管子,就是你们来到此处的关键。我猜,那些东西不需要太高的修为就能使用,对吧?” 陆沉没有回答。 韩青山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道:“我改变主意了,原本我只是想抢你们的兽眼,但现在,我对那些法器更感兴趣,交出它们和製造方法,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云霜冷声道:“韩青山,你当我不存在?” “云霜师妹。”韩青山看了她一眼,“碧云阁和玄机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和你动手。但如果你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三个,大可以试试。” 他身后的两名炼气八层弟子同时上前一步,手中各自出现了一面阵旗。 阵法。 陆沉瞳孔微缩,玄机门以阵法著称,一旦让他们布下阵法,局势就会彻底逆转。 “清越,重机枪,洛师姐,狙击步枪。云霜师姐,隨时准备动手。”陆沉低声道,然后提高声音对韩青山道,“韩师兄,这里距离沼泽太近,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韩青山笑了笑:“想拖延时间?没用的。” 他猛地一挥手:“布阵!” 第108章 困龙阵 两名炼气八层弟子同时將阵旗插入地面,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以他们为中心迅速扩散,转眼间就將方圆百丈的范围笼罩其中。 “困龙阵。”云霜脸色微变,“韩青山,你居然把宗门的护山大阵都带进来了?” “只是改良版的小型困龙阵而已,只能持续半个时辰。”韩青山道,“但半个时辰,足够解决你们了。” 陆沉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消耗更多的灵力。更麻烦的是,他的神识也受到了压制,覆盖范围从三里骤降到了不到一里。 “这阵法居然能压制神识?”陆沉道。 “困龙阵的核心就是压制。”韩青山道,“在阵法范围內,你们的神识、灵力、速度,全部会被削弱三成以上。而我的人,不受影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柄漆黑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最后问一次,那些法器的製造方法,交不交?” 陆沉没有回答,而是从戒指里取出了火箭筒。 韩青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那个铁管子?我观察过,它的攻击轨跡是直线,速度虽然快,但只要提前预判,很容易避开。而且,你觉得在困龙阵的压制下,你还能瞄准我吗?” 他说得没错。 陆沉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慢了不少,神识锁定也变得模糊。这种情况下,火箭弹的命中率会大幅下降。 “清越,开枪!”陆沉喝道。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怒吼声在困龙阵中响起,子弹朝韩青山倾泻而去。 韩青山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左侧三丈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子弹打得碎石飞溅。 “瞬移?”齐清越惊呼。 “不是瞬移。”云霜道,“是阵法內的空间置换,他可以在困龙阵的范围內隨意改变位置!” 韩青山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云霜师妹说得对,在困龙阵里,我就是神,你们的一切攻击,都不可能命中我。” 陆沉放下火箭筒,脸色凝重。 麻烦了。 困龙阵的压制加上韩青山的空间置换,让他的热武器几乎失去了作用,火箭弹和迫击炮都需要锁定目標,但韩青山可以隨意改变位置,根本锁不定。 而且,半个时辰的阵法持续时间,足够韩青山慢慢耗死他们。 “陆沉。”韩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再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我会先杀那个用铁管子的女人,然后是车顶上的两个,最后是你。” “十。” “九。” “八。”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困龙阵的压制是全方位的,但他的神识强度比同阶修士高出一个大境界,即使被压制,应该也比普通炼气修士强。 而且,困龙阵再强,也只是阵法,只要是阵法,就有阵眼。 “七。” “六。” “清越,往左前方十丈处,全力射击!”陆沉突然喝道。 齐清越没有问为什么,调转枪口,朝左前方十丈处打了一个长点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全部打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五。” “四。” 韩青山的笑声传来:“垂死挣扎。” “洛师姐,右后方十五丈,三发连射!” “砰!砰!砰!” 依然打空。 “三。” “二。” 陆沉闭上眼睛,將全部神识集中起来,穿透困龙阵的压制,向地下延伸。 阵眼,阵眼一定在地下。 找到了! 在地下三丈深处,有一枚黄色的晶石,正在源源不断地向阵法输送能量。 “一。” “时间到。”韩青山的声音变得冰冷,“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去死吧。” 他的身影出现在齐清越面前,漆黑的长剑直刺她的咽喉。 “神识化剑!” 陆沉的神识化作一柄细剑,刺入了韩青山的眉心。 韩青山的身体猛然一僵,长剑停在齐清越咽喉前一寸处。 但这一次,定神针的效果比预想中差得多。韩青山的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炼气九层,定神针只让他僵了不到一息,他就恢復了过来。 但这一息,足够了。 “轰!” 陆沉的右手掌心,一道翠绿色的光芒炸开——不是攻击韩青山,而是轰向地面。 荆棘缠绕,全力爆发! 数十根藤蔓从地下钻出,但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缠住了地下三丈深处的那枚黄色晶石。 “你——”韩青山的脸色终於变了。 陆沉猛地一拉,藤蔓將黄色晶石从地下扯了出来,甩向半空。 “清越,打碎它!” “噠噠噠噠噠——” 子弹命中黄色晶石,晶石碎裂,困龙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压制消失。 陆沉扛起火箭筒,神识锁定韩青山。 “嗖——” 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出。 韩青山想要空间置换,但困龙阵已破,他再也无法隨意改变位置。他拼命向侧面闪避,但火箭弹的速度太快,他只避开了一半。 “轰!” 火箭弹在他的右肩处爆炸,整条右臂被炸得粉碎,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沼泽边缘。 “师兄!”两名炼气八层的弟子大惊失色,连忙衝过去扶起韩青山。 韩青山浑身是血,右肩处一个巨大的伤口,已经能看到白骨。他死死盯著陆沉,眼中满是怨毒:“你……你居然能破困龙阵……” “阵法不错。”陆沉道,“但阵眼藏得太浅了。” 他重新装填火箭筒,对准韩青山:“韩师兄,还要打吗?” 韩青山咬牙道:“你不敢杀我。我是玄机门首席弟子,杀了我,玄机门不会放过青云门。” “你说得对。”陆沉点头,“我確实不敢杀你。” 韩青山刚要鬆一口气,陆沉又道:“但废了你,应该没问题。” “嗖——” 第二发火箭弹飞出,命中韩青山的左腿。 “啊——!” 韩青山的惨叫声在沼泽上空迴荡。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被炸断,鲜血喷涌而出。 “师兄!”两名弟子嚇得面无人色。 陆沉放下火箭筒,淡淡道:“滚吧。带著你们的人,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看到你们,下一发火箭弹,瞄准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两名弟子不敢多说,架起昏迷的韩青山,仓皇逃向石山方向。 第109章 筑基妖兽? 云霜看著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和我齐名的韩青山,就这么被你废了。“她悠悠地道,“我真怕哪一天,也栽在你的枪炮下。“ 陆沉笑了笑:“我的枪炮只对准敌人,云霜师姐是朋友,我怎么会对你出手。“ 云霜也笑了:“如此甚好。只不过你废了韩青山,玄机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陆沉道,“但让他活著回去,比杀了他更好。杀了他,玄机门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到时候青云门根本扛不住。但废了他,玄机门虽然恨我入骨,却还得掂量掂量——他们不知道我手里还有多少底牌,也不知道我背后有没有人。这种不確定性,会让他们在动手之前多犹豫一阵子。“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犹豫归犹豫,玄机门迟早会来找麻烦,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仙宴大比的分数拿到手。“ 云霜看著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才多少岁? 她见过很多天才,天剑宗的剑惊鸿,万兽谷的柳青瑶,甚至她自己,在同龄人中都算得上出类拔萃。但那些人的“天才“,体现在修炼速度、战斗天赋、或者某一项特殊的能力上。 陆沉不一样。 他的天赋当然也很强,凝神境的神识,炼气七层的修为,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但真正让云霜觉得可怕的,是他做决策时的那种冷静。 “走吧。“陆沉收起火箭筒和卡车,“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沼泽里的妖兽很快就会被惊动,我们得赶紧穿过去。“ 他看向沼泽中央那些露出水面的巨石:“云霜师姐,那些石头能承重吗?“ “炼气修士踏水而行都没问题,那些石头足够了。“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几枚手榴弹,分给齐清越和洛书瑜:“遇到妖兽就扔,不要恋战,以最快速度衝到对岸。“ 他又看向云霜:“麻烦师姐在前面开路。“ “你呢?“ “我断后。“ 云霜没有多说,纵身跃上第一块巨石,朝对岸掠去。洛书瑜紧隨其后,齐清越第三个,陆沉落在最后。 四人刚跃出三十来丈,沼泽的水面就开始剧烈翻腾。 黑色的水下涌出大量的气泡,紧接著,一只只妖兽从淤泥中钻出来——蛤蟆状的、蛇形的、还有几只长著甲壳的水虫,密密麻麻地朝他们追来。 “都是些低阶的杂碎。“齐清越回头看了一眼,“最高也就炼气五层。“ “別管它们,跑!“陆沉喝道。 他从戒指里摸出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朝身后扔了出去。 “轰!“ 水柱冲天而起,追得最近的几只蛤蟆被炸得四分五裂,后面的妖兽被衝击波掀翻,暂时停滯了几息。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妖兽涌上来。 陆沉又扔了两枚,炸开了一片空档,趁机连跃数块巨石,拉开了距离。 前方,云霜已经快到对岸了。她的身法极快,在巨石之间如履平地,偶尔有妖兽从水下跃起试图偷袭,都被她一掌拍飞。 洛书瑜也不慢,她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但身法轻盈,而且手里还端著狙击步枪,遇到从侧面扑来的妖兽就是一枪。 齐清越最暴力,她直接把重机枪扛在肩上,一边跑一边朝水面扫射,子弹打得水花四溅,追兵根本靠近不了。 陆沉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弹药消耗——重机枪子弹又少了几百发,手榴弹用了五枚,火箭弹之前打韩青山用了两发,打赤焰虎用了两发,打铁背熊用了一发,总共消耗了五发,还剩十九发。 够用,但得省著点了。 云霜第一个跃上对岸,隨即转身接应后面三人。洛书瑜和齐清越先后上岸,陆沉最后一个,他转身將最后一枚手榴弹扔向追得最近的一群水虫。 “轰!“ 爆炸掀起的水浪將那群水虫衝散,陆沉趁机几个纵跃衝上了岸。 沼泽妖兽追到岸边,却停住了。它们在水边来回游弋,发出嘶嘶的叫声,但就是不肯上岸。 “它们怕这座山。“云霜道。 陆沉也注意到了。那些妖兽的眼睛里分明带著恐惧,不是对他们四个人的恐惧,而是对石山本身的恐惧。 “山里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妖兽这么害怕?“齐清越问。 陆沉闭上眼睛,將神识向石山內部延伸。 山体內部是中空的,大量的洞穴和通道交错纵横,像一个巨大的蚁巢。洞穴里有不少妖兽,但修为都很低,大部分是炼气二三层的,最高的也就炼气五层,数量倒是不少,粗略估计有上百只。 但这些低阶妖兽不是重点。 重点是石山最深处,那股沉重的、压迫性极强的气息。 陆沉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股气息,试图判断对方的具体修为。 筑基妖兽! 只不过应该只是筑基初期,而且,那股气息有些不稳定,时强时弱,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陆沉睁开眼睛。 “里面有一只筑基初期的妖兽,应该受了伤,气息不稳。“ 齐清越道:“那我们还进去吗?“ 陆沉沉吟片刻,最后眼神一凛,道:“当然要进!“ “你疯了?“云霜不解地道,“那可是筑基妖兽!就算受了伤,也不是炼气修士能对付的!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法器就能弥补的!“ “正常情况下確实不行。“陆沉道,“但你刚才也听到了,那只妖兽的气息不稳,说明它受的伤不轻,秘境开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七十二个修士里,可能已经有其他修士和那只筑基妖兽交过手了。“ 云霜沉默了。 陆沉说的有道理。秘境里有三个炼气九层的顶尖弟子——剑惊鸿、韩青山、还有她自己。剑惊鸿是天剑宗首席,战斗力在三人中最强,如果他也进入了核心区,很可能已经和那只筑基妖兽交过手了。 “就算它受了伤,筑基就是筑基。“云霜道,“你有把握?“ “没有。“陆沉坦然道,“但筑基妖兽的兽眼值一百分,加上山里那上百只低阶妖兽,全部清理掉的话,至少能拿两三百分。这一趟下来,我们的总分能突破八百,甚至上千。“ p:祝大家新年快乐吖!! 今天是春节,同时也是本书书名测试成功后的第一天,评论多了不少,虽然基本上全部是差评(#^.^#),对於好评和差评作者都是欢迎的~只要有人看窝就很开心~ 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主角智商小於等於作者的智商,反派智商低於主角的智商,但作者本人又基本没什么智商~我也是很想写一个聪明厉害的主角的(〃>皿<) 最后感谢一下爱吃豉汁蒸鯧鱼的李昭宝宝、兵锋无量宝宝、东光的白夭夭宝宝258432454b宝宝、气急败坏的王运宝宝、镇守时空的森罗万象丸宝宝和喜欢银板的周轩宝宝的发电礼物~谢谢大家的新年礼物呀!! 第110章 青云门给了你什么? “你就这么在乎分数,你很想拿第一?” “不止是分数。”陆沉道,“还有其他的东西,我听说,如果是洛水仙城外的宗门弟子获得第一,那么那名弟子所隶属的宗门就能获得进驻仙城的机会?” 云霜的脸色一变:“这事你从哪里听说的?”她犹豫了一会儿后才点点头,道:“据说以前的时候的確是有这个惯例,不过因为最近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非洛水仙城本土修士夺魁的事例,所以这一项也就渐渐没人提起。” “所以,你是想帮助青云门进驻洛水仙城?陆沉,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你是青云门的本土修士,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来自一个和我们这里区別很大的地方。” 陆沉诧异地看了云霜一眼,不过他也觉得云霜能猜到这一点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於是他点了点头道:“师姐猜的不错。” 其实,云霜猜测的是,陆沉是来自其他几域的修士,比如北域,或者南域,或者妖荒。 见陆沉点头承认,云霜也鬆了口气,看著陆沉,忽然问了一句:“你为青云门做这么多,青云门给了你什么?”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修炼的功法,就是从青云门中得到的。” 云霜哼了一声:“就为了一门功法?” “还有洛师姐。”陆沉看了一眼洛书瑜,“洛师姐对我和清越很好,我不想让她失望。” 洛书瑜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耳根微微泛红,但什么都没说。 齐清越倒是小声地吐了一句:“只是还人情而已……” 云霜注意到了洛书瑜和齐清越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陆沉,嘴角微微翘了翘。 “行吧。”云霜道,“既然你都不怕死,我一个炼气九层的总不能比你还怂。进去就进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遇到筑基妖兽的时候,我来挡第一波。如果我觉得打不过,我们立刻撤,你不许逞强。” “成交。” 四人在石山脚下短暂休整了一刻钟。 陆沉趁这个时间清点了一下剩余的弹药——重机枪子弹还剩两千发左右,狙击步枪子弹还剩四百多发,迫击炮炮弹还剩五十二发,火箭弹还剩十九发,手榴弹还剩四十来枚,反坦克地雷还剩四十六枚,红箭-8反坦克飞弹八枚没动过。 飞弹,陆沉之前一直没用过红箭-8,因为这东西的数量比较少,而且操作比火箭筒复杂得多,需要发射后持续用制导装置跟踪目標,在混战中很难使用。 但如果是对付一只受伤的筑基妖兽…… 红箭-8反坦克飞弹,破甲深度超过一千毫米均质钢板,战斗部重量三公斤,射程三千米,在地球上,这东西是用来打坦克的。 一只受伤的筑基初期妖兽,防御力大概相当於什么? 陆沉不確定,但他觉得值得一试。 “走吧。”陆沉站起来,“进山。” 石山的入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口,高约两丈,宽约一丈半,刚好能让一个人通过。 陆沉走在最前面,神识全开,探查前方的情况。齐清越紧跟其后,端著一支95式自动步枪。洛书瑜第三个,背著狙击步枪,云霜殿后。 洞穴內部比外面暗得多,但修士的目力远超常人,这点黑暗不算什么。 “前方五十丈,有三只妖兽,炼气二层。”陆沉低声道。 “要动手吗?”齐清越问。 “不值得浪费子弹。”陆沉道,“我来。” 他抬手,三道翠绿色的灵力飞出,化作三根藤蔓,分別缠住了三只妖兽的脖子。藤蔓猛然收紧,三声脆响,三只妖兽的脖子同时被拧断。 陆沉隨手取了兽眼,继续前进。 洞穴越来越深,通道也越来越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不断上升,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郁。 “这座山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灵脉。”云霜道,“难怪会有筑基妖兽盘踞在这里。” 陆沉点头,灵脉对妖兽的吸引力极大,尤其是对即將突破境界的妖兽来说,灵脉就是最好的修炼场所。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前方一个巨大的空间——那是石山內部的核心区域,一个方圆百丈的天然溶洞,顶部有一个裂缝,外面的光线从裂缝中照射进来,在溶洞中央形成了一道光柱。 光柱的正下方,趴著一只巨大的妖兽。 陆沉停下脚步,示意眾人不要出声。 他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只妖兽,试图判断它的状態。 那是一只白色的巨蟒,体长至少有十丈,蟒身粗如水缸,通体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在光柱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它的头部有一个隆起,像是角的雏形——这是妖兽即將化形的徵兆。 筑基初期,而且正在向筑基中期过渡。 但它確实受了伤。 蟒身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最长的一道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几乎將它劈成了两半。伤口周围的鳞片碎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还在缓缓渗血。 “剑伤。”陆沉心想,“应该是天剑宗的人干的。” 除了天剑宗的剑惊鸿,秘境里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在筑基妖兽身上留下这么深的剑伤。 “怎么样?”齐清越凑过来低声问。 “白蟒,筑基初期,身上有很重的剑伤,应该是剑惊鸿留下的。”陆沉同样低声道,“它现在在疗伤,气息比刚才更弱了。” “剑惊鸿?”齐清越皱眉,“他一个炼气九层,居然能伤到筑基妖兽?” “天剑宗的剑修,攻击力本来就冠绝同阶。”陆沉道,“而且剑惊鸿不是普通的炼气九层,而是突破筑基失败的炼气九层,虽然这可能会对他造成一些反噬,但同时也说明他的修为已经十分接近筑基期。” “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没杀掉这只白蟒?”齐清越追问。 这次却是云霜站了出来说道:“就算他再接近筑基,终归只是一个炼气境,不到炼气九层,你根本不知道这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剑惊鸿能把这只白蟒逼到这个境地,他自己受的伤只会更重。” 陆沉点了点头,道:“不管怎样,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白蟒现在正在疗伤,防备最低,如果我们能趁这个时候发动突袭……” “你打算怎么打?” 陆沉想了想,道:“我有一种法器,威力比火箭弹大得多,但需要时间瞄准和锁定。我需要云霜师姐帮我爭取至少十息的时间。” 第111章 遁地符 “十息?”云霜道,“对付一只受伤的筑基妖兽,十息我还是能做到的。” “好。”陆沉道,“那就这么定了。清越,你和洛师姐留在通道里,不要进溶洞。等我发射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们立刻往外撤。” 齐清越道:“那你呢?” “我和云霜师姐在溶洞里。”陆沉道,“放心,如果打不过,我们也会撤的。” 齐清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了红箭-8反坦克飞弹发射器,將一枚飞弹装填到位。 云霜看著那个比火箭筒大了一圈的铁疙瘩,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威力更大的法器?” “对。”陆沉道,“这东西的威力大概是火箭弹的三到四倍,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里是溶洞,空间封闭。”陆沉道,“这东西炸开之后,衝击波会在洞壁之间反覆弹射,威力比在开阔地带大得多。白蟒肯定会死,但我们也可能被衝击波震死,而且溶洞很可能会塌。” 云霜皱眉:“那你还打算用?” “所以我需要一个撤离的办法。”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一张符籙,“遁地符,激活之后可以遁入地下,躲避衝击波和坍塌。但我只有一张。” 这张遁地符是之前陆沉在灵符阁的时候和玄冰盾符一起买的符籙,四十块灵石一张。 云霜看了看那张符籙,道:“一张够了,给你用。” “那你呢?” “我是炼气九层。”云霜道,“碧云罩全力催动的话,扛一波衝击波还是做得到的,而且我的速度比你快,发射之后我可以第一时间衝出溶洞。” 陆沉想了想,觉得不太稳妥:“衝击波的速度比你想像的快得多,你未必跑得过。”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陆沉沉默了几息。 “这样。”他道,“我发射之后,你不要往溶洞外面跑,直接往我这边来,我们两个人一起用遁地符。” “一张遁地符居然能带两个人?” “能,只要身体接触就行,但遁地的时间会缩短一半,大概只有三四息。”陆沉道,“三四息足够了,衝击波过去之后我们再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霜想了想,点头道:“行。” “还有一件事。”陆沉道,“我发射的位置不能离白蟒太近,否则就算遁入地下,头顶的岩层被炸塌了,我们也出不来,我打算在溶洞入口处发射,距离白蟒大约八十丈,发射之后立刻激活遁地符。” “八十丈的距离,你能打中吗?” “所以就需要你帮忙了,在我发射之前,你要想办法牵制住它。”陆沉道,“筑基妖兽的感知极强,如果它在我瞄准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危险,可能会提前移动。我需要你吸引它的注意力,哪怕只是两三息就够了。” “吸引注意力我擅长。”云霜取出几枚丹药,“迷神散对筑基妖兽效果不大,但至少能遮挡它的视线。” “够了。”陆沉道,“那就这么定——你先进溶洞,用迷神散干扰白蟒,我在入口处瞄准发射。发射之后你立刻朝我跑,我激活遁地符,我们一起遁入地下。” “清越,洛师姐。”陆沉转向通道里的两人,“你们退到山洞外面去,离洞口越远越好。这一炮下去,整座石山都可能震动,洞里不安全。” 齐清越道:“那你们——” “我有遁地符,没事。” 齐清越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拉著洛书瑜往外撤。 等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溶洞入口处只剩下陆沉和云霜。 陆沉將红箭-8架在肩上,透过瞄准镜看向溶洞深处。 光柱下,白蟒依然趴在原地,双眼紧闭,气息微弱而平稳。它的身体中段和脖颈处有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最长的一道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伤口周围的鳞片碎裂,还在缓缓渗血。 八十丈的距离,白蟒的身体占据了瞄准镜里大半个视野。 “准备好了吗?”陆沉低声问。 云霜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了所有剩余的迷神散丹丸——一共七枚。 “准备好了。” “去吧。” 云霜的身影掠入溶洞,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沿著洞壁的阴影快速接近白蟒,在距离白蟒约三十丈的位置停下。 然后,她將七枚迷神散同时甩了出去。 七枚丹丸在空中炸开,浓郁的绿色烟雾瞬间笼罩了白蟒的整个头部和上半身。 白蟒的双眼猛然睁开。 金色的竖瞳在烟雾中闪烁,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蟒头朝云霜的方向探去——迷神散对筑基妖兽的神识干扰微乎其微,但烟雾確实遮挡了它的视线,它需要一两息的时间来定位云霜的位置。 就是这一两息。 陆沉扣下扳机。 飞弹拖著一条火尾从发射管中飞出,穿过八十丈的距离,直奔白蟒而去。 白蟒感应到了致命的危险,蟒身猛然弹起,试图闪避。但它身上的剑伤在剧烈运动的瞬间崩裂开来,鲜血喷涌,动作因为剧痛而迟缓了半息。 飞弹命中了白蟒的脖颈。 陆沉在飞弹命中的同一瞬间,左手已经捏碎了遁地符。 “云霜师姐!” 云霜早就在等这一刻,她转身全力朝陆沉的方向衝来,身法快到了极致。 “轰——!!” 爆炸了。 红箭-8的破甲战斗部在白蟒的脖颈处炸开,三公斤的装药在封闭的溶洞里释放出了远超开阔地带的破坏力。衝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溶洞的石壁、穹顶、地面,全部在剧烈震颤。 云霜衝到陆沉身边的时候,衝击波已经追上了她。 陆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遁地符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將两人拉入地下。 地面在他们头顶合拢,衝击波从上方呼啸而过,紧接著是岩石碎裂的轰鸣声——溶洞的穹顶开始坍塌。 地下三尺深处,陆沉和云霜並排挤在一起,四周全是泥土和碎石,伸手不见五指。 “你还活著吗?”陆沉问。 “废话。”云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几分恼怒,“你能不能轻点?都快被你捏坏了。” “抱歉,情况紧急。” 第112章 分配 头顶的震动还在持续,大量的岩石和碎石从上方坠落,砸在他们头顶的土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遁地符还能撑多久?”云霜问。 “最多还有两息。” “两息之后呢?” “两息之后我们就得出去了,希望到时候头顶別压著太大的石头。” 云霜:“……” 两息转瞬即逝,遁地符的力量消散,周围的泥土开始挤压过来。陆沉立刻催动灵力,在两人周围撑开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往上。” 他一掌拍向头顶,灵力將上方的泥土和碎石轰开,两人从地下钻了出来。 溶洞已经面目全非。穹顶塌了大半,巨大的岩石堆满了地面,到处都是碎石和灰尘。光柱消失了,因为穹顶的裂缝已经被坍塌的岩石堵死。 白蟒呢? 陆沉鬆开云霜的手腕,然后用神识扫了一圈,在一堆巨石下面找到了白蟒的气息,已经快要完全消散了。 它死了,飞弹在它的脖颈处炸开,几乎將它的头和身体炸成了两截,隨后溶洞坍塌,数以万计的巨石將它的身体彻底掩埋。 “成功了。”陆沉道。 云霜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环顾四周,嘴角抽了抽:“你这一炮,把整个溶洞都炸塌了。” “没办法的事。”陆沉道,“封闭空间里的爆炸威力会成倍放大,不过也正是如此,否则还真不一定能一炮解决那条白蟒。” 陆沉走过去,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白蟒尸体的位置,然后开始搬石头。 炼气七层的力量搬普通的石头绰绰有余,但这些是从溶洞穹顶坠落的巨石,每一块都有几千斤重。陆沉搬了几块之后,云霜也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將压在白蟒头部上方的巨石挪开。 白蟒的蟒头露了出来,脖颈处已经被炸得稀烂,但头部基本完好,两颗金色的兽眼还嵌在眼眶里。陆沉將兽眼取出,收入戒指。 “筑基妖兽的兽眼,一百分。” 云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看了一眼白蟒的残骸:“走吧,这里隨时可能继续塌。” “等等。”陆沉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白蟒的身体上,“云霜师姐,你身上有没有拆解妖兽的工具?” 云霜一愣:“你要干什么?” “这可是一只筑基妖兽。”陆沉道,“兽丹、精血、鳞片、蟒骨、蟒筋,哪一样不是好东西?尤其是蟒头上那个角的雏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妖兽即將化形的徵兆,里面蕴含的妖力极其精纯,应该是炼製某种高阶丹药的核心材料。” 云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陆沉道,“前世……我是说,以前跟人学过一些。” 他差点说漏嘴,好在云霜並没有在意那个“前世”。 “筑基妖兽的兽丹,品相好的话至少值三四百块灵石。”陆沉继续道,“精血也值钱,一滴就能卖十块灵石,这条白蟒体型这么大,就算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剩下的精血少说也有几百滴。鳞片是上等的炼器材料,完整的一片能卖两三块灵石,身上少说还有七八百片完好的。全部加起来,这条白蟒的尸体价值恐怕超过五千块灵石。” “你算得倒是清楚。”云霜道。 “穷怕了。”陆沉笑了笑,“青云门不比碧云阁家大业大,我们宗门五年的收入可能都没有五千块灵石。这条白蟒要是不拆,我晚上觉都睡不著。” 云霜哼了一声:“行吧,工具我有,拆解的活我来干吧,我好歹是个三转丹师,处理妖兽材料是基本功。不过这钱——” “五五分。”陆沉抢先道,“虽然白蟒是我杀的,但师姐帮我挡了一尾巴,碧云罩都碎了,分一半是应该的。” “我本来想说三七的。”云霜道,“毕竟白蟒確实是你杀的。” “那就四六,不能再少了。”陆沉道,“角雏就归师姐吧,碧云阁是炼丹宗门,这东西在师姐手里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云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辞:“行,那就四六,算是你刚刚捏疼我的补偿。” “……云霜师姐,等会出去后你千万不要在清越面前提这事。”陆沉有些无奈,明明他什么也没干,而且炼气九层的修士肉体哪有那么弱。 云霜却是偷偷扬起嘴角:师尊说的果然没错,年纪小的小男生最好逗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四个人在半坍塌的溶洞里忙活开了。 陆沉和齐清越负责搬石头,把压在白蟒身上的巨石一块块挪开。洛书瑜在外围警戒。 云霜蹲在白蟒尸体旁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整套拆解工具,手法极其利落。先取兽丹,一刀划开蟒腹,伸手探入,片刻后取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丹丸。 “品相不错。”云霜道,“没有受损,至少值四百灵石。” 然后是精血。云霜用玉瓶一滴一滴地收集,足足装了十二瓶。 “三百六十滴左右。”她道,“比预想的少,应该是之前和剑惊鸿交手时消耗了不少。” 陆沉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三千六百块灵石,光精血就值这么多。 鳞片剥了七百多片完整的,被炸碎的有三四百片。蟒骨蟒筋又花了將近一个时辰。最后是角雏,云霜在这上面花了最多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將角状突起连同周围的头骨一起切了下来。 “完整的。”云霜道,“这东西拿回去,我师尊看到了肯定高兴。” 分配的时候,兽丹归云霜,角雏归云霜,作为补偿陆沉多拿了精血和鳞片。最终陆沉这边大约三千块灵石的材料,云霜那边两千块灵石加兽丹和角雏。 陆沉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和碧云阁搞好关係,比多拿几百块灵石重要得多。 “多谢陆师弟慷慨。”云霜將材料收好,“回去之后我让师尊给你炼几炉好丹药,算额外的谢礼。” “那就多谢师姐了。” 两人出了溶洞,和齐清越、洛书瑜匯合。 齐清越道:“外面有动静,东边大约两里处有几股修士气息在移动,好像朝这边来的。” 第113章 突破千分 “应该是被爆炸声吸引过来的。”陆沉道,“走,离开这里。” 四人离开石山,沿著山脚向东行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前方一股极强的气息,一个比韩青山还强的修士。 “前面有人。”陆沉低声道,“气息很强,肯定是炼气九层。” 云霜道:“是剑惊鸿。” 前方树丛中走出一个人,白衣长剑,面容冷峻。 剑惊鸿看到陆沉四人,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卡车,最终落在陆沉身上。 “青云门的。”他道,“石山里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 “是。” “那条白蟒死了?” “死了。” 剑惊鸿沉默了几息。 “那条白蟒是我先发现的。”他道,“我和它交手了半个时辰,留了七道剑伤,三道伤及內臟。本来打算等它伤势恶化再去补刀,结果被你们捡了便宜。” 陆沉心想果然如此。 “剑师兄说得对,没有那些剑伤,我们杀不了它。”陆沉坦然道,“这一百分,严格来说有一大半是剑师兄的功劳。” 剑惊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你倒是坦诚。” “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陆沉道,“不过兽眼已经在我手里了,剑师兄如果想要回去,恐怕我不能答应。” 剑惊鸿的眼神冷了一分。 气氛骤然紧张。云霜的灵力开始运转,齐清越的手摸上了步枪握把,洛书瑜悄悄取下了背上的狙击步枪。 剑惊鸿扫了眾人一眼,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齐清越的身上,隨后忽然笑了。 “放轻鬆,我並没有打算抢。”他道,“规则就是规则,谁取了兽眼,分就是谁的,我只是来確认白蟒是不是真的死了。” 剑惊鸿又盯著陆沉看了两息,才缓缓说道:“你很有意思。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居然能杀死筑基妖兽,听说韩青山也被你废了,青云门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人物?” “青云门一直都有人物,只是以前没人注意罢了。” 剑惊鸿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秘境深处还有一只筑基妖兽,比白蟒更强,我劝你们別去。” 说完,身影消失在树丛中。 齐清越鬆了口气:“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剑惊鸿不会在这种时候动手。”陆沉道,“他是天剑宗首席,以大欺小抢一个炼气七层的兽眼,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云霜道:“他说深处还有一只更强的筑基妖兽,你信吗?” “信。他没必要骗我们。”陆沉道,“而且他说『比白蟒更强』,说明他可能已经和那只妖兽交过手了,没打过才退回来的。” “比白蟒更强……”云霜道,“至少也是筑基初期的巔峰。” “所以我们不去。”陆沉道,“我们现在已经有六百五十分,足够多了,接下来两天在核心区外围猎杀中低阶妖兽,稳扎稳打。” 云霜点头:“这才像话。” 四人继续向东行进。 …… 演武场,观战席。 光幕上,石山坍塌的画面刚刚播放完毕,整个演武场一片譁然。 “筑基妖兽居然被杀了?” “那个青云门的小子怎么干的?” “他用了什么东西,整座山都塌了?” “不知道啊,关键时候画面没了……” 青云门的简陋看台上,赵无极看著光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是青云门长老,刚突破炼气八层,他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要是他遇到筑基妖兽,唯一正確的选择就是跑,还不一定能跑掉。 但陆沉这个炼气七层不但没跑,还把筑基妖兽给炸死了。 “这小子……”赵无极喃喃道,“到底是什么怪物?真让青云门捡到宝了?” 林远站在他身旁,同样目瞪口呆。 碧云阁的包厢里,云烟仙子端坐主位,看著光幕里陆沉从废墟中取出白蟒兽眼的画面,轻声道:“有意思,小霜跟对人了。” 玄机门的包厢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掌门秦渊面沉如水,他刚刚从光幕上看到了韩青山被废的画面,又看到了陆沉炸死筑基白蟒的画面。 “掌门。”身旁长老低声道,“青山他……” “我看到了。”秦渊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青云门的陆沉,他用的那些东西,查清楚了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那种法器,似乎不需要灵力驱动,威力却极大,完全不像我们东域的东西。” 秦渊沉默了很久。 “仙宴结束之后,”他缓缓道,“去查一查这个陆沉的底细。” “是。” 秦渊看著光幕上陆沉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韩青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玄机门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现在右臂没了,双腿断了,就算有顶级的疗伤丹药,也很难恢復到巔峰状態。 这笔帐,他记下了。 …… 秘境內,第二天。 陆沉四人在核心区外围活动了一整天,收穫颇丰。 没有再遇到筑基妖兽,但炼气七八层的高阶妖兽遇到了不少。陆沉已经摸索出了一套高效的狩猎流程——神识探查锁定目標,荆棘缠绕控住,然后根据妖兽的修为决定用什么武器。 炼气六层以下的,卡车碾过去就行。 炼气七层的,迫击炮一发解决。 炼气八层的,火箭弹伺候。 齐清越的重机枪和洛书瑜的狙击步枪负责补刀和清理漏网之鱼,云霜则负责应对突发状况。 一天下来,又猎杀了六十多只妖兽,其中炼气七层的十二只,炼气八层的三只,剩下的都是炼气四到六层。总分从六百五十涨到了將近一千一百分。 “一千一百分。”齐清越道,“够了吧?” “应该够了。”陆沉道,“但保险起见,明天再猎一天。” 他心里其实在想另一件事,弹药。 重机枪子弹还剩一千八百发左右,狙击步枪子弹还剩三百多发,迫击炮炮弹还剩三十几发,火箭弹还剩十五发。手榴弹和地雷倒是还有不少,但这两样东西在主动狩猎中用处不大。 消耗最快的是迫击炮弹,一天就打了將近二十发,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要见底了。 “得调整策略。”陆沉心想,“迫击炮弹省著用,多用卡车和重机枪。” 夜幕降临,四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山洞休整。 陆沉在洞口布了几枚地雷作为警戒,然后盘腿坐下,开始修炼。秘境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不少,正好趁这个机会巩固一下修为。 第114章 送人情 齐清越靠在洞壁上,抱著自动步枪闭目养神。洛书瑜坐在她旁边,安静地擦拭狙击步枪,她已经爱上了这件法器。 云霜坐在洞口,看著外面漆黑的秘境,忽然开口道:“陆沉。” “嗯?” “你那些法器,到底是从哪来的?”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师姐怎么又问这个?”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云霜道,“那些东西不需要灵力驱动,威力却大得离谱,而且你有那么多,像是批量製造出来的,修仙界没有任何一个宗门能批量製造这种东西,就算是那些拥有元婴的宗门恐怕也做不到。”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 “师姐,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他道,“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时机不到,等仙宴结束之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告诉你的。” 云霜看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陆沉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行吧。”云霜道,“我等你。不过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我这个人最討厌被人糊弄。” “放心。”陆沉笑道,“我陆沉说话算话。” 云霜哼了一声,不再追问。 洞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嚎叫。 陆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但他的心思並没有完全放在修炼上。 他在想一个问题——仙宴结束之后,他该怎么处理和碧云阁的关係。 碧云阁想收他为弟子,这件事云霜已经暗示过了。如果他答应,就等於加入了碧云阁的阵营,能获得大量的炼丹资源和人脉,但同时也会被碧云阁绑定,失去一部分自由。 毕竟碧云阁不同青云门,云烟仙子作为金丹期的修士,只要她不愿意,陆沉恐怕根本没有逃回地球的机会。 如果他拒绝,碧云阁大概率也不会对他怎样,但这层关係就会变得微妙。 还有玄机门,韩青山被他废了,玄机门不可能善罢甘休,青云门太弱了,根本扛不住玄机门的报復。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陆沉迟早会被玄机门找麻烦。 碧云阁,恰好可以充当这个靠山。 “看来,碧云阁这条线,得好好经营。”陆沉心想。 第三天,也就是秘境的最后一天。 陆沉四人继续在核心区外围狩猎,但效率明显下降了,因为经过前两天的大规模猎杀,这片区域的妖兽数量已经锐减,剩下的要么躲进了深山老林,要么逃到了更远的地方。 一上午只猎杀了十几只,大部分是炼气四五层的,分数涨得很慢。 “差不多了。”陆沉看了看时间,“秘境还有大半天就要关闭了,我们的总分已经一千两百多分,应该稳了。” 云霜道:“剑惊鸿那边呢?他们一群高手猎了三天,分数恐怕不会比我们低。” 话音刚落,陆沉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远处的异常。 不是妖兽,是修士,而且不止一个。 “有人过来了。”陆沉道,“五个人,从西北方向,速度很快。” 云霜也感应到了,她的脸色微变:“其中两个是天剑宗的,气息我认得。另外三个……是万兽谷的。” “天剑宗和万兽谷的人凑在一起?”齐清越道,“他们不是对头吗?” “在秘境里,没有永远的对头。”陆沉道,“五个人一起行动,而且速度这么快,要么是在追什么东西,要么是在逃命。”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那五个人的气息,两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还有一个炼气八层。 没有炼气九层的。 “不是剑惊鸿。”陆沉道,“天剑宗的两个应该是他的师弟,万兽谷的三个不认识。” 五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而且他们的身后,还有一股更强的气息在追赶,一只妖兽,炼气九层的妖兽。 “他们在被一只炼气九层的妖兽追。”陆沉道。 齐清越道:“帮不帮?” 陆沉想了想。 天剑宗的人,帮了等於卖剑惊鸿一个人情。万兽谷的人,帮了也不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炼气九层的妖兽,兽眼值二十分。 “帮。”陆沉道,“清越,重机枪准备。洛师姐,狙击步枪。云霜师姐,如果那只妖兽衝过来,麻烦你挡一下。” “又是我挡?”云霜无奈道。 “谁让师姐是我们这里修为最高的呢。” 云霜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到了前面。 五个人影从西北方向飞速掠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天剑宗制式剑袍的年轻男子,炼气八层,手中长剑上还沾著血,不知道是妖兽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身后跟著一个同样穿著天剑宗剑袍的炼气七层弟子,以及三个穿著兽皮衣的万兽谷弟子。 五个人都带著伤,尤其是万兽谷的三个,其中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左臂耷拉著,明显是断了。 “前面有人!”为首的天剑宗弟子看到了陆沉四人,大喊道,“快跑!后面有妖兽追过来了!” 陆沉没有让开,他站在原地,朝那五个人喊道:“往我左边跑!不要挡住射界!” “什么?” “往左边跑!” 五个人虽然不明白“射界”是什么意思,但陆沉的语气太过篤定,他们下意识地朝左侧偏了方向。 五人刚跑过陆沉的位置,身后那只妖兽就追了上来。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豹子,浑身笼罩著一层暗紫色的灵光,速度快得惊人,几个纵跃就从百丈外衝到了五十丈內。 炼气九层的暗影豹。 “开火。”陆沉道。 “噠噠噠噠噠——” 齐清越的重机枪率先开火,灵力附著的子弹朝暗影豹倾泻而去。暗影豹的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了大部分子弹,但还是有三四发命中了它的后腿和腹部。 灵力护体挡住了子弹的穿透,但衝击力让它的速度慢了一瞬。 “砰!” 洛书瑜的狙击步枪响了,子弹命中暗影豹的左眼。 暗影豹惨叫一声,左眼炸裂,鲜血飞溅。它疯狂地嘶吼著,朝洛书瑜的方向扑来。 云霜迎了上去,碧云罩展开,挡住了暗影豹的第一爪。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火箭筒,神识锁定暗影豹的头部。 暗影豹正和云霜缠斗,它的注意力全在云霜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侧面的陆沉。 “嗖——” 火箭弹命中暗影豹的头部,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它的整个上半身。 第115章 陈副部长 云霜提前闪开了,她对陆沉的这套打法已经很熟悉了,先用她拖住妖兽,然后陆沉从侧面偷袭。虽然每次都觉得自己像个诱饵,但不得不承认,效率確实高。 暗影豹倒地,头部被炸得面目全非。 陆沉走过去取了兽眼,炼气九层,二十分。 那五个被追的修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著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为首的天剑宗弟子走过来,抱拳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在下天剑宗沈云。” “青云门陆沉。” 沈云一愣:“你就是陆沉?” “怎么?” “师兄提过你。”沈云道,“他说秘境里有一个青云门的弟子,用一种很奇怪的法器杀了筑基白蟒。” “剑师兄过奖了。”陆沉道,“白蟒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剑师兄留下的,我只是捡了个便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沈云看了看地上暗影豹的尸体,又看了看齐清越手里的重机枪和陆沉手里的火箭筒,欲言又止。 “沈师兄不用客气。”陆沉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受伤了,需要疗伤丹药吗?” 沈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那个断了手臂的万兽谷弟子,道:“如果方便的话……”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两瓶疗伤丹药,递给沈云:“拿去用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止血接骨够了。” 沈云接过丹药,郑重道:“此恩沈云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 “不必。”陆沉道,“秘境还有大半天就关了,你们注意安全。” 沈云点头,带著眾人离去。 齐清越等他们走远了,才道:“你倒是大方,那丹药可不便宜,得十来块灵石呢。” “两瓶丹药换一个天剑宗的人情,你觉得亏吗?”陆沉道,“沈云是剑惊鸿的师弟,这个人情,剑惊鸿会记在心里。就算他不还这个人情,损失也就十来块灵石而已。” 陆沉现在也是数千灵石身家的人了,而且他相信自己以后只会越来越有钱,十块灵石而已,换一个人情还是十分划算的。 …… 地球。 星城,齐家老宅。 陆正邦到的时候,齐振东已经在书房里等著了。 书房的门关著,齐振东的妻子在外面守著,看到陆正邦来了,朝他点了点头,轻声道:“老齐在里面,刚跟老爷子通完电话。” 陆正邦推门进去。 齐振东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名字,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坐。”齐振东道。 陆正邦坐下,看了一眼那张纸:“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子说,这件事不能走常规渠道。”齐振东道,“省里报中央,中央再批下来成立专项组,一来一回少说两三个月,中间经手的人太多,消息根本捂不住。” 陆正邦点头。这也是他担心的。修仙界的事一旦走正常的行政流程,经过的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泄密,而这种级別的信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老爷子的意思是,直接走军方的线。”齐振东道,“他已经联繫了一个人,总参情报部的陈副部长,陈怀安。” “陈怀安?”陆正邦皱眉,“我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打过交道。” “老爷子的老部下,绝对信得过。”齐振东道,“而且情报部本身就有处理这类……非常规事务的职能和权限,由他出面,既能保证保密级別,又能直接对接最高层。” “老爷子跟他说了多少?” “只说了三个字:有大事。具体內容没透露,老爷子让我们亲自去说。” 陆正邦沉吟了一会儿:“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京城,总参大院。”齐振东道,“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陈怀安会单独见我们。” “这么快?” “老爷子原话:这种事,每多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陆正邦没有再说什么。他和齐振东的父亲共事过,知道老爷子做事的风格,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齐振东道,“今晚十一点的航班,明早六点到京城。” “行。”陆正邦站起来,“我回去收拾一下。” “等等。”齐振东叫住他,“老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陆正邦回头。 齐振东的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几分:“这件事一旦上报,你和阿沉就不再是普通人了。国家会保护你们,但同时也会控制你们。阿沉能打开通道这件事,决定了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是国家最核心的战略资產之一。你想清楚了吗?” 陆正邦沉默了几息。 “我想清楚了。”他道,“阿沉也想清楚了。” 齐振东看著他,点了点头:“那就好。” 次日清晨,京城。 六月的京城已经开始热了,陆正邦和齐振东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军牌越野车已经在等著了。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军人,没有说话,验过两人的证件之后直接开车。 车子驶入总参大院的时候,陆正邦注意到门口的哨兵比他印象中多了一倍。 “陈副部长在三號楼等你们。”司机道,“我只能送到这里。” 两人下车,有人在楼门口接应,同样是军人,同样沉默寡言,领著他们穿过走廊,上了三楼,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门口停下。 “进去吧。” 陆正邦推开门。 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五十多岁,军装,少將军衔,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陈副部长。”齐振东先开口,“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陈怀安站起来,和两人握了手:“老首长的身体还好吧?” “硬朗得很。” “那就好。坐吧。”陈怀安示意两人坐下,然后直接道,“老首长说有大事,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能让老首长用『大事』两个字的事情,我当兵三十年只见过两回。上一回是零八年那次,这一回是什么?” 齐振东看了陆正邦一眼。 陆正邦开口了:“陈副部长,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超出您的认知范围,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说。” “我儿子发现了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那个世界里存在修仙者、妖兽、灵气,以及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存在的超自然力量。我儿子本人已经通过修炼获得了超越常人的能力,普通枪械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第116章 谈判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陈怀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陆厅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有证据吗?” 齐振东接过了这个问题,语气很平静:“陈部长,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接受审问的。” 陈怀安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来给国家送一个机会的。”齐振东继续道,“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如果上面觉得这件事不值得重视,那我们就当没来过,回去该干嘛干嘛。” 陈怀安沉默了几秒,道:“齐书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事如果是真的,你们有义务——” “义务?”陆正邦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陈部长,我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我知道什么叫义务。但义务是双向的。国家有义务保护公民,公民才有义务配合国家。我们今天来,是因为我们信任这个渠道,信任老首长推荐的人。不是因为我们欠国家一个交代。” 陈怀安看著陆正邦,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你们想要什么?”他问。 “我们什么都不想要。”陆正邦道,“我们只是想把这件事交给靠得住的人来处理。至於证据——” 他顿了一下。 “三天后,我儿子回来,你可以自己亲眼去看一看。” “回来?他现在在哪里?” “在那边。”陆正邦道,“参加一场战斗。” 陈怀安的表情微微一顿:“他现在在你们说的另一个世界里?” “是。” “做什么?” “在为国家谋取利益,谋取未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怀安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是省公安厅长,一个是省委常委,都是在体制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京城来说这种话。 而且他们的態度十分强硬,所以即使这件事听上去是那么的天方夜谭,但陈怀安还是选择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真正来骗人的,不会是这种態度。 “好。”陈怀安道,“那三天后,我就去见见你儿子,地点你们定。” “就去我们那吧。”齐振东道,“我们那边更方便。” “行。”陈怀安站起来,“三天后我去找你们。在此之前,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 “这不用你说。”陆正邦道。 两人起身,和陈怀安握了手,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齐振东低声道:“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有点硬。” “该硬的时候就得硬。”陆正邦道,“我们不能摆出一副求人的姿態,否则將来在这件事上就永远是被动的。” 齐振东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变通的一天。” 两人走出三號楼,外面的阳光很烈。 齐振东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回去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现在还早,要不要去看看老爷子?” “去吧。”陆正邦道,“老爷子应该也想知道今天谈得怎么样。” …… 齐老爷子住在京城西郊的一处军队干休所,院子不大,但胜在安静。 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太好,平时靠一根拐杖走路。 两人进门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杯茶。 “回来了。”老爷子看到他们,道,“怎么样?” “谈完了。”齐振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陈怀安说三天后要亲自来確认。”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看向陆正邦:“老陆,坐。” 陆正邦坐下。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道:“陈怀安这个人,我用了三十年,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你们信得过他。” “我们信得过您。”齐振东道。 “但信得过一个人,不等於信得过一个系统。”老爷子道,“这件事报上去之后,经手的人会越来越多,里面什么人都有。你们要做好准备。” 陆正邦道:“阿沉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老爷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略微皱眉道:“阿沉这孩子,我以前也见过几次,像个毛头小子,你们最好还是多多注意一下才行。” “我倒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最近变化的很大,和以前完全不同。”陆正邦道,“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太像我认识的那个儿子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隨后道:“变化大是好事,总之你们还是多教一教他。”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得想清楚。” “什么事?” 老爷子慢吞吞地说道:“阿沉是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人,这是他最大的价值,也是他最大的风险。国家需要他,但国家也会忌惮他,这两件事是同时存在的,不会因为你们表现得多忠诚就消失。” 陆正邦沉默了。 这句话,他其实早就想到了,但一直没有说出口。 “所以阿沉要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但同时又不能让上面觉得他是威胁。”老爷子道,“这个分寸,很难拿捏。” “他知道。”陆正邦道,“他现在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老爷子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就好。你这个当爹的,有时候反而不如儿子看得透。” 陆正邦没有反驳。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齐振东道:“爸,您觉得陈怀安把这件事报上去之后,上面会怎么处理?” 老爷子想了想,道:“第一步,肯定是成立一个小组,先核实情况。核实完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这个过程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三个月……”齐振东道,“那段时间,阿沉他们怎么办?” “照常过日子。”老爷子道,“上面没有明確表態之前,你们不要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越正常越好。” “明白了。” 老爷子又喝了一口茶,道:“还有一件事,那个通道,在上面正式表態之前,不要再让阿沉带任何人进去。就他和清越两个,够了。” 齐振东点头:“我回去跟他们说。” 老爷子把茶杯放下,闭上眼睛,像是要打盹了。 “行了,你们去赶飞机吧。”他道,“有消息了告诉我。” “好。” 两人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老爷子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听清楚了。 “老陆。” 陆正邦回头。 “阿沉和清越这俩孩子,你们得好好护著。”老爷子道,“乱世出將才,太平年间容易被磨掉稜角。別让他们把稜角磨没了。” 陆正邦站了两秒,道:“我知道了。” 第117章 公开排名 秘境第三天,午后,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下半天的时间。 陆沉正在清理一只炼气九层的金狼妖兽尸体,忽然头顶的天空亮了一下。 一块巨大的光幕凭空浮现在秘境的上空,覆盖了整片天穹,无论身处秘境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光幕上,七十二个名字从上到下依次排列,每个名字后面跟著一个数字。 第一名:陆沉,青云门,1263分。 第二名:剑惊鸿,天剑宗,1041分。 第三名:柳青瑶,万兽谷,487分。 第四名:沈云,天剑宗,298分。 第五名:云霜,碧云阁,231分。 …… 第六十七名:齐清越,青云门,0分。 第六十八名:洛书瑜,青云门,0分。 …… 从第三名开始,分数就断崖式下跌了。陆沉和剑惊鸿的分数,把后面所有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齐清越抬头看了一眼光幕,嘀咕道:“我零分啊?” “你们的兽眼都在我这里,当然是零分。”陆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看到自己名字后面掛个零,还是挺丟人的。” “洛师姐也是零分,你不孤单。” 洛书瑜在旁边默默看了陆沉一眼,没说话。 云霜倒是有些意外,她看著光幕最上面的两个名字,道:“你居然比剑惊鸿多了两百多分,领先的不少,但是现在的差距不代表最终的差距。” 齐清越道:“什么意思?” 陆沉想了想道:“因为有些宗门的分数是分散的,你看沈云,两百九十八分,但他是天剑宗的人,如果秘境结束前他把自己的兽眼全部交给剑惊鸿,剑惊鸿的分数就会变成一千三百三十九分,瞬间就超过我。” 齐清越皱眉:“差点忘了这一茬了,那我们之前就不该救他的。” 陆沉摇头笑道:“区区一个沈云而已,我们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进一步拉大我和剑惊鸿的差距,而且……”陆沉向云霜看了过去,“实在不行,云霜师姐应该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云霜看了陆沉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其实这个排名公布出来,对你这样的排名靠前的人来说不是好消息,排名靠后的人看到差距会更拼命,但他们拼命猎杀妖兽也追不上前面的人了,所以他们会想另一个办法。” “抢。”陆沉道。 云霜点点头:“排名靠后的修士或者宗门很可能会抱团,去抢排名靠前的人的兽眼,而排名靠前的人之间,也会互相提防。” 陆沉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排名,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天剑宗在榜上有三个人:剑惊鸿1041分,沈云298分,另一个弟子187分。如果这三个人的兽眼全部集中到剑惊鸿身上,总分就是1526分,直接超过陆沉。 而陆沉这边,就算加上云霜的231分,也只有1494分,至於为什么云霜的分数只有231,那是因为云霜身上的兽眼全部都是从进入秘境第一天的时候猎杀的妖兽身上得来的,加入陆沉的队伍之后,她就没再取过一颗兽眼,全部都留给了陆沉。 她当时是这样和陆沉说的:“既然你想拿第一,帮助青云门获得进驻洛水仙城的机会,作为师姐我当然要帮你一把,只不过嘛,你那些法器得给我打打折……” 对於这个要求,陆沉自然是满口答应,打折有什么关係,他把原价提一提不就行了?这就是垄断的好处…… 话题重新回到排名,陆沉说道:“剑惊鸿如果想贏,只需要让师弟们把兽眼交上来就行了,他甚至不需要再猎一只妖兽。” 云霜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边继续猎杀妖兽。”陆沉道,“同时也要提防有人来抢,一千两百六十三分的兽眼,全部集中在一个弱小宗门的炼气七层的修士身上,没有不抢的道理。” 他心里其实也想过,与其被动等著別人来抢,不如主动出击去抢別人的。 但问题是,那些排名靠前的修士,最低也是炼气七层,大部分是炼气八层甚至九层。要对付他们,火箭弹、迫击炮这些东西肯定得用上,而这些武器的威力太大了,一发下去很可能直接把人炸死。 赵奎那次螳臂挡车和韩青山那次,都是他们主动来找陆沉的麻烦,但如果是陆沉主动去抢別人,打死了人,那就是故意杀人,规则写得清清楚楚,违者不仅会被取消资格,连带宗门都会有责任,到时候就算是碧云阁帮他说话也救不了他。 但反过来,如果是別人先来抢他,他在反击的过程中打死了人,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陆沉当即决定:“继续开车,继续猎杀妖兽,但是动静越大越好。” 云霜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勾引人来抢你?” 齐清越愣了一下,眼睛也一亮:“你是想让別人先动手,然后名正言顺地干掉他们,顺便把他们的兽眼也收了?” “不止是收兽眼。”陆沉沉声道,“同时也是震慑,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青云门也不是好惹的。” 陆沉从戒指取出大运,跳上卡车驾驶室发动引擎,柴油机的轰鸣声顿时在山谷中迴荡,方圆数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上车。” 齐清越坐上副驾,洛书瑜和云霜跳上车顶。 卡车沿著一条宽阔的河谷向前推进,速度不快,大约二十码,但八十吨的钢铁巨兽碾过砂石地面的声响,加上柴油机的轰鸣,简直就是在告诉整个秘境:我在这里,快来抢啊。 …… 秘境东南方向,约三里外。 四个修士正蹲在一处山坡后面,为首的是一个炼气八层的男子,穿著玄机门的制式道袍,名叫赵平。 他身边还有三个人,两个是玄机门的炼气六层弟子,另一个是一个散修,炼气七层。 赵平看著光幕上的排名,脸色很难看。 他排在第二十三名,只有一百六十七分。一百六十七分,连前十的边都摸不著。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排名第一的那个名字上。 陆沉,青云门,1263分。 第118章 上鉤 赵平低声道:“一千两百六十三分,居然会出现在一个炼气七层的身上。” 旁边的散修道:“赵兄,你不会是想……” “为什么不想?”赵平道,“一千两百六十三分,就算我们四个人平分,每人也有三百多分,直接进前十甚至前五。” “但那个陆沉不好惹。”散修道,“连你们韩师兄都被他废了。” “韩青山是被他那些奇怪的法器废的,不是被他本人废的。”赵平道,“他本人只有炼气七层,只不过神识强一些而已,只要我们不给他使用法器的机会,近身之后,一个炼气七层能翻出什么浪花?” 散修想了想:“他身边还有碧云阁的云霜,炼气九层。” “云霜不会管的。”赵平道,“兽眼是陆沉的,不是她云霜的,我们抢陆沉又不抢她,她犯不著为了一个外人和我们拼命,再说了,她不过一个女流之辈而已,一个炼丹师,就算炼气九层又如何……” 赵平同样也是玄机门的一位天才修士,不仅精通阵法,战斗能力也十分出色,曾经以炼气七层的修为以一敌二,战胜了两名炼气八层的同门,因此他也一直觉得自己要比韩青山更优秀,对於与韩青山齐名的云霜,他也是不放在眼中。 散修还是有些犹豫:“万一……” “没有万一。”赵平站起来,“走,趁现在还有时间,去把那一千多分拿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韩青山被废的事,门主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我们能把陆沉的兽眼抢过来,甚至把他本人废了,掌门一定会重重有赏,韩青山的那些资源供给就是我们的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头。 四人朝著卡车轰鸣声传来的方向快速移动。 …… 秘境西北方向,约两里外。 另一拨人也在行动。 五个修士,来自三个不同的宗门,临时组队。为首的是万兽谷的一个炼气八层弟子,名叫周岩,排名第十一,差一名就能进前十。 他身边的四个人分別是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两个,都是排名二十以后的。 “一千两百六十三分。”周岩看著光幕,“就算我只拿到其中的两百分,也能稳进前十。”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既然能拿到这么多分,实力肯定不止表面上的炼气七层那么简单。”旁边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道。 周岩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確实有道理,但我们现在这么多高手,应该还是有一些机会,尝试一下吧,反正他也不可能对我们怎么样。” 闻言,眾人也纷纷附和:“周师兄说的是,他一个青云门的修士,肯定不敢得罪我们几大宗门……” 五人达成一致,朝卡车的方向快速移动。 …… 卡车在河谷中缓缓行驶,陆沉的神识覆盖著周围三里的范围。 “东南方向,四个人,正在靠近,速度很快。”陆沉道,“最强的一个是炼气八层,其余三个分別是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六层两个。” 齐清越道:“这么快就上鉤了?” “西北方向也有。”陆沉又道,“五个人,一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 云霜在车顶道:“两拨人同时来,看来你的计划奏效了。” “比我预想的还快。”陆沉道,“排名公布才一刻钟,就有两拨人动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两拨人加起来九个,最强的两个都是炼气八层,剩下的都是炼气六七层。这个配置,对他来说不算太大的威胁,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清越,把狙击步枪准备好,不用重机枪了,重机枪对炼气八层的效果不好,浪费子弹。” “好!”齐清越迅速架起大狙,向陆沉刚才说的方向瞄准。 “等他们先动手。”陆沉道,“敌不动我,我不动敌。” 齐清越隨口开了个玩笑道:“万一他们只是路过呢?” “那就让他们路过好了,九个人分两个方向同时朝我们靠近,你觉得是路过?” 齐清越不说话了。 陆沉把车速降到了十码,几乎是在原地慢慢挪动,给那些人足够的时间追上来。 “云霜师姐。”陆沉道,“等会儿如果打起来,麻烦师姐帮忙看著洛师姐,她修为最低,我怕有人趁乱对她下手。” 云霜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碰到她。” “多谢师姐。” 洛书瑜在车顶低声道:“陆师弟,我也可以帮忙的,我的枪法已经很准了。” “我知道。”陆沉道,“但这次不一样,对面是人不是妖兽,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洛书瑜想了想,点了点头。 陆沉继续开著卡车往前走,神识紧紧锁著两拨人的位置。 东南方向的四个人速度更快,已经进入了两里的范围。西北方向的五个人稍慢一些,大约还有两里半。 “东南那拨先到。”陆沉道,“四个人,穿的是玄机门的道袍,其中一个是散修。” “玄机门的?”齐清越冷笑了一声,“韩青山被你废了还不够,又来送?” “韩青山被废了,他们反而更有动力。”陆沉道,“废了我,就是给韩青山报仇,回去之后肯定有赏。”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东南方向的四个人出现在了河谷的边缘。 为首的是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面容冷峻,身上的道袍和韩青山的款式一样,是玄机门的制式。他身后跟著三个人,两个玄机门弟子和一个散修。 四个人站在河谷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缓缓行驶的卡车。 陆沉没有停车,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卡车继续以十码的速度往前挪。 赵平皱了皱眉。 他本以为陆沉看到他们之后会停车,或者至少会有所反应,但这个青云门的小子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这么慢悠悠地开著那个铁疙瘩往前走,好像他们四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陆沉!”赵平朗声道,“在下玄机门赵平,有事相商,还请陆道友停步一敘。” 第119章 合围 陆沉並没有停下。 赵平的脸色沉了下来:“陆道友,我说停步。” 卡车依然没有停。 赵平身旁的散修低声道:“赵兄,他好像没打算理我们。” “我看到了。”赵平沉声道,“既然他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纵身跃下河谷边缘,落在卡车前方约三十丈的位置,挡住了去路。另外三人也跟著跳了下来,分散站在卡车的左右两侧。 卡车终於停了。 陆沉从驾驶室的窗户探出头,看了赵平一眼:“玄机门的?” “不错。”赵平道,“陆道友,我开门见山,你手里的兽眼太多了,一个人拿著不安全,不如分一些出来,大家各取所需,如何?” 陆沉道:“分多少?” 赵平道:“分我们个一千分就够了。” “一千分?”齐清越在副驾驶座上差点笑出声来,“你怎么不去抢啊?” 赵平看了齐清越一眼,冷声道:“我就是在抢。” 河谷里安静了两秒。 陆沉道:“这位道友,我劝你想清楚,你们玄机门的韩青山之前想抢我,已经被我废了一条胳膊两条腿,你確定想要步他的后尘?” 赵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韩青山的事,正好这次一起算。”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陆沉道。 他把头缩回驾驶室,一脚油门踩下去。 卡车轰鸣著朝赵平冲了过去。 赵平早有准备,他根本没打算和卡车硬碰硬,身形一闪就跃到了河谷的侧壁上,同时从袖中甩出两面阵旗。 “困!” 两面阵旗插入地面,一道淡黄色的光芒迅速扩散,试图將卡车笼罩其中。 又是阵法。 陆沉心中冷笑。韩青山的困龙阵他都破了,赵平这个缩水版的阵法能困住他? 但他没有急著破阵,而是猛踩剎车,卡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十几丈才停下来。 赵平的阵法还没有完全成型,光芒刚刚扩散到卡车的位置,陆沉就已经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 “定神针。” 陆沉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针,刺入了赵平的眉心。 赵平的身体猛然一僵。 但他毕竟是炼气八层的修士,而且是玄机门出身,对神识攻击有一定的防备。他只僵了不到一息就恢復了过来,但这一息的时间里,他的阵法布置被打断了,两面阵旗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好强的神识攻击!”赵平脸色大变,“怪不得韩青山会输给他!”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布阵,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黑色长剑,朝陆沉直扑过来。 “赵兄,我们来帮你!” 另外三个人也同时动了。两个玄机门弟子从左右两侧包抄,散修则绕到了卡车后方,试图截断陆沉的退路。 四个人同时出手,配合得很默契,显然事先商量过。 陆沉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从戒指里取出任何武器。 “荆棘缠绕。” 地面上钻出数十根藤蔓,朝四个方向同时蔓延,两个炼气六层的玄机门弟子反应慢了半拍,双腿被藤蔓缠住,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散修的反应快一些,他一剑斩断了缠上来的藤蔓,但脚步也因此停顿了一瞬。 赵平最强,藤蔓刚碰到他的脚踝就被他体表的灵力震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他的黑色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陆沉的胸口。 陆沉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枚手榴弹。 他拔掉保险,没有扔出去,而是握在手里,朝赵平亮了亮。 赵平不认识这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很危险,他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陆沉將手榴弹朝赵平脚下扔了过去,同时身形暴退。 赵平低头看到那个圆滚滚的铁疙瘩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他的脚边。 “什么东西?” “轰!” 爆炸的衝击波將赵平掀飞了出去,他的灵力护体在爆炸的瞬间承受了大部分衝击,但双腿还是被弹片划出了数道血痕,道袍的下摆被炸得稀烂。 赵平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落地,脸色铁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血肉模糊,好几块弹片还嵌在肉里,疼得他直抽冷气。 “撤!”赵平当机立断,朝身后三人喝道。 两个炼气六层的玄机门弟子刚从藤蔓中挣脱出来,听到赵平的命令,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那个散修更快,他早就想跑了,赵平话音刚落他就已经窜出了十几丈。 陆沉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赵平一瘸一拐地往河谷边缘退去,心里在算一笔帐。 此人应该就是玄机门的赵平,排名二十三,一百六十七分,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那个散修和两个玄机门弟子身上加起来估计也有几十分。 但现在追上去打,就变成了主动进攻,性质不一样了。 “真没骨气,算了,放他们一马好了。” 陆沉正想著,神识忽然捕捉到了西北方向的异常。 五道气息,正在急速接近,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他们应该是听到爆炸声,以为这边打起来了,想要趁火打劫。 陆沉的嘴角微微上扬:“来得正好。” 赵平也感应到了那五道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五个人从西北方向的灌木丛中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万兽谷的周岩,炼气八层,身后跟著四个人。 陆沉不认识他们,但从穿著判断,领头的应该是万兽谷的弟子。 周岩一眼就看到了赵平流血的双腿,又看了看陆沉,迅速判断了局势。 “赵兄!”周岩朗声道,“別走!” 赵平停下了脚步。 周岩道:“我这里有五个人,加上你们四个,九大高手在此,他一个炼气七层,还能翻天不成?到时候他的兽眼我们平分!” 赵平犹豫了,他刚才確实被陆沉那个会爆炸的铁疙瘩嚇了一跳,但冷静下来想想,那东西的威力也就那样,炸不死他,只是伤了皮肉而已,如果九个人一起上,就算陆沉再扔几个那种东西,也不可能同时炸到所有人。 而且周岩也是炼气八层,两个炼气八层加上七个炼气六七层的,这个阵容,就算对上两个炼气九层都有一战之力。 赵平咬了咬牙,转身道:“好,一起上!” 九个人迅速匯合,朝陆沉的方向围了过来。 第120章 颗秒,新的危机 看到几人的动作,陆沉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低声道:“清越,洛师姐,退到卡车后面趴下。” 齐清越刚才见陆沉应对起赵平等人始终保持著游刃有余,所以一直没有开枪,此时听到陆沉的指令,顿时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拉著洛书瑜迅速退到卡车后方蹲下。 云霜也跳下车顶,碧云罩展开,护住了齐清越和洛书瑜。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了火箭筒。 赵平看到那根铁管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玄机门的弟子跟他描述过这个东西。就是这根铁管子,炸断了韩青山的右臂和双腿。 “散开!快散开!”赵平嘶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陆沉的神识锁定了赵平,因为他是这里最强的人。 隨著陆沉扣下扳机,火箭弹瞬间拖著尾焰飞出,直奔赵平而去。 赵平拼命朝侧面闪避,但他的双腿刚才被手榴弹炸伤了,速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成。 火箭弹命中了他身前两丈的地面。 “轰!” 爆炸的中心距离赵平不到两丈,衝击波和弹片几乎是贴著他的身体炸开的。炼气八层的灵力护体在这个距离上撑了不到半息就碎了,弹片撕裂了他的胸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就已经没了气息。 站在赵平身后不到五丈的两个玄机门弟子也被波及,一个被弹片击中了脖颈,倒地后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另一个运气稍好,被衝击波掀翻在地,浑身是血,但还有一口气。 那个散修离得最远,只被衝击波震得翻了个跟头,爬起来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万兽谷那边的五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刚到,连话都没说几句,对面就死了两个。 那个领头的万兽谷修士亲眼看著赵平的身体在空中散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陆沉已经从戒指里取出了第二具火箭筒,扛在肩上,炮口对准了他们五个人。 “別动。”陆沉道。 五个人全都僵住了。 陆沉道:“兽眼,储物袋,全部放在地上,然后带著你们的人滚。” 领头的万兽谷修士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地上赵平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陆沉肩上的火箭筒,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解下储物袋,扔在地上。 身后四个人也跟著照做了。 陆沉又看向那个还活著的玄机门弟子,那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听到陆沉的声音,哆哆嗦嗦地从腰间解下储物袋,朝陆沉的方向推了过来。 陆沉道:“兽眼也留下。” 所有人把兽眼掏了出来,扔在地上。 陆沉道:“现在走。” 万兽谷的五个人架起那个受伤的玄机门弟子,头也不回地朝河谷边缘撤去。那个散修早就跑没影了。 从头到尾,不到二十息。 陆沉走到赵平的尸体旁边,从他身上搜出了储物袋和剩余的兽眼。另一具尸体上也搜了一遍。 洛书瑜站在卡车旁边,脸色有些白。 陆沉注意到了,走过去低声道:“洛师姐,你还好吗?” 洛书瑜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陆沉点了点头,开始清点战利品。 九个人的兽眼加起来大约两百分出头,储物袋里零零碎碎的灵石、丹药、符籙加起来大约值三四百块灵石。 加上之前的一千两百六十三分,总分来到了將近一千五百分。 陆沉把所有东西收入戒指,正准备上车继续走,忽然停住了。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什么。 很远,在神识覆盖范围的最边缘。 一股气息,不是修士,是妖兽。 而且这股气息的强度,让陆沉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秘境里杀过炼气九层的赤焰虎,杀过筑基初期的白蟒,但面前这股气息和那些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云霜也感应到了,她的脸色骤变:“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陆沉沉声道:“上车,所有人,现在。” 齐清越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紧迫,拉著洛书瑜就往车上爬。云霜跳上车顶。 陆沉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轰鸣著朝反方向冲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神识锁著身后那股气息。 三里。 两里半。 两里。 它在追他们,而且速度远比卡车快。 云霜在车顶喊道:“跑不掉的,这东西的速度至少是我们的三倍!” 陆沉道:“是刚才的爆炸声把它引过来的。” 他心里飞速盘算著,火箭弹能不能打?不確定。红箭-8飞弹呢?在开阔地带,威力会打折扣,不像在溶洞里那样能藉助封闭空间放大。 一里半。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云霜道:“前面有一个峡谷,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七八丈宽,长度大约两百丈。” 陆沉道:“好机会。” 他猛打方向盘,卡车朝峡谷方向衝去。 一里。 陆沉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那只妖兽的轮廓。 巨大,非常巨大。 他看不清全貌,但光是神识扫到的那一部分,就已经比白蟒大了好几倍。 “筑基妖兽。”陆沉道,“而且绝对不是初期。” 云霜道:“难道是筑基中期?可是筑基中期的妖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陆沉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確定,他只知道,这股气息给他的压迫感,比白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峡谷的入口出现在前方。 陆沉將卡车开进峡谷,在中段停下。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高约十丈,中间只有七八丈宽,卡车横在里面刚好能堵住大半个通道。 陆沉跳下驾驶室,从戒指里取出了红箭-8反坦克飞弹发射器。 陆沉道:“峡谷是封闭空间,飞弹在这里面炸,威力会比开阔地带大得多,和当初在溶洞里炸白蟒是一个道理。” 他將飞弹装填到位,架在卡车的引擎盖上,炮口对准峡谷入口的方向。 然后他又取出了迫击炮,架在卡车旁边,同样对准峡谷入口。 “清越,你操作迫击炮,等那东西进了峡谷,先用迫击炮轰,能打多少打多少。” “然后我再用飞弹炸它。” 第121章 吞噬 云霜道:“如果飞弹也打不死它呢?” 陆沉道:“那就只能认命了。”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带著几人逃回地球了,但那是最后的选择。 妖兽已经来到了陆沉等人半里开外的位置,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那只妖兽的脚步声已经能听到了,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面上拖行。 陆沉透过峡谷入口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但神识告诉他,那东西已经到了峡谷外面。 它停下了,陆沉屏住呼吸。 它在犹豫,峡谷太窄了,对於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来说,进入这种狭窄的空间意味著失去机动性。即使是妖兽,也有基本的趋利避害本能。 “它好像不准备进来。”齐清越低声道。 陆沉鬆了一口气,道:“不进来更好,老实说,我也没把握这些飞弹能够伤到它。” 就在这时,峡谷外面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衝著他们来的,而是衝著別的什么东西。 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峡谷外面的情况,那只巨大的妖兽正在追逐另外几道气息。 是修士。 有几个修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撞上了这只妖兽,正在拼命逃跑。 陆沉的神识穿过峡谷入口,锁定了外面的情况。 三个修士,朝著峡谷的方向跑过来。 他们身后,那只巨大的妖兽正在追。 陆沉看不清妖兽的全貌,它的体型太大了,神识只能扫到一部分轮廓,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又不完全是,身上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 三个修士跑得很快,但妖兽更快。 陆沉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玄天宗的周通。 就是在仙宴第一轮比试中被他用定神针制服的那个擅长用毒的修士。当时周通还是炼气六层,但现在陆沉感应到的气息已经是炼气七层了,短短几天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看来玄天宗给他餵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周通正在拼命地跑,而他身后的妖兽离他只有不到十丈。 “他们在往这边跑。”陆沉低声道。 齐清越趴在迫击炮后面,顺著峡谷入口往外看,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咆哮声。 “他们会把那东西引进来吗?”齐清越问。 陆沉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確定。 他只能看著。 三个修士中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陆沉不认识,穿著灰色道袍,应该是某个中等宗门的弟子。他跑得最快,已经快到峡谷入口了。 第二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女修,也不认识。 周通跑在最后面。 他的速度最慢,不是因为修为最低,而是因为他的左腿在流血,看样子已经被妖兽伤过了。 妖兽的速度太快了。 陆沉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大的爪子从上方拍下来,正正地拍在了周通的身上。 周通的灵力护体在那一爪之下碎得乾乾净净,就像一层薄纸。 但他没有被拍死。 妖兽的爪子没有直接碾碎他,而是把他按在了地上,然后低下了头。 陆沉看到了妖兽的头部。 一张巨大的嘴,布满了交错的獠牙,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 它张开嘴,咬住了周通的腰部。 周通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声音穿过了几百丈的距离,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峡谷里。 齐清越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洛书瑜捂住了嘴。 陆沉没有移开神识,他看著那只妖兽咬住周通的腰部,然后抬起头,像吃麵条一样把周通的下半身吞了进去。 周通还活著,他的上半身还在挣扎,双手疯狂地拍打著妖兽的嘴唇,暗绿色的毒雾从他的掌心涌出,灌入妖兽的口腔。 那是他的全部毒功,陆沉能感应到那股毒气的浓度,比第一轮比试时周通释放的瘴毒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是在燃烧自己的全部修为,甚至是生命力,来释放最后的毒。 周通的毒功灌入妖兽口中之后,妖兽的动作確实停顿了一瞬,它甩了甩头,似乎感受到了毒气的侵蚀。 周通的毒十分恐怖,如果能对这只筑基妖兽造成伤害,哪怕只是减缓它的速度,对他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但下一秒,陆沉的希望就碎了。 妖兽停顿了大约两息之后,重新张开了嘴。 它把周通剩下的上半身也吞了进去,然后它打了个嗝。 陆沉清楚地感应到,妖兽体內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股暗绿色的气息开始在妖兽的体表蔓延,从它的腹部扩散到四肢,再到头部,最后覆盖了全身。 那些暗红色的鳞甲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色纹路。 “它居然吸收了周通的毒。”陆沉沉声道。 “周通把全部毒功灌进了那只妖兽的嘴里,但妖兽没有被毒死,反而把毒吸收了。” 云霜的脸色变了:“难道它能吸收修士的能力?” 峡谷里安静了几息。 齐清越低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识还在盯著峡谷外面。 那两个修士正在拼命往峡谷方向跑,灰袍修士跑在前面,那个炼气七层的女修紧隨其后。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峡谷,把它当成了最后的逃生通道。 “他们要进来了。”陆沉道。 话音刚落,灰袍修士已经衝进了峡谷入口,他跑得太急,差点撞上停在峡谷中段的卡车。 “让开!快让开!”灰袍修士嘶声喊道,“后面有妖兽!” 那个女修也跑了进来,她看到卡车和卡车旁边的四个人,愣了一下,隨即喊道:“你们是谁?快跑啊!那东西马上就追过来了!” 就在这时,峡谷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妖兽最终踏进了峡谷。 …… 洛水仙城,演武场。 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幕上,原本显示著秘境內各个区域的画面,但此刻所有画面都变成了同一个场景。 一只巨大的妖兽正在挤进一条狭窄的峡谷。 看台上的修士们全都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筑基中期的妖兽?落霞秘境里怎么会有筑基中期妖兽?”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方鹤年站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的一个执事急匆匆地跑过来,低声道:“城主大人,我们查过了,这只妖兽绝对不是落霞秘境原有的妖兽。” 方鹤年眼神迅速变换几次,沉声道:“现在立刻停止测试,以最快的速度把秘境里所有的修士全部接引出来。” “是!” 片刻后,一名执事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城主大人,秘境的出口被人封住了!” p:突然有点纠结九转凝魂草到底给谁用了……如果陆沉中了毒,就应该给他吃了,不过写这东西一开始是准备用来给洛书瑜开掛用的来著……洛书瑜和齐清越都是有掛的(#^.^#) 第122章 跑不掉了 “什么?” “我们尝试打开出口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秘境內部布置了一个封印阵法,把出口堵死了,以我们的力量,短时间內无法破开。” 方鹤年的瞳孔骤缩:“有没有查出是谁干的?” “……暂时还没有,阵法的痕跡很隱蔽,我们正在追查。” 方鹤年沉默了两息,道:“去请云烟仙子,她是洛水仙城唯一的金丹修士,只有她能强行破开封印。” “是!” 执事转身跑了出去。 方鹤年抬头看著光幕上的画面,那只巨大的妖兽已经挤进了峡谷,正在朝峡谷深处的几个修士逼近。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青云门的陆沉。 还有碧云阁的云霜。 方鹤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云霜是云烟仙子的亲传弟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云烟仙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快点。”他低声道,“一定要快点。”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剑宗的包厢里,寒剑真人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盯著光幕上的画面。 陈长老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真人,惊鸿也在秘境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只妖兽的气息……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更高,惊鸿虽然实力不菲,能与筑基初期的妖兽分庭抗礼,但面对这种级別的妖兽,恐怕……” 寒剑真人沉声道:“方鹤年到底在搞什么鬼!居然漏了一只筑基中期的妖兽没有清理,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惊鸿还没有遇到这只妖兽,只要他不主动靠近,应该不会有危险。” 陈长老鬆了一口气,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以惊鸿的性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他和寒剑真人两人都十分清楚剑惊鸿的性格,寒剑真人起身道:“去找方鹤年。” …… 碧云阁的包厢里,云烟仙子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目光死死地盯著光幕上的云霜。 “师尊,云霜师姐她……”旁边一个女弟子低声道。 云烟仙子道:“我看到了。” “那只妖兽的气息好强,云霜师姐她能撑住吗?” 云烟仙子没有回答。 她看著光幕上云霜展开碧云罩护住身后的两个女修,看著陆沉扛著那根铁管子对准了妖兽的方向。 “那个青云门的小子想做什么?”云烟仙子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个执事匆匆跑进了包厢:“仙子,方城主请您立刻去演武场,秘境的出口被人封住了,需要您出手破开封印。” 云烟仙子的瞳孔微微收缩:“被封住了?” 她沉默了一息,道:“我知道了。” 她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光幕。 光幕上,陆沉已经扣下了扳机。 …… 峡谷里。 妖兽的身体已经有一大半挤进了峡谷,两侧的石壁被它的鳞甲刮出了刺耳的声响。它的头部距离卡车不到六十米,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陆沉。 灰袍修士和那个女修已经跑到了卡车后面,和齐清越、洛书瑜挤在一起,全都躲在云霜的碧云罩下面。 陆沉站在卡车旁边,红箭-8的发射器架在引擎盖上,炮口对准了妖兽的头部。 “清越,迫击炮准备好了吗?” 齐清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准备好了。” 妖兽又往前走了一步,地面震动了一下。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腥臊的气息混合著周通的毒功扑面而来。 陆沉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在了发射钮上。 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打。” 陆沉扣下发射钮,红箭-8反坦克飞弹拖著尾焰飞出,直奔妖兽的头部而去。 在这个距离上,在这个宽度的峡谷里,飞弹根本不可能打偏。 妖兽的反应很快,它试图侧头躲避,但峡谷太窄了,它的身体被两侧的石壁卡住,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飞弹命中了它的左眼。 “轰!” 爆炸的火光在峡谷里炸开,衝击波在两侧石壁之间反覆弹射,威力被放大了至少两倍。 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巨大的头颅剧烈地甩动,左眼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迫击炮!”陆沉喊道。 齐清越立刻开火,迫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向妖兽的身体。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峡谷里迴荡,妖兽的身上被炸出了好几个血洞,但它的鳞甲太厚了,迫击炮弹的威力不足以穿透它的防御,只能在表面造成一些皮外伤。 但它被激怒了。 妖兽不再犹豫,它拼命地往前挤,巨大的身体在峡谷里横衝直撞,两侧的石壁被它撞得碎石纷飞。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了第二具红箭-8发射器。 “再来一发。” 他瞄准了妖兽的另一只眼睛,扣下发射钮。 飞弹飞出。 但这一次,妖兽学聪明了。 它在飞弹飞来的瞬间猛地低下头,飞弹擦著它的头顶飞过,命中了它的后背。 “轰!” 爆炸在妖兽的背部炸开,几片鳞甲被炸飞,露出了下面血红色的肌肉。但这个位置不是要害,妖兽只是闷哼了一声,速度丝毫不减。 三十米,二十米。 它离卡车越来越近了。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了第三具发射器,但他知道,时间不够了。 妖兽的速度太快,等他装填完毕,它就已经衝到面前了。 “撤!”陆沉喊道,“从峡谷另一头撤!” 他一把抓住齐清越的手,朝峡谷的另一端跑去。云霜护著洛书瑜紧隨其后,灰袍修士和那个女修跑得最快,已经冲在了最前面。 妖兽在身后咆哮著追了上来。 它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但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逃跑的几个人,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峡谷的出口就在前方,大约还有一百米。 陆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妖兽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跑不掉的!”灰袍修士痛苦地喊道,“它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跑不掉!”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妖兽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三十米了。 他停下脚步,从戒指里取出火箭筒。 “你们继续跑!”陆沉喊道。 第123章 天地灵火 齐清越也停了下来:“我也不走!” 她將迫击炮再次架在地上,开始装填炮弹。 洛书瑜也停了下来,举起狙击步枪,瞄准了妖兽仅剩的那只眼睛。 灰袍修士和那个女修已经跑出了峡谷,但他们看到陆沉三人停下来反击,犹豫了一下,也停了下来。 “我们也帮忙!”女修喊道。 陆沉没有回答,他扣下了火箭筒的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出,命中了妖兽的胸口。 “轰!” 爆炸在妖兽的胸口炸开,几片鳞甲被炸飞,露出了下面血红色的肌肉。 妖兽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它没有停下。 齐清越开火了,迫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向妖兽的头部和身体。 “轰!轰!轰!” 洛书瑜也扣下了扳机,狙击步枪的子弹裹挟著她附著的灵力,直奔妖兽的右眼而去。 妖兽猛地偏头,子弹擦著它的眼眶飞过,在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灰袍修士和女修也出手了,两人催动法器,朝妖兽攻去。 但他们的攻击对妖兽来说就像挠痒痒,根本破不了防。 陆沉收起手中的火箭筒,又从戒指里取出一具预装好火箭弹的火箭筒,重新瞄准。 齐清越的迫击炮弹打完了,她扔掉迫击炮,从戒指里取出重机枪,架在地上开始扫射。 “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的子弹倾泻而出,打在妖兽身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妖兽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左眼被炸瞎,胸口、后背、腹部都被炸出了好几个血洞,鳞甲碎了一大片,血流不止。 但它还活著,而且它越来越愤怒了。 陆沉又打出了两发火箭弹,全部命中妖兽的头部和胸口。 妖兽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它停在了距离眾人十米的位置,巨大的身体在峡谷里摇晃著,似乎隨时都会倒下。 “它撑不住了,我们继续!”灰袍修士喊道。 但陆沉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因为他的神识告诉他,妖兽体內的灵力正在剧烈波动,那是在酝酿什么东西。 “退!快退!”陆沉喊道。 但已经晚了。 妖兽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声波法术! 数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它的口中扩散开来,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陆沉的神识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剧烈的衝击,就像有人拿锤子在他的脑子里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云霜的碧云罩在声波衝击下剧烈颤抖,但她咬牙撑住了,护住了身后的齐清越和洛书瑜。 齐清越身上的玄冰盾符亮起,一层冰蓝色的护盾將她笼罩,但护盾只撑了不到一息就碎了,声波衝击直接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感觉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洛书瑜更惨,她的神魂本就虚弱,声波衝击直接击溃了她的意识,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灰袍修士和那个女修离得最近,又没有云霜的保护,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颅在声波衝击下直接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两具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峡谷里安静了几息。 陆沉撑著地面站了起来,他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但神识的强度让他比其他人恢復得更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洛书瑜,心里一沉。 齐清越也勉强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惨白,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洛师姐……”齐清越摇晃著走到洛书瑜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著,但是昏过去了。” 陆沉看向妖兽,它刚才那一招声波法术显然也消耗了不少力量,此刻正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但它还活著,而陆沉的火箭弹已经打完了,迫击炮弹也打完了,红箭-8飞弹还剩几枚,但陆沉很清楚这几枚飞弹用了也杀不死眼前的那只妖兽,它的防御实在太强了。 “走。”陆沉低声道,“我们走。” 他准备打开通往地球的光门,带著齐清越和洛书瑜离开这里。 但就在这时,云霜走了出来。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颗丹药,递给陆沉和齐清越:“吃下去,能恢復一些伤势。” 陆沉接过丹药,看了她一眼:“云霜师姐,你想做什么?” 云霜没有回答,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颗丹药,自己吞了下去。 那颗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在她体內扩散开来,她刚才被声波衝击震伤的神识迅速恢復。 云霜抬头看著那只趴在地上的妖兽,轻声道:“我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天这么狼狈,它把我给惹恼了。” 陆沉道:“云霜师姐,这只妖兽是筑基中期,你……” 云霜打断了他:“我知道,但它现在已经受了重伤,陆沉,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洛水仙城眾多的宗门里,其实有些宗门这些年也诞生了金丹大修士,可他们却始终远远无法和我碧云阁、天剑宗以及玄机门平起平坐的原因吗?” 陆沉问道:“是因为宗门的底蕴不同吧?” 云霜点点头,道:“没错,我们三大宗门每一个都至少在洛水仙城发展了数千年,其中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两个金丹修士就能弥补的。”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火焰,那团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淡淡的青色,火焰的温度高得嚇人,陆沉站在几米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云霜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火焰。 那团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淡淡的青色,火焰的温度高得嚇人,陆沉站在几丈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云霜道:“碧落真火,师尊说这是天地灵火,威力远超普通的灵火。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碧云阁阁主將它传给了我,我炼化了整整五年才勉强掌控,”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地灵火,他在前世听说过,那是修仙界最珍贵的宝物之一,每一种灵火都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云霜道:“你们退后,我来对付它。” 陆沉道:“我和你一起。” 云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她朝妖兽走去,掌心的碧落真火越烧越旺,火焰从她的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团青色的火焰。 妖兽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气息,它挣扎著站了起来,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云霜。 云霜停在了距离妖兽五丈的位置,抬起右手,碧落真火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 “去。” 火球飞出,直奔妖兽的头部而去。 妖兽张开嘴,一股暗绿色的毒雾喷了出来,试图挡住火球。 但碧落真火是天地灵火,区区毒雾根本挡不住。 火球穿过毒雾,命中了妖兽的嘴巴。 “轰!” 青色的火焰在妖兽的口腔中炸开,妖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头部都被火焰包裹。 第124章 二选一? 云霜没有停手,她连续打出了七八个火球,全部命中妖兽的头部和身体。 妖兽在火焰中挣扎著,它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碧落真火一旦沾上就灭不掉,反而越烧越旺。 陆沉看著这一幕,心里震撼不已。 云霜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像,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加上碧落真火的威力,她此刻爆发出的战斗力已经无限接近筑基初期了。 但就在这时,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诡异的变化。 妖兽身上的火焰开始变淡了,云霜的碧落真火似乎……被吞噬了?! “云霜师姐,小心!”陆沉喊道。 云霜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停止了攻击,警惕地看著妖兽。 妖兽趴在地上,身上的碧落真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吸入体內。那些暗红色的鳞甲上,原本的暗绿色毒气纹路旁边,又多了一层青色的火焰纹路。 “它居然在吞噬我的碧落真火?”云霜的脸色变了。 妖兽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它张开嘴,一团青绿色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 那是碧落真火和周通毒功的混合体。 云霜急忙闪避,火焰擦著她的身体飞过,落在了峡谷的石壁上。 石壁瞬间被烧出了一个大洞,洞口的边缘还在往外冒著暗绿色的毒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的心一沉。 这只妖兽不仅能吸收周通的毒,还能吸收云霜的火焰,而且能把两种能力融合在一起使用。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陆沉低声道。 妖兽站了起来,它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气息反而比刚才更强了。 它吸收了碧落真火的能量,伤势竟然在缓慢恢復。 云霜咬了咬牙,双手结印,更多的碧落真火从她体內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柄青色的火焰长剑。 “既然你能吸收,那我就看看你能吸收多少!” 火焰长剑飞出,直刺妖兽的头部。 妖兽张开嘴,试图吸收火焰长剑,但云霜这一次灌注的灵力太多了,火焰长剑的威力远超之前的火球。 “轰!” 火焰长剑刺穿了妖兽的嘴巴,从它的后脑勺穿了出来。 妖兽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身体剧烈颤抖。 但它还没死,它猛地甩头,把火焰长剑甩了出去,然后朝云霜扑了过来。 云霜的灵力消耗太大了,她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截,没能完全躲开。 妖兽的爪子拍在了她的碧云罩上,碧云罩剧烈颤抖,出现了几道裂痕。 云霜被拍飞出去,撞在了峡谷的石壁上,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跡。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了最后一枚红箭-8飞弹,架在肩上,瞄准了妖兽。 但就在他准备发射的时候,峡谷外面传来了一声清啸。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刺妖兽的头顶。 妖兽抬头,张开嘴喷出一团青绿色的火焰,试图挡住剑光。 但剑光的速度太快了,直接穿过火焰,刺在了妖兽的头顶上。 “鐺!” 剑光和鳞甲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妖兽的头顶被刺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但没有刺穿。 剑光倒飞回去,落在了峡谷入口处。 陆沉看清了来人。 剑惊鸿手持一柄银白色的长剑,浑身散发著凌厉的剑意。 他看了一眼峡谷里的情况,目光在陆沉、云霜和那只妖兽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妖兽身上。 他道:“筑基中期的妖兽,而且还吸收了毒和火焰的能力,有意思。” 陆沉道:“剑师兄,这只妖兽很难对付,我们联手吧。” 剑惊鸿点了点头:“好。” 他抬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是十分纯粹的剑气。 “你们两个从侧面攻击,我正面牵制它。”剑惊鸿道。 陆沉和云霜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剑惊鸿率先出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剑光,直刺妖兽的头部。 妖兽张开嘴,喷出一团青绿色的火焰。 剑惊鸿的剑气斩开火焰,剑尖刺在了妖兽的右眼上。 妖兽惨叫一声,仅剩的那只眼睛也被刺瞎了。 陆沉抓住机会,扣下了飞弹的发射钮。 飞弹拖著尾焰飞出,命中了妖兽的侧腹。 “轰!” 爆炸在妖兽的侧腹炸开,那里的鳞甲已经被之前的攻击炸得稀烂,飞弹直接炸穿了它的腹部,內臟都露了出来。 云霜也出手了,她强忍著体內的伤势,再次凝聚出一柄火焰长剑,刺向妖兽的后背。 火焰长剑刺穿了妖兽的后背,从胸口穿了出来。 妖兽的身体剧烈颤抖,它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它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体內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 剑惊鸿的脸色一变:“不好,它要自爆!” 他的身形瞬间后退,朝峡谷外面掠去。 云霜也反应过来了,她转身就跑,顺手带上了地上昏迷的洛书瑜。 陆沉则是拉著齐清越朝峡谷另一端衝去。 但已经晚了。 妖兽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炸开,青绿色的火焰混合著暗绿色的毒雾,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陆沉感觉后背被一股灼热的气浪击中,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了峡谷的石壁上。 他的灵力护体在那一瞬间就碎了,他身上的灵气护罩符也没能撑过两秒钟,这种符籙对付周通的毒还好,但是要对付由一只筑基中期的妖兽自爆时產生的毒雾还远远不够。 毒雾和火焰侵入了他的身体,一股剧烈的灼烧感和麻痹感同时袭来,陆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陆沉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齐清越也被掀飞出去,她身上同样有一张灵气护罩符,但同样只支撑了不到两秒的时间,护罩符碎裂后,她直接暴露在了毒雾和火焰之下。 好在剑惊鸿迅速祭出了一张符籙护住了她,否则她现在的情况肯定只会比陆沉更糟糕。 她爬到陆沉身边,看到陆沉嘴角的黑血,脸色一下子白了。 “陆沉!陆沉!” 陆沉没有反应。 云霜跑得快,只被毒雾和火焰的余波波及,伤势不算太重。她看到陆沉倒在地上,急忙跑了过来。 她探了探陆沉的鼻息,脸色凝重:“他中毒了,而且毒性很强,必须立刻解毒,否则撑不过一个时辰。” 齐清越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那怎么办?我们身上没有解毒丹药啊!” 云霜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颗丹药:“我这里有几颗解毒丹,但只能暂时压製毒性,不能彻底解毒。” 她把丹药塞进陆沉的嘴里,又催动灵力和碧落真火帮他炼化。 陆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嘴角的黑血还在往外渗。 剑惊鸿从峡谷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陆沉,又看了一眼云霜,道:“他中的毒似乎很特殊,你这种普通的解毒丹根本没用。” 云霜向他看了一眼,隨后目光向地上的洛书瑜递了过去,开口道:“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使用九转凝魂草,要解陆沉的毒应该不难……” 剑惊鸿闻言也点了点头:“九转凝魂草除了能够提升修士的神识之外,的確也有解毒的功能,只是这种级別的天材地宝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 齐清越则是瞬间明白了云霜的意思,洛书瑜身上不就正好有一株九转凝魂草? 而且那还是陆沉之前花了五千多块灵石买下来送给她的,现在陆沉的情况紧急,自己先拿回来,以后有机会再帮她找一株…… “洛师姐身上就有一株九转凝魂草,云霜师姐,是要直接给陆沉服下去么?”齐清越嘴上问著,同时迅速在洛书瑜身上摸索。 但云霜接下来的一番话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直接服用没问题,只是……我刚才探查了一下洛书瑜的情况,发现她的识海已经开始裂开,若是不能马上服用九转凝魂草,恐怕也……” 云霜並没有说完,但是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齐清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也就是说,陆沉和洛师姐只能活一个? 不需要任何犹豫,齐清越很快就找到了洛书瑜身上的九转凝魂草,將其递到了陆沉的嘴前。 云霜见状也鬆了一口气,她自然是认为九转凝魂草给陆沉最合適,但是这样也等於是给洛书瑜判了死刑,为了避免陆沉到时候对她產生不必要的意见,所以她將选择权交给了齐清越,她相信齐清越绝对会做出她希望的那个选择。 p:感觉主角有些弱了~o(=nwn=)m,我决定再次加强一波 第125章 吞噬妖丹 齐清越將九转凝魂草送到陆沉嘴边的时候,陆沉的手忽然动了。 他的手指抓住了齐清越的手腕。 齐清越一愣,低头看去,陆沉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虽然目光还有些涣散,但意识显然已经恢復了。 “別……给我。”陆沉的声音很微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齐清越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她急道:“你別说话,先把药吃了!” 陆沉摇了摇头,他撑著地面坐了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体內的毒在翻涌,但他还是坐了起来。 “给洛师姐吧。” 齐清越愣住了。 云霜皱眉道:“陆沉,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就算你想英雄救美也得自己活著再说吧?” 陆沉有些无奈地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吃?”齐清越哽咽地道。 陆沉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虽然这个笑容因为嘴角的黑血显得有些狼狈:“別哭啊,我只是说把九转凝魂草留给洛师姐,又没说我要等死。” 齐清越只觉得陆沉是在安慰自己,道:“难道你还能有別的办法?” 陆沉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峡谷深处,妖兽自爆后的残骸散落了一地,但有一样东西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妖丹。 那枚拳头大小的妖丹在自爆中居然没有碎裂,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堆碎肉和焦黑的鳞甲之间,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陆沉盯著那枚妖丹,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渴望。 不是他主动想要的那种渴望,而是来自身体深处的,像是饿了很久的人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来自身体本能的渴望。 他的丹田在微微发热,体內的灵力在朝著妖丹的方向涌动,仿佛在催促他赶紧把那东西吞下去。 “妖丹。”陆沉道,“把那枚妖丹给我。” 云霜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要用妖丹解毒?” 剑惊鸿也看了过来,他沉吟了一息,道:“筑基中期妖兽的妖丹,蕴含的灵力极其庞大,而且这只妖兽生前吸收了毒功和碧落真火的能力,它的妖丹里应该也包含了这些能力的精华,以毒攻毒,倒也不是不可能。” 云霜道:“可是妖丹里的灵力太过狂暴,他现在才炼气七层,直接吞服筑基中期的妖丹,就算毒解了,也可能被妖丹里的灵力撑爆经脉。” 陆沉道:“云霜师姐,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就把妖丹拿过来吧。”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按理说,他中了这么重的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以他不算强的肉身素质,这个时候应该连动都动不了才对,但他偏偏醒了过来,而且意识还算清醒。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青木长春决》在自行运转,一股温和的木属性灵力正在缓慢地压制著毒素的扩散。虽然压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毒素侵蚀的速度,但至少给他爭取到了一些时间。 “难道是青木长春决在护著我?”陆沉心想,“木属性灵力通常代表著生机之力,或许真是它的功劳。” 齐清越看著陆沉,犹豫了两息,转身跑向了妖兽的残骸。 她在碎肉和鳞甲之间找到了那枚妖丹,捡起来的时候,妖丹表面还是温热的,里面的灵力波动强得嚇人。 她跑回来,把妖丹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妖丹,看了一眼齐清越:“清越,你把九转凝魂草给洛师姐服下吧,她的情况等不了太久。” 齐清越点了点头,转身去照顾洛书瑜。 云霜蹲在陆沉旁边,道:“我帮你护法,如果妖丹的灵力失控,我会用碧落真火帮你焚烧多余的灵力。” 陆沉道:“多谢云师姐。” 他將妖丹送入口中。 妖丹入腹的瞬间,陆沉感觉自己吞了一颗太阳。 一股狂暴到难以想像的灵力从胃部炸开,沿著经脉朝全身涌去,那股灵力里混杂著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妖兽本身的灵力、周通的毒功、以及碧落真火的火焰之力。 三种力量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每一条经脉都在剧烈地膨胀,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但与此同时,他体內的《青木长春决》也在疯狂运转。 木属性灵力像是闻到了猎物的气息,主动迎了上去,开始吞噬妖丹中的灵力。 “吞噬?” 陆沉在剧痛中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灵力在吞噬妖丹的灵力,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扎进了土壤,把土壤里的养分全部吸走一样。 妖丹中的毒素被他的灵力吞噬之后,变成了温和的木属性灵力,反过来滋养著他的经脉。 碧落真火的火焰之力也被吞噬了,化作了一股温热的能量,融入了他的丹田。 妖兽本身的灵力更是被吞噬得最快,大量的灵力涌入丹田,丹田里的灵力总量在飞速攀升。 陆沉的意识在剧痛和狂喜之间反覆横跳。 痛,是因为经脉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喜,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道屏障。 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之间的屏障。 妖丹的灵力在衝击著那道屏障,一次,两次,三次。 “轰!” 屏障碎裂。 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著经脉奔涌而过,每一条经脉都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再次变得更加宽阔。 炼气八层。 陆沉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是黑色的,带著一股刺鼻的腥臊味,那是毒素被排出体外的表现。 “毒解了?”云霜一直在旁边盯著,她能感觉到陆沉体內的灵力变化,此刻见他吐出黑气,立刻问道。 陆沉点了点头:“解了,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翻涌的灵力。 “突破了?”云霜的眼睛微微睁大。 “炼气八层。”陆沉道。 云霜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吞服了一枚筑基中期的妖丹,不仅没有被灵力撑爆经脉,反而藉此突破了一个境界,你这体质……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沉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运气好吧。” 他当然不会说实话。 刚才吞噬妖丹的过程中,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得到了一种新的能力。 吞噬。 他似乎获得了一种吞噬其他能量的能力,就像那只妖兽生前能够吸收周通的毒和云霜的碧落真火一样。 “难道是从妖丹里继承了那只妖兽的能力?”陆沉心想。 但他不確定,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后续修炼的时候再仔细观察。 第126章 古怪的封印 齐清越那边,洛书瑜已经服下了九转凝魂草。 齐清越道:“她的气息稳定了一些,但还是没有醒。” 云霜走过去探查了一下,道:“九转凝魂草已经开始修復她的识海了,但她的神魂本就虚弱,恢復需要时间,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 陆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炼气八层的灵力在体內运转,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剑惊鸿一直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此刻他看著陆沉,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陆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拱手道:“多谢剑师兄出手相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剑惊鸿道:“不必客气,我听沈云师弟说,你之前也救了他一次,现在算是扯平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刚才吞服妖丹的时候,体內的灵力变化很奇怪,我从未见过这种功法。” 陆沉面露古怪地道:“师兄说笑了,我修炼的不过只是一门最普通的木属性功法《青木长春诀》而已,可能是妖丹的灵力和木属性比较契合,所以炼化起来比较顺利。” “青木长春诀?” 剑惊鸿和云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云霜说道:“青木长春决不过只是一门最入门的功法,怎么可能让你在这个年纪修炼到炼气七层?难道它的契合度和你的体质达到了完美契合?” 陆沉想了想说道:“我修炼的时候的確感觉它十分適合我,比我修炼其他更高等级的功法时更加舒服,或许就如师姐你所说的那样,它和我的契合度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云霜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道:“完美契合……可惜,青木长春功品级太低,就算是和你的体质完美契合,你筑基之后也必须要更换功法了,据我所知,这门功法並没有筑基期阶段的修炼法诀。” …… 落霞秘境外,洛水仙城演武场。 秘境的出口处,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著整个入口,光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著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云烟仙子站在光幕前,双手结印,金丹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光幕之中,试图破解封印。 方鹤年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寒剑真人也在,他的表情比方鹤年还要难看。 “怎么样了?”方鹤年问。 云烟仙子没有回头,道:“这个封印的手法很古怪,我从未见过这种阵纹结构,布置封印的人修为虽然不如我,但这种封印本身的构造极其精妙,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不能强行破开,否则可能会伤到秘境里面的人,只能缓缓图之,一步一步化解封印。” 方鹤年道:“那需要多久?” 云烟仙子道:“至少一个时辰。” 方鹤年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时辰,那只筑基中期的妖兽在里面,一个时辰能杀多少人?” 寒剑真人沉声道:“方城主,落霞秘境是你城主府的私人秘境,秘境开启之前你们没有检查过?” 方鹤年道:“自然是检查过,秘境开启之前一切正常,封印是在所有修士进入之后才被激活的,也就是说,布置封印的人很可能就在秘境里面。” 寒剑真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放入那只妖兽,又封住了秘境出口的人,是此次参加比试的修士?” 方鹤年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各宗门长老们听到这番对话,脸色都变了。 “到底是谁干的?” “我宗门的弟子还在里面!” “玄机门最擅长布置阵法,会不会是……” 议论声越来越大,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玄机门的掌门秦渊黑著脸道:“是谁在诬陷本宗门,有本事站出来说!” 方鹤年喝道:“都安静!云烟仙子正在破解封印,你们在这里吵闹只会影响她的进度!”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但每个人的脸上仍写满了焦虑。 就在这时,一个执事从演武场的方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城主大人!城主大人!” 方鹤年皱眉道:“什么事?” 执事跑到近前,喘了几口气,道:“光幕上……那只筑基中期的妖兽……被杀了!” 方鹤年愣住了,寒剑真人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方鹤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执事道:“那只妖兽被杀了!就在刚才,光幕上显示的画面,三个修士联手把它杀了!” 方鹤年道:“哪三个修士?” 执事道:“天剑宗的剑惊鸿,碧云阁的云霜,还有……青云门的陆沉。” 寒剑真人的表情微微变了。 方鹤年道:“他们三个联手杀了一只筑基中期的妖兽?” 执事道:“是的,而且那只妖兽在死之前还自爆了,目前几人的伤亡情况不太清楚,但至少那三个人应该还活著。” 方鹤年沉默了几息,转头看向云烟仙子的背影。 云烟仙子依然在破解封印,但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她听到了。 她的弟子云霜还活著,但受了伤,她必须儘快打开秘境的出口。 寒剑真人走到方鹤年身边,低声道:“方城主,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搞小动作的除了里面的那个修士,在我们这些人中间很可能也存在它的同伙……” 方鹤年沉声道:“我知道了,等秘境打开之后,我会彻查此事,到时可能还需要真人你的帮助。” 寒剑真人点点头,不再作声。 那个封印,到底是谁布置的? 云烟仙子身为金丹大修,七转丹师,虽然看起来还很年轻,但其实已经活了两百多年,见过无数种阵法和封印,但她却说从未见过这种手法,难道布置封印的人所使用的阵法体系,和他们所熟知的完全不同?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 峡谷里,陆沉盘腿坐在地上,闭目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炼气八层的灵力在经脉中平稳运转,比七层时浑厚了將近三倍。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灵力的增长,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吞噬”感。 他试著调动体內的灵力,去触碰那种感觉。 灵力运转到丹田深处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个很小的旋涡,就在丹田的正中央,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在缓慢地旋转著。 第127章 再生变数? 陆沉试著往漩涡里灌注了一丝灵力,漩涡吞噬了那丝灵力,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少了?还是说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 陆沉心想。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漩涡吞噬了灵力,但没有任何反馈。 “算了,等以后再慢慢研究。”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齐清越和洛书瑜。 齐清越正守在洛书瑜身边,洛书瑜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一样。 云霜坐在不远处恢復灵力,她的消耗很大,碧落真火虽然威力惊人,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剑惊鸿则在一旁看剑,没错,就是很普通的、用眼睛一直看著他的剑,陆沉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修炼方式,看了一会也没看出端倪,便不再多看。 他站起身,走到峡谷入口处,朝外面看了一眼。 秘境的天空依然是那种灰濛濛的顏色,远处的山脉和密林安静得有些诡异。 “三天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陆沉心想,“不知道其他的修士怎么样了,不过他们就算把全部的分数加起来,应该也不会超过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峡谷里的眾人,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无头的尸体。 灰袍修士和那个女修,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还有周通。 那个在比试台上嘲讽周林的人,最终死得比周林还要惨。 陆沉收回目光,在峡谷入口处坐了下来,背靠著石壁,替眾人守著。 齐清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不休息一下吗?” 陆沉道:“我刚突破,精神好得很,对了,我刚才昏过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你,你有没有受伤?” 齐清越摇了摇头:“剑惊鸿救了我。” 陆沉一怔,苦笑道:“那我最终还是欠下他一个人情。” 自己的女友需要被別的男人救下来这件事情,让陆沉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不久前刚突破炼气七层时的那份意气风发,此时也已经不復存在。 其实,陆沉已经算是很优秀了,毕竟他重生以来到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他却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剑惊鸿可是从小开始修炼,今年已经二十九岁,比陆沉两辈子加起来修炼的时间还要长的多。 齐清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陆沉。”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吃九转凝魂草?” 陆沉道:“因为我有別的办法。” “可万一妖丹解不了毒呢?” 陆沉想了想,道:“那就再想別的办法。” 齐清越道:“你就不能先想想自己吗?” 陆沉笑道:“我想了啊,我想的是,如果我吃了九转凝魂草,洛师姐就死了,然后我活下来之后会一直內疚,內疚会影响我的修炼状態,修炼状態不好就突破不了,突破不了就赚不到更多的灵石,赚不到灵石就没钱给你买好吃的,你看,我这不是在想自己吗?” 齐清越被他气笑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 齐清越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陆沉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峡谷外面,风声呼啸。 陆沉靠著石壁,闭上了眼睛,神识却一直保持著警戒,覆盖著周围三里的范围。 陆沉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气息。 “有人来了。” 陆沉睁开眼睛,低声道。 剑惊鸿也站了起来,手按在剑柄上,云霜停止了恢復灵力,碧落真火在掌心若隱若现,齐清越则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洛书瑜身前。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峡谷入口处。 陆沉认出了那人,万兽谷的白锋,炼气七层,第一轮比试中陆沉遇到过他,当时陆沉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便主动认输了。 白锋此时的身上有不少伤痕,衣袍破了好几处,看起来经歷了不少战斗,他身边那头灰色的灵狼也不见了。 白锋走进峡谷,看到了满地的妖兽残骸和焦黑的痕跡,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只筑基中期妖兽的尸体碎块。 “这……” 白锋的表情变得震惊,“这是筑基期的妖兽?你们杀的?” 陆沉点了点头。 白锋环顾了一圈峡谷里的眾人,目光从剑惊鸿扫到云霜,又从云霜扫到陆沉,最后落在了地上那两具无头的尸体上。 白锋道:“我在外面听到了爆炸声,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些,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把那东西杀了,太厉害了。” 陆沉看著白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白锋和第一轮比试时的那个白锋,似乎有些不一样。 第一轮的时候,白锋给他的感觉是一个自信但不张扬的人,说话简洁,不废话。 但现在这个白锋,话多了一些,而且他的目光在扫视眾人的时候,停留在每个人身上的时间都很均匀,像是在评估什么。 还有他的灵狼。 白锋的灵狼是他最重要的战斗伙伴,第一轮比试的时候寸步不离,现在却不见了。 “你的灵狼呢?” 陆沉问。 白锋的表情黯了一下:“死了,被一只筑基妖兽杀的,我也差点没跑掉。”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了。 白锋说灵狼死了的时候,语气里有悲伤,但那种悲伤太浅了。 “也许是我多想了。” 陆沉在心里对自己说,“毕竟在秘境里经歷了这么多事,谁都会变得麻木一些。” 白锋走到妖兽的残骸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道:“妖丹呢?这种级別的妖兽,妖丹应该价值不菲。” 陆沉道:“已经被我收起来了。” 白锋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是你们的战利品,我没有意见,我就是好奇问问。”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猎杀妖兽吗?” 陆沉和眾人对视一眼,道:“不去了,分数已经很多了。” 白锋点点头:“也是,那我就在这里歇一会儿吧,外面到处都是妖兽,这里反而安全一些。” 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靠著石壁闭上了眼睛。 陆沉看著他,心里的警惕並没有放下。 …… “白锋” 闭著眼睛,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 它已经观察了陆沉几人许久了,五个人,不,四个半,那个昏迷的女修可以忽略不计。 剑惊鸿,炼气九层巔峰,剑修,剑意已经初步凝聚,是在场最危险的人。 云霜,炼气九层巔峰,拥有碧落真火,灵力消耗很大,目前状態不佳。 陆沉,炼气八层,神识强度达到了凝神境,这一点让它有些意外,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居然拥有凝神境的神识,很罕见。 齐清越,炼气六层,不值一提的渣渣。 它觉得如果它全力施展神识攻击,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挡得住。 所以它不能那么做。 太强大的神识攻击会直接摧毁猎物的识海,识海一旦崩溃,吃起来味道就差远了。 这几个人绝对是这秘境里最美味的几个了,它一点也不想浪费。 第128章 噩级妖魔 但就在“白锋”盘算著如何逐个击破的时候,一股微弱的波动从秘境的出口处传来。 有人正在破开秘境的封印,而且速度很快。 他的心猛地一沉,能以这种速度破解他布下的封印,整个洛水仙城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云烟仙子。 “该死。”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在洛水仙城潜伏多年,他早就知道云烟仙子的神识强大,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强。 要知道他设下的那种封印在万年前,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通常至少需要半天左右的时间才有可能破开,但是现在他能够感觉到,秘境的封印最多只能再撑半个时辰的时间,甚至还不到。 不能再等了。 “白锋”睁开了眼睛。 陆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异样。 “小心!”陆沉的警告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白锋”笑了:“被发现了?你的神识確实很敏锐,比我预想的还要敏锐。” 他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一道灰黑色的雾气已经从他的掌心炸开,朝陆沉的面门席捲而去,速度快得离谱。 陆沉的身体比意识先动了一步,他猛地侧身,那道雾气擦著他的耳边掠过,打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表面瞬间腐蚀出一个脸盆大的凹坑,边缘还在嗤嗤冒烟。 剑惊鸿的反应比陆沉还快,他的剑已经出鞘了,一道银白色的剑气横斩而出,直奔“白锋”的腰腹。 “白锋”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看剑惊鸿一眼,身体表面涌出一层灰色的薄雾,剑气斩在雾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消散了。 剑惊鸿的瞳孔微缩。 他的剑气被挡住了,不是被弹开,是被那层雾气直接吞噬了。 云霜也动了,碧落真火在她掌心凝聚,但她没有急著出手,而是挡在了齐清越和洛书瑜的身前。 “白锋”站在原地,歪著头看著眾人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很有趣,像一个人类在观察蚂蚁一样。 陆沉盯著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妖魔,而且绝对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个级別的妖魔,之前洛虚说过妖魔的等级与修士从炼气到化神类似,依次分为孽级、噩级、將级、王级和皇级。 孽级妖魔陆沉已经遇到过不止一只,对於他们的神识波动的强弱他已经很熟悉了,眼前这个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孽级强了至少一个档次。 很可能是一只噩级妖魔,相当於筑基期修士的妖魔,但绝对比同等级的修士更加恐怖和难以对付。 陆沉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眼前的局势。 剑惊鸿,炼气九层巔峰,战斗力无限接近筑基,但刚才的剑气被轻鬆化解了。云霜,同样是炼气九层巔峰,有碧落真火,但灵力消耗严重,状態不到巔峰的六成。自己,刚突破炼气八层,体內还有妖丹残余的灵力没有完全炼化。齐清越,炼气六层,战力可以忽略。洛书瑜,昏迷中。 四个半人对一只噩级妖魔,情况不容乐观。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剑惊鸿沉声道,他的剑横在身前,剑尖指著“白锋”,“你绝对不是白锋。” “白锋”笑了笑:“白锋?那个小子的魂魄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我吃了,他的灵狼倒是挺忠心的,拼了命也要护主,可惜,一起吃了,等会就轮到你们了。” 剑惊鸿冷冷地道:“原来是个邪修,居然敢跑到洛水仙城撒野,从你暴露那一刻开始,你的结局已经註定。” 话音未落,剑惊鸿已经出手了。 银白色的剑气横斩而出,直奔“白锋”的腰腹。 “白锋”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剑气斩在他的身上。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肋延伸到右腰,鲜血喷涌而出。 但“白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道几乎要把他拦腰斩断的伤口,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剑惊鸿的眉头一皱,他见过不怕死的人,也见过硬扛伤痛的狠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被剑气斩开半个身子之后,连表情都不变一下。 就算是邪修也没有这样的修士吧?忽然剑惊鸿想起一个传闻,据说北域有一个十分强大的邪修宗门,叫做艾慕神教,和另一个邪修宗门“艾斯神教”可谓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莫非这白锋,就是艾慕神教的人? 一旁的云霜也忍不住出手了,碧落真火化作一团火球砸在“白锋”的肩膀上,火焰灼烧之下,白锋的左肩皮肉焦黑,散发出烤肉的焦臭味。 “白锋”依然在笑,他甚至抬起被烧焦的左手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东西。 “这具身体还挺结实。”他自言自语道。 剑惊鸿的第二剑紧跟著劈了下来,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快更狠,直取“白锋”的头颅。 “白锋”终於有了反应,一股灰黑色的神识波动从他的眉心扩散开来,朝剑惊鸿的面门席捲而去。 剑惊鸿被迫中断攻击,全力运转神识抵御。那道神识攻击的力量远超炼气期的范畴,剑惊鸿的脑海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整个人踉蹌后退了两步,七窍有鲜血溢出。 “你根本不是人。”剑惊鸿沉声道。 “白锋”歪了歪头,笑道:“怎么打不过还骂人呢,这就是天剑宗首席弟子的风范吗?” 云霜却注意到陆沉眼神中的异色,低声问道:“陆沉,你是不是认识他,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也没有隱瞒的必要,他简短地道:“这是一种妖魔,据说没有实体,靠夺舍寄生在別人身上,能吞噬修士的精血和能力,分为孽、噩、將、王、皇五个等级,这只应该是噩级,相当於我们修士的筑基期。” 云霜的脸色一变,剑惊鸿自然也听到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妖魔?为何他从来没听说过?不对,最近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传闻,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 “你倒是知道不少。”“白锋”看向陆沉,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你以前见过我们的同类?” 第129章 难以战胜的强敌 陆沉没有回答。 “白锋”也不在意,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本来我是想慢慢来的,一个一个吃,味道更好。可惜外面那个丑女人破封印的速度太快了,我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陆沉身上。 “你的神识最好吃,我先吃你。” 话音刚落,“白锋”的身形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奔陆沉。 同时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实的灰黑色神识攻击,从他的眉心射出,直刺陆沉的识海。 “定神针!” 陆沉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针,迎了上去。 两道神识在半空中碰撞,陆沉闷哼一声,脑海里一阵剧痛,但他咬牙撑住了,凝神境的神识强度让他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也仅仅是挡住而已,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力量远在他之上。 剑惊鸿抓住这个间隙出手了,一剑斩向“白锋”的后颈。 “白锋”的身体被斩中了,后颈被劈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飞溅,但他依然没有任何痛苦的反应,只是转头看了剑惊鸿一眼,又一道神识攻击轰了过去。 剑惊鸿早有防备,剑身上凝聚的剑意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屏障,挡住了神识衝击,但他的脚步还是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云霜从侧面出手,碧落真火化作三团火球,从三个方向包抄“白锋”。 “白锋”没有躲,三团火球全部命中,他的身上多了三处焦黑的灼伤,衣袍几乎烧没了,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躯体。 腰上的剑伤,肩膀的灼伤,后颈的劈痕,加上现在的三处火伤,白锋的身体已经惨不忍睹了。 但“白锋”站在那里,浑身是血,遍体鳞伤,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你们在浪费时间。”他道,“打坏这具身体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大不了我换一具就是了。” 陆沉心里一沉,他知道“白锋”说的是实话,白锋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就算把这具身体彻底毁掉,只要妖魔的神识还在,它隨时可以夺舍其它的人。 比如齐清越、洛书瑜,至於剑惊鸿或者云霜,陆沉认为这只妖魔应该不具备直接夺舍他们的能力,否则肯定不会选择炼气七层的白锋,而是夺舍剑惊鸿的身体了。 而要消灭妖魔的神识,就必须在神识层面击败它,或者使用特殊的法器將其封印,比如陆沉手中的炼魂瓶。 但以陆沉目前的神识,根本没办法將其收入炼魂瓶。 “白锋”似乎也想通了同样的道理,他不再和眾人纠缠肉体上的攻防,而是开始全力释放神识攻击。 一道又一道灰黑色的神识波动从他的眉心扩散开来,朝四面八方席捲。 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精准打击,而是范围性的神识压制。 陆沉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思维变得迟钝,反应速度大幅下降。 剑惊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剑招明显慢了半拍,原本凌厉的剑意也变得涣散。 云霜更惨,“白锋”似乎是有意针对她,对她施展的神识攻击强度明显要强上一大截,她此时脸色惨白,单膝跪地,双手抱头。 “白锋”看著眾人的狼狈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朝陆沉走了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们两人的身体已经让预定出去了,虽然之前有些不甘心,但现在看到你之后我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沉咬著牙,全力运转神识抵御压制,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地被侵蚀。“你觉得,你已经吃定我了?” 他从戒指里取出了火箭筒,扛在肩上,他想试试火箭弹爆炸的高温是否能对妖魔產生效果。 “白锋”看著那根铁管子,笑道:“这东西我刚才见你用过,威力確实不小,但你觉得炸烂这具身体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陆沉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出,“白锋”没有躲,火箭弹命中了他的胸口。 “轰!” 爆炸的火光在峡谷里炸开,“白锋”的身体被炸得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了一个大洞,肋骨外翻,內臟都露了出来。 白锋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陆沉没有丝毫放鬆,因为他的神识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灰黑色的神识压制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果然,一团灰色的雾气从白锋破碎的躯体中飘了出来。 那团雾气在半空中翻滚凝聚,隱约可以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行吧,这具身体確实不能用了。”“白锋”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那就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灰色的雾气朝陆沉的面门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脱离了躯体的妖魔不再受到肉身的束缚,神识攻击变得更加凶猛,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直接碾压在陆沉的识海上。 陆沉的脑海里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定神针,神识化剑!” 他拼尽全力释放了一道定神针,刺入雾气之中。 雾气顿了半息,但半息之后立刻恢復,继续朝他逼来。 剑惊鸿的剑气斩了过来,银白色的剑光穿过雾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云霜强撑著站起来,碧落真火化作一道火墙挡在陆沉身前。雾气撞在火墙上,被灼烧得吱吱作响,速度慢了一些,但火墙也在迅速变薄。 云霜喝道:“我撑不了多久!” 陆沉退了两步,脑子飞速运转。 火箭弹没用,定神针只能让它停顿半息,剑气穿体而过,碧落真火能干扰但杀不死它。 炼魂瓶或许可以收它,但肯定收不了处於巔峰状態的它。 还有什么?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丹田深处那个微小的旋涡,吞噬妖丹之后获得的那个东西。 之前他试过往旋涡里灌注灵力,什么反应都没有,但那时候灌注的是自己的灵力。 如果灌注的是外力呢,是妖魔的神识呢? 陆沉没有时间多想,云霜的火墙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主动收起了神识防御。 灰色的雾气瞬间涌入了陆沉的识海。 妖魔的神识像是一条毒蛇,兴奋地钻进了猎物的身体里。 “哈哈哈!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白锋”的声音在陆沉的脑海里炸响,“你的神识確实很美味,比我想像的还要……” 声音戛然而止。 第130章 弹指间…… 陆沉的丹田深处,那个一直安安静静旋转的微小旋涡,在妖魔的神识进入识海的瞬间,猛然扩大了十倍。 一股吸力从旋涡中爆发出来,朝妖魔的神识席捲而去。 “这是什么!不对!你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放开我!” 陆沉能感觉到妖魔的神识正在被旋涡吞噬,一丝一缕地被拉扯、撕裂、吸入。 但妖魔的神识太强了,噩级相当於筑基期,而他的旋涡才刚刚觉醒,吞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妖魔挣扎的力度。 陆沉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妖魔的挣扎都让他的识海剧烈震盪。 他撑不了太久。 “清越!”陆沉咬著牙喊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炼魂瓶!在戒指里!” 齐清越衝到陆沉身边,抓住他的手,將灵力注入戒指,在戒指空间里翻找了两息,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瓶子。 “找到了!” “拔开瓶塞,对准我的眉心!” 齐清越拔开瓶塞,將瓶口对准了陆沉的眉心。 妖魔的神识被旋涡裹挟著,朝陆沉的眉心方向涌去。 “不!你想把我赶进那个瓶子里!”“白锋”终於意识到了陆沉的意图。 它拼命抵抗,但旋涡的力量加上陆沉全部的神识,形成了一股合力,开始將它一点一点地朝外推。 一缕灰色的雾气从陆沉的眉心渗出,被炼魂瓶的瓶口吸了进去。 “白锋”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然后,它停止了挣扎,但不是放弃了,而是改变了策略。 陆沉感觉到妖魔的神识突然收缩成了一个极其致密的点,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炸弹。 然后,那个点轰然炸开了。 一股远超之前的神识衝击波从陆沉的识海內部爆发,朝四面八方席捲。 陆沉的旋涡在这股衝击波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衝散。他的识海剧烈震盪,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炼魂瓶从齐清越手中脱落,滚到了一旁。 那缕被吸入瓶中的灰色雾气趁机从瓶口涌出,和从陆沉眉心衝出的大股雾气匯合在一起,重新凝聚成了那张扭曲的人脸。 “好,很好。” “白锋”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不再像之前的那样的玩味与从容,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暴怒,“你差点就成功了,差一点点。” 陆沉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的识海受到了严重的衝击,此刻连站起来都很勉强。 “白锋”的雾气在半空中剧烈翻滚,它的气息在急速攀升。 陆沉能感觉到,它在燃烧自己的神识。 就像修士燃烧精血一样,妖魔也可以燃烧神识来换取短时间內的爆发力,代价是永久性地削弱自身。 它急了。 “那个丑女人马上就要进来了。” “白锋”十分愤怒地道,“我没时间跟你们玩了,什么狗屁的將级,自己不来,脏活累活全让我干,老子不干了!” 灰色的雾气猛然扩张,充斥了整个峡谷。 一股恐怖的神识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下来,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剑惊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支撑著身体,他的剑意在这股压力下支离破碎,鼻孔里渗出了两道血痕。 云霜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碧云罩碎裂,碧落真火熄灭,她的七窍同时渗出了鲜血。 齐清越连跪都跪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岌岌可危,陆沉勉强撑著地面,凝神境的神识让他比其他人多撑了两息,但也仅仅是两息。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白锋”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迴荡:“都去死吧。” 灰色的雾气开始凝聚成数十根尖锐的神识长矛,悬浮在半空中,矛尖分別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神识探向齐清越的方向,他想用最后的定神针爭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有半息,让齐清越能够爬到自己身边,他可以远程激活戒指打开光门…… 但他的神识已经涣散了,定神针凝聚不起来。 神识长矛开始下落。 就在这时。 陆沉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变化。 一个极其细微的,来自齐清越身旁的变化。 一直躺在齐清越身旁的洛书瑜的气息忽然急剧地变化,伴隨著一种仿佛从沉睡中甦醒的、陆沉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出现。 那股力量一出现,“白锋”凝聚的数十根神识长矛同时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白锋”主动停下的,而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定住了。 洛书瑜的眉心处亮起了一点微光,一开始很淡,但是迅速变亮。 她的气息开始攀升。 炼气五层,炼气七层,炼气九层,筑基初期,筑基后期。 还在迅速暴涨。 峡谷里的空气开始震颤,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洛书瑜的身上扩散开来,那种压力和“白锋”的完全不同,“白锋”的压力是阴冷的、腐蚀的,而洛书瑜身上的压力是浩瀚的、深邃的。 “白锋”的雾气猛地收缩,那张扭曲的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这股气息……不可能!” 洛书瑜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洛书瑜,眼神里总是带著一丝儒雅和恬静,但现在这双眼睛,清澈得像是能看透一切,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同时也没有一丝感情。 她缓缓抬起手,压在眾人身上的神识压力顿时在同一瞬间消失了,就连已经昏死过去的齐清越也迅速甦醒了过来。 剑惊鸿大口喘著气,抬头看向洛书瑜,眼神里满是震惊。 云霜也勉强抬起了头,嘴角还掛著血,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洛书瑜吸引了。 齐清越就在洛书瑜身边,她能最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变化,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洛书瑜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適应这具身体。 她的目光在峡谷里扫了一圈,看了看剑惊鸿,看了看云霜,看了看齐清越。 然后她看向了陆沉。 那个目光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人都要长,原本没有感情的眼神此时终於有了一些变化。 陆沉趴在地上,和她对视了一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两世都认识洛书瑜,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洛书瑜。 洛书瑜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半空中那团灰色的雾气。 “白锋”的雾气在疯狂地收缩,它已经放弃了攻击,所有的神识长矛全部消散,它在拼命地朝峡谷入口的方向逃窜。 洛书瑜看著它逃跑的方向,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和以前一样轻柔,但语气却完全不同,每一个字落下,都似大道轰鸣,自带无上威严。。 “一只噩级的小妖魔,多少年没见到了。”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朝“白锋”逃跑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白光从她的指尖飞出,灰色的雾气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惨叫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让所有人的神识都產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灰色的雾气在白光中剧烈翻滚、收缩,越缩越小。 最后,灰色的雾气彻底消散,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第131章 离开秘境 峡谷里安静了很久。 陆沉趴在地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识海的剧痛让他连抬头都很费劲。但他还是撑著地面,慢慢坐了起来,目光落在洛书瑜身上。 洛书瑜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浩瀚的气息正在缓缓收敛,像是涨潮之后的海水慢慢退去。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刚才那一击显然消耗了她很多。 剑惊鸿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擦掉鼻孔下面的血痕,握著剑,看著洛书瑜,眼神复杂。 他很想问,但没有那个胆子开口。 云霜也勉强爬了起来,她的情况比剑惊鸿差得多,七窍流血,碧云罩碎了,灵力几乎耗尽,但她的目光同样死死地盯著洛书瑜。 齐清越就坐在洛书瑜旁边,她刚才亲眼看著洛书瑜从昏迷中醒来,亲眼看著她一指灭杀了那只让所有人束手无策的妖魔,此刻她看洛书瑜的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洛书瑜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陆沉身上。 她看了他两息,然后轻声道:“你受伤了。” 声音还是洛书瑜的声音,但语气完全不同,如果说先前的洛书瑜像一位温柔的大姐姐,那么现在的洛书瑜则更像一位清冷严厉的师尊…… 陆沉道:“还撑得住,洛师姐,你……”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说该怎么问,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离奇,即使是重生过一次的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洛书瑜似乎明白他想问什么,但她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峡谷入口的方向。 远处,秘境的边界传来了一声轻响。 封印被破开了。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秘境入口处涌来,那是金丹期大修士的气息。 是云烟仙子,虽然稍迟了一些,但她还是把“白锋”设下的封印给破开了。 洛书瑜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身上那股已经收敛了大半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她的眼神也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那种清澈到能看透一切的深邃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 “我……”洛书瑜低声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沉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洛师姐,你刚才醒了,然后……”齐清越开口道。 洛书瑜摇了摇头:“我记得我昏过去了,然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好像有人在说话,但我听不清,再然后我就醒了,就看到你们都在流血。” 她看著眾人身上的伤,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这个表情和之前那个一指灭杀妖魔的洛书瑜判若两人。 陆沉和齐清越对视了一眼。 齐清越的眼神在问:这是什么情况? 陆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剑惊鸿收剑入鞘,他看了洛书瑜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峡谷入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陆沉,仙宴结束之后,我想和你谈谈。” 陆沉道:“好。” 剑惊鸿的身影消失在了峡谷入口处。 云霜走到陆沉身边,压低声音道:“刚才那个东西,你叫它妖魔,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沉道:“说来话长,等出去之后我再跟你细说。” 云霜又看了洛书瑜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追问,只是道:“行,別忘了。” 陆沉点了点头。 他试著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齐清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你別逞强了。”齐清越道。 陆沉苦笑道:“我也没想到,这次会伤得这么重。” 他的识海受到了严重的衝击,妖魔在他识海里自爆的那一下,差点把他的神识打散,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连神识都释放不出去。 “还能走吗?”齐清越问。 “没问题,慢点就行。” 齐清越搀著陆沉,洛书瑜跟在旁边,三个人慢慢朝峡谷入口走去。 云霜走在最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峡谷深处,妖兽的残骸、焦黑的石壁、地上的血跡,还有那两具无头的尸体。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跟了上去。 走出峡谷的时候,秘境的天空已经变了。 原本灰濛濛的穹顶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那是秘境出口被打开的標誌。 远处,数道身影正朝这边飞速接近。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子,一身青衣,气质出尘,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云烟仙子。 她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眾人面前。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云霜身上,看到云霜浑身是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小霜,你怎么伤成这样?” 云霜道:“师尊,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云烟仙子扫了她一眼,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向了陆沉和齐清越。 陆沉的状態比云霜还差,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跡,整个人靠在齐清越身上才能站稳。 云烟仙子又看了一眼洛书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就移开了。 “那只筑基中期的妖兽被你们杀死了?”云烟仙子问。 云霜点头道:“是的,我、剑惊鸿加上陆沉三个人把它解决了。” 云烟仙子点了点头,称讚道:“做得不错。” 此时玄机门的掌门秦渊,天剑宗的寒剑真人以及城主方鹤年也已经赶到。 秦渊看著地上那只筑基中期妖兽的残骸,暗自咂舌。 他接任玄机门掌门还不到三年,修为虽然是筑基后期,但那是靠丹药和阵法辅助硬堆上去的,真要和这只妖兽正面交手,他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三个炼气期的修士联手杀了它? 秦渊的目光从妖兽残骸上移开,落在了陆沉身上,这个青云门的小子,先是废了韩青山,又在秘境里杀了筑基白蟒,现在又参与击杀了筑基中期的妖兽,炼气八层的修为能做到这些事情,简直匪夷所思,自己是不是还是不要找他麻烦了? 方鹤年也在打量著现场,他的目光扫过峡谷里的焦黑痕跡、碎裂的石壁、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脸色越来越沉。 方鹤年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除了妖兽之外,还有別的威胁?” 第132章 第一 妖兽自爆之后,对峡谷周围造成了极其强大的衝击,使原先城主府布置在此处的阵法完全失效了,所以后面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外界全部无法通过光幕观看到。 云霜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微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云霜会意,对方鹤年道:“妖兽临死前自爆了,波及了两名修士,我们没能救下来。” 方鹤年看了看那两具尸体,嘆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云烟仙子走到云霜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她:“先服下,回去再说。” 云霜接过丹药吞服,药力入体,脸色好了一些。 云烟仙子转头看向洛书瑜,目光停留了两息。 陆沉注意到了云烟仙子的表情变化,她看洛书瑜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惊,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陆沉还是捕捉到了。 她看出来了? 陆沉试著释放神识去感应洛书瑜的状態,但他的识海受创严重,神识几乎释放不出去,只能隱约感觉到洛书瑜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很多。 云烟仙子的目光从洛书瑜身上移开,看向云霜,眼神里带著询问。 云霜微微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 云烟仙子点了点头,没有当眾追问。 …… 秘境出口处,修士们陆续被传送出来。 三天的秘境猎杀终於结束了,进入的七十二名修士,出来的仅仅只有四十位,將近一半的修士葬身在了秘境里,这绝对是近几百年来洛水仙宴死亡率最高的一次。 演武场上,方鹤年站在高台上,宣布第二轮比赛正式结束,开始清点成绩。 光幕上的排名刷新了最终结果。 第一名:陆沉,青云门,1502 分。 第二名:剑惊鸿,天剑宗,1389 分。 第三名:柳青瑶,万兽谷,502 分。 从第三名开始,分数断崖式下跌,和前两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看台上议论纷纷。 “青云门的那个小子居然真的拿了第一?” “一千五百多分,比剑惊鸿还多了一百多,这也太离谱了。” “没什么离谱的,你们发现没有,云霜仙子的分数是零,肯定是她把自己的兽眼全部交给那个陆沉了,他就是运气好而已。” “我看是你嫉妒人家吧,人家毕竟参与击杀了那只筑基中期的妖兽,你行吗你。” “就是,而且之前那只筑基初期的白蟒也是他杀的。”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杀了两只筑基妖兽,这种事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听说。” 方鹤年等议论声稍歇,朗声道:“本届洛水仙宴,第二轮秘境猎杀,最终排名已定。现在宣布奖励。” “第一名,青云门陆沉,奖励一万灵石,上品法器两件,筑基级功法《长春造化功》一部。另外,按照洛水仙宴的传统,第一名可从洛水三宗中任选其一,直接拜入內门。” 方鹤年顿了顿,又道:“此外,鑑於青云门弟子陆沉在本届仙宴中的表现,城主府决定,恢復洛水仙宴的旧例,允许青云门进驻洛水仙城,在城內设立分堂。”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进驻洛水仙城,这意味著青云门从一个偏远的小宗门,一跃成为了洛水仙城的正式成员,虽然地位肯定比不上三宗,但至少有了在仙城立足的资格。 青云门的看台上,赵无极和林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赵无极想起了周林,如果那孩子还活著,看到这一幕该多高兴。 方鹤年继续宣布了第二名到第十名的奖励,剑惊鸿获得了五千灵石、上品法器一件、培元丹二十枚以及在三宗以及城主府四者任选其一的藏经阁里三日观摩的名额 —— 原本第二名的奖励是只能进入天剑宗的藏经阁,但是因为剑惊鸿本来就是天剑宗的弟子,所以给了他一些特权,让他多了一份选择。 颁奖结束后,各宗门开始收拾准备离场。 陆沉坐在青云门的看台上,手里捧著那部《长春造化功》的玉简,心里却在想別的事情。 洛书瑜到底怎么了? 她醒来之后的那一幕,陆沉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股气息,那种力量,绝对不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甚至不是筑基期,也不是金丹期。 他说不准那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力量,但他能確定一件事,那一瞬间的洛书瑜,比在场所有人都强,甚至包括后来赶到的云烟仙子。 但洛书瑜自己说不记得了。 还有之前在青云门的时候,陆沉遇到的那只夺舍了 “王腾” 的妖魔,他在夺舍洛书瑜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女儿是什么怪物?她的神魂……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该有的神魂!” “不是炼气期的神魂,意思就是说洛师姐的神魂很强大?莫非,洛师姐是什么远古大能的转世?可她不是天生神魂虚弱么?” 陆沉想不通,索性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 “陆沉。”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抬头,剑惊鸿站在他面前。 “剑师兄。” 陆沉道。 剑惊鸿道:“找个地方谈谈?” 陆沉点头,跟著剑惊鸿走到了演武场外的一处僻静角落。 剑惊鸿开门见山道:“秘境里那只妖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想了想,道:“妖魔,据说是一种没有实体的生物,靠夺舍寄生在別人身上,能吞噬修士的精血和能力来强化自身。之前我们在青云门就遇到过一只,不过那只是最低级的孽级,相当於我们修士的炼气期,秘境里那只是噩级,相当於筑基期。” 陆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关於妖魔一事,我们青云门门主在当日发现妖魔后立马就来仙城稟告过,只是仙城始终没有给一个答覆。” 剑惊鸿沉默了几息,道:“仙城的势力错综复杂,且大都瞧不上外来的修士,而且妖魔之事过於离奇,绝大多数修士包括我对这种东西都是闻所未闻,所以才懈怠了此事。” “对於这件事,我可以代表天剑宗向你们青云门道歉,但我现在想问你一事,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少?尤其是噩级甚至以上的。” 陆沉摇头道:“不知道,目前我接触到的妖魔总共也没有几只,除了秘境里面的那只是噩级,其余的全部都是孽级,而且是最弱的那一档,至於更高级別的……” 陆沉回想起那只噩级妖魔说的一句话,它说云霜和剑惊鸿的身体都被预定出去了,预定他们身体的,似乎就是能够命令他的一只將级妖魔,但为什么是预定云霜她们两个人的身体? 难道,仙城里有两只將级以上的妖魔? p:先更两章叭……电脑被我弄坏了,硬碟、內存和一个硬碟插槽全坏了╥﹏╥...用好朋友的电脑更新的…… 比这更难受的是,我发现我这位最好的好朋友居然有对象了……我不中了,怎么会这样,虽然曾经想像过这种事情的发生……啊啊啊,二十多岁的年纪就给我老老实实工作啊!!! 晚上还要和他们出去,不想去……因为里面有个以前作者喜欢的女孩子,但是他们已经把我拉进群了,不好意思拒绝,我不中了……下次更新不知道是啥时候了,想静静 第133章 归真 剑惊鸿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道:“还有一件事。” “剑师兄请说。” 剑惊鸿道:“你身边那个叫齐清越的女修,我想邀请她加入天剑宗。” 陆沉愣了一下。 剑惊鸿道:“第一轮比试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她的剑道天赋很高,出剑的直觉和对剑意的感悟都远超她这个年龄的修士,如果能得到系统的指导,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如果她愿意加入天剑宗,我可以帮她引荐一位筑基后期修为以上的师尊。” 陆沉心里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齐清越的剑法確实让人眼前一亮,在秘境里的几次战斗中,她的表现也不错,只是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事情上,没有太在意这一点。 陆沉道:“虽然很感激剑师兄的邀请,但这是清越自己的事情,剑师兄应该去问她本人。” 剑惊鸿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所以先跟你说一声。” 陆沉笑了笑:“多谢剑师兄坦诚,不过清越的性子你也看到了,她答不答应我说了不算。” 剑惊鸿道:“我明白。”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道:“对了,你拿了第一名,三宗任选其一的名额,你打算怎么用?” 陆沉道:“还没想好。” 剑惊鸿道:“如果你愿意来天剑宗,我可以向寒剑长老举荐你。” 陆沉道:“我考虑考虑。” 剑惊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 碧云阁在洛水仙城的驻地,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布置得素雅清幽。 云烟仙子坐在正厅的主位上,云霜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的茶案上放著两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云霜已经把秘境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妖魔的事,以及洛书瑜甦醒的那一幕。 云烟仙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云霜道:“师尊,洛书瑜到底是什么来头?她醒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的气息比您还要强,这怎么可能?” 云烟仙子道:“在进入秘境之前,我记得她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神识也不过开窍初期,但现在她的修为已经炼气七层,神识更是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凝神境。” 云霜闻言顿时震惊得嘴巴大张,这就凝神了?那她修炼了二十多年还停留在开窍这算什么? 她十分不解地道:“就算是九转凝魂丹的效果也不可能这么夸张,更別说九转凝魂草了。哪怕是最顶级的九转凝魂丹,也做不到让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在短短几天內神识突破到凝神境。” 云霜道:“所以师尊觉得,是她自身的原因?” 云烟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小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叫做『归真』?” 云霜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云烟仙子道:“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古籍中偶有提及,说的是某些顶尖的修士在陨落之前,会选择以散尽全身修为为代价,將自己的神识融入到大道之中。大道会自己为修士选择合適的转世之身,等到某个契机触发,封印解开,前世的记忆和神识力量就会逐渐甦醒,帮助自己重新迅速地回归到前身的巔峰修为。” 云霜的眼睛瞪大了:“师尊的意思是,洛书瑜很可能是一位顶尖大能的转世身?” 云烟仙子道:“我也只是猜测,这种东西没有证据,但她的情况太反常了,除了『归真』,我想不到別的解释。” 云烟仙子长嘆了一口气:“顶尖大修士,到底多高的修为才称得上是顶尖大修士?哪怕是我们常说的仙尊,也不过是强一些的化神境修士罢了。近万年来,仅仅是在我们东域仙逝的化神修士就不止五位,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位成功归真的。” 云霜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洛书瑜的价值……” “不可估量。”云烟仙子道,“所以我想让她来碧云阁修炼。” 云霜抬头道:“师尊想收她为徒?” 云烟仙子道:“先不急著收徒,如果她真是『归真』,收她为徒得承受多大的因果?我才两百多岁,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先让她在碧云阁住一段时间,我亲自观察观察。”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归真』,那她体內封印的力量在甦醒的过程中可能会非常不稳定,需要有人在旁边看护,整个洛水仙城,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我。” 云霜点头道:“我去跟她说。” 云烟仙子道:“不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云烟仙子道:“陆沉这个人,你怎么看?” 云霜想了想,道:“很难评价,他的年纪不大,但却能修炼到炼气八层,神识强度更是达到了凝神境,这种修炼天赋就算在我们三大宗门里也找不出一个。” “而且他手里那些奇怪的法器,不仅威力惊人,更是不需要灵力的催动,我猜测他的背后应该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如果我们碧云阁能和他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个势力建立长期的合作关係,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云烟仙子道:“你觉得他可靠吗?” 云霜道:“至少在秘境里,他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该出手的时候出手,该退让的时候退让,不贪心,也不怯懦。而且我能看出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对同门十分照顾,连九转凝魂草那么珍贵的东西都捨得给別人用。” 云烟仙子点了点头:“正如我之前和你所说,本来我是想收他为徒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凝神境修士,这种天赋放在哪里都是宝贝。但现在洛书瑜的事情更重要,加上妖魔一事,我没那么多精力。” 云霜道:“那师尊的意思是?” 云烟仙子道:“你去找他谈谈,如果他愿意成为我们碧云阁的弟子,碧云阁欢迎,他那些法器我们也全部收购,价格可以按他说的一点二倍结算……如果他不愿意,碧云阁也愿意和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係。” 云霜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云烟仙子道:“去吧,你伤势还没痊癒,小心一些。” …… 洛水仙城,城主府安排给青云门的临时住处。 陆沉坐在房间里,齐清越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齐清越道:“剑惊鸿刚才找我了。” 第134章 君向瀟湘 陆沉道:“我知道,他之前跟我说过。” 齐清越道:“他说如果我愿意加入天剑宗,可以给我安排一位筑基后期的师尊,还说天剑宗的剑道传承就算是在整个东域也是最顶级的,我如果去了,將来至少有五成机率能成就金丹。” 陆沉道:“听上去不错,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齐清越咬了咬嘴唇:“我想去。” 陆沉笑了笑:“那就去啊,这是好事。” 齐清越道:“可是你呢?你打算去哪里?” 陆沉的剑道造诣並不高,他本人也看上去完全没有想要练剑的打算,天剑宗虽然也接收剑修之外的修士,但是却绝对不会重点培养。 陆沉想了想道:“我应该会去碧云阁吧。” 齐清越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们以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陆沉道:“洛水仙城就这么大,想见面还不容易?而且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这个世界很大,我们以后还要去更厉害的地方,现在就当是去镀镀金,你就把它想像成是我们现在高中毕业了,一个考上清华一个考上北大……” “噗!你这个比方……好像倒也是像那么回事。”齐清越也笑了,但没一会眉头又皱起来,她道:“你觉得洛师姐会去哪里?当时除了我们两个,剑惊鸿和云霜也在场,他们肯定已经把洛师姐的事情稟告给自己的宗门了。” 陆沉摊了摊手,道:“若真是如此,这件事就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了,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干涉得了那些金丹期的大人物们的决定。” 齐清越想想也是,於是点了点头,然后嘆了口气道:“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她,结果现在又被她甩得远远的。” 陆沉道:“那就继续追唄,我相信你,去天剑宗好好修炼,等你筑基了,回来给我撑腰。” 齐清越没好气地道:“你还需要我撑腰?你现在都炼气八层了。” 陆沉道:“炼气八层怎么了?没准你修炼一年后,修为还比我更高些呢。” 齐清越笑了笑,但笑容里还是带著一丝不舍:“那你要答应我,每个月至少我们要见一次。” 陆沉道:“行,我答应你。” 齐清越站起来,走到陆沉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回抱了她。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齐清越鬆开手,擦了擦眼角:“好了,我走了,剑惊鸿说明天就带我去天剑宗。” 陆沉道:“这么急?” 齐清越道:“他说越早去越好,天剑宗那边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住处和师尊,就等我过去了。” 陆沉道:“那行,你去吧。” 齐清越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沉。” “嗯?” “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齐清越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沉坐在椅子上,看著关上的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也好,齐清越去天剑宗,对她来说的確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至於他自己,碧云阁確实是最合適的选择。 碧云阁有钱有资源,而且云烟仙子他也了解,很好相处,有她罩著,玄机门就算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陆沉正想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陆师弟,是我。” 是云霜的声音。 陆沉站起来打开门:“云霜师姐,请进。” 云霜走进房间,看了一眼陆沉:“你的伤怎么样了?” 陆沉道:“好多了,休息一晚上应该就能恢復。” 云霜道:“那就好,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陆沉道:“师姐请说。” 云霜道:“第一件事,你拿下了本次仙宴的第一,可以从三大宗门里任意选择一个加入,如果你愿意来我们碧云阁,我师尊说了,你那些法器我们全部收购,价格按市场价的一点二倍结算。” 说到这里,云霜话音一转,用半威胁的语气说道:“你能成为第一我可是出了不少力气,你应该不准备选择碧云阁之外的宗门的,对吧?”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十分用力,陆沉觉得若是这个时候他要是说个不字,绝对会被她暴揍一顿,当然,以陆沉和云霜两人目前的状態来看,谁揍谁还真不好说。 在秘境里,陆沉虽然伤得也不轻,但是他最后还通过丹田里的那个小旋涡吸收了一些妖魔的神识,虽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即使到了现在陆沉还没有將其完全炼化。 那个小旋涡正在源源不断地將妖魔的那部分神识转化为一种能被陆沉直接吸收的能量,一丝一丝地提升陆沉的修为与神识强度。 而反观云霜,那只妖魔似乎是把对云烟仙子的气全部撒在了她的身上,在所有人里面,就属她伤得最重…… 陆沉笑道:“当然,这次的確是要多谢云霜师姐,而且我也对碧云阁仰慕许久,我自然要加入——”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凭空出现,紧接著一个身影直接在房间中央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著玄机门的制式道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筑基后期的修为。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这个人。 玄机门掌门,秦渊。 云霜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挡在了陆沉身前,碧落真火在掌心若隱若现。 秦渊看了云霜一眼,淡淡道:“云霜姑娘不必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找麻烦的。” 陆沉的脑子飞速运转。 秦渊亲自来了,而且是用这种方式出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韩青山被他废了,赵平被他杀了,玄机门的掌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怎么想都不像是来喝茶的。 他居然说不是来找麻烦的?陆沉才不相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拱手道:“秦掌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秦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 他道:“陆沉,你很不错,十八岁的炼气八层,更是能以炼气八层的修为,战胜筑基期的妖兽,我想就算在整个东域和你同龄的修士里,能比得上你的也不会超过五个。” 陆沉道:“秦掌门过奖了。” 秦渊道:“我不是在夸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顿了顿,又道:“你废了韩青山,杀了赵平,按理说我应该找你算帐,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 陆沉道:“那秦掌门是为了什么而来?” 秦渊道:“我是来邀请你加入玄机门的。” 第135章 秦渊的筹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云霜先笑了,语气里带著嘲讽:“秦掌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陆沉废了你们玄机门的首席弟子韩青山,又杀了你们玄机门的赵平,你现在居然跑来邀请他加入玄机门?你们玄机门的脸面呢?” 秦渊看了云霜一眼,道:“云霜姑娘,这里没有你的事。” 云霜道:“陆沉是我碧云阁要邀请的人,怎么就没有我的事了?” 秦渊没有再接她的话,重新看向陆沉。 陆沉道:“秦掌门,恕我直言,我確实听不太懂,我废了韩青山的胳膊和腿,又杀了赵平,按理说玄机门应该恨我入骨才对,您却反过来拉拢我,这不太合情理。” 秦渊道:“韩青山是他自己找死,赵平也是他自己找死,他们在秘境里先对你动手,被你反杀,怨不得別人。如果连这点因果都分不清,我也不配坐在玄机门掌门的位置上。” 陆沉心想,话说得漂亮,但一个宗门的首席弟子和一个天才弟子被人废了杀了,掌门不但不报仇反而拉拢凶手,这事怎么想都不正常。 要么秦渊有更大的图谋,要么韩青山和赵平在玄机门內部的处境並没有外人想像的那么重要。 陆沉决定先听他说完。 “秦掌门请继续。” 秦渊道:“你拿了仙宴第一名,三大宗门任选其一,对吧?” 陆沉道:“不错。” 秦渊道:“如果你想去碧云阁,那我问你,碧云阁已经有了云霜,她是云烟仙子的亲传弟子,碧云阁未来的掌门人选。你去了碧云阁,不管你有多么优秀,永远都只会是第二顺位,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永远是先给云霜,而不会先给你。” 云霜冷声道:“秦渊,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秦渊没有理她,继续看著陆沉:“天剑宗也一样,剑惊鸿是天剑宗七大长老共同的弟子,天剑宗未来的掌门,你去了天剑宗,同样是第二顺位,但玄机门不一样。” 陆沉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秦渊道:“韩青山被你废了,玄机门现在没有首席弟子,赵平也死了,年轻一代里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几乎断档,你如果来玄机门,你就是唯一的核心培养对象,所有资源全部向你倾斜。” 陆沉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套说辞確实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道:“秦掌门说得很好,但我还是有一个疑问。” “你说。” 陆沉道:“我废了韩青山,杀了赵平,就算您不在乎,玄机门的其他长老和弟子呢?我进了玄机门,他们能容得下我?” 秦渊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道:“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担心,我既然来邀请你,自然有办法摆平。” 陆沉道:“那韩青山呢?他可还活著,我进了玄机门,他怎么想?” 秦渊道:“韩青山的事,你不需要操心。” 这句话说得隨意,但陆沉从中听出了一些別的东西。 秦渊对韩青山的態度,冷淡得过了头。 一个宗门的首席弟子被人废了,掌门非但不追究,反而邀请废他的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韩青山在秦渊眼里,並不是他自己的人,反而废他的陆沉,被他视为可以拉拢的对象。 陆沉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秦渊是筑基后期,这个修为在洛水仙城的三大宗门掌门里很突出,但不是指高,而是太低了,天剑宗的掌门以及碧云阁的掌门云烟仙子都是金丹期的修为。 秦渊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他凭什么能担任与天剑宗、碧云阁並列三大宗门的玄机门的掌门?或许秦渊他在宗门內部的地位,未必就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稳固。 而韩青山被废,对秦渊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陆沉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他没有说出口。 “秦掌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恕我直言,我更倾向於碧云阁。” 秦渊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道:“你確定?” 陆沉道:“我確定。” 秦渊道:“那如果我告诉你,碧云阁和天剑宗都不会再接收你了呢?”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云霜猛地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我刚从师尊那里过来,师尊亲口说的要邀请陆沉加入碧云阁!” 秦渊连看都没看她,目光一直盯著陆沉:“我来之前,已经和寒剑真人以及云烟仙子分別谈过了,他们已经向我承诺,不会再接纳你进入。”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秦渊看起来不像在说谎的样子,而且如果这是假的,未免也太低级了点,只要和碧云阁確认一下就知道了。 云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可能,师尊不会这样做的,陆沉,你別听他的。” 话音刚落,云霜腰间掛著的一枚玉佩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她隨身携带的一块玉佩,云烟仙子可以通过它直接联繫云霜。 云霜愣了一下,取下玉佩,將灵力注入其中。 “小霜,事情有变,邀请陆沉的事暂时放下,具体的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另外,你提醒一下陆沉,如果他要加入玄机门的话,让他最好注意安全。” 玉佩里的声音到这里就停了。 云霜攥著玉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看向秦渊,目光里带著压抑的怒意,陆沉看著云霜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 碧云阁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天剑宗也一样。 三大宗门里,现在只剩下玄机门还对他敞开大门。 陆沉看著秦渊,心里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秦渊能说服云烟仙子和寒剑真人放弃接纳他,说明他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或者说,他给出了让那两位无法拒绝的条件。 否则一个筑基后期的修为的秦渊,凭什么能让金丹期的云烟仙子退让? 要么他背后有人,要么他手里握著什么东西。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秦渊拉拢陆沉这件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复杂。 陆沉道:“秦掌门,你既然已经把我的路全堵死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选的了,不过在答应之前,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秦渊道:“你问。” 陆沉道:“我暂且不说在玄机门外面,在玄机门里的时候,你应该能保得住我吧?” 秦渊再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看来你也猜到了一些东西,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进入玄机门,在玄机门里,你绝对不会死在我前面。” 他想了想,又以天道誓言的形式重复了一遍,看向陆沉道:“这下没问题了吧?” 陆沉点了点头,一个筑基后期的掌门能为了他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立下天道誓言,这秦渊也算是很有诚意了,虽然陆沉还是不喜欢秦渊这种拉拢人的方式。 陆沉道:“可以。” 秦渊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今日便要启程返回宗门,你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口匯合。” 陆沉道:“这么急?” 秦渊道:“宗门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不能久留。” 他说完看了云霜一眼,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房间里,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第136章 拦路人 房间里只剩下陆沉和云霜两个人。 云霜的脸色很难看,她攥著那枚玉佩,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对不起。” 陆沉摇了摇头:“跟你没关係,这是你师尊的决定,她肯定有她的理由。” 云霜道:“我回去之后会问清楚的,秦渊到底拿什么威胁了师尊。” 陆沉道:“未必是威胁,也有可能是交换,比如秦渊用某些碧云阁需要的东西来换你师尊放弃接纳我。” 云霜咬了咬牙,她虽然性子直,但也不是蠢人,陆沉说的这种可能性確实存在,如果是公平交换,那她师尊的选择就无可指摘,毕竟一个宗门的利益大过一个人。 “师尊让我悄悄告诉你,让你注意安全。”云霜道,“秦渊这个人深不可测,你进了玄机门之后,千万小心。”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陆沉:“这是师尊之前给我的,里面有六张攻击符籙和四张防御符籙,都是师尊亲手炼製的,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陆沉接过布包,入手微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灵力波动。 金丹期修士亲手炼製的符籙,这东西的价值起码在一千块灵石以上。 陆沉道:“替我谢谢云烟前辈。” 云霜道:“你自己好好谢她,等你在玄机门站稳脚跟了,来碧云阁找我,师尊说了,就算你不加入我们碧云阁,但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 “多谢师姐。” 云霜推门离开。 陆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加入玄机门,这不是他原本的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秦渊这一手確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把碧云阁和天剑宗的路全部堵死,只留玄机门一条路给他走,而且秦渊方才说的那番话,看似坦诚,但陆沉敢肯定他至少隱瞒了一半以上的真实想法。 秦渊想要的,或许是在玄机门內部的权力博弈中多一个筹码。 陆沉不介意当別人的棋子,前提是他自己也能借势而起。 秦渊想利用他,他也可以利用秦渊。 至於到了玄机门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韩青山的势力会不会找他麻烦,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半个时辰之內收拾好东西,然后去找秦渊。 半个时辰后,洛水仙城北门。 秦渊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跟著两个玄机门的弟子,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陆沉走过去,冲秦渊点了点头:“秦掌门,可以出发了。” 秦渊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城外走去,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陆沉跟在后面,走出城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洛水仙城的方向。 齐清越站在城墙上,正朝他这边看著。 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 陆沉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著秦渊的身影,朝北方走去。 出了洛水仙城北门后,秦渊取出一面飞行法盘,灵力注入,法盘膨胀至丈许宽,悬浮在半空。 “上来。”秦渊跳上法盘,朝陆沉和两名弟子道。 陆沉跳了上去。法盘的速度极快,比御剑飞行还快上几分,秦渊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催动起来,速度更是惊人。 风声呼啸,洛水仙城的轮廓在身后迅速缩小,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小点。 陆沉站在法盘边缘,看著下方连绵的山脉和河谷,心里在盘算时间。 他之前和陆正邦约定的是三天时间,洛水仙宴已经结束,他原本计划今天要先回地球一下,了解一下他们上报的进度,但现在看来要晚点才有机会了。 “秦掌门,从这里到玄机门,大概要飞多久?” 秦渊道:“全速的话,四个时辰左右。” 法盘在高空中疾驰,下方的地形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起伏的山脉。 秦渊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两个玄机门弟子也是一言不发。 陆沉乐得清静,闭目修炼。 丹田里那个小旋涡还在缓缓运转,將妖魔残留的那部分神识能量一丝一丝地转化吸收。每吸收一丝,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强度和修为微微增长一点。 在这个旋涡的帮助下,陆沉初步估计自己的修炼速度至少是之前的五倍以上,唯一的问题就是,等那些神识能量全部炼化完毕之后,修炼速度就又会回到原来正常的速度。 大约飞了两个时辰,法盘突然减速。 陆沉睁开眼睛。 秦渊面朝前方,神色平静,但他的灵力波动骤然加强了几分。 陆沉的神识往前探出去,顿时发现了问题。 前方三里处的山谷中,有五道气息。 都很强。 其中一道气息的强度,和秦渊不相上下,是筑基后期。 剩下四道也不弱,至少都是筑基初期。 “有人拦路。”陆沉低声道。 秦渊没有接话,但法盘的速度降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前方山谷的上空,五道身影拦在去路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阴沉,周身缠绕著一股淡淡的黑气,他身后四人全部穿著同样款式的黑色袍子。 陆沉心中一沉。 “幽冥殿,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幽冥殿,也是洛水仙城周围的一个宗门,其宗门实力也算是排在诸多宗门的前列,只是近几百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倒是和现在的玄机门有些相似。 “秦掌门,好巧。”幽冥殿最前面的那名黑袍中年人笑了笑,声音阴惻惻的。 秦渊沉声道:“冥渊,你拦我做什么?” 冥渊,幽冥殿殿主。筑基中期的修为。 陆沉记得在仙宴开幕式上方鹤年介绍过此人,当时方鹤年说的是筑基中期,但陆沉现在用神识感应,却觉得这个冥渊的气息只比身旁的秦渊弱一点点,应该是筑基后期。 要么是在仙宴时故意隱藏了修为,要么是最近刚刚突破的。 秦渊显然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静。 冥渊道:“听说秦掌门在拍卖会上花了两万三千多灵石买了一枚延寿丹?” 秦渊没有说话。 冥渊继续道:“这枚延寿丹,是给你们门內的玄妙真君准备的吧?我听说玄妙真君可是大限將至了,如果没有这枚延寿丹,恐怕撑不过三年。” 第137章 还有高手? 秦渊的脸色一变,冥渊知道延寿丹的用途,秦渊並不觉得奇怪,这件事在洛水仙城算不上秘密。 但冥渊当著他的面说出了玄妙真君的名字和处境,这意味著他今天来不是偶然,恐怕是蓄谋已久。 玄妙真君,玄机门现存的唯一一位金丹修士,玄机门这些年和幽冥殿一样,一直在走下坡路,如今门內更是只有一位金丹期修士,而天剑宗和碧云阁內的金丹修士至少都在五位以上。 玄机门之所以现在还能保著自己洛水三宗的地位,完全靠的就是多年积累的底蕴,至少在玄机门,还有著非常多的阵法,尤其是经过数千年里每一任的玄机门宗主祭炼过的护宗大阵,只要开启护宗大阵,就算是洛水仙城所有宗门的金丹修士全部一起出手,也不一定能够攻进玄机门。 但如果玄妙真君死了,玄机门就彻底失去了金丹期战力,没有金丹期修士主持的护宗大阵,威力瞬间十不存一,到时但凡几个宗门联手,隨时可能把玄机门现在的地位给夺走。 所以秦渊才这么急著赶回去,延寿丹就是玄机门续命的东西。 而冥渊拦在这里,显然是不想让这枚丹药到达玄机门。 “冥渊,你想好了。”秦渊沉声道,“你现在的行为,等同於向玄机门宣战。” 冥渊笑了一声:“宣战?秦掌门,你觉得现在的玄机门,还有资格让人忌惮吗?” 秦渊没有接话。 冥渊继续道:“我不想和玄机门为敌,秦掌门把延寿丹交出来,我们幽冥殿给你一个不错的价格,五千块灵石,你觉得怎么样?毕竟这丹药在你那里收了几天,我也只能给你一个二手价了。” 秦渊冷笑道:“冥渊,少囉嗦了,有本事就出手,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刚突破的筑基后期,怎么对付我这个筑基后期巔峰!” 冥渊嘆了口气,道:“秦掌门,我敬你是个人物,你能从一个採矿奴僕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不容易。但人要认清现实,你身边就两个炼气七层的毛头小子,还有一个……” 他的目光扫到陆沉身上,愣了一下:“刚才倒是没注意,这不是这次仙宴的第一名么,没想到你居然从三大宗门里选择了最垃圾的一个,也算是这几百年里的头一个了,呵呵。” 陆沉没有说话,他在快速判断局势。 他身上已经没有火箭弹了,只有云霜给的那些符籙,但一共也就十张,而且陆沉看过那些符籙,攻击符籙有五张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一张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四张防御符籙每一张都能够挡下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对方有五个筑基期的修士,哪怕最弱的那个也是筑基初期,还有三个筑基中期,仅仅凭这十张符籙,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跑?他身上没有飞行法器,而且幽冥殿的人肯定也不会放任他逃走。 秦渊道:“冥渊,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路?” 冥渊摇了摇头:“秦掌门,何必呢。”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秦渊的身形从法盘上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冥渊面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著秦渊五成以上的灵力,掌风到处,空气都在震颤。 冥渊显然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灵力迎上秦渊的掌风。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气浪朝四面八方扩散,陆沉站在法盘上,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冥渊道:“秦渊,你真要以一己之力对我们五位筑基高手?真是不自量力。” 秦渊没有接话,第二掌已经拍出,他招招都是全力输出,不留余地,很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但冥渊的修为比陆沉之前估计的还要强,两人交手十几招,冥渊非但没有落下风,反而越打越从容。 陆沉站在法盘上,心里一沉。 冥渊身后的四个筑基初期修士並没有急著加入战斗,而是散开站位,像是在等冥渊的命令。 “他们在封锁退路。”陆沉立刻看穿了对方的意图,这四个人不是在看戏,而是在堵住陆沉三人所有可能的逃跑方向。 秦渊和冥渊在半空中打了三十多招,秦渊的攻势开始放缓,冥渊的反击却越来越犀利。 “不对。”秦渊的脸色变了。 他和冥渊交手了三十多招,已经完全確认了一件事,冥渊的修为绝对不是刚突破筑基后期那么简单。 面对每一招都全力出手的秦渊,冥渊却显得游刃有余,他居然还在藏拙。 秦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现在退也退不了,只能咬牙继续打。 又过了十几招,秦渊的左肩被冥渊的灵力擦过,道袍裂开,皮肉翻卷,鲜血飞溅。 秦渊闷哼一声,拉开距离。 冥渊没有追,道:“秦掌门,你应该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我没必要骗你,交出延寿丹,我可以放你走。” 秦渊喘了几口气,正要说话,忽然神识捕捉到了远处一道急速接近的气息。 冥渊也感觉到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道气息凌厉至极,带著一股浓烈的剑意,速度极快。 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南方天际划过来,几个呼吸间就到了近前。 剑光散去,一个白髮老者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是天剑宗的陈长老。 陈长老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他扫了一眼场中的局势,目光在冥渊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秦渊,最后落在了那四个黑袍修士身上。 冥渊皱眉道:“陈长老,这是幽冥殿和玄机门之间的事,与你们天剑宗无关。” 陈长老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秦渊:“秦掌门,看起来你的处境不太好。” 秦渊心念电转,陈长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他一定也有自己的目的。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秦渊现在需要帮手。 秦渊道:“陈长老,做个交易如何?” 陈长老道:“说来听听。” 秦渊道:“只要陈长老今日助我击退这些贼人,他们身上的宝物你尽可取去,我一毫不要。” 第138章 我乃筑基巔峰! 陈长老的眼睛动了一下,他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幽冥殿之前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门金丹功法。 当时,陆沉拿出的《紫气东来诀》被幽冥殿以一万灵石的天价拍走,陈长老当时就在现场,他代表天剑宗出到了九千五百块灵石的价格,但最后还是被幽冥殿抢了去。 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怀。 他原本计划在幽冥殿的人回程途中伏击,抢回那部功法,却没想到半路上就撞见了这一幕。 冥渊的脸色变了:“陈长老,你要掺和进来?” 陈长老淡淡道:“冥渊,天剑宗和幽冥殿之间也有些帐没算清楚。” 冥渊道:“你想好了,幽冥殿不是好惹的,你不过是天剑宗一位小小长老,我劝你还是不要徒生事端。” 陈长老懒得再和他废话,长剑瞬间出鞘。 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冥渊身后的两名筑基初期修士,那两人连忙格挡,被剑气逼退了十几丈。 秦渊也抓住机会重新出手,一掌拍向冥渊。 冥渊同时应对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终於不再从容了,他左手挡住秦渊的掌风,右手催动灵力迎上陈长老的剑气,身形在两人的夹击下连连后退。 “一起上!”冥渊喝道。 四个黑袍修士同时动了,两个去缠住陈长老,两个去缠住秦渊。 战场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陈长老的加入让局势瞬间逆转。 两个筑基后期联手的威力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陈长老的剑法虽然只是天剑宗中下的水准,但配合秦渊的阵法,一攻一守之间,冥渊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秦渊抓住陈长老一剑逼退冥渊的间隙,双手结印,两面阵旗从袖中飞出,在冥渊身周构成一道灵力锁链,將他的移动范围压缩到了方圆五丈之內。 冥渊的脸色终於变了。 “一招拿下他!”秦渊喝道。 陈长老长剑如虹,三道剑气同时斩出,封住了冥渊的上中下三路。 冥渊左挡右格,黑色灵力与剑气碰撞,接连炸开,秦渊的阵法锁链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陈长老的剑气又快又密,冥渊第一次在这场战斗中显出了狼狈之態。 “好!”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陈长老也加大了攻势,长剑化出七道剑影,每一道都带著筑基后期的全力灌注。 冥渊连退数步,锁链阵法的边缘就在他身后两尺处,退无可退。 陈长老的剑尖刺破了冥渊的灵力护体,在他的左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冥渊身后的四个筑基初期修士见状,立刻想要上前支援,但秦渊又甩出一面阵旗,阵壁横在他们面前。 “冥渊殿主,你也不过如此。”陈长老沉声道。 冥渊低著头,嘴角的血还没擦乾净。 他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秦渊的后背瞬间发凉。 冥渊道:“够了。” 说完他的气息不再掩饰,显露而出,秦渊苦心布置的锁链阵法在同一瞬间被从阵法內部撑爆,灵力波动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冥渊体內涌出来,筑基巔峰! 冥渊居然是筑基巔峰,甚至已经十分接近金丹! 陈长老的瞳孔骤缩,手中长剑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寸。 秦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现在才明白,冥渊从头到尾都没有全力出手。 “怪不得他敢拍下金丹功法。”秦渊一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站在筑基巔峰的人,需要的正是一部金丹功法来衝击最后那道关卡。 而他之所以执著於自己身上的延寿丹,多半是因为他是用某种消耗寿元的方式强行提升修为达到筑基巔峰的,为的就是突破金丹后暴涨的那份寿元。 冥渊收起笑容,看著秦渊和陈长老。 “两位,还打吗?” 筑基巔峰的气压倾泻而下,秦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上。 冥渊动了。 一掌拍向秦渊。 秦渊全力格挡,两掌相交的瞬间,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陈长老趁冥渊出手的间隙,一剑刺向冥渊后心。冥渊甚至没有回头,背后的灵力自动凝成盾壁,陈长老的剑气撞上去粉碎,反震的力道將他逼退数十丈,虎口崩裂。 “两个筑基后期加在一起,也不过如此。”冥渊道。 他没有继续追击陈长老,转身看向坠落中的秦渊。 法盘失去了秦渊灵力的驱动,开始缓缓下坠,陆沉和两名玄机门弟子还站在上面。 秦渊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但气息紊乱,显然受了重伤,他看了一眼正在下坠的法盘,目光看向站在法盘边缘的陆沉。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秦渊强行催动残余灵力,掠到法盘旁边,伸手入怀,取出两样东西塞进陆沉手里。 一枚玉瓶,一块令牌。 陆沉愣了。 秦渊低声道:“这是延寿丹和我的掌门令,拿著这两样东西去玄机门,去找玄妙真君,把延寿丹交给她,只要掌门令在你手里,她一定会相信你,也会护你成为下一任玄机门掌门。” 陆沉道:“秦掌门……” 秦渊打断了他:“你等会从法盘右侧跳下去,往东北方向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铁风峡,峡谷里有常年的罡风,即使是筑基期修士在里面也飞不起来,你就从峡谷穿过去,出了峡谷再往北走三百里就是玄机门。” 陆沉看著他:“你不走吗?” 秦渊道:“我走了,你就走不了了。” 他转身面对冥渊的方向,背对著陆沉。 “走!” 陆沉攥紧了手里的玉瓶和令牌,没有丝毫犹豫,从法盘右侧纵身跳了下去。 冥渊在远处看到秦渊递了什么东西给陆沉,脸色一变:“別让那个小的跑了!” 两个筑基初期的黑袍修士立刻朝陆沉追去。 秦渊的身影拦在了前面。 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气息衰竭,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整个人看起来隨时都会倒下去。 两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修士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冷笑道:“秦掌门,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是让开吧。” 秦渊没有让开。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满是血的双手。 六十年前,他还是玄机门的一个矿奴的时候,他就是用这双手在灵石矿里挖了三年的灵石,挖到指甲全部脱落,挖到骨节变形,后来他用这双手结印布阵,一步一步从一个奴僕走到了掌门的位置。 今天,他要用这双手,再布最后一个阵。 秦渊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掌之间。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与他仅存的灵力混合在一起,爆发出远超正常筑基后期修士能够释放的力量。 燃烧精血,代价是哪怕活下来,修为也至少倒退十年。 但秦渊此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反正十年前他也是筑基后期,他双掌猛然合拢,然后朝两侧一推。 “玄机?困天锁地!” 第139章 燃烧吧! 六面阵旗从他袖中飞出,这是他压箱底的全部阵旗,每一面都是他花了二十年时间祭炼的本命法器。 六面阵旗在空中排列成阵,赤红色的阵纹从阵旗之间蔓延开来,將方圆百丈的空间全部笼罩。 冥渊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在下降,灵力的运转也变得迟滯,这个阵法的效果比之前秦渊布的任何一个都要强上数倍。 “精血祭阵?”冥渊沉声道,“秦渊,你疯了。” 秦渊没有回答。 但阵法的效果还不够,困天锁地阵能限制筑基后期修士的行动,对筑基巔峰的冥渊来说,只能拖慢他的速度,挡不了太久。 所以秦渊做了第二件事。 他开始燃烧寿元。 这是修士最后的手段,以命换力,每燃烧一次寿元,就能获得一次远超自身境界的爆发。 秦渊今年七十二岁,筑基后期的修士正常寿元在三百年左右,他还有两百多年的寿元可以挥霍。 他燃烧了十年。 身体里涌出一股滚烫的力量,灵力暴涨,气息从筑基后期直接攀升到了筑基巔峰的边缘。 冥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秦渊一掌拍出,这一掌的威力和之前完全不同,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冥渊被困天锁地阵限制了速度,来不及完全闪避,硬接了这一掌。 两掌相交,冥渊的身体往后滑了三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红肿。 “有点意思。”冥渊道。 秦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紧跟著拍出。 冥渊这次有了准备,侧身避开掌风,反手一击打向秦渊的肋部。秦渊以阵旗挡住,阵旗上的阵纹亮了一下,將冥渊的攻击弹开。 两人在困天锁地阵的范围內激烈交手,秦渊靠著燃烧寿元获得的爆发力,居然和筑基巔峰的冥渊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冥渊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秦渊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每一掌之间的间隔在变长,力道也在递减。 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不是无限的,十年寿元能支撑的时间有限,一旦耗尽,秦渊的状態会比之前更差。 冥渊不再急著进攻,开始和秦渊周旋,等他的爆发期过去。 秦渊当然知道冥渊在想什么。 他又燃烧了十年。 气息再次暴涨,这一次真正触及了筑基巔峰。 冥渊的脸色终於变了。 秦渊一掌拍在冥渊的胸口,冥渊的灵力护体碎裂了一角,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困天锁地阵的一面阵旗。 “殿主!”四个筑基初期的黑袍修士同时惊呼。 冥渊稳住身形,擦掉嘴角的血,看著秦渊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忌惮。 秦渊道:“冥渊,我今天就算把剩下的寿元全部烧光,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冥渊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秦渊,你为了一枚延寿丹,值得吗?” 秦渊道:“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 冥渊道:“你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把命都搭上?” 秦渊的拳头攥紧了。 冥渊继续道:“整个洛水仙城都知道你秦渊是怎么爬上掌门位置的,靠著一张嘴哄骗了金丹真君,从此平步青云,你根本就不爱她,所有人都知道,恐怕连你自己都知道。” 秦渊道:“你话太多了。” 他又燃烧了十年寿元。 三十年。 他一共烧了三十年的寿元,气息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甚至隱隱压过了冥渊。 冥渊的笑容消失了。 秦渊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冥渊。 这一掌,他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冥渊双手交叉格挡,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方圆数十丈內的树木全部被气浪推倒。 冥渊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往后滑了十几丈才停下来。他的双臂发麻,灵力护体出现了大片裂纹。 “好!”秦渊喝了一声,第二掌紧跟而至。 冥渊来不及重新凝聚护体,只能侧身闪避。秦渊的掌风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將他的黑袍撕裂了一大片。 冥渊终於动了真格。 他不再躲闪,正面迎上秦渊的第三掌,同时催动筑基巔峰的全部灵力,一拳轰出。 拳掌相交。 秦渊的身体猛然一震,嘴角溢出鲜血。 燃烧寿元带来的力量开始衰退了。三十年的寿元支撑不了太久,尤其是在这种强度的战斗中,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冥渊感觉到了秦渊力道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秦掌门。” 秦渊退了半步,喘了一口气。 他的头髮在几息之间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这是燃烧寿元的副作用,身体在急速衰老。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看了一眼东北方向。 陆沉应该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够了。 秦渊又咬破舌尖,第二口精血喷出。 冥渊怒道:“你还要烧,有本事別燃烧寿元,我让你一只手都行!” 秦渊冷笑一声:“又不是只有我能燃烧寿元,你也一样可以,怎么,是不敢吗?” 话音刚落,秦渊双掌合拢,六面阵旗同时亮起,困天锁地阵的威力再次暴涨。 冥渊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一样,他的速度再次被大幅压制。 秦渊朝他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掌法,而是直接抱住了冥渊。 冥渊大惊:“你疯了!” 秦渊死死抱住他,六面阵旗同时飞回,贴在两人身上,阵纹亮起,將两人一起锁在了原地。 “困天锁地,以身为阵眼。”秦渊的声音沙哑,“冥渊,就算我这辈子不突破金丹,你也別想突破,我倒要看看,谁会先走在前面!” 冥渊拼命挣扎,筑基巔峰的灵力疯狂输出,秦渊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不断碎裂,肋骨断了好几根,鲜血从嘴里鼻子里同时涌出。 但他就是不鬆手,没什么疼的,以前当矿奴的时候,每天挨的打比现在重多了,他还不是一样扛过来了。 其他的修士衝上来想要帮忙,但困天锁地阵的范围內灵力紊乱,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冥渊一拳砸在秦渊的后背,秦渊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但手臂反而抱得更紧了。 …… 是不是有些曖昧了(笑) 另外感谢巴雅尔图宝宝的催更符~ 感谢瓜子洲的綾阳君宝宝、用户24405108宝宝、不是没书看就是在找书宝宝、叶子阿帝宝宝、欐濹宝宝、气急败坏的王运宝宝、喜欢帅宝的刘博宝宝、紫月国的章鱼哥宝宝、爱吃醋泡萝卜的小明王宝宝、62113126宝宝和爱文艺宝宝的发电礼物~ 第140章 追兵 另一边,陆沉正在铁风峡中快速穿行。 峡谷两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窄,从最开始的七八丈,逐渐收缩到了不足三丈。地形的收缩导致罡风的威力成倍增加,风刃刮在灵力护体上,发出密集的切割声。 陆沉的呼吸变得粗重,炼气八层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速度消耗。 他停下脚步。 丹田內的那个由妖魔神识能量转化的旋涡正在加速运转,试图补充他消耗的灵力,但补充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后方的异常。 两道气息进入了铁风峡,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逼近。 陆沉闭上眼睛,仔细感知那两道气息的强度。一道是筑基初期,另一道是筑基中期。 陆沉在心里快速盘算局势,在这条笔直且狭窄的峡谷里,他的速度绝对比不上筑基期修士,一旦灵力耗尽,他甚至不需要对方动手,就会被罡风切成碎片。 必须在这里解决他们。 陆沉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铁风峡最窄的一段,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罡风常年吹打剥落的碎石。风向是自北向南,迎面吹来。 陆沉的神识探入储物戒指,清点自己还能用的底牌。 秘境大比的时候,他带进去的那些常规枪械弹药基本打光了,红箭反坦克飞弹和火箭筒也消耗殆尽。现在戒指里剩下的现代武器,只有十枚66式反坦克地雷,以及基本没怎么用过的120毫米迫击炮的温压弹,迫击炮的炮管还在,但架设需要时间,还要计算弹道,在这种狭窄且充满罡风的峡谷里根本无法正常使用。 除了这些,他手里还有云霜给的那些符籙。 陆沉將十枚反坦克地雷全部取了出来,又取出来三枚温压弹。 反坦克地雷的起爆压强极大,正常情况下人踩上去根本不会爆炸,必须是重型车辆碾压或者用极强的外力破坏才能引爆。陆沉当然不可能指望两个筑基期修士去踩地雷。 他將十枚反坦克地雷堆在峡谷最狭窄的一个拐角处,然后將三发温压弹紧紧绑在地雷堆的中间。 接著,他从戒指里找出一枚之前拆解下来的手榴弹雷管,小心翼翼地插入其中一发温压弹的引信孔里。他用一缕极其凝练的灵力化作一根细若游丝的线,一头连接著雷管的拉环,另一头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一个极其粗糙但绝对致命的起爆装置。只要他拉断灵力丝线,雷管就会引爆温压弹,温压弹的爆炸会瞬间殉爆周围的十枚反坦克地雷。 布置完这一切,陆沉往后退了二十丈,来到一处稍微凹陷的岩壁后方。 他將一张防御符籙捏在左手,一张攻击符籙夹在右手指缝间,静静地等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两个人影。 那两人並肩而行,头顶悬浮著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面上散发著幽暗的光芒,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將狂暴的罡风完全隔绝在外。 走在左边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人,筑基中期的修为,正是他一直在往黑伞中注入灵力。走在右边的是一个年轻些的修士,筑基初期。 陆沉看著那把黑伞,脑海中迅速得出了结论。 那应该是一件专门用来防御的中品法器,防御力极强,但需要持续消耗大量的灵力。筑基中期的修士虽然灵力雄厚,但在这种强度的罡风下维持法器,状態绝对不是满盈的。 两人走到了距离陆沉藏身处大约三十丈的位置,也就是陆沉布置炸药的那个拐角前方。 中年人停下了脚步,目光准確地落在了陆沉藏身的岩壁上。 中年人道:“出来吧,你的神识虽然比一般的炼气期强,但在筑基中期的感知面前,藏不住的。” 陆沉没有犹豫,从岩壁后方走了出来,双手自然下垂。 年轻修士冷笑了一声。 年轻修士道:“跑得倒是挺快,可惜你选错了路。在这铁风峡里,你连御剑都做不到,只能等死。” 陆沉道:“你们幽冥殿的人,废话都这么多吗?” 中年人看著陆沉。 中年人道:“我叫鬼三,他叫鬼四,秦渊应该把延寿丹交给了你,对吧?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陆沉道:“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交?” 鬼四道:“三哥,別跟他废话了,直接杀了他搜尸就是。” 鬼三点了点头。 鬼四从黑伞的护罩中一步跨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顶著罡风的阻力,朝陆沉当头抓下。 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速度极快,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沉没有躲。 他左手用力,捏碎了那张金丹级的防御符籙。 一层耀眼的金光瞬间將他全身包裹。 黑色的鬼爪狠狠撞在金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鬼爪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在罡风中,而那层金光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鬼四愣住了。 鬼四道:“防御符籙?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符籙!” 陆沉没有回答他。 在鬼爪碎裂的同一瞬间,陆沉右手猛地一扯。 那根连接著雷管的灵力丝线瞬间绷紧,拉环被拔出。 陆沉立刻转身,整个人死死贴在凹陷的岩壁深处,將金光护罩催动到极致。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铁风峡內炸开。 三发120毫米温压弹和十枚66式反坦克地雷同时引爆。 现代武器的威力在修仙界再次展现出了它最残暴的一面,十几公斤的高能炸药加上温压弹特有的云爆剂,在不足三丈宽的峡谷內瞬间释放。 爆炸產生的火球瞬间膨胀,將鬼三和鬼四完全吞没。 但温压弹最恐怖的不是火焰,而是超压和窒息。 爆炸瞬间抽乾了峡谷这一段內所有的氧气,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绝对真空区。紧接著,高达几十个大气压的超压衝击波以超音速向两侧横扫。 鬼三撑起的那把黑伞法器,连半息都没有撑住,伞面上的幽暗光芒瞬间熄灭,伞骨被压成了齏粉。 鬼四站在黑伞的保护范围之外,直面了衝击波的洗礼,他的筑基初期灵力护体在超压面前就像肥皂泡一样破裂,紧接著,他的七窍同时喷出鲜血,內臟在极端的压力差下瞬间粉碎。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罡风撕成了碎片。 第141章 反杀 鬼三的反应比鬼四快许多,在黑伞碎裂的瞬间,他將体內所有的灵力全部逼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厚重的黑色甲冑。 超压衝击波撞在黑色甲冑上,將鬼三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撞在峡谷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爆炸的余波顺著峡谷蔓延,陆沉即使躲在岩壁后方,有金丹级防御符籙保护,依然感觉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震动。 金光护罩在衝击波的挤压下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了大片裂纹。陆沉的耳膜渗出鲜血,五臟六腑一阵翻腾。 他强忍著不適,从岩壁后方探出头。 峡谷內的罡风被爆炸彻底搅乱,到处都是瀰漫的灰尘和硝烟。 陆沉的神识穿透烟尘,锁定了鬼三的位置。 鬼三没死。 筑基中期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那层黑色甲冑虽然布满裂纹,但依然护住了他的心脉。鬼三从岩壁的深坑里爬了出来,左臂已经不翼而飞,浑身上下全是被碎石切割的伤口。 鬼三死死盯著陆沉的方向。 鬼三吼道:“我要將你抽筋扒皮!” 他单手握住一柄黑色的短刃,將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其中。短刃上爆发出刺目的黑芒,鬼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穿透烟尘,朝陆沉扑了过来。 这是筑基中期修士濒死前的反扑,速度和威力都达到了顶峰。 陆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將夹在右手指缝间的那张攻击符籙甩了出去。 符籙在半空中燃烧,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青色雷霆。 这道雷霆带著金丹期修士的一击之力,正面迎上了鬼三的黑色闪电。 没有任何悬念。 青色雷霆瞬间击碎了鬼三手里的短刃,贯穿了他体表那层残破的黑色甲冑,从他的胸膛穿透而过。 鬼三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低下头,看著胸口那个焦黑的大洞,眼中的疯狂逐渐涣散。 鬼三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峡谷里重新恢復了只有罡风呼啸的声音,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陆沉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內臟的隱痛,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 他从戒指里取出一枚高阶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力在体內化开,化作一股暖流包裹住受损的內臟,疼痛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陆沉休息了片刻,强撑著身体走到鬼三的尸体旁。 他首先做的是检查尸体。確认鬼三已经死透后,他从鬼三的腰间解下了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隨后,他走到鬼四死亡的地方。鬼四的身体已经被炸碎,但储物袋是用特殊的灵材製作的,並没有损坏,掉落在远处的碎石堆里。 陆沉捡起鬼四的储物袋,走回岩壁后方的避风处坐下。 他闭上眼睛,调动神识,强行抹除了两个储物袋上残留的神识印记,由於鬼三和鬼四已经死亡,神识印记成了无源之水,很容易就被抹除了。 陆沉先打开了鬼四的储物袋。 他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一堆散发著微光的灵石,几个玉瓶,几件换洗的黑色道袍,还有一堆灵石。 陆沉开始清点。 他將灵石按一百块一堆分类摆好,一共是十二堆,还多出五十块。 一千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对於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来说,这笔身家算不上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他將灵石和储物袋都收进自己的戒指里,然后打开了那几个玉瓶。 玉瓶里装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聚气丹和疗伤丹药,品质一般,加起来大概值个两三百块灵石。 陆沉將丹药也收了起来。 接下来,他打开了鬼三的储物袋。 作为筑基中期的修士,鬼三的家底明显丰厚得多。 灵石倒出来的时候,堆成了一座小山。 陆沉耐心地清点完毕。一共是两千八百块下品灵石。 加上鬼四的,他这次一共收穫了四千零五十块灵石。 除了灵石,鬼三的储物袋里还有一件下品飞行法器,是一艘巴掌大小的乌篷船。陆沉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这件法器的速度比御剑飞行要快一些,但极其消耗灵力,对他现在来说用处不大,不过拿去洛水仙城卖的话,应该能卖个两千块灵石。 剩下的就是几瓶品质较高的丹药,以及一枚黑色的玉简。 陆沉將神识探入玉简。 玉简里记录的不是功法,而是一份帐单和名册。 陆沉仔细阅读著里面的內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帐单记录了幽冥殿在过去三年里,从洛水仙城各个坊市暗中收购的大量阵法材料。名册上则记录了玄机门內部一些被幽冥殿收买的暗桩名字,足足有十几个人,其中甚至包括两名筑基中期的长老。 陆沉心想:“冥渊的野心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他恐怕早就准备好要对玄机门动手了,收购这么多阵法材料,估计是为了应对玄机门的护宗大阵,而那些暗桩,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从內部倒戈。” 这份玉简的价值,比那些灵石还要大一些,只要把它交给玄妙真君,这就是幽冥殿图谋不轨的铁证,也是他获取玄妙真君信任的重要筹码。 陆沉將玉简郑重地收进戒指的最深处。 清点完战利品,陆沉开始盘算自己这次的损耗。 他使用了一张攻击符籙,一张防御符籙。 云霜仙子给的布包里,现在只剩下五张攻击符籙和三张防御符籙了。 这种级別的符籙,而且还是云烟仙子亲自炼製的,在洛水仙城的拍卖会上,一张至少能拍出一千块灵石的高价,而且有价无市。 他消耗了两张,相当於打掉了两千多块灵石。 除此之外,他还消耗了仅存的十枚反坦克地雷和三发温压弹,不过这些东西倒是不值什么灵石。 陆沉嘆了一口气,还是太弱了,每次都需要藉助外力才能够战胜对手。 他扶著岩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刚才服下的疗伤丹药的药力已经稳住了伤势,只要不进行剧烈的战斗,正常行动没有问题。 他走出避风的岩壁,继续顶著罡风朝峡谷出口走去。 三百里的路程,对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来说不算太远,陆沉没有停下休息,一路上靠著吞服恢復灵力的丹药,硬生生在天亮前赶到了玄机门的山门。 玄机门建在连绵的群山之中,主峰高耸入云,周围有五座副峰环绕,半空中隱隱有阵纹流转,那就是玄机门的护宗大阵。不过此刻阵法处於半休眠状態,只维持著最基本的警戒。 山门前站著四名值守的弟子,都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陆沉刚一靠近,四名弟子立刻拔剑拦路。 为首的弟子喝道:“来者何人,玄机门重地,閒人免进。” 第142章 玄妙真君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刻著阵纹的令牌,举在身前。 陆沉道:“掌门令在此,我要立刻面见玄妙真君。” 四名弟子看清令牌上的阵纹,脸色大变,齐齐收剑行礼。 为首的弟子恭敬道:“弟子眼拙,不知特使带著掌门令前来。但玄妙真君常年在后山禁地闭关,连掌门都很少去打扰,弟子们没有权限带您去禁地。” 陆沉道:“秦掌门在回宗的路上遭遇强敌截杀,生死不明,他拼死让我把这块令牌和一样东西带给玄妙真君,如果耽误了,玄机门今天就要大祸临头,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弟子嚇得冷汗都出来了,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弟子道:“特使请隨我来,我带您去禁地入口,剩下的路只能您自己走。” 陆沉跟著这名弟子快速穿过山门,沿著石阶一路往上,直奔主峰后山。 一路上,陆沉的神识悄悄散开,观察著玄机门內部的情况。虽然天刚亮,但门內已经有不少弟子在走动,看起来井然有序,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掌门此刻正在几百里外和人拼命。 到了后山禁地入口,那名弟子停下脚步。 弟子道:“特使,前面就是禁地,有阵法封锁,弟子不能再往前走了。” 陆沉点头。 陆沉道:“你回去吧,此事暂且保密,不要对任何人声张。” 弟子领命退下。 陆沉独自走到禁地的石门前。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散发著抗拒的气息。 他举起手中的掌门令,將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背面的阵纹亮起,与石门上的阵法產生共鸣,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浓郁的死气从门內涌了出来。 陆沉皱了皱眉。这股死气中夹杂著庞大的灵力威压,让人感到极度压抑。这就是金丹期修士大限將至时的气息,灵力虽然还在,但生机已经快要枯竭了。 他迈步走进石门。 门內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中间只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盘腿坐著一个老嫗。 她的头髮稀疏花白,脸上的皱纹像乾枯的树皮一样层层叠叠,身体瘦小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穿著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整个人就像一截隨时会化为飞灰的枯木。 如果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於金丹期的恐怖威压,陆沉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凡人老太太。 这就是玄妙真君,一位活了接近两千岁的金丹修士。 陆沉站在石门內,看著石台上的老嫗。 玄妙真君缓缓睁开眼睛。 陆沉以为会看到一双浑浊且充满暮气的眼睛,但当她完全睁开眼时,陆沉愣了一下。 那是一双明亮、甚至可以说充满活力的眼睛,和她苍老到极致的外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没有一点垂老之人的死气沉沉,反而像是一个对世间充满好奇的年轻女子。 玄妙真君道:“你不是玄机门的弟子,为什么会有他的掌门令。” 听到声音的瞬间,陆沉更是心中一震。 那声音清脆悦耳,甚至带著一丝空谷幽兰般的生机气息,她一开口,原本充斥整个石室的压抑死气似乎都被衝散了不少,一股极强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陆沉没有多虑,快步走上前,將手中的掌门令和装有延寿丹的玉瓶放在玄妙真君面前的地上。 陆沉道:“稟真君,我是本次秦掌门本次从洛水仙城带回来的新弟子陆沉,秦掌门在洛水仙城外三百里处,遭遇幽冥殿殿主冥渊截杀,冥渊隱藏了修为,真实境界是筑基巔峰。秦掌门为了掩护我將延寿丹送回来,以身为阵拖住了冥渊,目前生死不知……”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玄妙真君的目光落在掌门令上,又看了一眼那个玉瓶。 她把那个玉瓶打开,只见里面躺著一枚充满无限生机的丹药,仅仅只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陆沉体內的青木长生诀的灵力活跃了不少。 玄妙真君並未直接將丹药服下,而是將玉瓶重新放回原地,接著她似乎使用了一个法术,整个人的气息和外貌都开始发生剧烈的转变,很快就从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叟变化为一个成熟的美丽女子。 玄妙真君道:“铁风峡往南对吧?” 陆沉点头道:“真人,冥渊是筑基巔峰,您现在的身体状態……” 玄妙真君打断了他的话。 玄妙真君道:“金丹就是金丹,再强大的筑基修士,在我眼里也是土鸡瓦狗,你在禁地里待著,不要隨意走动,等我们回来。我这石台是一块极品青木玉髓,反正我也不急著用,你可以用它修炼一会。” 话音未落,石室內的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 玄妙真君的身影顿时不见踪影,多耽搁一会,秦渊活下来的机会就要小上几分。 “看来秦掌门对玄妙真君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他们是什么关係,母子么?”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动都没被动过的玉瓶暗自猜测道。 陆沉心想:“两万多块灵石拍下的延寿丹,秦渊拼了命送回来的续命本钱,她连碰都不碰一下,第一反应居然是直接去救人。她就不怕这一去,连吃药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陆沉前世在官场见惯了尔虞我诈,在修仙界也看够了修士的利益至上,他以为玄机门內部也是一笔烂帐,秦渊利用玄妙真君上位,玄妙真君利用秦渊稳固宗权,两人各取所需。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玄妙真君明显不在乎什么宗门权力,甚至可能都不那么在乎自己这行將就木的生命,她唯一在乎的,似乎只有秦渊那个人。 陆沉收回思绪。 金丹期修士的想法他左右不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沉看了一眼时间。他在铁风峡耽搁了太久,现在距离他和父亲陆正邦约定的三天期限,已经超过了半天。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返回地球,去应付那边的人。 但他此时的目光,却牢牢地钉在了玄妙真君刚刚坐过的那张石台上。 那是一张丈许见方的石台,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墨色,隱隱有光华在內部流转。原本玄妙真君坐在这里时,她身上散发的死气掩盖了石台的气息。现在她离开了,石台真正的面貌彻底展露出来。 第143章 青木玉髓,炼气九层 陆沉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彻底沸腾了。 他修炼的《青木长生诀》是一门木系灵力的功法,此时此刻,他丹田內的那个灵力旋涡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旋转,经脉中传来一阵阵极其强烈的渴求感。 陆沉走到石台边缘,伸出手,轻轻按在石台表面。 一股极其庞大、精纯到难以想像的木系生机,瞬间顺著他的掌心涌入体內。 陆沉在铁风峡受伤极重,虽然服过了高阶疗伤丹药,但断裂的胸骨和受损的內臟只是暂时稳住,並没有彻底痊癒。 但这股生机刚一入体,陆沉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胸骨处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受损的內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补。《青木长生诀》的灵力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不仅瞬间补满了之前的消耗,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陆沉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 陆沉心想:“这是一座无价之宝,难怪玄妙真君能靠著它压制死气,这种级別的木系宝物,別说是在洛水仙城,就算是在更大的宗门里,也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他面临一个选择。 是立刻返回地球履行约定,还是留下来抓住这个机缘? 陆沉没有多犹豫,这根本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情,他在让那边的人多等自己大半天和自己的修仙大道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实力,才是一切谈判的底气。 他轻轻一跃,盘腿坐在了石台的正中央。 刚一坐下,陆沉便闭上了眼睛。 他將《青木长生诀》催动到了极限。 平时修炼时,陆沉吸收的是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需要经过炼化、提纯,最后才能转化为自身的灵力,效率很低。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直接掉进了一片木系灵液的汪洋大海之中。 从石台內部涌出的生机,根本不需要他去刻意提纯,直接顺著五心和周身百骸钻入体內。这些生机与《青木长生诀》极其契合,一进入经脉就完美地融合了进去。 “咔咔咔……” 陆沉体內传来极其细微的骨骼错位声。 那是断裂的胸骨在庞大生机的强行催动下,快速对接、癒合的声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沉之前在铁风峡被衝击波震出的所有內伤和外伤,全部恢復如初。不仅如此,他的肉身强度在生机的冲刷下,明显比之前更加坚韧。 但这只是开始。 伤势痊癒后,浩瀚的生机没有停止涌入,而是全部匯聚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炼气八层的灵力旋涡原本只有拳头大小,在这股生机的灌注下,开始剧烈膨胀。旋涡的转速越来越快,將周围的生机全数捲入其中,不断压缩、凝练。 这是陆沉重修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修炼速度。 他的脑海极其清明。 他前世只修炼到了炼气六层,但那是实打实的,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甚至他还在炼气六层沉淀了好几年。 而这一世,他可以说是靠著各种机缘一路飆升到炼气八层,半年的时间提升的修为比前世修炼了七年的修为还要高,速度太快,虽然靠著神识的帮助,他的战力在同阶之中並不弱,甚至还要强上几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境界的沉淀还不够。 而现在,石台中蕴含的生机正在弥补他快速晋升带来的缺漏。 生机在经脉中运行了三十六个大周天。 每运行一周圈,陆沉体內的灵力就变得更加粘稠一分。原本呈现出淡绿色的木系灵力,逐渐加深,变成了极其浓郁的碧绿色。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石室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陆沉悠长而深沉的呼吸声,他仿佛与身下的石台融为了一体,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绿光包裹在內。 在第四个时辰到来的时候,陆沉丹田內的灵力旋涡已经膨胀到了极致,仿佛快要撑破丹田的壁障。 就是现在。 陆沉心念一动,不再压制灵力的运转,而是引导著这股庞大的力量,向著炼气九层的关卡发起衝击。 炼气期的修炼,本质上是扩展身体容纳灵力的上限。而炼气九层作为炼气期的最后一个境界,要求的不仅仅是灵力的量,更是灵力的纯度。 “轰!” 陆沉只感觉脑海中传来一声无形的巨响。 仿佛有一层阻隔许久的隔膜被瞬间衝破。 丹田內的灵力旋涡在达到极限后,突然向內猛烈收缩,隨后爆发出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吸力。他身下的青木玉髓石台光芒大盛,一股更加精纯的生机本源被强行抽出,灌入他的体內。 碧绿色的灵力如同江河决堤,瞬间流转全身每一个角落。 炼气九层,成。 陆沉没有急著睁开眼睛,而是继续运转功法,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他感受到体內的灵力总量比炼气八层时增加了一倍有余,灵力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如臂使指。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的变化。 由於他前世吞噬过妖魔神识,他的神识本来就远超同阶修士。如今跨入炼气九层,神识再次发生质变。他將神识散发出去,瞬间穿透了石室的墙垒。 之前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大约是三里。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五里內的一切动静。无论是地下穿行的灵虫,还是远处树叶飘落的轨跡,都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立体而清晰的影像。 就在他彻底稳固境界的当口,身下的石台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排斥感。 陆沉立刻停止了吸纳。 他睁开眼睛,看著身下的石台。原本温润光洁的表面,此时失去了一丝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陆沉心想:“这石台內部应该是刻有某种保护阵法,一旦生机流失超过安全閾值,就会自动隔绝吸纳。它毕竟是玄妙真君用来吊命的根本,我如果一直吸下去,可能会彻底毁了这件重宝。” 他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陆沉从石台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节发出清脆的鸣响,整个人处於一种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炼气九层。下一步,就是准备破境筑基了。”陆沉低声自语。 筑基是一道大坎。无数才华横溢的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炼气九层,无法跨出那一步。筑基不仅需要庞大的灵气积累,更需要极其珍贵的筑基丹辅助,或者像绝顶天才那样直接凭实力自行筑基。 这是后话。 陆沉现在的注意力回到了眼前。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那枚从鬼三身上搜出来的黑色玉简,贴在额头上,用更加强大的神识重新扫视了一遍里面的內容。 那份多达十几人的玄机门暗桩名单,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第144章 趟玄机门的浑水 名单上职位最高的是外门执法长老曹敬,以及內门炼丹阁长老李长风。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修为,在玄机门內虽然比不上秦渊和那几个核心长老,但也掌握著极大的实权。 陆沉心想:“冥渊花了三年的时间,连执法长老和炼丹阁长老都买通了。如果今天秦渊真的死在铁风峡,这些暗桩只要在宗门里散播消息,说秦渊已死,玄妙真君又闭关不出,只需要稍微煽动一下,玄机门立刻就会四分五裂。幽冥殿甚至不需要大举进攻,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里。” “这份名单不仅可以作为证据,更可以成为我插手玄机门权力的利器。” 陆沉將玉简小心地收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石门。 玄妙真君去救秦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以金丹期修士的速度,如果一切顺利,早该带著秦渊回来了。 可现在外面毫无动静。 陆沉的直觉告诉他,情况可能不太妙。 虽然玄妙真君是金丹,但她太老了,如果玄妙真君死在铁风峡,或者受了不可逆转的重伤…… 忽然陆沉感觉到一丝异常,他將神识猛地向外扩张到了极限。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圆五里的景象瞬间涌入脑海。 就在刚才他还处於修炼状態时没注意,现在他清晰地感应到,在后山禁地的最外围阵法边缘,正聚集著一群人。 大约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两个筑基期的修士,身后跟著的全是炼气六层以上的精锐弟子。 陆沉仔细辨认了一下领头的两人,对应著名单上的情报,他的眼神逐渐变冷。 曹敬,李长风。 正是那两个被幽冥殿收买的暗桩长老。 此时,外面的人群並没有隱藏气息,显然是知道玄妙真君和秦渊都不在宗门內,打算强行闯入禁地。 禁地外围。 执法长老曹敬面色阴沉地看著眼前的阵法光幕。 曹敬道:“李长老,你確定得到的消息准確?秦渊真的在洛水仙城外被幽冥殿殿主截杀,凶多吉少?” 李长风点头,神色中透著一丝急切。 李长风道:“我在幽冥殿那边的接头人通过秘法传讯,绝对错不了,而且幽冥殿的人还说,秦渊將延寿丹给了一个陌生的炼气八层小子,那小子跑回了玄机门。就在几个时辰前,有人看到一个后背带血的年轻人拿著掌门令,被值守弟子带到了禁地入口。” 曹敬皱眉。 曹敬道:“那玄妙真君呢?她有没有出来?” 李长风道:“我问过值守弟子,玄妙真君確实从禁地离开了,速度极快,应该是去救秦渊了。” 曹敬冷笑了一声。 曹敬道:“秦渊那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栽在冥渊手里。玄妙真君虽然是金丹,但她已经老得快要掉牙了,这几年连面都不敢露。她要是死在外面最好,要是活著带著秦渊回来,那就麻烦了。” 李长风道:“所以我们必须趁现在动手。只要衝进禁地,抓住那个带著掌门令的小子,拿到延寿丹。没有了延寿丹,玄妙真君就算回来也是等死。有了掌门令,我们就能控制护宗大阵的核心,到时候幽冥殿的人一到,我们立刻反水,幽冥殿承诺的副殿主位置就是我们的。” 曹敬看著眼前的光幕,拔出腰间的长剑。 曹敬道:“这禁地的阵法虽然是祖师留下的,但现在没人主持,只靠灵脉自行运转,防不住我们。让弟子们准备,强攻。” 他们身后的三十多名弟子齐齐拔出武器。这些人大部分並不清楚自己在给幽冥殿卖命,只以为是门內发生了掌门遇害的突发事件,跟著长老来禁地捉拿嫌犯。 石室里。 陆沉站在这头,模糊地听到了五里之外曹敬和李长风的对话,虽然因为距离较远听得不甚真切,但他通过神识感应到了他们开始凝聚灵力,攻击阵法的举动。 陆沉心想:“这帮叛徒倒是懂得挑时候。” 玄机门的后山禁地阵法虽然坚固,但確实如曹敬所说,没有高阶修士主持,被两个筑基初期带著一群炼气高阶狂轰滥炸,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立刻沟通储物戒指,打开通道直接返回地球。这些人在外面打死打活都和他无关,他只要离开修仙界,谁也找不见他。等过几天风头过了再回来看看情况。 第二种,留下来,直面这些人。 陆沉看了一眼石台,又看了一眼地上静静躺著的那个玉瓶,最后摸了摸袖子里那张阵法密密麻麻的掌门令。 他前世被人算计致死,骨子里有一种对背叛和两面三刀者极其强烈的厌恶。 更何况,玄妙真君借他石台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这份因果他接下来了。秦渊把掌门令託付给他,也算是对他的信任。他如果现在逃了,等於是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把玄机门彻底推向了深渊。 而且就算是自己这次回到了地球,下一次再过来还是会出现在这里,到时候没有秦渊和玄妙真君的庇护,恐怕只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至少现在他只需要坚持到后者回来即可。 陆沉不觉得自己是圣母,但也绝不会忘恩负义,他行事讲究利益,但底线一直在那里。 “想抢掌门令?想拿延寿丹?” 陆沉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之前没有用完的那些符籙,总共五张攻击符籙,其中三张能够爆发出相当於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的威力,一张能够爆发出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的威力。 而三张防御符籙每一张都能够防御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虽然凭这些符籙肯定不是两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对手,但拖延时间应该完全足够了。 “等秦渊回来,得让他给我报销才行。”陆沉自言自语道。 隨后,他迈步走出了石室,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顺著石阶往下走,这是一条长约百丈的幽暗通道,通道尽头,就是禁地阵法的光幕。 此时,光幕在曹敬和李长风等人的攻击下,正不断產生剧烈的水波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陆沉停在通道中段的一处高地上。 这里的视线极佳,透过半透明的阵法光幕,他能清晰地看到外面正在疯狂输出灵力的三十多个人。 第145章 符籙显威 陆沉站在幽暗的通道中,目光透过半透明的阵法光幕,死死地盯著外面的曹敬和李长风。 “曹敬和李长风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实力比之前在铁风峡遇到的鬼三只强不弱,我现在虽然靠著青木玉髓的生机突破到了炼气九层,灵力总量和神识都有了质的飞跃,但想要正面同时抗衡两个筑基中期修士,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首要目的是保护好延寿丹,利用手里的底牌拖延时间,等玄妙真君回来,只要玄妙真君赶回来,这玄机门的內乱瞬间就能平息。” 阵法光幕在曹敬和李长风等人的持续攻击下,不断產生剧烈的水波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曹敬挥舞著长剑,每一次劈砍都在光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曹敬道:“大家加把劲,最多再有半炷香的时间,阵法必定破裂。” 李长风站在曹敬身边,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火红色的法术轰击在光幕的同一个位置上。 李长风道:“曹长老,我们必须再快一点,幽冥殿那边接头的人传来消息,冥渊殿主虽然在铁风峡截住了秦渊,但秦渊那老狐狸极其难缠,竟然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布下了困天锁地阵,万一拖延了时间,让玄妙真君赶到铁风峡,事情就麻烦了,我们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衝进禁地,拿到延寿丹和掌门令。” 曹敬道:“李长老放心,玄妙真君那个老太婆已经快要老死了,她就算赶过去,也未必是冥渊殿主的对手,只要我们控制了禁地,这玄机门就是我们的天下。” 陆沉在通道內听得清清楚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沉心想:“这两个人果然是幽冥殿的暗桩,而且他们非常清楚秦渊和玄妙真君的动向,他们现在最急迫的就是时间。我不能让他们安稳地破阵,必须给他们製造足够的麻烦。” 陆沉从布包里抽出一张攻击符籙,夹在右手的指缝之间。 他將炼气九层充沛的灵力缓缓注入符籙之中,阵法光幕在眾人的齐齐一击下,终於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光幕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半丈长的口子。 曹敬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曹敬道:“阵法破了!跟我衝进去,抓住那个带著掌门令的小子!” 曹敬一马当先,將筑基中期的护体灵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著那道阵法裂口冲了进去。 就在曹敬半个身子跨入裂口的同一瞬间,陆沉出手了。 陆沉用力將夹在指缝间的攻击符籙甩了出去。 符籙在半空中无风自燃,瞬间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燃烧著刺目金色火焰的巨剑。这柄巨剑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高温和筑基中期的威压,直接迎著曹敬的面门刺了过去。 曹敬根本没有想到,在这被视为绝地的禁地通道內,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同阶级別的攻击。 他前冲的速度太快,此时想要躲避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曹敬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將体內所有的灵力全部逼出,试图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灵力盾牌。 金色巨剑狠狠地撞击在曹敬的灵力盾牌上。 没有任何僵持的过程,曹敬仓促凝聚的灵力盾牌在蓄势待发的符籙攻击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金色巨剑瞬间贯穿。 巨剑余势不减,直接刺入了曹敬的右侧胸膛。 金色火焰在曹敬的体內轰然爆发。 曹敬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他的右半边身体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瞬间焦黑一片,血肉模糊。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像破布麻袋一样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阵法光幕外围的地面上。 曹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口中不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浑身抽搐了几下,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禁地外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长风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看著倒在脚下、右半边身体几乎被烧成焦炭的曹敬,瞳孔急剧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禁地里面会飞出一道筑基中期级別的攻击。 李长风猛地抬起头,看向光幕內部那幽暗的通道。 李长风喝道:“什么人躲在里面装神弄鬼!滚出来!” 通道內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陆沉大步从幽暗的通道中走了出来,一步跨出那道即將癒合的阵法裂缝,直接站在了李长风和三十多名玄机门弟子的面前。 清晨的阳光落在陆沉身上。 他左手捏著一张散发著微光的防御符籙,右手高高举起那块代表著玄机门最高权力的掌门令。 陆沉的声音夹杂著炼气九层的灵力,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陆沉道:“掌门令在此,见令如见掌门。玄机门所有弟子听令,炼丹阁长老李长风和执法长老曹敬勾结幽冥殿,意图谋反。刚才曹敬已经被我用玄妙真君赐下的符籙重创,你们还要跟著李长风一起造反吗?” 三十多名玄机门弟子此时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他们大部分人並不清楚两位长老和幽冥殿的勾结,只以为是门內发生了突发事件,跟著长老来捉拿嫌犯。现在看到陆沉手里的掌门令,又看到曹敬被瞬间重创,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李长风,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其中一名地位较高的领头弟子大声道:“李长老,这位特使说的是真的?您和曹长老真的勾结了幽冥殿?” 李长风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凶狠。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无法善了,如果不把陆沉杀掉,他绝对无法活著离开玄机门。 李长风道:“休听这贼子满口胡言!此人必定是杀害秦掌门的凶手,他偷了掌门令,还潜入禁地偷盗了玄妙真君的符籙。大家隨我一起上,將他千刀万剐,为掌门报仇。谁敢退缩,按宗门叛逆罪论处!” 李长风说完,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没有立刻攻击陆沉,而是极其谨慎地盯著陆沉左手捏著的那张符籙。他亲眼看到了曹敬的下场,知道那符籙的威力不容小覷。 第146章 隨手抹杀 陆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李长风。 陆沉道:“李长老,你不用在这里贼喊捉贼。我不光有掌门令,我手里还有一份幽冥殿的暗桩名单。这份名单是从幽冥殿殿主冥渊的手下,鬼三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你李长风和曹敬的名字,以及你们收受幽冥殿阵法材料的帐目。你觉得,等玄妙真君回来,你能有几条命够她杀的?” 李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幽冥殿极其机密的暗桩名单,竟然会落在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手里。 李长风道:“你找死!” 李长风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在玄妙真君赶回来之前,杀掉陆沉,毁掉那份名单。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绕过正面的路线,从侧面朝著陆沉扑了过去。他手中的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封死了陆沉所有的退路。 陆沉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左手用力,直接捏碎了那张防御符籙。这是能够抵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符籙。 一层耀眼的金光瞬间將他全身包裹在內。 李长风的漫天剑影狠狠地劈砍在金光护罩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击声。 金光护罩表面泛起了一层层涟漪,但根本没有出现任何破裂的跡象。 陆沉站在金光护罩內,右手再次探入储物戒指,取出了另外两张攻击符籙。这两张都是相当於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符籙。 他將两张攻击符籙夹在指缝间,目光冰冷地看著正在疯狂攻击的李长风。 陆沉道:“李长老,你再砍下去,我手里的这两张符籙就会同时砸在你的身上。你觉得你的护体灵力,能比曹敬硬多少?” 李长风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看著陆沉手里那两张散发著灵力波动的符籙,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张符籙就废了曹敬,两张符籙同时砸下来,他绝对吃不消。 李长风不敢再继续攻击,他迅速后退了十几丈,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李长风对著身后的三十多名弟子吼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一起上,消耗他的防御符籙。谁能破开他的护盾,我赏他一千块下品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几个炼气后期的弟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举起武器准备上前。 陆沉大喝一声。 陆沉道:“我看谁敢动!掌门令在此,玄妙真君隨时都会回来。你们现在退下,我可以当做你们是不知情受了李长风的蛊惑。如果谁敢上前一步,等玄妙真君回来,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全都要被抽出魂魄点天灯!” 陆沉前世在官场耳濡目染练就的威压和气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极其清楚这些底层弟子的心理,他们求的只是安稳和资源,绝对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那几个准备上前的弟子被陆沉的气势震慑,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做那个出头鸟。 李长风见状,气得浑身发抖。 李长风道:“一群废物!既然你们不敢上,那我就亲自耗死他。” 李长风再次举起长剑,准备发动远程法术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 一股恐怖、仿佛能將整座玄机门主峰压塌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极其纯粹,在场的三十多名炼气期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全部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长风作为筑基中期修士,虽然没有直接跪下,但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完全停止了运转。 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个瘦小,穿著宽大灰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正是玄妙真君。 她现在仍然维持著年轻的样貌,左手上面抱著一个人。 陆沉定睛看去,心头猛地一震。 那个人正是秦渊。 但此时的秦渊,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玄机门掌门的模样。他的头髮已经全部变成了枯草一般的苍白色,脸上的皮肤乾瘪得紧紧贴在骨头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他的双眼紧闭,身上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玄妙真君降落在陆沉和李长风之间的空地上。 她看了一眼陆沉,隨后將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李长风的身上。 李长风在看到玄妙真君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 李长风道:“真君饶命!真君饶命啊!我是受了曹敬的蛊惑,我一时糊涂才鬼迷心窍,求真君看在我为玄机门炼製了这么多年丹药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玄妙真君看著李长风,眼神冷漠。 玄妙真君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快要老死了?” 李长风嚇得浑身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妙真君没有再废话。 她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右手,朝著李长风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道细微的青色气流从她的指尖飞出,瞬间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没入了李长风的眉心。 李长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他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筑基中期的炼丹阁长老,就这么被玄妙真君轻描淡写地抹杀了所有的生机。 另一边,躺在地上装死的曹敬也没能躲过一劫,同样被玄妙真君轻描淡写般地抹杀。 做完这一切,玄妙真君方才转过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弟子。 玄妙真君道:“曹敬和李长风勾结幽冥殿,死有余辜,你们既然不知情,我今天不杀你们。把这两具尸体拖下去处理掉,然后全部滚回自己的山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住处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三十多名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抬起曹敬和李长风的尸体,迅速消失在禁地外围。 玄妙真君转过身,看著站在金光护罩內的陆沉。 玄妙真君道:“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拖住了他们,禁地阵法被破,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受损。把符籙收起来吧,跟我进来。” 第147章 陆沉,你想要什么? 陆沉散去了金光护罩,將剩下的符籙收回储物戒指。 他跟著玄妙真君,重新走回了那条幽暗的通道,回到了禁地的石室之中。 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玄妙真君走到那张青木玉髓石台前,將手里提著的秦渊轻轻地放在了石台上。 陆沉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著秦渊的状態。 秦渊的胸膛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如果不是陆沉的神识敏锐,能感觉到他体內还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心跳,陆沉绝对会认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玄妙真君站在石台边,看著秦渊那张苍老到极点的脸。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秦渊全白的头髮。 玄妙真君道:“他为了拖住冥渊,把自己的精血和寿元烧得乾乾净净,我赶到铁风峡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被冥渊打碎了。如果我再晚到半柱香的时间,他就真的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了。” 陆沉道:“冥渊呢?” 玄妙真君道:“让他跑了,他毕竟是筑基巔峰,我当时急著保住秦渊最后一口气,没有去追他。” 玄妙真君转过头,看向陆沉放在地上的那个装有延寿丹的玉瓶。 她走过去,弯下腰,將玉瓶捡了起来。 她拔开瓶塞,倒出那枚散发著浓郁生机的延寿丹,走到石台前。 就在她准备將延寿丹塞进秦渊嘴里的时候,秦渊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极其浑浊,但依然透著一股极其顽固的倔强。 秦渊极其虚弱地抬起手,挡住了玄妙真君拿著丹药的手。 “我不要。” 玄妙真君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玄妙真君道:“你烧了数百年寿元,现在体內的生机已经快要枯竭,如果你不吃这枚延寿丹,你最多只能再活不到十年,甚至……走在我的前面。” 玄妙真君抿了抿嘴唇,在外人面前极其冷漠的金丹真君,此刻却露出一副小女子般的姿態,陆沉眨了眨眼,还是决定將头扭过一边,不想再看著这两人这般忸怩的姿態。 秦渊看著玄妙真君,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吃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筑基后期,现在根基已损,就算吃了这枚延寿丹,也不一定在有生之年突破金丹。你才是玄机门的根基,你要是死了,冥渊当天就会带著幽冥殿的人打上门来,倒是我还是得死。” “既然,反正都要死,不如你活下来,我还能继续借你的势,再风光几年,继续做我的这个玄机门掌门……” 秦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了一丝极其暗淡的鲜血。 秦渊道:“我这辈子……最討厌別人欠我东西,但我最喜欢……欠別人东西,因为我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和我一样自私的,就算是对谁示好,也肯定是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些什么……” “可是你不一样,我从你那里得到了许多东西,但却从来没给过你什么,大长老他们总说你傻,被我用一些花言巧语就轻易哄骗,但我不相信,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单纯、这么傻的金丹修士呢?更何况,你年龄的零头都比我大了……呵呵,我並没有嫌弃你老的意思……” 秦渊一边说著,居然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玄妙真君看著秦渊,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 她知道秦渊的性格,这个人可以说极其自私,极其冷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他又十分的固执,他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无法改变。 就比如他之前威胁陆沉加入玄机门一样,事实上,他当日去找上寒剑真人和云烟仙子的时候,乃是搬出玄妙真君的名头才压住他们二人的,眾所周知,玄妙真君活不了多少年了,而玄妙真君一死,玄机门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秦渊和他们说,如果不把陆沉让给玄机门,就让玄妙真君亲自上门拜访,金丹修士若是要自爆,洛水仙城可是没人能够拦住的…… 石室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沉默。 秦渊看著玄妙真君,她身上的灵力已经开始不稳,气息也开始紊乱起来,像是隨时要变回之前那个垂垂老矣的老叟,秦渊把她手上的延寿丹推了回去,道:“快吃下吧,你不是说,不想在我面前变回那个样子么?” 过了很久,玄妙真君终於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她看著秦渊,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玄妙真君道:“好。我吃。” 她將那枚延寿丹放入口中,直接咽了下去。 延寿丹入腹的瞬间,一股庞大的生机在玄妙真君的体內轰然爆发。 陆沉清晰地感觉到,玄妙真君身上那种极其浓郁的死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这才是玄机门的天之骄女该有的样子……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接受我,还一步步……帮我坐上掌门的位置了么……” 玄妙真君闭上眼睛,极其仔细地引导著药力在体內运转。 她转过头,看向躺在石台上的秦渊,温柔地道:“傻瓜,我哪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我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 “我的一生都在为玄机门而活著,在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竟然生出了一股孤独的感觉……虽然玄机门有无数的弟子,但那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直到你的出现……” “虽然知道你的目的並不单纯,但我却觉得很有趣,最后的这段生命里,我不想再为玄机门活著了,我想真正的,只为自己活一次……” 秦渊极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或许她也没想到玄妙真君的理由居然如此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儿戏,若是时间重新回到半炷香前,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將延寿丹让给玄妙真君…… 玄妙真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极其郑重地看向陆沉。 玄妙真君道:“陆沉,你这次不仅冒死送回了延寿丹,还帮我们清理了门內的叛徒,保住了这处禁地,你立了天大的功劳。玄机门从来不亏待有功之人。你想要什么?” 陆沉没有客气,他极其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和需求。 陆沉道:“真君,我需要灵石,最好是中品灵石或者上品灵石,另外,我对玄机门的阵法也极其感兴趣,我希望能翻阅玄机门的核心阵法典籍。” 第148章 收穫颇丰,回家 玄妙真君听完陆沉的要求,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玄妙真君道:“你这小傢伙,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中品灵石和阵法典籍,哪一样拿出去都是能让筑基修士爭破头的宝贝。不过,你救了秦渊,又保住了延寿丹,这些东西比起你的功劳来,確实不算什么。” 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青色的流光闪过,石室的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三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自行开启,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散发著深青色光芒的灵石。 玄妙真君道:“这里是三千块中品灵石,按照市面上的兑换比例,相当於三万下品灵石。但是我不建议你拿去在外面兑换下品灵石,中品灵石蕴含的灵力纯度极高,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催动高阶阵法,效果都远非下品灵石可比。” 玄妙真君又取出一枚丹药道:“至於上品灵石,我手里也只有寥寥几块,那是用来维持护宗大阵最后底牌的,暂时不能给你,作为补偿,我这还有一枚筑基丹,你拿去吧。” 陆沉看著那三箱中品灵石和筑基丹,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他没想到玄机门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隨手就能拿出这么多中品灵石。 陆沉道:“多谢真君赏赐。有了这些灵石和筑基丹,晚辈突破筑基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玄妙真君又从怀里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递给陆沉。 玄妙真君道:“这是《玄机阵解》的拓本,里面记录了本门歷代祖师对阵法的感悟,从基础的聚灵阵到复杂的一级、二级杀阵都有涉猎。尤其是关於空间阵法和时间阵法的论述,是本门的不传之秘,你既然感兴趣,便拿去研读吧。不过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切记不可贪多求快。” 陆沉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扫,便感觉到里面浩如烟海的信息量。 玄妙真君看著陆沉,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轻快,甚至带著几分调皮。 玄妙真君道:“陆沉,你救了秦渊,我也不能只给你这些冷冰冰的东西。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玄机门的真传弟子。虽然你的修为只有炼气九层,但在宗门內的地位等同於筑基长老,除了禁地和几处核心要地,玄机门內你可以隨意行走。若是有人不服,你便让他来找我。” 陆沉愣了一下,这身份可比什么普通弟子重要多了。 陆沉道:“真君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只是晚辈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可能无法一直待在宗门內。” 玄妙真君摆了摆手,坐在石台边缘,看著石台上沉睡的秦渊。 玄妙真君道:“隨你的便。记得把石门关好,这两年我不想见除了你和秦渊之外的任何人。” 陆沉收起灵石和玉简,对著玄妙真君深深一揖,走出石室。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陆沉没有在玄机门多做停留。他拿著掌门令,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后山禁地。走出玄机门山门后,陆沉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確认四周无人后,神识沟通戒指,通道开启。 下一秒,他回到了地球自家的臥室。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2025年12月20日,下午三点,距离他之前和陆正邦约定好的三日,已经过去了几天的时间,恐怕他们已经快等疯了。 陆沉推开门,大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陆正邦正眉头紧锁地盯著手机,对面的沙发上坐著齐振东,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夹克,但坐姿笔挺,目光锐利,身上带著一股常年在高层浸淫出来的威严。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齐振东猛地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陆沉面前,语气极其焦急。 齐振东道:“阿沉!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了!” 说完,他突然注意到陆沉是一个人下来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连忙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清越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陆正邦也站起身,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陆沉看向齐振东,语气却不紧不慢地道:“齐叔,您放心吧。清越在那边遇到了大机缘,她的剑道天赋极其惊人,被修仙界那边的超级宗门天剑宗看中,直接收为宗门弟子了,她现在在天剑宗闭关修行,非常安全,等你们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可能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吧。” 齐振东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 “天剑宗?那个宗门很强吗?那你呢,你没和她一起加入那个什么天剑宗吗,还有,她加入那个宗门之后,就不能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陆沉还是第一次见到齐振东如此失態急切的样子,一连问了一大串的问题。 陆沉捋了捋道:“清越只是暂时留下修行,天剑宗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最强的宗门势力,能成为天剑宗弟子,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等她修为稳固了,我隨时可以带她回来见您。” “至於我,我加入了另一个叫做玄机门的宗门,玄机门和天剑宗齐名,但是硬实力却要弱上不少。” 齐振东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一半,他颓然坐回沙发,喃喃自语:“安全就好,安全就好,这丫头,从小就疯,没想到在那边还能有这种造化。” 陆正邦走到陆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向那个中年男人。 陆正邦道:“阿沉,这位是京城来的陈怀安陈部长,陈部长已经等了你三天了。” 陈怀安站起身,伸出手与陆沉握了握。 陈怀安道:“陆沉同志,初次见面,你父亲和齐书记跟我匯报的情况,我已经初步了解了。但作为国家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沉坐在单人沙发上,他能感觉到陈怀安身上那种审视的压力,但他並没有任何侷促,前世的惨痛教训让他明白,面对国家机器,卑躬屈膝只会换来被彻底掌控的结局,唯有对等的价值交换,才能贏得尊重。 第149章 周明远不见了 陆沉道:“陈部长,久等了,我知道这种事情听起来很荒谬,但我带回来的东西,应该能证明一切。” 陆沉隨手一挥,茶几上凭空出现了几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灵石,以及一个储物袋。 “陈部长,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修仙界那边通用的一种货幣,灵石。同时灵石也是修士的修炼资源,那个袋子则是一种叫做储物袋的空间宝物,里面可以装下大量的物品,而且不会有负重感……你应该看过修仙之类的小说吧?” 陈怀安的瞳孔缩了缩,他看著凭空出现的物品,又看向陆沉,问道:“那个袋子,大约能装下多少东西?还有你说的灵石,除了能够帮助修士修炼以及作为那边的货幣之外,还能不能有其他的用途?” 陆沉想了想道:“我这个储物袋並不算高级,只能算是一件中品法器,大约能够装下十个立方左右的东西。至於灵石,陈部长可以將其理解为一种修仙界的煤炭,只要研究得当,完全可以作为石油、电能等现有能源的上位替代……” 陈怀安震惊得无以復加,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种空间储存技术,以及这些蕴含未知能量的晶体,確实超出了目前的科学认知。” 他走到陆沉身前,伸出双手和陆沉握了握手,感言肺腑地道:“陆沉同志,你愿意將这些上交给国家,说明你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国家是绝对不会亏待功臣的!” 陆沉听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心中並无波动。 陆沉道:“陈部长,我把这些告诉国家,不是为了换取什么荣誉或者勋章,是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另外,未来也许会有妖魔入侵地球,那种存在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对抗的,我上交这些,是希望国家能利用修仙界的资源,儘快提升整体战力,保护我们的人民和文明。” 这句话算是半真半假,陆沉的確是想帮助自己国家的人民在未来的威胁中保全自身,但他现在更加珍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而且前世污衊过他和陆正邦的那些蛀虫,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妖魔入侵?”陈怀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的意思是,那个世界不仅仅有修仙者,还存在一些其他的对我们地球抱有敌意的存在?” 陆沉点头道:“不错,既然我能够通过特殊的通道从地球和修仙界两边来回穿梭,那么存在一个其他的类似的通道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陆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坦白说,其实我已经在地球发现过他们的踪跡,比如之前我父亲所在的省公安厅的那个刘志远刘处长,他就是被妖魔所害的。” 陈怀安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齐振东道:“刘志远?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刘副处长?他的死亡报告我看过,官方结论是突发心肌梗塞。” 陆沉道:“那是表面结论。妖魔的手段很隱蔽,不会留下普通意义上的外伤,但我可以告诉您,刘志远死亡之前,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刘志远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模糊,没有提妖魔夺舍的事情,只是点到为止。 陈怀安盯著陆沉看了几秒,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陆正邦忽然想起了什么,插嘴道:“对了,阿沉,说到异常案件,最近星城这边还真有一起很诡异的案子。” 陆沉转头看向父亲。 陆正邦道:“大概是在一个多月前,星城连续发生了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和小偷,本来这种案子不算什么大事,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失踪的地点都在同一片区域,而且监控录像显示,他们在失踪前都曾经和同一个女人有过接触。” 陆沉心中一动。 陆沉道:“什么女人?” 陆正邦道:“一个叫沈青鸞的女企业家,青鸞集团的董事长,今年仅仅二十三岁。我们调查过她的背景,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她接手家族企业后经营得很不错。但问题是,那些失踪的人在和她接触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去找她问话,她的说辞滴水不漏,而且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沈青鸞。 陆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她的样子,那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陆沉想了想,看向陆正邦,问道:“爸,你说的那些失踪者,都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陆正邦掏出手机翻了翻记录。 陆正邦道:“最早的一起是上月初,最近的一起是上周。根据下面的人匯报,沈青鸞这个人很古怪,她能做到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有一次,我们的便衣跟踪她,结果她明明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但人却凭空消失了。还有一次,有人看到她从三楼跳下来,落地后却毫髮无伤。” 陈怀安听到这里,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陈怀安道:“陆厅长,这个沈青鸞现在在哪里?” 陆正邦道:“她最近一直住在青鸞集团的总部大楼,我们在外面布置了监控,但不敢轻举妄动。说实话,我怀疑她和阿沉说的修仙界有关。” 陆沉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著当初在看守所的那一幕。 沈青鸞知道周明远是妖魔,而且她似乎有能力对付周明远。她身上没有修士的气息,但却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陆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陆沉道:“爸,你等一下。” 他快步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的角落里,那个装著仓鼠的笼子还在原地。 陆沉走过去,低头一看,笼子是空的。 木屑散落一地,笼子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陆沉的眉头紧紧皱起。 周明远跑了。 他下楼回到客厅,脸色有些难看。 陆沉道:“爸,陈部长,我之前抓到过一只妖魔,把它困在了一只仓鼠的身体里,关在我房间。但现在它跑了。” 陆正邦猛地站起来。 陆正邦道:“什么?你说你房间里关著一只妖魔?” 第150章 我想和她谈谈 陆沉道:“准確地说,是关著一只被我废掉大部分力量的妖魔。它原本的名字叫周明远,是个经济犯,被关在省第一看守所。我当时去看守所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异常,就把他的神魂抽出来,塞进了一只仓鼠里带了回来。” 陈怀安听得目瞪口呆。 陈怀安道:“你是说,你有能力把一个人的灵魂抽出来,然后塞进动物的身体里?” 陆沉道:“在修仙界,这叫夺舍。妖魔最擅长这一招。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正邦道:“那现在怎么办?那东西跑出去了,会不会伤人?” 陆沉道:“以它现在的状態,伤不了人。仓鼠的身体承载不了多少力量,它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仓鼠聪明一点,能说话而已。但问题是,它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陆沉看向陆正邦。 “我怀疑,这件事情和沈青鸞有关,我记得之前沈青鸞曾去监狱里见过周明远,这件事情官方应该存在记录。” 陈怀安立刻拿起手机。 陈怀安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抓沈青鸞。” 陆沉摆手道:“別急,如果沈青鸞真的和修仙界有关,你们是抓不住她的。” 陆沉看向陈怀安。 陆沉道:“陈部长,我想亲自去见见她。” 陈怀安皱眉道:“太危险了,如果她真的有你说的那种能力,你一个人去很可能会出事。” 陆沉笑了笑。 陆沉道:“陈部长,我现在可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在地球这边,除非遇到筑基期的修士或者同等级的妖魔,否则没人能威胁到我,而且,我不是去抓她,而是去和她谈一谈。” 陈怀安道:“谈?你觉得她会配合?” 陆沉道:“不知道。但总比贸然动手要强。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某种机缘获得了力量,那她本质上和我差不多,都是普通人被卷进了这场漩涡,这种人,强压只会適得其反。” 陆正邦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阿沉,你去见她,我不拦你。但你得告诉我,周明远那个东西,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而不是直接处理掉?”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陆沉看向父亲,没有迴避。 陆沉道:“因为它有用。妖魔能感应到同类的存在,周明远是一个活的探测器。我当时的计划是把它留著,用来追踪其他潜伏在地球的妖魔,只是后来去修仙界的时间太长,把这件事给耽误了。” 陆正邦道:“那现在它跑了,你的计划怎么办?” 陆沉道:“计划还在,只是执行的方式变了,如果沈青鸞真的把周明远带走了,那周明远就在她手里,或者,她有她自己的方法能够探测到附近的妖魔,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是一个机会,我可以用这个藉口和她合作,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陈怀安听到这里,终於开口道:“陆沉同志,你的思路我理解了。但有一点必须明確,无论这个沈青鸞是什么情况,她的存在必须纳入国家的监控范围,如果她不愿意配合,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 陆沉看了陈怀安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陈怀安说的办法是什么。但他也同样清楚,他们的办法不一定奈何得了沈青鸞,至少在陆沉看来,只要达到炼气七层的实力,就足以完全避开那些常规的手段。 陆沉道:“陈部长,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之內,我会给你一个答覆。” 陈怀安想了想,点头道:“好,两天。” 当天深夜,青鸞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沈青鸞的办公室。 沈青鸞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星城的夜景,灯火连绵。 她的面前放著一个笼子,但笼子是空的。 沈青鸞道:“你確定要这样?” 笼子旁边的沙发上,一只仓鼠正在用后腿站立,仰著头看她。 周明远的声音从仓鼠嘴里发出来,依然是那副阴沉的腔调。 “我已经在那个笼子里待了將近一个星期,你知道一个星期没吃东西是什么感觉吗?” 沈青鸞道:“我给你带出来,不是因为同情你,是因为我想要问你一件事。” 周明远道:“什么事?” 沈青鸞道:“那个姓陆的小子,我已经找了他一个多月,但怎么都找不到他,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去哪里了。”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道:“你救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沈青鸞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待在那个笼子里等他回来继续关著你,还是和我合作,说不定还能换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身体?” 周明远打量著沈青鸞,它在仓鼠身体里待得太久,对这个女人的判断依然停留在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 那时候他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和他的同类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周明远道:“你能找到我,是不是因为你的体內有我的同类存在?” 沈青鸞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沈青鸞道:“这些事情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关於陆沉的事情。” “和他囉嗦什么,让我直接吞了他,我就能获得他的记忆。”幽幽幽地说道。 “不行,万一惹怒了陆沉怎么办,毕竟现在是我们有求於人。”沈青鸞制止道。 另一边,周明远用仓鼠脑袋思考了一会,认为沈青鸞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老老实实地等著陆沉那个混蛋回来?他又没给自己什么好处,就他给的那点灵石,塞牙缝都不够。 於是他对沈青鸞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陆沉是一个修士,具体什么修为我也不確定,但神识极强,远超同阶,他手里有一些灵石,根据我的猜测,他应该是掌握著一处能够通往修仙界的通道,现在大概是去了修仙界,所以你们才会找不到他。” “他居然拥有前往修仙界的通道??” “那个小子居然能够前往修仙界?!” 沈青鸞与幽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151章 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沈青鸞听到周明远的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脑海中幽的声音也停顿了片刻,隨后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居然能自由穿梭两界?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做不到这种事情!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青鸞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周明远。 沈青鸞道:“你確定?他真的能去修仙界?” 周明远用仓鼠的小爪子挠了挠脸。 周明远道:“我虽然被困在这副身体里,但我的感知还在,那小子每次消失一段时间回来,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都会有明显的提升,肯定就是前往修仙界修炼去了,在修仙界修炼的速度,绝对比在这边快得多。” 沈青鸞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第一次在看守所见到陆沉的场景,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但没想到他居然掌握著如此惊人的秘密。 幽在她脑海中急切地道:“快问他!问他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我们也能去修仙界,我就能恢復实力,你也能突破现在的瓶颈!” 沈青鸞道:“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周明远摇了摇头。 周明远道:“不知道,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展示过,也从来没有带我过去过。每次都是把我关在笼子里,放上一些食物,然后人就离开了。不过我猜测,他手里应该有某种特殊的法器或者宝物,能够打开两界之间的通道。” 沈青鸞陷入了沉思。 如果陆沉真的能自由往返修仙界,那他手里的资源肯定远超她的想像,灵石、功法、丹药,这些在地球上根本找不到的东西,他都能轻易获得。 难怪他的修为那么高,按照幽所说,如果没有灵石,在地球上修炼到炼气三层就是极限了,所以她才迟迟无法突破到炼气四层,这次她要找陆沉,就是想要寻找到能够突破到炼气四层的机会。 沈青鸞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周明远道:“应该还在修仙界,不过按照他以前的规律,他每次去那边最多待三到五天就会回来。这次算消失得久的了,不过算算时间,这两天他应该就会出现了。” 沈青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她看著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幽道:“这是个机会。如果能和那小子合作,我们就能去修仙界了。” 沈青鸞道:“合作?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幽道:“为什么不愿意?你现在也是修士了,虽然只有炼气三层,但总比那些凡人强,而且还有我,虽然我的身份特殊,但是你可以为我包装一下,你们做生意的人不是最擅长这点了吗?” “包装?怎么包装?就说你是我的戒指老爷爷?” “也不是不行,而且我虽然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但经验和见识都在,能够为你们提供不少帮助,那小子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和我们合作的价值。” 沈青鸞道:“问题是,我们能给他什么?” 幽沉默了一会儿。 幽道:“想要和別人合作,不是看我们能给他什么,而是看他需要什么。” “他既然將周明远养在家里,肯定是对我们妖魔感兴趣,你可以告诉他关於妖魔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应该很有用。而且,我知道很多修仙界的秘密,这些信息对一个刚接触修仙界的新人来说,价值连城。” 沈青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转过身,看向周明远。 沈青鸞道:“你留在这里,我会给你提供灵气,但你得帮我一个忙,如果陆沉回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明远道:“你打算怎么找他?” 沈青鸞道:“不用我找,他会来找我的。” 周明远愣了一下。 周明远道:“你怎么知道?” 沈青鸞道:“因为他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会怀疑是我把你带走的。他如果想要你,就必须来见我。” 周明远沉默了。 它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头脑確实很清晰。 第二天上午,陆沉站在青鸞集团总部大楼的楼下。 这是一栋三十二层的现代化写字楼,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神识向上延伸。 他能感应到,在三十二层的某个房间里,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 炼气三层。 陆沉心中微微一惊。 上次见到沈青鸞的时候,她身上完全没有修士的气息,现在居然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短短几个多月的时间,从零突破到炼气三层,这种速度就算在修仙界也算得上天才,更何况她还是在地球这个灵气极度稀薄的地方修炼到的炼气三层,即使是陆沉自己,也自问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陆沉走进大楼,来到前台。 前台的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陆沉走过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接待员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陆沉道:“我找你们沈总沈青鸞,麻烦帮我通报一下,就说陆沉来访。” 接待员愣了一下。 接待员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陆沉道:“没有,但你告诉她我的名字,她会见我的。” 接待员有些为难,但还是拿起了电话。 几分钟后,接待员放下电话,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接待员道:“陆先生,沈总说请您直接上去,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陆沉点了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陆沉站在里面,闭目养神。 他在思考待会儿该怎么和沈青鸞谈。 到底是来软的呢还是来硬的呢?他现在的修为高达炼气九层,完全能够將一切局势都掌握在手中。 电梯到达三十二层,门打开。 陆沉走出电梯,沿著走廊向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掛著“总裁办公室”的铭牌。 陆沉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但不失奢华,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 沈青鸞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在肩上。 她看到陆沉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沈青鸞道:“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第152章 狮子大张口 陆沉走到办公桌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陆沉道:“沈总,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错。” 沈青鸞道:“托您的福。” 陆沉的神识扫过整个办公室,很快就在角落的沙发上发现了那只仓鼠。 周明远正趴在沙发上,用那双小眼睛盯著他。 陆沉道:“看来我猜对了,是你把它带走的。” 沈青鸞道:“准確地说,是我救了它,你把它关在笼子里快一个星期,连水都没给它喝,再不救它就要渴死了。” 陆沉道:“它不是普通的仓鼠,不会那么容易死。” 沈青鸞道:“我知道它不是普通的仓鼠,它是妖魔,也就是之前附身在周明远身上的那只妖魔,对吧?” 陆沉没有否认。 陆沉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妖魔的危险性,你把它带出来,不怕它伤害你?” 沈青鸞笑了笑,道:“它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伤害我。” 陆沉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重生前年龄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孩,又看了眼旁边人畜无害般的周明远,开口道:“沈总,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上次在看守所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你却对妖魔很了解,还说要除魔,现在你又成了修士,而且短短几个月你居然能够修炼到炼气三层,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可是和不少命案有关,你不会走了什么邪路,投靠妖魔那边了吧?” 沈青鸞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陆沉,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沈青鸞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自由往返修仙界,对吧?” 陆沉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沈青鸞会知道这件事。 陆沉道:“你是从周明远那里听说的?” 沈青鸞道:“是它告诉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陆沉道:“为什么?” 沈青鸞道:“因为我想和你合作。” 陆沉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陆沉道:“合作?你能给我什么?” 沈青鸞道:“我能给你关於妖魔的情报。我有一位师父,他是一位活了很久的前辈,虽然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现身,但他能感应到方圆十里內所有妖魔的位置,而且他知道很多修仙界的秘密。” 陆沉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当然不相信什么师父的说法,但沈青鸞既然选择这样说,肯定有她的理由。 陆沉道:“你的师父?他现在在哪里?” 沈青鸞道:“他因为受了重伤,现在只能以特殊的方式存在。具体的情况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证,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陆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能感应妖魔,又活了很久,还受了重伤,这些特徵加起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青鸞体內应该有某种特殊的存在,很可能就是妖魔本身。 但她选择隱瞒这一点,说明她对陆沉还有戒心。 陆沉也不打算戳破。 陆沉道:“你的师父能感应妖魔的位置,这对我来说確实很有价值。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青鸞道:“我可以先给你一个情报作为诚意。城东的第三人民医院,有一只妖魔潜伏在那里,它应该已经夺舍了某个医生或者护士。” 陆沉的瞬间扩散出去,但他现在距离城东太远,感应不到那边的情况。 陆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青鸞道:“你可以自己去检验真偽,如果我说的是假的,这次合作就当作罢。” 陆沉沉思了片刻。 陆沉道:“好,我会去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细节。” 沈青鸞道:“那我想要什么,你应该也能猜到吧?” 陆沉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想要灵石吧,或者是,你想去修仙界?” 沈青鸞点头道:“我卡在炼气三层已经一个多月了,地球的灵气太稀薄,如果没有灵石根本没办法突破。” 陆沉道:“你想要多少?” 沈青鸞打量了陆沉一番,决定先狮子大张口,给陆沉留一个討价还价的空间。 沈青鸞道:“我要十块灵石,而且不能是那种用过的,必须是灵气充沛的灵石,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追踪省內所有的妖魔,而且我师父也可以回答你关於修仙界的一些问题。” 陆沉道:“十块灵石,这个价格倒是不贵。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青鸞没想到陆沉答应得如此轻鬆,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开价低了,同时问道:“什么条件?” 陆沉道:“我现在就想见见你的师父,问他一些问题。” 沈青鸞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脑海中幽的声音响起。 幽道:“他想见我?这小子想干什么?” 沈青鸞道:“你確定现在就要见他?” 陆沉道:“確定,我也需要確认她的身份和实力,才能决定是否和你合作,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也不想被人骗。” 沈青鸞犹豫了一会儿。 幽道:“让他见吧,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而且我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沈青鸞道:“好,但你不能对我出手。” 陆沉道:“放心,我只是想確认一些事情。” 沈青鸞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瞳孔变成了深紫色,眼神中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幽道:“小子,你想知道什么事情。” 陆沉盯著她,神识全力展开。 他能感觉到,沈青鸞体內確实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魔气息,只是这股气息和陆沉以往遇到的妖魔的气息都有些不太一样,並不是指气息强弱的不同,而是陆沉感觉这股气息似乎有些……不太纯粹? 陆沉道:“你就是沈青鸞的师父?” 幽故作高深地道:“没错,我就是沈丫头的师尊,你可以称我为——九幽仙尊,你就是那个能够前往修仙界的小子?” 陆沉道:“是我。” 幽打量著陆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幽道:“炼气九层?你的修为提升得很快啊,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那是……” 她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会,隨后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你身上居然有一丝噩级妖魔的本源气息!你杀了一只噩级妖魔?” 第153章 空间神石 幽感受到的气息自然就是陆沉不久前在落霞秘境里,通过丹田的小旋涡吸收的“白锋”那只妖魔的小部分本源。妖魔之间的等级森严,所以幽在察觉到这股气息后才会如此震惊。 陆沉微微一笑,这只妖魔真是能吹,居然敢说自己是什么九幽仙尊,也不怕闪了舌头。他点头道:“你感受到的不错,不久前,我在修仙界斩杀了一只噩级妖魔,並且吸收了它的部分本源。” 幽沉默了几秒。 幽道:“小子,你比我想像的要厉害一些,一只噩级妖魔相当於我们修士的筑基期,你还没筑基就能够杀死它,甚至还吸收了它的本源,真是后生可畏。” 陆沉道:“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吗?” 幽道:“呵呵,小子差不多就行了,你虽然杀了一只噩级妖魔,但那肯定是藉助了外力,而且你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我活了几千年,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你现在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放眼整个修仙界也只能算是中上之资罢了。修仙界很大很大,能够越级战斗的可不在少数。” 陆沉道:“那你呢?你活了几千年,现在却只能寄居在一个凡人的身体里,甚至连炼气六层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幽的眼神变得阴沉:“你在挑衅我?” 陆沉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现在更需要我,比我需要你更多。” 幽盯著陆沉看了很久。 幽道:“你想要什么?” 陆沉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修仙界和地球之间的通道是怎么形成的?还有,地球上到底有多少妖魔?” 幽道:“这些问题,十块下品灵石可买不到答案。” 陆沉道:“那你开个价。” 幽道:“五百块下品灵石,我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陆沉道:“太贵了。” 幽道:“那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急,大不了慢慢等,总有一天我能恢復实力。” 陆沉道:“三百块,不能再多了。” 幽道:“四百块,这是底线。” 陆沉想了想,就算是五百块灵石对他现在来说也只是一个小数目,之所以不直接答应,自然是想在谈判之中占据上风,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就三百块灵石,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不过关於你和沈青鸞犯下的那些事,我得请你们去局里坐坐。” 幽死死地盯著陆沉,片刻之后才点头道:“三百就三百,那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幽道:“大概半年前,我在修仙界的一处秘境中沉睡,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那个通道很不稳定,我刚穿过来就被空间乱流撕碎了大半个身体,只剩下一缕残魂,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这丫头,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个理由,倒是和周明远之前所说的理由相近,陆沉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地球上到底有多少只妖魔?” 幽道:“地球上的妖魔数量应该並不算太多,我和沈丫头找了几个月时间,也只找到了不到十只,有几只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也就是你说的所谓的命案,那些人其实就是被妖魔所夺舍的人。” “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和沈丫头,除了那几只妖魔之外,在这个城市的范围內至少还有三只妖魔,都是一些比较弱的,最强的也就相当於炼气五层的修士,至於其他城市,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也不会太多。” 陆沉点点头,这一点倒是和他猜测的相差不大,如果妖魔真的数量不少,那恐怕世界早就大乱了。但是根据陆沉前世的经歷,一直到了七年之后,世界仍然处於正常运转,並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动。 他问道:“你说这个城市还有三只妖魔,它们在哪里?” 幽道:“一只在城东的第三人民医院,一只在城西的一个工厂,还有一只在城南的一个小区。它们应该都已经吃掉了一些人类,正在慢慢恢復实力。” 陆沉记下了这些位置。 陆沉道:“最后一个问题,修仙界和地球之间的通道,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幽沉默了一会儿。 幽道:“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完整的答案,但我听说过一些传说,据说在上古时期存在一些强大的修士,他们能够修炼並掌握空间之力,然后通过空间之力製作各种法宝,比如常见的储物宝物,或者一些空间传送阵。” “或许修仙界和地球之间的通道,就有可能是一个传送阵法。”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种情况,通道居然可能只是一种传送阵? 不对,至少他使用的戒指,绝对不是一个传送阵那么简单。 幽继续说道:“除了这些,修仙界还存在一种珍贵的宝物,叫做空间神石,空间之力的修炼法门早已失传,现在修士所炼製出来的储物宝物,全部都是通过加入一些空间神石的粉末炼製出来的。” “有传言说,参悟空间神石,就有机会领悟到空间的力量。” 陆沉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空间神石? 他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那枚能够打开两界通道的戒指。 难道这枚戒指里就蕴含著空间神石? 陆沉连忙问道:“空间神石很稀有吗?” 幽道:“何止稀有,简直是有价无市,整个修仙界,能拥有一块完整的空间神石的势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部分修士穷尽一生,连空间神石的碎片都见不到。” 陆沉道:“如果有人拥有完整的空间神石,能做到什么程度?” 幽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传说中,上古那些掌握空间之力的大能,可以撕裂虚空,横渡星域,甚至能够开闢独立的小世界,但这些都是传说,我活了几千年,也从未见过真正掌握空间之力的修士。” 陆沉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手上的戒指真的是一块空间神石,那这枚戒指的价值就远超他的想像了。 p:感觉自己越来越懒了怎么办╥﹏╥...每天都要拖到这个点才能更新了…… 第154章 太冥吞天功 幽道:“小子,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说的三百块灵石,什么时候给我们?”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布袋,从里面取出三百块下品灵石放在地上,然后將储物袋收回戒指里。 幽看著那个布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幽道:“小子,你倒是爽快。” 陆沉道:“我说话算话,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幽道:“什么要求?” 陆沉道:“从今天开始,你和沈青鸞要定期向我匯报星城范围內妖魔的动向,如果发现新的妖魔,第一时间通知我。” 幽道:“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陆沉道:“说。” 幽道:“下次你前往修仙界的时候,得带上我们一起去。” 陆沉看著幽,沉默了几秒。 陆沉道:“带你们去修仙界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必须等到时机成熟,我才会带你们去。” 幽盯了陆沉几秒,最终点头道:“一言为定。” 沈青鸞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她看著陆沉,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沈青鸞道:“谈完了?” 陆沉道:“谈完了。” 他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三百块灵石说道:“三百块灵石已经给你们了,应该足够你突破到炼气五层甚至六层了。” 沈青鸞捡起一枚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感受著灵石里溢出的浓郁灵气,这些东西在地球上简直是无价之宝。 不过她的眼睛一转,忽然娇滴滴地对陆沉说道:“你看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伙伴了,那个,我在修炼上遇到了一些问题,你能不能教教我?” 陆沉有些好笑地道:“你不是有你那位师尊教你吗?她不是自称什么九幽仙尊,修炼上的问题她不是应该比我懂得多?” 沈青鸞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还不是因为幽教她的那些法门虽然看似进境极快,但总是充满了血腥和掠夺的意味,不是让她去吞噬生灵精血,就是让她去强夺他人的魂魄,全都是一些损人利己的路子,她心底实在有些牴触。 沈青鸞道:“师尊教的东西……有些不適合我,我总觉得练起来气血翻涌,神志偶尔也会有些模糊,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陆沉笑了笑,倒也没有拆穿她,说道:“说说看吧,遇到了什么具体的问题?” 沈青鸞道:“每次灵气运转到天突穴和神闕穴的时候,总会有一股滯涩感,像是经脉被火烧一样。……我师尊说这是正常现象,只要找几个生机旺盛的人吸取一些精气就能缓解,但我不想那么做。” 陆沉皱了皱眉,听起来確实是妖魔惯用的路子,强行冲关,不顾根基。 陆沉道:“你把手伸出来,运转你现在的功法展示一下,我看看你的灵力运行路线。” 沈青鸞依言伸出右手,陆沉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脉门处,两人双手相抵的瞬间,陆沉闭上眼睛,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进入沈青鸞的经脉。 陆沉的神识顺著这股灵力深入。起初他只是想帮她理顺气息,但隨著灵力的深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变成了深深的震惊。 沈青鸞体內的灵力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紫色,虽然微弱,但质量高得嚇人,灵力运行的路线极其复杂,涉及到了许多陆沉听都没听过的偏僻穴位,这些路线交织在一起,隱隱形成了一个极其玄奥的循环。 陆沉心中暗道:“这怎么可能?这种灵力运行的广度和深度,不仅远超我修炼的青木长生决,就算比我前世修炼的紫气东来诀都要更加高深,紫气东来决已经是金丹级的顶尖功法了,可这部功法……难道是能直通元婴境界,甚至是更高境界的超级功法?” 他甚至感觉到,沈青鸞体內的经脉在这些紫色灵力的滋养下,正在发生某种质变,这种功法如果能练到高深处,同阶之內恐怕根本没有对手。 陆沉收回手,压下心中的惊骇,看向沈青鸞。 陆沉道:“你修炼的这部功法叫什么名字?” 沈青鸞道:“师尊说它叫《太冥吞天功》,师尊给了我许多功法挑选,我选来选去也就这门功法看上去最正经了……是我修炼的功法的问题吗?” 陆沉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部功法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如果放到修仙界,恐怕会引来金丹大能甚至元婴老魔的廝杀。 陆沉心想:“要是能把这门功法骗过来……不,是换过来。我要用多少灵石才能打动她?一百块?两百块?是不是太黑心了,这功法的实际价值起码十万甚至百万下品灵石起步。那个叫幽的妖魔居然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功法,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青鸞看著陆沉阴晴不定的脸色,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沈青鸞道:“这部功法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抄下来给你一份?” 陆沉还没开口,沈青鸞脑海里就响起了幽愤怒的声音。 幽尖骂道:“沈青鸞!你疯了!这可是本尊好不容易得来的功法,你……你不会想白给他吧?!” 沈青鸞连忙安抚她道:“哎呀哎呀,你的功法不是多的很,给他一部也没什么吧?而且你看,陆沉手里有灵石,还有去往修仙界的通道,如果我们不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凭什么带我们走?你不是想回修仙界,你刚才没听见他说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带我们去修仙界?不送礼时机怎么可能成熟。” “再说了,这部功法我现在练得这么痛苦,说不定他能帮我改良一下。” 幽被沈青鸞说的一愣一愣的,的確,根据她最近在地球上的观察,在这个世界办事,不送点礼物还真是很多事都办不成,但她总觉得沈青鸞有些不对劲,於是有些狐疑地道:“真的是为了让他带我们去修仙界?你应该不是喜欢上他然后开始犯什么恋爱脑了吧?我跟你说,他虽然有些优秀但还是配不上我们……” “停停停……你能不能少看点我的记忆,我都和你说了我年轻时候看的那些东西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內容了!咳咳,那就这么决定了。” 沈青鸞看向陆沉,对他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解决了,我说服我师尊了,师尊说如果你能帮我解决修炼上的问题,並且保证以后会带我们回去修仙界,就可以把这部功法送给你,嗯,没错,这都是师尊的要求,如果功法是我的,我肯定就直接送给你了……” 第155章 擒魔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沉道:“成交。关於你刚才说的滯涩感,其实是因为你体內的灵力纯度太高,而你的经脉还太脆弱。你不需要去吸取什么人精气,只需要在运转功法时,先用灵气温养一遍灵墟穴,然后再引导入神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沉详细地为沈青鸞讲解了灵力运行的关窍。他毕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再加上前世的见识,指点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菜鸟绰绰有余。 沈青鸞按照陆沉的指点运转了一周天,果然感觉那种灼烧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沈青鸞道:“果然有效。这是《太冥吞天功》的第一层口诀,你记好了。” 陆沉屏息凝神,沈青鸞开始口述功法的核心口诀。 这门功法极其复杂,光是第一层的口诀就有上千字,涉及到的经脉运行路线更是繁复到令人咋舌。陆沉凭藉炼气九层的神识强度,勉强將这些內容记在脑海中。 沈青鸞说完后,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这门功法太复杂了,光靠口述你肯定记不全。我回头把完整的运功路线图和各层心法都抄写下来,用手机发给你。对了,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繫。” 陆沉点头道:“好。” 两人互相扫码加了微信。 陆沉看著手机上沈青鸞的头像,是一张公司的宣传照,职业装,长发,笑容得体。 陆沉道:“这门功法对我来说很有价值。虽然我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功法都已经准备好了,但金丹之后的路还没著落。如果將来找不到更合適的,这门《太冥吞天功》就是最好的选择。” 沈青鸞道:“那就好。对了,刚刚和你说的那三只妖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处理?” 陆沉沉吟片刻后道:“现在就去吧,你要不要一起?” 沈青鸞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对付妖魔的。” 两人离开青鸞集团,陆沉用手机叫了辆车。 第一个目標是城东第三人民医院。 车上,陆沉闭目养神,神识已经提前探查过去。 陆沉道:“在三楼外科病房区,气息很微弱,应该是刚夺舍不久,实力只有炼气四层左右。” 沈青鸞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炼魂瓶道:“用这个。” 沈青鸞看著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瓶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沈青鸞道:“这是什么法器?” 陆沉道:“炼魂瓶,专门用来封印神魂的。妖魔本质上就是一种特殊的神魂体,这东西对它们有奇效。”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医院。 陆沉直接走向三楼,沈青鸞跟在后面。 外科病房区很安静,走廊里只有几个护士在忙碌。 陆沉的神识锁定了一间办公室,门上掛著“外科主任办公室”的牌子。 陆沉推开门。 办公室里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正在看电脑。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道:“你们是哪个病人的家属?” 陆沉关上门,直接释放出炼气九层的威压。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睛变成深红色。 中年男人低吼道:“修士?” 陆沉道:“出来吧,別浪费时间。” 中年男人的身体开始扭曲,一团黑雾从他眉心钻出,想要逃窜。 陆沉抬手,炼魂瓶的瓶口对准黑雾。 陆沉道:“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口传出,黑雾挣扎了几下,还是被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中年男人的身体软倒在地,已经没了气息。 沈青鸞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沈青鸞道:“这个人……” 陆沉道:“已经死了。妖魔夺舍的时候,会吞噬宿主的魂魄,现在这具身体里什么都没有了。” 沈青鸞的脸色有些复杂,若不是她的体质特殊,当初遇到幽的时候,也肯定是和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一样的结局了。虽然幽现在和她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也的確给了她很多帮助,但是她真的就值得相信吗? 沈青鸞不禁陷入纠结之中。她之所以送给陆沉功法,当然是为了向他释放善意。正所谓多条关係多条路,如果在未来幽背叛了她,或许只有陆沉能够帮助她。 想到这里,沈青鸞不禁又有些埋怨。先是双亲意外离世,现在又让她遭遇这些事情,明明她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 她的目光忽然不经意地落在了陆沉的身上。他,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面对妖魔却显得游刃有余……难道是她沈青鸞太矫情了? 此时陆沉正掏出手机,在和陆正邦通话。 陆沉道:“爸,第三人民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有一具尸体,你派人来处理一下吧。” 陆正邦道:“你不是去找沈青鸞谈判去了,怎么又跑到第三人民医院了?你说的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你所说的妖魔?” 陆沉道:“没错,我和沈青鸞已经谈妥了,她同意帮助我们对付妖魔。我现在解决的这一只就是她找到的,你让人过来处理一下吧。” 掛断电话,陆沉看向沈青鸞道:“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两人离开医院,前往城西的废弃工厂。 这里人烟稀少,到处都是锈跡斑斑的设备和杂草。 陆沉的神识扫过整个工厂,很快锁定了目標。 陆沉道:“炼气五层左右,比刚才那个强一点。” 他走到发酵罐前,神识化作一根针,直接刺入阴影中。 一声惨叫响起,一团黑雾被逼了出来。 陆沉再次祭出炼魂瓶。 这只妖魔比刚才那个强,挣扎得更激烈,但在陆沉凝神境的神识威压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几秒钟后,黑雾被吸入瓶中。 地上留下一具穿著保安制服的尸体。 陆沉道:“第二只。” 沈青鸞道:“你看起来很熟练。” 陆沉道:“杀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最后一个目標在城南的一个高档小区。 这只妖魔夺舍的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陆沉在小区的游乐场找到它时,它正坐在鞦韆上。 看到陆沉接近的时候,小男孩抬起头,紧张兮兮地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妈妈就在旁边,我还是个孩子,你忍心对我出手吗?” 陆沉面无表情道:“在你夺舍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他抬手,炼魂瓶的吸力爆发。 小男孩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团黑雾被强行拉扯出来。 这只妖魔比前两只都要狡猾,它在被吸入瓶中的瞬间,突然分裂成两团,一团被吸走,另一团想要逃跑。 陆沉冷笑一声,神识化作一张大网,將那团黑雾笼罩。 陆沉道:“还想跑?” 他加大灵力输出,那团黑雾挣扎了几下,还是被吸入瓶中。 小男孩的身体倒在地上。 陆沉看著炼魂瓶,里面已经装了三只妖魔。 “搞定。” 第156章 展示 沈青鸞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要回修仙界了么?” 陆沉道:“接下来该让国家看看,妖魔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沈青鸞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 沈青鸞道:“你居然把这些事情上报给国家了?” 陆沉道:“有什么问题吗?只有普及修炼,才能在妖魔入侵之下更大程度地保护人民的利益。同时也能让广大人民手中有力量,这样大家才会更团结,更加相信我们国家,不是吗?” 沈青鸞久久没有作声。 她看著陆沉,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陆沉居然是这么一个高尚的人,或许他是一个相当值得信任的人,至少看起来比幽更加值得信任。 沈青鸞道:“你不怕国家把你控制起来吗?毕竟你掌握著通往修仙界的通道。” 陆沉沉默了一会,隨后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如果我现在是和你一样的修为,我也不会选择上报。人都是有私心的,保护自己的利益並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有多大的能力,再决定做多大的事情。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有时候也不过是一句道德绑架的话罢了。” 沈青鸞点了点头,心中却並没有因为陆沉的这番话轻看他,反而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陆沉掏出手机,给陈怀安打了个电话。 陆沉道:“陈部长,我抓到了三只妖魔,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陈怀安道:“我现在在省厅的秘密会议室,你直接过来吧,上面的几位领导也在,正好一起看看。” 陆沉道:“可以,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陆沉看向沈青鸞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青鸞摇头道:“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不適合我。” 陆沉道:“也好,那你先回去,功法的事情別忘了。” 沈青鸞道:“放心吧,今晚就给你。” 两人分开,陆沉打车前往省厅。 半小时后,陆沉到达省厅的时候,陆正邦已经在门口等著。看到陆沉,他点了点头道:“跟我来。” 两人走进大楼,乘电梯到达地下三层。 这里是省厅的秘密会议室,平时用来討论一些高度机密的案件。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陈怀安坐在主位,旁边是几个陆沉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从他们的气质和坐姿来看,应该都是高级官员。 陈怀安看到陆沉,站起来道:“陆沉同志,辛苦了。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著陆沉道:“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陆沉同志,陆正邦同志的儿子,也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个能够自由进出修仙界的人。” 然后他又指著那几个中年男人道:“这位是省委张书记,这位是省政府李省长,这位是军区的王司令。” 陆沉点头致意道:“各位领导好。” 他的目光在张书记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张书记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名为张守序,头髮花白,眼神锐利。 陆沉没记错的话,前世就是他对陆沉父子下达的抓捕令。至於他在这件事中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出了多大的力,陆沉就不清楚了。 张书记道:“陆沉同志,听陈部长说,你已经抓到了三只妖魔?” 陆沉道:“是的。”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炼魂瓶,放在会议桌上。 陆沉道:“就在这里面。” 几个领导都盯著那个黑色的小瓶子,眼中闪过好奇和警惕。 李省长道:“这么小的瓶子,能装下三只妖魔?” 陆沉道:“这是修仙界的法器,內部有独立的空间。” 王司令道:“能让我们看看吗?” 陆沉道:“可以。不过我得提醒各位,妖魔的样子可能会让人不適,甚至可能对各位的精神造成损伤。” 他打开炼魂瓶的瓶盖,一股黑雾从瓶口涌出。 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三个扭曲的人形,发出刺耳的尖叫。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几个领导的脸色顿时大变。 张书记沉声道:“这就是妖魔?” 陆沉道:“是的。它们没有我们人类的身体,但是能够占据人类的身体,吞噬人类的魂魄。被它们抢夺身体的人会彻底死亡,身份为它们所用。” 李省长道:“那我们怎么分辨谁被夺舍了?” 陆沉道:“普通人很难分辨,但修士可以通过强大的神识在近距离里感应到妖魔的气息。” 王司令道:“如果妖魔大规模入侵,我们的武器能对付它们吗?” 陆沉道:“不能。甚至可以说,就我们现有的武器来说,几乎无法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好在在座的人全部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若是这个消息通过网络散布出去,恐怕会引起全世界的恐慌,甚至和末日预言没什么两样。 张书记阴沉地道:“也就是说,如果妖魔大规模入侵,我们就只能等死?” 陆沉道:“如果没有修士帮忙,是的。”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陆沉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大家暂时不用担心。首先,妖魔不可能大规模入侵我们的世界。即使在修仙界,妖魔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据说是因为在远古时期,它们被修仙界的大修士镇压灭族过一次,所以数目十分稀少。” “其次,修仙界和我们世界並不互通。妖魔或许是意外发现了一个小型通道,能够將一些最低级的妖魔送到我们世界打探情况。毕竟就目前而言,我所遇到的几只妖魔,全部都是一些最低级的孽级妖魔,连一只能够堪比炼气七层的都没有发现。” “这些弱小的妖魔在我们这个灵气极度稀薄的世界,想要夺舍是比较困难的。而如果不能吸收人的神魂,它们的实力会越来越弱,直至死亡。” 说到这里,陆沉不禁想到了沈青鸞那个所谓的师尊。那只妖魔能够拿出《太冥吞天功》这种级別的功法,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妖魔。他刚才所说的猜测,很显然存在漏洞。但陆沉的脸色却始终保持著一种轻鬆的神情,以免造成恐慌。 听完陆沉补充的解释,眾人才渐渐缓过神来。 陈怀安道:“陆沉同志,根据你之前提供的情报,你能够自由地在我们世界和修仙界来回穿梭。你现在能详细说说目前的情况吗?” 第157章 筑基的几种方式 陆沉点了点头道:“可以。修仙界是一个和我们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的人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修炼,能够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修仙界的修士按照修为高低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境界。” “我目前的修为是炼气九层,在修仙界算是刚入门的水平。但即便是炼气期的修士,在我们这个世界也能轻易对付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王司令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你是说,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就能对付几十个士兵?” 陆沉道:“是的。修士的身体经过灵气淬炼,远比普通人强悍。而且修士还能使用各种法术和法器,这些都不是常规武器能够抵挡的。” 张书记道:“那更高境界的修士呢?” 陆沉道:“筑基期的修士就能够不藉助外物御空飞行,寿命可达五百年。金丹期的修士被称为真君,已经踏入仙人层次,一人就能毁灭一座城市,强大的金丹真君,甚至能做到硬抗核武器。至於元婴期,我目前还没有接触过,但据说那种存在已经超脱凡俗,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省长道:“陆沉同志,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能不能让我们几位老同志们开开眼?” 陆沉点点头,说道:“我可以现场演示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空地上。 陆沉道:“各位请看。” 他伸出右手,青木长生诀开始运转,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的灵力,灵力在他掌中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隨后陆沉將灵力隨手打向墙角的一个铁质文件柜。 灵力击中文件柜,发出一声闷响,文件柜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边缘的铁皮都扭曲变形了。 几个领导都站了起来,走到文件柜前仔细查看。 王司令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脸色震惊道:“这种破坏力,已经相当於一颗小型手榴弹了。” 陆沉道:“这只是最基础的灵力攻击,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就能爆发出这个层级的杀伤力,如果使用法术或者法器的话,威力还能提升数倍。” “这……”会议室里的眾人顿时面面相覷,仅仅炼气四层就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张书记深吸了一口气道:“陆沉同志,你刚才说你目前的修为是炼气九层,那你需要多久才能突破到筑基期?” 陆沉摇了摇头道:“炼气期一共九层,每三层就是一道巨大的坎。每一百个炼气修士里,能够修炼到炼气九层的不会超过十个。而筑基和炼气之间,更是隔著一道天堑。每一百个炼气九层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出一个筑基成功的。” 陈怀安道:“这么难?那筑基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陆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各位可以这么理解,炼气期就是往身体里灌水,灌得水越多,修为越高。但水终究是散的,灌得再多也会漏出去。筑基,就是把这些散乱的水凝聚成一块冰。” “这块冰,就是修士的道基,道基一成,修士的灵力就有了根,不会再散逸,修士的实力会產生质的飞跃。” 李省长道:“听起来倒不是很复杂。” 陆沉道:“如果只是单纯地把灵力压缩凝聚,確实不算太复杂,这种筑基叫做凡基,是最普通的筑基方式。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在有筑基丹辅助的前提之下,有三成以上的机率成功筑成凡基。但凡基的上限很低,未来想要再突破金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书记道:“既然有凡基,那也就是说还有更高级的筑基方式?” 陆沉肯定道:“没错。在筑基的时候,如果能將自己对某种『道』的感悟融入道基之中,就能筑成灵基。灵基修士的实力远超凡基,未来突破更高境界的希望也会更大。” 剑惊鸿筑基失败,就是因为他想要强行將自己尚不成熟的剑道感悟融入道基之中,筑成剑道灵基,所以才会筑基失败。但是还有一点,筑灵基虽然要比筑凡基困难得多,筑基失败时对修士的反噬却也小得多,而且即使筑基失败,修士也能对自己的道领悟得更深几分。 此时一旁的王司令又问道:“道?什么是道?” 陆沉道:“可以理解为一种极致的专精。比如有人一辈子钻研剑术,对剑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技巧层面,上升到了某种本质的认知,这就是剑道。同样的道理,阵法、丹药、甚至杀戮、守护,都可以成为『道』。” 陈怀安道:“那有没有比你说的灵基还要强的筑基方式呢?” 陆沉沉默了一下道:“传说中还存在一种筑基方式,叫做天道筑基。即修士筑基时领悟属於自己的本命道则,將道则烙印在道基之中。据说天基修士同阶无敌,越阶同样无敌,未来的成就几乎没有上限。但这只是一个传说。” 眾人又沉默了片刻。 张书记忽然笑道:“那么小陆同志,你有没有把握成功筑基?” 陆沉隨口道:“筑基一事,不能强求,但愿我能成功筑基吧。” 这话当然是谦虚了。陆沉前世虽然只修炼到炼气六层就无法突破,但他对修炼的感悟其实极深,再加上重生后的种种机缘,他如果只想筑一个凡基,有玄妙真君给他的那枚筑基丹,加上大量的中品灵石,他有把握能在一个月內就筑基成功。 只要筑基成功,陆沉相信不仅是自己的仙道实力会得到质的提升,神识肯定也会有不小的提升,到时候他又能再次尝试破除戒指的空间封印。 但这些话没必要告诉在座的人。虽然,在座的某些人並未直接对陆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但陆沉还是能够感受到,有人在埋怨他——为什么现在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你如果早点说出来,说不定我们筑基成功的修士都不止一个了! 虽然陆沉知道有这种埋怨也是人之常情,但他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更何况前世的教训歷歷在目,他能將这些事情上报,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第158章 资源分配问题 会议室內安静了一会,没有人提问,陆沉也乐得歇会,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陆正邦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作罢。 陆沉的目光在几个领导脸上扫过,张书记和李省长的表情都有些微妙,陈怀安倒是还算平静。 倒是王司令,这个五十多岁的军人,长著一张国字脸,眉毛浓重,坐姿笔挺,眼神坦荡。 陆沉在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怨气,只能感受到一种纯粹的求知慾和对国家前途的担忧。 王司令道:“陆沉同志,你觉得在你看来,我们国家现有的条件,有没有能力培养出筑基期的修士,或者一批大数量的炼气高层修士?” 陆沉道:“理论上可以,但需要一定的时间,还要有足够的资源。” “时间我们有,目前妖魔对我们世界的威胁並不大,至少在五年內,我们不用太过於担心它们。五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培养出一批修士出来了。” “至於资源……”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一本古籍,继续说道:“这是我挑选出来的一本最基础的功法,名为《青木长生诀》。这门功法的泛用性非常广泛,几乎適合任何体质的修士修炼。坦白说,我自己修炼的也是它。” 陆沉又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会议桌上:“功法上有详细的引气入体之法,各位领导可以相互传阅,爭取早日成为炼气修士。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两千块灵石,足够支撑至少上百名修士前期的修炼了。储物袋的使用方法,等你们成为修士后,自然就知道怎么使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功法可以普及,但是灵石的数量却是有限的。想要快速培养出一批实力说得过去的修士,就必须把灵石用在刀刃上,也就是提供给那些最有修炼天赋的修士。” “天赋这个东西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灵根优秀,修炼速度快;有些人灵根駑钝,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炼气初期。” 王司令道:“那怎么筛选天赋?” 陆沉道:“需要一种叫做测灵石的工具,那是修仙界专门用来检测灵根资质的东西。我现在身上没有这种工具,不过我可以从修仙界买回来足够的数量。” 王司令道:“需要购买多少?你身上的灵石够不够,毕竟你自己也要修炼。” 陆沉沉吟道:“需要购买多少测灵石,取决於我们要检测多少人。我的建议是,参考人口普查的方式,先对全国三十岁以下的人全部进行灵根检测。” 李省长吃了一惊道:“全部?那可是好几亿人。” 陆沉道:“对。毕竟修炼天赋这个东西,和家庭背景、社会地位没有任何关係。一个农村孩子的灵根资质,也完全有可能比城市里的孩子更好。如果我们只在小范围內筛选,很可能会错过真正的天才。” 他顿了一下道:“而且这件事情,必须向全体人民广而告之。” 张书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把修仙界的事情公开?” 陆沉道:“对。” 张书记道:“这件事牵涉太广,如果贸然公开,可能会引起社会恐慌。” 王司令忽然插嘴道:“我倒觉得小陆说得有道理。如果这件事不公开,我们怎么对几亿人进行灵根检测?总不能偷偷摸摸地搞吧,那样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你们不是不知道,现在在一些地方,人们对一些简单的体检都开始避之不及了,具体原因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所以不如光明正大地告诉老百姓,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陈怀安也点头道:“而且从长远来看,修仙这件事迟早会公开。与其被动地让消息泄露出去,不如我们主动掌握舆论的主导权。” 张书记沉吟了一会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上面来定。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如实匯报。” 陆沉道:“行。不过灵根检测的事情我不可能一个人做,但好在测灵石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普通人就能操作。我买回来之后,各位安排人手去执行就好。” 李省长道:“那检测出来之后呢?灵石资源怎么分配?” 张书记接过话道:“这个问题其实和经济发展是一个道理。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最后的方案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修炼这件事也可以这样,先集中资源培养一批尖子,等他们成长起来之后,再逐步向全民推广。” 陆沉听到这话,心中微动。 他不得不承认,张守序说的这个道理本身没有错。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集中力量办大事確实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但问题在於细节。 陆沉道:“张书记说得有道理,確实应该有先有后。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到底谁先修炼呢?” 张书记道:“自然是天赋最好的人优先。” 陆沉道:“那如果天赋最好的人和忠诚度最高的人不是同一批人呢?到底是先给天赋好的人修炼,还是先给忠於国家的人提供更多的修炼资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並没有特別指出特权阶级,但其实话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张书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陆沉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凝滯。 张书记笑了笑道:“小陆同志考虑得很周全。这件事到时候上面会开会再仔细討论的,毕竟牵涉面太广,不是我们在这里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不好。 陈怀安適时地转移了话题道:“陆沉同志,既然你要回修仙界购买测灵石,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陆沉道:“不急。在去修仙界之前,我还需要国家先帮我准备一批东西。” 陈怀安道:“什么东西?” 陆沉道:“武器。火箭弹、狙击枪、反器材步枪这些。”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王司令道:“你要武器干什么?” 陆沉道:“卖给修仙界的人,换灵石。” 这话一出,几个领导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陆沉解释道:“修仙界有一个叫碧云阁的大宗门,我之前和他们初步建立了一些合作关係。他们对我们世界的一些工业產品非常感兴趣,尤其是武器。我们的武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特殊的、不需要耗费灵力就能催动的法器,这对他们来说价值极高。” 第159章 物归原主 王司令道:“把武器卖到修仙界,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陆沉道:“几乎没有任何风险。首先,修仙界那边的修士无法来到我们世界,就算有我们的武器,也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其次,我们卖给他们的那些武器,对筑基以上的修士来说基本没有威胁,而且弹药用完了他们也造不出来,必须从我们这里持续购买。换句话说,这是一笔长期生意。” 王司令想了想道:“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反正库存里有大量的退役武器,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陈怀安道:“这件事我也没有异议,不过武器出口的审批流程比较复杂,我得向上面打报告。” 陆沉道:“行,你们走流程,我等消息。另外,如果国家需要黄金资源,我也能在修仙界大量获取。在修仙界,一块灵石能兑换到数千克的黄金。”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几个领导都掏出手机,对陆沉之前拿出来的那本《青木长生诀》拍了照片,准备先研究研究修炼的事情。 其中王司令拍完之后,看著屏幕上的经脉图,眼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 张书记也拍了照,不过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沉和陆正邦走出会议室。 陆正邦低声道:“阿沉,你刚才问张书记那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陆沉道:“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更说不出口了。” 陆正邦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是。” 一天后。 陆沉接到了陈怀安的电话,说武器已经准备好了,让他去军区仓库提货。 到了军区之后,陆沉没想到来接他的居然是张守序。 张书记亲自开车带他去仓库,一路上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到了仓库,陆沉看了一下清单:退役的火箭弹发射器二十具、配套弹药五百发、狙击步枪五十把、子弹两万发,还有一些其他的轻武器和弹药。 陆沉点了点头,將这些东西全部收进储物戒指。 张书记看著陆沉隨手一挥就把一仓库的武器收得乾乾净净,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从仓库出来之后,张书记没有急著走,而是和陆沉並肩走在军区的小路上。 张书记忽然开口道:“小陆,我想私下问你一件事。” 陆沉道:“张书记请说。” 张书记道:“你上次给我们的那门青木长生诀,我回去试了试,確实能感觉到体內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流动。但是进展很慢,三天了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我想问问,有没有更好一点的功法?” 陆沉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猜到会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意味深长地道:“更好一点的功法,有倒是有……我手里有一本功法,叫《紫气东来诀》,它是一本金丹级別的功法。也就是说,理论上修炼这门功法的修士,可以直接修炼到金丹期。我之前在修仙界拍卖过一次,卖了上万块灵石。” 张书记的眼睛亮了一下道:“上万块灵石?那岂不是非常珍贵?” 陆沉道:“確实珍贵。像《青木长生诀》这种普通的功法,最多也就只能卖几百灵石。不过我得提前说明,这门功法虽然等级很高,但是修炼起来非常困难。就连我去修炼,恐怕也不一定能够修炼成功,所以我才没选择这门功法,而是选择更差一筹的《青木长生诀》。” 张书记道:“那你觉得我適合修炼这门功法吗?倒也不是我想修炼更好的功法,只是再泛用的功法也总会不適合一些人。我认为多提供一些功法给大家选择,或许会更好一些。” “嗯……张书记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我这次前往修仙界,除了测灵石之外,我也会顺便搜寻一些各种级別的功法,儘量让大家能够有多一些选择。”陆沉道。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张守序道:“张书记,这就是《紫气东来诀》的全部內容,您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不过如果您要修炼,或者想把它给其他领导修炼的话,记得一定要提醒对方,一定要想好再修炼。” 张书记接过玉简,掂了掂道:“多谢小陆了,我就是自己看看。” 陆沉点头道:“那就好,张书记不用和我客气。” 张书记將玉简收好,又道:“对了,上面已经批准了公开修仙界的计划。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周,届时需要你配合出席。” 陆沉道:“可以。” 张书记点了点头,上车离开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张书记的车远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陆沉心道:“张书记,这门功法前世就是我从你那里得来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你若是能修炼成功,是你的造化;修炼不成功,也怪不了我。” 他掏出手机,给陆正邦发了条消息:“爸,武器我已经拿到了,我准备去修仙界了。你注意安全,没事多看看《青木长生诀》。您的脾气我清楚,就没给您留额外的灵石了。不过我在家里您的房间柜子里放有一些丹药,能够强身健体,您和母亲一人留一些,剩下的帮我送些到齐叔家去。上次的事情,齐爷爷出的力也不小。” 陆正邦很快回覆:“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测灵石多买一些,上面已经同意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灵根普查。” 陆沉回復了一个“好”字,又和陆母打了个招呼。 下一秒,陆沉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p:最近几天后台似乎出现了问题,大家最新的评论我在后台收不到提示了……可恶喵(〃>目<) 另外感谢气急败坏的王运宝宝、小脸红红的江芸宝宝、爱吃油桃罐头的晓丹宝宝、用户37115585宝宝、用户34784936宝宝、叶子阿帝宝宝、天阶中期的吴轩宝宝和喜欢太平鼓的稜镜草宝宝的礼物~ 第160章 青云门分门 陆沉再次睁开眼睛时,出现在了玄机门后山外的那处隱蔽山谷中。 他上次就是从这里回到地球的。 山谷四周草木葱蘢,灵气比地球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內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艘巴掌大小的乌篷船,灵力注入,乌篷船膨胀至丈许长,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陆沉之前从幽冥殿的鬼三身上搜来的下品飞行法器,速度不错,就是消耗灵力太快。不过现在他已经是炼气九层了,灵力总量比之前翻了一倍有余,撑到洛水仙城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沉跳上乌篷船,灵力催动,小船化作一道流光,朝洛水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乌篷船的帮助,从玄机门到洛水仙城,大约只需四五个时辰的路程。 陆沉坐在船头,脑海中盘算著接下来要办的事情。 首先,买测灵石,这是最要紧的事情,全国灵根普查需要的数量不小,恐怕至少得买几千块。 好在这东西很便宜,一千块下品灵石足够搞定了,只不过测灵石在洛水仙城的坊市里虽然有卖的,但这么大的数量,他估计得跑不少地方才能够买齐,一来二去,恐怕得耽搁不少时间,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但紧接著陆沉就想到,他成为洛水仙宴的比试第一之后,青云门也成功获得了入驻洛水仙城的机会,现在距离洛水仙宴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青云门应该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吧?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忙…… 除了购买测灵石,第二件事自然就是去碧云阁找云霜,把武器的事情谈一谈了。上次云烟仙子说过,就算陆沉不加入碧云阁,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现在他手里有一整个仓库的退役武器,这些东西在碧云阁那里想必也能挣上一笔。当然,通过这一条线获得的灵石,陆沉是打算全部留给国家的,並不准备从中获利。 当然不是一次全部直接给国家,必须等到局势稳定下来,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出现的时候,陆沉才会把灵石全部交给他们,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努力不被白费。至於谁做那个值得信任的人?陆沉首先想到的自然还是他的父亲陆正邦。 再等几天,上面的指示也该下达了,陆沉估计应该和前世差不了多少,陆正邦大概率依然会成为“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 除了上面这些,还有一件事,筑基。这件事不急,但得开始准备了,陆沉肯定是不想简单地筑一个凡基了事的。 但是究竟选择什么道筑成灵基,陆沉还没有完全確定下来。 剑道?丹道?符道?阵道?掌道?足道? 这些陆沉都有简单地了解过一些,但是没有一样曾深入探究过。 乌篷船在高空中飞行了將近五个时辰,远处终於出现了洛水仙城的轮廓。 陆沉降低高度,在城门外收起飞行法器,步行入城。 洛水仙城还是老样子,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修士穿梭其间。 陆沉先去了城门登记处,出示了玄机门的真传弟子令牌,换了一块新的出入令牌。 登记处的修士看到玄机门真传弟子的身份,態度恭敬了不少。 办完手续,陆沉顺便问了青云门的位置,朝著青云门在洛水仙城的新驻地走去。 城主府给青云门分配的地段在仙城的东南角,算不上好位置,但也不算太差。陆沉凭著记忆找过去,远远就看到了一片正在施工的院落。 说是院落,其实就是一圈刚砌起来的矮墙,里面几间木屋刚搭了个框架,到处都是碎石和木料。门口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著“青云门”几个字,墨跡都还没干透。 想想也是,从洛水仙宴结束到现在也才不到一周的时间,赵无极从洛水仙城回到青云门,然后再带著人从青云门赶过来,光是路上就得花四天,能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很快了。 陆沉走到门口,就看到赵无极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木棍在泥地上画图,旁边站著林远和其他几个青云门的弟子。 赵无极道:“这面墙再往外扩两丈,不然正殿放不下……” 林远道:“赵长老,我们的灵石不够了,再扩的话,得多买三百块砖石。” 赵无极嘆了口气道:“哎,门主给的那点灵石,光是买地皮就花了一大半,哪还有钱买砖石。” 陆沉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无极抬起头,看到陆沉,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道:“陆沉!你怎么来了?” 林远也转过头,惊喜道:“陆师兄!” 陆沉走进来道:“赵长老,我回来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 赵无极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忽然脸色一变道:“你突破炼气九层?” 陆沉点头道:“运气好,在玄机门那边得了一些机缘。” 赵无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次洛水仙宴结束的时候陆沉才刚突破炼气八层,当时他已经很震惊了,这才过了不到一周,就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赵无极咂舌道:“好小子,你这修炼速度,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仔细算算,这小子从炼气六层到炼气九层,总共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而他修炼了大半辈子现在才突破炼气八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远在旁边道:“陆师兄,你加入玄机门之后还好吗?我们听说前几天玄机门內部出了一些变故?” 陆沉愣了愣,他没想到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但还是笑著回应道:“还行,有些麻烦,但已经处理好了。” 他看了看四周简陋的环境道:“赵长老,新宗门建得怎么样了?” 赵无极苦笑道:“別提了,地方是选好了,但灵石不够。虽然有之前洛水仙宴奖励的三千块灵石,但现在也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门主让我先把框架搭起来,其他的慢慢来。” 陆沉道:“大概还缺多少灵石?” 赵无极道:“光是把基本的建筑弄好,至少还需要五百块下品灵石。如果要布置聚灵阵和防御阵法,那就更多了。” 陆沉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千块下品灵石,放在赵无极面前道:“这些先拿去用,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赵无极愣住了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陆沉道:“赵长老別客气,虽然我现在加入了玄机门,但是我也不会忘记自己是青云门的弟子。” 赵无极想了想,也没再推辞,收下灵石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回头一定还你。” 陆沉道:“不急。对了赵长老,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161章 阴魂不散 赵无极道:“什么事你说。” 陆沉沉吟道:“我需要大量的测灵石,至少三千块,能不能请赵长老派几名弟子帮我採购?” 赵无极道:“测灵石?你买那么多测灵石干什么?” 话刚说完,赵无极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妥,连忙承诺道:“行,这事交给我。不过三千块测灵石的数量不小,洛水仙城的几家坊市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么多库存,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陆沉道:“没关係,先买能买到的,剩下的慢慢凑,灵石我先给你留够。” 他又从戒指里取出一百块中品灵石,他身上已经没有下品灵石了。之前从幽冥殿那两人身上得到的下品灵石总共也就两千八百多块,给了国家两千块,刚才又拿出来一千块。 赵无极看著陆沉拿出来的中品灵石,有些诧异地道:“这是中品灵石?” 陆沉肯定地点点头道:“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个了。”虽然有些不划算,但是他戒指里还有两千九百块中品灵石,也没必要过分心疼。 赵无极收下灵石道:“用中品灵石买东西太不划算了。”他的老脸笑了笑,道:“我等会去城主府抵押点东西,先借点下品灵石,到时候还回去就是了。” “赵长老安排就行,我只要足够的测灵石。” 陆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识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分堂外面的街道上,有七八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修,炼气八层的修为,身后跟著六个炼气六七层的弟子。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道袍,胸口绣著一个狼头標誌。 苍狼门。 陆沉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赵无极也注意到了,他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林远低声道:“又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陆沉道:“第三次?” 林远道:“我们到这里之后,苍狼门的人每天都要来找一次麻烦。第一次是说我们的地盘占了他们的地方,第二次是说我们施工的噪音影响了他们修炼,每次都是这个叫韩冲的带头,炼气八层的修为,我们这边没人打得过他。” “赵长老不也是炼气八层么?” “咳咳,师兄啊,炼气八层之间亦有差距,更何况赵长老他都一把年纪了……”说话的是另一位陆沉没见过的弟子,他一边说著,一边瞅著赵无极的脸色。 “白大纯,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灵石了?” 陆沉笑了笑,然后看向赵无极问道:“这事……城主府不管吗?” 赵无极道:“城主府倒也帮了些忙,只是苍狼门毕竟在洛水仙城经营了上百年,根基比我们深多了,即使是城主府也没办法管得了他们。” 说话间,韩冲已经带著人走到了门口。 韩冲扫了一眼院子里简陋的工地,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道:“赵长老,又见面了。你们这宗门也建了几天了,怎么还是这副破烂样子?要不要我们苍狼门派几个人来帮忙?” 赵无极沉声道:“韩冲,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冲道:“没什么,就是路过看看。听说你们青云门那个叫陆沉的天才已经跑去玄机门了?嘖嘖,好不容易培养出一名还算不错的弟子,结果转头就投奔了別的宗门,要我说你们宗门也乾脆解散算了,反正也留不住天才……” 他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 赵无极的脸色铁青,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韩冲,只能忍著。 韩冲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没了陆沉,你们青云门在洛水仙城还剩下什么?就凭你们这几个炼气五层都不到的小垃圾,也配在仙城里占一块地?” 林远怒道:“你!” 韩冲看了林远一眼道:“怎么,不服?要不要出来比划比划?” 林远刚要上前,赵无极一把拉住了他。 赵无极低声道:“別衝动,打不过的。” 韩冲笑了笑道:“赵长老倒是识时务。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们苍狼门的吴长老觉得你们这块地方不错,想和你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块地让给我们?当然,我们会给你们一些补偿的,比如城外的某个山头什么的……” 赵无极怒道:“做梦!这是城主府分配给我们的地方,你们苍狼门凭什么抢?” 韩冲道:“城主府分配的?城主府分配的又怎么了?城主府只说你们可以进驻仙城,又没说一定要在这个位置。你们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赵无极道:“你们苍狼门欺人太甚!” 韩冲道:“欺人太甚?赵长老,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们青云门就算能够进入洛水仙城又怎样,哪个修士会加入你们这种垃圾宗门?我劝你还是识趣一点,免得到时候连这块破地都保不住。” 他说完,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个青云门弟子,满脸的不屑。 陆沉一直站在赵无极旁边,从韩衝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韩冲的注意力全在赵无极身上,压根没注意到他旁边还站著一个人。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根本没把一个站在工地上、和其他青云门弟子混在一起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直到陆沉开口。 陆沉道:“谁说我跑去了玄机门?” 韩冲一愣,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这才注意到赵无极身旁站著的年轻人。 韩冲盯著陆沉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认出了陆沉。 这一届洛水仙宴的第一名,据说他不但废了玄机门首席弟子炼气九层的韩青山,甚至还在秘境里参与击杀了筑基中期妖兽。 韩冲的脸色变了几变,但还是强撑著道:“哟,陆沉,你不是去了玄机门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陆沉道:“我去了玄机门,但我也是青云门的人。有人欺负我青云门的人,我自然要回来看看。” 韩冲道:“你现在是玄机门的弟子,还管得了青云门的事?” 陆沉道:“管不管得了,你可以试试。” 韩冲的神识探向陆沉,想要探查他的修为。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完全看不透。 第162章 十万灵石 他突破炼气九层了? 上次仙宴的时候陆沉还是炼气八层,这才几天的功夫? 韩冲的心里开始打鼓。陆沉在炼气八层的时候就能废掉韩青山、杀掉赵平,现在到了炼气九层,他一个炼气八层拿什么和人家打? 但他带著六个弟子来的,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自己以及苍狼门的脸面往哪搁? 韩冲强撑著道:“陆沉,你別以为仗著仙宴第一的名头就能在洛水仙城横著走,这里不是你们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里是洛水仙城,有洛水仙城的规矩。” 陆沉道:“什么规矩?” 韩冲道:“洛水仙城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你一个炼气九层,在仙城里算什么?我们苍狼门的吴长老可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你惹得起吗?”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炼气九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灵力和神识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韩冲和他身后六个弟子的身上。 韩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在洛水仙城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不弱的修士,但在陆沉炼气九层的灵力压制下,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滯了。更何况陆沉除了释放灵力之外,还释放了凝神境神识,那股压迫感堪比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身后的六个弟子更是直接退了好几步,有两个炼气六层的甚至脸色发白,双腿都在打颤。 陆沉道:“韩冲,我不想和你废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转身离开,以后別再来找青云门的麻烦。第二,我『送』你回去,顺便找你们苍狼门的吴长老谈谈。” 韩冲咬了咬牙。 他不甘心,但他更不想死。 陆沉的战绩摆在那里,韩青山在炼气九层里都属於最顶尖的一批,这都不是陆沉的对手,更別说他还只是一个炼气八层,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比韩青山和赵平强? 韩冲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陆沉,你等著。” 他转身就走,六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赵无极看著韩冲等人离去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道:“陆沉,多亏你在。不过苍狼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那个吴长老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陆沉道:“赵长老放心,苍狼门翻不了天。洛水仙城有洛水仙城的规矩,城主府不会允许宗门之间在城內大打出手的。何况我现在是玄机门的真传弟子,苍狼门一个筑基初期的长老,还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得罪玄机门。” 赵无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放下心来。 陆沉道:“赵长老,测灵石的事就拜託你了。我还有些事要去碧云阁办,办完之后再回来找你。” 赵无极道:“你去吧,这边交给我。”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朝碧云阁的方向走去。 洛水仙城的碧云阁驻地在城北,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比青云门那个工地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沉到了碧云阁门口,向守门的弟子出示了身份,说明来意。 守门弟子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道:“陆公子,云霜师姐请你进去。” 陆沉跟著守门弟子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厅。 云霜正坐在里面喝茶。 看到陆沉进来,云霜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炼气九层了?我们这才几天没见,看来你这几日在玄机门过得不错。” 陆沉道:“侥倖而已。” 云霜道:“那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玄机门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据说门內两位实权长老叛变,被玄妙真君当场格杀,秦渊秦掌门重伤,生死未知……这些事情和你有关係吧?” 陆沉道:“有一些关係,但关係不大。” 云霜道:“你倒是轻描淡写。行了,你今天来碧云阁是有什么事?若是只是想找一个人敘旧,你应该去天剑宗。” 陆沉道:“云霜师姐倒是贵人多忘事,你难道不记得我们之前谈过的一笔生意了?” 云霜一喜道:“你是说那些不需要灵力催动的法器?你这么快就弄到了?” 陆沉道:“不止弄到了,而且这次的数量和品质都比上次强得多。” 云霜道:“有多少?”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具火箭弹发射器和几发火箭弹,放在桌上。 云霜的神识探查了一下,眉头一挑道:“这件法器的威力比你之前卖给我们的那些要强不少,全力催动之下,威力接近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陆沉道:“这种法器我这次带了二十具,配套弹药五百发。除此之外,还有五十把远程法器和两万发弹药。” 云霜的眼睛亮了道:“你开价吧。” 陆沉道:“这种威力接近筑基初期的法器,每具连同配套弹药,五千块下品灵石。远程法器每把连同弹药,两百块下品灵石。” 云霜在心里算了一下,二十具发射器加弹药十万块灵石,五十把远程法器加弹药一万块灵石,总共十一万下品灵石。 云霜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十一万?陆沉,你怎么不去抢?” 陆沉道:“师姐,这些法器不需要灵力催动,一个炼气低阶的弟子拿著就能打出接近筑基初期的攻击,你去哪里找这种好事?十一万灵石买一批能让普通弟子越级杀敌的法器,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云霜道:“道理我当然懂,但十一万灵石不是小数目,碧云阁又不是造灵石的。” 陆沉道:“碧云阁的家底我比你清楚,师姐就別在我面前哭穷了。” 云霜沉默了两秒,忽然换了一副语气,柔声道:“好弟弟,能不能给姐姐便宜一点嘛?” 陆沉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起到了后背。 陆沉道:“师姐你別这样,我怕。” 云霜噗嗤笑了出来道:“怕什么,你堂堂仙宴第一,难道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陆沉道:“师姐你说自己是弱女子,信不信全洛水仙城的修士都得笑出来。” 云霜道:“你到底便不便宜?” 陆沉心想,这些武器在地球本来就是退役库存,成本几乎为零,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也不为过。而且就算以后需要更多的武器,拿黄金去其他国家买就是了,修仙界的黄金不值钱,兑换起来轻轻鬆鬆。 第一次交易,不如开个好头,把长期合作的关係稳固下来。 陆沉道:“行吧,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抹掉一万,凑个整数,十万块灵石。” 云霜眼睛一亮道:“当真?” 陆沉道:“当真。不过师姐以后可不能再用这招了,使用过的招数,第二次就不灵了。” 云霜笑道:“那可不一定。” 她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陆沉道:“师姐请说。” 云霜道:“碧云阁要独家购买权。你以后再有这种法器,只能卖给碧云阁,不能卖给洛水仙城的其他宗门。” 陆沉想了想道:“独家购买权可以给碧云阁,但仅限於洛水仙城范围內。如果將来我和其他地方的宗门做生意,碧云阁不能干涉。” 云霜道:“可以。” 陆沉道:“那就这么定了。” 第163章 三方论谈 陆沉离开碧云阁的时候,戒指里已经多了十万灵石。 陆沉收好灵石,和云霜告別后离开了碧云阁。 云霜送走陆沉,转身朝碧云阁深处走去。 她准备去见师尊云烟仙子,把刚才和陆沉交易的事情稟报一下,十万块灵石不是小数目,虽然她是少阁主,但这种大额支出还是需要向师尊说明的。 云霜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云烟仙子的静室门口。 她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洛水仙城城主,方鹤年道:“云烟前辈,剑掌门,你们的意思是,上次落霞秘境被妖人施加封印一事,和你们现在说的妖魔有关?” 一个儒雅的男声道:“不错,天剑宗的古籍有记载,发现在万年前,修仙界曾经爆发过一场大规模的妖魔之乱。记载中提到,妖魔是一种没有实体的邪物,疑由修士之心魔所化,靠夺舍修士的身体为生,极其难以对付,后来以镇元仙尊为首,联合四域中州各大宗门联手,耗费上千年的时间才將妖魔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这是天剑宗掌门的声音。 云烟仙子的声音接著道:“我也查阅了碧云阁的典籍,发现了类似的记载,但问题是,古籍上对妖魔的描述极其模糊,妖魔的弱点、习性等很多重要的地方全都没有记录。” 儒雅的声音道:“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我们对妖魔的了解太少了,甚至连它们的等级制度都不清楚,据惊鸿回来说,上次他们在秘境里遇到的那只妖魔,实力十分强大,如果不是那名叫做洛书瑜的修士,他们恐怕都要栽在那里。” 方鹤年疑惑地道:“洛书瑜?我没记错的话,这名修士似乎是刚刚获得进驻仙城的青云门的弟子?以她的修为应该可能对付的了连剑惊鸿都无法对付的对手吧?” 当日在秘境里,看到洛书瑜秒杀妖魔那一幕的,只有剑惊鸿、云霜、齐清越以及陆沉四人,所以城主府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之前都不清楚妖魔一事,只以为眾人的伤都是拜那只筑基中期的妖兽所赐。 儒雅的声音道:“洛书瑜的情况十分特殊,至於现在具体的情况如何,就要询问云烟仙子了,她可是抢在所有人的前面就將其收入了碧云阁。” 云烟仙子放下茶杯,轻声道:“洛书瑜的情况很复杂,我暂时也说不清楚。不过,关於妖魔的其他的一些情报,我这里倒是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 方鹤年和剑掌门同时看向她。 云烟仙子对著门外道:“小霜,既然来了,就进来把你知道的告诉两位前辈吧。” 云霜推门而入,先是对著三人行了礼,隨后直接开口道:“回稟师尊,方城主,剑掌门。关於妖魔的等级,弟子也是听陆沉提起的。他说妖魔一共分为皇、王、將、噩、孽五个等级,分別对应我们修士的化神、元婴、金丹、筑基和炼气。” 剑掌门眉头一挑,沉声道:“陆沉?就是那个拿了仙宴第一,现在进了玄机门的小傢伙?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连我们翻遍古籍都寻不到的內容?” 云霜道:“陆沉並未细说来源,但他对妖魔的习性似乎极为了解。据他所说,上次在秘境中出现的那只就是一只『噩级』的妖魔,已经具备了筑基期的实力。” 方鹤年若有所思地道:“这个陆沉,似乎也是青云门的弟子,有趣,加上之前的洛书瑜,青云门莫非藏有什么秘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我听下面的人说,在好几个月前,青云门的门主曾经来过仙城一次。” 云烟仙子接话道:“此事我也听说了,据说当日青云门门主洛虚,正是来为妖魔一事来的,只可惜,当时没有人重视这件事情。” 虽然云烟仙子没有直说,但是方鹤年还是能听出来,她是在对城主府的工作表达不满。 但这件事的確是城主府的问题不错,毕竟城主府诞生的初衷,就是为了解决各大宗门没空去解决的琐碎事务,也就是所谓的仙盟,放在地球,就是人们常说的外包机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城主府的势力並不强,理论上要服务洛水仙城范围內所有的宗门,只不过最近几百年里,歷届城主的实力都不弱,將城主府发展的还算不错,已经隱隱超过了很多的宗门,但是在天剑宗和碧云阁面前,依然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方鹤年皱眉道:“洛虚……洛书瑜……这两人都姓洛,或许其中有不小的联繫,看来我得抽空亲自去一趟青云门的驻地,接触一下这位洛虚门主。” 儒雅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其实,洛水仙城之所以叫做洛水仙城,就是因为在很久以前,这里存在一个十分强大的仙道世家洛家,虽然洛家早已在妖魔之乱后销声匿跡,但谁也说不准是否有支脉流传在外。若这青云门真与当年的洛家有关,那他们知道妖魔的隱秘也就不足为奇了。” “竟还有此事?” 云烟仙子和方鹤年都有些惊讶,云烟仙子虽是金丹强者,但是年龄並不大,对於一些远古的歷史,她知道的並不算多。 室內一时半会安静了下来,云烟仙子看了一眼云霜,隨口问道:“小霜,你方才去见陆沉,谈得如何了?” 云霜如实稟报导:“回师尊,谈成了,陆沉带来了一批威力极大的法器,其中二十具甚至能爆发出接近筑基初期的威力,且完全不需要灵力催动,弟子做主,以十万下品灵石的价格全部收购了。” 方鹤年惊讶道:“不需要灵力催动,就是之前陆沉不久前在秘境里使用过的那些奇特的法器?此物居然可以大规模生產?” “不需要灵力,意味著即便是一个凡人拿著它,也能威胁到修士,此物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云烟仙子,碧云阁既然拿下了这批东西,还请务必严加看管。”天剑宗掌门说道。 云烟仙子点头道:“这是自然,方城主,关於此前秘境封印一事,你们可还有別的发现?” 方鹤年沉声道:“目前怀疑的目標有几个,万兽谷、苍狼门以及幽冥殿的人近些年都有些反常,我已经派人去更进一步探查了。” 天剑宗掌门道:“我也会让宗门弟子留意,妖魔重现,洛水仙城怕是太平不了多久了,告辞。” 方鹤年也跟著起身行礼,两人隨后离开了静室。 第164章 顷刻炼化? 另一边,陆沉已经回到了青云门的分堂。 院子里的施工还在继续,几个弟子正在搬砖砌墙,赵无极站在一旁指挥。 陆沉走过去道:“赵长老,测灵石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赵无极转过身道:“已经派了几位弟子去城內各个坊市购买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回来。” 陆沉道:“辛苦赵长老了。” 赵无极道:“应该的。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沉道:“既然还要一些时间,我打算找个地方修炼一会,正好这几天事情太多,都没时间好好静下心来。” 赵无极道:“那你去后院吧,那边安静一些,我让人给你准备一间房。” 陆沉道:“多谢。” 赵无极叫来一个弟子,带著陆沉去了后院。 后院有几间刚搭好框架的木屋,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陆沉走进其中一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地上。城主府给青云门的这个位置灵气算是比较充沛的了,至少比起青云门原来那里,灵气浓郁了一倍。 陆沉从戒指里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正是玄妙真君给他的《玄机阵解》。 陆沉將神识探入玉简,浩如烟海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玉简里记录的內容极其庞杂,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防御阵,到复杂的杀阵、困阵,再到更高深的空间阵法和时间阵法,应有尽有。 只不过后两者仅仅只是一个阵法概念,因为那两种阵法布置条件极为苛刻。其中的空间阵法就提到,布阵需要空间神石;时间阵法则更是神奇,需要布阵的修士能够捕捉天地间的时间印记…… 但这两种阵法的能力也同样一个比一个神奇:空间阵法能做到空间传送、空间绞杀;时间阵法能改变时间流速,修士在里面修炼一个月,外界也许才过去一天的时间…… 陆沉没有好高騖远,选择从最基础的聚灵阵开始看起。聚灵阵的原理是通过特定的阵纹,將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匯聚到阵法中心,提高修炼效率。 陆沉看得很仔细,每一个阵纹的走向,每一个灵力节点的位置,他都在脑海中反覆推演。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陆沉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阵法一道果然博大精深,光是一个最基础的聚灵阵,就有这么多门道。我若想以阵法入道,筑成阵道灵基,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绝对无法做到。” 一年半载,已经是一个相当短的时间了。炼气九层的修士,哪个不是沉淀了三五年时间才突破筑基的? 陆沉也不著急。前世修炼七年都才到炼气六层,这一世他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九层,根本没有著急的必要。越急,反而更容易出岔子。 他收起玉简,准备开始修炼灵力。不管是阵道筑基还是凡基,都需要先把灵力修炼到炼气圆满才行。 陆沉闭上眼睛,內视丹田。 丹田深处,那个微小的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之前在落霞秘境吸收的那只噩级妖魔的部分本源,经过这段时间的炼化,已经差不多完全转化成了他自己的灵力和神识。 但现在,旋涡的转速明显慢了下来。没有了外来能量的补充,他的修炼速度也逐渐回到了正常水平。 “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將灵力修炼圆满差不多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左右。” 这个速度已经十分之快,但陆沉还是略微有些不满意。毕竟俗话说得好,由奢入俭难。体验过之前那种坐火箭般的修炼速度后,现在再看这慢得像公交车一样的修炼速度,这种落差换谁都难以接受。 此时陆沉忽然想起,炼魂瓶里还关著三只妖魔,就是他不久前在沈青鸞的帮助下找到的那三只,都是孽级的妖魔,实力相当於炼气期,比起之前所吸收过的噩级妖魔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若是把这几只妖魔一併吸收了,应该能再维持个一个月半个月的高速修炼。”陆沉心想道。 但他又有些犹豫。毕竟妖魔本来就很神秘,他对丹田里这个旋涡的了解也不多。之前吸收噩级妖魔的本源完全是无心之举,虽然没出什么问题,但谁知道吸收多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万一这个旋涡有什么隱患,或者吸收妖魔的本源会对他的神识產生污染,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现在要吸收的是完整的妖魔。 陆沉在心里权衡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小旋涡既然连噩级的妖魔都能吸收,这几只虽然是完整的,但是实力却弱太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他可以先吸收一只,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异常,再继续吸收剩下的。 陆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炼魂瓶。瓶身上刻著复杂的阵纹,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陆沉能感觉到,瓶子里关著的三只妖魔正在不安地躁动。 他拔开瓶塞,將神识探入其中。 三只妖魔的神识在瓶子里挤成一团。陆沉挑了其中最弱的一只,用神识將它从瓶子里拉了出来。 那只妖魔刚一出来,就想要逃跑。 但陆沉的神识早有准备,直接將它困在半空中。 妖魔的神识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陆沉没有理会,他將妖魔的神识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引导著它进入自己的丹田。 妖魔的神识刚一进入丹田,丹田深处的旋涡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加速旋转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旋涡中爆发,朝著妖魔的神识席捲而去。 妖魔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於事。 它的神识被旋涡一点一点地撕扯、吞噬、转化。 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正在从旋涡中涌出,融入他的灵力和神识之中。 但是这次和陆沉一开始预想的有所不同,小漩涡这次並没有像上次吸收那只噩级妖魔一样缓慢炼化,而是迅速地將妖魔给完全炼化。 第165章 办学计划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妖魔的神识被完全吞噬后,旋涡的转速又慢了下来,恢復到了之前的状態。 陆沉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和神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的灵力总量增加了一成,大约再吸收八只相同修为的妖魔就能將灵力修炼到炼气圆满。 神识强度也有了微弱的提升,虽然提升的幅度不大,但至少陆沉暂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適,毕竟妖魔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神识层次。 陆沉心里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至於为什么这次和上一次不同,陆沉猜测是因为吸收的妖魔的质量的问题,这一次吸收的妖魔远不如陆沉本身的实力,所以他能够轻易地、快速地將其炼化吸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若是有足够的妖魔吸收,岂不是只需要几炷香的时间就能將灵力修炼圆满?” 陆沉顿时恨不得停下所有的事情,立即去抓更多的妖魔来吸收炼化。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將陆沉嚇得连连摇头,迅速把这个念头抹去。 “若我真这样子做了,那我和那些妖魔还有什么分別?果然还是被影响了!”陆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怪不得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邪修,这种不用怎么努力就能迅速提升的感觉太爽了。 他没有急著吸收剩下的两只妖魔,而是决定先观察几天,確认没有问题后再继续。 陆沉收起炼魂瓶,重新开始修炼。 他运转《青木长生诀》,开始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 木系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大周天,两个大周天,三个大周天,之前那颗躁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沉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的施工已经停了,几个弟子正在收拾工具。 赵无极看到陆沉出来,走过来道:“陆沉,刚才派出去的弟子回来了,他们在城內的几个坊市一共买到了一千八百块测灵石,剩下的要等明天才能凑齐。” 陆沉道:“辛苦了,赵长老,我也不急这一两天。” 赵无极道:“那就好。对了,你晚上吃饭了吗?” 陆沉摇头道:“还没有。” 赵无极道:“那一起吧,我让人准备了一些饭菜。” 陆沉道:“好。” 两人一起走向前院。 前院的一间木屋里,林远和几个弟子正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摆著几个菜。 看到陆沉和赵无极进来,几个弟子连忙站起身。 赵无极道:“都坐下吧,別客气。” 陆沉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菜的味道很一般,远远比不上地球那边的美食,但其中蕴含著地球现在极度匱乏的灵力,因为那都是一些妖兽的肉食。赵无极想必也为此花费了数十块灵石。 林远道:“陆师兄,你今天修炼得怎么样?这里的灵气比宗门可浓郁太多了,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陆沉道:“还行。不想回去也没关係,留在这边好好发展,爭取让我们青云门成为洛水仙城最强大的宗门。嗯……我老家有一些朋友,到时候或许。” 说到这,陆沉顿了顿,没有继续往后说。赵无极问道:“你老家的朋友?哪个老家?你想让他们加入青云门?好啊,正好我们现在缺弟子,只要是你介绍的,我们照单全收。” 陆沉眼神闪烁了几下,犹豫了一会后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陆沉是有让地球那边的天赋好一些的人进入青云门修炼的打算,但是又觉得这样有种借鸡生蛋的嫌疑,毕竟宗门不是学校…… 学校? 陆沉的眼睛一亮,或许他可以联合青云门创办一个修仙学院,聘请青云门的长老们或者高阶弟子担任老师……虽然青云门的长老和弟子水平差了一些,但是对於完全不懂修炼的地球人来说完全够用了。 “此事先不急,现在青云门连个大门都没砌好,更別说办学了……”陆沉心道。 陆沉不想说,赵无极也没有追问。虽然他现在看似是长辈,但是修为比陆沉还低上一个境界,赵无极向来是一个十分有边界感的人,不会仗著年纪大去得寸进尺。 林远见两人没有说话,於是开口道:“对了,今天苍狼门的人走了之后,我听说他们回去就去找了他们的吴长老,不知道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赵无极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苍狼门要是真敢在城里动手,城主府不会坐视不管的,主要是太噁心人。” 陆沉道:“赵长老说得对,不用太担心。” 几个人继续边吃边聊,气氛倒也轻鬆。 吃完饭后,陆沉回到后院的房间,继续修炼。 他取出《玄机阵解》,继续研读里面的內容。 这一次,他看的是防御阵法。 防御阵法的原理是通过阵纹构建一层灵力屏障,抵挡外来的攻击。 陆沉看得很认真,不时在脑海中推演阵法的运行轨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陆沉收起玉简,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睡觉,而是继续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 修士到了炼气后期,对睡眠的需求已经很低了,只要定期打坐调息,就能保持精力充沛。 第二天一早,陆沉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青云门的弟子。 弟子道:“陆师兄,赵长老让我来叫你,坊市的人送货过来了。” 陆沉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跟著弟子来到前院。 院子里停著一辆马车,车上堆著几个大箱子。 坊市的伙计正在和赵无极交接。赵无极看到陆沉过来,道:“陆沉,这位道友送来了一千块测灵石,加上昨天买的一千八百块,还有今天弟子们继续去买的,应该能凑够三千块了。” 陆沉道:“好,辛苦赵长老了。” 他走到马车旁,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测灵石。 测灵石是一种淡蓝色的晶石,大约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陆沉將所有的测灵石都收进了储物戒指。 万宝阁的伙计收了钱,驾著马车离开了。 陆沉道:“赵长老,我走了,你们好好干,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青云门。” 赵无极道:“你去吧,这边交给我就行。” 陆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青云门分堂。 他没有在洛水仙城多做停留,直接出了城门,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神识沟通戒指,通道开启。 下一秒,他回到了地球。 第166章 使用测灵石 回到地球,陆沉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接连弹了出来。 最顶上是陆正邦昨天发来的,问他是否从修仙界回来了,新闻发布会的流程上面已经批了下来,需要他本人最终確认。 往下是陈怀安的几条消息大多是询问测灵石的採购进度,还有国家层面组建的修仙专项小组已经成立,就等他带回的测灵石落地。 再往下,是沈青鸞发来的十几条微信,最新的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除了一份標註著《太冥吞天功》全本的pdf文档和十几张手绘的经脉运功路线图,还有一句带著几分急切的消息: “陆沉,星城周边又出现了新的失踪案,幽感应到了不止一只妖魔的气息,比之前的三只都要强,你回来后立刻联繫我。” 陆沉的眉头微微蹙起。 比之前炼气五层的妖魔还要强,那至少是炼气六层往上,甚至更高。 在地球这种灵气稀薄的环境里,妖魔能恢復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吞噬了足够多的生灵魂魄,要么就是……有更高级的妖魔过来了。 他先给陈怀安回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陈怀安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陆沉同志?你回来了?” “嗯,刚回地球,测灵石已经带回来了,我这次先买了三千块测灵石,应该足够用了。”陆沉言简意賅地道:“你现在在省厅吗?我现在过去一趟。” “在!我们都在!张书记、王司令他们也都在专项组的会议室,就等你这句话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陈怀安的声音里显得十分振奋:“我马上让人在门口等你!” 掛了电话,陆沉又给沈青鸞回了条微信,说自己先去省厅交接测灵石,完事之后立刻去找她,这才抬手拦了辆路过的计程车,报了省厅的地址。 半小时后,省厅地下三层的专项会议室里。 陆沉刚推开门,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张守序、陈怀安、王司令、李省长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穿著军装和正装的陌生面孔,想来是专项组新抽调的核心成员。 “陆沉同志,辛苦了!”王司令最先站起身,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洪亮的道:“陈部长说你把测灵石带回来了?三千块?” “幸不辱命。”陆沉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三个沉甸甸的木箱凭空出现在会议室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隨手打开最前面的一个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淡蓝色的测灵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泛著微弱的灵力光泽。 会议室里的眾人都围了上来,看著箱子里的测灵石,脸上满是好奇与震撼。 “这就是测灵石?要怎么用?” 李省长伸手拿起一块,入手冰凉,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头里传来的微弱气流,忍不住开口问道。 “用法很简单,不需要任何修炼基础,只需要將手掌平贴在测灵石上就行。”陆沉解释道。 “这石头能感应到人天生的灵根稟赋,会根据灵根的属性亮起对应的五行光芒,金行呈淡金、木行呈青绿、水行呈湖蓝、火行呈赤红、土行呈亮黄。” 他顿了顿,补充了和青云门升仙大会完全一致的判定標准,语气严谨:“灵根的资质,一看数量,二看纯度,单灵根为极品天灵根,万里无一,修炼速度最快,未来上限不可限量。” “双灵根为上品资质,是修仙界各大宗门抢著要的好苗子;三灵根为中品资质,足够稳扎稳打修炼到筑基期;四灵根为下品杂灵根,修炼速度缓慢,难有大成就。” “若是五种属性的光芒都有,且都极其微弱,那就是五灵根偽灵根,几乎无法引气入体,踏上修仙路,光芒越纯粹、越耀眼,就代表灵根的纯度越高,天赋越好。”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眾人顿时瞭然,一个个都准备先测试一下自己的天赋,对於在座的这些人能不能出一个天赋不错的双灵根甚至是单灵根这件事,陆沉並不看好。 回想当初青云山脚下近千名求仙者,最终能测出中品以上资质的,也不过寥寥数十人,这修仙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天赋从来都是第一道门槛。 再说,即使有单灵根这种极品灵根,五十来岁才开始修炼,还是有些太迟了……其实像陆沉这种十七八岁才开始修炼的修士,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在修仙界的那些修士家族的子弟,通常四五岁就开始修炼了,修炼慢的,到了十八岁通常在炼气三层左右,比如之前的周林,修炼的快一点的,通常在炼气五层左右,比如洛水仙城里的大部分修士家族的子弟通常就是这样的情况。 “我来试试!”王司令性子最急,立刻拿起一块测灵石,深吸一口气,將厚重的手掌稳稳地贴在了冰凉的石面上。 不过一息的时间,他手里的测灵石瞬间亮起了两道清晰的光芒,一道厚重的亮黄,一道锐利的淡金,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虽然不算极致耀眼,却纯粹稳定,没有半分驳杂。 “亮了!真的亮了!还是两道!”旁边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王司令睁开眼睛,看著手里双色交织的测灵石,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惊喜,连忙看向陆沉问道:“陆沉同志,我这……是什么资质?” “金土双灵根,上品资质。”陆沉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著拱了拱手,“王司令好天赋,这种资质,就算放到修仙界的大宗门里,也是值得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若是修炼资源足够,还是有不小的机会能够筑基。”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看向王司令嘖嘖称奇,接著也纷纷拿起测灵石,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 陈怀安將手掌贴上去,测灵石亮起了红、黄、蓝三道光芒,亮度中等,是火水土三灵根,中品资质,足够稳步修炼; 李省长则是木、水、火、土四灵根,下品杂灵根,光芒暗淡了不少; 其余几个专项组的成员,大多都是三灵根中品或是四灵根下品。 唯有张守序,手里的测灵石贴了半天,才勉强亮起了五道极其微弱、几乎肉眼难辨的细碎光芒,红、黄、蓝、绿、金五色挤在一起,黯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五灵根,偽灵根。 张守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握著测灵石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过短短几秒,他就鬆开了手,將测灵石放回了箱子里,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失落与难堪从未出现过。 陆沉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前世他就知道,张守序的灵根资质极差,根本不是修炼的料,或许这也是他前世为什么会对自己和父亲步步紧逼,从中作梗的原因之一 ——自己得不到的,便要毁掉那些轻易拥有的人。 “陆沉同志,既然测灵石已经到位,那全国灵根普查的工作,就可以正式启动了。”张守序说道。 “上面已经批准了新闻发布会,定在后天上午十点,由国新办牵头,向全国公开修仙界和妖魔的相关情况。届时需要你出席,现场演示修炼相关的內容,给全国人民一个直观的认知。” 第167章 黄金矿工? 陆沉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应了下来:“可以,发布会的流程和需要我演示的內容,你们提前整理好发给我,我这边配合就行。”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顿时鬆了几分。 张守序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示意工作人员把早已准备好的发布会预案递了过来:“陆沉同志,这是我们初步擬定的流程,你先过目,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可以调整。” 陆沉接过文件夹,快速翻了一遍。预案做得很细致,从开场致辞、情况通报,到他的现场演示、回答记者的问题,每一个环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演示环节的內容都给出了几个备选方案。 从最基础的灵力外放,到储物袋的空间展示,再到测灵石的现场灵根检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暴露太多底牌,又能让大眾直观地认知到修仙的存在。 陆沉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道:“流程没什么问题,演示环节就按预案里的来就行。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关於修仙界的深层信息,还有如何前往修仙界等等具体情况,我不会在发布会上细说,涉及到国家层面的內容,也要由官方统一口径。” “这是自然。”陈怀安立刻接话:“发布会的核心,只是向公眾告知修仙界的存在,启动全国灵根普查工作,更深层的內容,我们绝不会让记者隨意提问,就算有突发情况,我们也会提前把控好。” 陆沉頷首,没再多说什么。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敲定了发布会的最终细节,还有灵根普查的首批试点方案。 星城被定为第一个试点城市,三天后发布会一结束,就立刻启动全市三十岁以下人群的灵根检测工作,后续再逐步向全省、全国铺开。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陆正邦走在陆沉身侧,低声道:“阿沉,发布会的事,你真的想好了?一旦站到台前,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爸,我知道。”陆沉脚步没停,语气平淡的道:“但是既然选择了上报修仙界,就一定会有这一关,站得高虽然有摔死的风险,但同样也有好处,况且我不上的话,上面就会推您上去了吧,儘管您现在一点修为也没有。” 陆正邦看著儿子沉稳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上报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他的主意,因为在他的心中,只要是对国家好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去做,这是他身为干部的责任。 可看到现在是陆沉背负这么多事情的时候,陆正邦心中骄傲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同时也有些担心,他这个父亲,还是太不称职了! 陆正邦和陆沉两人走出省厅大楼,陆沉刚要抬手拦车,手机就又震了起来,是沈青鸞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对面立刻传来沈青鸞带著几分凝重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呼啸的风声:“陆沉,你省厅的事忙完了吗?我已经在矿区这边了,幽说这里的妖魔气息越来越浓了,至少有六只,领头的那只甚至已经摸到炼气七层巔峰了。” 陆沉的眼神微微一凛。 炼气七层巔峰的妖魔,在现在人们都还没开始修炼的情况下,它岂不是想夺舍谁就能夺舍谁? 绝对不能放任这种级別的威胁存在! “我现在过去,把定位发我。”陆沉言简意賅,掛了电话就对陆正邦道:“爸,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发布会的预案我回头看,有问题再联繫。” “是妖魔的事?”陆正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问道:“要不要我带人跟你一起过去?” “不用,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容易出事。”陆沉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去就行,处理完了我给你回电话。对了,虽然您只是三灵根,但有空还是可以多修炼修炼,我到时候有件大事还需要您帮忙,这事对国家很重要,但正是太重要了,所以我只能交给我最信任的人。” 说完,他抬手拦了辆刚好路过的计程车,报了沈青鸞发来的定位,车子很快驶离了省厅,朝著城西的矿区疾驰而去。 刚才陆沉叮嘱陆正邦的那些话,其实半真半假,他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帮助,但也不是陆正邦能帮助的了的,之所以那样说,自然是希望陆正邦能多修炼,提升一下体质。 半个多小时后,计程车在矿区入口处停下。 矿区入口的铁门半开著,里面传来碎石机持续不断的轰鸣,传送带正源源不断地將深褐色的矿石从矿洞深处运出来,十几个穿著工装的矿工正埋头分拣矿石,动作机械又卖力,哪怕已是傍晚快要下班的时间,也没有半分懈怠,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陆沉付了钱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树荫下的黑色轿车,沈青鸞正靠在车门边,一身利落的黑色衝锋衣,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褪去了平日里职场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干练的英气,和往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到陆沉过来,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你可算来了,我在这蹲了快一个小时了,越看越不对劲。” 陆沉的目光扫过矿区里那些埋头干活的矿工,凝神境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潮水般將整片矿区笼罩。 经过前两日丹田旋涡炼化吸收了那只妖魔后,他对妖魔的气息敏感度又提升了一些,此刻不过一息的功夫,就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矿工身上,都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妖魔气息。 可让他眉头微蹙的是,这些被夺舍的矿工,此时居然全部规规矩矩地在流水线上分拣矿石,搬运物料,甚至干得比普通矿工还要卖力。 “不对劲。” 陆沉收回神识,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这些人確实都被妖魔夺舍了,一共十四个,全在矿区里,可他们的行为太反常了。” 沈青鸞挑了挑眉,忍不住在脑海里和幽开起玩笑来:“幽,没想到你们妖魔还有这种干苦力的爱好?我还以为它们夺舍了人,要么躲起来修炼,要么出去害人,结果倒好,跑这来当旷工连夜加班挖矿来了?” 她脑海里立刻响起了幽的声音:“我怎么知道,不要把我和那些没什么智商的东西混为一谈。” 陆沉看著矿区里那些埋头苦干的矿工,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半开玩笑道:“也许,它们是想通过努力工作来融入这个世界?” 沈青鸞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车身上,看著正在努力干活的妖魔继续打趣道:“那它们这融入方式也太接地气了吧?放著好好的捷径不走,不去夺舍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偷走他们的人生,偏偏跑来这荒郊野岭干苦力挖矿。” “挖矿有啥用啊,难道还能挖出空间神石不成?” 第168章 分人头 沈青鸞话音刚落,脑海里就响起了幽带著几分不屑的嗤笑:“空间神石哪有那么好找的?就算是在修仙界,一块小小的空间神石的碎片都不是那么好找的。” 陆沉听不到幽的声音,但是对於沈青鸞刚才提到的空间神石,他倒觉得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或者说就算这些妖魔不是衝著空间神石来的,这番反常的举动,也肯定和两界通道脱不了干係。 “难道矿区里能挖出通道?”陆沉心中想道,但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总之,这些『矿工』全部都是妖魔没错,先將他们全部解决了吧。” 话音落下,陆沉身上的炼气九层威压毫无徵兆地释放开来,凝神境的神识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瞬间將整个矿区死死笼罩。 那些原本埋头分拣矿石的矿工,动作猛地一僵,下一秒,他们齐齐抬起头,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一道道黑雾从他们的眉心疯狂涌出,想要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想跑?”陆沉冷哼一声,左手一翻,炼魂瓶凭空出现在掌心,瓶塞应声弹开,一股磅礴的吸力从瓶口爆发出来。 那些黑雾刚飞出没多远,就被这股吸力死死拽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悽厉的尖啸声在空旷的矿区里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十四道妖魔神魂就被尽数吸入了炼魂瓶中,只留下十四具失去生机的躯体,软软地倒在了传送带旁。 沈青鸞站在一旁,看著陆沉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惊嘆。 同样是炼气期的修为,可陆沉对付起这些妖魔来,简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鬆,就连炼气七层巔峰的那只领头妖魔,在他的神识威压下,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她……隨便一只都打不过,必须藉助幽的力量才能与其中一只较弱的妖魔抗衡。 陆沉晃了晃手里的炼魂瓶,能清晰地感觉到瓶內妖魔神魂的躁动,瓶身都跟著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沈青鸞的脑海里响起了幽的声音:“沈丫头,让这小子分你几只妖魔,正好拿来给你稳固功法,突破瓶颈。” 沈青鸞在心中问道:“幽,你觉得,我要几只比较合適啊,突破瓶颈需要几只?” 幽道:“十四只妖魔,平分……肯定是不现实的,除非这小子喜欢你,这样,你先问他要四只吧!” 沈青鸞愣了一下,在心里回了一句:“四只?会不会太多了?毕竟刚才都是他一个人抓的,我们一点力也没出,他能愿意给我们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幽的语气理直气壮,“情报是我们提供的,若不是我感应到它们的气息,他能找到这些傢伙?况且这些妖魔对他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对我们来说却是刚需,四只一点都不多!” 沈青鸞斟酌了一下,抬眼看向陆沉,开口道:“陆沉,这十四只妖魔,能不能分我们四只?” 陆沉挑了挑眉,语气淡了几分道:“四只?是不是太多了,虽然你们提供了情报,这个我承认,所以分你们一些也没什么问题,两只怎么样?” “一两只根本不够用。”沈青鸞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然后按照幽教她的话说道:“这些妖魔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反而还要浪费灵力去磨灭他们,对我来说,却是能帮我稳固功法、突破现在的瓶颈的关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修炼的《太冥吞天功》想要突破必须吞噬这些外力……这份功法我不是也给了你一份么,而且若不是我们提前预警,等这些妖魔闹出大事,后果也不堪设想……” 陆沉觉得沈青鸞说的很有道理,其实就算是看在《太冥吞天功》的份上,若不是她体內的幽是一只妖魔,陆沉觉得多分她几只也不是不行。 但沈青鸞也有一点说的不对,那就是这些妖魔对陆沉来说並非没有作用,虽然他现在並没有修炼《太冥吞天功》,但凭藉小旋涡,也能够吸收妖魔迅速提升自己。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沈青鸞,而是话锋一转,隨口问道:“说起来,周明远在你那里怎么样了?上次去你公司,我倒是忘了把他带回来,后来急著忙其他的事情也没顾得上问。” 沈青鸞闻言笑了笑,语气轻鬆地回道:“养著呢,毕竟也算是你的熟人、不,熟鼠了,放心,没吃掉它。” “虽然之前倒是动过吞它的心思,但那是因为那时候没灵石没灵气来源,实在没得选,现在有你给的灵石,修炼的灵气足够了,它那点微弱的神魂之力,吞了也没多大提升,倒没必要打它的主意了。” 陆沉点点头,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沈青鸞现在的合作態度一直很稳妥,幽又能精准感应到妖魔的气息,对他接下来排查地球潜藏的妖魔、应对未来的危机,有著巨大的作用,四只妖魔也不算什么,只是一次性给出去,未免太过放任,必须留好后手。 “最好分批次给她们,一次只能给一只,这样既能维持住双方的合作关係,也能借著这个机会,观察一下一只妖魔到底能给沈青鸞或者她们两个带来多大的提升,避免事態超出我的掌控。” 心里拿定了主意,陆沉抬眼看向沈青鸞,鬆了口:“四只可以给你,但得分批次给你,一次我只能给你一只。” 沈青鸞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他的顾虑,连忙在心里跟幽沟通。幽在她脑海里嘖了一声,虽然不爽,但也知道陆沉这是留了底线,再爭下去没什么意义,便应了下来:“行,分批就分批,一次一只,先拿到手再说。” 得到了幽的准信,沈青鸞立刻点头应下:“可以,我们没意见。” 陆沉晃了晃手里的炼魂瓶,面露几分无奈:“不过我只有这一个炼魂瓶,所有妖魔都封在里面,单只取出来很麻烦,总不能把瓶子先给你们用,用完再还我吧?” 第169章 《太冥吞天功》与小漩涡 这话刚说完,幽的声音就在沈青鸞脑海里响了起来:“用不著那么麻烦,你让他把瓶塞打开,我自有办法收取,用不著他的破瓶子。” 沈青鸞眼睛一亮,抬眼对陆沉道:“不用那么麻烦,你把瓶塞打开就行,我们有办法收。” 陆沉眼神微凝,稍作犹豫后,还是依言催动了炼魂瓶,將一只炼气五层的妖魔神魂从瓶口放了出来。 那妖魔刚一脱困,就化作一团黑雾想要往远处逃窜,可还没飞出半米,沈青鸞气息一变,接著抬起右手,指尖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紫黑色雾气,那雾气化作一道纤细的锁链,精准地缠住了妖魔的神魂。 妖魔发出悽厉的惨叫,疯狂挣扎,却在那道紫雾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硬生生拽进了沈青鸞的体內,连一丝黑雾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陆沉眸底闪过一丝忌惮,却没多说什么。 將妖魔收入体內后,沈青鸞的气息又恢復原样,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陆沉道:“搞定了,多谢了。” 陆沉点点头,將炼魂瓶重新塞回储物戒指,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怀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陆沉开门见山的说道:“在城西矿区,发现十四名被妖魔夺舍的矿工,目前神魂已经被我收服,尸体都在矿区里,你派人过来处理一下现场,另外,最好安排专业的人彻查一遍这个矿洞,看看地脉有没有异常波动,或者是什么特殊的矿石。” “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陈怀安立刻应了下来。 陆沉掛断了电话,矿区的风卷著矿尘吹过,带著几分刺骨的凉意。 沈青鸞靠在车身上,看著陆沉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沉想了想,开口道:“先回市区,你应该听说了吧,后天国家会就修炼一事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得先把流程和要演示的內容捋顺,绝不能出岔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两天你也別鬆懈,让幽多盯著点星城周边,目前还不能让妖魔的存在让普通人们知晓,若是有妖魔在新闻发布会上作歹,绝对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沈青鸞点点头,刚要说话,脑海里就响起了幽的声音:“这小子倒是会使唤人,行吧,看在他给了灵石又分了妖魔的份上,老娘就帮他盯紧点,对了丫头,你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给第二只妖魔?” 沈青鸞无奈地在心里回了句“知道了”,抬眼对陆沉道:“放心,周边的动静我们帮你盯著,对了,下次什么时候给我第二只妖魔?” “首先,等发布会结束,其次,等你吞了那只妖魔,我確认它不会对你造成恶劣的影响后,我才会给你第二只,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陆沉语气平静,但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幽在沈青鸞脑海里嘖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远处的警灯已经到了矿区入口,红蓝交替的光刺破了渐沉的夜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警察快到了,我要先走了,合作愉快,再见!”沈青鸞说著,一边拉开车门上了她自己的车,很快驶离了矿区。 陆沉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了上去。 计程车一路朝著市区驶去,陆沉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心里思考起这两天的安排。 发布会要后天才开始,中间还有一段时间,他准备將沈青鸞给的《太冥吞天功》研究研究,虽然他暂时没有修炼这门功法的打算,但是陆沉觉得或许能从《太冥吞天功》这门高级功法之中得到一些新的感悟。 半个多小时后,计程车停在小区楼下。 陆沉付了钱下车,推门进屋时,客厅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陆母已经休息了,陆正邦大概还在省厅为发布会的事忙碌。 陆沉径直上楼回到臥室,点开了沈青鸞发的那份功法文档,开始研究起《太冥吞天功》。 前世陆沉虽然只修炼到炼气六层便止步不前,但作为“全民修仙计划”的国家特级联络专员,见过的功法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连金丹级的功法也有《紫气东来诀》,可当他逐字逐句拆解《太冥吞天功》的口诀时,心头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门功法的核心,与寻常修仙法门的“引气入体,炼气化神”不同,而是吞天纳地,炼化万物为己用。 天地灵气、生灵魂魄、妖魔本源,乃至金石草木,世间一切带有能量的物质,皆可被其吞噬炼化,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陆沉指尖掐诀,按照功法第一层的路线,引动体內一丝青木灵力缓缓运转。 可灵力刚触碰到天突穴附近的隱秘经脉,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滚烫的岩浆衝过纤细的河道,经脉里瞬间传来针扎般的灼痛感。 他立刻散去灵力,眉头紧紧皱起。 难怪需要不断的吞噬炼化外物,这门功法根本就是一柄双刃剑。 它的上限虽然高,可每一次运转,都会对修士的经脉与神识造成不可逆的损耗,唯有源源不断地吞噬外来的神魂与精血,才能填补功法运转带来的亏空,压住那股反噬之力。 寻常修士修炼,是积沙成塔,步步为营。 而这《太冥吞天功》,却像是拆別人的房子,建自己的楼阁,走的是一条极致掠夺的邪道。 可让陆沉心头震动的,並非功法的邪异,而是这门功法的核心运行逻辑,竟与他丹田深处的那个神秘小旋涡,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唯一的区別在於,《太冥吞天功》是向外掠夺,强行吞噬,不管吞噬的东西带著多少杂质与怨念,一股脑全部纳入体內,稍有不慎就会被邪念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而他丹田的小旋涡,却是向內炼化,无论吞噬的是妖魔本源还是其他生灵,都会被进行一次过滤提纯,最终转化为更加纯净、更加温和的灵力与神识。 第170章 一加一大於一 “原来如此……”陆沉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之前一直不敢贸然吸收炼魂瓶里的妖魔,就是怕吞噬多了会被妖魔的怨念污染神识,可如今看懂了《太冥吞天功》的核心法门,反倒摸清了小旋涡的运转规律。 “若是以《太冥吞天功》的法门引导旋涡运转,岂不是能將这吞噬炼化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陆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神识尽数沉入丹田,同时口中默念《太冥吞天功》的核心口诀,试图以这门功法的运转法门,去引导丹田深处那枚缓缓旋转的小旋涡。 可就在口诀念动的瞬间,意外陡生。 丹田內原本平稳流转的青木灵力,突然像是被投入热油的冷水,瞬间狂暴起来! 那股源自《太冥吞天功》的掠夺之意,如同脱韁的野马,在经脉里疯狂衝撞,方才散去的灼痛感瞬间席捲全身,比刚才试运转时还要猛烈数倍!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丹田內的小旋涡不仅没有按照口诀引导加速运转,反而转速骤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一股隱隱的撕裂感从丹田深处传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一般。 “不好!” 陆沉心中大骇,立刻掐断了口诀,全力运转《青木长生诀》,以自身最熟悉的法门安抚体內狂暴的灵力。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经脉里衝撞的灵力才渐渐平復,丹田的小旋涡也重新恢復了平稳的转速,那股撕裂感终於消散。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眉头紧紧皱起,脑海中飞速復盘著刚才的过程。 “为什么会失败?甚至还引发了这么强烈的反噬?” “明明功法的核心逻辑与小旋涡同源,按理说应该能引导才对,怎么会连灵力都控制不住?” 突然,一道灵光在脑海中炸开。 “是了!我怎么把最根本的道理给忘了!” 陆沉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修士的灵力,是靠著日復一日修炼主修功法,一点点打磨凝聚而来的,自身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早已与主修功法深度绑定。 哪有修士能隨意用一门自己从未修炼过的陌生功法口诀,去调动体內的灵力? 刚才他只看到了两门法门核心逻辑的相似,却忘了最基础的修炼铁律。 “那如果,先以《青木长生诀》为根基,再融入《太冥吞天功》的口诀呢?” 陆沉的心臟猛地一跳,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再次盘膝坐好,这一次没有急著催动《太冥吞天功》,而是先缓缓运转起《青木长生诀》。 温润的木系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溪流淌过乾涸的河道,每一个周天运转,都让他的身体与灵力更加契合。 当体內的灵力运转到极致,达到圆融无碍、如臂使指的状態时,陆沉才在心中默念起《太冥吞天功》的核心口诀,將这门功法的吞噬炼化之理,如同滴水融入大海般,缓缓融入了《青木长生诀》的灵力循环之中。 这一次,终於没有出现之前那般的反噬效果,陆沉体內的灵力依旧稳稳地运转。 同时,陆沉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太冥吞天功》口诀的运转,丹田深处的小旋涡,像是收到了精准的指令,瞬间加速旋转起来! 原本只是被动吸收外来能量的旋涡,此刻竟主动散发出一股吞噬之力,却又被《青木长生诀》的生机之意牢牢约束,没有半分外泄,只在丹田之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周围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被这股吞噬之力疯狂拉扯而来,穿过门窗涌入他的体內,经过旋涡的极致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木系灵力,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仅仅一个周天的运转,修炼效率竟比平日里单纯运转《青木长生诀》,快了整整三倍! 陆沉心中狂喜,连忙停下了功法,生怕贪多嚼不烂。 他內视丹田,小漩涡已经恢復了平稳的转速,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枚旋涡的掌控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果然,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只要先运转自己原来的功法,待灵力达到如臂使指的状態后,就能够运转其他功法的法诀,相当於一个人同时修炼了两门功法,虽然不能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但一加一绝对大於一,也就是绝对会比单独使用一门功法的时候要更加强大! 只是陆沉有些疑惑的是,明明有这么好用的方法,为何自己从来没在修仙界听说过呢? 其实陆沉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他先运转《青木长生诀》,再催动《太冥吞天功》就能成功,根本原因,是他和《青木长生诀》的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百的缘故。 在不先运转《青木长生诀》的时候,直接使用《太冥吞天功》,两门功法会相互排斥。 而当陆沉运转《青木长生诀》时,由於功法和陆沉百分百契合的关係,《太冥吞天功》直接將陆沉与体內《青木长生诀》所產生的灵力当成了一个整体,进一步將陆沉判定为一个没有修炼任何功法的空有灵力的特殊修士,从而自適应陆沉的体质。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天纵奇才,只要没有与主修功法达到像陆沉这种契合度百分百境界的,敢像他这样,用主修功法承载一门属性完全相悖的高阶功法,强行运转嫁接,最终的结果只会是灵力彻底紊乱,经脉寸断,落得个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下场! “既然法门已通,那便试试,这融合后的功法,对付妖魔究竟有多少威力。” 陆沉抬眼,目光落在了桌角的炼魂瓶上。 瓶身微微震颤,里面封著的十三只妖魔神魂正不安地躁动著,隔著瓶身,都能透出那股暴戾阴冷的气息。 他抬手將炼魂瓶握入掌心,神识探入其中,挑选了一只比较强一些的妖魔。 瓶塞应声弹开,一股黑雾被他的神识精准地拽了出来。 那妖魔刚一脱困,便发出悽厉的尖啸,黑雾疯狂翻涌,想要朝著窗外逃窜。 可陆沉如今的神识何等强悍,只是心念一动,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將这团黑雾死死禁錮在半空,动弹不得。 第171章 修仙发布会 换做之前,他只会直接將这妖魔拽入丹田,任由小漩涡被动吞噬,炼化过程全凭小旋涡的本能。 但此时不同了。 陆沉双目微闭,先缓缓运转起《青木长生诀》。 温润的木系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如同一条生生不息的长河,人与功法彻底相融,周身的气息圆融无碍,没有半分破绽。 当灵力运转至巔峰的瞬间,他心中默念《太冥吞天功》的核心口诀,將那股吞噬掠夺之意,顺著青木灵力的长河,悄然释放开来。 “嗡——” 丹田深处的小旋涡,瞬间收到了指令,转速骤然提升! 一股远超以往的吞噬之力,顺著他的神识蔓延而出,笼罩了那团妖魔黑雾。 包裹在外的暴戾邪念,在接触到青木灵力的瞬间,便被那股生生不息的生机净化,其內里最核心的神魂本源,也被剥离出来,反哺陆沉的神识。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炼化完成。 比之前的一炷香,快了足足两倍不止!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紫芒,转瞬便被青木灵力的温润之色覆盖,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他內视自身,灵力总量稳稳涨了一截,经脉被滋养得更加坚韧,就连凝神境的神识,都被那缕剥离出来的神魂本源温养得更加凝练。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诞生出那种想要疯狂吞噬的欲望。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忍不住低笑一声。 “爽!” 他没有贪多,没有继续吸收剩下的妖魔。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需要时间彻底巩固这套融合法门,完全掌控住两种功法与旋涡的协同运转。 將炼魂瓶重新收好,陆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距离国新办的新闻发布会,只剩最后一天。 手机屏幕上,还躺著好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陆正邦发来的,问他发布会的预案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言语间满是叮嘱与担忧。 往下是陈怀安发来的,告知他发布会的安保已经全面升级,到场的媒体与直播渠道也全部敲定,只等他明日到场。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九点,京城国新办新闻发布大厅。 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上百家国內主流媒体,数十家外媒驻京记者,早已架好了长枪短炮,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主席台。 全网各大平台的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早已突破了一亿,弹幕刷得密密麻麻,几乎將画面完全覆盖。 【来了来了!歷史性的一刻!】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要修仙!我要当天灵根!】 【有没有懂哥说一下,这发布会要是真的,是不是意味著我们以后真的能御剑飞行了?】 【国家既然敢公开,肯定是有把握的,相信国家!相信陆沉大佬!】 直播间里议论沸腾,现场的记者们也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好奇。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发布会,註定要改写歷史。 主席台的侧门处,陈怀安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看向身旁的陆沉,这个年龄比陆沉大上两倍有余的老同志,此时竟也有些紧张,问道:“陆沉同志,都准备好了吗?” 陆沉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点头道:“没问题,陈部长。” 他身旁的王司令,一身笔挺的军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子,別紧张,放开了来,外面全是我们的人!” 陆沉笑了笑,刚要开口,神识却微微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发布会大厅外的三条街道上,分別有三股阴冷的妖魔气息,正蛰伏在暗处,死死盯著大厅的入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藏在更远的高楼之上,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他最近炼化吸收了两只妖魔,对妖魔的气息极为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果然来了。 陆沉眼底寒光一闪,却没有声张。 上午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镜头都聚焦在主席台,直播间的弹幕也骤然停了大半,数千万人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官方的最终官宣。 张守序率先走到发言台前,他一身正装,神色肃穆,拿起发言稿,一字一句地,將修仙界的存在,灵气与修炼体系,以及国家即將启动的全国灵根普查以及全民修仙扶持计划,清晰完整地公布给了全国人民。 每一句话落下,现场都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譁然。 记者们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疯狂地在本子上记录著,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哪怕提前收到了风声,可当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內容,真的从国家官方口中说出来时,依旧给所有人带来了顛覆性的衝击。 网络上,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国家官宣修仙真实存在# #全民灵根普查# #妖魔威胁真实存在# 三个词条,在短短一分钟內,直接衝上了热搜榜前三位,后面跟著鲜红的“爆”字,伺服器甚至一度出现了卡顿。 张守序宣读完核心內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地开口:“接下来,由本次国家全民修仙计划特別顾问,也是目前国內唯一一位能自由往返修仙界的修士,陆沉同志,为大家详细讲解修仙体系,並进行现场演示。” 话音落下,全场的灯光与镜头,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起身走向发言台的陆沉身上。 无数人看著镜头里这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满是震惊与好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能撬动整个时代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陆沉站在发言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密密麻麻的记者,又看向那些对准自己的直播镜头,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遍了全网每一个直播间,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怯场。 “大家好,我是陆沉。” “刚才张书记所说的一切,全部属实,修仙並非神话,修仙界也並非杜撰。今天,我会用最直观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看清,什么是修仙。” 第172章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 话音落下,陆沉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他没有动用太过暴烈的力量,只是先缓缓运转《青木长生诀》,一团温润的青色灵力,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微光。 灵力在他的指尖灵活流转,时而化作一柄小巧的飞剑,时而化作一朵盛开的莲花,最终,他隨手一甩,那团灵力轻飘飘地飞出,落在了主席台旁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厚达十厘米的特种钢板上。 “砰!” 一声闷响,钢板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边缘的钢铁尽数扭曲变形,甚至有细碎的铁屑簌簌落下。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现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几乎要將大厅的屋顶掀翻。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到了伺服器二次卡顿。 【臥槽!!!真的是灵力!!!钢板都干穿了!!!】 【妈妈!我没在做梦!这真的不是特效!这是央视的直播啊!!】 【我跪了!陆沉大佬缺徒弟吗?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样样都会的那种!】 【刚才还在槓是骗局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陆沉没有理会现场的骚动,抬手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储物袋,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修仙界的基础法器,储物袋,內部拥有独立的储物空间,也是修士最常用的道具之一。” 他当著全国直播的镜头,指尖灵力一动,储物袋的袋口打开,一箱箱淡蓝色的测灵石,凭空出现在发言台旁,整整齐齐码放了十箱,堆满了小半个主席台。 紧接著,他又一挥手,所有的箱子再次消失,尽数被收回了储物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次又一次的视觉衝击,让现场和直播间的所有人,彻底陷入了疯狂。 接下来的记者提问环节,无数只手瞬间举了起来,每一个被点到的记者,都带著激动到颤抖的语气,拋出了自己的问题。 “陆沉先生您好,我是人民日报的记者,请问对於普通民眾来说,修炼的门槛究竟有多高?灵根普查启动后,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是否就彻底与修仙无缘了?” 第一个问题就问出了在场以及正在网络前观看这场发布会的绝大多数人最关心的问题,不少人都忍不住担心,若是別人都能修炼,就自己不能修炼,那该怎么办? 陆沉拿起麦克风,语气平稳地回应:“修炼的核心门槛,在於灵根资质。根据修仙界的通用標准,单灵根为极品天灵根,双灵根为上品资质,三灵根为中品资质,四灵根为下品杂灵根,五灵根则为偽灵根,很难引气入体。” “但即便没有灵根,也並非与修仙彻底无缘,即使是偽灵根,只要勤奋努力,也至少能修炼到炼气三层的境界,虽然不能做到御剑飞行,但也能超越人体极限,力抗千斤。” 陆沉想了想,又补充安慰道:“而且只要机缘足够,偽灵根就算修炼到元婴甚至化神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大家所熟知的韩道友,不也是偽灵根么。” 这话一出,原本因“偽灵根难修仙”而略显沉闷的现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 连带著直播间的弹幕也跟著活络起来,原本刷屏的“偽灵根没救了”、“”之类的弹幕,也瞬间转了风向,满屏都是“韩老魔护体”、“本座念头通达”等等。 谁没听过那位韩道友的故事,一介普通偽灵根,却步步机缘,一路走到修仙界顶峰,这早已是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但大家也都清楚,那只是虚构的故事,现实里哪有那么多逆天的机缘,可陆沉这话,却也在不少人的心里漾开了涟漪。 是啊,世事无绝对,既然修仙都成了现实,那为什么不能再大胆一点?万一呢?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是主角,是仙人转世,或像韩道友一样,哪怕是偽灵根,也能走出一条逆天之路? 待现场的笑声与议论渐渐平息,会场前排又有一只手高高举起,工作人员立刻將话筒递了过去。 起身的是一位身著新华社正装的女记者,她语气清晰又带著几分郑重地开口问道:“陆沉先生您好,我是新华社的记者。请问本次全国灵根普查工作,具体將以怎样的形式推进?对於偏远地区、乡村地区的民眾,是否能享有和城市居民同等的检测机会,会不会出现检测资源向大城市集中的情况?”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灵根资质是修炼的第一道门槛,那检测机会的公平性,就是横在所有普通人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无论是现场的记者,还是直播间里数亿观眾,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尤其是身处县城以及乡村的网友,更是死死盯著屏幕,等著陆沉的答案。 陆沉握著麦克风,神色没有半分迟疑,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个问题,也是我和专项工作组反覆敲定和重点保障的核心原则——灵根普查,绝对会做到全国覆盖、一视同仁,绝不允许出现资源倾斜、地域壁垒的情况。”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 “本次灵根普查,將分为三个阶段推进。第一阶段,以星城为试点,完成全市范围內的灵根检测工作,同步打磨检测流程、培养专业的检测人员。” “第二阶段,覆盖全国所有省会城市、地级市,搭建起省级、市级的固定检测站点。” “第三阶段,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会组建上千支流动检测队,深入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每一个行政村,上门为偏远地区的民眾完成检测,確保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 “测灵石的使用门槛极低,普通人经过简单培训就能熟练操作,不存在技术壁垒,后续我们也会同步开放线上预约通道,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所有人都能免费预约检测,全程不收取任何费用。” “修仙一道,天赋有高低,但在我们国家,机会面前,人人平等。” p:原来我们这个算是都市修真题材不算都市高武喵,错失900块徵文奖然后一宿没睡。。。 最近更新也有些不太稳定不太规律……因为作者的作息已经彻底乱套了,但是为了全勤奖励每天会更新6000字的!因为这个月已经没有请假机会辽(*/w\*) 另外感谢喜欢鸡菌的陆无双宝宝的啵啵奶茶、蚂蚁小泪宝宝、爱吃煎丸子的林枫本帝宝宝、无聊的小滷蛋宝宝的点讚礼物以及其他的宝宝们的礼物~ 第173章 全民修仙计划总负责人 陆沉的目光扫过全场,透过镜头,看向屏幕前的无数人,最后那句“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短暂的安静,隨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炸开了锅,满屏都是“格局打开了”“机会人人平等,这才是真的全民修仙”“哭了,本来还以为我们农村人没机会,这下彻底安心了”,之前零星出现的质疑言论,瞬间被淹没在了正向的弹幕之中。 发布会就在这样平稳的节奏中继续推进,记者们的提问层层递进,从灵根普查的时间节点、基础功法的普及方式,问到修炼资源的分配原则、未成年人的修炼引导规范,甚至还有外媒记者提问,后续是否会向全球开放修炼体系的交流与普及。 陆沉都一一从容作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回应了民眾的核心关切,也严格守住了官方划定的口径,没有泄露任何不该暴露的底牌。 整场发布会,自始至终只围绕修仙体系、全民修炼规划、灵根普查三大核心展开,未曾提及潜藏的妖魔与未知的威胁,只向公眾展现了修仙时代的机遇与光明。 两个小时后,主持人走上发言台,正式宣布本次新闻发布会圆满结束。 现场的记者们纷纷围了上来,想要再追问几个问题,却被安保人员有序拦了下来。陆沉对著台下微微頷首致意,转身和张守序、陈怀安等人一同走进了主席台的侧门。 刚进后台,陈怀安就长长鬆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脸上满是讚许:“陆沉同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整场发布会节奏把控得太好了,回答也滴水不漏,直播数据已经破了歷史纪录,全网反响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王司令也大步走了过来,嗓门洪亮地笑著说道:“好小子!刚才那手真是给全国人民都开了眼了!我已经让部队里的人都看了直播,现在一群小伙子都摩拳擦掌,等著灵根检测,要跟著你修仙呢!” 张守序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掛著一贯温和的笑意,手里拿著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正式文件,径直递到了陆沉面前。 “陆沉同志,恭喜你。这是上面刚刚加急批覆下来的正式任命,经中央全民修仙专项工作组全体会议审议通过,决定由你担任国家全民修仙计划专项领导小组组长,也就是本次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统筹全国灵根普查、功法普及、修炼体系搭建、修仙界资源对接与风险防控等全部核心工作。” 陆沉微微一愣。前世,这个决定著整个国家修仙体系走向的位子,是父亲陆正邦坐的。 没想到这一次这个担子竟直接落到了自己的肩上。 陆沉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感谢国家的信任,只是,我眼下需要全力衝击筑基境,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计划里繁杂的日常事务。” 这话一出,陈怀安立刻笑著接了话:“陆沉同志,这一点上面早就替你考虑周全了,放心,你完全可以先以自身的修炼为重,专心筑基,至於那些琐碎的日常统筹执行工作,根本不用你费心。” 王司令也在一旁重重点头,补充说道:“除了你这位总负责人,专项组同时设立副组长一名,由你的父亲,陆正邦同志担任。” 张守序也適时补充道:“他们说的没错,你只需要把控住最核心的方向,例如修仙界的资源对接和风险把控等等,其他的一切的杂事,全交给你父亲就行,我们几个老傢伙也都会在旁边帮衬著,绝不让你分心!” 这话说的好听,但其实也是在提醒陆沉——不怕你不管事,但是你少做一些事情,你父亲就得多分担一些。 陆沉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几人,看向了后台门口的方向。 陆正邦正站在那里,手里捏著个保温杯,没有上前打断他们的谈话,只是远远地看著他,眼里满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没有半分对这份任命的不满与芥蒂。 陆沉伸手接过那份任命文件,道:“好,这个总负责人,我当了。只是日常事务,就要多辛苦各位领导了。”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微微一动,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发布会开始前他就察觉到,会场外三条街道上蛰伏的三股妖魔气息,此刻正在飞速消散,至於那股最强的气息,他已经完全无法感应到了。 “怎么了?”陈怀安最先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立刻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沉也不隱瞒,沉声道:“发布会开始前,我就察觉到会场外蛰伏著几股妖魔气息,其中一股实力不弱,至少在炼气七层以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司令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厉声说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国家级发布会的现场周边蛰伏,这是摆明了要挑事,要给我们下马威!陆沉同志,要不要我立刻调特战部队,把京城周边区域全部封锁?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些东西揪出来!” “不用。”陆沉摇了摇头:“你们根本对付不了它们,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陈怀安的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就这么放任它们在京城蛰伏?这可是首都,万一它们闹出什么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说放任。”陆沉犹豫片刻后道:“我认识一个人,她身边有位前辈,能精准感应到一定范围內妖魔的气息,我现在就联繫她,让她立刻从星城赶来京城。” “星城?”张守序微微一顿,隨即立刻点头,“好,需要我们安排专机吗?最快两个小时就能让她抵达京城。” “不必,我跟她说就行,她有办法最快赶过来。”陆沉摆了摆手,转身走到后台僻静的角落,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沈青鸞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沈青鸞带著几分得意的声音:“我就说他发布会一结束肯定会来电话,你还跟我赌,这下输了吧?今天你的身体就归我……” 第174章 沈青鸞恐怖的突破速度 “咳咳。”陆沉咳嗽一声,打断了沈青鸞的“自言自语”。 那边似乎又爭论了一会,然后就听见沈青鸞的声音道:“陆沉?发布会结束了?我看直播了,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听语气,现在控制著沈青鸞身体的是她本人。 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沉也不绕弯子,言简意賅道:“我之前在京城感受到了几只妖魔的气息,但是现在找不到了,需要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沈青鸞的声音瞬间收了玩笑的意味,变得郑重起来:“妖魔?在京城?还是发布会现场周边?” “嗯。发布会开始前,我就在会场周边捕捉到了四股妖魔气息。当时我要確保发布会顺利进行,以及暂时不能在民眾面前暴露妖魔的存在,所以就没有对它们出手。”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陆沉能隱约听到一点细碎的动静,知道是沈青鸞正在和体內的幽沟通。 此刻沈青鸞的脑海里,沈青鸞道:“京城也有妖魔?你之前不是和我说,去修仙界的通道很可能在星城么,难道京城那里也有一个通道?” 幽道:“存在两个通道的可能性基本上等於零,至於那边的妖魔,多半也是从星城这边过去的。” 沈青鸞“哦”了一声,然后对著电话应了下来道:“好,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就包最近一班的私人飞机,最快三个小时就能到京城,落地了给你发定位。” 陆沉道:“辛苦你了,到了之后我去机场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陆沉转身走回了眾人面前,陈怀安几人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著什么,见他过来,立刻停下了话头,齐齐看了过来。 “怎么样?人能过来吗?”陈怀安问道。 陆沉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三个小时內到京城。” 一边的张守序,眉头依旧紧锁,有些担忧地道:“陆沉同志,你觉得妖魔到我们这个世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寻找一个新的可以生存的地方吗?” 闻言,陆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但地球的灵气稀薄,地球的生灵也远没有修仙界的生灵血气强大,並不適合妖魔,我猜测,它们之所以会来地球,或许是因为地球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而它们最终的目標,依然是修仙界。”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王司令道:“你的意思是,它们把地球当成了跳板?那它们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它们冒著跨两界的风险,也要闯进来?” 这个问题,陆沉目前也不知道。 但陆沉回想起先前在矿区的那十多只妖魔的奇怪举动,忽然道:“妖魔真正想要在地球得到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但它们目前最急切的想要的,应该是那种能够稳定它们过来地球的通道的东西。” “稳定通道的东西……”陈怀安喃喃重复了一句,眉头拧得更紧,问道:“也就是说,如果它们真的找到了这东西,就能打开更大的通道,让更多、更强的妖魔过来?” “是这个道理。”陆沉点了点头,“目前我们遇到的,全都是最低级的孽级妖魔,连一只堪比筑基期的噩级都没有,这说明,它们现有的通道根本撑不住高阶妖魔过来。” “不过我们暂时不用太过担心,能稳定跨两界通道的宝物,在修仙界都不是容易找到的。” ……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 京城机场的停机坪上,陆沉坐的车刚停稳,就看到一架湾流公务机的舱门缓缓打开,沈青鸞背著个双肩包快步走了下来。 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两天前要强不少,已经达到了炼气五层,要知道在不久前,她还卡在炼气三层,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连破两个境界,这就是《太冥吞天功》的恐怖之处。 “久等了。”沈青鸞走到陆沉面前,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她微微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几秒后才重新看向陆沉,“师尊说,她已经感应到了妖魔的气息,现在就出发吗?” 陆沉点头,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自己跟著坐进了后座。 车子刚驶离机场,沈青鸞就闭著眼,指尖轻轻抵在太阳穴上,全程没再说话,只有眉头时不时地蹙起,显然是幽正在借著她的五感,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妖魔气息。 陆沉也没打扰,只是拿出手机,给陈怀安发了条消息,告知他已经和沈青鸞匯合,正在排查妖魔踪跡。 车子一路沿著环线驶向国新办新闻发布大厅,沈青鸞时不时会突然开口,指挥司机拐进旁边的支路,或是在某个路口停下。 车子最终停在了国新办隔壁的核心商圈路口,这里写字楼扎堆,上百家企业入驻其中,每天往来的上班族数以万计,人声鼎沸,气息混杂到了极致。 沈青鸞道:“师尊说,就在这里。” 陆沉也调动起自己的神识,的確在此处感受到了妖魔的气息。 “走,上去看看。” 下车之前,陆沉简单的变装了一番。 毕竟刚结束的全国直播发布会,让他的脸在短短两个小时里传遍了全网,別说这京城核心商圈的上班族,就算是街边的大爷大妈,恐怕都能一眼认出他来。 真要是露了脸,不出三分钟,这里就得被围得水泄不通,更別说悄无声息地处理妖魔了。 同时,陆沉给陈怀安发了条定位和消息,让他立刻联繫这栋写字楼的物业和国安驻点人员配合行动,核心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不能引起现场恐慌,不能让普通民眾察觉到妖魔的存在。 沈青鸞道:“这只妖魔的实力並不强,不难对付。” 陆晨点点头,就在这时,陈怀安的电话打了过来,陆沉接起,对方道:“陆沉同志,都安排好了,物业这边以消防应急演练的名义,正在清散二十三层的所有人员,会议室的例会也已经被打断,里面的人会分批引导到楼层西侧的空置消防通道,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布控了,全程屏蔽监控,绝对不会有无关人员靠近。” “好,辛苦。”陆沉掛了电话,对著沈青鸞道,“走,上去。我们去消防通道堵它,避开人群。” 两人快步走进写字楼大堂,门口的安保人员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两人过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领导专用电梯门,全程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电梯直达二十三层,门一打开,就看到楼层里的上班族正被物业人员有序地引导著往楼梯口走,没人喧譁,只以为是常规的消防演练。 陆沉和沈青鸞顺著反方向,快步走到了西侧空置的消防通道里,国安的两名便衣人员已经守在了门口,看到陆沉立刻敬了个礼,低声道:“陆沉同志,目標人物马上带过来,通道里的监控我们已经暂时屏蔽了。” 陆沉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通道外传来了脚步声,物业人员正引导著会议室里的人分批过来,其中就有那个被妖魔夺舍的白色衬衫男人。 第175章 消失的妖魔 男人依旧装得和普通上班族別无二致,手里还拿著笔记本,跟著人群往前走,可在踏入消防通道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察觉到了沈青鸞身上的修士气息。 他想也不想就要转身往人群里冲,想要借著普通人当掩护逃窜。 “定神针。”陆沉低喝一声。 男人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眼里翻涌出猩红,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周围的普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物业和便衣人员立刻上前,快速將无关人员疏散出了通道,反手关上了防火门。 整个密闭的通道里,瞬间只剩下陆沉、沈青鸞,还有被定在原地的妖魔。 “藏得倒是不错。”陆沉缓步走上前,炼气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了妖魔身上。 男人的身体瞬间瘫软在地,一团黑雾从他的眉心疯狂涌出,想要挣脱禁制逃窜,可无论怎么挣扎,都被那道紫雾死死困在原地。 陆沉左手一翻,炼魂瓶凭空出现在掌心,瓶塞应声弹开,磅礴的吸力瞬间爆发。那妖魔发出悽厉的尖啸,却根本无力反抗,不过短短两息的功夫,整团妖魔神魂就被硬生生拽进了炼魂瓶里,只留下一具早已没了生机的躯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陆沉收起炼魂瓶,对著门口的便衣人员道:“尸体处理一下,对外就说此人突发心源性猝死,后续的家属安抚和舆情管控,麻烦国安这边跟进。” “是!”两人立刻应声上前,处理起了现场。 依法炮製,陆沉和沈青鸞等人没花费多长时间,又找到並捕获到了三只妖魔,实力都在炼气七层以下。 可是陆沉之前神识感应到的那只最强的炼气七层以上的妖魔,幽却始终无法追踪到。 沈青鸞闭眸凝神了许久,再睁开眼时,眼底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淡紫芒光,语气里满是凝重,一字一句转述著幽的判断:“师尊说,很可能是你说的那只妖魔的实力太强了的原因,並且它很可能躲在了某些特殊的区域,比如政务大院、军区驻地那一类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师尊还说,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如果对方不主动暴露,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它,除非……除非我的感应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我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她能借我身体施展的力量有限,你要是能把之前说好的剩下那三只妖魔给我,让我借著功法炼化突破到炼气六层,师尊就有更大的把握……” “而且我实力上去了,你不在地球的时候,我也能帮你分担更多的压力。” 陆沉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里清楚,幽这话半真半假,提升感应能力是真,想借著妖魔本源提升实力也是真。 只是《太冥吞天功》强度太过逆天,不到半个月连破两境,继续放任下去,沈青鸞的实力很可能超出他能掌控的范围,陆沉很清楚,虽然目前沈青鸞看似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可是加上她体內的妖魔,她真正能发挥出来的实力绝对要远远超过这个修为。 这也是儘管沈青鸞一直以来表现得极为配合,但是陆沉却始终没有完全相信她的原因之一。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放任一只强大的妖魔潜藏在京城,甚至可能钻进了政务核心区域,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再加上刚结束的全民修仙发布会,全国的目光都聚焦在京城,一旦这只妖魔闹出动静,引发的恐慌和舆情崩盘,后果不堪设想。 沉默了几秒,陆沉最终还是取出炼魂瓶,神识一动,从中放出两只炼气五层的妖魔神魂,用灵力稳稳裹著递到了沈青鸞面前:“之前答应会给你们四只,我就绝对不会食言,这两只妖魔应该足够你的修为更进一层了,至於最后的那只,等你炼化完这两只我再给你。” 同时陆沉心中暗道:筑基之前,绝对不能再將剩下的那只妖魔给她。 但陆沉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没有他,以沈青鸞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抓捕妖魔,筑基的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沈青鸞接过那两团被禁錮的妖魔神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会儘快突破,把那只妖魔找出来的。” …… 京城邻省省委办公大楼的一號会议室里,一场关於全省灵根普查试点筹备的专项会议正在进行。 主位上坐著的男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正是省委副书记李建明。 此刻他正指尖夹著钢笔,垂眸看著面前的文件,听著下属的匯报,神情沉稳,看不出半分异样。 “李书记,关於全省的灵根检测试点工作,我们初步擬定了方案,打算先在省会城市铺开,同步组建流动检测队覆盖下面的地市,只是测灵石的配额,还需要向京城专项组再申请一批……” 匯报的干部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的男人身上。 男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开口时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和原本的李建明没有半分区別: “方案不错,就按这个来,测灵石的申请报告,我下午就签字发往京城,另外,灵根普查是国家层面的大事,必须做到全覆盖,不能落下任何一个区县,尤其是偏远乡镇,做到像陆沉同志说的那样,机会面前人人平等。” 会议室里的眾人纷纷点头附和,没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没人知道,此刻坐在这具身体里的,早已不是那个兢兢业业的省委副书记李建明,而是那只让陆沉和幽遍寻不到的妖魔。 会议还在继续,下属还在匯报著后续的工作安排,男人看似在认真倾听,但心里其实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能感知到,属於同族的气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他不禁有些疑惑,陆沉不过是个炼气修士,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那些刻意收敛气息的同族的? 要知道,即使是他自己,在吞噬现在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恢復到现在的实力之前,也没有那么轻易的能够找到它们。 难道……有某位比自己还强的同族反水了?是被陆沉擒住之后,转头就卖了所有同伴?还是从一开始,就主动投靠了陆沉? 他猜不到具体原因,但也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妖魔本就是世间最自私的物种,趋利避害、背信弃义本就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想到这里,他的神魂深处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是嗤笑了一声。 那个陆沉,未免太过天真了,那只投诚的同族,不管是真心归顺也好,还是假意蛰伏也好,只要等主人们降临这个世界,陆沉绝对会后悔將她留在身边。 第176章 幽的內心 京城酒店的总统套房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沈青鸞盘膝坐在地毯上,身前悬浮著两团被灵力死死禁錮的黑雾,正是陆沉给她的两只妖魔。 妖魔在禁制中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分毫。 “准备好了吗?”幽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显得有些兴奋:“你要是这次能一举突破到炼气七层,再加上我,只要陆沉还没筑基,绝对不是我俩的对手……” 沈青鸞闭著眼,深吸一口气应道:“好了,开始吧。” 话音落下,她体內的紫黑色灵力骤然运转,《太冥吞天功》的核心口诀在心中默念,指尖泛起的紫雾瞬间缠上了那两团妖魔黑雾。 妖魔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悽厉的惨叫,暴戾的怨念顺著紫雾疯狂往沈青鸞的识海里钻。 换做之前,幽会帮沈青鸞分担一些,吸收小一半左右的妖魔本源用於恢復自己,但这次为了让沈青鸞多一丝突破到炼气七层的把握,幽就没有再吸收。 《太冥吞天功》,这门功法从不是什么温吞的修炼之法,所谓吞天,本就是生吞活剥,尽数纳为己用,妖魔的暴戾怨念、神魂杂质、本源力量,凡有能量,皆被沈青鸞一股脑地拽入体內,一丝一毫没有放过。 沈青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全是妖魔吞噬生魂时的暴虐场景,一股难以抑制的嗜血欲望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想要撕碎一切,吞噬一切。 同时,两股庞杂的能量顺著紫雾涌入经脉,如同滚烫的岩浆,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道,在沈青鸞的经脉里横衝直撞。 沈青鸞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洒在洁白的地毯上,刺目惊心。 经脉被疯狂冲刷,每一寸都像是要被撕裂一般,钻心的疼痛席捲全身,可她咬著牙,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闭著眼,催动著功法拼命吞噬。 幽在识海里沉默著,冷眼看著沈青鸞硬扛著所有的痛苦与反噬,它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压榨,只有这样,沈青鸞才有可能一举衝破炼气七层的壁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个时辰后,套房里妖魔的悽厉惨叫从尖锐到微弱,最终彻底消散。 换做其他的修士,敢一次吞噬两只修为比自己更强的妖魔,完全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的行为。 可沈青鸞不一样,她天生九魂九魄,比常人多出六魂两魄,识海根基之稳固,神魂韧性之强,远超其他修士。 幽悬浮在识海深处,看著这一幕,思绪翻飞。 没想到,这门之前意外从一位自大的修士身上得到的这门功法,居然如此適合沈青鸞。 若是她能一路修上去,修到金丹,修到元婴……说不定,真的能帮它挣脱这寄身的桎梏,重获自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幽自己先嗤笑了一声,又觉得索然无味。 自由?什么是自由? 当年它在修仙界,倒是自由,只是,也挺无趣的,她和其他的妖魔有些不同,並没有时刻都在想著怎么去吞噬人类修士,反而睡觉的时间更多一些。 反正都是睡觉,在哪里不是睡。 而且窝在沈青鸞的识海里,还能偷看她的记忆,那些仙侠小说、都市故事,不得不说还是十分有趣的。 唯一让它有点不满的,就是沈青鸞天天除了修炼,就是扑在她那破房地產公司上,她都已经把沈青鸞记忆里的那些故事看的差不多了,沈青鸞也不知道看些新的。 幽晃了晃神,目光重新落回沈青鸞身上。 此刻,两团妖魔已经被彻底吞噬殆尽,可沈青鸞的状態也到了极限。 她的皮肤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黑,那是妖魔杂质渗入血肉的跡象,看来哪怕有九魂九魄兜底,也已经到了极限边缘。 “凝!”沈青鸞猛地睁开眼,一声低喝从喉咙里挤出,识海里的意念死死压著丹田內翻涌的灵力,强行催动《太冥吞天功》將最后一丝妖魔能量炼化。 丹田內的灵力骤然一缩,隨即猛地炸开,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吹得周围的窗帘猎猎作响。 炼气六层的壁垒,在这股庞杂却强横的能量衝击下,应声而碎! 可这股气息並未止步,依旧在稳步攀升,朝著炼气七层的门槛狠狠撞去——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衝破! “可惜了,差一点就能到炼气七层。”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惋惜,却也有几分满意:“不过炼气六层巔峰也不错,比预想的要好。” 沈青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功,指尖的紫雾渐渐消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变强了,可同时,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这《太冥吞天功》就像是一剂烈性毒药,能让人在短时间內获得强大的力量,却也在一点点侵蚀著她的神智,让她越来越靠近妖魔的本性。 “短时间內,不能再听幽的去吞噬妖魔了。”沈青鸞暗暗想道。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林副总”三个字,是青鸞集团的执行副总裁林舟,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沈青鸞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林舟带著哭腔的急切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嘈杂的爭吵声:“沈总!您可算接电话了!集团出大事了!” 沈青鸞的心头猛地一沉,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您不在星城,全国修仙发布会一开,市场直接炸了!” “我们手里十几个待售的楼盘,一夜之间退订率超过八成,合作的建材商、建筑方集体终止了合同,说要把现金流挪去做修仙相关的產业,寧肯赔违约金也要撤资!银行那边也突然收紧了授信,之前谈好的开发贷直接停了,还要我们提前偿还到期的款项,集团的资金炼直接断了!” 沈青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的青鸞集团,是星城本土的房地產开发企业,深耕高端住宅和商业地產十几年,根基一向稳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全民修仙的发布会,竟然会对房地產行业造成这么毁灭性的衝击。 也是,当人人都有机会踏上修仙路,追求长生与超凡力量的时候,谁还会执著於钢筋水泥的房子?曾经被奉为硬通货的房產,在修仙的机遇面前,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还有更糟的。”林舟绝望地说道:“今天早上,张启明副董带著十几个老股东和高管联名发难,说您长期脱岗不履职,导致集团经营出现重大危机,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您的董事长职位!他们已经联繫了机构股东,手里的票数已经快够三分之一了!” 第177章 沈青鸞的小妙招 张启明,是青鸞集团的联合创始人,也是跟著沈青鸞父母一起打天下的老臣,更是如今的第二大股东。 这三年里,张明启表面上对她恭敬顺从,暗地里却一直攥著权柄,等著她摔跟头。 如今全民修仙的浪潮掀翻了地產行业的基本盘,集团陷入危机,他终於抓住机会,要把她从父母留下的基业里踢出去。 但即使到了这个事態,沈青鸞並没有急著订机票回星城,反而先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陆沉的声音:“妖魔炼化完了?突破了没有?” 陆沉也刚刚炼化吸收了两只较弱的妖魔,现在炼气九层的灵力已经修炼到了六成,距离圆满已经不远。 不过他炼化的速度比沈青鸞快了不知多少倍,炼化完妖魔之后,他又研究了下阵法,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突破了,炼气六层了。”沈青鸞回答道。 “我师尊刚才已经感应了一下,她说在京城范围里没有感应到你说的那只高阶孽级妖魔,不是实力的关係,师尊说可以確定它目前不在京城。” 电话那头的陆沉沉默了两秒,不在京城,这也很正常,那天发布会本就有全国各地都有无数人涌入京城,只是现在就有些麻烦了,但是可以先从临近的几个省份开始排查,不过这事还是靠沈青鸞。 “我知道了,这只妖魔心思太险,藏在暗处迟早要出大事,目前只有你师尊能精准锁定它的气息,后续追踪排查的事,还要麻烦你们多费心,范围先从京城周边的临近省份铺开,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这话刚落,电话那头的沈青鸞却面露难色,沉默了几秒,才带著几分歉意开口:“陆沉,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我这边出了点急事,必须立刻回星城。” 她没绕弯子,三言两语把青鸞集团的危机讲得清清楚楚,最后补了一句:“青鸞集团是我爸妈意外去世后,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稳住,绝不能就这么被人抢走,所以京城这边的排查,我暂时没办法盯著了。” 电话那头的陆沉闻言,短暂沉默了一瞬,隨即语气平静地开口道:“回星城也好,星城是全国灵根普查的第一个试点,本就需要有人盯著这边的动静,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公司的事需不需要帮忙?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 陆沉这话並非虚言。 如今他是国家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一句话就能撬动全国的资源流向,青鸞集团这点资金炼危机,在全民修仙的时代浪潮面前,不过是隨手就能抹平的小波澜。 哪怕他不出面,只需要让专项组跟相关方面打个招呼,银行的授信、合作方的合同,瞬间就能全部迴转。 电话那头的沈青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却还是笑著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你啦,这点小事,我自己已经想到办法了,放心,我处理得来,也绝对不会给专项组和你惹任何麻烦……嗯,应该?” 沈青鸞想了想自己准备明天要做的事情,嘴角忍不住有些上扬。 陆沉听她语气篤定,也不再多劝,他了解沈青鸞的能力,能在十几二十岁就接下父母留下的烂摊子,把青鸞集团做到如今位置,这点商业危机,她確实有本事化解。 “好,那我订最近的航班,我们一起回星城。”陆沉应声,“京城这边的排查,我会让国安的人先盯著,有任何异动,我们隨时赶回来。”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星城机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陆沉和沈青鸞一前一后走出机场,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两辆专车立刻迎了上来。 一辆是专项组的公务车,等著接陆沉去省厅对接试点工作,另一辆则是青鸞集团的车,林舟早已坐在副驾驶上,脸色依旧带著难掩的焦急。 “落地了就先去忙你的事,有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陆沉看向沈青鸞,微微頷首。 “好,你也注意安全。”沈青鸞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驶离了机场,朝著青鸞集团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沉看著车影消失,才转身坐上了专项组的车,前往省厅开会,一直忙到深夜才回了家。 他本以为沈青鸞会用什么雷霆手段解决公司的危机,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刚到省厅专项组办公室,就被铺天盖地的本地新闻砸了个正著。 星城本地的各大媒体、短视频平台,头条全都是同一条內容——青鸞集团董事长沈青鸞成功炼气入体,成星城首位民间修士。 陆沉点开热度最高的那条视频,画面里,沈青鸞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站在青鸞集团旗下的一个高端楼盘的售楼处大厅里,面对数十个镜头,她神色从容,轻声道: “今天请各位过来,主要是回应一下网上关於我个人,以及青鸞集团的一些传闻,另外,也跟大家分享一件事——照著国家官方发布的修炼指引,我已经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了。”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不等记者们追问,沈青鸞已经抬起右手,掌心虚虚对著桌上的钢笔。 下一瞬,那支静静躺著的钢笔忽然微微一颤,隨即缓缓脱离桌面,稳稳悬浮在她掌心前方半尺的位置,不疾不徐地转了两圈,又轻飘飘地落回了原处。 炼气期修士最基础的灵力控物。 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记者们纷纷往前挤,话筒几乎要递到沈青鸞脸上。 “沈总!请问您是多久成功引气入体的?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修炼秘诀?” 镜头里,沈青鸞收回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笑意,对著话筒柔声开口:“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炼气入体,我就是照著国家公布的《青木长生诀》,前后也就试了几个小时的功夫,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有记者立刻追问:“沈总,请问您有什么修炼秘诀吗?现在全网都在说,引气入体难度极高,目前距离国家公布功法已经两天时间了,但是成功的人却寥寥无几,您为什么能这么快就突破?” 沈青鸞故作思索地歪了歪头,笑著说道:“秘诀倒谈不上,可能……是我住的地方灵气比较充足吧?我一直住在我们集团开发的云顶山澜,这里背靠岳麓山,临著湘江,环境好,或许天地灵气也比別的地方更浓郁一些?” 这话一出,镜头前的记者们瞬间就懂了。 这哪里是分享经验来的,分明是赤裸裸的gg! 第178章 老辈子屈服了…… 陆沉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笑著摇头,这傢伙还真有一套,同时也十分细心。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但是却只刻意展示炼气一层,一是因为国家到现在公布功法仅仅过去两天时间,她如果直接展示炼气六层的修为显得太假。 二则是容易落人口舌,总共才两天时间,你凭什么修炼这么快?你是不是走后门了?这样无疑会给专项组带去麻烦。 指尖划过屏幕,陆沉隨手点开微信,就看到朋友圈顶端掛著沈青鸞半小时前新发的动態。 照片是昨天两人在星城机场下车时拍的,画面里他正侧头低头看著手机,侧脸线条利落,一身正装还带著未散的气场,而沈青鸞就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对著镜头弯眼浅笑,长发被风拂起一缕,背景里还能看到专项组公务车的一角。 配文只有简单一句:返程顺利,诸事皆安,感谢陆组长一路关照。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锅,青鸞集团的员工、本地商界的熟人,甚至还有几个省厅里打过照面的干部都在下面留言,清一色的:“沈总厉害”、“居然和陆组长同框,太有排面了”。 陆沉:“……”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便將手机放在一边,转头指点陆正邦一些修炼上的细节起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这一个小小的点讚,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在星城掀起了一场不亚於地震的风波。 青鸞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沈青鸞刚送走最后一批媒体记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林舟就激动地冲了进来,手里的平板都快抖飞了:“沈总!爆了!全爆了!” “您那条朋友圈,陆组长给您点讚了!现在全网都在传您和陆组长的关係,云顶山澜的售楼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之前退订的八十多组客户,有六十多组打电话回来要撤销退订,还有上百组新客户直接衝到了售楼处,说一定要买咱们的楼盘!” 沈青鸞挑了挑眉,嘴角轻轻扬起,她就知道,这点顺水推舟的人情,陆沉他不会介意。 不过自己最好还是补偿他一下,比如……连夜帮他把那只躲起来的妖魔找出来?反正干活的不是她。 “沈总?沈总?” 林舟喊了几声,沈青鸞回过神来,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正是昨天还联名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她董事长职位的张启明,身后跟著十几个老股东和高管,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剑拔弩张的样子。 “沈总!”张启明率先快步走了进来,一脸赔笑道:“您看这事儿闹的,之前都是我们老糊涂了,被眼前这点小风浪慌了神,说了些浑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身后的一眾股东也连忙跟著附和: “是啊沈总,我们本来就没想跟您对著干,都是被张启明这老东西攛掇的!” 张启明:“……” “咱们青鸞集团没您不行啊!您可是咱们星城第一个引气入体的民间修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跟著您干,心里才踏实!” “那个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我们已经全票撤销了!以后谁要是敢再说一句罢免您的话,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拍著马屁,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沈青鸞是不是修炼天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陆沉关係匪浅。 陆沉是谁?那是国家钦定的全民修仙计划总负责人,是现在全国上下最耀眼的那一个。 得罪了沈青鸞不要紧,但要是得罪了陆沉,在这个人人都想抓住修仙机遇的时代,这无异於自断生路。 沈青鸞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神色淡然地看著这群人,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还没等她开口,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是前台打来的:“沈总,楼下来了好多人,有银行的行长,建材商的董事长,还有建筑公司的老总,都说要见您,要跟您重新谈合作。”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话刚掛,私人手机也跟著疯狂震动起来。 之前寧肯赔违约金也要终止合同的建材商,现在打电话过来,不仅要继续履行合同,还主动把材料价格下调了五个点。 之前停了开发贷、催著还款的银行行长,亲自带著团队上门,不仅要恢復授信,还要给她批一笔利率极低的专项贷款,额度比她之前申请的还要高上一倍。 就连之前撤资的机构投资方,也纷纷发来消息,说要追加投资,哪怕估值翻一倍也愿意。 短短一个上午,之前几乎要將青鸞集团压垮的资金炼危机,就这么烟消云散,甚至还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林舟站在一旁,看著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心里只剩下震撼。 …… 下午的时候,陆沉接到了沈青鸞的电话。 “陆组长,没经过你同意就发了合照,还借了你的势,没给你惹麻烦吧?” 陆沉看著手机屏幕上沈青鸞发来的消息,语气平淡地回道:“没事,小事而已。” “那就好。”沈青鸞笑了笑,继续说道:“对了,师尊说她今晚会先全力感应星城周边的妖魔气息,如果那只高阶妖魔不在附近,我们就再去京城附近看看。” 陆沉道:“辛苦你们了,有消息隨时联繫我。” 掛了电话,陆沉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正邦,他正皱著眉头看著手里的《青木长生诀》。 “怎么了?”陆沉问道。 陆正邦放下功法,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按照功法上写的,试了整整一天,可连一丝气感都没有。” 陆沉道:“正常,您是三灵根,引气入体本来就比別人慢,而且您年纪大了,经脉没有年轻人那么活跃,需要更多时间。” 陆沉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丹药递给陆正邦:“还是嗑药吧,服下之后再修炼,应该会容易很多。” 对自家父亲,陆沉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他,但是陆正邦却总是不要,反观齐振东那边,对陆沉给的东西他都会照单全收,如今他也已经成功炼气入体,达到炼气一层境界了。 不过齐振东昨晚倒是找陆沉聊了聊,隱隱透露出了一些想要退居二线的想法,这一点倒是和前世相差不多,前世的时候陆正邦步步高升,齐振东则是渐渐退居二线,一开始陆沉还不理解,现在想来才懂,这是为齐家留了条后路。 “有齐叔在,前世清越在我死后应该也能一直好好的下去吧,她的天赋那么强,也不知道最后修炼成为仙子没有,如果成了仙,她又会做些什么呢。” 陆沉笑著摇了摇头,將思绪拉回当下,既然已经重来,就不必再去想那些事情,他看向面前执拗的陆正邦,换了个思路劝道:“爸您想一想,只要修炼到炼气七层,就能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修炼到筑基,天天不睡觉都没事。” “难道您就不想一天为国家奉献24小时吗?” “这……”听到陆沉这话,陆正邦顿时动摇了起来,最终还是收下了丹药。 这个在官场沉浮数十年从未向“诱惑”屈服过的老辈子,最终还是低头了。 陆正邦將丹药收好,道:“对了,灵根普查已经在星城开展了一天了,你明天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p:感谢大家的阅读和礼物~ 加上全勤,昨天番茄宝宝发了4600稿费,扣了五百多的税还有4100,虽然有点多但是听说明年可以退~ 第一次收到四位数的稿费,也是成功升级到3级小作者啦(?>?<?) 第179章 全网第一个天灵根 陆沉笑著点了点头:“好啊,明天正好没什么要紧事,去现场看看也好。” 他本打算趁著这几日功夫,把《玄机阵解》里的那些基础阵法彻底吃透,再借著炼化炼魂瓶里剩下的妖魔,把灵力修炼到九层圆满,为不久后的筑基做准备。 但星城是全国灵根普查的第一个试点,关乎重大,他这个总负责人露个面,既能稳住现场的秩序,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流程里的漏洞。 陆正邦见他答应,继续说道:“那我今晚就跟现场的人打声招呼,不用搞什么特殊接待,咱们就安安静静去看,別耽误了正常的检测流程。”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星城的社区服务中心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有背著书包的中学生,有刚下夜班的打工者,有穿著西装的白领,甚至还有抱著孩子的年轻父母,嘰嘰喳喳的议论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你说咱们能测出个啥灵根?要是个四灵根五灵根,是不是就没机会了?” “怕啥,陆组长都说了,就算是偽灵根,也能修炼到炼气三层,超越人体极限呢!能强身健体也不亏啊!” “我昨晚照著《青木长生诀》练了半宿,一点气感都没有,不会真的是五灵根吧……” “別瞎说!万一呢!万一咱们就是那天选之子,单灵根天灵根呢!” 人群里,穿著便装的陆沉和陆正邦並肩站著,两人混在队伍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昨晚在丹药的帮助下,陆正邦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这些日子积压的那些疲惫也看上去一扫而空。 他对著陆沉笑道:“你是没看见,这两天整个星城都疯了,书店里但凡跟经络、穴位沾边的书,全被抢空了,网上那些关於《青木长生诀》解读视频,播放量个个都是几十亿。” 陆沉的目光扫过长长的队伍,神识悄然铺展开来,將整个服务中心笼罩其中。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是提前经过培训的,每一个检测点都配了两名工作人员,一人负责登记信息,一人负责指导检测,流程走得有条不紊。 测灵石一块块摆在桌上,淡蓝色的晶石在晨光里泛著微光,时不时就会亮起各色的光芒,引来周围一阵惊呼或是嘆息。 他的神识细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妖魔的气息,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流程倒是没什么问题。”陆沉收回神识,对著陆正邦低声道:“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了,这么等下去,很多人要排一整天,可以多设几个流动检测点,进学校、进工厂、进社区,不用都挤在固定的服务中心。” 陆正邦立刻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就给专项组的人发了消息,把陆沉的建议安排了下去。 就在这时,服务中心里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亮了!亮了!单灵根!是纯木系天灵根!” “我的天!真的是单灵根!万里挑一的天才啊!” 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服务中心里望,议论声瞬间翻了几倍。 陆沉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检测出一位单灵根的天才,果然人口基数大也是一种优势,就像有句话所说,万里挑一的天才,十四亿人里就有十四万个。 他和陆正邦两人顺著人群的缝隙往里挤了挤,就看到检测点前,一个看著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一脸兴奋地站在那里。 那个女孩穿著陆沉熟悉的星城一中的校服,转头跟身边的闺蜜狠狠击了个掌,大声笑道:“我靠!真出单灵根了!昨晚的转运仪式真的有用!” 她闺蜜比她还激动,手机举得老高,对著测灵石拍个不停:“牛逼牛逼!以后你就是御剑飞行的林仙子了!別忘了带带我这个三灵根的菜鸡!”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围了上来,负责这个检测点的组长连忙递过笔:“这位同学,麻烦先登记一下信息!我们马上上报省专项组,后续国家会给你匹配专属的修炼指导,还有优先的资源供给!” 小姑娘接过笔,却没急著填,反而抬头看向那名干事问道:“叔叔,我先问一下,专属修炼指导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是要停课去专门的特训营,还是可以正常上学,周末参加培训?还有优先资源供给,具体是给灵石、功法这些吗?还是给钱?是国家免费提供,还是需要什么条件?” 这话一问出来,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瞬间都安静了,纷纷竖起了耳朵。 毕竟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最关心的就是这些实际的政策问题,只是没人有机会当面问清楚。 那干事愣了一下,隨后解释道:“目前的方案是尊重个人意愿,你可以选择进入省特训营全封闭学习,也可以选择走读模式,正常完成学业,我们会安排专人定期上门指导。” “基础的修炼资源,比如入门功法、前期修炼所需的灵石,都是国家免费提供的,后续的进阶资源,会根据你的修炼进度统一调配。” 小姑娘听完,这才点了点头,低头唰唰地在登记表上填好了信息——林晚星,十七岁,星城一中高二学生。 她刚把笔放下,周围就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瞬间把小小的检测点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前面的是个举著手机的自媒体博主,镜头直接懟到了林晚星面前,嘴里不停喊著:“家人们!全网第一个公开的木系天灵根天才!就在咱们星城麓山社区!快点点关注,主播带你们看未来的修仙大佬!” 紧隨其后的是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的名片都快递到林晚星脸上了:“林同学你好!我是盛华集团的董事长!我们集团愿意全额承担你所有的修炼开销,每个月再给你十万块生活补贴,只要你愿意掛我们集团的荣誉顾问头衔就行!” “晚星同学!我们是专业的 mcn机构,给你开顶流签约费,帐號全权运营,保你一个月涨粉千万,抓住修仙直播的风口,直接实现財富自由!” 原本井然有序的检测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闻风而动的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都想抢在所有人前面,绑定这位万里挑一的天灵根天才。 谁都清楚,全民修仙的时代刚拉开序幕,这样一个苗子,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现在哪怕只是沾个边,將来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180章 拉拢 林晚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懟到脸上的镜头和名片,抬手压了压,声音清亮,半点没慌:“各位,先静一静。” 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都看向她。 “第一,直播的麻烦把镜头挪开,我不想当网红,也不签任何机构,別拍我了。”林晚星的目光扫过那个举著手机的博主,对方愣了一下,訕訕地把手机放了下来。 “第二,各位老板的赞助、房子、钱,我都不要。”她晃了晃手里刚填好的登记表,语气很坚定:“我修仙是跟著国家的政策走,专项组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来,不跟任何私人企业绑定,也不用各位给我画饼,我不吃这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就是个高二学生,还要高考,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各位都散了吧,別耽误后面的人检测,大家都排了一早上队了。”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人都僵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面对这么多常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诱惑,居然一口回绝得这么干脆。 陆沉站在人群外,心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十六七岁的年纪,骤然得了万里挑一的天赋,还能守住本心,拎得清轻重,这份心性,比单灵根的天赋还要难得。 陆正邦也低声笑了笑:“是个好苗子,心性正,好好打磨一番,將来错不了。” 他这话刚落,人群外又走进来两个穿黑色正装的男人,为首的人亮出了省委办公厅的工作证,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林晚星面前,不容置疑地道:“林同学你好,我们是张守序书记办公室的,张书记非常重视你的情况,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天就可以派专车送你去京城,进入国家层面的修仙特训营,接受国內最顶尖的指导。”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又起来了。 陆沉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全国灵根普查的整体方案,是他牵头和国家专项组反覆敲定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有测出的天赋苗子,统一由各省专项组登记造册,先在本地完成基础的引气入体教学,再根据个人意愿,自主选择进入地方特训营或是京城的国家特训营,全程自愿,绝没有任何强制接走的道理。 张守序这手,明显是越界了。 他也清楚张守序的心思,张守序是五灵根偽灵根,在修仙路上基本算是没有机会了,想要在这个修仙时代牢牢握住手里的权力,就必须攥住这些有天赋的苗子。 那两个办公厅的人还在循循善诱:“林同学,京城的修炼资源、师资力量,是地方根本比不了的。张书记已经给你打通了所有关节,你去了京城,就是国家重点培养的核心人才,將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林晚星眨了眨眼,没立刻答应,反而反问了一句:“去京城的话,我能正常参加高考吗?特训营是全封闭的吗?我可以自己选去不去吗?还有,我们学校要是还有同学测出了好灵根,也能一起去吗?” 两个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些细枝末节,只能含糊道:“这些都可以后续再协调,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接你去京城,不能耽误了你的黄金修炼期。” “那还是算了吧。”林晚星摇了摇头道,“我不去京城,我就在星城,跟著省专项组的安排走。我爸妈都在这边,学也在这边上,没必要跑那么远。” “再说了,我听说陆沉学长现在就在星城,要教修炼,还有谁是比他这个国家总负责人更合適的?” 她这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了挤在人群里的陆沉和陆正邦,眼睛瞬间亮了:“哇,大家快看那边!” 人群瞬间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刚才还围著她的人,呼啦一下又围到了陆沉面前,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那两个办公厅的人看到陆沉,脸色瞬间僵了,连忙上前打招呼,有些心虚地道:“陆组长,陆书记。” 陆沉点了点头,没跟他们多废话,先抬手对著周围的人喊了一声:“大家都让一让,別耽误了检测进度,想了解修仙政策的,后面官方会统一发布公告,不要围在这里影响正常秩序。” 他如今是国家钦定的全民修仙计划总负责人,一句话落下,围上来的人虽然不舍,还是訕訕地往后退了退,现场终於恢復了几分秩序。 陆沉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个办公厅的人,开口道:“国家专项组的方案里,明確写了灵根检测后的人才安置,全程尊重个人意愿,地方和京城双向选择,没有强制安排的规定。你们是张书记派来的,应该更清楚规矩,怎么能擅自替林同学做决定,还说出强制接走的话?”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硬著头皮道:“陆组长,我们也是觉得林同学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应该给她最好的资源,张书记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不是越界违规的理由。”陆正邦也皱眉道:“更何况,人家孩子明明確確说了不想去,你们还在这儿反覆劝说,打著『为她好』的旗號替她做决定,这叫什么好心?今天试点刚启动,你们就这么干,传出去老百姓只会觉得,就算测出了好天赋,自己也做不了主,只能任由上面隨意安排,到时候谁还能放心来检测?” 两个工作人员被说得哑口无言,头都低了下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次的事本就是张守序临时安排的,確实不合规矩,被陆正邦当面点破,半分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林晚星凑过来,对著陆沉笑了笑,眼里带著几分真切的请教:“学长,我真不想去京城,就想在星城跟著政策一步步学。我昨晚对著官方发的《青木长生诀》琢磨了半宿,有好几个经脉流转的节点没搞懂,怕自己瞎练出问题,想问问这种基础问题,我们后续能找谁请教啊?” 陆沉笑道:“这个问题专项组已经考虑到了,我们目前正在组织人手,把功法里的重点难点,还有新手容易出错的地方,整理成统一的图文答疑手册,同时会录製標准化的讲解视频,这两天就会通过官方渠道全平台发布。” “后续省厅也会设立固定的修炼諮询点,安排已经引气入体的修士轮值,集中解答大家的基础问题,不用怕没人指导。” 林晚星听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太好了!我就怕自己瞎练走火入魔,有官方的统一指导就彻底放心了!” 周围排队的人听到这话,也纷纷鬆了口气,大家最怕的就是功法公布了却没人教,自己摸索出岔子,现在有了明確的答疑渠道,原本悬著的心瞬间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旁边的七號检测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声盖过了大厅里的所有嘈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是五灵根!这破石头肯定是假的!你们是不是把好的测灵石都藏起来了,给有关係的人用了?!” 陆沉和陆正邦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快步走了过去。 第181章 官民衝突 只见检测点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拍著桌子怒吼,他身边的男孩看著十三四岁,穿著初中校服,低著头,眼眶通红,手里攥著那块只亮著五道微弱光芒的测灵石。 一旁的工作人员此时正一遍遍解释道:“先生,您冷静一点,所有测灵石都是国家专项组统一配发过的,而且每一块都有编號和溯源记录,绝对不可能有问题,而且我们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干预检测结果的能力,这是写在官方公告里的。” “我冷静个屁!”中年男人完全不听解释,执拗地道:“我儿子年年考年级前三,脑子比谁都灵光,怎么可能是最没用的五灵根? “你们这破石头绝对有问题!我看你们就是把好的测灵石都藏起来了,专门留给领导家的孩子,给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就用些残次品!” 工作人员还在解释,但不管怎么说都没用,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作为第一个试点城市的星城,官方对这次灵根普查极为重视,派出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最优秀的那批,或许他们目前的职位算不上高,但是放在整眼社会,他们哪一个不是年轻人中的天之骄子? 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沉声道:“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灵根检测全程公开透明,全程录像,所有数据同步上传国家专项组资料库,你张口就说我们徇私舞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我看你们是官官相护!”男人根本不听,反而更激动了,伸手就要去抢桌子上备用的测灵石,“我要重测!换一块石头!凭什么刚才那个小姑娘就能测出单灵根,我儿子就是五灵根?肯定是你们搞鬼了!” 他的手刚碰到测灵石,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中年公务员,也是这个检测点的带队组长,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小,直接把他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这位组长在体制內干了快二十年,见多了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不耐地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测灵石没有问题,也不允许你私自触碰,你再在这里扰乱检测秩序,污衊国家工作人员,我们就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了。” “处理?你嚇唬谁呢?!”男人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更红了:“我就不信了,在星城地界,你们还能一手遮天?我今天就要重测!不然我就不走了!我还要去举报你们!” 说著,他猛地一甩胳膊,把桌上的登记表扫了一地,甚至往前推了那个年轻工作人员一把。 就在这一瞬间,守在大厅四个角落的安保人员瞬间动了起来。 这次灵根普查,省厅对现场安保做了最高规格的配置,每个服务中心都配了八名特警、十二名安保人员,全程荷枪实弹值守。 这边一有衝突,四名安保立刻围了过来,手直接按在了腰间的警棍和约束带上,为首的特警队长冷著脸开口:“先生,请你立刻停止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配合工作人员工作。否则我们將依法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冰冷的语气,围上来的安保人员形成的威慑,让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了一下,可他看著周围围过来的人群,只觉得脸上掛不住,继续喊道:“怎么?还想动手打人?国家养你们是让你们欺负老百姓的?我就说了句测灵石有问题,你们就要抓我?还有王法吗?!” 他身边的男孩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爸,別闹了,我们走吧,別在这儿丟人了……” “丟什么人?没出息的东西!”男人怒吼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是五灵根,这辈子就毁了!他们这是在毁你的前途!” 这话瞬间点燃了周围几个同样测出五灵根,正憋著一肚子怨气的年轻人。 “叔说得对!凭什么啊?我排了一早上队,就测出来个破五灵根,这石头真的没问题?” “就是!刚才那小姑娘单灵根就围著嘘寒问暖,我们五灵根连问句话都没人搭理,这不就是看人下菜碟吗?!” “我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好灵根都內定了,给我们的就是废石头!” 起鬨声一起,男人的气焰更盛了。 他见安保围上来,非但没退,反而猛地往前一撞,直接把最前面的那名安保撞得一个趔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滚开!別拿这套嚇唬老子!今天不给我儿子一个说法,谁也別想好过!” 这一下直接成了导火索。 被撞的安保下意识伸手去拦,男人抬手就往他脸上推去,旁边几个起鬨的年轻人也跟著往前涌,伸手去扒拉安保的胳膊,现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还敢动手?!”安保队长脸色一沉,厉声喝止,可混乱中已经有人挥起了拳头,砸在了安保的防刺服上。 但这场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现场配的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和安保,应对这种群体性衝突经验十足,根本不会任由事態扩大。 几人迅速形成合围,约束带瞬间出鞘,动作乾净利落,先把带头动手的中年男人死死按在了地上,又把那几个跟著起鬨的年轻人一併控制住。 局势完全是一边倒,刚才还叫囂的几人,转眼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徒劳的挣扎和骂声。 周围排队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手机举了起来,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衝突现场,原本井然有序的检测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臥槽!打起来了!” “快拍快拍!这可是大新闻!” “不是,至於吗?不就是个五灵根,还闹成这样?” “不好说,万一真有猫腻呢?你看官方这架势,直接就把人按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陆沉和陆正邦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看到陆正邦那张常年出现在本地新闻里的脸,原本还在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举著手机的人也下意识地收了收胳膊。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也立刻站直了身体,安保队长鬆开了按著男人的手,只是依旧保持著警戒姿態,对著陆正邦敬了个礼,声音带著几分紧绷:“陆书记!” 感谢kc吹星宝宝的灵感胶囊以及大家的礼物~ 第182章 惩罚 陆正邦点了点头,目光先扫过一片狼藉的检测台,又落在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的少年身上,最终定格在脸色涨红、被摁倒在地却依旧满脸不服气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问责,只是抬了抬手,声音沉稳有力,透过人群的缝隙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散一散,留出通道,別耽误后面的群眾检测,现场所有的情况,我们今天当眾说清楚,全程录像,大家想拍可以,但是別断章取义,別掐头去尾。” 这话一出,原本往前挤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留出了一片空地,只是举著手机的手依旧没放下。 谁都清楚,今天这场衝突,要是处理不好,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现在这个风口上,灵根检测的公平性,就是最能挑动所有人神经的红线。 陆正邦先看向现场的检测组带队组长,语气平静地道:“李组长,你先说,事情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一字一句,如实说。” 被点名的李组长深吸了一口气,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从那名初中少年测出五灵根,中年男人质疑测灵石造假,工作人员反覆解释无果,到对方辱骂工作人员、试图抢夺备用测灵石,最后动手打人,全程没有半句添油加醋。 末了,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我们每个检测点都有全程无死角录像,测灵石的编號、出库记录、国家专项组的溯源文件,也全部都有存档,现在就可以当眾公示。”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立刻把列印好的溯源文件、测灵石的批次检测报告,还有现场的监控平板,一起递到了陆正邦面前。 陆正邦扫了一眼,转手递给了那个中年男人,道:“你自己看。测灵石是国家统一配发,每一块都有唯一编號,谁也动不了手脚。你儿子的检测过程,录像里拍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人干预。” 中年男人看著平板里清晰的监控画面,又翻了翻盖著红章的溯源文件,嘴里却依旧硬撑著:“那凭什么我儿子就是五灵根?他学习那么好,基因那么好,凭什么就没修仙的命?” “凭什么?” 陆正邦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沉声道:“因为灵根是天生的,与学习好坏、家境贫富、身份高低,没有半分关係。” “陆沉是我儿子,他是国家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可我自己测出来,也只是三灵根,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勉强引气入体,按照你的道理,我是不是也该砸了检测点,质疑国家不公?”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本省的一把手,竟然当眾说出了自己的灵根资质,而且还是不算出眾的三灵根。 陆正邦的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地道:“今天是灵根普查试点的第二天,我和陆沉混在队伍里,看了整整一上午,有测出单灵根的天才,也有测出三灵根、四灵根的普通人,更有不少和你儿子一样,测出五灵根的群眾。 “我理解你望子成龙的心情,可理解不代表纵容。” 他顿了顿,当眾宣布了处理决定: “当眾扰乱公共秩序,辱骂国家工作人员,暴力衝撞现场安保,涉嫌阻碍执行公务,由公安机关依法带回调查,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以此警示所有人,有诉求可以走正规渠道反映,但凡敢借著灵根检测闹事、扰乱公共秩序的,一律依法处置,没有例外。” “一同起鬨闹事、参与推搡的几名人员,由现场民警登记信息,进行严肃的口头警告和法制教育,签署悔过书后予以释放。若再有下次,一併从重处理。” 中年男人的脸瞬间惨白,他原本以为仗著人多、占著“法不责眾”的由头,官方最多就是劝两句,没想到竟然真的要依法处理。 陆正邦却没看他,转头看向了检测组的工作人员和安保队伍,语气依旧没有半分偏袒。 “检测组带队组长李军,现场应急处置能力不足,矛盾发生后未能第一时间有效疏导化解,导致事態升级,负有管理责任,当眾予以口头批评,责令向专项组提交书面检查。” “现场值守的工作人员,面对群眾质疑时,言语不当情绪过激,激化了双方矛盾,予以內部通报批评,暂停现场值守工作,返回专项组参加群眾工作专项培训,考核通过后方可重新上岗。” “现场安保队伍,处置流程合规,但在衝突初期未能及时做好双方隔离,过度依赖强制措施,予以全队口头提醒,后续所有检测点安保,必须以疏导稳控为第一原则,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採取强制措施,更不许与群眾发生肢体衝突。” 一锤定音。 既惩罚了闹事的群眾,也没有全然护著自己的工作人员,权责分明,各打五十大板。 大部分围观群眾暗自点头,原本悬著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有人並不满意。 “口头批评、写个检查就算罚了?这不是走个过场吗?闹了这么大的事,老百姓要被拘留,他们就只是写个检討?” “我不这么认为,明明是那个男的先动手抢东西、打人的,工作人员根本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凭什么还要被通报批评?” “谁知道是不是演给我们看的,回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官官相护罢了。” “我看悬,这灵根检测,指不定里面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门道呢……”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现场工作人员的耳朵里。 被点名批评的工作人员低著头,脸上满是愧疚,可心里却翻涌著止不住的委屈。 从试点启动前两天开始,他们整个团队连轴转,两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就怕出一点岔子。 今天这场事,他从一开始就在旁边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对方油盐不进,最后闹到动手,他自认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却还是要担上“处置不力”的责任。 他想不通,也不服气,可当著陆正邦的面,当著这么多群眾的面,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第183章 舆论 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陆正邦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些一线的工作人员没有大错,甚至可以说是尽职尽责。 可他必须罚,站在他的位置上,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谁对谁错,而是关乎整个灵根普查的公信力,关乎千万普通群眾对“公平”二字的信任。 不罚闹事者,规矩就成了摆设,后续会有无数人效仿,不罚工作人员,就会落下官方护短的口实。 他只能用这种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把这场风波的影响,儘可能地摁在可控范围里。 陆正邦没有理会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去看工作人员委屈的神情,只是蹲下身,看向依旧低著头的初中少年,安慰道:“孩子,五灵根不是绝路,更不是人生的终点,国家公布《青木长生诀》的时候就说了,就算是偽灵根,只要肯下苦功,也能修炼到炼气三层,强身健体,超越人体极限,修仙不是只有一条登顶的路,能让自己身体康健,也是修行的意义。” 少年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多了几分微光。 陆正邦站起身,再次看向现场所有排队的群眾,也对著无数正在拍摄的手机镜头,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在这里,我向所有人承诺,本次全国灵根普查,全程公开透明,全程接受社会监督。省专项组已经开通了 24小时举报热线和线上反馈渠道,但凡大家发现检测过程中有徇私舞弊、区別对待的情况,隨时可以举报,我们一经查实,一律从严从重处理,绝不护短。” “同时,针对大家最关心的不同灵根的修炼问题,国家专项组会在今天之內,发布分资质的修炼指引手册,从五灵根到单灵根,都有对应的修炼建议和注意事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想修仙的群眾,无路可走。”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隨即渐渐变得密集起来。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质疑的人,大多也闭了嘴,陆正邦连自己的三灵根都当眾说了出来,连自己人都当场罚了,还给出了实打实的解决方案,再揪著不放,反倒显得是无理取闹了。 可依然有几个心思不正的,悄悄收起了手机,转身挤出了人群,刚才录下的,全是工作人员摁住闹事者,闹事者被带走的片段,唯独掐掉了陆正邦的承诺和事件的前因后果。 民警上前带走了闹事者,现场的秩序很快恢復了正常,检测点重新开始叫號。 陆正邦把之前的工作人员叫到了一旁,避开了人群,语气少了一些严厉,多了几分温和:“我知道你们心里委屈,觉得这件事你们没做错,罚得冤。” 两人低著头,没说话,却也默认了这句话。 “可你们要记住,我们做的这份工作,面对的是千千万万的普通老百姓,今天这件事,就算你们占著百分之百的理,可一旦视频被掐头去尾发到网上,舆论只会说什么『电棍下乡』,质疑灵根检测的公平性。” “你们受点委屈,写个检查,停岗培训几天,能换回来千万群眾的信任,能稳住整个普查的大局,这笔帐,算得过来吗?” 李涛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恍然和愧疚:“陆书记,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没做好现场处置。” 张弛也红了脸,低声道:“陆书记,对不起,是我太年轻了,说话没注意分寸,给专项组惹了麻烦。” “明白就好。”陆正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继续道:“检查要写,培训也要参加,不是走形式,是真的要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后续的检测工作,只会更繁重,遇到的情绪激动的群眾只会更多,怎么做好疏导,怎么化解矛盾,是你们必须学会的功课,去吧,忙你们的去。” 两人敬了个礼,转身回到了检测岗位上,刚才心里的不服气,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而另一边,网上的舆论风波,已经悄然发酵。 就在陆正邦处理现场衝突的十几分钟里,十几条掐头去尾的短视频,已经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和社交软体上疯狂传播。 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灵根检测现场群眾质疑造假,直接被官方安保按倒在地!】 【五灵根就不配修仙?普通群眾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了?】 【內幕重重!灵根检测果然早就內定了!】 视频里只有闹事者被按在地上的画面,前因后果被剪得一乾二净。 评论区瞬间就炸了锅,各种质疑和谩骂铺天盖地而来,原本就对修仙资源分配心存焦虑的网友,瞬间被点燃了情绪,对官方的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灵根普查的公信力,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就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就在负面舆论快要失控的时候,省公安厅、省全民修仙专项组同步发布了现场完整监控视频、官方处理通报,连带著陆正邦现场讲话的完整片段,也一併放了出来。 舆论瞬间出现了两极分化。 大部分网友看完完整视频和通报,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纷纷扭转了態度: 【闹了半天是自己孩子测了五灵根,就耍无赖闹事啊?依法拘留没毛病!】 【该说不说,这个处理是真的公允,闹事的罚了,工作人员处置不当的也批评了,陆书记当眾说自己是三灵根,我是真的没想到,格局太大了】 【那些带节奏的可以闭嘴了,完整视频都放出来了,明明是男的先动手抢东西、推人,还好意思说自己被欺负了?】 【本来还担心自己是普通人测不出好灵根会被区別对待,现在看陆书记自己都是三灵根,突然就不焦虑了】 可依然有不少人抱著质疑的態度,甚至还有不少別有用心的人,依旧在带节奏: 【口头批评算什么处罚?说白了还是护著自己人,给老百姓看个样子罢了】 【谁知道三灵根是不是真的?隨口一说谁不会,反正我们也测不了他的灵根】 【就算这次是真的,以后呢?有权有势的人,想弄个好灵根还不容易?普通人永远没机会】 【笑死,还全民修仙,到头来还是少数人的游戏罢了】 只是这些负面声音,终究没能成为主流。 陆正邦当眾自曝三灵根的举动,硬生生把快要崩盘的公信力拉了回来,也让绝大多数普通群眾,放下了心里的顾虑。 第184章 阵道上的突破 陆沉站在服务中心的窗边,看著网上渐渐平息的舆论风波,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他转头看向还在和专项组通电话的陆正邦,男人鬢角已经染了几分霜白,此刻却依旧脊背挺直,一条条安排著后续工作,连一丝疲惫都未曾流露。 电话掛断,陆正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陆沉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依旧排著长队的人群,低声嘆了口气:“今天这事,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全民修仙这扇门一打开,人心、欲望、焦虑全都会跟著涌进来,后面的路,只会比我们想的更难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提起了刚才张守序派人来抢人的事:“张守序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他敢越界派人来抢林晚星,可能明天就敢在专项组里动手脚,把好苗子全攥在他自己手里,虽然我现在是副组长,但他毕竟在省一把手的位置深耕多年,我也只能在明面上限制他一下而已。” 陆沉想了想,道:“倒也不用太担心,其实,就算张守序拉拢那些好苗子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毕竟最核心的资源掌握在我手里,只有得到我认可的那批天才,我才会带他们前往修仙界,使用最好的资源修炼。” 陆正邦闻言点了点头,既然陆沉有这个后手,他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前世,那些真正的修炼资源是完全掌握在国家,或者说少部分实权的人手里的,所以,像张守序那样拉拢一些天才,的確是可以为自己培养出一些能够稳固自己权力的班底。 但是这一世,虽然那部分实权的人依旧掌握著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的权利,能够像前世一样去拉拢天才,可其中最关键的东西,修炼资源却掌握在陆沉手里。 提问,以学习为例子,一个非常聪明的古代学生和一个非常笨的现代学生,谁能更先掌握电力学知识呢? 答案很简单,肯定是有老师教导的愚笨的现代学生。他只需要几堂课的时间,就能知道这些知识,而聪明的古代学生在没有老师、没有课本、甚至从来没听说过电力这种东西的情况下,要总结出这些知识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修炼也是一样,在地球这个从来没有过修士的地方,就单纯靠陆沉提供的基本那些最基础的功法和灵石以及陆沉炼气前几层的修炼心得,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出现一个成功筑基的修士,甚至连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也够呛。 这也是为什么陆沉敢自信的公布功法、提供灵石的原因,因为他的修为正处於並將长期处於一个遥遥领先所有人的状態。 …… 这场灵根检测现场的风波,最终以官方完整通报和陆正邦当眾的承诺彻底平息。 转眼便是一月之后。 星城,陆沉家里,陆沉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双目紧闭。 周身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一般,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疯狂地朝著他的体內涌去,在经脉中顺著《青木长生诀》的路线平稳流转,最终匯入丹田深处。 丹田之內,那枚神秘的小旋涡正以恆定的速度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將涌入的灵气彻底提纯炼化,化作最精纯的木系灵力,充盈在丹田与经脉的每一处角落。 一炷香后,陆沉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的灵气骤然收敛,没有半分外泄。 他內视己身,丹田內的灵力早已充盈到了极致,经脉被反覆淬炼得愈发坚韧宽阔,炼气九层的灵力已经修炼圆满,可以隨时衝击凡道筑基。 这一个月里,他將炼魂瓶里剩余的十多只妖魔尽数炼化。 他现在已经能够完美驾驭两门功法,以《青木长生诀》为根基,辅以《太冥吞天功》的吞噬之力,靠著这十多只妖魔的炼化,他不仅一路將修为推到了炼气大圆满,凝神境的神识也愈发凝练。 如今神识铺展开来,陆沉能將方圆十里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对妖魔气息的敏感度,甚至不输於在沈青鸞突破之前的幽。 同时这一个月里,陆沉对阵道一道也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自得到玄妙真君的《玄机阵解》后,他便从未停下对阵法的钻研,一个月前,他在参悟阵道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诞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是不是可以用灵力,在自己的身体內布一个阵法? 在这一个月的反覆推演与尝试中,陆沉终於让其成为了现实。 他以自身经脉为阵线,以丹田灵力节点为阵眼,硬生生在体內布下了一座微型聚灵阵。 这阵法看似简陋,却完美契合了他的灵力运转路线,一旦激活,周身灵气的匯聚速度直接翻了一倍。 更让陆沉惊喜的是,有了体內聚灵阵的成功经验,他又尝试著將基础的防御阵纹,以同样的方式刻在了经脉与丹田壁之上。 如今哪怕他不主动催动灵力护体,这些阵纹也能在受到攻击的瞬间自动激活,形成一层灵力屏障,防御力堪比炼气期修士全力催动的防御法器。 “体內布阵,果然是一条全新的路。”陆沉指尖捻动,一缕灵力在指尖化作细密的阵纹,转瞬即逝,眼底儘是满意。 “若是能將更复杂的困阵、杀阵也融入体內,就算不藉助法器,单凭肉身与灵力,也能爆发出远超同阶修士的战力。” 正思索间,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陆正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沉,专项组的周会要开始了,各地的数据都匯总上来了,你要不要过来听听?” 陆沉收了灵力,起身打开门:“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一个月的普查结果。” 两人下楼走到书房,专项组的视频会议已经接通,大屏幕上,陈怀安、王司令等人都已在线。看到陆沉出现在镜头里,眾人纷纷停下了交谈,王司令率先笑著开口:“陆组长来了!正好,刚把全国首轮灵根普查的最终数据统计出来,正准备跟你匯报呢!” 陆沉坐下,点了点头:“说吧,结果怎么样?” 第185章 一个月的变化 陈怀安拿起面前的报表,语气里带著难掩的振奋,一字一句地匯报导:“截至昨天,全国三十岁以下人群的首轮灵根普查工作,已经完成了97%。” “根据最终统计数据,我们一共测出单灵根天灵根修士127名,其中土系42名,金系37名,水系21名,火系18名,木系9名,双灵根上品资质修士,共计9864名,三灵根中品资质,超过32万人,四灵根下品杂灵根,人数最多,超过2000万,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五灵根偽灵根。” 这个数字,有一点点超出陆沉最初的预料。 修仙界一个宗门,能出一名单灵根天灵根,便已是天大的喜事,而靠著十四亿的人口基数,仅仅三十岁以下的人群里,就测出了127名天灵根,近万名双灵根上品修士。这意味著,只要培养得当,不出十年,地球便能拥有一批足以媲美修仙界大宗门的中坚修士力量。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星城测出的木系天灵根林晚星。” 陈怀安笑著补充道:“这孩子天赋確实惊人,半个月前就成功引气入体,现在已经稳稳到了炼气二层,是目前全国民间修士里,修为最高的一个。我们已经按照之前的方案,给她匹配了专属的修炼指导,灵石和丹药也优先供给,她自己也爭气,半点不骄躁,基础打得特別牢。” 陆沉闻言微微頷首,心里也多了几分欣慰,这些数据,他前世並不知情。 127名天灵根,近万名双灵根,这便是地球应对未来妖魔危机,最坚实的底气。 王司令这时接过话头,说起了当下的社会状况,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也有几分无奈:“现在全民修仙的热潮是真的起来了,《青木长生诀》的全网下载量已经破了五百亿,各地的社区修炼辅导站全都建起来了,部队里也组建了首批修士特战营,不少测出中上品资质的士兵,已经成功引气入体,进展很快。” “但问题也不少。”他话锋一转:“这段时间,各地都出现了不少借著修仙名头的骗局,卖假灵石、假功法、假丹药的,抓了一批又一批。 “还有不少人急於求成,不按功法指引瞎练,岔了气、伤了经脉的案例,每天都有上百起,更有不少民间团体,借著修仙的名义拉帮结派,各地公安和国安已经盯紧了。” “还有就是灵石资源的焦虑。”陆正邦补充道:“现在民间都知道灵石是修炼的核心资源,可我们手里的灵石,大部分都得优先供给天灵根和双灵根的苗子,普通修士根本分不到多少,网上已经有不少声音,在质疑资源分配的公平性了。” 陆沉静静听著,没有意外。 全民修仙,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功法普及,背后牵扯到的资源分配、社会秩序、人心浮动,每一件都是大事。这些问题,早在他决定公开修仙界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 略微思考后,陆沉开口道:“灵石的事,我来解决,我已经和碧云阁谈好了长期合作,后续我们这边的武器弹药,会持续供给碧云阁,换来的灵石,除了优先供给天赋好的苗子,也会拿出一部分,通过官方渠道,以任务兑换的方式向民间开放。” “比如参与危险排查、加入地方修炼护卫队、参与功法普及教学等等,让普通修士也有获取灵石的正规渠道,从根源上杜绝黑市炒作和骗局。” “至於盲目修炼出岔子的事,多宣传盲目修炼可能导致的后果,同时各地辅导站必须配备已经引气入体的修士,现场指导,从源头减少意外。” 几句话,便將眼下最棘手的两个问题定下了解决方案,视频里的眾人纷纷点头,悬著的心都放了下来。 陈怀安接话道:“陆组长这个方案太及时了!我们马上就擬定任务兑换细则,联合公安、国安和各地军区,把这套体系快速落地,绝对能从根源上掐断黑市的歪风。” 王司令也跟著朗声笑道:“这事我们军区肯定全力配合!那些危险任务,我们修士特战营的小伙子们第一个上!既能歷练实战能力,又能凭本事换灵石,两全其美!” “还有一件事,需要跟陆组长同步一下。” 陈怀安调出另一份文件,沉声道:“发布会结束后,全球各国都炸了锅,现在有三十多个国家都通过外交渠道发来了照会,想要和我们开展修仙领域的合作,小到求购测灵石和基础功法,大到想要联合建立修炼体系,甚至还有国家提出,想要派人来我们这里参加灵根检测。” 陆沉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底没什么波澜。 这件事本就在意料之中。修仙的秘密一旦公开,绝不可能只局限在一国之內,地球从来都不是割裂的,当长生与超凡的机会摆在面前,没有哪个国家会坐视不理。 “功法和测灵石,绝不能外流,至少现阶段不行。我们自己的修炼体系才刚刚搭建,核心资源必须先攥在自己手里。外交层面你们先拖著,就说此事需要全民修仙专项组全体审议,短时间內给不出答覆。” “明白。”陈怀安立刻点头应下:“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就怕贸然鬆口,后续会出大乱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省长,这时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地道:“陆组长,还有件事,我们心里一直没底。就是你之前跟我们提过的妖魔,这一个月来,全国有十几个省份陆续上报了零星的人员失踪案,还有几起离奇的死亡事件。” 他顿了顿,翻出面前的卷宗,语气更沉了几分:“这些案子有个共同点,现场找不到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跡,也没有常规的凶手指纹、dna线索,失踪和死亡的人,最后都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机的躯体,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和之前星城矿区那十四名矿工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动用了所有刑侦手段,查了快一个月,愣是没找到一点源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这东西藏在暗处,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啊。” 这话一出,视频会议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第186章 猎魔小队 王司令当即皱紧了眉头,道:“老李说的这点,也是我最担心的,现在灵根普查刚在全国铺开,老百姓刚对修仙这事放下心来,要是哪个地方突然爆出这种离奇的失踪死亡案,再被有心人利用起来,之前做的所有舆论铺垫,很可能一夜之间就全白费了。” “陆组长,之前星城和京城的妖魔,都是你出手处理的,你对这东西最了解。现在基层的公安、武警,甚至我们特战部队,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根本束手无策,你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布防?” 陈怀安也点了点头,补充道:“陆组长,目前最棘手的就是这个,妖魔能夺舍正常人,以我们的人目前的实力就连分辨都做不到,更別说对抗了,现在各地的专项组都在问,到底该怎么建立一套应对妖魔的体系,我们这边实在拿不出成熟的方案,只能来问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沉身上。 这些事,陆沉心里也有一些数。 这一个月里,沈青鸞来信息说,她跑遍了大半个国家,前前后后又清掉了十多只潜藏在各地的孽级妖魔,可唯独那只高阶妖魔,像是彻底销声匿跡了一般,就连幽也始终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视频会议的画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陆沉身上,等著他拿出应对妖魔的最终方案。 就在这时,陆沉放在桌角的手机骤然震了两下,屏幕亮起,置顶的对话框跳出沈青鸞发来的紧急消息,短短两行字,让他眼底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陆沉,我和师尊在山北省感应到了那只高阶妖魔的气息,对方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我们不敢贸然靠近。】 陆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个“等我”,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只是周身的气场比刚才冷了几分。 他没有先提山北省的事,而是先接住了王司令和陈怀安的问题,开口道:“大家的担心,我都清楚,常规的刑侦手段確实很难对它们形成有效威慑,基层就算发现了异常,也根本没有处置能力,只会白白折损人手。” “所以,我的方案是,组建一支专门应对妖魔威胁的队伍——国家猎魔小队。” 这话一出,视频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有人问道:“那么这个猎魔小队,总共大约需要多少人,又是如何挑选小队成员的呢?”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內容。”陆沉顿了顿,將之前思考过的计划,全盘托出道: “第一,在十天之內,完成首轮筛选。全国所有双灵根上品资质的修士,全部纳入考核范围,通过基础灵力掌控、功法熟练度两项考核,从中选出一百名最优秀的修士,和之前的那一百二十七位单灵根修士一起,全部进入国家修炼特训营。” “第二,除了单灵根和双灵根的修士之外,那些是三灵根、四灵根甚至是五灵根偽灵根的修士,只要是在十天之內,能成功突破到炼气二层的,同样拥有进入特训营的资格,他们將和天灵根、双灵根修士享受完全相同的修炼资源和指导环境,没有任何区別对待。” 陆沉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继续往下说,语气愈发郑重: “最后在三个月后,特训营闭营,在星城举办第一届全国灵力交流大赛。” “大赛將会设立灵石、功法、丹药以及法器等丰厚奖励,而最终决出的前十名,將获得进入猎魔小队的资格,由我亲自带队修炼,传授应对妖魔的法门,配发专门的法器和资源。” “第一届全国灵力交流大赛的事情,十天之后就可以开始在全国预热,大赛开始前的一个月开放报名,只要是在炼气二层以上的、政审合格的我国公民,都可以报名参加本次大赛,不限制公职人员。” 陆沉想了想,最后又补充道:“对於国家特训营的那些天才修士,我们的標准会更加严格一些,特训营开营之日,考核就正式开始,但不会直接告诉他们考核的事情。” “我们的工作人员要全程记录每一个人的日常言行、修炼作风和心性品德,作风不合格、人品不过关的修士,无论他的天赋有多高,修炼速度有多快,无论他最后是否进入灵力大赛的前十名,我都不会让他进入我们的猎魔小队。” 他抬眼,目光扫过视频里的每一个人,不容置疑地道:“猎魔小队,要的不是天赋最高的天才,而是心性最稳、底线最牢、敢直面妖魔、不会被邪念蛊惑的战士。修为不够可以修练,心术不正,再强的修为,也只会变成妖魔的养料和工具。”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视频里先是短暂的沉默,隨即爆发出一阵赞同的附和声。 王司令最先拍了桌子,嗓门洪亮:“好!陆组长这个方案,我举双手赞成!军队这边全力配合,特训营的安保、实战训练,我们特战营全包了!” 陈怀安也立刻点头:“我这边马上擬定全国筛选通知,今天之內就下发到各省专项组,十天的筛选期,时间虽然紧,但我们一定保质保量完成!所有符合条件的修士,一个都不会漏下!” 陆正邦看著身侧的儿子,眼底满是欣慰,也適时补充道:“特训营的场地、后勤以及配套的修炼资源,由省厅这边牵头落实,星城近郊的特训基地已经可以隨时启用,保证入营的每一位修士,都能拿到同等的资源,绝对不搞特殊化。”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方案的落地细节敲定了下来,原本沉鬱的会议氛围,瞬间多了几分底气。 有了明確的应对方法,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妖魔,就不再是无从下手的鬼魅。 会议结束,视频画面一关闭,陆沉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青鸞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对面传来沈青鸞压低的声音,背景里很安静,显然是找了个绝对隱蔽的地方:“你忙完了?” “忙完了。”陆沉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问道:“具体什么情况?你师尊能不能锁定具体位置?” 第187章 出发山北 沈青鸞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道:“有些困难,师尊说,它的气息核心范围,就在山北省省委大院那一片,可里面人多眼杂,官员、工作人员、安保加起来上千人,气息混杂得厉害,它又能完美收敛自己的妖气,混在人群里,根本没办法精准定位。” 陆沉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果然,实力强大的妖魔是拥有夺舍高级官员的能力的,山北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被它们渗透了多少,这件事必须马上解决。 “我知道了。”陆沉沉声道:“你在那边不要轻举妄动,也別再贸然靠近,免得打草惊蛇,我现在就动身去山北省,两个小时左右到,落地了联繫你。” “好。” 掛了电话,陆沉先去了书房,找到了正在安排特训营事宜的陆正邦,把山北省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爸,特训营的前期筹备,就先辛苦你和陈部长他们盯著,十天筛选期,重点盯紧各地上报的数据,绝对不能出现徇私舞弊、走后门的情况,必须实打实的凭修士的个人能力进来。”陆沉道。 “山北省这只妖魔,就是之前我在京城遇到过的那只,不把它揪出来,迟早要出大事,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陆正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里的事情有我,你自己千万注意安全,省委大院情况复杂,有任何情况隨时联繫,省里和国安这边都会全力配合你。” 陆沉应了声,一切收拾妥当,他没有耽搁,直接联繫了专项组的公务机,半小时后,飞机从星城机场起飞,直奔山北省省会而去。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山北省省会机场。 陆沉刚走出 vip通道,就看到了路边停著的黑色轿车,沈青鸞正靠在车门边等著他。 看到陆沉过来,她快步迎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师尊说,那只妖魔的气息刚才在省委大院的一號会议楼里闪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了。” 陆沉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沉声道:“先开车,找个安全的地方细说。” 车子驶离机场,一路朝著市区开去。 沈青鸞一边开著车,一边和幽沟通,並把她的判断一字一句转述给陆沉:“师尊说,这只妖魔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左右,它在山北省待了这么久,肯定吞噬了不少生魂,而且它夺舍的人,很可能能够直接接触到全省的灵根普查数据,它很可能在借著身份,偷偷筛选適合吞噬的目標。” “还有,它对妖气的收敛能力,远超普通孽级妖魔。师尊说,除非它主动释放气息,或者就在我们十米之內,否则我们很难精准的判断它的身份。”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连沈青鸞她们想要精准的锁定它都有这么苛刻的条件,他对妖魔的感应能力虽然也不弱,但比沈青鸞她们还是要差上一筹,恐怕就更加困难。 怎么办才好呢? 直接打进省委大院肯定不行,先不说会不会引起恐慌,一旦打草惊蛇,让这只妖魔跑了,再想找到它,又是一件麻烦事。 而且普通民眾根本不知道妖魔的存在,一旦在省委大院动起手来,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引发全国性的恐慌。 唯一的办法,就是名正言顺地进去。 陆沉抬眼,看向正在开车的沈青鸞,开口道:“我可以以国家全民修仙计划总负责人的身份,联繫山北省专项组,说要巡查灵根普查工作的推进情况,一个小时后到省委会议室开会,让省领导班子和专项组全体成员参会。”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进去,就说是我的私人助理,全程別说话,让你师尊全力感应,密闭的会议室里就十几个人,它总不可能一直藏得住。” 沈青鸞有些意外地看向陆沉:“让我给你当助理?好呀!” 陆沉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山北省专项组组长的官方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带著几分恭敬和意外的声音:“陆组长?您好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现在已经到山北省省会了,过来巡查全省灵根普查工作的推进情况。”陆沉的语气沉稳,虽然年轻却依旧不失威严:“一个小时后,我到省委一號会议室开会,让省领导班子和专项组全体成员准时参会,匯报一下目前的工作进展。” “是!是!陆组长!我们马上安排!绝对准时到位!”对面立刻应声,语气里满是振奋,掛了电话就忙不迭地去安排会议事宜。 掛了电话,沈青鸞已经把车开到了提前订好的酒店地下停车场,两人先在这里换了正装,简单做了偽装。毕竟刚结束的全国直播发布会,让陆沉的脸在短短一个月里传遍了全网,不做偽装,別说进省委,走在街上都能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青鸞也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西装,长发扎成低马尾,看著確实像个干练的私人助理,在路上有著极高的回头率,和活泼可爱风格的齐清越相比,沈青鸞这种高冷御姐似乎更受成年男人的欢迎。 一个小时后,山北省省委一號会议楼。 陆沉一身笔挺的正装,带著扮成助理的沈青鸞,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山北省的省委书记李建明、省长、一眾班子成员,以及专项组的所有核心成员,全都起身相迎,態度恭敬。 陆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凝神境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会议室,细细扫过每一个人的气息。 可他反覆探查了三遍,在场的十几个人里,除了几个刚引气入体的干部,剩下的人气息都和普通公职人员別无二致,完全没有感受到妖魔的气息。 陆沉面不改色地頷首回应,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第188章 指认 迎上前来的,正是山北省省委书记李建明,他身著熨帖的深色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主动伸手与陆沉相握,道:“陆组长不辞辛劳亲临山北省指导工作,我们全省上下都倍感荣幸,会议室已经备好,您先上座,我们这就把灵根普查的各项工作,向您做全面匯报。 陆沉伸手与他交握,借著握手的瞬间,陆沉的神识又悄无声息地扫过李建明的全身,並未察觉到异常。 陆沉心底微微一动,將李建明从怀疑名单里暂时划了出去。 而此刻,李建明已將陆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自负与胜券在握的感觉。 “果然,就算是陆沉,也根本看不穿我的融魂之术。 它夺舍李建明已有一月,早已將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性格,甚至连微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停顿都復刻得炉火纯青,神魂与肉身彻底相融,將妖气死死锁在神魂本源的最深处,不主动动用妖力,连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 它敢篤定,別说陆沉只是一个炼气期,就算是神识强度踏入凝神境的筑基修士亲临,不把它逼到绝境,也绝无可能看穿它的偽装。 它又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陆沉身侧的沈青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陆沉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修为不弱的修士,但很快又转为不屑,就连陆沉都无法识破他的偽装,更別说这个不到炼气七层的修士了。 李建明心底嗤笑一声,彻底放下心来。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这场匯报结束,就借著匯报工作的名义,单独和陆沉接触,探一探他关於去往修仙界的细节,若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暗中下点手脚,解决掉这个屡次坏了同族大事的麻烦。 陆沉领著沈青鸞在主位旁的客座坐下,翻开面前提前备好的工作匯报册,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样,我没看出问题,你师尊怎么说?能不能確认是谁?” 沈青鸞低声道:“师尊说了,应该就是主位上的那个李建明。” 陆沉一愣,眉头略微皱起,小声问道:“你师尊会不会弄错了,我刚刚和李建明握手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半分不对劲。” 沈青鸞听到陆沉这么说,也有些不自信起来,於是她立即在脑海里向幽问道:“怎么回事,陆沉问你是不是弄错了,你该不会在耍我们吧?” 幽没好气地道:“我耍你们干嘛?这傢伙虽然算是和我同族,但我们妖魔之间又没有你们人类的那种亲情,而且我现在的等级算是和他同级,每一只相同等级的妖魔都是互相竞爭的关係……” 沈青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將她的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陆沉。 陆沉也没想到,目標竟然会是这个从头到尾表现得最坦荡的李建明。 “每一只相同等级的妖魔都是互相竞爭的关係……”陆沉喃喃道。 这是一条全新的信息,如果沈青鸞的师尊说的是实话,那么妖魔之间的关係很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 陆沉靠回椅背上,看似放鬆了身体,实则左手早已放在桌下,握住了那只专门克制妖魔的炼魂瓶。 周身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悄然运转,经脉中刻下的阵纹隨时可以激活,凝神境的神识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將整个会议室彻底封死,不留一丝一毫的逃窜缝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个月里,他炼化了大量妖魔,將修为推到了炼气九层大圆满,凝神境的神识愈发凝练,体內刻下的聚灵阵等阵法更是让他的战力大增。 对付一只炼气八层巔峰的妖魔,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瞬息之间將其镇压,不给它任何自爆或者挟持人质的机会。 发言台上,李建明已经拿起了话筒,条理清晰地开始匯报工作。 从全省灵根普查的完成进度到基层修炼辅导站的搭建,讲的分毫不差,连偏远乡镇的流动检测队组建进度都讲得明明白白,听不出半分破绽。 会议室里的其他班子成员都低著头认真记录,没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李建明一边匯报,一边用余光扫过陆沉,见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听著,心底更是得意。 “装得再严肃又怎么样?还不是根本看不穿我的偽装?等你走了,这里依旧是我的天下,那些天赋修士,照样是我的口中食。 直到他的匯报说到了离奇失踪案的部分,语气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关於近期省內上报的十几起失踪案,我们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初步排查下来,大部分是人员自行走失,仅有少数几起疑似刑事案件,不存在陆组长此前警示的妖魔异常情况,请陆组长和国家专项组放心。” 这话一出,陆沉突然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瞬间打断了李建明的匯报。 李建明脸上露出疑惑,停下了发言,语气平和地问道:“陆组长?是我哪里匯报得不清楚,还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齐刷刷地看向陆沉,脸上满是错愕。 陆沉缓缓站起身,炼气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死死罩住了发言台上的李建明。 “匯报就不用继续了。李书记,別装了,那些失踪的人员都是被你害了吧?你就是那只妖魔。”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妖魔?李书记是妖魔?” “陆组长没开玩笑吧?这可是咱们省委书记啊!” “天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子成员们脸色煞白,交头接耳,看向李建明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缩去,远离了发言台。 第189章 狡辩 李建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锁,语气里充满了慍怒和不解,猛地一拍发言台,厉声喝道:“陆沉!你太放肆了!张口闭口妖魔孽畜,我看你是修炼走火入魔了!我李建明在山北省任职多年,奉公守法,兢兢业业,你当眾污衊一省省委书记,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他一边声色俱厉地呵斥,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融魂之术天衣无缝,他到底是怎么看穿的?!” 妖魔的神魂瞬间绷紧,却依旧强装镇定。 它不信陆沉能拿出实锤证据,只要它死不承认,不动用妖力,陆沉就算是国家专项组组长,也绝不敢在省委会议室里,对一省主官贸然动手。 “党纪国法?” 陆沉嗤笑一声,缓步朝著发言台走去,每一步落下,周身的威压就重一分。 “真正的李建明书记,恐怕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你夺舍残害了,你借著他的身份,掩盖全省三十七起修士失踪案,暗中筛选天赋修士吞噬生魂,也配提党纪国法?” 李建明的瞳孔极微地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怒容,厉声反驳:“一派胡言!全是你的凭空污衊!失踪案都有卷宗可查,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陆沉,我看你根本不是来巡查工作的,你是被你身边的那只妖魔矇骗了,是非不分!” 这句话出口,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而李建明见状,心底瞬间狂喜。 “果然!我猜中了!他根本不可能凭自己看穿我,一定是那只投靠他的同族!没想到那只妖魔居然强大到能够感应到现在的我,可我却完全感应不到它的位置,这么强大却还要投靠异族,真是我族之耻!” 但它立刻抓住这个破绽,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对著陆沉高声道:“陆沉!你醒醒吧!妖魔生性狡诈,从来没有真心归顺的道理!你竟然听信一只妖魔的话,简直是糊涂!” 它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其他班子成员,煽动道:“各位同志,你们都看清楚了!陆组长已经被妖魔蛊惑,是非不分,肆意污衊地方主官,这要是传出去,全省的秩序都会乱套!我们绝不能任由他胡来!” 李建明这番话,让在场的眾人心中的疑惑和茫然更深了几分,对於陆沉,他们是十分信任的,毕竟陆沉是全国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天才修士,更是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 但是李建明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这么久,他们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所以也不禁有些怀疑,莫非是李书记犯了什么事被上面惦记了? 而陆沉的眼底,確实掠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幽,哪怕幽一直帮他感应妖魔,他也始终记得,幽是一只妖魔,而且绝对不是一只低级的妖魔。 一个已经站在高位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背叛自己阶级的,陆沉认为妖魔之间也是如此,更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陆沉永远都不可能完全相信幽。 李建明一眼就捕捉到了这丝波澜,心底有些得意,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已经成功,正要乘胜追击,再添一把火,却见陆沉突然笑了。 李建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全身。 陆沉停下脚步,直直地盯著他道:“你知道吗?你刚才这番话,恰恰亲手撕了自己的偽装。” “真正的李书记从未见过妖魔,更不知道妖魔之间能够互相感知,又怎么可能猜测得到我身边有一只妖魔,又是这只妖魔告诉我你是妖魔这个真相的?” “能在一瞬间就想通,我是靠著同族告密才看穿你的,除了妖魔自己,还能有谁?” 一句话,瞬间戳破了所有偽装! 李建明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我明明……”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的挑拨,竟然成了暴露自己的铁证! “明明偽装得天衣无缝,是吗?” 陆沉冷哼一声,左手一翻,炼魂瓶出现在掌心,一股磅礴的吸力瞬间爆发,死死锁定了李建明:“既然你不肯自己从壳子里出来,那我就亲手把你拽出来!” “疯子!你竟然真的敢在这里动手!” 偽装彻底败露,妖魔也不再装了,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炼气八层巔峰的妖气瞬间从李建明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墨色的妖雾席捲了整个发言台! 它知道自己绝不是陆沉的对手,第一反应不是硬抗,而是操控著妖雾朝著会议室里的人群扑去,想要挟持人质逼陆沉收手,同时分出一缕神魂,想要借著混乱遁逃。 可它刚动,两道封锁同时落下。 沈青鸞身形一闪,挡在了人群前,体內《太冥吞天功》全力运转,幽的力量彻底爆发,指尖泛起浓郁的紫黑色雾气,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锁链屏障,瞬间將扑来的妖雾尽数斩断,更是將整个会议室的门窗全部封死,断了它所有的逃窜路线。 “叛族的废物!你竟然帮著人类对付同族!”妖魔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怨毒地盯著沈青鸞。 “同族?”幽的声音透过沈青鸞的身体响起,带著几分不屑地道:“就你这种级別的垃圾,放在以前连做我的食物的资格都不够。” 就在这一瞬间,陆沉的攻击已然落下。 融合了《太冥吞天功》吞噬之力的青木灵力,化作一道青紫交织的光柱,轰然砸在了妖雾之上,妖魔发出悽厉的惨叫,神魂本源受到了重创。 “不——!我知道修仙界的秘密!我知道主上们的计划!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妖魔疯狂挣扎,嘶吼著拋出诱饵,试图换取一线生机。 可陆沉根本不为所动。 以妖魔的狡诈,这些话不过是临死前的缓兵之计。 炼魂瓶的吸力在这一刻暴涨到极致,陆沉凝神境的神识化作无数道利刃,狠狠扎进妖魔的神魂核心,硬生生將它的神魂,从李建明的身体里彻底拽了出来!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那团疯狂挣扎的妖魔神魂,就在悽厉的惨叫声中,被尽数吸入了炼魂瓶中。 第190章 骗我可以,可別把你自己骗了…… 会议室里瞬间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漫天散落的妖雾余烬,和倒在发言台上,早已没了生机的李建明的躯体。 缩在墙角的班子成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看著眼前的一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朝夕相处的省委书记,竟然真的是妖魔假扮的,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妖力,还有陆沉雷霆万钧的镇压,彻底顛覆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陆沉收起炼魂瓶,转身看向这群惊魂未定的人,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安抚道:“各位不必惊慌,真正的李建明书记,早已被这只妖魔夺舍残害。刚才的事,属於国家绝密,所有在场人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严禁向外泄露半个字,后续山北省的各项工作,国家专项组会立刻派人全面接手。”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推开,提前布控在外面的国安人员和军区特战队员立刻冲了进来,迅速封锁了现场,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沈青鸞站在一旁,似乎是在和幽沟通,片刻后,她走到陆沉身边,神色有些犹豫。 解决掉一个大患,陆沉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这时看到有些忸怩的沈青鸞,有些好笑地问道:“怎么回事,你师尊让你来討妖魔来了?但这只我可不能给你,之前的那些……好像全让我炼死了,所以欠你的那只可能要再等一等了……” 陆沉说著,不禁也感觉有一点不好意思起来,沈青鸞也算是为他的事忙前忙后,这次的事情也全靠她出力,自己没给报酬就算了,之前欠下的也没法兑现…… 只能说將小漩涡和《太冥吞天功》结合起来之后,炼化吸收妖魔起来实在是太爽了,一不留神就全部给炼化完了。 “要不,把这只分你一半?”陆沉问道。 沈青鸞抿著嘴,摇了摇头,低声道:“师尊说,在山北省范围內不止它一只妖魔,至少还有几只,藏在各个市县里。” 陆沉的眼神一凝,就听见沈青鸞继续说道:“我现在的实力,足够对付绝大多数的妖魔了,所以我准备自己去对付它们。” 陆沉闻言,垂眸思索了片刻。 山北省地幅辽阔,市县眾多,潜藏的妖魔散落在各处,单靠他一人逐一清剿,必然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而他眼下还要衝击筑基境。 沈青鸞有幽相助,对妖魔气息的感应无人能及,实战能力也在一次次清剿中打磨得愈发纯熟,对付这些散落在基层的孽级妖魔,確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抬眼看向沈青鸞,开口道:“斩妖除魔,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既然你有十足的把握,那就去做吧。” 沈青鸞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咬了咬唇,还是坦诚道:“其实师尊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但我想了想,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既然你没意见,那我接下来就自己带队行动了。” 陆沉微微頷首,没有立刻接话。 其实就算是直到现在,他无论是对沈青鸞本人,还是对她体內那只始终摸不透底细的妖魔,他都做不到全然放心。 可他也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拒绝她的请求。 一来,这些潜藏在市县里的妖魔,本就需要有人去清缴,二来,他总不能一直把沈青鸞困在身边,限制她的成长,这就像那些忌惮下属功劳,故意压著人不让晋升的领导一样,长此以往,两人之间本就靠著利益绑定的合作关係,迟早会生出无法弥补的裂痕。 更何况,沈青鸞若不是故意主动將计划告知於他,这就代表她对自己的信任,若是他一味阻拦,反而会寒了对方的心。 他將心底翻涌的诸多思虑暂且按下,没有再多说阻拦的话,只顺势把国家即將组建猎魔小队以及筹办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的相关事宜,一併告知了沈青鸞。 两人简单敲定了后续行动的联络规则,陆沉只叮嘱了几句外出清剿妖魔的安全底线,便目送著沈青鸞起身告辞。 看著沈青鸞的车消失在省委大院的路口,陆沉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筑基,必须儘快筑基了。 只有踏入筑基境,他才能真正拥有应对未知风险的底气,无论是潜藏在暗处的妖魔,还是修仙界那些未知的危机,亦或是身边这些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都需要更强大的实力来兜底。 另一边,沈青鸞开著车驶离了省委大院,直到匯入主干道的车流里,车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幽那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才终於在她的识海里炸响。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你別什么都跟那小子说,你倒好,连要单独去清缴妖魔的事都提前跟他报备了,怎么?离了他你就办不成事了?” 沈青鸞握著方向盘,嘴角勾了勾,不紧不慢地在心里回懟道:“什么叫报备?我这是跟合作伙伴同步工作进展,懂不懂?陆沉是国家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全国的妖魔清缴本就是他牵头的事,我提前跟他说一声,难道不对?” “合作伙伴?”幽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更浓了:“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相信你,也就是你这个小单纯还拿他当真心合作伙伴,我看你真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沈青鸞摇摇头,笑道:“幽,虽然你自称活了几千年,但我还是要说你太嫩了!你不懂我们这个世界,陆沉现在是官,我只是民,在我们这,民是不可能斗得过官的,装作听话,才能过得舒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主要防著的是你,不是我,从他拆穿李建明的那句话来看,他怕是早就猜到你是妖魔了,只不过一直没拆穿我们而已。换做是我,身边有个来歷不明的妖魔,我也会防著,但这不影响我和他真心合作,他给我修炼资源、教我修炼,我帮他找妖魔,各取所需,这合作本来就很公平。” “而且,陆沉其实也一直没真正限制过我什么。我们之前也抓了几只妖魔,这事他肯定也知道,却从来没有问过。” 幽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几秒,才闷闷地哼了一声:“隨你吧!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骗我可以,可別把你自己骗了……” 第191章 以阵道筑基? “陆组长,山北省这边的后续事宜,都安排妥当了。” 身后传来国安负责人压低的声音,语气里还带著未散的震撼。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主政一方的省委书记,竟然早已被妖魔夺舍残害,更不敢想,若不是陆沉今日亲自前来,这只潜藏在权力核心的妖魔,还会吞噬多少天赋修士,酿成多大的祸患。 陆沉回过神,道:“李建明同志的牺牲,按因公殉职处理,內部通报,严格保密。” “是!”眾人齐声应下,没有半分迟疑。 “还有,”陆沉顿了顿,补充道:“山北省的灵根普查工作不能停,班子交接的空档,由省专项组临时牵头,重点盯紧基层检测点的流程规范,绝不能出现徇私舞弊、信息泄露的情况,尤其是天灵根、双灵根修士的个人信息,全部列为国家绝密。” 安排完所有事宜,陆沉没有在山北省多做停留,直接登上了返程星城的公务机。 飞机衝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碧空。 陆沉靠在座椅上,闭著双眼,神识沉入丹田,脑海里飞速推演起来。 如今他灵力已然圆满,神识也踏入了凝神境中期,寻常凡道筑基,隨时都能完成。 可他很清楚,凡道筑基,只是將丹田內的灵力压缩固化,筑就灵力凡基,上限太低,很多凡道筑基的修士,终其一生,都困在筑基境,再难寸进。 所以他一直以来想的都是必须筑成灵基,目前陆沉考虑的是阵道。 通过这些日子对於阵道的了解研习,陆沉认为自己在阵道一途还算是颇有天赋。 此前他以经脉为阵线,丹田节点为阵眼,在体內布下了聚灵阵与防御阵,让自身灵气匯聚速度翻倍,更是有了常驻的灵力护体。 可这还远远不够,聚灵阵和防御阵只是最基础的阵法,若是遇到同阶甚至更高阶的对手,陆沉还是很难应对。 “若是能將困阵、杀阵,也融入体內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 陆沉双目紧闭,神识尽数沉入体內,將《玄机阵解》中记载的困阵“锁龙阵”、基础杀阵“七杀阵”拆解开来,一点点对应著自身的经脉走向与灵力节点,反覆推演起来。 体內布阵,看似与体外布阵逻辑相通,实则天差地別。 体外布阵,以灵石、阵旗为媒介,哪怕阵纹出错,最多阵法失效,可体內布阵,稍有不慎,阵纹衝撞灵力节点,便会导致经脉撕裂,灵力紊乱,轻则修为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飞机从山北省到星城,不过两个小时的航程。 直到飞机稳稳降落在星城机场,陆沉才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两个小时的推演,他终於找到了锁灵阵与自身经脉的契合点,只差最后的实操刻绘。 舱门打开,陆正邦的秘书早已等在停机坪,快步迎了上来:“陆组长,陆书记在省厅等您,专项组的人也都到了,等著您回来主持特训营筛选的最终会议。” “嗯,走吧。”陆沉点了点头,迈步走下飞机,坐进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公务车。 车子驶离机场,一路朝著省厅而去。沿途的街道上,隨处可见拿著《青木长生诀》小册子低头研读的路人,书店门口掛著“灵根检测祈福”的横幅,就连公交站台的gg,都换成了官方发布的修炼注意事项。 不过几个星期的时间,修仙这两个字,已经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的骨血里,席捲了整个国家。 到了省厅,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看到陆沉推门进来,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包含著各种意味的笑容。 “陆组长!” 齐刷刷的问候声在会议室里响起,山北省省委书记被妖魔夺舍的消息,早已通过加密渠道传到了省专项组核心成员耳中,此刻眾人看著陆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陆沉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自己则在主位旁的专属席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山北省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李建明同志因公殉职,后续的抚恤与保密工作,国安那边会全权跟进。” “另外大家也不用过度担心,至少在星城有我在,那些妖魔应该不敢直接对你们出手。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儘快落实特训营和猎魔小队的计划。” 陆正邦坐在陆沉身侧,等他话音落下,便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了过来,低声道:“陆组长,这是我们最终敲定的特训营筛选执行细则,你再看一眼。目前全国已经同步启动初步筛选,其中双灵根修士直接进入初选名单,中低灵根修士,只要在十天內突破炼气二层,凭官方检测点的认证记录,同样可以获得入营资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政审环节我们卡得极严,但凡有过违法违纪记录、心性品行有亏的,哪怕是天灵根,也一律剔除出初选名单,完全按照你之前定下的原则来的。” 陆沉拿起文件,快速翻了一遍。 “没问题,就按这个方案执行。”陆沉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眾人说道:“这件事各地专项组必须一把手亲自牵头,严禁任何形式的走后门、徇私舞弊,但凡发现一例,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从严从重处理。特训营是我们培养应对妖魔中坚力量的核心,绝不能变成某些人谋私利的工具。”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清楚,陆沉这句话,看似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实则矛头直指坐在角落的张守序。 果然,陆沉话音刚落,张守序便一脸笑意的开口道:“陆组长说的是,特训营事关重大,確实容不得半分马虎,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太过重要,我才向专项组提了申请,想提前介入特训营的日常管理工作。” 他的语气看似商量,实则带著几分不容质疑。 “我在省委工作多年,对人员管理、团队搭建这些事,比在座的各位都更有经验。陆组长你要专心衝击筑基境,还要应对妖魔的威胁,分身乏术,这些琐碎的管理事务,交给我来打理,再合適不过了。” 第192章 驳回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知道张守序打的什么主意。 陆沉抬眼看向张守序,笑道:“张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必了。” “特训营的核心,是培养能直面妖魔、守护国家的战士,不是官场的人情往来。”陆沉每说一句,张守序脸上的笑意就淡一分。 “我已经决定了,日常管理工作由陆正邦同志总牵头,由陈怀安同志与王司令配合,就不劳张书记费心了,更何况。” 陆沉的目光微微一冷,冷声道:“张书记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没能看住,星城试点检测点,你办公室的人越过专项组,想强行带走一位天灵根修士,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现在你又想插手特训营的管理,恕我不能同意。” 这话一出,相当於直接把两人之间的矛盾摆到了檯面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张守序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僵住,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陆沉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驳回了他的申请,还翻出了之前的旧帐。 沉默了几秒,张守序才缓缓鬆开手,重新挤出一抹笑意,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陆组长已经有了安排,那我就不多说了。” 他嘴上说著软话,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 陆沉只当没看见,不再理会他,转头和王司令敲定了特训营的实战训练、安保布防等事宜,又和陈怀安確认了全国筛选的宣传、报名渠道开通时间,短短半个多小时,就把所有事项全部敲定。 散会之后,眾人陆续离开,陆正邦留了下来,看著陆沉,低声道:“你今天当眾驳了张守序,怕是把他彻底得罪了。他在省里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也是个麻烦。” “麻烦也得驳。”陆沉站起身,语气平淡的道:“特训营是未来应对妖魔危机的根本,绝不能交到他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陆正邦,补充道:“爸,特训营的事,就辛苦你多盯著点。” “你放心吧。”陆正邦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去忙你的事,这边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离开省厅,陆沉没有再多耽搁,直接回了家。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陆沉盘膝坐在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公务机上两个小时的推演,他已经找到了锁龙阵、七杀阵与自身经脉的契合点,此刻心神入定,所有的注意力,都尽数沉入了体內。 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清晰地感知著体內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灵力节点,以及丹田深处那个缓缓旋转的小旋涡。 此前他在体內刻绘聚灵阵与防御阵,相当於在经脉的“墙壁”上,刻下了两道独立的纹路。 而这一次,他要做的,是將困阵、杀阵、聚灵阵、防御阵彻底融合,以丹田为阵核,十二正经为阵基,奇经八脉为阵眼,构筑一座能与自身灵力、神魂完美契合的体內复合大阵。 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对於寻常修士而言,稍有不慎,就是阵纹反噬,经脉寸断,修为尽废,甚至爆体而亡。 但陆沉却有相当的信心,就算失败,他也能够利用《太冥吞天功》和小漩涡去压制那些暴乱的灵力,將损伤控制到最低 陆沉深吸一口气,先缓缓运转起《青木长生诀》。 温润的木系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生生不息的长河,將每一条经脉都浸润得愈发坚韧,周身的气息圆融无碍,人与功法彻底相融,达到了如臂使指的境界。 陆沉心念一动,引动著融合了《太冥吞天功》吞噬之力的青木灵力,开始在十二正经的经脉壁上,刻绘锁龙阵的第一道阵纹。 青紫交织的灵力,如同最精准的墨线,在坚韧的经脉壁上缓缓游走。 阵纹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节点,都必须与经脉的走向、灵力的流转严丝合缝,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第一道阵纹刻成,陆沉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刻绘第二道、第三道…… 锁龙阵,核心在於“锁”字,以八道主阵纹为锁,三十六道辅阵纹为链,能锁灵力,困神魂,封遁逃。 陆沉將其拆解重构,把八道主阵纹,分別刻在了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这十二正经的核心脉络之中,互为犄角,首尾相连。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陆沉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刻绘阵纹,不仅要消耗海量的灵力,对神识的消耗更是恐怖。 哪怕他已是凝神境中期的神识,连续三个时辰的精准刻绘,也渐渐感到了疲惫,识海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可他没有丝毫停顿。 刻完锁龙阵的所有阵纹,他没有停歇,立刻开始拆解七杀阵。 七杀阵,是《玄机阵解》中记录的最基础的杀阵,阵成之时,能爆发出七重叠加的杀伐之力,越阶杀敌亦非难事。 陆沉依旧延续著之前的思路,將七杀阵的七重杀阵纹,分別刻在了奇经八脉的七个核心节点之上,以任督二脉为总纲,串联起所有的杀阵纹,与锁龙阵的阵纹完美衔接。 当最后一道杀阵纹刻绘完成的瞬间,陆沉没有立刻收功,而是心念再动,將此前早已刻绘完成的聚灵阵、防御阵的阵纹,也一併融入了大阵之中。 四阵合一! 就在所有阵纹彻底串联的剎那,陆沉只觉得体內轰然一震! 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中的所有阵纹,同时亮起了淡淡的青紫光芒,以丹田为核心,瞬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聚灵阵源源不断地匯聚著天地间的灵气,注入阵核之中,防御阵的阵纹遍布周身,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锁龙阵的阵纹如同锁链,但凡有外力侵入体內,瞬间便会被层层禁錮,动弹不得,七杀阵的杀阵纹蛰伏在经脉节点之中,心念一动,便能爆发出七重叠加的杀伐之力,越阶杀敌。 更让陆沉惊喜的是,这座复合大阵,竟然与丹田深处的小旋涡,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第193章 秩序,陆沉的道 小旋涡每一次旋转,大阵的阵纹便会同步亮一次,旋涡炼化提纯的精纯灵力,顺著大阵的阵纹流转全身,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陆沉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亮芒。 这座体內复合大阵一成,他哪怕不动用法器、不施展法术,单凭肉身灵力,战力也比之前暴涨了数倍!就算是面对筑基初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他重新闭上双眼,神识再次沉入体內,细细感悟著大阵中四道阵纹体系的协同运转,也就在这时,一道灵光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阵道的本质,是什么? 是规则,是秩序。 以固定的阵纹、固定的节点,构建出一套稳定的秩序框架,让天地灵气、乃至世间万物的能量,都按照这套框架既定的规则流转,从而实现聚灵、防御、困敌、杀伐,千变万化,皆由秩序而定。 那他此刻体內运转的,又何尝不是一套套完整的秩序? 他丹田深处的神秘小旋涡,是一套炼化秩序。无论外界涌入的是驳杂的天地灵气、暴戾的妖魔本源,还是炽热的丹药之力,它都能尽数吞噬、层层提纯,最终化作最契合他自身的精纯灵力与神识,是他一身力量的转化中枢。 他日夜修炼的《青木长生诀》,是一套生息秩序。木行灵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復,滋养经脉、固护丹田、温养神魂,哪怕灵力耗竭、经脉受损,也能靠著这套秩序快速修復,让他的修炼根基始终稳如磐石,是整个力量体系的根基。 他参悟通透的《太冥吞天功》,是一套掠夺秩序。吞天纳地,无物不可取,无物不可用,世间一切带有能量的物质,都能被这套秩序摄纳而来,为他所用,解决了修炼最核心的能量来源问题。 而他此刻刻绘完成的阵道,是一套规制秩序。它就像一副万能的骨架,一个可无限拓展的容器,划定了能量流转的边界,制定了所有秩序协同运转的规则—— 让掠夺来的能量,精准匯入炼化中枢,让提纯后的灵力,顺著生息脉络滋养全身,让杀伐、防御、困锁的力量,心念一动便隨心而至,不紊乱、不衝撞、不反噬。 这四套秩序,看似各司其职截然不同,可底层逻辑,却完全同源! 它们都是以自身为核心,建立一套独属於自己的、稳定运转的规则,让天地间的能量,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陆沉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筑基,筑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灵力道基,而是属於自己的道之秩序! 凡基,不过是用蛮力压缩灵力,强行搭建了一个最简陋,没有任何內核的空壳,没有属於自己的秩序,灵力只会不断散逸,未来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寻常灵基,是將自己对某一种道的感悟,融入道基之中,以单一道则为內核,搭建起一套单向运转的秩序。 剑道灵基,便以剑道规则为核心,丹道灵基,便以丹道规则为根本。 这套秩序能让修士的实力產生质的飞跃,可它终究是单一的一条道,一生的上限,早已被这条道的天花板锁死,想要再兼容其他道则,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崩碎。 而传说中的天道筑基,是修士在筑基之时,便领悟了属於自己的本命道则,將一套完整的与天地规则同频的秩序,烙印在了道基之中。 也正因如此,天基修士才能同阶无敌,越阶杀敌,別人走的是一条单行道,而他拥有的,是一整套能无限拓展的完整世界! 这个发现,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陆沉心中所有关於筑基的迷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前他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以哪条道入道,筑就灵基,剑道、丹道、符道、阵道,他都有所涉猎,却没有一样能让他甘愿锁死自己的未来,困在单一的道则之中。 可现在,他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道,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他不要筑就只装得下单一剑道、丹道的灵基。 他要以阵道规制秩序为骨,以掠夺、炼化、生息、规制四序为核,筑就一套开放式的本命道基! 阵道的本质是规制秩序,是搭建框架,那这个框架,从来都不是只能装下四序。 今日他能以阵道为容器,装下这四套核心秩序,未来他便能在这个框架里,融入剑道的锋锐、丹道的化生、符道的百变、甚至是从妖魔身上窥见的神魂之道! 別人筑基,是选一条道走到底。 而他筑基,是给自己建一座能容纳万道的城池,未来世间万般道则,皆可被他纳入其中,为他所用!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盪。 他要走的这条路,註定比寻常灵基要难上千倍万倍。 可一旦功成,他便能彻底挣脱所有桎梏,拥有足以应对未来一切危机的底气。 静室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缓缓笼罩了星城。 陆沉放下心中杂念,重新闭上双眼,体內的复合大阵缓缓运转,四套秩序在阵道框架的调度下,完美协同,周而復始。 丹田深处的小旋涡与周身阵纹同频共振,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內,被炼化、被滋养、被调度,化作他道之路上,最坚实的基石。 他的筑基之路,自此,再无半分迷茫。 星城近郊,凤凰山特训基地。 连绵的青山將整片营地环抱其中,高耸的围墙上架著密密麻麻的监控,四角的哨塔內,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目光如炬,將方圆十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营地入口处,“国家修士特训营”七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笔锋凌厉,带著一股开天闢地的锐气。 十天的全国筛选期正式落幕,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此刻正陆续踏入这座註定要改写无数人命运的营地。 125名单灵根天灵根修士,100名双灵根上品修士,以及215名靠著自身毅力突破炼气二层的中低灵根修士,总计四百余人,齐聚於此。 他们之中,有十七八岁的在校学生,有二十出头的职场青年,有退伍的军人,有深山里的护林员,有工厂里的工人,有刚毕业的大学生。 出身天差地別,家境云泥之別,可此刻,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眼里都燃著同样的,对修仙与超凡的渴望。 p:好,又给主角开了个大掛~这下等筑基之后终於有点主角样子了叭。 另外感谢大家的评论和礼物~(●?●) 第194章 倒卖灵石 上午九点,开营仪式正式在营地中央的广场上举行。 高台之上,陆正邦一身笔挺的正装,站在发言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首先,我代表国家全民修仙专项组,恭喜各位,从全国数亿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正式成为国家修士特训营的第一期学员。” “你们之中,有万里挑一的天灵根天才,有天赋出眾的双灵根修士,也有靠著不服输的韧劲,硬生生从五灵根、四灵根的桎梏里闯出来的强者。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从踏入这座营地的这一刻起,天赋只决定你的起点,心性与努力,才决定你的终点。” “特训营期间,所有学员享受完全同等的修炼资源,统一的功法指导,统一的灵石供给,统一的实战训练,没有任何特殊对待,没有任何阶层之分。” 陆正邦的话音顿了顿,语气骤然严肃了几分:“同时,我在这里宣布三条铁律,也是三条不可触碰的红线。第一,严禁私斗伤人,违者,立刻淘汰。” “第二,严禁倒卖、私售特训营发放的修炼资源,违者,立刻淘汰。第三,严禁隱瞒、谎报自身修炼情况,欺上瞒下,心术不正者,一经发现,立刻淘汰,永不录用。” “未来三个月,这座营地,就是你们的战场。三个月后,只有真正意志坚定的修士,才有机会留下来,成为国家猎魔小队的预备队员,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同时肩负起守护家国的责任。” “我希望三个月后,能在这里,看到你们所有人,都能破茧成蝶。现在,我宣布,国家修士特训营第一期,正式开营!”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年轻人振臂高呼,声音衝破云霄,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台下人群的最末端,穿著一身普通作训服的陆沉,戴著顶黑色鸭舌帽,混在熙攘的学员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没有人认出,这个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就是这场全民修仙浪潮的引路人,也是他们所有人都想见一面的陆沉。 开营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学员们按照提前分好的队伍,跟著教官前往宿舍区与修炼室。 特训营定的规矩,无论灵根资质高低,全员统一两人间宿舍,每月固定发放十块下品灵石,没有任何特殊待遇。 也正是这条规矩,让不少家世优渥的学员,露出了一些不满。 营地西侧的宿舍区路上,三个穿著定製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晃著,为首的青年叫赵凯,二十三岁,乃是从京城过来的金火双灵根修士,他的父亲是京城里的一位实权领导,从小骄纵惯了。 他手里拿著刚领到的灵石袋,不满的道:“真搞不懂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他斜睨了一眼周围那些学员,愤愤地说道:“我们双灵根,甚至还有天灵根的天才!外面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想弄块灵石都难,国家居然把这么珍贵的资源,跟那些四灵根、五灵根的废物平均分?他们配吗?” “凯哥说得太对了!我家里之前托遍了关係,花了近千万才弄到三块下品灵石,现在倒好,这些杂灵根居然能每月免费领十块!他们知道这十块灵石有多金贵吗?怕是连怎么用都不知道,纯粹就是浪费!” 接话的青年叫孙浩,父亲是京城知名地產集团的董事长,同样是一位双灵根天才。 旁边另一个叫李伟的青年也跟著点头,他是一百多位天灵根天才中的一位,一脸自负地说道:“就是!对我们来说,这十块灵石能让修炼速度提一大截,可对他们这些资质差的来说,拿著也是白瞎。依我看,就该按灵根分等级,天灵根每个月领取最多的灵石,双灵根次之,这些杂灵根,给两块意思意思就行!” 然而李伟此话一出,並没有引来赵凯两人的赞同,反而遭到了他们的反驳:“你们天灵根修士本来修炼就快,凭什么还要拿更多的灵石,好处都让你们占了?” “就是就是,我们这里的双灵根可是从近万双灵根修士里脱颖而出的那一百个,你们天灵根的修士连预选都不需要,纯靠命好捡了个天灵根!” 或许这就是“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等级分明”吧,李伟被噎了一下,也没和赵凯他们爭辩。他可是天灵根的天才,迟早会成为大人物、登上世界顶端的,用不著和一群双灵根一般见识。 另一边赵凯眼神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低声道:“算了,每个月十块灵石,这也不算少了,你们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盯著这些灵石呢,之前我家就收到过消息,现在一块下品灵石已经炒到五百万了!” 孙浩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五百万一块?涨这么快!”但是他又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对我们来说,灵石也是十分重要的修炼资源,要是卖了的话,我们修炼速度可能就比不过別人了……万一我们因为修炼速度的关係被淘汰出营,就拿不到这些灵石了。” 赵凯道:“怕什么,速度再慢还能比那些低灵根的废物们更慢不成,况且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就算不停的使用灵石修炼,一个月能用掉两块灵石都不错了,剩下的灵石还没用完,第二个月的灵石又能发下来,我们完全可以每个月卖掉八块灵石换成钱。” 说到这里,赵凯还十分自信的补充道:“你们以为我是贪图这些钱?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现在灵石之所以能炒的这么高,完全是因为现在是修仙热潮初期,灵石本来就不多,大家又全部抢著要这些资源。” “但以后我们国家的灵石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灵石的价格绝对会大跳水,这个过程绝对用不了多久,我们到时候再用现在卖灵石的钱去买灵石,呵呵。” 第195章 对比 “赵哥实在是天才!高啊!”孙浩连连称讚,“那我们就留两块灵石,剩下八块赵哥你拿去卖掉。” 赵凯道:“行,不过话说到前头,你们每块灵石我得抽点,不过不会太多,绝对比你们自己去卖更划算,没问题吧?” 孙浩脸色变了变,但是还是强行笑道:“没问题,这都是应该的。” 李伟却拒绝了赵凯的提议,道:“你们卖吧,我就不卖了,另外別怪我没提醒你们,刚刚集会的时候营长可是说了,灵石禁止倒卖,我先回宿舍了。” 其实李伟倒也不是真的就將陆正邦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他觉得自己作为天灵根,他的修炼速度要远超赵凯和孙浩,对灵石的消耗肯定也要比他大,剩不了几块灵石,还不如留著给自己修炼。 李伟走后,赵凯和孙浩两人还在商量著一些细节,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陆沉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身边的特训营工作组负责人,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组长,这几个人……” “先记著。”陆沉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地道:“纳入隱性考核档案,盯紧他们的交易行为,留存好证据,等合適的时机一起处理。” 他定的红线从来不是摆设,这些人刚入营就动了倒卖灵石的心思,既暴露了贪婪的本性,也根本没把国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特训营要筛选出去的,就是这种眼里只有私利、没有家国责任的人。 “去別的地方看看。” 女生宿舍里,林晚星刚放下自己的双肩包,就转头看向了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脸色发白的同宿舍女生。 女生叫苏晓,二十岁,来自西南地区,本来只是四灵根下品资质,硬是靠著没日没夜的苦修,在筛选期最后一天突破炼气二层,踩著门槛拿到了入营资格。 此刻她正咬著牙,照著《青木长生诀》的口诀运转灵力,可灵力刚运转不到一个周天,就猛地一滯,她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满冷汗,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你没事吧?”林晚星立刻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苏晓睁开眼,看到林晚星,脸上瞬间露出侷促,连忙擦了擦汗,摇了摇头道:“没、没事,就是灵力运转卡壳了,不碍事的。” 她当然认得林晚星。 开营仪式上,专项组特意点名了这位全国第一个测出的木系天灵根,她也是目前特训营里这四百余名修士里面,修为最高的那个,甚至可能距离炼气三层都没有多远了。 在苏晓眼里,林晚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而自己只是个勉强凑数的四灵根,就算现在她们修为都是炼气二层,但是以后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林晚星却没有半分架子,蹲下身看著她,语气温和地道:“是不是天府穴位置,灵力卡住了,像针扎一样疼?” 苏晓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说的天府穴……是哪里?不过好像的確是和你说的一样,像针扎一样疼……” “你別慌,不是大问题,就是对功法的理解偏了一丝,灵力运转路线走错了。”林晚星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快速画下一幅简易经脉图,指著上面的穴位,一点点给她拆解讲解。 “《青木长生诀》的核心应该是『顺』,而不是『冲』。你这里太急了,强行用灵力撞经脉,不仅冲不过去,还会伤了经脉壁。” “你看这里,应该先顺著经脉,让灵力绕云门穴走个小循环,润开经脉,再自然流过天府穴,就像水绕著石头走,不是硬撞。” 她讲得细致通俗,没有半分藏私,把自己对《青木长生诀》的理解,掰开揉碎了讲给苏晓听。 苏晓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按照林晚星说的方法试著运转了一次灵力,原本滯涩无比的经脉,竟然真的顺畅起来,灵力毫无阻碍地流过天府穴,周身都泛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居然真的可以!”苏晓激动地站起身对著林晚星连连鞠躬:“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林同学!我都快被这个问题折磨疯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晚星笑著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舍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就算没有我,等明天正式开始特训的时候教官他们也会发现然后告诉你的。以后修炼上的问题,我们也可以一起探討,互相学习。” 苏晓看著眼前笑容乾净且没有半分天才架子的姑娘,心里满是感激,也彻底放下了之前的侷促和不安。 宿舍门外,陆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頷首。 “陆组长,这林晚星才十七岁的年纪,有这般天赋不说,心性还这么稳,半点不藏私,太难得了。”身边的特训营工作组负责人忍不住开口感慨,语气里满是讚许。 “是啊。”陆沉微微頷首,目光从宿舍门上收回,略作思考后补充道:“苏晓这种情况估计不是少数,特训营里大半都是中低灵根的学员,本身对功法理解就慢,没人指点很容易走偏,要特別关注一下,专门开一门基础经脉疏导和功法纠错的专项课,別让他们因为资质差,瞎练伤了根基。”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负责人连忙应声记下,可刚转身,脚步又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回头看向陆沉,迟疑地道:“只是陆组长,还有个事……咱们这课好开,可讲课的老师,实在是难找啊。” 陆沉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负责人苦笑著把难处全盘托出:“您也知道,从国家公布修炼功法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咱们挑出来的教官,要么是部队里刚引气入体的特战队员,要么是体制內勉强摸到炼气一层的干部,灵根资质最好的也不过是三灵根,对《青木长生诀》的理解,还不如营里这些双灵根、甚至突破了炼气二层的中低灵根学员。” “让他们管管纪律、做做体能训练还行,真要讲功法细节、纠正修炼偏差,他们自己都一知半解,根本教不了啊。” 这话戳中了眼下特训营最核心的痛点。 第196章 搬救兵 陆沉沉默了几秒,心里也清楚,负责人说的是实话。 修仙体系在地球完全是从零起步,现有的教官团队,全是赶鸭子上架的新手,別说因材施教,就连基础的教学都难以胜任。 原本陆沉是打算自己亲自教导他们修炼上的事情,但是因为他最近在筑基一事上有了突破,融合多种道则筑基这件事情太过重要,而且需要时间,所以陆沉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操心教学的事了。 陆沉略作思考后道:“我知道了,这事我来解决。专项课先按计划排,基础內容先让林晚星这些理解透彻的学员带著分享,师资的问题,三天之內我给你们补齐。” 负责人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应声道:“是!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陆沉没再多说,转身沿著宿舍区的小路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营地里来来往往的学员。 特训营的学员除了有那些十七八岁二十来岁的在校学生,更多是一些早已步入社会的年轻人。 只见在另一边的公告栏前,正围著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原来是一个將近三十岁的双灵根学员,老家在邻省,结婚五年,孩子刚满三岁,此刻他正拿著手机,当著一眾刚认识的学员的面,对著电话那头的妻子厉声说话,语气里满是傲慢和刻薄。 “离婚,必须离!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擬好了,下午就给你寄过去!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双灵根修士!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未来是要御剑飞行、长生不老的!你一个五灵根,这辈子都摸不到修炼的门槛,跟你过下去,只会拖我的后腿,你配不上我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啐了一口继续骂道:“孩子?孩子你自己养!以后我是要进猎魔小队、跟著陆组长干大事的人,哪有功夫管一个拖油瓶?我告诉你,別给脸不要脸,好聚好散,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这话一出,周围围著的人里,竟有几个同样测出中上灵根的学员跟著附和起鬨。 “峰哥说得对!咱们是修士,跟普通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离了怎么了?” “就是,天赋不一样,以后的路也不一样,硬凑在一起也没意思,早离早清净!” “等咱们以后修为高了,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守著一个普通人过一辈子?” 陆沉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他能预料到灵根天赋的差异会带来阶层分化,却没想到,这分化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堪。 不过是测出了一个双灵根,不过是刚踏入特训营的大门,连修炼的门都还没真正迈进去,就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把相伴多年的家人弃如敝履,把这份天赋,当成了嫌弃糟糠之妻的资本。 身边的工作组负责人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沉了下来,低声道:“陆组长,要不要我过去制止一下?这才刚开营,就闹出这种事,影响太坏了。” “不用。”陆沉抬手拦住了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群起鬨的人,把那几个附和的面孔一一记在心里,“刚入营就把心性暴露得乾乾净净,正好省了我们后续筛查的功夫。” “把这些人全部纳入重点观察名单,特训营的铁律里虽然没写不许离婚,但我们要的是能守住底线、扛得起责任的战士,不是这种稍有天赋就得意忘形、连家人都能隨意拋弃的利己者。后续考核但凡有一点不合格,立刻清退,绝不留情。” “是!我立刻记下!”负责人连忙应声,拿出本子把几人的信息一一登记在册。 “营地的事,你们先盯著,有任何突发情况立刻联繫陆书记。我现在去解决师资的问题,最迟三天回来。” 地球本土短期內根本培养不出能胜任教学的修士,这是铁一般的现实,陆沉也不想带著这四百多人去修仙界,所以想要快速补齐师资短板,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修仙界引进人。 陆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青云门。 青云门虽不是修仙界的大宗门,门內的弟子天赋也十分一般,但教导地球这边这些炼气三层都不到的学员还是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青云门与他有旧,知根知底,不会出什么乱子。 陆沉之前就想过联合青云门办所修仙学校的事情,只不过那件事还得再等一等,至少得等將那些不合格的学员全部筛选出去才行。 至於给青云门的报酬,灵石就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陆沉此前以自身经脉为阵基,丹田为阵核,布下了四阵合一的体內复合大阵,对於阵法一道,他已经达到了能够以阵道筑成灵基的程度了。 但是对於阵道的后续修炼,陆沉心中仍然存在一些疑惑,需要一位阵道的大能为其解惑。 整个洛水仙域,论阵道造诣,谁也比不过玄机门的玄妙真君。 这位金丹真君,本就以阵法入道,一手阵术出神入化,更是將《玄机阵解》这等核心典籍拓本赠予了他,去请教她,再合適不过。 抵达修仙界,陆沉没有耽搁,抬手祭出乌篷船飞行法器,灵力注入,小船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洛水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进了城,他便径直朝著东南角青云门的驻地走去,与一个月前的青云门截然不同,此刻的青云门驻地,已经焕然一新。 丈高的青石院墙围起了整座院落,朱红大门上掛著黑底金字的“青云门”牌匾,院內殿宇错落,前院的演武场平整开阔,角落里的聚灵阵隱隱散发著灵气波动,虽远远比不得碧云阁、天剑宗那些大宗门气派,却也有了正经宗门的模样。 门口守著两个青云门的弟子,看到陆沉走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连忙躬身行礼:“陆师兄!您怎么来了!” 这两个弟子,正是一个月前跟著赵无极来洛水仙城的,亲眼见过陆沉的本事,对他早已是心服口服。 “赵长老在吗?”陆沉笑著頷首,隨口问道。 “在的在的!赵长老和林师兄都在演武场指导弟子修炼呢!我这就去通报!”其中一个弟子说著,转身就往院里跑。 陆沉也没阻拦,迈步走进了青云门。 院內的弟子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到陆沉,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又敬畏的神色,纷纷躬身行礼,叫上一声“陆师兄”。 不过片刻,赵无极爽朗的笑声就从演武场的方向传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陆沉!你小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青云门给忘了呢!” 第197章 告知 赵无极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著林远和白大纯几个弟子。 一个月不见,赵无极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林远更是到了炼气五层巔峰,距离炼气六层也只有一步之遥,显然这一个月里,借著洛水仙城的灵气,眾人的修为都突飞猛进。 “赵长老,林师弟。”陆沉笑著拱手,“许久不见,各位修为精进,可喜可贺。” “嗨,还不是托你的福!”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感慨,“要不是你当初给的一千块下品灵石,我们这宗门驻地根本建不起来,更別说布置聚灵阵了。而且青云门能够获得进入洛水仙城机会,也几乎是你凭一己之力爭取来的,要不是你,我们这群人连在洛水仙城立足都难。” “都是小事,我毕竟也是青云门出来的,而且我能够在洛水仙宴拔得头筹,洛师姐也出力不少,说到洛师姐,她有回来青云门看过吗?”陆沉问道。 赵无极摇了摇头,道:“书瑜自从进入碧云阁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任何信息,我们也派人去碧云阁那边问过,得到的答覆是书瑜正在闭关,也不知道一个炼气五层有什么关好闭的。” 赵无极並不知道洛书瑜在洛水仙宴里的表现,只知道她是一个炼气五层,就连洛书瑜被碧云阁招收为弟子的时候,赵无极也是一脸震惊,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但陆沉却很清楚洛书瑜身上的有著大秘密,只是那个秘密和他这个炼气期弟子暂时没什么关係,听到洛书瑜正在闭关的消息,陆沉便猜测她或许也是在准备筑基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齐清越,也不知道她在天剑宗修炼的如何了,之前两人约定好了,每个月都至少要见上一面,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两人自上次分別后还没见过一面。 没办法,这一个月陆沉太忙了,光是地球那边就有一大堆事,实在腾不出时间。 陆沉跟著赵无极走进了一旁的会客厅。 分宾主落座,弟子奉了茶上来,赵无极才笑著开口:“说吧,你这次来,肯定不只是来看我们这些老伙计的,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只要我们青云门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陆沉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道:“赵长老,我这次来,確实是有件事想请青云门帮忙。但在说这件事之前,有个埋藏在我心里许久的秘密,想先告诉各位。” “其实,我並非修仙界之人,而是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的灵气十分稀薄,没有修士的存在,只有凡人和凡人的智慧结晶——科技,之前的汽车还有我在仙宴上使用的那些特殊的法器,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们製作出来的。我们称那个世界为『地球』。”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赵无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地道:“陆、陆沉,你……你说的是真的?另一个世界?这怎么可能?天地间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陆沉点头,继续说道:“我当初意外获得了一个能够打开地球与修仙界通道的能力,我便是通过那道通道来到修仙界的。我口中的老家,也並非別处,就是说的地球。” 他没有隱瞒,將地球的基本情况、灵气匱乏的现状简要地说明了一番,隨著陆沉的讲述,眾人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一个没有灵气、全是凡人的世界,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 “原来如此……”赵无极喃喃自语,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感慨,“能在没有灵气的地方踏上修仙路,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小子的机缘和毅力,真是天人难及。” 林远也渐渐冷静下来,忍不住问道:“陆师兄,那你这次回来找我们,是地球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算是,也不算。”陆沉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回到地球后,將修仙的存在告知了国家。如今地球已经启动了全民修仙计划,筛选出了一批拥有灵根的凡人,组建了修士特训营,想要培养出自己的修士队伍。” “可地球的修仙体系完全是从零起步,最大的问题就是缺老师。” 陆沉语气凝重起来,继续说道:“特训营里的学员,虽然都有不错的灵根,也都已经成功引气入体,但他们对功法的理解、经脉的运转、穴位的认知,都停留在最基础的层面,没人指点很容易走偏,甚至会伤了根基,必须需要专门的修士来教导他们。” “我思来想去,修仙界里,我最信得过的就是青云门的各位,所以我想请青云门选派几位心性可靠、修为扎实的弟子,跟我去地球,担任特训营的教官。” “主要职责就是指导学员修炼《青木长生诀》,纠正他们的修炼偏差,讲解经脉穴位的基础常识,帮他们打好修仙的根基。”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去另一个世界当教官,这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诱惑与挑战。 “去陆师兄的家乡当教官……”白大纯眼神闪烁,脸上满是意动,他问道:“陆师兄,地球那边的修炼环境怎么样?会不会影响我们自己的修行?” 陆沉坦诚道:“地球的灵气十分稀薄,远不如修仙界,在正常情况下,肯定会影响修炼速度。” 闻言,几个弟子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林远却笑道:“有灵石在,灵气稀薄一些也不是太要紧的事情,陆师兄,我愿意去你们那里。” 白大纯也连忙道:“陆师兄,我也可以去。” 陆沉笑道:“那我就先替我那些学员们谢过两位师弟了。” 在场的其他几位弟子见林远等人带头,也纷纷表態愿意帮陆沉的这个忙,没有一个人提报酬的事情。 赵无极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暗自点头,他带过来的这批弟子,全部都是在青云门总部,精挑细选的心性最好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 不过他虽然支持这些弟子的做法,但还是面露难色的道:“陆沉,你说的这件事,我也很想亲自过去帮忙,不过青云门这边需要我在这边主持大局,所以……” 第198章 高工资一百块 陆沉哈哈笑道:“无妨无妨,只是教一些炼气三层以下的弟子修炼而已,根本不用劳烦长老,有师弟们帮助已经足够了。” 陆沉转头看向林远和白大纯等弟子,继续道:“各位师弟放心,我会为你们准备足够的灵石,保证你们的修炼资源不会短缺。而且,这次去地球,对各位来说也是一次歷练。地球的凡人虽然不能修炼,但他们有独特的知识与文明,或许能给各位的修行带来新的感悟。”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待遇方面,每位前往地球的弟子,每月我会发放一百块灵石作为报酬,若是教学效果出色,还有额外的灵石奖励,在地球期间,所有的食宿都由我负责,各位只需要安心教学,不用参与任何其他事务,各位觉得如何?” 一百块灵石! 这话一出,白大纯几个弟子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身为青云门的內门弟子,之前一个月最多也就领到十块下品灵石,即使现在青云门阔了一些,每个月也就能领取二十块灵石,现在陆沉居然说每个月给他们一百块灵石,这也太豪气了吧? 就连赵无极也被这个报酬惊到了,连忙摆手:“陆沉,这也太多了!都是自家人,帮你这点忙是应该的,哪能要这么多灵石!” “赵长老,这是各位应得的。”陆沉认真道:“在地球哪怕有灵石的帮助,也只能达到在修仙界一半左右的修炼速度,大家愿意放下修仙界的修行帮我的忙,这些灵石不过是一点补偿。” 赵无极看著陆沉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意动的弟子们,无奈笑道:“你小子现在真是成大户了,我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吗,一百块灵石的报酬连我都有些心动了。” 陆沉也笑道:“长老想来,弟子当然隨时欢迎。” 赵无极点了点头,但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放下这边青云门的事情过去地球,他问道:“那你需要多少人,不多的话从他们这里面挑就行了,少了的话那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虽然赵无极没有明说,但陆沉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懂了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更多人的话,保密工作就不太好做了。 陆沉略作思考道:“人数的话,十个人应该就足够了。” 特训营总共四百多位学员,陆沉准备將他们分为十个连,每个青云门弟子负责一个连的教学任务,也就是负责四十多人左右就行,这个数量陆沉觉得刚刚好。 特训营总共开营三个月的时间,十个弟子每个月的报酬就是一千块灵石,三个月也就是三千块灵石,这笔钱陆沉当然是从之前和碧云阁交易的那十万块灵石里面出。 “十个人正好,我这就从他们中间挑出最稳妥的几位。”赵无极闻言鬆了口气,目光在在场弟子中扫过,很快点出了十个名字。 “林远、白大纯、周昊、吴磊……你们十个,这次就跟著陆沉去地球,务必把事情办好,別丟了青云门的脸!” 被点到名的弟子们纷纷躬身应道:“谨遵长老吩咐!” 白大纯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期待问道:“陆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不必特意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在城外那处隱蔽山谷匯合即可。”陆沉说道,“我会带你们通过空间通道前往地球,到了那边,会有人安排好食宿和教学相关的事宜。” 话音刚落,陆沉神色又郑重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十人,补充道:“有几件事,我必须提前跟各位师弟说清楚,这也是你们去地球的第一准则。” “其一,地球的凡人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两界通道的存在、修仙界的具体情况,绝不能向任何地球人透露半分。其二,不能以修士身份恃强凌弱,坏了青云门的规矩,地球有地球的律法,你们到了那边,也儘量守一下那边的规矩,不要让师兄我为难。” 眾弟子连忙点头,白大纯一边往心里记一边忍不住凑上前,眼里满是压不住的好奇:“陆师兄,那我们到了地球,要是有事想找你,该怎么联繫啊?” “这个简单。”陆沉笑著摆了摆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正是地球的智慧型手机。 “到了那边,我会给你们每人配一部这个,名叫手机。这东西不用灵气催动,靠一种叫做电的能量就能运转,不仅能千里传音,还能互相传文字、传影像,比咱们修仙界的通讯玉简方便得多,到时候我让人教你们怎么用,一学就会。” 等陆沉说完所有注意事项,诸事敲定,陆沉又和赵无极閒聊了几句青云门近期的驻地扩建与弟子招收事宜,便不再多留,起身拱手告辞:“赵长老,各位师弟,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明日一早,我们山谷见。” “好,一路小心。”赵无极笑著起身相送,一直將陆沉送到了宗门门口,看著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洛水仙城的街巷里,才转身折返。 刚回到內堂,赵无极脸上的隨和笑意渐渐敛去,恢復了往日身为执法长老的威严。 他抬手布下三层隔音禁制,才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站在堂下的十个弟子,神色十分严肃。 “今天你们陆师兄跟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关於地球全部的事,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这件事,不仅对陆沉关係重大,也事关我们青云门未来的生死存亡,半分都马虎不得。” “出了这个內堂,对宗门里其他没被选中的弟子,对你们的同门师兄弟,哪怕是你们最亲近的人,半个字都不能提!我知道你们年轻,对另一个世界好奇,也忍不住想跟同门炫耀,但你们要记住——舌头长的人,他的命就短。” “若是有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给陆沉招来祸事,不用別人动手,我赵无极第一个清理门户!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內堂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白大纯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得乾乾净净,和其他弟子一同躬身,齐声应道:“弟子明白!定死守秘密,绝不外泄半分!” 第199章 镇岳真君 辞別青云门眾人,陆沉没有在洛水仙城多做停留。 他祭出乌篷船,灵力注入的瞬间,小船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朝著玄机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个多时辰过后,那熟悉的山门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守山弟子见是陆沉,认得他的身份,连忙躬身行礼,畅通无阻地放他入內。 陆沉径直往后山禁地走去。 如今的玄机门,早已没了之前的紧张氛围,曹敬与李长风伏诛后,门內叛徒肃清,玄机门上下一心,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站在厚重的石门外,陆沉抬手,指尖灵力涌动,对著石门上的阵纹轻轻一点。 这是玄妙真君当初特意为他留下的通行印记,灵力触及阵纹的瞬间,石门便缓缓向內开启,露出幽暗的通道。 穿过通道,再次踏入那间熟悉的石室,青木玉髓石台散发著温润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药香。 玄妙真君正坐在石台一侧的蒲团上,指尖捻动著一枚灵草,神色淡然。 石台上,秦渊依旧闭目打坐,气息比上次见到时已经要好多了,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多了几分血色,显然这些日子玄妙真君都在持续滋养他的生机。 听到脚步声,玄妙真君抬眼看来,看到是陆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倒是稀客,自你上次从我这里带走那些东西之后就消失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真君说笑了,既然加入了玄机门,那便是玄机门的弟子,岂有不回之理。”陆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玄妙真君笑了一声,道:“我看你是有事找我帮忙吧,不妨直说吧。” “真君真乃料事如神,確实是有些事情需要真君的帮助,晚辈此来,是想向真君请教阵道之事。” “哦?阵道?”玄妙真君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略微疑惑道:“以你的修为和对阵道的理解程度,《玄机阵解》足够解决你对於阵道的全部问题了,莫非你已经將其吃透,遇到更复杂的问题了?” “不敢说吃透,但基础的聚灵、防御、困杀之阵,晚辈已能熟练布设。”陆沉坦诚道。 “只是晚辈近日在阵道上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尝试著將阵纹融入体內,以经脉为阵基,丹田为阵核,布下了一座复合大阵,却遇到了一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来向真君求助。” “以身为阵?” 这话一出,不仅玄妙真君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就连石台上原本闭目打坐的秦渊,也睁开了眼睛,看向陆沉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怪异。 修仙界万年来,阵法皆是依託外物而布,或以灵石为节点,或以阵旗为媒介,从未有人想过,將阵纹直接刻入自身经脉丹田! 就算有人想了,也绝对不敢这么做,除非他脑子有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影响到基础的修炼吧?”玄妙真君问道。 陆沉道:“感觉挺好的,阵成之后,我的修炼速度变得更快了一些,其他各个方面也都有所提升。” “那就好,你心倒是大。”玄妙真君定了定神,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又有几分欣赏,道:“说说看,你布的是什么阵,遇到了什么难题。” 陆沉没有隱瞒,將自己刻阵的过程与如今的困境和盘托出:“我在全力催动四座阵法的时候,虽然它们对我的提升极大,但是肉身却会隱隱传来疼痛感,我担心这是否会存在一些风险。” 玄妙真君目光深邃地打量著陆沉,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很正常,將四座属性各异的大阵强行融於一体,且刻入肉身,灵力运转时的对冲之力,远超常人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你如今尚未出岔子,一是因为你修炼《青木长生诀》,木系灵力自带滋养经脉之效,无形中缓和了一些肉身的压力,二则是因为你说的你丹田內那枚神秘旋涡,一直在默默调和灵力,化解了部分对冲之力。” 陆沉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还请真君指点,晚辈该如何化解这隱患。” 玄妙真君看著他郑重的模样,反倒轻笑一声:“那有什么难的,肉身不足,修炼一下肉身不就行了?只要你把肉身的强度修炼上去,隱患自然迎刃而解。” 陆沉闻言瞬间茅塞顿开,之前他一直困在阵纹的调整优化里,反倒忘了最根本的解法,当即再次躬身道:“真君一语点醒梦中人!不过炼体这东西,晚辈倒是不曾涉猎过,不知道真君这里有没有什么建议。” “炼体法门,我自然是有的。”玄妙真君微微頷首,却又摇了摇头,“只是我以阵道入道,毕生心血都在阵法之上,所藏的炼体法门,要么是辅助阵道修炼的旁支,根基不足,上限有限,要么是適配女子体质的阴柔炼体之法,你练了反倒会折损自身锐气,与你將来要走的路相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沉身上,感慨道:“你能想到以身为阵,敢走这条前无古人的路,天赋、胆识、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若是练了我那些二流法门,完全是浪费了你的天赋,未免太过可惜。” “那依真君之见?”陆沉心头一动,抬眼看向她。 “我给你引荐一个人。”玄妙真君缓缓道:“洛水仙城之內,若论炼体一道的造诣,无人能出其右,此人道號镇岳真君,其是我千余年见过的唯一一个以纯肉身之力证道金丹的修士,一身《镇岳玄躯诀》修至化境,单凭肉身即可硬抗术法,一拳可破万阵。” 一旁的秦渊闻言,也適时开口补充道:“镇岳真君为人磊落耿直,早年曾遭仇家暗算,身陷困阵,是妙君出手破阵救了他一命,欠了妙君一个天大的人情,你拿著妙君的信物去寻他,他必然愿意倾囊相授,绝不会藏私。” 玄妙真君頷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佩,道:“这是我的信物,你拿著它去天剑宗,只管提我的名字,说要学他的《镇岳玄躯诀》,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以他的性子,不仅会倾囊相授,多半还会亲自盯著你打牢根基,绝不会藏私。” 陆沉伸手接过玉佩,隨即向玄妙真君深深躬身行礼,感激道:“晚辈多谢真君成全!” 说起来,他倒是没想到,玄妙真君给自己引荐的,竟然是天剑宗的人。 先前他还在记掛,与齐清越约定了每月至少见上一面,只怪地球那边琐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如今若是去天剑宗拜访镇岳真君,正好能顺路见上齐清越一面,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当然,这件事得等他明天將青云门眾人带回地球安排妥当之后才能去做。 陆沉將玉佩收入戒指,又趁著这个机会,將自己梳理体內复合阵纹时遇到的几处细节疑问一一提出。 玄妙真君也不藏私,凭著千年的阵道造诣,三言两语便將他的疑惑尽数解开,偶尔点出的几句关键,更是让陆沉对阵道的理解再上一层楼。 不知不觉间,石室之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风穿过禁地的通道,传来轻微的呼啸声。 陆沉见诸事已了,也不再多留,再次躬身行礼:“真君,秦掌门,晚辈今日叨扰许久,便先告辞了。日后若有阵道疑问,少不得还要再来叨扰真君。” “去吧,路上小心。”玄妙真君微微頷首,秦渊也对著他温和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陆沉再次躬身一礼,转身走出了石室。 第200章 安排妥当 陆沉辞別玄妙真君与秦渊,步出玄机门后山禁地,指尖灵力一催,乌篷船便化作一道青芒,冲天而起。 四个多时辰的航程转瞬即逝,待天边泛起鱼肚白,乌篷船已稳稳落在了洛水仙城外那处隱蔽的山谷之中。 他刚收了飞行法器,就听见谷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林远领著白大纯等九位青云门弟子,早已在此等候,十人皆是一身利落的服装,除林远之外,每个人都背著精简的行囊,神色郑重,不见半分嬉闹。 “陆师兄!”见陆沉走来,十人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陆沉笑著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见他们虽眼底藏著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却无半分慌乱,心中更是满意:“各位师弟都准备好了?” “回师兄,一应事宜皆已妥当,全听师兄安排!”林远上前一步,朗声应道。 “赵长老昨夜又特意叮嘱了我们,到了地球之后,必严守秘密,恪守规矩,绝不给师兄和青云门惹半点麻烦。” “好。”陆沉点点头,不再多言,將灵气注入戒指,一道空间之门迅速打开。 “走。” 话音落下,陆沉率先迈步踏入通道,林远等人对视一眼,立刻收敛心神,鱼贯而入。 不过数息的功夫,眾人便已穿过空间之门,脚踏实地站在了地球之上。 刚一落地,白大纯几人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望向远处。 晨光之中,星城的高楼鳞次櫛比,直插云霄,马路上车流如织,钢铁造物以远超奔马的速度疾驰而过,远处的飞机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 这些只在陆沉口中听过的科技造物,此刻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给这群修仙界的弟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这就是地球?”白大纯喃喃自语,看著远处的高楼,满脸震撼地道:“没有修士,竟能造出这般高的楼宇?还有那些车辆,不用妖兽牵引,竟能跑得这么快?” 林远虽也心中震撼,却还记得临行前的叮嘱,立刻轻咳一声,提醒道:“收心,別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眾人立刻回过神,收敛了脸上的惊异,重新站定身姿,看向陆沉。 陆沉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多做解释:“这些东西,日后你们慢慢便会熟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特训营。” 他早已提前安排好了车辆,两辆黑色的公务车就停在密林外的公路上。待眾人上车,车子便一路疾驰,直奔凤凰山特训基地而去。 一路之上,青云门的弟子们虽好奇地看著窗外的街景,却始终恪守规矩,没有半句喧譁,只在心中默默记下所见所闻。半个多小时后,车子便驶入了特训基地大门。 陆正邦早已带著特训营的工作组在办公楼前等候,见陆沉带著十人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陆沉在一旁简单为双方做了引荐,便直接带著眾人进了会议室。 “各位一路辛苦了。”陆正邦笑著拱手,態度十分客气。 他虽是特训营的营长,也就是青云门眾人未来三个月的直属领导,但他也清楚,这些来自修仙界的修士,是解决眼下特训营师资难题的关键,而且他们是衝著陆沉的面子才来帮忙的。 林远连忙回礼,態度谦逊:“陆伯父客气了,我们奉师门之命,前来协助陆师兄,分內之事,不敢称辛苦。” 一番寒暄后,陆沉便开始將早已擬定好的教学安排一一交代清楚。 四百余名学员分为十个连,每位青云门弟子负责一个连队的基础功法教学、经脉穴位讲解与修炼偏差纠正等等,每个教学组都配了两名专职助手,负责协调与日常事务对接,同时也帮著眾人熟悉地球的规则与生活。 隨后陆沉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每位弟子发放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作为第一个月的报酬,至於智慧型手机与其余生活物资,也已经派人去安排妥当,只等眾人入住。 “各位师弟,特训营的学员都是零基础,劳烦各位多费心,从最基础的內容教起,切勿操之过急。”陆沉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郑重,“若是教学中遇到任何问题,或是生活上有任何需求,隨时可以找工作组,也可以直接联繫我。” “陆师兄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师兄与师门的信任!”十人齐齐起身,躬身应道。 事情敲定,陆正邦立刻安排专人带著眾人去熟悉营地、安顿住宿。 林远等人本就是青云门精挑细选的弟子,心性沉稳,適应力极强,不过半日功夫,便已熟悉了基本的教学流程,下午就陆续走进了修炼室,开始给学员们上第一堂基础功法课。 陆沉站在监控室里,看著屏幕里林远耐心地给学员拆解经脉走向,白大纯亲手示范灵力运转的细节,学员们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之前困扰特训营许久的师资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阿沉,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陆正邦站在一旁,长长鬆了口气,脸上满是欣慰。 “有这些青云门的修士在,我们这特训营才算真正的特训营。” “都是分內之事。”陆沉微微頷首,又叮嘱道:“爸,他们初来地球,对这边的律法规则都不熟悉,你多照拂著些,別让他们与人起了衝突。” “你放心,这点我心里有数。”陆正邦立刻应下。 “他们的住处单独划了区域,除了少数的特定成员,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陆沉又在营地里巡查了一圈,確认林远等人都已顺利上手,特训营的各项事宜都步入正轨,又给沈青鸞去了通电话,得知她在山北省清缴妖魔十分顺利,已接连解决了三只潜藏的妖魔,暂无异常,便彻底放下了心。 地球这边诸事已定,他便不再耽搁,当天傍晚便再次重返修仙界。 这一次,他的目標十分明確——天剑宗。 《镇岳玄躯诀》。 玄妙真君说,这是修仙界顶尖的炼体法门,能让修士以纯肉身之力证道金丹,若是能將这门功法修成,不仅能彻底化解体內阵纹的对冲隱患,更能让自己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后续他再想要將更多的道则融入自身也会更加轻鬆一些。 第201章 儒雅修士 天剑宗坐落於洛水仙域东部的剑山之上,距洛水仙城有数千里之遥。 陆沉不眠不休,驾著乌篷船疾驰了整一日,终於在清晨的时候,看到了那座横亘天地的剑山。 整座山脉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峰峦凌厉,直刺苍穹,山间隨处可见凌厉的剑意纵横,哪怕只是远远望著,也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气。 山脚下,天剑宗的山门巍峨耸立,两尊丈高的石剑分列两侧,剑身上刻满了古朴的剑纹,散发著淡淡的威压,守山的八名弟子皆是一身白衣,腰悬长剑,气息凌厉,目光如炬地扫视著过往之人。 陆沉收了乌篷船,理了理衣袍,正准备上前向守山弟子说明来意,脚步却忽然一顿。 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从半空悠悠落下:“这位道友请留步。” 陆沉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正从九天之上缓缓飘落,月白长衫被山风拂得猎猎翻飞,却不见半分狼狈,反倒衬得他身姿清挺,如謫仙临尘。 他手中握著一柄玉骨摺扇,身上没有天剑宗弟子该有的凌厉剑意,反倒像个不染尘俗的文弱书生,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陆沉凝神境的神识铺展开来,竟完全看不透此人的修为深浅,但哪怕对方收敛了所有气息,陆沉也能隱隱感觉到,那副清瘦的身躯里,藏著极为恐怖的力量。 “不知阁下拦住在下,有何指教?”陆沉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白衣修士笑容温和,道:“没什么指教,只是看道友面生得很,並非我天剑宗弟子,却直奔山门而来,难免好奇问一句。道友从何处来?到我天剑宗,又是所为何事?” “在下陆沉,来自玄机门,前来贵宗求见镇岳真君。”陆沉坦然道出来意,同时抬手取出了玄妙真君赠予的那枚信物玉佩:“这是我宗玄妙真君的信物,烦请阁下代为通传一声。” 白衣修士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微微一顿,隨即抬眼看向陆沉,道:“原来道友是玄妙引荐来的,失敬失敬,陆沉,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 他抬眼一笑,又道:“巧了,道友要找的镇岳真君,就是在下。” 其实,陆沉刚抵达天剑宗的领域范围,镇岳真君就感应到了陆沉身上的信物的气息,於是立即赶来,这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陆沉点点头,拱手行礼道:“晚辈见过镇岳真君。” 镇岳真君见陆沉完全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略微有些诧异地问道:“哎?你小子怎么回事?玄妙没跟你说过,我是炼体修士?” “说了。”陆沉坦然应道:“玄妙真君有言,真君乃是洛水仙城炼体一道的执牛耳者,以纯肉身之力证道金丹,一手《镇岳玄躯诀》修至化境,单凭肉身即可硬抗术法,一拳可破万阵。” “那你还这么淡定?”镇岳真君更觉得稀奇了。 “以往不管是宗门里的小辈,还是外头来的修士,见了我这副样子,知道我是镇岳之后,哪个不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你小子倒好,半点波澜都没有,难不成玄妙连我长什么样都跟你说了?” “不曾。”陆沉语气平静的道:“只是晚辈以为,修行一道,达者为先。真君能以肉身证道,凭的是自身修为,而非高矮胖瘦、相貌如何。纵是外形与世人眼中的体修不同,也丝毫不影响真君的修为与威名,晚辈为何要惊讶?” 这话一出,镇岳真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陆沉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看著轻飘飘的,落下的瞬间却带著山岳般的厚重力道,陆沉下意识运转体內复合大阵,木系灵力瞬间涌遍全身,才堪堪扛住了这一下,脚下的青石板却已然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好!说得好!”镇岳真君看向陆沉的目光里满是欣赏:“不愧是玄妙果然没看错人!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小子,我镇岳认可了!走,上山!有什么事,到我主峰上慢慢说!” 他说著,便揽著陆沉的肩膀往山门里走,守山的弟子见了,连忙齐齐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这位看著温文尔雅的镇岳真君,看著好说话,真要是发起火来,整个天剑宗都没人扛得住。 不过数息功夫,两人便已御剑落在了镇岳峰上。 这山峰与天剑宗其他峰峦的凌厉剑意截然不同,山间种满了翠竹兰草,亭台楼阁皆是雅致的江南样式,不见半分杀伐之气,反倒像个隱士的居所。 唯有地面上那些布满了细密裂痕的青石,还有演武场上被硬生生砸出数丈深坑的玄铁地面,无声诉说著这里的主人,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进了主殿,镇岳真君给陆沉倒了一杯灵茶,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笑著道:“好了,这里没外人了,说吧,玄妙连信物都给了你让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但凡我能办到的,绝无半分推辞。” “当年我被仇家困在绝阵里,九死一生,是玄妙出手破阵救了我的命,这份人情,我欠了她三百年,她难得开口托我办事,我绝对不会含糊。” 陆沉一杯灵茶入肚,顿时觉得自己的力量竟然又增强了几分,很显然,镇岳真君给他倒的那杯灵茶並不是什么凡物。 陆沉放下茶杯道:“晚辈此次前来,是想求真君传授《镇岳玄躯诀》。” 镇岳真君原本脸上还掛著笑意,可当陆沉说到求传《镇岳玄躯诀》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略微蹙起,露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 陆沉见到如此情形,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真君,此事可是有些为难真君?” 沉默了好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气,有些憋屈的道:“陆小友,不是我不肯帮你,也不是捨不得这门功法。实在是……这《镇岳玄躯诀》,现在我做不了主,不能传给你。” 陆沉微微一愣:“真君何出此言?” 豪迈的镇岳真君此时也不禁有些忸怩地说道:“是因为几年前的时候,我和凌霜那傢伙打赌。” 镇岳真君提起这事,脸上露出几分怨气,道:“那婆娘跟我斗了几百年,就爱跟我抬槓,那次赌约,我们比谁的亲传弟子能在洛水仙宴上技高一筹,结果就是,她的宝贝徒弟在仙宴上拔了头筹,我那不爭气的弟子连前十都没挤进去……” “当时我拿出来的赌资就是《镇岳玄躯诀》,我都说了我的模样乃是天生的,但凌霜那傢伙非说我是靠著《镇岳玄躯诀》才后天修成的这模样……” 凌霜真君,也是天剑宗里的一位金丹长老。 “总之,愿赌服输,现在这门功法的归属权便归了她,我若未经她允许,私自將功法外传,我肯定会遭受心魔反噬。” 陆沉:“……” 第202章 镇岳真君的小妙招 陆沉没想到,镇岳真君居然能说出这么一个理由,莫非,炼体真的会让人变傻,还是说,只有傻子才会去炼体? 不然为什么那些小说电视剧里面的什么体修,基本上都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形象,都快成刻板印象了。 本来看镇岳真君的样子,陆沉还觉得可以给体修正名的人出现了。 陆沉坐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殿內的气氛都跟著沉默了几分。 就在陆沉思索著有没有其他折中办法时,对面的镇岳真君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哎,陆小友,別愁眉苦脸的啊!办法这不就来了?” 陆沉抬眼看向他,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是玄妙看上的人,本事肯定不差吧?怎么样,同阶之內,能打吗?尤其是跟剑修对上,有几分胜算?” 陆沉看著他眼里藏不住的算计,沉默了片刻,还是谦虚地回了一句:“尚可。同阶之內,未尝一败。” 其实以陆沉现在的实力,全力出手,就算是对上筑基初期的修士也能一战,只不过天剑宗的修士向来在同阶之中都要更强一筹,所以陆沉也不可能將话说的太满。 “尚可?那就好办了!”镇岳真君瞬间笑了。 陆沉问道:“不知道真君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镇岳真君道:“既然功法是我输出去的,那我再贏回来不就行了?只要贏回来,它就又是我的东西了,我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陆沉:“……” 他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但还是继续问道:“不知道真君有什么高招,能够將这门功法再贏回来。” 镇岳真君道:“剑惊鸿你知道吧,他不久之前已经成功剑道筑基了,宗门拿出三枚剑心丹,要办內门炼气期弟子的试剑大会,只要进入前三名的弟子,就能够得到一枚剑心丹帮助他们筑基,未来好辅佐剑惊鸿掌管宗门。” “凌霜最近又在和我炫耀她新收的一位天才弟子,说她的弟子绝对能够进入前三,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镇岳真君愤愤道。 “既然你有信心,我现在就去找她打赌,就赌你能在试剑大会上打贏她的弟子,贏回我们的功法!” 他正说得兴起,甚至连打赌的措辞都想好了,陆沉却面无表情地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真君。” “啊?”镇岳真君愣了一下,停下话头看向他。 陆沉看著他,一字一句问道:“这场天剑宗的內门试剑大会,不是只对你们天剑宗的弟子开放么,我又不是你们天剑宗的弟子,难道也能参加?” 一句话落下,镇岳真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里喃喃道:“……啊。对哦。” 这试剑大会是天剑宗內门比试,陆沉若是以玄机门弟子的身份现身,別说参赛,连进比试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刚才光顾著想贏回功法,把这个最关键的前提忘得一乾二净。 殿內陷入沉默,可不过三息的功夫,镇岳真君又猛地一拍陆沉的肩膀,大声道:“不就是个天剑宗弟子的身份吗?这有啥难的,你以我弟子的身份去参加不就行了!” 陆沉:“……” 另一边的镇岳真君只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他道:“正好,只要说你是我的弟子,凌霜就更没有拒绝和我赌的可能了!” 陆沉打断道:“真君,这未免有些不妥吧?功法事小,但晚辈担心未来若是此事暴露,影响真君和另一位真君的道友情谊。” “哎,不影响不影响!”镇岳真君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凌霜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再说了,你本来就是要学我的《镇岳玄躯诀》,说是我的弟子,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循循善诱:“再说了,做我的弟子好处多著呢,我这镇岳峰上的炼体资源你隨便用,天剑宗的那些剑法,只要不是秘传的剑法我都可以给你参悟,还有我三百年的炼体心得,全都可以教给你,这好不好?” 陆沉沉默了片刻,在心里快速权衡起来。 他如今的难题,就是肉身强度不足,若是不能儘快修成《镇岳玄躯诀》,別说衝击天道筑基,就算是日常运转大阵,都有经脉受损的风险。 而想要拿到功法,眼下镇岳真君这个办法,虽然看似昏招,但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至於弟子的名头,反正镇岳真君说了,不用他承担什么额外的责任,反倒他还能借著这个机会,学到镇岳真君的炼体心得,怎么看都不算亏。 “既然真君觉得没问题,那就按真君说的办吧。”陆沉道。 “绝对没问题!”镇岳真君拍著胸膛保证道。 但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著陆沉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还有个小问题,陆沉,我想起来你是这一届洛水仙宴的第一名了,门內肯定有不少弟子认识你,你要是就这么顶著这张脸拜入我门下,参加內门试剑,难免有人说閒话。” 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抬手一翻,一枚玉简便出现在掌心,隨手拋给了陆沉:“这是我早年根据《镇岳玄躯诀》自创的一个法门,我叫它《七十二变》。” “它能改变帮助修士改变身形样貌,收敛自身气息,你先把这个学了,改头换面,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来了。” 陆沉伸手接住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不过片刻便將整套法门记了下来。 这法门看似简单,却十分精妙,不仅能改变外貌身形,还能模擬出不同的灵力波动,用来隱藏身份再合適不过。 他抬眼看向镇岳真君,拱手道:“多谢真君。” “谢什么,等你贏了试剑大会,贏回《镇岳玄躯诀》,再谢我不迟。”镇岳真君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叮嘱道:“你先在我这峰上熟悉一下法门,改好样貌,我现在就去找凌霜,跟她敲定赌约!这次,非得让她输得心服口服不可!”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流光,风风火火地衝出了主殿,直奔凌霜真君的寒霜峰而去。 只留下陆沉坐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玉简,无奈地摇了摇头。 p:给主角套个马甲玩~以前作者看书的时候最喜欢这一类情节了嘻嘻(* ̄▽ ̄*) 第203章 七十二变,陆冠 陆沉看著手中的玉简,神识尽数沉入其中,开始研究起这门叫做《七十二变》的法门。 与最常见的那种易容术不同,《七十二变》的核心並非是一种简单的幻术或者说障眼法,而是一种靠操控自身筋骨血肉,从根骨上完成身形样貌的重塑的奇妙法门。 除此之外,它甚至能模擬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收敛自身本源气息,如果能將其修炼到大成,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无法轻易看穿。 “修炼到大成,还能变换为妖兽或者其他事物,很实用的法门,倒是不愧《七十二变》这个名字。”陆沉收回神识,低声自语。 “变化成什么样子比较好呢。”陆沉想了想,决定给自己换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形象风格。 陆沉心念一动,先默念《七十二变》的口诀,顺著法门指引,让灵力渗入全身的筋骨血肉之中。 伴隨著体內一阵细密的“咔咔”轻响,他的脊柱节节拉长,原本恰到好处的身高,一路拔升到两米二,肩背也变得更宽,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疯狂賁张,虬结的腱子肉在衣衫下隆起,每一寸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原本清瘦的身形,转眼就变成了一尊铁塔般的壮汉。 可变化刚到一半,陆沉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法门运转到筋膜与皮膜的节点时,灵力骤然一滯,右肩的骨骼拉伸幅度与左肩出现了细微的偏差,整个人的身形瞬间歪了几分,一边肩高一边肩低,看著格外怪异。 同时,强行拉伸的筋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似乎没那么容易。”陆沉心里暗道,立刻掐断了口诀,散去了大半灵力,让身形恢復到原本的状態。 他重新沉下心神,神识再次沉入玉简,將《七十二变》的入门法门拆解开来,逐字逐句地推演。 这法门的核心,是用灵力精准操控全身每一寸筋骨血肉变化,不仅对修士的肉身有要求,对神识强度的要求同样不低。 寻常修士修炼这门法门,光是入门掌控骨骼拉伸,就得耗上十天半个月,他刚才不过是第一次尝试,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靠著凝神境的神识对肉身的极致掌控,远超寻常修士了。 陆沉闭著眼,神识將全身的骨骼血肉尽数纳入感知,在脑海里反覆推演,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再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第二次催动法门,灵力运转明显顺畅了许多。 脊柱再次拉长,肩背拓宽,很快,骨骼与肉身成功完成了定型,陆沉开始调整面容。 摒弃了原本清俊温润的轮廓,眉骨刻意凸起,眼窝压得深陷,原本柔和的下頜线削得刚硬如刀凿,鼻樑拉高加粗,唇线抿起时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戾气。 连带著皮肤的质感也一併改变,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额角添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在外苦修的野气。 指尖灵力一动,头顶的黑髮尽数褪去,变成了鋥亮的光头,和这一身腱子肉的硬汉形象完美契合。 整个变化完成,陆沉找来一面镜子,开始欣赏自己这个全新的形象。 只见镜中的光头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一身虬结的腱子肉將衣衫都撑的裂开,眼窝深陷,眼神悍然,只是站在那里不动,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別说天剑宗的內门弟子,就算是齐清越、沈青鸞这些和他相熟的人站在面前,也绝不可能认出这是陆沉。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挥拳踢腿间,筋骨发出沉闷的爆响,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滯涩,对灵力的持续损耗也不大,显然是已经达到了入门的境界了。 “入门足够了。”陆沉低声自语道。 虽然入门的境界只能够简单的变换人类的外形和声线特徵,但用来偽装身份,瞒过天剑宗的內门弟子和筑基期长老已经足够了。 至於天剑宗的那些金丹真君,就算真的看穿了陆沉的偽装,也有镇岳真君在前面兜著,出不了什么乱子。 他正琢磨著再熟悉几遍法门,殿外就传来了镇岳真君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人还没进门,洪亮的笑声就先传了进来:“陆小友!成了!赌约我跟凌霜那婆娘敲定了!她……” 话音戛然而止。 镇岳真君一脚跨进殿门,抬眼就看到殿中站著的光头壮汉,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金丹期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释放开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镇岳峰?!” 陆沉闻言,散去了周身的偽装,恢復了原本的身形和声线,对著镇岳真君拱手笑道:“真君,是我,陆沉。” 镇岳真君一愣,威压瞬间收了回去,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確认是本人无疑,才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道:“好傢伙!你小子可以啊!这《七十二变》別人练都得花上好几天,你小子一下午就摸透了?看来贏回《镇岳玄躯诀》,指日可待!” “只是刚摸到入门的门槛,离大成还差得远。”陆沉谦虚了一句,转而问道:“真君的赌约谈妥了?凌霜真君答应了?” “那是自然。”镇岳真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我跟她说,新收了个亲传弟子陆冠,要跟她新收的宝贝徒弟比一场。” “陆冠?”陆沉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啊,保留了你的姓氏,『冠』字代表著第一,多好的寓意。” 陆沉无奈的摇摇头,但镇岳真君已经把这个名字说了出去,现在要换名字也不可能了,陆冠就陆冠吧,只要最后能顺利得到《镇岳玄躯诀》,这些都是小事。 陆沉问道:“敢问真君,不知道真君和凌霜真君的赌约,具体获胜规则是怎样的?” 镇岳真君道:“规则很简单,只要在半月后的试剑大会上,你的最终排名比她的那名弟子更高,她就把《镇岳玄躯诀》的所有权还我。如果输了,我就得答应她一个条件,具体是什么她也没说。” 说到这里,镇岳真君用力地拍了拍陆沉的肩膀,道:“我的好徒弟,你可一定要贏啊!不然我在凌霜那婆娘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陆沉揉了揉有些疼的肩膀,无奈道:“我尽力而为吧……” “对了,凌霜真君那徒弟,实力如何?” 第204章 天剑宗 “不太清楚,不过听凌霜说,她的剑道天赋非常强,不管修炼什么剑法,她都只需要天剑宗其他弟子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时间就能修炼成功,哼,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绝对是吹的。” 镇岳真君隨口提了一句,就没再多说,毕竟在此之前,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还不值得他一个金丹真君过多关注。 忽然,镇岳真君又想起了什么,道:“忘记说了,这次举办的是试剑大会,对弟子的剑法也是存在一些要求的,所以你还得趁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修炼一些基础的剑法。” 陆沉点头道:“听真君安排。” 镇岳真君笑了笑,最后说道:“试剑大会明天开始报名,稍后我找一位弟子,先带你熟悉一下宗门环境,也正好露露脸,让人知道你陆冠是我的弟子。” 他转头朝著殿外扬声喊了一嗓子:“熊达!滚进来!”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隱隱传来轻微的震颤。 紧接著,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对著镇岳真君躬身行礼,声如洪钟:“师父!您找我?” 这是镇岳真君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是一位炼气七层的炼体修士。 天剑宗虽以剑修立宗,可也並非人人都有顶尖的剑道天赋,那些剑道悟性平平、却在其他道途上有长处的弟子,宗门也不会弃之不顾。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冠,我新收的弟子,也是你师弟。”镇岳真君抬手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对著熊达道:“从今天起,你带著他熟悉一下宗门环境,把咱们天剑宗的那些基础剑法也教给他,还有演武场、炼体池、剑碑这些地方,都带他走一遍,让其他峰的人也认识认识你师弟。” 熊达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陆沉,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满是惊奇。 他本就生得高大,可站在陆沉面前,竟还矮了小半个头。 眼前这个新师弟,两米二的铁塔身形,鋥亮的光头,古铜色的肌肤下,虬结的腱子肉仿佛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光是站在那里,就透著一股炼体修士特有的悍然压迫感,比他这个拥有一半巨熊血脉的半人族看著还要恐怖。 熊达心里虽好奇师父怎么突然收了个这么生猛的新师弟,却半点没多问,咧嘴一笑,对著陆沉结结实实抱了抱拳:“师弟好!我是熊达!以后在宗门里,谁要是敢欺负你,直接报师兄我的名字!” 陆沉对著他微微頷首,客气道:“有劳师兄了。” “客气啥!都是师父的徒弟,一家人!”熊达拍著胸脯道。 镇岳真君摆了摆手,对著两人道:“行了,你们去吧,最近好生修炼,別到了试剑大会上,给我丟人。” “弟子明白。”两人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大殿。 一出殿门,漫山的翠竹便映入眼帘,山风卷著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 镇岳峰坐落在剑山东麓,抬眼望去,连绵的山脉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苍穹,山间石壁上刻满了歷代弟子练剑留下的剑痕,深浅不一,经年不散的剑意顺著风飘过来,哪怕是对剑道涉猎不深的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气。 “师弟,咱们天剑宗分九峰,主峰是掌门和太上长老们的居所,咱们镇岳峰在最东边,往西挨著的那座是凌霜真君的寒霜峰,往南是传功殿、藏经阁,山脚下是內门弟子的公共演武场,咱们峰上也有自己的演武场和炼体池,回头我先带你逛咱们峰上的地界。”熊达迈著大步走在前面,粗著嗓子给陆沉介绍,半点不见外。 两人顺著青石山路往下走,刚拐过一道弯,就遇上了几个弟子。 几人原本正说笑打闹,一抬眼看到熊达,立刻收了声,对著他拱了拱手:“熊师兄。” 打完招呼,几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熊达身边的陆沉身上,眼里满是好奇和忌惮。 天剑宗以剑修为主,炼体修士本就少数,能长成陆沉这般凶神恶煞模样的,更是独一份。 哪怕他们都是天剑宗的天才弟子,看著陆沉这一身腱子肉,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偷偷瞟了两眼,却没人敢多问。 熊达见状,立刻把胸脯一挺,扬著嗓子对著几人介绍道:“这是我师弟陆冠,我师父新收的亲传弟子,以后就是我们镇岳峰的人了,你们都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几个弟子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之色,连忙又对著陆沉拱了拱手,匆匆说了句“陆师兄好”,便快步走远了。 等走出老远,几人才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我的天,镇岳真君居然新收弟子了?看著也太猛了吧?比熊师兄还壮一圈!” “难怪刚才看著气场就不一样,原来是金丹真君的亲传弟子,这体格,一看就是炼体的狠角色。” 陆沉听著这些议论,神色没半分波澜。 镇岳真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熊达跟著,用不了半天,整个天剑宗都会知道,镇岳峰来了个叫陆冠的新弟子,是镇岳真君的亲传传人。 “师弟別往心里去,这群傢伙就爱瞎议论。”熊达咧嘴一笑,对著陆沉道,“咱们天剑宗就这规矩,只要是金丹真君的亲传弟子,走到哪都没人敢小瞧,以后谁要是敢对你阴阳怪气,你直接揍他,出了事师父兜著!” 陆沉淡淡一笑,没接话,他本就不是来爭口舌之快的,旁人怎么看,他半点都不在意。 两人一路往下,逛完了镇岳峰的演武场、炼体池和藏剑阁,熊达便带著陆沉下了山,往宗门核心区域走去。 越往主峰方向走,路上的弟子就越多,大多都是身著统一制式服装的弟子,腰间悬著长剑,步履间都带著剑修特有的凌厉气息。 偶尔也能看到几个和熊达一样的炼体修士,只是身形气势,比起陆沉差了不止一截。 在熊达的介绍下,陆冠是镇岳真君新收亲传弟子的消息,已经渐渐传开了。 一路上,几乎所有路过的弟子,都会忍不住多看陆沉两眼,好奇的、敬畏的、不屑的,什么样的目光都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也不绝於耳。 两人一路往主峰方向走,沿途熊达把宗门里的核心地界、规矩禁忌都讲了个遍,陆沉默默听著,偶尔点头应和。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已经能看到主峰脚下的开阔广场,陆沉心里一动,转头看向熊达,刚要开口询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齐清越的弟子,就听见前方广场上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夹杂著剑修们按捺不住的讚嘆,热闹得很。 “前面就是剑碑广场了,看样子是有人正在剑碑上留名,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熊达眼睛一亮,拍了拍陆沉的胳膊,“师弟,正好,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天剑宗最核心的宝贝——通天剑碑!” 第205章 通天剑碑,重逢 陆沉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广场正中央立著一块通体漆黑的巨型石碑,足有数十丈高,碑身光滑如镜,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的名字,从上到下呈金字塔式排布,越往上,名字越少。 最顶端的第一行,只有一个名字,字跡苍劲凌厉,哪怕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横贯万古的锋锐剑意。 “这通天剑碑,是咱们天剑宗的至宝,我们天剑宗能够在洛水仙城长盛数千年,离不开它的功劳。”熊达一边带著陆沉往广场里走,一边介绍道。 “但凡咱们天剑宗的弟子,都能尝试在剑碑之上留名,剑碑能够测出弟子当前的剑道造诣,以及他的剑道天赋,並根据这两项的高低给留名弟子一个排名,剑碑之上总共刻著一千行,一共十万个名字,天剑宗近万年来,全部的弟子加起来百万不止,所以想要在上面留名,也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做得到的。” 陆沉颇有兴趣地问道:“好神奇的剑碑,不知师兄是否成功在剑碑之上留名?” 熊达颇为得意地道:“那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位金丹真君的弟子,若连在剑碑上留名都做不到,师尊非打死我不可,师弟你看,我的名字在第九百一十行,排名第八万八千八百八十七。 陆沉点点头,目光落在碑身之上,凝神境的神识铺展开来,很快就在剑碑之上找到了熊达的名字。 並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碑身里蕴藏的浩瀚剑道本源,以及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对应著一道独属於修士的剑意,即使千百年不散,难怪天剑宗的弟子都要往这里来感悟剑意。 熊达抬手指了指碑身继续道:“最下面八百行,都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弟子,往上两百行,才是筑基中后期、金丹期的长老们。第一行就一个名字,是咱们开派祖师,第二行也只有三个,都是歷史上证道元婴的剑道大能。” “咱们宗门现在的大师兄剑惊鸿,號称剑道奇才,被七大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在筑基之前也才排到两万九千多名,已经是近百年来炼气弟子里的最高纪录了。” 陆沉点了点头,剑惊鸿的实力他还是十分了解的,的確十分了不起。 此时,通天剑碑的下方正围著近百位弟子,全部死死地盯著最前方的那位弟子。 陆沉和熊达对视一眼,也挤进人群,周围的弟子们都死死盯著剑碑,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大块头,嘴里只是一味的惊嘆: “动了!又往上跳了!已经一万两千名了!” “我的天!这才多久?半个时辰不到,从三万多名衝到一万二了?!” “凌霜真君这是收了个什么怪物啊!入门才一个多月,炼气八层的修为,剑道排名竟然能压过这么多筑基中期的长老?” 陆沉顺著所有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剑碑正前方,站著一个女子。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只见那名女子她身形纤细,长发简单束在脑后,腰间悬著一柄蓝色宝剑,此刻正闭著双眼,指尖抵在冰冷的碑身上,周身縈绕著一股清冽纯粹的剑意,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利剑,哪怕收敛了所有锋芒,也藏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剑道天赋。 不是齐清越,又是谁? 她此时被一眾天剑宗弟子围在中间,如眾星捧月一般,但她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与剑碑的共鸣之中,眉峰微蹙,周身的剑意一点点攀升,与碑身里的剑道本源不断呼应。 隨著她剑意的攀升,剑碑上那个“齐清越”的金色名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动,每往上跳一行,周围就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天剑宗的弟子,尤其是那些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绝大多数都是一群纯粹的剑修,心里装的只有剑道,对於那些强者或天才,他们从来只有发自內心的尊敬与佩服。 哪怕齐清越只是个刚入门一个多月的新弟子,可她展现出来的剑道天赋,足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破一万了!!” 一声高喊炸开,人群瞬间沸腾了。 只见剑碑之上,齐清越的名字稳稳停在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的位置,金色的字跡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一眾筑基期修士的名字里,格外扎眼。 齐清越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抵在碑身上的指尖,轻轻吐了一口气,周身的剑意缓缓收敛。 周围的弟子们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讚嘆著,就连几个路过的筑基期长老,看著齐清越的目光里,也满是欣赏与讚许。 “我的乖乖,真的衝进前一万了!”熊达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著大腿,对著陆沉连连讚嘆:“师弟,你看到了没?这是凌霜真君一个多月前新收的亲传弟子,叫做齐清越!” “一个月前她第一次来留名的时候,就直接排到了三万四千多名,直接破了剑惊鸿大师兄当年的纪录,在我们这些弟子之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想到这才又过去一个月,她竟然直接衝到了前一万名!你要知道,能排进前一万的,全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她一个炼气八层的弟子,能做到这一步,这剑道天赋,简直是千年难遇!” 熊达越说越激动,有些崇拜的说道:“难怪凌霜真君把她当宝贝一样,就这天赋,用不了多久,齐清越这名字,肯定要响彻整个洛水仙城!几百年后,说不定咱们天剑宗又能再出一位剑道大能了!” 熊达虽然是体修,但其实心中十分喜欢剑道,这也是他加入天剑宗的原因,只是实在是剑道天赋一般,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更適合自己的炼体之道。 陆沉站在人群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齐清越身上,眼底夹杂著几分复杂,又闪过一丝欣慰。 一个多月前他们分別的时候,齐清越才刚突破到炼气六层,但现在他感受著齐清越的气息,就连距离炼气九层都已经不远了。 这样的修炼速度,比起炼化吞噬妖魔本源之力的陆沉都慢不了多少,当真是恐怖至极! 第206章 只是想与师妹成就一段佳话 更別说齐清越此时散发出来的剑意,比起他们分別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陆沉看著齐清越被一眾弟子围在中间,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大大方方地跟身边的同门说著自己对剑碑的感悟,没有半分骄矜,也没有丝毫扭捏。 有人凑过来问她引动剑碑的诀窍,她也半点不藏私,大大方方地讲给身边的师弟师妹听,和以前在自己面前嘰嘰喳喳的样子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旁边的熊达还在喋喋不休地讚嘆著,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千年难遇”“剑道奇才”之类的词,陆沉却没再听进去,脚步下意识地就朝著齐清越的方向挤了过去。 “哎?师弟?你去哪啊?”熊达正说得兴起,一转头发现身边的人没了,再一看陆沉居然直奔齐清越而去,嚇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三步並作两步追了上去,压低了声音急道:“师弟!你去那里做什么?” 陆沉头也不回,低声笑道:“怎么了,我想上去跟齐师妹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和未来的女剑仙打好关係,不行吗?” “不行!绝对不行!”熊达急道:“齐师妹是凌霜真君的弟子,师尊之前叮嘱过我,千万不能招惹寒霜峰的弟子,尤其是女弟子,会被她们缠上的!” 陆沉一愣,道:“被缠上?莫非她们修炼的是什么特殊的剑诀,比如什么情意绵绵剑之类的玩意?真君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 熊达道:“具体怎么缠上师尊也没和我说,但是我知道师尊肯定不会骗我,因为凌霜真君就经常来我们镇岳峰找师尊,师尊绝对是被缠上了!” “对了,师尊还和我说,一旦被女人缠上,就会少很多很多的修炼时间,练不了剑、锻不了体了……太可怕了,师弟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吧!” 陆沉摇了摇头,熊达这孩子,看来是被镇岳真君忽悠傻了。 他的脚步没停,只是拍了拍熊达的胳膊,安抚道:“放心吧,我的修炼速度很快,不怕被缠上。” 说话间,他已经挤开了围在周围的弟子,走到了齐清越面前。 原本正围著齐清越问剑碑感悟的弟子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纷纷停下了话头,转头看了过来。 一看到站在面前的陆沉,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米二的铁塔身形,鋥亮的光头,看著也跟座小山似的,哪怕他脸上没什么凶戾的表情,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给两人让出了一块空地。 齐清越也抬眼看了过来,看到陆沉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倒是没什么警惕,反而大大方方地对著他笑了笑,主动开口道:“这位师兄,有事吗?” 她的声音清亮爽利,落落大方。 陆沉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暗笑,故意对著齐清越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道:“齐师妹,久仰大名,我是镇岳峰新来的弟子,陆冠。” 齐清越听到“陆冠”这个名字,“噗哧”一声就笑了。 她这一笑,周围围著的弟子都愣住了,连带著跟在陆沉身后挤过来的熊达也僵在了原地,手忙脚乱地就想把陆沉往回拽——完了完了,师弟这是把寒霜峰的宝贝疙瘩惹笑了,不对,是惹恼了! 齐清越也意识到自己笑的有点突然,连忙抬手掩了掩嘴角,对著陆沉欠了欠身,落落大方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陆师兄,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就是……,没忍住,嗯。” 陆沉当然很清楚齐清越为何发笑,无奈的道:“无妨,名字是家师取的,让师妹见笑了。” 他这话一出口,齐清越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只觉得这个看著凶神恶煞的壮汉,说话倒是意外的隨和,和长相完全不符合,反而透著点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调调。 她甩了甩头把这点莫名的熟悉感拋到脑后,对著陆沉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是我唐突了,陆师兄来剑碑这边,也是来留名的?” “並不是,只是刚入宗门,特意过来开开眼界。”陆沉笑著应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补了一句:“刚才在旁边看师妹引动剑碑,直接衝进了前一万名,实在是佩服,所以就想上来与师妹结识一下,说不定日后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齐清越听到陆沉这话,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摇了摇头:“陆师兄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她这话说得客气,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这个陆冠师兄,长得凶神恶煞的,说话倒是挺会说的,只是这话听著怎么有点……油腻?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陆沉这话,也都面面相覷,有几个年轻的男弟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小声嘀咕道:“这位陆师兄,该不会是看上齐师妹了吧?” “肯定是啊,不然谁会说什么成就一段佳话这种话?” “想得倒美,齐师妹可是凌霜真君的亲传弟子,剑道天赋千年难遇,他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也配?”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也是镇岳真君的弟子,別让人听见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场的都是修士,耳力远超常人,陆沉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著齐清越笑道:“师妹谦虚了,能在炼气八层就衝进前一万名,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齐清越看著他,总觉得这个陆冠师兄说话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熊达的声音:“师弟!你既然都来了,不如也试试留名?”熊达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齐清越也转头看向陆沉,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陆沉转头看向熊达,就见这个憨厚的师兄正对著他挤眉弄眼,显然是想帮他解围。 “也好。“陆沉笑著应道:“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通天剑碑的神奇之处。” “那我先来给师弟做个示范!”熊达说著,大步走到剑碑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了碑身上。 第207章 陆沉的剑道天赋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都自觉地让开了一些空间,熊达闭上眼,周身的灵力缓缓涌动,试图引动碑身里的剑道本源。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剑碑上终於亮起了一个金色的名字——熊达。 名字出现的位置,在第九百一十二行。 比起他上次留名时的第九百一十行,反而还往后退了两行。 熊达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排名,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復了过来,对著陆沉咧嘴一笑:“师弟,我这排名不太行,你可別学我。” 周围的弟子们倒也没人嘲笑他,毕竟大家都知道熊达是炼体修士,不是剑修,在剑碑上排名靠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反倒是有几个相熟的弟子安慰道:“熊师兄別灰心,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最近一直在炼体池修炼,没怎么练剑,排名退一些也正常。” “就是就是,等你抽空再练练剑,排名肯定能涨回来。” 熊达挠了挠头,憨笑道:“也是,最近確实没怎么练剑。” 他说著,转头看向陆沉:“师弟,该你了!” 陆沉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剑碑前。 周围的弟子们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小声道:“这位陆师兄看著就是炼体修士,估计剑道天赋也一般,能不能留名都不好说。” “应该能留名吧,好歹也是镇岳真君的弟子。“ “那可不一定,剑碑可不看你是谁的弟子,只看你的剑道造诣和剑道天赋。” 陆沉没理会这些议论,抬手按在了冰冷的碑身上。 凝神境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顺著碑身渗透进去,与里面浩瀚的剑道本源接触。 碑身里的剑道本源如同汪洋大海,无穷无尽,每一道剑意都独具特色,有的凌厉如刀,有的飘逸如风,有的厚重如山。 陆沉的神识在这片剑道海洋里游走,试图找到与自己契合的那一缕剑意。 他虽然並不是剑修,但前世的时候,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也曾学过几门基础剑法,对剑道並非一窍不通。 只是他的剑道造诣,充其量也就是入门水平,比起剑惊鸿和现在的齐清越这种级別的天才,差了不知道多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剑碑上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这位陆师兄的剑道天赋確实一般啊,这都一盏茶了,还没能引动剑碑。” “也正常,他看著就是炼体修士,剑道天赋差点也能理解。” “不过好歹也是镇岳真君的弟子,留不了名的话,面子上有点掛不住啊。” 齐清越站在一旁,看著陆沉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陆冠师兄,明明看著就不像是剑修,为什么还要尝试留名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 她心里暗笑,不禁对陆冠又看轻了几分,毕竟自她进入天剑宗以来,像陆冠这般对男女之情这么在意的弟子属实没见到过几个,尤其是那些修为高一些的弟子。 就在眾人以为陆沉要放弃的时候,剑碑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金光。 一个名字缓缓浮现——陆冠。 名字出现的位置,在第九百一十二行,排名第八万九千九百名。 正好比熊达高了一名。 周围的弟子们愣了一下,但隨即恢復了平静。 “居然成功留名了啊,不过排名挺靠后的。” “也算不错了,毕竟看著就不是剑修,能在剑碑上面留名已经说明他有点剑道天赋了。” “比熊师兄还高一名呢,看来这位陆师兄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些议论声都很平淡,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惊嘆,毕竟这个排名在天剑宗实在是太普通了。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齐清越身上,继续围著她討论剑道感悟。 陆沉收回手,转身看向熊达,就见这个憨厚的师兄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脸上满是震惊。 “师弟!”熊达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陆沉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急道:“你居然比我排名还高!你什么时候学的剑道?” 陆沉笑道:“以前学过一点基础剑法,不过也就入门水平。” “入门水平就能留名?“熊达更震惊了:“这说明,师弟你的剑道天赋非常高啊!” 他说著,忽然眼睛一亮:“不行!师弟,你这么厉害,我不能叫你师弟了,还是叫你师兄吧!” 陆沉哭笑不得:“师兄別闹,排名只是高你一名而已,而且我们是炼体修士,剑道只是辅助而已,这有什么好比的。” “那也不行!”熊达一脸认真:“师父收你的时候比收我晚,按理说你是我师弟,但你比我厉害,我就该叫你师兄!这是规矩!” 陆沉正想再劝两句,就听见旁边传来齐清越的声音:“陆师兄,恭喜你成功在剑碑上留名。” 陆沉转头看去,就见齐清越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眼里带著几分调侃:“看来师兄的剑道天赋还不错嘛,比熊师兄都高一名呢。” 陆沉笑道:“师妹过奖了,我这点排名,在师妹面前完全不够看。” 齐清越摇了摇头:“陆师兄谦虚了,能留名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师兄刚才说的成就一段佳话,现在看来,师兄的剑道造诣和我还差得远呢,这佳话怕是不太好成就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都笑了起来。 陆沉也不恼,反而笑道:“师妹说得对,我现在確实配不上师妹,不过修行之路漫漫,谁又能说得准未来呢?” 齐清越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他被呛了还能接得这么自然。 她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可惜我心里已有牵掛之人,陆师兄这份心意,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果然炸开了锅,纷纷窃窃私语: “什么?齐师妹心里有人了?” “会是谁啊?难道是剑惊鸿大师兄?两人都是剑道奇才,倒是般配。” “不像,我听说剑惊鸿大师兄一心向剑,从不沾儿女情长。” “那会是谁?其他峰的师兄?”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都在猜测那个幸运儿的身份。 陆沉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还笑著道:“哦?那真是可惜了。不过师妹既然已有牵掛,那我就更要努力了。” 齐清越皱了皱眉,觉得这位陆师兄有些不知进退,不悦道:“我的意思是,我已有心仪之人,还望师兄不要再提方才的话。” 第208章 齐清越的感觉 “我明白师妹的意思。”陆沉笑道。 “我说的努力,是指努力修炼,爭取早日追上师妹的剑道造诣,至於其他的,便全看缘分吧。” 他顿了顿,故意添了一句:“毕竟修行之路漫长,人心易变本就是常理,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师妹现在牵掛之人,日后会变心,又或者,师妹哪天发现自己看错了人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陆师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么得罪齐清越,同时在场弟子们也纷纷对陆沉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觉得他实在是太不识好歹。 齐清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陆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陆沉语气平淡地道:“修行路上诱惑太多,能始终坚守本心的,终究是少数。” “陆冠,我看你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齐清越冷笑一声,眼神坚定的道:“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绝不会变心,我也绝不会看错人。”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齐师妹,还请留步。”陆沉连忙开口叫住她。 齐清越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陆师兄还有何事?” “师妹,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事关你牵掛之人。”陆沉道。 齐清越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你认识他?” “算是旧识吧。”陆沉道。 “不过这事不方便在这里说,师妹若是想知道,不妨借一步说话。” 齐清越盯著陆沉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是犹豫。 这个陆冠师兄,她今天才第一次见,怎么可能认识陆沉?可对方说得如此篤定,又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他是镇岳真君的弟子,应该不至於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而且她现在很强,身上还有师尊给的护身宝物,这里更是天剑宗內,她根本用不著怕一个炼气期。 思忖片刻,齐清越点了点头:“好,那就借一步说话。”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都露出了八卦的表情,窃窃私语道: “齐师妹居然答应了?” “这位陆师兄到底要说什么?” “难不成真认识齐师妹的心上人?” 陆沉对著熊达道:“师兄,你先回去吧,我跟齐师妹说完话就回去。” 熊达有些担忧地道:“师弟,你真的要和齐师妹单独出去?” 陆沉点点头,然后就带著齐清越走到剑碑广场的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没什么人,倒也適合说悄悄话。 刚站定,齐清越就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陆师兄,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牵掛之人?”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绝阵法。 齐清越见状,眉头一皱道:“陆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陆沉笑道:“师妹別紧张,我只是不想让別人听到我们接下来的对话。” 齐清越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道:“陆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散去维持七十二变的灵力。 齐清越看著陆沉身上的变化,瞳孔骤然一缩。 两米二的身形开始缩小,虬结的肌肉渐渐消失,鋥亮的光头长出了黑髮,古铜色的皮肤变回了白皙的顏色,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也渐渐变成了一张清俊温润的面容。 不过几息的功夫,站在齐清越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叫陆冠的光头壮汉,而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陆沉。 齐清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沉笑著对她道:“清越,好久不见。” 齐清越愣了好几秒,隨即一拳砸在陆沉的胸口道:“你这个混蛋!” 陆沉笑道:“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齐清越道:“你还好意思说!说好一个月要见一次面呢,上次我去玄机门找你,结果他们说不知道你去哪了,我就猜你肯定是回地球了,怎么,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终於捨得来找我了,还特意变成这个鬼样子耍我?” 陆沉挠头道:“安排的都差不多了,现在国家开始了全民修仙计划,我是总负责人,所以才这么忙。” 齐清越挑了挑眉,道:“哦?那我们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们天剑宗来了?甚至还有心思玩cosplay。” “我这不是有事要办吗。“ 齐清越道:“什么事?“ 陆沉道:“我修炼上出了点岔子,需要一本炼体功法,於是我们玄机门的玄妙真君就为我介绍了镇岳真君的《镇岳玄躯诀》,然后我就来天剑宗了,本来想先找你,结果还没进来就先被镇岳真君找上了。“ 齐清越有些担忧地道:“修炼上出了岔子?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陆沉道:“只要能得到《镇岳玄躯诀》,问题应该不大,只是为了得到这门功法,这段时间得听镇岳真君的安排了。” 齐清越点点头,道:“所以你就假扮成他的弟子。“ 齐清越又生气地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说话?什么我的心上人会变心,什么我会看错人,你是不是想挨揍?“ 陆沉笑道:“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想逗你玩一下吗。“ 齐清越哼了一声,道:“你最好不是在试探我,你刚才说,修行路上诱惑太多,你现在应该没被其他女人诱惑吧?洛师姐?云霜?你老实交代,这些天有没有和她们见面。“ “怎么突然又扯到她们了,洛师姐自从我们上次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云霜师姐那边,倒是见过一次,但那次是代表国家和碧云阁谈生意,挣了十万灵石。”陆沉道。 他倒也不心虚,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坦荡,毕竟他自认问心无愧。 齐清越盯了陆沉几秒,才缓缓开口道:“行吧,算你过关。” 陆沉鬆了口气道:“,说完我了,那你现在能不能也告诉我,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这才一个多月,你的修为居然蹦的这么高了,甚至还有这么恐怖的剑道天赋。“ 齐清越十分得意,却偏偏还装作一副谦虚地模样道:“还行吧,也就那样!不过罩你不成问题了!“ 陆沉笑道:“这么自信?” 齐清越道:“那可不,不过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直到师尊收我为徒之后才有了变化。” 齐清越露出回忆的神色,道:“我感觉师尊教给我的那些剑法剑招,实在是太契合我了,那种感觉该怎么描述呢,就好像是我曾经学过那些剑法一样,现在相当於复习一遍,几乎是瞬间就能掌握!” 第209章 基础剑法 陆沉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齐清越描述的这种感觉,和普通的天赋高完全不同。 天赋再高,也只是学得快,而齐清越说的是“像复习一遍”,这意味著她的身体或者灵魂深处,可能本就刻印著这些剑法的痕跡。 但这件事,他暂时没有头绪,也不想在齐清越面前表现出异样,便將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那你现在应该是凌霜真君最宝贝的弟子了。”陆沉道。 齐清越哼了一声:“那是当然,师尊对我可好了,比你对我好多了。” 陆沉笑了笑,没接这个茬,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清越,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齐清越的表情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快两个月了。” “想家了吧。”陆沉道。 齐清越没说话,但她垂下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毕竟才十八岁,从地球来到修仙界,一个人在天剑宗待了一个多月,周围全是陌生人,哪怕表面上再怎么大大方方,心里肯定还是会想家的。 陆沉道:“我送你回去一趟吧,待个一两天再回来,你师尊那边没问题吧。” 齐清越点点头,道:“师尊没有限制我的自由,让我自己修炼,有什么问题再找她。” 她抬头看向陆沉,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陆沉犹豫道:“我暂时走不开,而且我们两个一起回去,等会天剑宗还以为是我把你拐跑了。” “本来就是。”齐清越低声道。 “好了,那你现在送我回去吧。” 陆沉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四周,打开了前往地球的光门通道。 齐清越走到光门前面,离开之前,忽然又回头问道:“对了,你之前说来天剑宗是为了一本叫做《玄躯镇岳诀》的功法,有办法了吗?” 陆沉道:“镇岳真君让我以陆冠的身份参加你们宗门的试剑大会,他已经和你师尊凌霜真君打了赌,只要我在试剑大会上的排名比她的弟子更高,就能把功法贏到手。” “我师尊?”齐清越歪了歪头,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微妙,“那你要不猜猜,我师尊新收的弟子会是谁呢?” 原本陆沉还在想,凌霜真君或许还收了一些其他的弟子,但看齐清越现在的表情,很显然,为凌霜真君的赌注出战的就是她无疑了。 陆沉沉默了,他寧愿对上已经突破筑基的剑惊鸿,也不想和齐清越交手。 齐清越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现在还有把握吗?” 陆沉揉了揉眉心:“你要不到时候让著我一点?” “想都別想。”齐清越乾脆利落地拒绝,隨即踏入光门,消失在了陆沉的视野里。 陆沉看著她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隨即散去隔绝阵法,重新催动七十二变,身形在几息之间恢復成了那个两米二的光头壮汉。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出了角落。 刚走回剑碑广场,就看到熊达正在远处焦急地来回踱步,一看到他出来,立刻冲了过来:“师兄!你没事吧?齐师妹呢?她没对你怎样吧?” 对於熊达的称呼,陆沉也有些无奈,回道:“没事,聊了几句,她有事先走了。” 熊达鬆了口气,拍著胸脯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刚才可担心死了,生怕你得罪了齐师妹,被她一剑给戳了。” 陆沉道:“师兄,齐师妹没你想的那么凶。” “那可不一定!”熊达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她上个星期在演武场跟人切磋,三剑就把一个炼气九层的师兄给打趴下了,那可是炼气九层啊!” 陆沉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面上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师兄,咱们天剑宗的基础剑法有哪些?师尊说让你教我,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熊达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对对对,试剑大会就剩半个月了,得抓紧!走,咱们回镇岳峰的演武场,我把基础剑法都教给你!” 两人一路回到镇岳峰,径直去了演武场。 镇岳峰的演武场不算大,但地面全是玄铁铺就,上面坑坑洼洼的,全是镇岳真君平时练功砸出来的痕跡。 演武场旁边的兵器架上插著十几把制式长剑,都是宗门统一配发的。 熊达从兵器架上取了两把剑,扔了一把给陆沉,道:“咱们天剑宗的基础剑法一共有三套,分別是入门的《三元剑法》、进阶的《落英剑法》和高阶的《长虹剑法》,所有內门弟子都必须修炼。” “不过这三套剑法的威力嘛,说实话挺一般的,真正厉害的是各峰长老的秘传剑法,但那些剑法修炼起来难度太大,不过师兄的剑道天赋不错,等你將基础剑法练会之后,若是想学秘传剑法也可以去问问师尊。” 他说著,持剑站定,道:“我先给你演示一遍《三元剑法》,你看好了。” 熊达一抖手腕,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开始演练起来。 他的剑法谈不上多精妙,甚至因为常年修炼炼体的缘故,出剑的动作里带著明显的力量型痕跡,招式之间的衔接也略显生硬,但胜在每一招都中规中矩,基本功扎实。 一套《三元剑法》演练完毕,熊达收剑,道:“看明白了没?” 陆沉道:“看明白了。” 他说著,握住手中长剑,將刚才熊达演练的招式復现了一遍。 身形虽然高大,出剑却不笨拙,一招一式都精准地还原了熊达的动作,甚至在几个关键的衔接处,比熊达的动作还要流畅几分。 熊达看得目瞪口呆:“师兄,你真的没学过剑法?看一遍就能使出来?” 陆沉道:“招式不难,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说的是实话。《三元剑法》的招式他已经记住了,但这些招式在他手里,只是单纯的动作,没有任何剑意可言。 就像一个人能把每个字都写对,但写出来的文章毫无灵魂。 他缺的不是招式,而是对剑道本身的理解。 熊达挠了挠头道:“你说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剑意吧?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我自己都还没摸到剑意的门槛呢。”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可以去剑碑广场,在剑碑前感悟前辈们留下的剑意,宗门里很多弟子都是这么做的。” 第210章 难领悟出的剑意 陆沉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熊达又將《落英剑法》和《惊虹剑法》分別演示了一遍,陆沉每套剑法都只看了一遍就能完整復现,学习速度快得让熊达不断咋舌。 三套剑法的招式全部记下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熊达带著陆沉回了住处,镇岳峰上的弟子不多,陆沉被安排在了一间独立的石室里,离熊达的住处不远。 熊达走之前道:“师兄,明天试剑大会就开始报名了,我一早去帮你报上名,你好好休息。” 陆沉道:“多谢师兄。” 熊达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 石室的门关上后,陆沉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把制式长剑,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很明確。 三套基础剑法的招式他已经全部掌握,但招式只是皮毛,真正决定战斗力的是剑意。 没有剑意,这些剑法在试剑大会上毫无竞爭力。 而剑意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修士对剑道的理解外化,不是短时间內能速成的。 但陆沉有一个別人没有的优势。 他拥有凝神境的神识,这让他对“道”的感悟能力远超同阶修士。 问题是,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剑碑前的感受。 剑碑里蕴含的剑道本源浩瀚如海,他的神识接触到的那一刻,確实感受到了无数种不同的剑意,但那些剑意太杂、太多,他无法从中领悟出属於自己的那一缕。 “明天再去剑碑试试。”陆沉低声自语道。 他將长剑放在床头,闭目打坐,开始梳理今日所学。 第二天一早,陆沉刚走出石室,就看到熊达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还捧著一摞灵食。 “师兄,早!吃点东西,我已经帮你报好名了,试剑大会半个月后正式开始,报名的人不少,总共有三百多个弟子参加。” 陆沉接过灵食,边吃边问:“参赛的弟子修为上限是多少?” 熊达道:“炼气九层,筑基以上的不参加,不过咱们天剑宗的炼气九层弟子,实力可不比外面那些小宗门的筑基初期差,你千万別掉以轻心。” 陆沉道:“师兄自己报名了没有?” 熊达嘿嘿一笑:“报了报了,虽然我肯定拿不了什么好名次,但重在参与嘛,万一运气好,也能混个前排,让师父高兴高兴。” 陆沉点了点头,吃完灵食后道:“师兄,我想去剑碑广场感悟一下剑意。” “行,我带你去。” 清晨的剑碑广场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十几个弟子在剑碑前盘坐修炼。 陆沉在剑碑前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凝神境的神识缓缓铺展开来,渗入碑身之中。 浩瀚的剑道本源再次涌入他的感知。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被动地接受那些纷杂的剑意,而是主动地將自己的神识化作一根细针,一缕一缕地去分辨、去筛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陆沉睁开了眼。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並没有什么收穫。 剑碑里的剑意种类太多,凌厉的、飘逸的、厚重的、灵动的,每一种他都能感受到,但没有任何一种让他產生共鸣。 这就是问题所在。想要从这些前辈的剑意中找到属於自己的路,比真正的剑修要难上十倍百倍。 陆沉站起身,走到一旁,抽出腰间的长剑,开始练习昨天学的三套剑法。 他將三套剑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动作流畅,招式精准,但依然只是空有其形,没有任何剑意。 “形具而意不至。”陆沉低声道。 他收了剑,重新坐回剑碑前,再次闭目感悟。 就这样,一连三天,陆沉每天都在剑碑广场和演武场之间来回,白天感悟剑碑,晚上练习剑法,但始终没能摸到剑意的门槛。 第四天傍晚,陆沉照例在演武场练完剑法,收剑入鞘。 三天的感悟和练习下来,他的剑招虽然已经完全熟练,但始终无法触碰到剑意的门槛。三套基础剑法在他手中,招式精准,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站在演武场上,忽然想起了齐清越。 算算日子,她已经回家两天了,也该去接她回来了。 陆沉將长剑插回兵器架上,回了石室。 他先催动七十二变,恢復了原本的面容身形,做完这些,他心念一动,打开了回地球的通道,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石室之中。 片刻之后,陆沉出现在了地球这边。 他掏出手机,给齐清越发了条消息:“在哪?来接你。” 不到十秒,回復就弹了过来:“在家呢!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条消息跟著来了:“你在哪接我?” 陆沉把定位发了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在路边停下,齐清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衝著陆沉跑过来。 现在的时间是一月份,星城的一月向来都是有些冷的,虽然对於修士来说那点寒冷完全不需要在意,但今天的齐清越还是穿著一身冬装,头髮也散了下来,和天剑宗里那个腰悬宝剑的女剑修判若两人。 “这么快就来接我了?”齐清越跑到他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我还以为你至少得再过两天呢。” 陆沉笑道:“这不是想你了吗,在家过的怎么样?” 齐清越道:“一个字,爽,玩了两天手机,剑法都落下了,你呢?” 陆沉摇头道:“剑法修炼遇到了瓶颈,正好来接你,回去之后你给我指点指点。” 齐清越挑了挑眉:“怪不得想起我了,原来是遇到麻烦了,没问题,交给本剑仙,具体情况说说看。” 陆沉回忆起这几天的修炼,道:“那些剑法招式什么的我很快就能全部记住並掌握,但就是始终感受不到剑意。” “那些剑法招式什么的我很快就能全部记住並掌握,但就是始终感受不到剑意。” 齐清越闻言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倒也不是笑话陆沉,反而带著几分认真的安慰道:“你急什么呀,剑意哪里是那么容易领悟出来的?” “修仙界里,多少炼气期修士练剑数十年,甚至一辈子练剑,到死都无法领悟出自己的剑意,当一个修士能悟出属於自己的剑意的时候,就说明这个修士已经能够以剑道筑基了。” “我这个超级无敌剑道天才,现在都没能领悟出完整的剑意呢,你这才练了几天剑,要是这就让你练成了,我还活不活了。” 第211章 清越老师 话说到这里,齐清越又若有所思地道:“说起来,我总觉得,我的剑意有点特殊。” “特殊?”陆沉皱眉道。 齐清越点点头,带著几分茫然道:“我总感觉以我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甚至突破到炼气九层圆满,也根本不可能把它完全领悟透彻,但我也有感觉,只凭著这点剑意雏形,也足够支撑我剑道筑基。” “或许,这也是我能在通天剑碑上衝到前一万名的最主要原因。” 陆沉若有所思地道:“或许,是因为你的剑意十分强大的原因,只是一个雏形,就比那些完整的剑意更加强大,这是好事啊。” 齐清越点点头,道:“或许是吧。不过话说回来,意境这种东西,最忌讳的就是困在前人的框框里。” “你这些天是不是天天守著剑碑,想从那些前辈的剑意里领悟点东西来?別人的剑意再强,也是別人的剑道,硬套是套不来的,反而会把自己困住,最关键的,还是要想明白什么样的剑道才是最適合你自己的剑道。” 陆沉喃喃道:“最適合我自己的剑道?” 齐清越见陆沉陷入思考,忽然打了一个简单的比方道:“你不是加入了那玄机门么,听说玄机门的阵法很厉害,嗯……如果把剑道和阵道放在一起,不就是剑阵吗?” “剑阵……”陆沉喃喃道,他感觉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一直想的都以阵道为框架,再在阵道的基础上再融入多种道从而筑基,这些天他也一直是朝著这方向努力的。 不过关於如何將剑道融入阵道之中,陆沉一直想的都是先单独领悟出剑道,再將两种道强行融合,现在看来,这根本並不是一个好的方法,正確的方法应该是在学习剑道的时候,就应该要考虑到阵道的元素,並且以阵道为主,剑道为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一来,他根本不需要去领悟什么剑意,他要做的是用阵道去驱动剑法,让剑成为阵的一部分。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齐清越道:“清越老师,你这个思路帮了我大忙。” 齐清越得意道:“那是当然,怎么样,本剑仙厉害吧?” 陆沉笑了一声,没再接她的话。 “走吧,回去。”陆沉道。 齐清越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撇了撇嘴道:“合著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才来接我的?” 陆沉道:“当然不是,我说了,想你了。” 齐清越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跟著陆沉一起穿过通道回到了修仙界。 回去之后两人分头行动,齐清越回寒霜峰,陆沉回到石室催动七十二变恢復成光头壮汉的模样,隨即直奔演武场。 陆沉站在演武场正中,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隨手抽出一把制式长剑。 他没有去再练之前的那三种基础剑法。 既然决定以阵道为主、剑道为辅,那他就不需要再修炼那些东西,阵道的本质是建立规则,用规则去控制灵力,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剑变成建立规则的工具。 陆沉闭上眼,心念微动,体內的复合大阵开始飞速运转。 精纯的灵力顺著经脉涌向他的右臂,最终灌注进长剑之中,剑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陆沉睁开眼,隨手向前挥出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最简单的平劈。 但隨著剑锋划过空气,陆沉体內的阵道规则也顺著剑身延伸了出去。 灵力並没有隨著剑招的结束而消散,而是凝结成一道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灵力丝线,悬停在半空中。 这根丝线里,蕴含著阵道独有的禁錮与杀伐规则。 陆沉紧接著刺出第二剑。 第二道灵力丝线出现,在半空中与第一道丝线交错。 陆沉不停地挥剑,劈、刺、撩、斩。 每一次出剑,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蕴含规则的灵力轨跡。 他不是在练剑,他是在以剑为笔,以天地灵气为墨,在自己的周身刻画一座杀阵。 当他挥出第十剑的时候,前方的空间忽然產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 十道灵力丝线互相共鸣,阵法的规则瞬间成型。 一股凌厉无匹的绞杀之力凭空爆发,直接在演武场坚硬的玄铁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达寸许的沟壑。 陆沉看著地上的痕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的剑阵。 不需要拘泥於任何剑法招式,也不需要去领悟別人的剑意。只要他出剑,剑锋所过之处,就是他的阵法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他制定的规则,就是最强的剑。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沉彻底拋弃了所有的剑法秘籍。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演武场上,反覆练习这种以剑布阵的方式。 他需要提高布阵的速度,也就是出剑的速度,毕竟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敌人不可能傻站著等他把阵法布置完。 第十二天傍晚,齐清越来到了镇岳峰。 她站在演武场边,看陆沉练了一会儿剑,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陆沉收剑入鞘,转头看向她问道:“看出什么了?” 齐清越走上前,神色有些惊奇地道:“你的剑法全乱了,完全看不出套路,每一剑都像是隨手乱挥的。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著措辞道:“但是站在你旁边,我的灵觉一直在疯狂预警,就好像你刚才挥剑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只要我走进去,就会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剑瞬间切碎。” 陆沉道:“因为我放弃了招式,直接用剑把阵法的规则刻在了周围的空间里,只要踏入我出剑的范围,就要承受阵法和灵力的双重绞杀。” 齐清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真的找到自己的路了,这套打法很阴险,確实很適合你。” 陆沉无奈道:“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阴险就適合我,这明明是我的智慧。” 齐清越摆了摆手道:“隨便你怎么叫吧,试剑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回去做最后的准备了,我师尊最近这几天也开始天天盯著我修炼了,肯定是因为和镇岳真君赌斗的原因。”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镇岳峰。 第十五天清晨。 熊达风风火火地衝进陆沉的石室,大嗓门喊道:“师兄,快走!试剑大会今天正式开始了,各峰的弟子都在往山脚下的广场集合了!” p:感谢剑罗剎宝宝的催更符~还有大家的礼物~ 第212章 试剑大会 天剑宗山脚下的內门演武广场,早已被少年人的意气与剑鸣填满。 广场中央,整整齐齐立著八座丈高的擂台,擂台边缘刻著防御阵纹。 广场四周,三百余名身著白衣的內门炼气弟子按峰头列队,人人脸上都带著难掩的兴奋与紧张。 这场难得举办的试剑大会,是天剑宗所有年轻弟子眼里一等一的盛事。 不止是前三名將获得的剑心丹与藏经阁参悟资格,更重要的是,所有的弟子都知道,此次大会前三名的三位弟子,將与大师兄剑惊鸿一起进入天剑宗最核心的层次,並担任剑惊鸿的左膀右臂。 剑惊鸿,在齐清越出现之前,那是天剑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很多弟子崇拜尊敬的对象,更是他们的目標,因此这一次的试剑大会,天剑宗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几乎全部报名参加了。 除此之外,试剑大会的观礼台设在广场北侧的高台上,此时並没有出现长老齐聚的场面。 只有一位长老,端坐在主位之上。 这位长老乃是天剑宗七大长老中的一位,排名第三,也就是三长老,修为高达金丹中期,他便是整场大会唯一一位到场主持的金丹修士。 至於天剑宗其余的金丹长老,包括镇岳真君与凌霜真君这两位金丹修士,都未曾露面。 对这些寿元上千载的金丹大能而言,炼气期弟子的比试不过是宗门里再寻常不过的后辈切磋,算不得什么大事,断无事事亲力亲为的道理,能有一位金丹长老在场已经十分足够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镇岳真君和凌霜真君虽然並未到场,但却也各自分出了一缕神识密切关注著这边,毕竟此事关乎著他们之间的赌约。 另外,观礼台东侧的席位上,还坐著一位身著月白剑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如冠玉,眉目清冽,周身縈绕著一股纯粹凝练的剑意,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如同一柄收鞘的绝世利剑,锋芒藏而不露。 正是刚筑基不久的剑惊鸿。 他是这场大会的核心缘由,自然要亲自到场,看看这些未来可能辅佐自己的师弟师妹,究竟有几分本事。 他身侧站著几位筑基期的宗门执事,皆是垂手侍立,不敢有半分逾矩。 下方人群最边缘,熊达正踮著脚往擂台上望,一边凑在陆沉身边,一边许愿道:“希望能抽个好签,让我们先稳扎稳打进了前十六,后面再想別的。” 陆沉维持著陆冠的偽装,站在一眾清瘦的剑修弟子里,如同鹤立鸡群,惹得周围不少弟子频频侧目,窃窃私语不断。 “就是他?镇岳真君新收的亲传弟子?看著也太凶了,这一身腱子肉,真的是来比剑的?” “听说剑碑留名才八万多名,纯纯的炼体修士,我看就是来凑数的。” “嘘,小声点,好歹是金丹真君的亲传弟子,就算剑道不行,一拳下来你也扛不住。” 这些议论声陆沉尽数听在耳中,却半点波澜都没有。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寒霜峰弟子队列的最前方。 齐清越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裙剑袍,长发高束,正垂眸和身边的师姐说著什么,眉眼清亮,落落大方。 似是察觉到陆沉的目光,她忽然抬眼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齐清越挑了挑眉,对著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別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陆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也对著她无声回了句:“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三长老抬手一压,周身灵力缓缓涌动,苍老却清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肃静!” 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挺直了脊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高台。 “天剑宗內门炼气期试剑大会,正式开启!”三长老高声道。 “本次大会参赛弟子共三百六十四人,採用抽籤淘汰赛制,胜者晋级,败者出局,直至决出最终前三名!前三名者,赏剑心丹一枚,成功剑道筑基后,晋升为代长老,协助惊鸿处理宗门事务!” 代长老,即代理长老一职,虽然在长老们面前仍属於弟子,但却能够享受和天剑宗的长老相同的待遇,天剑宗的长老,每月能领取到的修炼资源,当然不是普通弟子能比的。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负责抽籤的执事很快捧著签筒走了出来,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籤,第一轮的对阵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贴在了广场旁的公告板上。 比试很快正式开始。 八座擂台同时开启,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剑光闪烁间,时不时有弟子被震下擂台,引来周围一阵或惋惜或欢呼的议论。 剑惊鸿坐在观礼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座座擂台,偶尔看到亮眼的弟子,会微微頷首,身侧的执事便会立刻为其介绍那名弟子的具体情况。 齐清越的比试,安排在了第一轮的第三场。 当她纵身跃上擂台的那一刻,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位入门不过月余的女修,早已凭著通天剑碑前一万名的成绩,成了整个天剑宗內门无人不知的剑道天才。 她的对手,是一位炼气七层的弟子,看著对面的齐清越,他握著剑柄的手都微微发紧,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本次试剑大会,除了限制修为在筑基以下之外,並未严格限制修士的年龄,在炼气期这个境界,数年的修炼时间的差距还是比较难弥补的。 於是为了公平起见,在擂台上,存在一种特殊的阵法,会將上面的两名修士其中修为较高的那名修士的修为,压制到和修为更低的那名修士相同的修为。 但即使这样,高修为的弟子还是会有一些优势在,更別说,对手是齐清越这种级別的天才了。 “天剑宗內门弟子王磊,请齐师姐指教!” 名为王磊的弟子向齐清越躬身行礼,话音刚落,便率先出手,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正是天剑宗进阶剑法《落英剑法》的起手式,剑影纷飞,倒是有几分章法。 可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剑影,齐清越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剑锋即將抵达身前的瞬间,她才终於动了。 手腕轻翻,蓝鞘长剑出鞘,只听“鐺”的一声脆响,对方的长剑瞬间被震飞出去。紧接著,她的剑锋一转,冰冷的剑刃稳稳停在了对方的脖颈前,全程不过一息的功夫。 “承让。”齐清越收剑回鞘,语气平静,脸上没有半分骄矜 。 第213章 不速之客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就连观礼台上的剑惊鸿,也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齐清越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即使现在已经筑基了的他,也没有自信能挥出齐清越这般速度的一剑。 当然这並不是说齐清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若是要比剑招的威力,十个现在的齐清越也比不上他。 他当初在洛水仙宴上便看出了齐清越的剑道天赋,如今看来,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进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熊达在台下看得咋舌,忍不住拍了拍陆沉的胳膊:“我的乖乖,齐师妹这也太厉害了!三招都不到,就解决了!师兄,你觉得换成你能做到么。” 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熊达也知道了陆沉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圆满,远远强过他,师兄也叫的越发顺口了。 陆沉笑了笑,也没接话。 他的抽籤结果在第一轮最后一场,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弟子,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挑战。 半个时辰后,终於轮到了陆沉上场。 当他纵身跃上擂台的那一刻,台下瞬间响起了一阵鬨笑与议论。 两米二的壮汉站在丈高的擂台上,几乎占了小半块地方,和对面那个身形清瘦、炼气六层的弟子站在一起,反差实在太过强烈。 “我没看错吧,李默师弟抽的签也太好了,他不会让陆冠师兄给一拳打死吧?” “我看未必,试剑大会主要比的还是剑法,不是比谁力气大,陆冠师兄看著就是一个炼体莽夫,估计和熊师兄一样不懂什么剑法。” 对面的弟子看著陆沉这副模样,也是脸色发白,却还是硬著头皮躬身行礼:“李默,请陆师兄指教!” 陆沉对著他微微頷首,隨手从擂台旁的兵器架上抽了一柄制式长剑,掂量了掂量,略微感受了一番体內那被压制到炼气六层的修为后,也躬身行了一礼,对李默说道:“出手吧。” 李默咬了咬牙,怒喝一声,周身灵力尽数运转,手中长剑带著破空之声,直刺陆沉的心口。 他知道自己修为和肉身都比不过对方,只能寄希望於剑法取胜,这一剑用了十成的力道,只求速战速决。 可面对这一剑,陆沉却连闪避都懒得闪避。 就在剑锋即將刺中他衣衫的瞬间,他握著长剑的手微微一动,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起,李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剑直接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擂台之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比试便结束了。 台下的鬨笑声瞬间停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的陆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炼体修士力气大,却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仅仅是格挡的力道,就把人震飞了出去。 熊达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喝彩道:“师兄!干得漂亮!” 陆沉对著摔在地上的李默微微頷首,隨手將长剑插回兵器架,纵身跃下了擂台,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半分波澜。 观礼台上,剑惊鸿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叫陆冠的新弟子,修为深浅竟连他都有些看不透。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执事,低声问道:“这个陆冠,是镇岳师叔新收的弟子?” 执事连忙躬身回道:“回大师兄,正是。据说是半月前镇岳真君刚收的亲传弟子,专修炼体一道,最近才开始辅修剑道,但其半月前就能够在通天剑碑留名,剑道天赋想来也是有一些的。” 剑惊鸿微微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再次落在陆沉身上,多了几分探究,他没感觉错的话,这个叫陆冠的弟子,此时身上已经有了一丝丝剑道的意境,若是他真是最近才开始辅修剑道,那他的剑道天赋,绝对不会是执事说的“有一些”那么简单。 第一轮比试,足足进行了一整天。 三百多名弟子,最终只剩下一百八十二人晋级。 夕阳西下时,三长老宣布了次日的比试安排,弟子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著今日的比试,尤其是齐清越的惊艷出手,和陆沉那堪称离谱的肉身力量,成了所有人討论的焦点。 陆沉跟著熊达回了镇岳峰,刚走到山门口,就看到镇岳真君正坐在石亭里,手里拎著个酒葫芦,慢悠悠地喝著酒。 “师尊。”熊达连忙上前行礼,陆沉也跟著拱了拱手。 “回来了?”镇岳真君抬眼看向陆沉和熊达道:“听说你俩今天都只用了一招就战胜了对手?不错不错,没给我镇岳峰丟人!” “只是侥倖罢了。”陆沉谦虚了一句。 镇岳真君笑笑道:“多的我就不说了,反正能不能贏回功法,就全靠你自己了。” 正说著,镇岳真君忽然眉头一蹙,猛地抬头望向山门方向,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陆沉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极其恐怖的金丹中期威压,正从山门方向席捲而来,带著凌厉到刺骨的剑意,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朝著整个剑山笼罩而来。 这股威压里,还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戾气,显然来者不善。 “金丹期的修士?气息有些陌生。”镇岳真君猛地站起身,酒葫芦隨手扔在石桌上,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压瞬间释放,护住了整个镇岳峰。“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天剑宗?”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天剑宗九峰,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剑鸣声。 山脚下的演武广场,还没散去的弟子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金丹威压压得脸色惨白,纷纷运转灵力抵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三长老的眼底满是寒意,厉声喝道:“何人擅闯我天剑宗山门?!” 回应他的,是三道撕裂长空的黑色剑光。 剑光快到极致,不过一息的功夫,便从数里外的山门破空而来,狠狠砸在了演武广场的正中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烟尘散去,露出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看著约莫四十许的年纪,一身玄黑色镶金边的剑袍,腰间悬著一柄布满裂纹的古朴长剑,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冷戾与阴鷙。 他负手站在那里,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收敛,哪怕面对高台上的三长老,也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嘲讽。 第214章 玄元剑派 他身侧站著两个年轻人,皆是一身同款剑袍,气息凝练如锋。 左边的青年看著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峻,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周身縈绕的剑意凌厉刺骨,比台下天剑宗最顶尖的炼气弟子还要强盛数分。 右边的青年则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垂手侍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玄元剑派的道袍?”三长老看著男子身上的服饰,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玄元剑派乃是东域圣城甚至整个修仙界的顶级剑道大宗,门內不仅有元婴修士坐镇,金丹真君强者也远非天剑宗能比,这样的大宗门,怎么会突然派人硬闯天剑宗? 就在这时,那男子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三长老,又扫过周围脸色惨白的弟子们,最终落在了观礼台上的剑惊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怎么?才一百多年过去,天剑宗的人,都不认识我林玄策了?” “林玄策?!” 这三个字一出,三长老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就连身侧的几位筑基执事,也纷纷变了脸色,看向男子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怒意。 林玄策,这个名字,在天剑宗已经沉寂了整整一百二十年,是宗门史上最令人不齿的禁忌。 一百二十年前,他是天剑宗最耀眼的天才,八十九岁便触摸到了金丹门槛,是当时整个洛水仙城最有希望在百岁之內修成金丹的修士,被当时的掌门视若己出,倾全宗门之力培养。 可谁也没想到,他为了强行突破金丹,竟偷偷修炼了宗门禁术《万魂噬剑诀》,为了修炼禁术,更是暗中残害了三位同师门的师弟,抽取他们的剑骨与神魂,用来滋养自身剑意。 东窗事发之后,全宗门震怒。 当时的掌门亲自出手,废了他的丹田与全身经脉,將他逐出天剑宗,永世不得踏入洛水仙城半步。 所有人都以为,被废了修为的他,早就死在了外面,谁也没想到,一百二十年过去,他不仅活著,还重修金丹,甚至达到了金丹中期,还穿上了东域圣城玄元剑派的道袍! “林玄策!当年你残害同门,私练禁术,废你修为、逐你出宗,乃是门规铁律,你今日竟敢重回此地,闯我山门,是活腻了不成?!”三长老厉声喝问,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尽数释放,与林玄策的威压狠狠撞在一起,广场上空的空气都瞬间扭曲起来。 “门规铁律?”林玄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不过是你们一群庸才嫉妒我的天赋,怕我突破金丹,压过你们所有人,才找的藉口罢了!当年你们说我的剑道是邪道,说我难成大器,可如今呢?” 他抬手一扬,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剑鸣,凌厉的剑意直衝云霄,竟將天空的云层都生生撕。 “如今我是玄元剑派刑堂外门长老,元婴道君的亲传弟子,金丹中期修为!而你们呢?一百二十年过去,你们天剑宗,还是龟缩在这洛水仙城的弹丸之地,看看你们宗门的那些弟子,一个个都修炼了二三十年都无法筑基,更別说能像我一样百岁之前突破金丹,就这也好意思称什么洛水仙城第一宗门?” 这话如同耳光一般,狠狠扇在了所有天剑宗弟子的脸上。 台下的弟子们个个脸色涨红,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可偏偏无话可说。 修行不易,越往后,突破的难度也越大,一名修士想要从炼气期到筑基,至少得花上十几二十年,而想要突破金丹,至少都需要百年修行,所以在修仙界,也流传著“无百年不金丹”的说法。 如陆沉和齐清越这般修炼速度的,恐怕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未必能再找出来几个了。 剑惊鸿缓缓站起身,周身剑意释放,挡住了林玄策溢散的威压,护住了身后的弟子们。 他看著林玄策,语气平静,却又锋芒毕露:“阁下既是玄元剑派的长老,便该守东域修士的规矩。硬闯我天剑宗山门,辱我宗门,阁下今日,必须给我天剑宗一个交代。” “交代?”林玄策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剑惊鸿一番,眼里满是不屑。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天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二十多岁筑基,就被当成宝贝一样供著?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点天赋,放在玄元剑派的外门,一抓一大把,连给我当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自然是唬人的,剑惊鸿的天资,即使放在玄元剑派,也绝对算的上精英中的精英了。 剑惊鸿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破防出手,他很清楚,自己和林玄策之间,有著金丹与筑基的天堑之別,贸然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剑山深处破空而来,稳稳落在了广场之上。 一道是身著月白长衫的镇岳真君,另一道,则是一袭寒霜长裙的凌霜真君。 两位金丹初期的真君一落地,便立刻释放威压,与三长老呈三角之势,將林玄策围在了中间。 “林玄策,一百二十年了,你居然还没死。”凌霜真君眉眼清冷,声音里满是寒意。 当年她刚入筑基,正是亲眼见证了林玄策残害同门的铁证,对这等宗门败类,早已深恶痛绝。 “托你们的福,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林玄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怎么?就凭你们三个,两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就觉得吃定我了?那些老东西们呢,不敢出来见我了吗?” 镇岳真君上前一步,他的身形看上去瘦弱,但周身的气息却厚重如山,他厉声喝道:“林玄策,少在这里废话!你今日闯我天剑宗,到底想干什么?划下道来,老子接著!” “放心,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打打杀杀的。”林玄策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道“我如今代表的是玄元剑派,欺负你们一个小小的天剑宗,传出去反倒丟了我们玄元剑派的脸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眾天剑宗弟子,嘲讽道:“我今日来,只是想为我自己的剑道正名,当年你们说我的剑道是邪道,说天剑宗的正统剑道才是正途,那我倒要看看,一百二十年过去,你们天剑宗的正统剑道,到底长进了多少。”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那个炼气九层圆满的少年,道:“这是我的亲传弟子,赵惊尘,入我玄元剑派四年,如今是我玄元剑派外门炼气期弟子排名第三,今日,就让他,跟你们天剑宗这次试剑大会的炼气期弟子,好好比划比划。” 第215章 邪剑 林玄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譁然。 林玄策继续道:“规则很简单。你们天剑宗的炼气期弟子,一个个上,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罢,只要有一个人,能贏了我这徒弟,我林玄策当场给各位赔礼道歉,转身就走,此生再不踏入洛水仙城半步。” “可若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你们天剑宗所有炼气期弟子,都败在了我徒弟手里,那你们天剑宗,就要当著全宗门弟子的面,当眾承认两件事——” “第一,当年你们逐我林玄策出宗,是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鱼目!第二,你们天剑宗的正统剑道,连我玄元剑派的一个外门弟子都比不过,根本不配称什么正统剑道,而是垃圾剑道!”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跟他比!我就不信,我们三百多个弟子,还打不过他一个徒弟!” “掌门和其他长老怎么还不来?这林玄策都骑到我们头上了!” 台下的弟子们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要把天剑宗立宗数千年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 镇岳真君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凌霜真君一把拉住。 她心里清楚,林玄策敢说出这话,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赵惊尘能在玄元剑派这种顶级大宗的外门炼气弟子里排到第三,其实力绝对远超同阶,天剑宗的炼气弟子,恐怕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这场比试,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接,就等於认怂,等於承认了天剑宗的剑道是垃圾,从今往后,天剑宗在整个洛水仙城,都抬不起头来。 接了,若是输了,后果更严重,不仅天剑宗的声望会一落千丈,对这一代天剑宗弟子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就在三长老左右为难之际,剑惊鸿忽然开口了。 他看著林玄策,语气平静:“好,这场比试,我们天剑宗接了。” “惊鸿!”三长老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剑惊鸿。 “三长老。”剑惊鸿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道:“天剑宗的弟子,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既然他要比剑道,我们便跟他比。若是连这点底气都没有,我们还谈什么传承宗门剑道。” 林玄策闻言,挑眉笑了:“有意思,还是这小子有点骨气。既然接了,那就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天剑宗的后辈,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猛地衝出来一个身影,纵身跳上了最近的一座擂台。正是天剑宗內门炼气九层圆满的老牌天才张昊,也是此次试剑大会前三的大热门之一。 “天剑宗张昊,前来请教!”张昊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出鞘,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周身的剑意瞬间攀升。 赵惊尘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对著林玄策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去去就回。” “嗯。”林玄策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別给我丟人,五招之內,解决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是,师尊。” 赵惊尘纵身跃上擂台,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他甚至没有摆出起手式,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对著张昊抬了抬下巴:“出手吧,我让你三招。” “狂妄!”张昊被这副態度彻底激怒,脚下天剑宗的流云步瞬间踏至圆满,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向赵惊尘。 他腰间的上品法器流虹剑应声出鞘,剑身泛著莹润的银光,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划出一道横贯半空的炽烈弧光,正是天剑宗高阶剑法《长虹剑法》的杀招,长虹贯日! 《长虹剑法》虽是所有弟子都能修炼的基础剑法,比不上那些金丹真君的秘传剑法,但其也是一种高级术法级別的剑法。 张昊浸淫此道整整八年,早已將这套剑法练至化境,剑招一出,沿途灵气尽数被锋锐的剑意搅得翻涌沸腾,不仅封死了赵惊尘所有闪避方位,更有一缕锐金剑意附著剑身,哪怕是一些凡道筑基的筑基初期修士,正面硬接也要落个剑断人伤的下场。 赵惊尘看著扑面而来的剑光,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左脚向后撤了半步,身形顺著剑风微微侧转,恰好避开了剑锋最凌厉的锋芒,腰间的极品法器玄阴剑同时出鞘。 玄阴剑剑身通体漆黑,剑脊上刻著细密的阴纹,出鞘的瞬间没有半分金铁交鸣之声,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顺著剑刃蔓延开来,正是他师尊林玄策所传的秘剑之一的《玄元噬魂剑经》。 这套剑法早已脱离了炼气期常规高级法术的范畴,触碰到了筑基期才能掌控的小神通门槛,更是天剑宗明令禁止的邪道剑典。 此道剑法不以纯粹的锋锐见长,专以吞噬修士神魂、剑意本源滋养自身,练至深处,一剑出便可侵蚀对手识海最是阴毒诡譎,这也是当年天剑宗將林玄策逐出师门的核心缘由。 只见赵惊尘手腕翻转,玄阴剑贴著张昊的流虹剑剑脊滑过,剑格精准地磕在了对方长剑灵力运转的薄弱节点。 就在两剑相触的瞬间,一股带著悽厉冤魂嘶鸣的黑色剑意,顺著流虹剑疯狂涌向张昊的经脉。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弟子耳膜生疼,张昊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著剑身钻进体內,自己凝聚了十成力道的剑招瞬间偏斜,原本无懈可击的杀招露出了偌大破绽。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阴邪剑意如同跗骨之蛆,竟顺著经脉直衝识海,脑海里瞬间响起无数冤魂哀嚎,识海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灵力运转骤然滯涩了半分。 就是这千钧一髮的滯涩,让他彻底失去了回防的机会。 赵惊尘的玄阴剑顺势前送,剑尖贴著张昊的咽喉划过,带起一缕冰冷的寒气。 紧接著他手肘横撞,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昊的胸口,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力裹挟著噬魂剑意尽数爆发,將整个人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外。 从张昊出手到落败,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 第216章 清越出手 张昊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经脉被噬魂剑意侵蚀得阵阵刺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擂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挫败。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还带著未散的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赵惊尘实力强劲,至少也要和张昊斗上数十回合,却没想到同阶修为之下,已经领悟了锐金剑意的张昊,竟然连对方三招都没撑过去。 “承让。”赵惊尘收剑回鞘,玄阴剑上的黑雾缓缓敛去,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台下,道:“下一个。” “我来!” 话音刚落,又一名炼气九层的弟子纵身跃上擂台,正是天剑宗內门另一位顶尖天才林岳。 他是寒霜峰的翘楚,修炼凌霜真君亲传的《寒霜剑诀》已有十年,这套剑法与《长虹剑法》不同,乃是是凌霜真君的秘剑之一,剑法威力直逼小神通。 除此之外,林岳也早已领悟了寒冰剑意,手持一柄上品法器寒月剑,剑一出鞘,便有漫天寒霜般的剑影铺天盖地涌向赵惊尘。 林岳吸取了张昊的教训,一上来便以寒冰剑意封锁四周,招招都朝著经脉要害而去,想要以快打快,不给赵惊尘施展邪道剑意的机会。 可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赵惊尘的《玄元噬魂剑经》本就专克这种正统剑道,玄阴剑每一次与寒月剑碰撞,都会有一缕阴邪的噬魂剑意顺著剑锋渗透过去。 林岳的寒冰剑意虽能暂时阻挡寒气,却挡不住那股直钻识海的阴邪力量,二十七招过后,他识海被噬魂剑意搅得阵阵刺痛,手中剑招慢了半拍,长剑被直接挑飞,胸口挨了一脚,同样被震下了擂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天剑宗接连派出了七位弟子,每一位都是炼气九层的顶尖天才,有三位已经摸到了自身剑意的门槛,手中握著的也都是上品法器级別的长剑,修炼的皆是天剑宗各种高级剑法。 却没有一人能在赵惊尘手里撑过三十招。 他的噬魂剑意太过阴毒,每一次剑招碰撞,天剑宗的弟子们都要分出大半心神抵御剑意侵蚀,剑招威力十成里发挥不出三成。 更別说他手中的极品法器玄阴剑,能足足增幅六成的剑意与灵力,比起天剑宗弟子手中的上品法器,优势更是碾压级的。 擂台周围的青石地面上,散落著不少断裂的剑刃,落败的弟子们或是捂著胸口,或是垂著脱力的手臂,脸色惨白,识海被噬魂剑意侵蚀得阵阵眩晕,脸上满是挫败与不甘。 广场上的喧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弟子们看著擂台上的赵惊尘,眼里的愤怒渐渐被无力感取代。 他们终於明白,玄元剑派的顶尖弟子,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对方不仅有著更强的剑意,更是手握极品法器,同等修为之下,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林玄策坐在擂台边缘的石墩上,慢悠悠地品著灵茶,看著天剑宗眾人难看的脸色,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怎么?你们天剑宗数千年的名门大派,连个能打的炼气弟子都找不出来了?就这点本事,当年也敢对我的剑道指手画脚?说我的是邪道?可你们这群所谓的正统剑道,连我徒弟的三招都接不住,不觉得可笑吗?” 三长老的脸色铁青,握著座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再派弟子上去,也只是徒增挫败,只会让天剑宗的脸面丟得更彻底。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划破了广场的死寂。 “我来跟你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齐清越越眾而出,抬手握住腰间的蓝鞘长剑,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轻盈地跃上了擂台。 她站在赵惊尘对面,脊背挺得笔直,白裙剑袍被山风拂得轻轻翻飞,眉眼清亮,没有半分怯意。 她手中的凝霜剑,是凌霜真君亲手所赐的上品法器,剑身冰蓝,剑穗上缀著一枚凝神玉,专门抵御邪祟侵扰,显然是凌霜真君早有防备。 一件上品法器,价值数千灵石,其实並不便宜,炼气期的修士,很少能靠自己的积累买的起一把上品法器级別的战剑的,即使是在天剑宗,也只有少部分的炼气期弟子才有机会拥有一把。 至於品级更高的极品法器,价格则要再在上品法器的价格基础上翻上数倍,陆沉手中的炼魂瓶,目前就是一件极品法器,若是陆沉在未来能让炼魂瓶诞生一道器灵,就能把它从极品法器提升到灵宝的层次。 在洛水仙城,即使是筑基修士里面,拥有极品法器的其实也不多,大部分的修士使用的还是上品法器。 另一边,看到齐清越上场,台下死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 “是齐师妹!齐师妹上了!” “齐师妹可是剑碑前一万名的剑道天才!虽然现在只有炼气八层,但是有阵法在,绝对能贏!” “听师尊说,齐师妹的剑意极为强大,肯定能破了那邪门的剑意!” 欢呼声中,擂台边缘的防御阵纹再次亮起,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而下。 感受到齐清越炼气八层的修为,阵纹瞬间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落在赵惊尘身上,將他炼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死死压制在了炼气八层的境界,一丝一毫都无法逾越。 赵惊尘感受到体內被禁錮的灵力,眉头微微一蹙,隨即看向齐清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炼气八层?天剑宗是真的没人了,竟然派个女修上来,还是个修为比我低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齐清越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凝霜剑。 清冽纯粹的剑意顺著剑身缓缓溢出,这股剑意尚处在雏形阶段,连齐清越自己都还未完全摸清它的特性,它目前唯一展露出来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快,快到了极致。 快到超出了炼气期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快到剑招已至,剑光才堪堪在人眼中留下残影,连空气都被剑锋撕裂,却听不到半分破空之声,因为声音的传播速度,已经追不上她出剑的速度。 哪怕只是雏形,这股剑意也比起张昊、林岳那些修士的完整剑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217章 偷袭 “天剑宗,齐清越。”齐清越的声音清亮,语气淡然道:“出手吧。” “呵,炼气八层,也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赵惊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台下天剑宗那些弟子的欢呼,他当然也听见了,但是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什么狗屁的天才,连完整的剑意都悟不出来,又能强到哪里去? 更何况,对方的修为比他低了整整一个境界,就算擂台阵法会压制他的修为,可他已经在炼气九层沉淀三年,对剑意和灵力的掌控,岂是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能比的? 他甚至懒得先出手,只是握著玄阴剑隨意地站在原地,对著齐清越抬了抬下巴:“我不欺负修为比我低的,你先出手吧,我倒要看看,你这点微末道行,能在我手里撑过几招。”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嘘声。 明明是他先出言挑衅,此刻又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实在是虚偽得让人不齿。 可齐清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赵惊尘话音落下的瞬间,眾人只看到眼前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一闪,齐清越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赵惊尘的身侧,手中的凝霜剑带著极致的锋锐,直刺他握剑的手腕。 同样是《寒霜剑诀》,可齐清越施展出来的这一剑却快到了极致,赵惊尘的眼睛都没能跟上剑的轨跡,只觉得眼前一花,刺骨的寒意已经贴到了他的皮肤上。 “什么?!”赵惊尘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猛地后撤半步,手中的玄阴剑仓促横挡,堪堪格开了这一剑。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尖锐,赵惊尘只觉得一股巧劲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握剑的手都险些鬆脱。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齐清越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不屑,只剩下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別说炼气期,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挥出这么快的一剑! 台下的弟子们更是炸开了锅,方才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连齐清越的出剑动作都没看清,赵惊尘就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里满是惊嘆。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我根本没看清剑招!” “这就是炼气期就能进入剑碑前一万名的天才吗,当真是恐怖如斯!” “那个赵惊尘刚才还装模作样让齐师妹先出手,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观礼台上的剑惊鸿也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震惊与讚嘆。 擂台之上,赵惊尘终於回过神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这个炼气八层的女修,才是天剑宗真正的天才,比之前那些炼气九层、领悟出完整剑意的『天才』恐怖的多! “有点本事,是我小瞧你了。”赵惊尘咬著牙,周身炼气八层的灵力尽数爆发,《玄元噬魂剑经》全力运转,手中的极品法器玄阴剑发出一阵悽厉的嗡鸣,浓郁的黑色雾气瞬间从剑身蔓延开来,不过一息的功夫,就將大半个擂台都笼罩在了黑雾之中。 他很清楚,对付这种快剑,最忌讳的就是跟著对方的节奏走。 一旦被对方的速度牵著鼻子走,他只会越来越被动,最终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想要破局,就必须用范围性的攻击,封锁她所有的闪避空间,逼她不得不正面硬接! 黑雾里,无数冤魂嘶鸣之声此起彼伏,阴邪刺骨的噬魂剑意顺著黑雾瀰漫开来,无孔不入地朝著齐清越的方向渗透。 他不求能精准击中齐清越,只求用这范围性的噬魂剑意封锁整个擂台,让阴邪之力侵蚀对方的经脉与识海,只要能让她的动作慢上半分,这场比试他就贏定了。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阴邪黑雾,齐清越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她腰间凝霜剑的剑穗上,凝神玉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晕。 光晕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护罩,那些疯狂涌来的黑色雾气一碰到莹白光晕,就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消融殆尽。 这枚凝神玉乃是凌霜真君以百年温养的灵玉,辅以净化邪祟的秘法炼製而成,专门克制这类阴魂邪祟类的功法。 黑雾之中,一道淡蓝色的流光骤然亮起,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瞬间撕裂了浓郁的黑雾。 赵惊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熟悉的流光已经突破了黑雾的封锁,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凝霜剑的剑锋,已经到了他的眉心前三寸。 赵惊尘嚇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扭身闪避,剑锋擦著他的眉骨划过,带起一缕血线。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飞退,同时手中的玄阴剑疯狂挥出,数十道带著噬魂剑意的黑色剑影,铺天盖地地朝著齐清越砸了过去。 可这数十道剑影,连齐清越的衣角都碰不到。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看著齐清越用极致的快剑,把之前不可一世的赵惊尘逼得节节败退,心里的憋屈与愤怒,尽数化作了酣畅淋漓的欢呼。 镇岳峰方向,镇岳真君的神识牢牢锁定著擂台,忍不住咋舌:“我的乖乖,这丫头的剑怎么能快到这种地步?凌霜这是捡了个什么怪物回来?这下又要输给她了!” 寒霜峰静室里,凌霜真君的神识同样关注著这边,看著擂台上那道纵横穿梭的流光,嘴角勾起了一抹难掩的笑意。 擂台之上,战局已经彻底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百招之內,赵惊尘身上已经多了数十道剑伤,而他的噬魂剑意却根本碰不到齐清越分毫,他引以为傲的《玄元噬魂剑经》,在这绝对的速度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你只会躲吗?!”赵惊尘红著眼怒吼一声,拼尽全身灵力,將噬魂剑意催动到极致,无数黑色的冤魂虚影在擂台之上浮现,发出悽厉的嘶鸣,將整个擂台的空间都彻底封锁。 他放弃了防御,用了一招同归於尽的打法,只求能碰到齐清越一下,让噬魂剑意钻进她的体內。 可就在这时,齐清越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连剑惊鸿都只看到了一道几乎透明的流光。 下一瞬,齐清越的身影出现在了赵惊尘的身后,凝霜剑的剑刃,稳稳地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赵惊尘浑身僵硬,手中的剑再也挥不出去半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贏了!齐师妹贏了!” “太厉害了!百招都不到,就解决了赵惊尘!” 齐清越收剑回鞘,语气依旧平静:“承让。” 赵惊尘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都在颤抖。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输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隱蔽的金丹级噬魂剑意,如同无形的细针,瞬间穿透了擂台的防御阵纹,狠狠扎向了齐清越的识海。 这道剑意带著林玄策修炼百年的阴邪之力,远比赵惊尘的噬魂剑意恐怖百倍,出手的时机更是精准到了极致,正是齐清越收剑时,最鬆懈的瞬间。 齐清越识海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猛地一黑,脚下一个踉蹌,剑意瞬间紊乱。 就是这千钧一髮的迟滯,让身后的赵惊尘抓住了机会。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是一剑,蕴含著全部噬魂剑意的玄阴剑,狠狠劈向了齐清越毫无防备的后背。 第218章 耍赖 “噗嗤——” 玄阴剑的剑锋撕裂空气,黑色的噬魂剑意如同毒蛇吐信,顺著剑刃疯狂翻涌,赵惊尘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剑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不仅要劈碎齐清越的经脉,更要將噬魂剑意尽数灌入她的识海,让她彻底沦为废人!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撕心裂肺的惊呼,弟子们一个个目眥欲裂,却根本来不及衝上去阻拦。 凌霜真君周身的寒霜剑意瞬间暴涨,却被林玄策早有准备的金丹威压死死锁住,只能眼睁睁看著剑锋逼近齐清越的后背,目眥欲裂地怒吼:“赵惊尘!你敢!” 林玄策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底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赵惊尘废了齐清越,这天剑宗的脸面就彻底被他踩在了脚下,至於规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从来都是弱者的枷锁。 齐清越的识海还在被林玄策释放出的那股噬魂剑意撕扯,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灵力如同乱麻一般滯涩难行,別说闪避格挡,就连转身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股阴寒刺骨的杀意,却只能咬著牙,拼尽全力想要调动灵力,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意识。 就在剑锋即將触碰到她后背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厚重如山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陆沉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齐清越,从齐清越刚表现出异样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 他左手揽住齐清越纤细的腰肢,將人往自己身后一带,护得严严实实,右手握著一柄中品法器级別的战剑,反手横挡在身前。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广场,音浪震得前排弟子耳膜生疼,纷纷后退。 赵惊尘这倾尽全身灵力的一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陆沉的长剑之上,可预想中剑断人伤的场面並未出现,陆沉如同扎根在擂台之上的山岳,纹丝不动。 一股恐怖的巨力顺著剑身反震回来,赵惊尘只觉得双臂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玄阴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擂台的边缘,滑出去数米远才停下。 陆沉甚至连体內的灵力都没动用多少,只靠著肉身配合復体內大阵的卸力反震之法,就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低头看向怀里脸色惨白的齐清越,眉头紧紧蹙起,原本平静的眼底翻起了滔天的冷意,关心道:“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齐清越靠在他怀里,借著他的力量稳住身形,咬著牙摇头道:“还行。” “没事就好。”陆沉扶著她,將她送到擂台边缘,对著匆匆挤过来的寒霜峰弟子递了个眼神,轻声道:“带你们师妹下去疗伤,这里交给我。” 两名寒霜峰弟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齐清越,看向陆沉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后怕。 直到齐清越被安全送下擂台,陆沉才缓缓转过身盯向赵惊尘,沉声道:“胜负已分,她已经贏了你,你却背后偷袭,算什么东西?” 台下的弟子们的怒骂声也此起彼伏。 “卑鄙!太卑鄙了!齐师妹都已经贏了,他居然背后偷袭!” “玄元剑派就是这么教弟子的?简直是剑道之耻!” “还有林玄策!肯定是他刚才暗中出手偷袭齐师妹!不然齐师妹怎么会突然出事!” “你找死!”赵惊尘被震得气血翻涌,又被陆沉当眾戳穿卑劣行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底的疯狂更甚。 他握紧玄阴剑,再次催动《玄元噬魂剑经》,黑色的黑雾再次翻涌,就要朝著陆沉衝过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在镇岳真君的帮助下,凌霜真君终於挣脱了林玄策的阻拦,周身金丹境界的威压尽数爆发,寒霜剑意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她落在擂台之上,挡在了陆沉身侧,目光死死地盯著对面的林玄策,充满杀意地道:“林玄策!你暗中出手偷袭我徒弟,真当我天剑宗无人不成?!” 林玄策缓步走上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辜的笑意,摊了摊手道:“凌霜真君,话可不能乱说,比试场上刀剑无眼,输贏本就瞬息万变,怎么就成了我暗中偷袭?你说我出手,证据呢?” “证据?”陆沉忽然开口,声音冷冽。 他抬手一挥,指尖灵力飞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细密的阵网。 紧接著,他指尖掐动阵诀,神识瞬间铺开,擂台之上那道残留的噬魂剑意,竟被他的阵法精准地牵引出来,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细针,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那道黑色细针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下来,无数细微的冤魂嘶鸣之声从中传出,与赵惊尘的噬魂剑意同出一源,却恐怖了百倍不止,正是林玄策《万魂噬剑诀》的本源气息! 陆沉的目光扫向林玄策,一字一句道:“你说,这道剑意这算不算证据?” 全场瞬间死寂。 三长老、镇岳真君,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余几位金丹长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道黑色细针之上,眼底的怒意瞬间暴涨。 镇岳真君一步踏出,落在擂台之上,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压死死锁定林玄策,怒声喝道:“林玄策!你个卑鄙小人!当年残害同门,如今又暗中偷袭晚辈,玄元剑派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林玄策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暗手,竟然被这个炼气期的小子揪出了痕跡! 他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陆沉,眼底满是阴鷙与杀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剑宗弟子,简直是找死! 周围天剑宗的金丹长老们已然动怒,三长老、镇岳真君周身的威压尽数铺开,呈合围之势朝著他压来,林玄策心里清楚,今日若是就这么认栽走了,不仅他自己顏面扫地,连玄元剑派的脸都要被他丟尽。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扫过全场,冷笑道:“就算是我出手了又如何?方才那场比试,本就作不得数!” 第219章 让你三招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譁然,弟子们的怒骂声更甚。 “你还要不要脸?!偷袭了人还说比试不作数?!” “玄元剑派的长老,就是这么个言而无信的东西?!” “都给我闭嘴!”林玄策一声怒喝,金丹中期的威压瞬间爆发,压得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噤声,他抬手指向台下刚刚服下丹药的齐清越,冷声道: “她能贏我徒弟,全靠她身上那枚凝神玉克制噬魂剑意,取巧贏了罢了,算什么真本事?真要论剑道修为,她根本不是惊尘的对手!” “你放屁!”凌霜真君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回懟,“我徒弟的剑道天赋,轮得到你在这里置喙?同阶修为之下,你徒弟连她百招都接不住,还有脸说取巧?!” “天赋再好,也是靠外物贏的,算不得光明正大。”林玄策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挑衅道:“怎么?天剑宗號称洛水仙域第一宗门,难道就只敢靠著外物取巧,不敢跟我徒弟堂堂正正比一场?” 他顿了顿,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天剑宗的一眾长老,最终落回了擂台之上,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天剑宗,但凡能找出一个炼气期弟子,在同阶修为、不借外物的情况下,堂堂正正贏了惊尘,我林玄策当场给天剑宗道歉,给齐清越道歉,带著人立刻滚出洛水仙域,此生再不踏足半步!” “可若是你们没人敢接,或是接了也输了,那就要认下我之前说的话——当年你们逐我出宗,就是有眼无珠!你们天剑宗的正统剑道,连我玄元剑派一个外门弟子都比不过!”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水面,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弟子们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却又偏偏说不出话来。 他们心里清楚,连齐清越都要靠著凝神玉才能克制噬魂剑意,若是不能借外物,同阶之下,宗门里恐怕没人是赵惊尘的对手。 就连几位金丹长老,也纷纷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 林玄策看著眾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满是不屑:“怎么?没人敢接?偌大的天剑宗,连个敢站出来的炼气期弟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擂台之上响起:“我来。” 陆沉握著手中的制式长剑,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著台下的林玄策,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本就因为齐清越被偷袭憋了一肚子火,林玄策这番顛倒黑白的挑衅,更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他不需要靠什么凝神玉,也不需要借任何外物,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赵惊尘的噬魂剑意能吞噬,还是他的小漩涡和《太冥吞天功》更能吞噬。 林玄策抬眼看向擂台上的陆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你?一个炼体修士,也敢接下这场剑道比试?” “怎么?莫非你想说,我的身体也是外物?”陆沉冷道。 “哼,口舌伶俐的小子!”林玄策厉声喝道,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快意。 他不知道,一个炼体修士,如何能在不借外物的情况下,贏了他精心培养四年的亲传弟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翻起什么浪花!惊尘,给我好好打!出了事,我担著!” “是,师尊!”赵惊尘握紧了玄阴剑,看向陆沉的目光里满是怨毒与杀意。 刚才他被陆沉一剑震飞,早已顏面尽失,此刻只想著把眼前这个壮汉碎尸万段,不仅要贏下比试,更要把刚才丟的脸面,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凌霜真君看向陆沉,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陆冠,你可想清楚了?没有凝神玉,他的噬魂剑意能直接侵蚀你的识海,凶险无比。” “凌霜真君放心。”陆沉微微頷首,语气平静,“他欠齐清越的,还有他们欠天剑宗的,我今天会连本带利,一起討回来。” 凌霜真君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你能贏他,我就送你一部上等的炼体功法!” 说完,凌霜真君便离开了擂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擂台之上,只剩下了陆沉与赵惊尘两人。 赵惊尘握著玄阴剑,周身的黑雾再次翻涌,完整的噬魂剑意尽数爆发,冤魂嘶鸣之声响彻擂台。 他看著陆沉,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敢坏我的好事,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噬魂剑意啃食识海、生不如死的滋味!” 陆沉握著手中的制式长剑,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开口道:“出手吧,刚才你接不住清越百招,现在,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內,我不还手。”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赵惊尘的噬魂剑意有多阴毒,就算是齐清越,也要靠著凝神玉才能克制,陆沉不仅敢不借外物接下比试,竟然还敢说让他三招?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近乎疯魔了! 赵惊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接我三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惊尘便动了。 他早已被陆沉的狂妄激得目眥欲裂,此刻哪里还会留手,《玄元噬魂剑经》运转到极致,周身翻涌的黑色黑雾瞬间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剑影,无数冤魂虚影在剑影中扭曲嘶吼,带著蚀骨的阴寒,朝著陆沉当头劈下。 这一剑,他用了足足八成灵力,噬魂剑意凝聚得如同实质,一旦沾身,便会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经脉,直扑识海。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发出一片惊呼,就连镇岳真君都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掌心捏紧了灵力,生怕陆沉出了意外。 可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陆沉却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分毫,甚至连手中的长剑都没有抬起来。 就在黑色剑影即將触碰到他头顶的瞬间,陆沉丹田之內,《太冥吞天功》悄然运转,同时小旋涡在丹田气海之中缓缓转动。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从他周身扩散开来,那道裹挟著无尽怨魂的噬魂剑意,在触碰到这股吞噬之力的瞬间,竟如同溪流匯入江海一般,猛地拐了个弯,尽数钻进了陆沉的体內! 赵惊尘只觉得自己这一剑像是劈进了一团棉花里,十成力道瞬间消散无踪,自己凝聚了数年的噬魂剑意,竟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大半,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来。 第220章 一拳打爆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剑意呢?!你做了什么?!” 台下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毫髮无伤的陆沉,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预想中陆沉被剑意重创的场面没有出现,甚至连灵力碰撞的余波都没有,赵惊尘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一招。”陆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吞掉的不是阴毒无比的噬魂剑意,而是一口大补的灵气,“还有两招。” 他体內,那股被吞进来的噬魂剑意,刚钻进经脉,就被丹田处的小旋涡和太冥吞天功炼化得乾乾净净,仅剩的精纯灵力,反而顺著经脉流转一圈,反哺了自身。 这噬魂剑意靠吞噬修士神魂滋养自身,本就是世间最阴邪的吞噬类功法之一,可在陆沉的《太冥吞天功》面前,却如同小巫见大巫。 別说只是炼气期的剑意,就算是林玄策的金丹级噬魂剑意,只要他敢放进来,陆沉也敢照单全收。 “邪门!真是邪门了!”赵惊尘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怒。 他修炼《玄元噬魂剑经》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自己的剑意竟然被人凭空吞了? 可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连三招都逼不出对方的还手,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看你能接我几招!”赵惊尘怒吼一声,周身灵力尽数爆发,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十成灵力尽数灌注进玄阴剑中。 黑色的黑雾彻底笼罩了整座擂台,无数道噬魂剑意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陆沉刺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方位,正是林玄策早年的成名杀招——万魂噬心! 漫天剑意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道都带著侵蚀神魂的阴邪之力,这一次,就算陆沉想躲,也根本无处可躲。 台下的凌霜真君脸色一变,就要出手阻拦,却被镇岳真君一把拉住,镇岳真君对著她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带著一丝篤定——他能感觉到,陆沉身上的气息没有半分紊乱,显然是胸有成竹。 果然,就在漫天剑意即將刺中陆沉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吞噬之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陆沉丹田內的小旋涡转得更快了,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从他周身席捲开来,那些刺来的噬魂剑意,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著一般,前赴后继地钻进了陆沉的体內。 不过一息的功夫,漫天黑雾与剑意,便被吞噬得乾乾净净,擂台之上再次恢復了清明。 陆沉依旧站在原地,白衣不染纤尘,別说受伤,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第二招。”他抬了抬眼皮,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惊尘,“还有最后一招。”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的天!他把噬魂剑意全吞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玄元剑派的邪道剑典!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陆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恐怖了吧!” 弟子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就连观礼台上的剑惊鸿,都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震惊。 连阴邪的噬魂剑意都能直接炼化,这等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擂台上,赵惊尘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他怕了。 他引以为傲的噬魂剑意,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养料一般,可他看著台下师尊林玄策冰冷的目光,只能咬著牙,把心一横。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杀了你!” 赵惊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口精血喷在了玄阴剑上。 剑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远超炼气期范畴的恐怖气息,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玄元噬魂剑经》的禁招,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哪怕是筑基初期甚至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接这一剑。 他已经疯了,哪怕事后会修为大损,也要让陆沉付出代价! “第三招,给我死!” 赵惊尘双手握剑,带著毁天灭地的黑色剑光,朝著陆沉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精血,还有他修炼多年的全部噬魂剑意,阴邪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擂台的防御阵纹都被这股力量激得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可陆沉,依旧没有闪避。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体內的大阵运转到了极致,全力催动小漩涡和《太冥吞天功》,瞬间,小旋涡爆发出来的吞噬之力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黑色剑光劈落的瞬间,便被这股吞噬之力彻底包裹。 任凭那剑意如何阴邪如何狂暴,却始终无法突破吞噬之力的笼罩,只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源源不断地钻进陆沉的体內。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道毁天灭地的剑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惊尘全身的灵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踉蹌著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一口接一口地吐著鲜血。 他看著毫髮无伤的陆沉,眼里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嘴里喃喃道:“邪功……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邪功?!” 陆沉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黑芒,隨即敛去。 他炼化了赵惊尘全部的噬魂剑意,体內的灵力不仅没有半分损耗,反而更更加充盈了几分,甚至於,他对剑道的理解加深了一些。 赵惊尘已经被榨乾了,陆沉也不准备再等,他平静地开口道:“三招已过,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动了。 他没有动用阵法,也没有再用剑,只是握紧了拳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赵惊尘面前。 两米二的铁塔身形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极致速度,千锤百炼的肉身力量尽数爆发,一拳朝著赵惊尘的胸口砸去。 赵惊尘早已灵力耗尽,连闪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拳头砸来。 “砰!” 陆沉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惊尘的胸口,赵惊尘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擂台之外,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不仅断了数根肋骨,连丹田都被拳劲震爆,一身修为,算是彻底废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广场的穹顶。 “贏了!陆冠师兄贏了!” “一拳!就一拳!直接废了赵惊尘!” “陆冠!陆冠!陆冠!” 第221章 七长老,掌门! 弟子们挥舞著手中的长剑,放声欢呼,之前被林玄策师徒压在心头的憋屈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酣畅淋漓的狂喜。 林玄策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如同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了四年的亲传弟子,竟然就这么废了,而且还是栽在了一个炼体修士手里! 他看著擂台上的陆沉,眼底满是怨毒与杀意,周身的金丹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朝著擂台狠狠压去。 “小杂种!你敢废我徒弟!我要你死!” 林玄策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朝著擂台之上的陆沉扑去。 金丹期的恐怖灵力尽数爆发,黑色的噬魂剑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就要朝著陆沉劈下。他已经彻底疯了,根本不顾什么宗门规矩,只想杀了陆沉,泄心头之恨! “林玄策!你敢!” 镇岳真君、凌霜真君、三长老同时怒喝一声,三位金丹修士同时释放威压,挡在了林玄策面前。 四道金丹威压狠狠撞在一起,广场上空的空气瞬间扭曲,前排的弟子们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林玄策,你输了比试,就想对晚辈下杀手?还要不要脸了?!”镇岳真君怒目圆睁,周身灵力尽数运转,隨时准备动手。 “脸?”林玄策状若疯魔,厉声笑道:“今天这小子,必须死!谁敢拦我,就是与我林玄策为敌,与玄元剑派为敌!” “玄元剑派?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一道儒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缓缓从广场入口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就连林玄策爆发的金丹威压,都被这道声音里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月白剑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儒雅,气质温润,可林玄策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威压,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剑意便浓郁一分,走到广场中央时,整个人仿佛与整座剑山融为一体,凌厉的剑意直衝云霄,却又收放自如,没有半分外泄。 此人正是天剑宗七大长老中的七长老,同时也是天剑宗的现任掌门,之所以是七长老,因为他是七大长老之中最年轻的一位,之所以是掌门,则是因为他的实力,稳稳的排在天剑宗之首。 他身后,跟著天剑宗剩余的几位金丹长老,一行人缓步走来,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將林玄策团团围在了中间。 林玄策脸上的疯魔瞬间僵住,目光死死地落在缓步走来的男子身上,瞳孔骤然收缩,先是茫然,隨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是当年跟在老掌门身后的那个……那个炼气期的小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百二十年前,他是天剑宗万眾瞩目的核心弟子,八十九岁便触碰到金丹门槛,是宗门倾尽资源培养的未来。 而眼前这个人,当年不过是个跟在老掌门身边端茶送水的炼气弟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一百二十年过去,当年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弟子,如今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周身气息与剑山相融,哪怕没有释放半分威压,也让他这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感觉自己像被整座山脉轻轻锁住,连体內的灵力都开始滯涩难行。 金丹中期与金丹大圆满之间的天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剑掌门在他面前数步站定,目光平和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温润清澈,可林玄策却下意识地垂下了头,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仿佛心底所有的齷齪,都被这道目光看得一清二楚。 “林玄策。”剑掌门缓缓开口:“一百二十年了,老掌门当年念你剑道天赋百年难遇,废你修为、逐你出宗时,特意留了你一线生机,只盼你歷经世事,能迷途知返,明白剑道的根本,从来不是吞噬与掠夺,可你这一路,终究是走偏了。” 他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声淡淡的嘆息。 林玄策的脸瞬间涨红,嘶吼道:“走偏了?我哪里走偏了?!当年你们一群庸才,嫉妒我的天赋,怕我百岁金丹压过你们所有人,才用禁术的藉口废了我!是你们先毁了我的道途!我如今能重修金丹,能入玄元剑派,能有今日的修为,都是我自己的本事!” “硬闯宗门山门,以金丹修为偷袭炼气晚辈,输了弟子间的比试,便要恼羞成怒对宗门弟子下杀手。你当年也是天剑宗的弟子,入门时在祖师殿立过誓,守宗门门规,护同门安危,这些话,你都忘了?” 林玄策脸僵了一瞬,隨即嗤笑出声,道:“我早已被你们逐出师门,天剑宗的门规,与我何干?我现在是玄元剑派的长老,你们天剑宗,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约束我?” 即使现在被天剑宗的多位金丹包围,但林玄策仍然显得有恃无恐。 他敢单枪匹马闯天剑宗,本就不是一时脑热。 一来是要借著这场比试,狠狠挫一挫天剑宗的脸面,算是报当年被废丹田、逐出师门的仇。 二则是玄元剑派有向下发展扩大自身的想法,便派林玄策前来探查一下洛水仙城的局势,而天剑宗作为洛水仙城第一宗门,自然就是首要的目標。。 至於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林玄策现在所修炼的《万魂噬剑诀》其实是不完整的,当年他只在天剑宗得到了上半部,只能支撑他修炼到金丹。 想要继续往后修炼,必须找到《万魂噬剑诀》的下半部残篇。 更何况,他身上还带著玄元剑派元婴长老的信物,真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天剑宗也得掂量掂量,与玄元剑派撕破脸的代价。 剑掌门看著他有恃无恐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道:“原来你还记得,当年是被逐出师门。那你更该清楚,被逐出师门的叛逆,擅闯宗门山门,该当何罪。” 他话音落下,身侧几位金丹长老同时上前一步,周身灵力虽未外放,却已然封死了林玄策所有的遁走路线。 林玄策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如今是玄元剑派刑堂外门长老,你们敢动我,就不怕玄元剑派的报復?” 第222章 强硬出手! “玄元剑派自然是东域大宗,可大宗门的长老,更该守东域修士的规矩。” “难道玄元剑派就是教你,以金丹修为偷袭炼气晚辈?教你硬闯其他宗门山门,搅闹宗门大典?” 林玄策被问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咬牙道:“今日之事,是我与天剑宗的私怨,与玄元剑派无关!可当年你们废我丹田,毁我道途,这笔帐,我总要算清楚!” “算清楚?”剑掌门终於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审视,质问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一百二十年前,老掌门废了你的丹田,断了你的灵脉,按常理而言,你此生绝无再踏仙途的可能。” “可你不仅重修了丹田,还在一百二十年內修到金丹中期,林玄策,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有这般逆天的进境?”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位长老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之前只想著林玄策叛门而出,如今回来寻仇,却都忽略了这件最关键的事。 丹田被废、灵脉尽断的修士,別说重修金丹,就连重新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林玄策不仅做到了,还只用了一百二十年就修到金丹中期,这根本不合常理。 林玄策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剑掌门的目光,厉声喝道:“我天赋异稟,有机缘傍身,关你们什么事?天剑宗管得也太宽了!” 剑掌门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轻轻嘆了口气。 “机缘?东域修仙界,能让废了丹田的修士重修金丹,还能有这般进境的机缘,要么是传说中能重铸道基的上古神物,要么,就是旁门左道的禁术,甚至是……与妖魔做了交易。” 落霞秘境出事之后,他便与碧云阁云烟仙子、城主府方鹤年联手,將妖魔重现世间的消息,连同妖魔能够夺舍修士为生等消息尽数广而告之给了洛水仙城所有宗门与散修。 近段时间,他更是为了追查妖魔的踪跡,找到並探查了洛水仙域边境的一处上古遗蹟,那处遗蹟正是万年前妖魔之乱时覆灭的剑道宗门,他在其中找到了不少残存的古籍残卷。 那些残卷里记载著,万年前妖魔之乱时,有不少心志不坚的修士,为了快速提升修为,或是修復受损的道途,不惜与妖魔做交易,以自身神魂甚至同族精血换取邪异力量。 哪怕是丹田尽碎灵脉全断的废人,也能靠著妖魔的力量重修仙途,甚至修为暴涨,进境远超同阶修士。 但凡事都有代价,与妖魔交易过的修士,虽然看似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和自由行动的能力,但本质上已经沦为了妖魔的走狗,一旦有高级妖魔使用妖魔的种族能力,那些修士根本无法违背其下达的命令。 他昨日才刚从遗蹟返回宗门,古籍残卷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完毕,就接到了林玄策硬闯山门的消息。 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譁然,看向林玄策的目光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警惕与厌恶。 与妖魔做交易,无异於背叛了整个修仙界,背叛了整个人族甚至全体生灵,是所有人都深恶痛绝的底线。 “你胡说!”林玄策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黑色的噬魂剑意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 “什么妖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来污衊我,剑掌门,你好歹是一宗之主,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是不是污衊,拿下你自然就知道了。”剑掌门语气不容抗拒。 “林玄策,你擅闯天剑宗山门,搅闹试剑大会,偷袭宗门晚辈,数罪併罚,今日我天剑宗,必须將你拿下。至於你重修金丹的內情,是否与妖魔邪祟有关,我们自会在地牢里,慢慢查清楚。” “我看你们谁敢!”林玄策彻底红了眼,猛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玄元剑派的徽记,还有一道淡淡的元婴威压从中散发出来,“这是玄元剑派苍华元婴道君的亲赐令牌,你们敢动我,就是与苍华道君为敌,与整个玄元剑派为敌!” 令牌一出,周围的几位长老脚步都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变化。 苍华道君是玄元剑派的元婴长老,在东域修仙界赫赫有名,若是真的因为林玄策,得罪了这位元婴道君,对如今的天剑宗而言,绝非好事。 林玄策看著眾人迟疑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怎么?怕了?现在给我赔礼道歉,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玄元剑派的怒火,不是你们天剑宗能承受得起的!” 可他话音刚落,剑掌门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枚令牌。 “玄元剑派的苍华道君,素来刚正不阿,最恨修士勾结邪祟,残害同道。他若是知道,你拿著他的令牌,在我天剑宗撒野,以金丹修为偷袭炼气晚辈,甚至可能与妖魔有染,你觉得,他是会为了你出头,还是会亲手清理门户?” 林玄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没听错吧?听这位年纪还没他大的天剑宗掌门这句话的意思,他居然真的敢无视苍华道君的威名,將他擒下? 他不过一个金丹,凭什么?! 然而並没有等他多想下去,剑掌门已经出手了。 他只是对著林玄策,轻轻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意,从他指尖弹出,快到林玄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瞬间抵达了他的面前,那块苍华道君的令牌自动展开一层防护,但仅仅一瞬间就被剑掌门的剑意穿透,紧接著迅速穿透了林玄策的丹田。 “噗——” 林玄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百年的金丹,在这一道剑意下,瞬间被绞得粉碎,一身金丹中期的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他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满眼都是怨毒与绝望,与一百二十年前被废丹田时的惨状,一模一样。 第223章 功法到手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呆了,金丹中期的林玄策,拿著元婴道君的令牌,在剑掌门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就这么被废了修为。 剑掌门的实力,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剑掌门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著身侧的两位长老淡淡吩咐:“拿下,打入锁妖塔地牢,严加看管。他重修金丹的內情,还有此次前来天剑宗的真正目的,慢慢审,一字一句,都要审清楚。” “是,掌门!”两位长老立刻上前,祭出封禁锁链,將修为尽废的林玄策牢牢锁住。 这锁链乃是一件灵宝,用在此时已经修为尽废的林玄策身上显得有些大材小用,锁链一碰到林玄策的身体,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疼得他浑身痉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至於林玄策带来的那位筑基期弟子,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根本不敢反抗,被另一位长老隨手封禁了修为,一同押了下去。 就连昏迷在地的赵惊尘,也被一併带走,等著后续审问发落。 直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尽头,剑掌门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弟子,温和的声音传遍全场:“今日之事,只是宗门小患,不必惊慌,试剑大会明日照常进行,都散了吧。” 弟子们齐齐躬身行礼,高声应是,看向剑掌门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崇拜。 原本被林玄策搅得人心惶惶的气氛,隨著他这一句话,瞬间安定了下来。 三长老上前一步,对著剑掌门躬身道:“掌门,林玄策背后牵扯到玄元剑派,还有可能与妖魔有关,此事要不要立刻传讯给碧云阁和城主府,通个气?” “自然要。”剑掌门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洛水仙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道:“林玄策敢单枪匹马闯我天剑宗,背后绝不会只有一个玄元剑派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亲自去一趟碧云阁,把今日之事,还有林玄策的情况,跟云烟仙子说一声。至於玄机门,算了,也通知一下吧。” “是,掌门,我这就去办。”三长老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押走林玄策一行人,广场上紧绷的气氛终於鬆缓下来,弟子们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却依旧不敢太过喧闹,目光都落在场中那道身影上。 剑掌门抬手拂了拂袖上並不存在的尘埃,目光先越过眾人,落在了擂台边脸色依旧苍白的齐清越身上。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手轻轻一点,一道温润如水的金色灵力便从指尖流淌而出,径直落在齐清越眉心。 灵力入体的瞬间,齐清越只觉得识海里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消散,原本滯涩紊乱的灵力重新顺畅地流转起来。 不过一息的功夫,齐清越脸上的苍白便褪去大半,她连忙对著剑掌门躬身行礼,恭敬道:“多谢掌门出手相助。” 剑掌门点了点头,目光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道:“你的剑道天赋,是我此生仅见,好好修持,未来不可限量。” 说罢,他指尖又是一道灵力飞出,落在了不远处的陆沉身上,这道灵力里有著剑掌门自己的一些剑道理解和剑意,陆沉吞噬赵惊尘的噬魂剑意的时候,虽然他当时並不在场,但神识將这边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道灵力,既是他对陆沉的奖赏,也是一个小小的探查,探查结果表示,陆沉与林玄策等人完全不同,並没有一丝邪异气息。 当然若是让剑掌门知道陆沉还炼化吞噬过妖魔,他恐怕就会更加留意陆沉了。 陆沉心中微微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掌门。” 剑掌门对他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身侧的镇岳真君。 镇岳真君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嘿嘿笑了两声,却没敢多说什么——剑掌门显然是看穿了“陆冠”的真身,只是给了他这个做师父的面子,没有当眾戳破。 当日的风波散去,天剑宗全宗上下都在议论著陆冠与齐清越的名字,齐清越还好说,名字本来就响彻宗门,但陆冠这个名字此前在宗门知道的人却算不上多。 在剑惊鸿的操持下,试剑大会继续进行。 经过昨日林玄策一事,弟子们心中的宗门意气更盛,擂台上的比试少了几分畏手畏脚的顾忌,多了几分少年人剑出无悔的锋芒,金铁交鸣与剑鸣之声从清晨到日暮,在广场上从未停歇。 这场炼气期弟子的盛会,最终的走向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试剑大会的第一,当然是齐清越无疑。即使是陆沉,在剑道上也远比不过现在的齐清越。 最终,她以全胜的战绩,毫无爭议地拿下了此次试剑大会的头名。 而陆沉则是试剑大会的第二,虽然他的剑道比天剑宗的其他一些天才弟子还有些差距,但是他进步的速度却非常快,越战越强,加上剑掌门赠与他的那些剑道理解,他在剑道上的收穫也十分巨大,足以支撑他將剑道融入自身的道基之中。 陆沉也只有一场败绩,就是输给齐清越的那一场。 按照宗门规矩,前三名將各得剑心丹一枚,以及代理长老的身份荣誉。 但陆沉自然不可能一直呆在天剑宗修炼,更不可能去辅佐剑惊鸿管理宗门,镇岳真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於是主动帮他推脱掉了后面的那些奖励。 其他的几位金丹长老,自然也很容易明白过来,陆沉,很可能並不是镇岳真君的弟子,也不是天剑宗的弟子,陆沉得到的那枚剑心丹,天剑宗也没有收回,而是算在了镇岳真君的头上。 另外,因为陆沉最后並没有战胜齐清越,镇岳真君和凌霜真君的赌注,镇岳真君算是输了,也就是说,镇岳真君还欠下了凌霜真君一件事情,至於凌霜真君想利用这件事做些什么,陆沉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凌霜真君从齐清越那里得知陆沉需要《镇岳玄躯诀》后,很大方地直接將其送给了陆沉,陆沉本次的天剑宗之行也算是圆满,甚至超出了预期。 而在万里之外,东域圣城的玄元剑派,主峰刑堂的静室之中。 盘膝坐在莲台之上的苍华道君,忽然眉头一蹙,原本平稳运转的元婴灵力骤然顿了一瞬。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道:“我在令牌上布置的护体法术竟然被触发了……” 苍华道君冷哼一声,他扬声对著静室外道:“传我命令,让刑堂的李执事,带两个內门弟子,去一趟洛水仙城。” 静室外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谨遵道君法旨。不知李执事此行,以何名义?” “名义?”苍华道君想了想,道:“就说,我们玄元剑派在洛水仙城的地界『走失』了一名长老。”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静室之中再次恢復了寂静。 苍华道君缓缓闭上眼,指尖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天剑宗……一个龟缩在洛水仙域的小宗门,也敢动他的人,看来是安逸得太久了。 第224章 肉身成圣之说 试剑大会结束的当晚,陆沉回到镇岳峰的石室,关上门后便坐在了床边。 他手里捏著那枚剑心丹,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这东西对他来说其实用处不算特別大,剑心丹的主要功效是帮助剑修凝练剑心以及淬炼剑意,但陆沉走的路子和传统剑修完全不同,他的剑道本质上是阵道的延伸,並不需要凝练出独立的剑心。 不过,剑心丹中蕴含的剑道本源之力,倒是可以辅助他进一步理解剑道的底层规则,从而更好地將剑道融入阵道框架之中。 陆沉將剑心丹收入储物戒,又取出了凌霜真君送的那部《镇岳玄躯诀》的玉简。 神识探入玉简之中,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镇岳玄躯诀》果然不愧是镇岳真君的压箱底功法,其中对於肉身淬炼的理念和陆沉之前修炼的那些炼体功法截然不同。 一般的炼体功法,走的都是以灵力淬炼筋骨血肉的路子,简单粗暴,效果直接。 但《镇岳玄躯诀》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这部功法的核心,在於“圣化穴窍”。 人体共有三百六十一处穴窍,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穴窍只是灵力运行的中转节点,本身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但《镇岳玄躯诀》认为,每一处穴窍都是人体蕴藏的一座沉睡的宝藏,只是凡人和普通修士无法將其唤醒。 所谓“圣化”,就是以特殊的炼体手法和灵力运转方式,將穴窍从沉睡中唤醒,使其从单纯的灵力中转节点,转化为一个能够自行汲取天地灵气、持续强化肉身的力量源泉。 每圣化一处穴窍,肉身的力量就增强一分。 而如果能將全身所有穴窍尽数圣化,便可达到传说中的“肉身成圣”之境,仅凭肉身之力,便可力战元婴。 陆沉看到这里的时候,心跳也不禁快了半拍。 肉身成圣,力战元婴。 他不知道镇岳真君自己圣化了多少处穴窍,但从镇岳真君在试剑大会上表现出的肉身强度来看,应该已经圣化了相当数量。 当然,这部功法的修炼难度也是显而易见的。 修士想要凭自身的努力去圣化穴窍是极为困难的,想要圣化全部穴窍达到肉身成圣的境界,恐怕花上数千年时间都未必能做到,但玉简上也记录了一些方法去帮助修士更加容易圣化穴窍,就是使用各种天材地宝。 不同的穴窍,需要不同种类的天材地宝来餵养。 玉简中列出了前三十六处主穴窍所需的灵材清单。 光是圣化第一处主穴窍“合谷穴”,就需要一株至少百年份的地龙草作为主材,辅以三两赤岩兽的骨髓和一份火灵泉水来调和药性。 这三样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算太稀罕,但凑齐了也要花费不少灵石。 而越往后面的穴窍,所需的天材地宝就越珍贵、越稀有,到了第三十六处主穴窍,需要的主材已经是一味名为“万年血玉芝”的灵药,陆沉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至於第三十七处之后的穴窍需要什么,玉简中没有记载。 陆沉猜测,要么是镇岳真君自己也没修炼到那个阶段,要么就是后面的內容镇岳真君没有给他。 不过这都不重要。 光是前三十六处主穴窍,就足够他忙很久了。 陆沉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將玉简中的全部內容记下,然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份灵材清单。 三十六处穴窍,涉及上百种天材地宝,有些他在洛水仙城的坊市里见过,有些则需要去更远的地方寻找。 这等於给了他一份长期的寻宝清单。 不过眼下他手里並没有这些灵材,所以《镇岳玄躯诀》暂时只能停留在理论阶段,真正开始修炼还得等他把第一处穴窍所需的三样东西凑齐再说。 陆沉收起玉简,正准备打坐消化剩余的信息,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师兄,睡了没?” 是熊达。 陆沉起身开了门,熊达站在门口,手里抱著一坛酒,咧嘴笑道:“试剑大会结束了,我特地去师父那里顺了一坛好酒,咱俩喝一杯?” 陆沉笑道:“进来吧。” 两人在石室里席地而坐,熊达拍开泥封,给陆沉倒了一碗,自己也满上,举起来道:“师兄,敬你!今天你在擂台上那一拳,直接把赵惊尘废了,我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衝上去再补两脚!” 陆沉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灵酒入喉,一股温热的灵力顺著经脉流转开来。 熊达闷了大半碗,抹了抹嘴道:“师兄,你以后还会回天剑宗吗?” 陆沉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熊达嘿嘿一笑道:“別这么看我,我又不傻。师父虽然说你是他的弟子,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天剑宗的人,我猜应该是玄机门那边的吧?” 陆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笑了笑道:“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回来看看的。” 熊达点了点头,又给自己满上一碗,喝了一口后忽然正色道:“师兄,我跟你说个事,你帮我参谋参谋。” 陆沉道:“什么事?” 熊达道:“试剑大会之后,长老说要从弟子里挑选出几个人,专门去调查妖魔的事情,我想报名。” 陆沉微微皱眉道:“调查妖魔?” 熊达点点头,继续道:“掌门从一处上古遗蹟里找到了一些古籍残卷,里面记载了很多关於万年前妖魔之乱的信息,掌门说妖魔可能已经重新出现在修仙界了,需要有人去各地搜集线索。” 陆沉心里一动,但面上不显,只是问道:“调查妖魔的事很危险,你想清楚了?” 熊达道:“想清楚了。我修为虽然不算高,但我对洛水仙域各处都很熟,跑腿打探消息这种事我在行。万一真让我碰上什么线索,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到时候师父脸上也有光。” 陆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道:“既然想好了就去吧。但有一点,遇到真正危险的东西別逞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熊达重重点头道:“放心师兄,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跑,打不过就跑,绝对不硬撑。” 两人又喝了几碗酒,聊了些有的没的,直到酒罈见底,熊达才晃晃悠悠地告辞离开。 第225章 天火坊市 陆沉关上门,酒意在体內被灵力迅速化解,脑子仍很清醒。 他没有急著修炼,而是靠坐在床头理了理思路。 《镇岳玄躯诀》的第一处穴窍需要百年地龙草、赤岩兽骨髓和火灵泉水。 百年地龙草在洛水仙城的几个大药铺里应该能买到,价格大约在三十到五十灵石之间。 赤岩兽的骨髓就麻烦一些了,赤岩兽是一种生活在火属性灵脉附近的妖兽,成年就能拥有筑基初期的实力,而且洛水仙城主要是周围似乎没有火属性灵脉,得去更远的地方找。 至於火灵泉水,他压根就不知道哪里有。 陆沉在心里记下了这三样东西,决定回洛水仙城之后先去坊市里打听一番。 第二天一早,陆沉去找了齐清越。 齐清越的状態已经完全恢復,甚至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前一天更强,隱隱有要突破到炼气九层的跡象。 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崖坐下。 陆沉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齐清越道:“师尊让我闭关一段时间,专心巩固剑意。试剑大会上那些比试让我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正好趁机沉淀一下。” 她准备趁这次闭关突破到炼气九层,並藉助剑心丹,將剑意修炼更圆满。 “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是筑基了,你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本仙子罩著你。”齐清越玩笑道。 陆沉笑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比比谁先筑基好了。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和你客气。” 齐清越点点头。 陆沉又道:“在我离开之前,你要不要再回地球一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齐清越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摇头道:“还是不回了,省的又耽误修炼,你帮我给我爸妈带句话,就说我这边一切都好,让她们別担心。” 陆沉道:“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沉起身告辞,回石室收拾好东西后去后山找镇岳真君道別。 镇岳真君正在练拳,看见他过来,收了架势道:“要走了?” 陆沉拱手道:“多谢真君这些天的照拂。” 镇岳真君摆手道:“客气什么,你小子帮了天剑宗大忙,说起来,你那个吞噬灵力的功法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能直接把別人剑意吞掉的东西。” 陆沉犹豫道:“这门功法也是道友所赠的,倒是不能赠与真君。” 镇岳真君也不追问,点头道:“行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以后用这功法的时候最好別太高调,这种能吞噬別人灵力的功法,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陆沉道:“晚辈记住了。对了真君,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镇岳真君道:“说。” 陆沉道:“《镇岳玄躯诀》里面列出的那些天材地宝,有些我听都没听过,比如赤岩兽的骨髓,这东西在洛水仙城能找到吗?” 镇岳真君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这就开始盘算了?赤岩兽的骨髓在洛水仙城確实不好找,这东西得去有火属性灵脉的地方才有。洛水仙城以水灵和木灵为主,火属性的妖兽不多。” “你要是想搞到这东西,可以去东南方向的赤炎山脉碰碰运气,那边有一条火属性灵脉,赤岩兽不算稀罕。不过赤炎山脉距离这里有上万里路,来回得花不少时间。” 陆沉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道:“多谢真君指点。” 镇岳真君又想了想道:“还有一个地方,洛水仙城有一个天火坊市,偶尔会有散修在那里售卖从赤炎山脉找到出来的灵药和宝物,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那边收到现成的。” 陆沉心头一动,天火坊市,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告別镇岳真君后,陆沉回到石室催动七十二变,恢復了原本的面容身形,確认四周无人后悄然离开了镇岳峰,驾驶乌篷船,朝洛水仙城的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洛水仙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陆沉在城外三里处落下,催动七十二变换了一张面孔,三十来岁的普通男子模样,灰色散修袍子,气息收敛在炼气五层左右,看起来就是满大街最常见的那种修士。 进城之后,他先去了灵药阁。 灵药阁是洛水仙城排名前三的灵药店铺,据说背后有碧云阁的影子,品类齐全,价格公道,在散修群体里口碑很好。 铺子里客人不多,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年轻女修,炼气五层的修为,正在低头整理药材。 陆沉走到柜檯前道:“百年地龙草,有吗?” 女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的,您稍等。” 她转身进了后面的库房,不一会儿捧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躺著一株通体碧绿的草药,根须上带著淡淡的泥土气息。 女修道:“百年地龙草,一百一十三年份,品相上等,八百灵石。” 陆沉用神识探了一下,確认年份和品相都没问题,点头道:“我要了。” 付了灵石,收好玉盒,陆沉又问道:“你们这里有赤岩兽的骨髓吗?” 女修摇头道:“没有,赤岩兽是火属性妖兽,我们洛水仙城很少有人猎杀这种妖兽,所以基本不会进这类货,您要是想找这东西,可以去天火坊市碰碰运气,那边专门做火属性灵材的生意。” 陆沉道:“天火坊市在哪?” 女修道:“城南,过了二仙桥往左拐,走天火大道,一直走到底就是了,不远。” 陆沉道:“多谢。” 他又想了想道:“还有一样东西,火灵泉水,你听说过吗?” 女修愣了一下道:“火灵泉水?这个名字我倒是在药典里见过,好像是一种从地火灵泉中天然涌出的泉水,含有极其精纯的火属性灵力,非常稀有,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实物,您问问天火坊市那边的人吧,他们对火属性的东西比我们懂。” 陆沉点了点头,出了灵药阁,按照她说的方向朝城南走去。 洛水仙城的街道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一些,修士来来往往,偶尔能看到一些穿著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成群结队地经过。 陆沉过了二仙桥,往左拐,走到底,果然看到了一个坊市的入口。 入口上方掛著一块烧得通红的牌匾,上面刻著“天火坊市”四个字,字跡像是用火焰烙上去的,远远看去像在燃烧一样。 坊市不大,大约只有灵药阁所在的主街区的三分之一,但铺子的密度很高,左右两排紧紧挨著,摊位也不少,一眼望去几乎全是跟火属性相关的灵材、丹药和法器。 第226章 火灵泉水 陆沉在坊市里走了一圈,先大致看了看都有些什么铺子,心里有了个数之后,走进了一家叫“烈焰阁”的灵材铺子。 这家铺子的规模是天火坊市里最大的,门面气派,进去之后里面的柜檯和货架也比其他铺子要宽敞许多。 掌柜是个红脸老头,炼气六层的修为,正在和一个散修討价还价。 陆沉没有催促,站在一旁等著。 那个散修最终以二十块灵石的价格买了一份赤火矿石,心满意足地走了。 红脸掌柜转头看向陆沉道:“这位道友,想看点什么?” 陆沉道:“赤岩兽的骨髓,有吗?” 掌柜眉头一挑道:“赤岩兽骨髓?这东西可不便宜,你要多少?” 陆沉心里一喜,看来这里有货。 陆沉道:“一份就够,只要品质够好。” 掌柜在柜檯下面翻了翻,取出一个密封的火玉瓶,拧开瓶盖,里面是一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淡淡的热气。 掌柜道:“成年赤岩兽的骨髓,从赤炎山脉的猎手那里收来的,品质上佳,两千灵石。” 陆沉用神识探了一下。 骨髓的灵性確实充沛,火属性精华浓郁纯粹,和《镇岳玄躯诀》中的描述完全吻合。 但两千灵石的价格还是让他犹豫了一下。 一只成年赤岩兽通常是一只筑基初期级別的妖兽,而一具完整的筑基初期的尸体在市面上也就五千灵石左右,比如当初陆沉在落霞秘境里杀死的那条白蟒妖兽。 而现在这里单独一份赤岩兽的骨髓就卖到两千,几乎是整只妖兽价格的四成,这个溢价著实不低。 不过话说回来,他人在洛水仙城,赤炎山脉远在万里之外,自己跑去猎杀一头筑基级別的赤岩兽,路上花的时间就不止这点灵石了,更何况还有风险。 花钱买个方便和时间,也不能说不值。 陆沉道:“行,我要了。” 他从戒指中取出两千块灵石,推到柜檯上,这两千块灵石是陆沉从碧云阁那十万灵石里拿出来的,当然,他会用自己的两百块中品灵石填补上这两千块灵石的空缺。 毕竟用中品灵石交易太不划算了,而且正好用这些中品灵石培养不久后选拔出来的猎魔小队的成员。 另一边,掌柜的目光落在那堆灵石上,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两千块灵石,这可不是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该有的身家,没想到他居然能轻鬆拿出来,甚至连价格都不还。 掌柜面上不动声色,笑呵呵地收起灵石,將火玉瓶递给陆沉道:“陆道友爽快,以后有需要,儘管来找老朽。” 陆沉收好火玉瓶,又问道:“火灵泉水,你这里有吗?” 掌柜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陆沉两眼道:“道友要赤岩兽骨髓和火灵泉水,莫非是在修炼什么炼体秘法?” 陆沉道:“確实是修炼功法所需,掌柜有货吗?” 掌柜嘆了口气道:“没有。火灵泉水这东西,我做了几十年火属性灵材的生意,也就见过两次,这东西必须从天然的地火灵泉中汲取,离开泉眼之后,灵性消散极快,几天之內不用特製容器保存就废了,根本没法长期保存。” 陆沉道:“那哪里有地火灵泉?” 掌柜道:“最近的一处在赤炎山脉核心区域,有个叫『赤火渊』的地方,那里就有天然的地火灵泉。不过那地方极其危险,赤火渊附近常年盘踞著筑基期甚至金丹期的火属性妖兽,一般修士根本靠近不了。” 金丹期…… 陆沉沉默了片刻,这条路,以他目前的修为確实走不通。 掌柜又道:“不过道友也別太灰心,赤炎山脉里面每隔几年会有一些小型的地火灵泉涌出地表,规模不大,灵性也不如赤火渊的泉眼,但品质凑合,那些专门在赤炎山脉討生活的散修偶尔会碰上这种小泉眼,运气好能带出一两份来卖。” 陆沉道:“这种散修猎手会来天火坊市卖货吗?” 掌柜道:“会,但不定时,上一批来的是两个月前了,下一批什么时候到谁也说不准,道友要是真想要,我可以帮你掛一个收购单,有人带了这东西来,老朽第一时间通知你。” 陆沉想了想道:“好。怎么联繫?” 掌柜从柜檯下面取出一对传讯玉符道:“短距离传讯符,只要道友在洛水仙城范围內,老朽激活这一枚,那一枚就会有感应。一对两灵石,算你一灵石。” 陆沉接过其中一枚道:“多谢。” 陆沉道了谢,转身出了烈焰阁。 他出门之后,沿著天火坊市的街道慢慢走著,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三样灵材买到了两样,还差火灵泉水。 等散修猎手来,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去赤炎山脉找,又太危险。 不过掌柜也说了,赤炎山脉的外围偶尔有小型灵泉涌出,不用深入核心区,如果自己只在外围活动,风险还是可控的。 而在陆沉离开后,烈焰阁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铺子里,红脸掌柜收了笑容,从柜檯下面取出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符,输入了一段信息。 “天火坊市烈焰阁,刚走了一只肥羊。炼气五层的散修,出手就是两千块灵石,我估计他身上的宝贝应该不少……” 他捏碎了传讯符,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 一柱香之后,四道身影在天火坊市附近的一条僻静巷子里碰了头。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炼气九层的修为,此时他的手里正拿著一个精巧的玉瓶,玉瓶散发出浓烈的火焰气息。 “这一瓶火灵泉水,待会去上交给长老,我们至少能得到三千块的灵石奖励,这次真是赚翻了。”瘦高男子高兴道。 他身后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修为分別是炼气七层、炼气七层和炼气六层。四个人都穿著普通散修的衣服,但衣领內侧隱约露出一抹暗紫色的纹路,若是陆沉还在这里,就能一眼认出来这些是幽冥殿的人。 那名女修皱眉道:“三千块灵石,我们四个人每个人连一千块灵石都分不到,不过若是刘老头说的那个肥羊是真的,估计就差不多了。” 瘦高男子点点头,低声问道:“肥羊的特徵都清楚了?” 一个炼气七层的青年点头道:“灰色袍子,中年面相,炼气五层,往城北去了。” 瘦高男子思考片刻,马上决定道:“我和老三走北街,你和小妹走官道,谁先找到人,马上传讯通知另一组,记住,城內绝对不能动手,一切都等他出了城再说,城里最近城主府的眼线多了不少,別给自己找麻烦。” “干完这票,我们就回去闭关。” “明白。” 四人两两分头散去,目標直指陆沉。 第227章 优势在我 与此同时,陆沉正走在洛水仙城北街的人流中。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看起来像是在閒逛,心里还在琢磨火灵泉水的事,但实际上他的神识一直保持著低强度的展开,將周围百丈的范围笼罩其中。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出门在外,必须保护好自己。 走到北街中段的时候,陆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两个不对劲的人。 身后大约六十丈远,一个瘦高男子和一个矮壮青年正不紧不慢地跟著他,散修打扮,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他们的行进方向和速度始终和他保持高度一致。 陆沉加快了两步,他们也加快了两步。 陆沉拐了一个弯,过了几个呼吸,他们也拐了过来。 跟踪。 陆沉心里瞭然,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烈焰阁那位红脸掌柜比他想的更不简单。 他继续朝前走,同时將神识的覆盖范围进一步扩大。 果然,在城北官道方向,另外两个人正在一个茶摊前坐著,一男一女,同样是散修打扮,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共四个人,身后两个,前方两个。 陆沉在心里快速思考了一番。 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是一个炼气九层,其他三人修为都比较一般,虽然是四对一,但优势在我。 而在他们看来,这应该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换一个真的炼气五层的散修,確实是死路一条。 可惜碰上的是他。 陆沉没有急著摆脱或者反击,他继续保持原来的步速,不紧不慢地朝城北官道的方向走去。 他有两个想法。 第一,他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炼气九层的修为並不算低,通常都会有自己的宗门或势力。 第二,城內不方便动手,城主府的巡逻修士不少,闹出动静来太麻烦,出城之后再说。 他甚至有点好奇,这些人打算怎么对他出手。 走出城门的时候,陆沉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瘦高男子和矮壮青年也跟著出了城,距离缩短到了四十丈左右。 前方官道旁茶摊上的一男一女已经站了起来,正迎面走来。 合围的架势已经摆好了。 陆沉沿著官道又走了约两里路,四周的行人已经完全消失了,官道两旁是大片的碎石荒地。 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瘦高男子在他十丈外站定,上下打量了陆沉两眼,嘴角带著笑容说道:“这位道友,借一步说话。” 陆沉道:“什么事?” 瘦高男子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道友把储物戒留下,你可以走,我们不为难你。” 说得很直白,连遮掩都懒得遮。 陆沉看了看他,又回头瞟了一眼已经站到二十丈外堵住退路的一男一女。 四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 陆沉道:“就你们四个?” 这话让瘦高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冷笑道:“四个还不够?道友,我劝你识趣一点,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大家都省事,你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就算被打残了扒乾净,也不会有人替你出头的。” 陆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说了一句让四个人都意外的话。 陆沉道:“你们是幽冥殿的人?” 瘦高男子皱眉道:“你怎么知道?” 陆沉继续道:“让我猜猜,是烈焰阁的刘掌柜给你们报的信吧?” 瘦高男子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这个炼气五层的散修比他预想的要镇定得多,甚至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幽冥殿的人,绝对不简单。 怎么办,要不算了?就此离开,或许没有人会受伤。 但就在瘦高男子思考的这几秒钟的时间,其余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矮壮青年率先出手,只见他身形暴起,双拳裹著火焰灵力就朝陆沉的面门轰来。 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对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来说绝对足以致命,显然对方是没打算留活口,只想著一拳砸烂陆沉的脑袋,再搜刮他身上的灵石宝物。 陆沉站在原地,眼神一寒,抬起左手,精准地扣住了矮壮青年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矮壮青年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座铁山钳住,任凭他怎么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那股巨力顺著腕骨蔓延而上,瞬间將他的臂骨碾得粉碎。 陆沉隨手一甩,矮壮青年便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丈外的碎石地上,口喷鲜血晕死过去,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彻底废了。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就这么被陆沉隨手废了。 剩下的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贪婪尽数化作了惊骇。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只有炼气五层的散修,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点子扎手!一起上!”瘦高男子厉声喝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做了,要么拿下陆沉,要么就只能被陆沉反杀,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炼气九层的灵力尽数爆发,手中一柄下品法器长刀出鞘,带著凌厉的刀芒朝著陆沉横劈而来。 另一边,堵在退路的一男一女也同时出手,两道法术灵光一前一后封死了陆沉所有的闪避方位,三人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没少做这种杀人劫財的勾当。 可在陆沉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如同龟爬。 他脚下早已暗中布下的阵纹瞬间亮起,灵力在地面交织成网,那对男女刚衝出去两步,便被骤然爆发的阵法禁錮之力死死锁在原地,周身灵力瞬间滯涩,连法术都没能完整释放出来。 陆沉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左右手同时出拳,两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两人的胸口。 又是两声骨裂脆响,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声息,胸口深深凹陷下去,已然没了气息。 不过两息的功夫,三个帮手尽数被废,只剩下了为首的瘦高男子。 第228章 螳螂捕蝉 瘦高男子劈出的刀芒还在半空,可眼前的对手已经解决了另外三人,瘦高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哪里还敢再上前,转身就催动全身灵力,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这个看似只有炼气五层的散修,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怪物,別说他一个炼气九层,就算再来两个,也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便感觉脚下一紧,数道灵力丝线从地面窜出,如同锁链一般缠住了他的脚踝。 瘦高男子身形一个踉蹌,重重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道压得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陆沉微微俯身,看著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瘦高男子,语气平淡地道:“烈焰阁的掌柜,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来劫我?” 瘦高男子咬著牙,狠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幽冥殿的人,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倒是有几分骨气,那就如你所愿。” 陆沉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灵力微微催动,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裂爆响,瘦高男子的脊椎被彻底踩碎,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里溢出汩汩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对於这群靠著杀人劫財,残害同道为生的幽冥殿修士,陆沉从不会有半分心软。 今日若是换了个寻常的炼气五层散修,恐怕早已被他们乱刀砍死,连储物戒都要被扒得一乾二净,拋尸在这荒郊野外,连尸骨都留不下。 他收回脚,目光扫过四周。 矮壮青年断了手臂晕死过去,另外两人早已没了气息,四人里只剩这个断了臂的还剩半口气。 陆沉没有留手的意思,指尖弹出两道灵力,精准地穿透了剩下两人的心脉,彻底了结了这场截杀。 做完这一切,陆沉才俯身,先从瘦高男子的腰间摸出了一个灰布储物袋。 四人之中,只有这个炼气九层的瘦高男子拥有一个储物袋,其余三人身上,只零零散散摸出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件不入流的低阶法器。 陆沉隨手破开了储物袋上的简易禁制,神识探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不算多,三千来块下品灵石零散堆著,还有几瓶疗伤用的低阶丹药,一柄下品法器长刀,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妖兽材料,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 这玉瓶被特製的火纹封印裹得严严实实,触手温热,哪怕隔著瓶身和封印,也能隱隱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精纯火属性灵力。 陆沉皱了皱眉,隨手拧开了瓶塞。 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从瓶口涌出,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喜色。 这瓶灵液看上去,居然和《镇岳玄躯诀》里所记录的火灵泉水十分相似,几乎可以確定就是火灵泉水无疑。 他正愁火灵泉水无处可寻,甚至准备冒险深入赤炎山脉,没想到这群截杀他的幽冥殿修士,竟然直接把这东西送到了他面前。 百年地龙草、赤岩兽骨髓、火灵泉水,圣化第一处合谷穴所需的三样灵材,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凑齐了。 他重新封好瓶塞,將战利品一併收好,做完这一切,陆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便要回洛水仙城。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將三样灵材炼化吸收,完成第一处穴窍的圣化,正式开始修炼《镇岳玄躯诀》。 可他刚迈出两步,眉头便骤然一蹙。 他的神识一直笼罩著周遭百丈范围,此刻清晰地捕捉到,三道强横的气息正从远处的天际御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经衝破了他的神识范围,落在了他身前十丈外的官道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玄色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下頜线绷得笔直,腰间掛著一枚刻著玄元剑派徽记的青铜令牌,周身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剑,正上下打量著陆沉。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弟子,都是一身制式玄色剑袍,筑基初期的修为,神情倨傲,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看向陆沉的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正是苍华道君派来洛水仙城的刑堂李执事,和他的两位隨行弟子。 李执事的目光先扫过地面上残留的战斗痕跡,又落回陆沉身上,冷声开口道:“想不到这等灵气稀薄之地,居然还能出现一个不错的苗子,正好,本座现在还缺一个奴僕,顺便也能让他带我们进入洛水仙城。” 李执事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弟子顿时嗤笑出声,看向陆沉的目光里满是施捨般的轻蔑。 “算你小子走运,能被我们李师兄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左边的高个弟子抱著剑,倨傲地扬了扬下巴,道:“还不赶紧跪下谢恩?在这洛水仙城,能给我们玄元剑派当奴僕,是多少散修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 另一个矮个弟子也跟著冷笑道:“別给脸不要脸,我们李师兄肯收你做奴僕,是看你还有几分身手,换个寻常的炼气期废物,就算跪著求,我们都懒得看一眼。” 陆沉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里警铃瞬间拉满。 他很清楚,炼气与筑基之间有著巨大的鸿沟,若是只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他还可能靠著体內的大阵以及太冥吞天功等手段取胜,但在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的面前,他绝无正面取胜的可能。 硬拼,就是死路一条。 可让陆沉低头去给人当奴僕,更是绝无可能。 心思电转之间,陆沉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的模样,躬身抱拳道:“晚辈……晚辈只是个洛水仙城本地的散修,没见过什么世面,笨手笨脚的,怕是伺候不好执事,坏了您的大事。” 第229章 暂避锋芒 陆沉一边说著谦卑的话,一边借著躬身弯腰的动作,指尖悄无声息地弹出数道青紫交织的灵力丝线,如同游蛇般没入脚下的碎石地面。 这些灵力丝线,正是他早已烂熟於心的锁龙阵和七杀阵的简化阵纹,阵纹在地面快速交织,首尾相连,刚好將李执事三人的站位圈在其中。 他没有布设完整的杀阵,一来完整的七杀阵需要时间催动,二来筑基修士能轻易震碎未成型的杀阵,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简化的锁龙阵和七杀阵,不求能伤敌,只求能锁住三人的灵力流转,阻滯他们三息时间,对他而言,三息足够脱身了。 李执事见他这副上不得台面的窝囊样子,眼底的警惕顿时散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不屑。 在他看来,一个炼气期的螻蚁,就算刚才以一敌多轻易击杀了几个散修,也不过是窝里横,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翻不起任何浪花。 “废什么话?”李执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周身筑基后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同山岳般朝著陆沉碾压而来,“本座让你带路,你就老老实实带路,少在这里囉嗦。做得好了,本座赏你几块灵石、一瓶丹药,做得不好,本座现在就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他释放威压的本意,是彻底压垮这个散修的心神,让他不敢有半分异心。 可他没想到,就在威压落下的瞬间,陆沉脚下的阵纹,骤然亮起! “嗡——” 淡青色的阵纹光芒从地面炸开,八道锁链般的灵力瞬间从地面窜出,死死缠向李执事三人的脚踝与手腕。 锁龙阵的禁錮之力全力爆发,哪怕是简化版,也瞬间锁住了三人周身的灵力流转,让他们的动作迟滯了一瞬。 “找死!” 李执事瞬间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就要催动灵力震碎锁链,可就在这时,隱匿在锁龙阵纹路里的七杀阵骤然触发! 陆沉所布置的七杀阵和玄机阵解中的七杀阵有所不同,陆沉对其作了一些改良,阵法所爆发出的七重叠加的弱杀伐之力並没有冲向肉身,反而如同七根细针,精准地扎向三人的识海。 这股力量不算强,破不开筑基修士的神魂防御,却胜在突然和密集,七重力量一波接一波地衝击在识海屏障上,瞬间让三人的神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震盪与空白。 两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因为修为稍弱,被这突如其来的神魂衝击晃得眼前一黑,握著剑柄的手都鬆了半分,原本要拔出来的剑,硬生生顿在了鞘中。 哪怕是筑基后期的李执事,也被这一锁一扰打了个措手不及,识海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震碎灵力锁链的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这几息的功夫,陆沉早已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同时心念一动,七十二变全力运转,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面容、身形、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在瞬息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转身就钻进了一旁的密林里,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等李执事震碎所有阵纹,一掌朝著陆沉刚才的位置拍去时,掌风落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地面上渐渐黯淡的阵纹痕跡。 “师兄,那小子跑了!”高个弟子脸色涨红,又惊又怒地喝道,他刚才被阵法弄得极其狼狈,连剑都没拔出来,就眼睁睁看著人跑了。 “废物!两个筑基期,连个炼气期的小子都看不住!”李执事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垃圾炼气期,不仅敢在他面前耍花样,还真的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怒喝一声,神识铺天盖地地朝著四周的密林扫去,可山林里树木茂密,陆沉早已敛去了所有气息,七十二变的偽装天衣无缝,他的神识扫过,根本找不到半分陆沉的踪跡。 “搜!给我搜!”李执事咬著牙,厉声吩咐道,“就算把这片山林翻过来,也要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我定要將他挫骨扬灰!” 两个弟子连忙应下,纵身就要衝进密林,却又被李执事喝住了。 “等等!”李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阴鷙,“找一个炼气期的螻蚁不急,我们此行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林玄策长老,完成道君交代的事。先进城,查清楚林玄策长老现在的下落,还有洛水三宗的情况!” 他心里清楚,苍华道君交代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因为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耽误了正事,就算把人抓回来挫骨扬灰,也弥补不了过错。 两个弟子闻言,立刻收住了脚步,躬身应是。 三人整理了一下气息,收敛了周身的灵力波动,转身朝著洛水仙城的城门走去,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挥之不去的阴沉。 而此时的密林深处,一处隱蔽的山洞里。 陆沉撤去了七十二变的偽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了口气。 刚才在极短时间內布设阵纹、催动七十二变以及迅速遁逃,对他的神识和灵力消耗不小,尤其是在筑基后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一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玉瓶,还有装著地龙草和赤岩兽骨髓的玉盒,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三样灵材已经凑齐,当务之急,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完成合谷穴的圣化,正式修炼《镇岳玄躯诀》。 只有自身实力提上去了,再面对玄元剑派这些筑基期修士,他才有更多的底气。 陆沉没有立刻回城,而是索性就在这山洞里盘膝坐下,將三样灵材一一取出,按照《镇岳玄躯诀》记载的手法,开始炼製药液。 温润的火灵泉水倒入玉碗,赤岩兽骨髓缓缓融入其中,陆沉以灵力缓缓催动,待两者彻底相融,再將碾碎的百年地龙草粉末加入,一点点调和药性。 半个时辰后,一碗温热的淡红色药液便炼製完成,浓郁的火行灵气与淬体之力在碗中缓缓流转,温润不燥,完美契合功法要求。 陆沉深吸一口气,端起玉碗,將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瞬间化作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温润的火行灵气顺著经脉缓缓游走,滋养著周身筋骨,一股厚重霸道的淬体之力,直奔双手的合谷穴而去。 他立刻收敛心神,按照《镇岳玄躯诀》的口诀,引导著药力,一点点冲刷、圣化著双手的合谷穴。 山洞里,渐渐泛起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陆沉周身的气息,在药力的淬炼中,一点点变得愈发沉凝、愈发强横。 第230章 算帐 《镇岳玄躯诀》的圣化穴窍,本质上是打破凡俗肉身的桎梏,让穴窍蜕变成能自主吸纳天地灵气並反哺肉身的力量源泉。 而合谷穴更是双手力量的核心枢纽,首先圣化合谷穴,便是为整个炼体之路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里的土黄色光晕越来越浓郁,陆沉的双手之上,渐渐浮现出两道淡金色的纹路。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合谷穴彻底吸纳,陆沉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金芒,隨即敛去。 他缓缓抬起双手,五指缓缓攥紧,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从双拳之中奔涌而出。 此前他的肉身就不算弱,而如今合谷穴圣化,《镇岳玄躯诀》正式踏入入门之境,他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尤其是双手,已然堪比上品法器,哪怕是炼气圆满的修士使用极品法器全力劈砍,也难伤他分毫。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肉身强度的暴涨,经脉的承受能力也大幅提升,他体內的复合大阵,也终於可以毫无负担的全力运转。 陆沉缓缓站起身,对著山洞的石壁,隨手挥出一拳。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单凭肉身力量,拳风便撕裂了空气,发出一声震耳的气爆之声,厚重的拳劲落在石壁上,瞬间在坚硬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数尺深的拳坑,碎石簌簌落下,整个山洞都微微震颤起来。 看著石壁上的拳坑,陆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还只是单纯的肉身力量,若是配合灵力,再叠加七杀阵的杀伐之力,威力只会更恐怖。 只是他如今炼体初成,空有一身强横的肉身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拳法战技,一身力量只能靠著最基础拳法,终究是浪费了圣化合谷穴带来的优势。 陆沉盘膝再次坐下,心神入定,脑海中飞速推演起来。 他以《镇岳玄躯诀》的炼体要义为根基,结合自己对阵道的理解,还有七杀阵的杀伐叠加之法,一点点勾勒出一套全新的拳法。 这套拳法不求招式花哨,只追求极致的力量与厚重,每一拳都以合谷穴为力量核心,引动全身炼体之力,再叠加七杀阵的七重杀伐之力,一拳打出,便是七重力量层层叠加,如同山岳倾塌,势不可挡。 这套拳法,因《镇岳玄躯诀》而生,陆沉索性將其命名为《镇岳七重拳》。 山洞中,陆沉的身影不断腾挪出拳,拳风呼啸,气爆之声不绝於耳。 他一遍遍调整著拳法的发力方式,將阵道与拳术完美融合,从最初的生涩僵硬,到后来的行云流水,不过两个时辰,便將这套《镇岳七重拳》彻底打磨成型。 当他打出最后一拳,七重拳劲层层叠加,轰然砸在山洞石壁上时,整面岩壁瞬间崩裂开来,数丈宽的石壁轰然倒塌,烟尘瀰漫之中,陆沉收拳而立,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镇岳七重拳》,成了。 陆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感受著双拳之中奔涌的磅礴力量,心中底气十足。 如今的他,就算正面遇上筑基中期的修士,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 就算是遇上筑基后期的李执事,就算依旧不敌,也绝不会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更能从容脱身。 他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已经是次日清晨。 一夜修炼,不仅圣化了合谷穴,修成了《镇岳玄躯诀》入门,还创出了適配的拳法,此行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陆沉收敛了周身气息,再次催动七十二变,化作一个普通的修士模样,不紧不慢地朝著洛水仙城的方向走去。 玄元剑派的人来洛水仙城,绝对和林玄策的事情逃不开关係,甚至还有更深层次的谋算。 但陆沉暂时没急著去管玄元剑派的人,而是脚步一转,径直朝著城南天火坊市走去。 烈焰阁的帐,该清算一下了。 坊市里依旧人声鼎沸,火属性矿石灼烧的焦香混著灵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沉一路走到烈焰阁门口,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铺子里只有红脸掌柜一个人,正坐在柜檯后,对著一枚传讯玉符骂骂咧咧,显然是等了一夜没等到城外的消息,正急得上火。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吼道:“要买什么赶紧说,別杵在我店门口,挡著別的客了!” “我来取一件东西。”陆沉走到柜檯前,声音平淡,撤去了脸上的偽装,露出了昨日买灵材时的面容。 掌柜猛地抬头,看清陆沉的脸,瞬间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你……你怎么没死?!” “就凭那几个废物,还留不下我。”陆沉指尖微弹,两道灵力丝线瞬间窜出,精准地缠住了掌柜的手腕,轻轻一扯,便將他整个人拽到了柜檯前,手腕反向拧在背后,疼得掌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对於这种靠著出卖同道谋財害命的蛀虫,他从不会留手。 陆沉自认在修仙界从未恃强凌弱过,但对於欺负到自己头上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解决掉掌柜,他隨手取走了掌柜储物袋里的灵石和其他的宝物,现在他的戒指空间足足有上千平方,哪怕把这里搬空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初步估算下来,也能有个万把块灵石的东西。 刚走出天火坊市,北边方向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碰撞声,夹杂著修士的怒喝和围观人群的惊呼,吵吵嚷嚷地围了一大片人。 陆沉眉头一蹙,神识瞬间铺展开去,扫向北边方向。 这一扫,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闹事的,正是玄元剑派的李执事三人。 神识之中,青云门驻地的朱红大门前,已经乱作一团。 李执事三人昨天被陆沉戏耍后,憋著一肚子火回了城,一路打听林玄策的其他下落,但是收穫甚微,此时恰好来到了青云门的地盘。 他们见青云门驻地气派,来往弟子眾多,想著大宗门消息灵通,便上前盘问林玄策的踪跡。 而青云门值守的弟子不过炼气四层,哪里知道这些秘辛,只摇头说不知,便被性子暴躁的一个弟子一掌掀飞出去,撞碎了门口的石狮子。 赵无极闻声带人出来理论,话没说两句,就被李执事释放的筑基威压震得口吐鲜血。 三个筑基修士堵在青云门门口,一身玄元剑派的道袍格外扎眼,筑基期的灵力波动肆无忌惮地铺开,周围围了上百看热闹的修士,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解。 第231章 拳威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也敢跟本座装聋作哑?”一个弟子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香案,冷笑著啐了一口道:“玄元剑派问你们话,是给你们脸了!再敢说一句不知道,本座今天就拆了你们这破山门!” 赵无极撑著剑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都被威压震得发麻,嘴角还在不断淌血,却依旧死死挡在大门前,沉声道:“我不知道什么玄元剑派,就算你们是筑基修士也不能这么蛮横,况且我们说过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长老的下落,你们就算杀了我,也问不出半个字!” “蛮横?”李执事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筑基后期的威压骤然暴涨,朝著赵无极碾压而去。 “居然不知道玄元剑派,这就是死罪,若是你们能说出林玄策长老的下落,本座还能放你们一马,否则,就让你们青云门,从世界上彻底除名。” 威压落下的瞬间,赵无极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崩裂开来,他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却依旧咬著牙不肯低头。 身后的青云门弟子们纷纷拔剑围上来,可在筑基期的威压下,他们连站直身体都难,一个个脸色涨红,满眼愤怒却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城主府的王执事带著一队巡逻修士快步赶来,周身筑基初期的灵力释放开来,勉强挡住了李执事扩散的威压。 可他看清李执事腰间的玄元剑派令牌,脸色还是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却不敢太过强硬,只能拱手道:“这位玄元剑派的大人,这里是洛水仙城的地界,您在闹市动手伤人,未免太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了吧?” “城主府?”李执事斜睨了他一眼,倨傲地道:“本座乃是奉苍华道君法旨,来洛水仙城追查叛门长老的下落,耽误了道君的事,別说是你,就算是你们城主亲自来了,也担待不起。滚一边去,別碍了本座的事。” 苍华道君四个字一出,王执事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虽然他並没有听过苍华道君的大名,但是敢冠以道君的称呼,那肯定至少也是一位元婴境界的强者,別说是他,就算是洛水仙城所有的强者加起来,也未必是一位元婴道君的一合之敌。 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还是没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著,毫无办法。 高个弟子见状,更是得意,抬手一道灵力就朝著赵无极的胸口打去,狞笑道:“老头,现在跪下来给本座磕三个响头,本座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拳风骤然从人群外呼啸而来,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拳风裹挟著七重层层叠加的厚重力量,如同山岳倾塌,轰然砸在了他打出的灵力之上。 那道筑基初期的灵力瞬间崩碎,剩余的拳劲势如破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响起,高个弟子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院墙上,一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陆沉缓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青衫猎猎,目光冷冽,径直走到了赵无极身前,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陆……陆沉?!”赵无极看清来人,瞬间红了眼眶,又惊又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栽倒在地。 陆沉扶著他站稳,递给他一瓶疗伤丹药,隨即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李执事,语气平淡:“玄元剑派的人,就这点本事?只会仗著修为高,欺负炼气期的晚辈?” 李执事死死盯著陆沉,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地道:“是你!!昨夜从本座眼皮子底下逃走的那个杂碎!”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夜那个靠著偷袭逃走的炼气期螻蚁,竟然敢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还一拳废了他的弟子! 矮个弟子见状,瞬间拔剑出鞘,筑基初期的灵力尽数爆发,怒喝道:“找死!敢伤我师兄,今天定要你碎尸万段!”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起,长剑带著凌厉的剑罡,朝著陆沉当头劈来。剑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带著筑基期修士的强横威压,围观的眾人纷纷惊呼后退,生怕被波及。 可陆沉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看著劈来的剑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若是昨夜,面对这一剑,他还不敢用肉身硬接,可如今,他无需再躲。 就在剑罡即將劈到他头顶的瞬间,陆沉右手握拳,《镇岳玄躯诀》全力运转,合谷穴的淡金色纹路瞬间亮起,全身炼体之力尽数匯聚於拳锋,同时体內复合大阵轰然运转,七杀阵的七重杀伐之力层层叠加。 “镇岳七重拳!” “轰!” 拳锋与剑罡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想像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反倒是那道凌厉的剑罡,在拳劲之下瞬间崩碎成漫天灵力碎片! 矮个弟子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顺著剑身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上品法器长剑,竟被这一拳生生砸得弯折变形! “不可能!你一个炼气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矮个弟子目眥欲裂,满脸的难以置信。 陆沉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欺近,左拳再次打出,正是镇岳七重拳第二重! 拳风未至,厚重的压迫感已经先一步笼罩而来,矮个弟子拼尽全力横剑格挡,可陆沉这一拳,直接砸在了剑身之上。 “鐺!” 金属崩裂的刺耳声响传来,弯折的长剑彻底断成两截,剩余的拳劲毫无阻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七重杀伐之力层层爆发,一重更比一重强,矮个弟子身上的灵力护罩瞬间崩碎,胸骨尽数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和他师兄一样,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两个筑基初期的玄元剑派弟子,就被陆沉轻鬆解决。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第232章 不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的青衫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炼气期越阶秒杀筑基期,而且秒杀的还是玄元剑派这种大宗门的弟子,这等战绩,別说在洛水仙城,就算是在整个东域,也堪称惊世骇俗! 李执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陆沉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蔑,只剩下浓浓的警惕与杀意。 他终於明白,昨夜这小子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根本不是什么侥倖,而是真的有越阶而战的实力。 “好,很好。”李执事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嗡鸣,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北街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本座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放肆的炼气期螻蚁了。今天,本座就亲自出手,让你知道,炼气与筑基之间,是天壤之別!” “天壤之別?”陆沉缓缓攥紧双拳,合谷穴的淡金光纹在皮肉下若隱若现,体內复合大阵轰然运转,聚灵阵疯狂吸纳著周遭灵气,七杀阵的杀伐之力顺著经脉涌向双拳。 他刚圣化合谷穴,创出《镇岳七重拳》,正愁没有足够分量的对手检验成色。 哪怕明知筑基后期深不可测,也绝没有未战先怯的道理。 “那就让我看看,玄元剑派的筑基后期,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脚步一踏,脚下青石板寸寸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著李执事悍然衝去。 “镇岳七重拳!” 七重杀伐之力层层叠加,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震耳的气爆之声。 “不知死活!” 李执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浓浓的轻蔑取代。 他见过无数狂妄的炼气期修士,却从没见过敢正面硬冲筑基后期的疯子。 手中长剑嗡鸣作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剑罡劈出,带著斩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直直迎上了陆沉的拳锋。 “轰——!” 拳与剑轰然相撞,恐怖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周遭商铺的门窗尽数被震碎,围观的修士纷纷倒飞出去,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拳锋狂涌而来,整条手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整个人也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在地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住。 仅仅一招硬碰,他便受了不轻的內伤。 这就是筑基后期的真正实力,根本不是单凭肉身强横就能彻底抹平的。 “陆沉!”赵无极惊呼一声,手按剑柄就要衝上去,却被一旁的王执事死死拦住。 陆沉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握了握髮麻的双拳,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战意。 “有点意思,难怪能伤我两个弟子。”李执事提著剑缓步走来,眼中的轻蔑淡了几分,杀意更甚,“只可惜,你不该把这点本事,当成挑衅本座的资本。” 话音未落,李执事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筑基后期修士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陆沉面前,长剑斜劈,剑罡贴著地面横扫而来,封死了陆沉所有闪避的方位。 陆沉不敢再硬接,脚下灵力爆发,身形猛地向后纵跃。 同时指尖连弹,数十道青紫交织的灵力丝线瞬间射出,在半空飞速交织,正是简化版的锁龙阵纹,如同一张大网,朝著李执事当头罩下。 “旁门左道!”李执事冷哼一声,剑罡横扫,瞬间將阵网绞得粉碎。 可就这一息的阻滯,陆沉已经稳住身形,右拳再次轰出,《镇岳七重拳》全力爆发,拳劲裹挟著七杀阵的杀伐之力,直取李执事的丹田气海。 他很清楚,正面硬碰绝无胜算,只能靠著阵道的变幻,近身搏杀,逼对方露出破绽。 李执事显然没料到陆沉挨了一招之后,还敢主动近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怒笑一声:“找死!” 他弃剑不用,左手成爪,筑基后期的灵力凝聚於指尖,硬生生抓向陆沉的拳锋。 爪与拳相撞,又是一声震耳的气爆,陆沉再次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脚步刚稳,再次欺身而上。 双拳齐出,《镇岳七重拳》一招快过一招,锁龙阵的禁錮丝线隨著拳风不断射出,七杀阵的杀伐之力层层叠加,招招搏命,根本不留半分退路。 一时间,场中拳风呼啸,剑鸣阵阵。 陆沉靠著强横的肉身和精妙的阵道,竟硬生生在李执事的攻伐下撑住了数十招。 围观的修士早已看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炼气期修士,竟然能和玄元剑派的筑基后期执事,打得有来有回。 可只有陆沉自己清楚,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每一次硬拼,他的经脉都会受到一次震盪,体內的內伤越来越重,灵力也在飞速消耗。 而李执事的灵力依旧浑厚绵长,出招越来越重,显然早已动了杀心。 “玩够了,该结束了。” 李执事冷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长剑归鞘,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数丈长的灵力巨掌凭空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陆沉当头拍下。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筑基后期的全力,再无半分留手。 陆沉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这一招他接不住。 硬接的下场,只有粉身碎骨。 他没有半分犹豫,体內仅剩的灵力尽数爆发,锁龙阵纹在身前层层叠叠布下数十道,同时《镇岳玄躯诀》全力运转,肉身之力匯聚於全身,形成一层厚重的防御。 “咔嚓——咔嚓——” 数十道阵纹在巨掌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巨掌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陆沉的肉身防御之上。 陆沉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朝著南街的方向倒飞出去。 这一击,已经彻底看清了双方的差距,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陆沉没有半分停留,借著李执事刚才那一击带来的冲势,转身就朝著城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33章 野生的阵法 “想跑?”李执事看著陆沉逃窜的背影,怒极反笑。 他堂堂玄元剑派筑基后期执事,被一个炼气期小子戏耍了这么久,还让他伤了两个弟子,怎么可能放他活著离开? “伤了本座的人,还想全身而退?今天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定要取你狗命!” 怒喝声中,李执事纵身跃起,祭出长剑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陆沉逃窜的方向死死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瞬便消失在了南街尽头。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北街围观眾人才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议论著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战。 赵无极脸色惨白,顾不上身上的重伤,一把抓住身边的王执事,道:“王执事!陆沉他根本不是李执事的对手!再这么追下去,他必死无疑!我们必须赶紧去城主府,请求城主出手相救!” 王执事也早已回过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然和陆沉没什么交集,但是方鹤年城主曾经他提到过陆沉,说陆沉需要重点关注,而且据说和玄机门的玄妙真君以及天剑宗都关係匪浅,若是他今天真的死在了玄元剑派的人手里,后果无法想像。 至於玄元剑派那边……俗话说得好,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身为城主府的一员,他首先要对洛水仙城的修士负责。 “走!立刻去城主府!”王执事当机立断,转身带著巡逻队,和赵无极一同,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城外三十里,连绵的荒山之中。 陆沉的身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 刚才李执事那一记灵力巨掌,震伤了他的五臟六腑,若非《镇岳玄躯诀》淬炼的肉身足够强横,恐怕当场就已经殞命。 身后,李执事的气息紧追不捨,距离越来越近。 筑基后期修士御剑飞行的速度,远不是他单凭肉身和缩地阵能比的。若非他一路借著山林地势,不断布设简易的锁龙阵、迷踪阵阻滯对方的脚步,恐怕早就被追上了。 “小子,別跑了!你逃不掉的!”李执事的声音顺著风传来,带著浓浓的戏謔与杀意,“乖乖停下受死,本座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陆沉充耳不闻,体內聚灵阵全力运转,疯狂吸纳著天地间的灵气,修復著受损的经脉臟腑,同时神识铺开到极致,寻找著能摆脱对方的路线。 慌不择路之下,他一头扎进了一处隱蔽的山谷。 这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谷口能进出,谷內草木繁盛,雾气氤氳,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陆沉刚衝进谷口,脚步便骤然顿住。 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层极其隱蔽的屏障。 陆沉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停下了脚步,指尖抚过身前空无一物的空气。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阵道波动,古老晦涩,却又无比精妙。 “太好了,是野生的阵法,运气真不错。”陆沉一喜,迅速钻进了阵法之中。 身形穿过那层隱蔽屏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並非外界看到的草木丛生的荒谷,而是一片约莫半亩地大小的平整空地,地面以青黑色的山石铺就,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遍布其上,如同蛰伏的巨龙,只在他踏入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隨即又沉寂下去。 陆沉屏住呼吸,神识小心翼翼地铺展开,一点点触碰著地面的阵纹,不敢有半分大意。 修仙界的阵法诡譎莫测,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杀招,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隨著神识不断深入,拆解著阵法的底层逻辑,陆沉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竟是一座攻防一体的上古大阵。 阵法以大地灵脉为根基,核心的防御阵纹环环相扣,层层叠叠形成了十二重屏障,哪怕是金丹修士全力攻伐,极短时间內也难以破开,更別说李执事一个筑基后期了。 而与防御阵纹相辅相成的,是环绕在阵眼四周的攻击阵纹,阵成之时,可引动山川地脉之力,化作重重杀招,震杀强敌。 只可惜,岁月无情,这座阵法不知在这里沉寂了多少年,攻击阵纹的阵纹早已被岁月侵蚀,多处符文崩裂磨损,根本无法正常激活。 唯有防御阵纹,因与地脉相连,源源不断地汲取著灵气滋养,依旧保持著较高的完整度。 “天助我也。” 陆沉心中大喜,指尖掐诀,按照自己拆解出的阵法口诀,引动体內灵力注入地面的阵纹之中。 “嗡——” 隨著灵力注入,整个阵法瞬间被唤醒,地面的防御阵纹齐齐亮起,十二重青色屏障层层叠叠地笼罩住整个山谷,原本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凝实,从外界看去,山谷依旧是那副荒草丛生的模样,再也感知不到半分阵法的波动,更看不到他的身影。 几乎是同一时间,阵法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李执事紧隨其后衝到了谷口,眼睁睁看著陆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想也不想,手中长剑全力劈出,筑基后期的灵力尽数灌注,一道数丈长的银白剑罡狠狠砸在了屏障之上。 可预想中屏障破碎的场面並未出现,那道剑罡撞在屏障上,只泛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彻底消散了。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执事脸色铁青,怒喝一声,再次挥剑猛攻。 各种杀招轮番上阵,一招比一招狠厉,银白的剑光几乎將整个谷口笼罩,每一次轰击都震得山谷山石滚落,地动山摇。 隨著李执事的不断攻击,阵法屏障表面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只是每次裂纹刚要蔓延,就会被地脉汲取的灵气缓缓修补回去。 陆沉看著不断修復的阵法屏障,眉头微蹙,若是李执事继续这样猛攻下去,阵法最多只能支撑一天左右的时间。 一旦地脉灵气耗尽,阵纹彻底崩碎,这层屏障就会被彻底击破。 “小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阵法外,李执事又是一道剑罡狠狠劈下,屏障剧烈震颤,谷口的碎石被剑气绞成齏粉,“等这破阵法碎了,本座定要將你千刀万剐,让你知道得罪玄元剑派的下场!” 怒喝声中,他的攻击没有半分停歇,反而愈发狠厉,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这阵法並非无坚不摧,只要持续猛攻,迟早能破开。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其实他不是没有退路。 只要他心念一动,隨时可以打开两界通道,直接返回地球。 李执事就算修为再高,本事再大,也绝不可能追去另一个世界,到时候自然能彻底摆脱这场杀局。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就被他彻底掐灭了。 他不想就这么逃走。 第234章 修復阵法 一来,他若是就这么凭空消失,李执事找不到人,保不准会將满腔怒火尽数撒在青云门和赵无极身上。 二来,他被李执事追得如此狼狈,现在又有这座大阵,若是这样都连反手一击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灰溜溜地逃去另一个世界,日后道心必然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瑕疵,於修炼一道有百害而无一利。 “一天时间,足够了。” 陆沉低声自语,隨即盘膝坐在了阵法中央的阵眼位置,收敛心神,將神识尽数沉入了地面磨损的攻击阵纹之中。 他先是將《玄机阵解》的知识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又结合自己布阵的经验,一点点拆解著损坏的攻击阵纹。 这套上古大阵,乃是一套玄阶上品阵法。 眾所周知,修仙界阵法以天、地、玄、黄四阶划分,黄阶阵法多为炼气、筑基修士所用,例如锁龙阵、七杀阵等等,都是属於黄阶阵法。 而玄阶阵法已是金丹修士才能掌控的手段,完整状態下的玄阶上品阵法,困杀金丹大圆满修士都不在话下。 陆沉灵力顺著阵纹的脉络,一点点修復损坏的符文节点。 玄阶阵法的符文构造远比黄阶复杂百倍,每一道核心符文都牵连著地脉灵根,稍有偏差,不仅无法激活阵纹,反而会引发阵法反噬,让整座大阵彻底崩毁。 陆沉不敢有半分大意,神识尽数铺展,外界的轰鸣与震颤从未停歇,李执事的攻击一遍遍的砸在阵法屏障上,但陆沉对此视若无睹,心神完全沉浸在阵纹修復之中。 大约过了二十多个小时,当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穿透山谷雾气,落在阵眼中央时,陆沉终於落下了最后一笔灵力,將攻击阵纹的最后一处阵纹成功续接。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整座山谷地底深处传来,原本沉寂的攻击阵纹骤然亮起光芒,与防御阵纹的光芒相互交织。 陆沉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接近一天一夜的全神贯注,让他的神识消耗极大,可看著眼前彻底激活的玄阶上品大阵,他心中却满是澎湃的战意。 他抬眼透过阵法屏障,看向谷口的方向。 李执事已经整整猛攻了一夜,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恢復灵力,他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山谷,时不时挥出一道剑罡劈在屏障上,发泄著心中的暴戾。 “破阵法,本座迟早轰碎你这破阵法!”李执事咬著牙,低声咒骂著。“等抓到那小子,定要將他神魂抽出来,用灵火灼烧百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骂得凶狠,心中却也清楚,这阵法远比他想像的坚韧。 一夜猛攻,他几乎耗尽了半数灵力,也只让屏障出现了些许裂纹,始终没能彻底破开。 可他也篤定,这阵法必然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他恢復灵力,再猛攻两个时辰,必定能將其彻底轰碎。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阵法屏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正对著他的方向,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缺口处还散出了陆沉那略显虚弱的灵力波动。 李执事先是一愣,隨即瞬间狂喜。 “哈哈哈!天助我也!这破阵法终於撑不住了!”他猛地从巨石上跃起,想也不想就朝著缺口冲了进去。 在他看来,必然是陆沉为了维持阵法运转,灵力彻底耗尽,再也撑不住阵法的消耗,才让屏障出现了崩裂。 这小子怕不是想趁著阵法彻底破碎前偷偷溜走,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小子!我看你往哪跑!”李执事衝进阵法的瞬间,便看到了站在阵眼中央的陆沉,当即狞笑著挥剑,一道凌厉的剑罡瞬间劈出。 “裂风斩!” 裂风斩,虽然招式名普普通通,却是一招实打实的小神通级別的剑招。 银白色的剑罡裹挟著呼啸的劲风,瞬间便到了陆沉面前,剑刃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割得地面碎石纷飞。 可陆沉站在原地,不闪不避,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讥讽笑意。 “来的好!” 陆沉话音落下的瞬间,单手掐动阵诀,口中低喝一声:“阵起!” 轰!! 整座山谷瞬间地动山摇,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阵纹齐齐亮起,灵光冲天而起,將整个山谷彻底笼罩。 李执事瞬间感觉周身的重力暴涨十倍不止,脚下的地面如同泥沼,死死吸住了他的双脚,周身的灵气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山壁之上,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刃破土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他攒射而来,地面之下,数道粗壮的灵力锁链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向他的四肢与躯干,头顶的天空,灵气匯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开山巨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他当头劈落。 玄阶上品阵法的全力攻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什么?!”李执事瞳孔骤缩,惊骇道:“该死!这居然还是一座攻击阵法?!” 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阵法既然具有这么这么强大的攻击能力,陆沉却非要等到现在才使用,莫非是存心耍他不成,又或者是为了消耗他的灵力? 他自然想不到,或者就算想到了也不会相信,陆沉一个炼气期,居然硬生生將一座金丹修士才能布置出的玄阶阵法给修復了,虽然修復一座阵法比从头布置一座阵法要简单的多,但也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做到的。 惊骇归惊骇,生死关头,李执事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滯涩的灵力,手中青锋剑急速舞动,筑基后期的灵力疯狂灌注剑身,口中怒喝一声:“流云百斩!” 流云百斩,是玄元剑派的招牌剑招,只有宗门里有一定地位的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威力也比裂风斩要强得多,甚至单论威力,就算在所有的小神通里它也足以排到前列。 剎那间,数百道剑罡从剑身爆发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將李执事的周身尽数护住。 叮叮噹噹的脆响不绝於耳,暴雨般的灵刃撞在剑幕上,瞬间被绞成碎片,可每一次撞击,都让李执事的手臂发麻一分,灵力消耗更是雪上加霜。 可他刚挡下灵刃攒射,头顶的开山巨刃已经轰然落下。 显然,即使是流云百斩,在玄阶阵法面前还是太不够看了。 李执事脸色煞白,双手握剑,將全身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到青锋剑中,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硬著头皮向上格挡。“金罡剑盾!”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巨刃狠狠砸在剑盾之上,李执事脚下的青黑色山石瞬间崩裂开来,整个人被巨力压得单膝跪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青锋剑更是被砸得弯折变形,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李执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第235章 元神法旨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怎么可能这么强!” 李执事此刻终於明白,自己一头撞进了陆沉布好的杀局里! “现在才明白,太晚了。” 陆沉缓步向前,每走一步,阵法的攻势便更盛一分。 他是这座阵法的掌控者,身处阵眼之中,地脉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不仅补充了他消耗的神识与灵力,更让他能完美掌控阵法的每一分力量。 “你仗著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洛水仙城横行霸道,一路追杀我至此,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陆沉眼神冰冷,指尖再次掐动阵诀,“困!” 话音落下,无数道灵力锁链瞬间收紧,死死缠住了李执事的四肢与脖颈,將他整个人吊在了半空。 地面之上,无数道阵纹匯聚成一柄柄灵力长枪,枪尖齐齐对准了他的丹田气海与周身要害,只要陆沉心念一动,就能瞬间將他捅成筛子。 “放开我!你敢动我?!”李执事被锁链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色厉內荏地怒吼道:“我是玄元剑派刑堂执事李默!我背后是苍华道君!是元婴大能!你今天敢伤我一根头髮,玄元剑派定要將你挫骨扬灰,连你身边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事到如今,还敢威胁我?”陆沉眉头一挑,指尖微动,一道灵力长枪瞬间向前,狠狠刺在了李默的左肩之上,枪尖穿透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李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怨毒,“杂碎!我定要杀了你!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你没有机会了。”陆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从你让我做你的奴僕那一刻起,从你一路追杀我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定了。” 他抬手示意,数道灵力长枪同时向前,枪尖的灵光愈发刺眼,对准了李执事的丹田气海,就要彻底废了他的修为,了结他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默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芒,一道暗金色的符旨瞬间从他衣襟內飞出,悬在了他的身前。 那符旨不过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上以银鉤铁画的笔法,刻著十六个苍劲古拙的大字,笔锋之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凌厉剑意,乃是由苍华道君亲自书写—— “玄元道君法旨,凡见此旨,如吾亲临!。” 顿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符旨之中轰然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远超筑基金丹境界,如同天威降临,瞬间笼罩了整座山谷。 陆沉操控的阵法灵光,在这股威压之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起来。 “什么玩意?!”陆沉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满是凝重。 陆沉並不知道,李默此时祭出的宝物,叫做元神法旨,乃是元婴大能使用自身元神之力,或者自身精血所写下的法旨。 一道元神法旨,不仅能帮助持有者抵挡伤害,更能让使用者短暂借用元婴道君的元神之力,战力暴涨数个境界! “没见过吧?乡野散修就是乡野散修,连这等至宝都认不得。”李默抬手抚过肩头彻底癒合的伤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这叫元神法旨,乃是我玄元剑派苍华道君,以自身元婴灵力亲笔书写的至宝!凡持有此旨者,可借道君一缕元婴之力,越境而战!” “有法旨在手,別说你这区区破损的阵法,就算是金丹修士亲临,本座也有一战之力!” “刚才你不是很威风吗?不是要废了我的修为,取我的性命吗?”李默握著手中的青锋剑,一步步朝著陆沉走来,每走一步,地面的阵纹就黯淡一分,金丹级別的灵力,如同泰山压顶般朝著陆沉碾压而去。 “现在,本座也给你一个机会。”李默的剑尖遥遥指向陆沉的眉心,戏謔地道:“跪下,自废修为,双手奉上全身宝物,再给本座磕三百个响头,本座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条贱命,不然的话,本座便借道君之力,將你的神魂一点点碾碎,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重新掐稳了阵诀,体內四象复合大阵运转到了极致,原本滯涩的阵法灵光,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再次亮起了莹白的光芒。 哪怕对方借来了金丹级別的战力,哪怕对方手握元婴道君的元神法旨,他也绝不可能跪地求饶。 “不过是借了別人的力量狐假虎威,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陆沉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静,指尖阵诀再变,整座山谷的阵纹再次轰鸣起来。 “元婴道君的法旨又如何?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你自己的,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这道君法旨更强,还是我这座玄阶大阵更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山谷的阵纹骤然爆发出冲天灵光,地脉灵气被陆沉毫无保留地尽数引动,防御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同时无数道地脉灵刃从四面八方朝著李默狂涌而去,玄阶阵法的全力威能,在这一刻被陆沉催动到了极致。 “不知死活!” 李默见状狞笑一声,头顶的元神法旨金光暴涨,他手中青锋剑高高举起,金丹级別的灵力尽数灌注剑身,剑身上瞬间泛起了与法旨同源的暗金色泽,口中怒喝一声:“流云百斩!” 这一剑,是借苍华道君的剑意才能催动的杀招,一剑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暗金色剑罡轰然斩落,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漫天的灵刃锁链在这道剑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斩成两半,就连陆沉布下的重重防御屏障,也被一剑层层劈开,势如破竹,直逼陆沉面门! 陆沉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 玄阶上品阵法虽强,可终究只是一座不完整的阵法,而李默借元神法旨获得的,是实打实的金丹级战力,更有元婴道君的元神加持,此消彼长之下,阵法的优势被瞬间抹平。 千钧一髮之际,陆沉不敢有半分托大,《镇岳玄躯诀》全力运转,合谷穴的淡金光纹亮到极致,双拳齐出,《镇岳七重拳》毫无保留地轰出,同时体內复合大阵的防御阵纹尽数激活,在身前凝出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灵力壁垒。 “轰——!!” 剑罡与陆沉的拳劲和灵力壁垒轰然相撞,恐怖的气浪瞬间席捲了整座山谷,地面的青黑色山石寸寸崩裂,两侧的山壁被余波扫过,碎石如同暴雨般滚落。 陆沉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顺著拳锋狂涌而来,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石之上,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第236章 败走,得救 李默一剑得手,眼中的狞笑更盛,根本不给陆沉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追了上来,手中青锋剑连挥,三道暗金色剑罡成品字形封死了陆沉所有的闪避方位。 “我看你今天还往哪跑!去死吧!” 陆沉撑著地面强行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那一击,不仅震伤了他的五臟六腑,更让他与阵法之间的联繫出现了短暂的断裂,整座大阵的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他咬著牙,指尖再次掐动阵诀,口中低喝一声,地面上无数道阵纹再次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石牢,瞬间將李默困在了中央。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李默冷哼一声,头顶元神法旨金光再涨,他抬手一拳轰在石牢壁垒之上,金丹初期的灵力裹挟著元婴威压轰然爆发,坚不可摧的玄阶阵纹石牢,竟被他一拳直接轰碎! 碎石飞溅之中,李默的身影再次欺近,一剑朝著陆沉的丹田刺来,剑尖带著凌厉的剑意,要直接废了他的修为。 陆沉脚下缩地阵纹瞬间启动,身形险之又险地横移出去,避开了这致命一剑,可剑尖的余波依旧划破了他的小腹,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 他很清楚,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借来的金丹力量依旧强横,元神法旨的威压还在不断压制著阵法的运转,而他的灵力、神识都在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继续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怎么?躲不动了?”李默一步步逼近,剑尖垂落的灵力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沟,脸上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刚才不是还嘴硬吗?要看看是我的法旨硬,还是你的阵法强,怎么现在只会躲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挥剑,一道比之前更恐怖的剑罡轰然劈出,这一剑,他直接催动了元神法旨的大半力量,剑罡之上甚至浮现出了苍华道君的一道模糊虚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陆沉当头落下! 陆沉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硬接的念头,指尖阵诀飞速变幻,口中低喝一声:“阵起!” 剎那间,山谷內所有的防御阵纹齐齐亮起,十二重莹白屏障层层叠叠挡在他身前,同时地面上迷踪阵纹尽数激活,漫天烟尘瞬间升腾而起,彻底遮蔽了李默的视线。 “鐺——鐺——鐺——!” 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剑罡一层层劈开防御屏障,震得整座山谷都在剧烈摇晃,也就在烟尘遮蔽视线的短短一息之间,陆沉早已在身后悄然打开了连通地球的空间光门,借著阵法屏障破碎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瞬间没入了光门之中。 待烟尘缓缓散去,李默挥剑扫开身前的余波,抬眼望去,哪里还有半分陆沉的身影? 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將金丹初期的神识铺开到极致,一寸寸扫过整座山谷,可无论他如何探查,都只能捕捉到陆沉残留的一丝微弱灵力,却找不到他本人的半分气息,仿佛这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默因为暴怒而疯狂颤抖,“一个炼气期的杂碎,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定是用了什么隱匿气息的鬼阵法,躲在这山谷里了!” 他根本不信陆沉能从这四面环山的死谷里彻底消失,咬定是陆沉又用了什么隱匿阵法,藏在了山谷的某个角落。 “好,好得很!”李默咬著牙,脸上满是狠厉,“本座就在这里守著!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等你灵力耗尽,阵法失效的那天,本座定要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他冷哼一声,索性在谷口盘膝坐下,双目死死盯著山谷深处,周身灵力时刻戒备,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他篤定,陆沉绝对还在山谷里,只要他守在这里,迟早能等到陆沉现身。 …… 地球,星城。 空间泛起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扭曲,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骤然从虚空中跌落,重重砸在了地上。 陆沉方才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下刚一落地,就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暖光,身上撕裂般的剧痛减轻了大半,原本枯竭紊乱的经脉里,竟有一缕温和的灵力在缓缓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壁。 他微微转动视线,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沈青鸞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沈青鸞盘膝坐在他身侧,掌心贴著他的后背,正凝神聚气地用灵力为他疗伤,白皙的额角渗著细密的冷汗,显然已经维持这个状態许久了。 而此刻,沈青鸞的识海里,正和幽进行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悄悄话。 “幽,你这方法真的有用么……他体內的剑意带著一股很恐怖的威压,我总觉得我的灵力一碰上去,就像是要被衝散一样。”沈青鸞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 幽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著十足的篤定:“慌什么?这种级別的剑意在太冥吞天诀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况且有我帮你兜著,出不了事。” “可是……万一吞天诀的气息失控,伤到他怎么办?”沈青鸞还是不放心,“他现在本就重伤,要是再被我们伤到,后果不堪设想。”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毛手毛脚?”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放心吧,等我们把他体內的那些狂暴剑意吞噬的差不多了,他就会醒过来了,不会有危险。倒是你,再这么分心胡思乱想,灵力运转出了岔子,才真的会伤到他。” 沈青鸞立刻收了心神,稳住灵力流转的节奏,可还是忍不住在识海里嘀咕道:“也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上次对付那只高阶妖魔,都没受什么伤,这次居然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要不是我们正好路过,未来联邦的大领导就要英年早逝。” “谁知道这小子又捅了什么马蜂窝。”幽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我跟你说,他身上这股剑意里,还包含著一些元婴的元神气息。我倒是好奇了,他一个炼气修士,是怎么惹上一个元婴老怪的,还从元婴老东西手里逃出来的?总不能是元婴老怪亲自出手,还让他跑了吧?那也太丟元婴的脸了。” 第237章 幽的计划 “別胡说,他肯定有自己的难处。”沈青鸞立刻替陆沉辩解了一句,隨即又嘆了口气,“等他醒了,问问就知道了。 也就在这时,陆沉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原本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落在了沈青鸞的脸上。 沈青鸞感受到他身体的动静,立刻收回了贴在他后背的掌心,俯身过来,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欣喜,道:“陆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沉撑著沙发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胸口和腹间的伤口,疼得他微微蹙眉,沈青鸞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著他靠在提前垫好的软垫上,又递过一杯温水。 “多谢。”陆沉接过水杯,喝了两口,乾涩的喉咙终於舒缓了些,他哑声开口,“是你把我从城郊带回来的?辛苦你了,还为我疗伤耗了这么多灵力。” “应该的,你之前帮了我们那么多次。”沈青鸞摇了摇头,看著他身上依旧缠著的绷带,眉头又蹙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次去修仙界,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整个人都没了气息,差点就……” 陆沉刚要开口,就听见沈青鸞继续说道:“师尊她说,她在你身上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元婴境界强者的威压,你怎么会惹上元婴期的存在呀?” 此时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沈青鸞说道:“我知道了,他应该是遇上了元神法旨,能逃回来肯定是因为拥有元神法旨的那人修为很弱,你快问他是不是这样。” 沈青鸞闻言一愣,连忙將幽的话转述给了陆沉。 陆沉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沈青鸞体內的这只妖魔竟然能精准猜到元神法旨的存在,她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不会到头来她才是妖魔里的boss级人物吧? “没错,你师尊猜的分毫不差。”陆沉压下心中的诧异,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和沈青鸞说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幽就在沈青鸞的识海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太好了!真是送上门的机缘!”幽惊喜地道。“沈丫头,你快跟他说!这元神法旨別人怕得要死,但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有办法对付这东西,让他赶紧把伤养好,带咱们两个去修仙界!” 沈青鸞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心头一跳,她也早就想要去修仙界看一看了,之前陆沉就说必须等到时机到了才能带她去。 她连忙在识海里压低声音问了句:“行不行啊,那可是和元婴修士有关的东西,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岔子?能有什么岔子?”幽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你忘了我是什么了?我们要哦最擅长的就是吞噬炼化神魂元神!更何况按照陆小子所说,我猜那人持有的只是稍差一筹的元神法旨,这种不是由元婴修士使用精血所书写的法旨,其中蕴含的元神不会太多,不难对付,对別人来说是催命符,但对我们来说却是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现在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就算让我来控制你的身体,也不可能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对手,所以这事还需要陆小子帮忙。” “只要他能用他说的那座大阵把那人牵制住,我就能借著你的身体,將元神法旨上的元神之力全部吸收到你的体內。” 沈青鸞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陆沉,把幽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陆沉,师尊说她有绝对的把握,况且你一个人回去也太危险了,说不定那人还在原地等著你呢。” 陆沉闻言,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思索。 沈青鸞说的有何有些道理,李默此刻很可能还守在那处山谷,而他通过空间之门,只能回到之前离开时的地方的附近,一个人回去,的確太危险了。 而幽的能力,他也已经见识过了,而且她现在和沈青鸞互为一体,应该不会拿她的生命开玩笑,既然她这么肯定能够对付元神法旨,想必的確是有著十足的把握。 可风险也同样摆在眼前。 那毕竟是元婴大能的一缕元神,一旦幽吞噬失败,被元神反噬,不仅幽会遭受重创,连带著身为宿主的沈青鸞,也会有性命之忧。 沉默了许久,陆沉才抬眼看向沈青鸞,神色凝重地开口:“这不是小事,一旦出了意外,你会有性命之忧。你师尊到底有几成把握?她有没有说清楚,具体要怎么操作?” 沈青鸞立刻凝神听著识海里幽的话,几秒后回答道:“师尊说,她有九成九的把握,绝对不会出问题。” “具体方法也很简单,等你用大阵困住那人,逼他不得不催动元神法旨御敌的时候,她就能借我的身体,锁定法旨里的元婴元神,直接將其从法旨里剥离出来。” “只要元神被剥离出来,元神法旨就和一张废纸没什么区別了。” 陆沉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幽如此有把握,未尝不能尝试,若是失败了,大不了他再逃回来罢了。 “好,我答应你们。”他道。“我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恢復一下,把体內残留的剑意彻底清掉,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出发。” 沈青鸞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一喜,隨后问道:“需要我在这里守著,帮你护法吗?师尊说你体內还有不少带著元婴威压的剑意,单凭你自己炼化,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不必。”陆沉摇了摇头,道:“剩下的剑意,我自己炼化反而更稳妥,还能借著这股威压打磨一下经脉。你先去准备吧,和你师尊商量好,別到时候出了岔子。” “我知道了。”沈青鸞应声起身,没再多留,只叮嘱了一句“有事隨时叫我”,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给陆沉留了绝对安静的疗伤空间。 第238章 凝神境中期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陆沉靠在软垫上缓了片刻,待身上的痛感稍减,便撑著沙发盘膝坐好,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先是沉下心神,內视自身。 臟腑的震裂伤在沈青鸞的木系灵力滋养下,已经癒合了大半,可经脉里依旧嵌著不少细碎的剑意残片,每一道残片上都裹著苍华道君的元婴威压,像一根根细针,不断刺著他的经脉,阻碍著灵力的正常流转。 之前沈青鸞和幽联手,只吞噬掉了大部分狂暴的剑意,这些藏在经脉褶皱里的残片,还没来得及清理。 陆沉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起《青木长生诀》。 温润的木系灵力从丹田缓缓流淌而出,顺著体內的静脉一遍遍游走,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壁被一点点滋养修復。 他没有急著去触碰那些剑意残片,先將周身灵力彻底稳住,让体內刻下的四象复合大阵缓缓运转起来,聚灵阵源源不断地吸纳著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防御阵在经脉表层布下一层薄薄的护罩,锁龙阵的阵纹在经脉中亮起微光,做好了困锁剑意的准备。 待周身灵力彻底圆融无碍,陆沉心念一动,锁龙阵的阵纹瞬间收紧,將经脉里四散的剑意残片,一点点逼到了丹田附近的灵力旋涡之中。 那些剑意残片被惊动,瞬间爆发出凌厉的锋芒,裹著元婴威压疯狂衝撞,想要撕裂他的经脉。 可陆沉早有准备,七杀阵的杀阵纹同时亮起,七重灵力层层叠加,一次次撞在剑意残片上,將其原本就零散的锋芒,拆解得更加细碎。 紧接著,他引动了小漩涡和《太冥吞天诀》的吞噬之力。 青紫交织的灵力旋涡在丹田处缓缓旋转,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瞬间释放出来,將拆解后的剑意残片一点点拽入旋涡之中。 元婴威压刚一冒头,就被他用凝神境的神识死死压住,剥离出剑意之外,散入识海之中,用来打磨自身的神魂强度。 没有了元婴威压的加持,剩下的剑意本源,不过是金丹级別的灵力碎片,在小旋涡和太冥吞天诀的吞噬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 办公室里始终安静无声,只有陆沉周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平稳,越来越凝练。 被吞噬炼化的剑意本源,被他提纯成最精纯的灵力,一点点融入丹田深处,原本就已经达到炼气九层大圆满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识海在元婴威压的反覆打磨下,也从凝神境初期,正式踏入了凝神境中期,神识铺展开来,能轻易覆盖整栋写字楼,连楼下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时,陆沉终於將体內最后一丝剑意残片炼化殆尽。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平静。 一夜疗伤,不仅身上的伤势彻底痊癒,剑道和神识反而还比之前更上一层楼,哪怕此时还未筑基,也隱隱透出几分远超炼气境的威压。 陆沉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之前牵动伤口的痛感彻底消失,浑身都透著一股力量充盈的畅快。 他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陆沉,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沈青鸞的声音。 “进来吧。” 沈青鸞推门而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看到陆沉站在原地,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完全没了昨天重伤虚弱的样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的伤这就全好了?” “嗯,差不多了。”陆沉点了点头,“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 “隨时可以。”沈青鸞立刻点头,眼底满是对修仙界的期待,修炼了这么久,终於能去修仙界了。 陆沉不再多言,召唤出空间之门,回头对沈青鸞道:“跟紧我。” 隨后就率先抬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沈青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先后没入光门,光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便缓缓收缩闭合,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修仙界,洛水仙城外的荒山山谷。 空间一阵剧烈扭曲,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正是陆沉和沈青鸞。 刚一落地,沈青鸞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满眼震惊地看著四周:“这里的灵气……竟然比地球浓这么多!” 她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地球稀薄的灵气里,每次修炼都要靠著灵石辅助,可在这里,仅仅是呼吸间,就有灵气顺著口鼻涌入体內,经脉里的灵力都忍不住跟著欢腾起来。 “別分心。”陆沉立刻沉声提醒,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將整座山谷尽数笼罩,“李默果然还在。” 就在山谷谷口的位置,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瞬间站了起来,正是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李默。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山谷里的灵力波动,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传遍了整座山谷:“臭小子!你这个缩头乌龟,终於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 话音落下,李默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朝著山谷深处冲了过来。 陆沉面不改色,指尖阵诀瞬间掐动,口中低喝一声:“阵起!” 沉寂了一天一夜的玄阶大阵,瞬间被陆沉重新激活! 地面上无数道阵纹齐齐亮起莹白灵光,重重防御屏障瞬间铺开,山谷两侧的山壁上,无数灵刃蓄势待发,整座山谷的地脉灵气被瞬间引动,牢牢锁定了衝过来的李默。 沈青鸞立刻后退几步,退到了阵法边缘的安全位置,幽此时已经接管了沈青鸞的身体,声音冷冽地在陆沉耳边响起:“我好了,你现在就用阵法压制他,逼他全力使用元神法旨,剩下的,交给我。” 第239章 联手对敌 “小子,你倒是有胆子,竟然还敢回来!”李默停在阵法屏障之前,手中青锋剑遥遥指向阵中的陆沉,筑基后期的灵力轰然释放,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滚落,“我还以为你要夹著尾巴逃一辈子,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 话音落下,他手中青锋剑猛地向前一劈,一道十余丈长的银白色剑罡轰然斩出,正是小神通裂风斩。 剑罡裹挟著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在阵法屏障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山谷都跟著微微震颤。 可这一次,阵法屏障再不是之前那般被劈得摇摇欲坠的模样。 李默的剑罡劈在上面,只泛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便被层层卸去了威力,最终消散於无形。 陆沉站在阵眼中央,面不改色地看著屏障外的李默,指尖阵诀再变,口中冷喝一声:“上次你不过是借著元神法旨的威能才侥倖逃过一劫,你真当我怕了你不成?今天这山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大言不惭!”李默被他这话激得目眥欲裂,想起之前被陆沉用阵法戏耍,又守了一天一夜的憋屈,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不过是靠著一座破阵法苟延残喘,真当自己有了跟本座叫板的资格?今天我就先劈碎你这破阵,再把你挫骨扬灰!” 怒喝声中,李默双手握剑,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青锋剑中,剑身瞬间泛起耀眼的银芒,口中怒喝一声:“流云百斩!” 剎那间,数百道剑罡从剑身爆发而出,如同漫天骤雨般朝著阵法屏障狂轰滥炸。 李默自以为陆沉伤势未愈,並没有一上来就使用元神法旨,毕竟元神法旨用一次就会损失部分元神之力,不到万不得已,李默根本不想浪费。 可李默还是低估了陆沉的恢復能力,从圣化了一个穴窍,將《镇岳玄躯诀》修炼入门之后,陆沉不仅肉身的防御能力得到了增强,就连恢復能力也增强了不少,更何况他修炼的还是自愈能力最强的木属性功法。 只见他指尖阵诀不停,口中低喝一声:“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面上的阵纹瞬间流转起来,轻鬆地抵挡住了李默的这一剑攻势。 “怎么可能?!”李默一剑劈完,看著依旧完好无损的陆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恢復的这么快?” “你不懂的事情,还多著呢。”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疾风道:“没有元神法旨,在我的阵法面前,你不过就是一条蠢狗。” 这话瞬间戳中了李默的痛处,他脸上的狰狞更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单凭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依旧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不能再省了,必须使用元神法旨!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李默怒喝一声,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那捲暗金色的元神法旨,猛地朝著头顶一拋。 法旨瞬间悬停在半空,无风自动,缓缓铺展开来。 “玄元道君法旨,凡见此旨,如吾亲临!”十六个大字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瞬间席捲了整座山谷,一股恐怖浩瀚的元婴威压,从法旨之中轰然爆发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你是不是以为,我的元神法旨只能使用一次!”李默沐浴在金光之中,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小子,受死吧!” 怒喝声中,李默双手握剑,一剑劈出,这一剑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暗金色剑罡轰然斩落,剑罡之上,苍华道君的模糊虚影再次浮现,带著睥睨天下的元婴威压,狠狠砸在了大阵的核心屏障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座山谷都在剧烈摇晃,阵纹之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地脉灵气的流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陆沉站在阵眼中央,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了两步,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只要再来几剑,陆沉马上就会落得阵毁人亡的下场。 陆沉连忙对幽传音道:“你好了没有,我快支撑不住了!” 李默一剑得手,心中的憋屈尽数发泄出来,再次挥剑,一道接一道的暗金色剑罡接连不断地劈下。 “我劈,我劈,我劈劈劈!”李默已然进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越劈越爽,全然不在乎元神法旨的消耗起来。 阵法边缘,沈青鸞的身体微微绷紧,瞳孔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兴奋的声音在陆沉的识海里直接响起:“放心吧!三……二……一!” 数到一的时候,“沈青鸞”终於动了。 她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阵法侧面的缺口处,周身泛起淡淡的紫黑色妖气,《太冥吞天诀》全力运转,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从她体內爆发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精准地锁定了李默头顶那道悬浮的元神法旨。 这股吞噬之力极为隱蔽,而且专门针对元神法旨里的元神,哪怕李默现在有著金丹级別的修为,也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那股吞噬之力触碰到元神法旨,开始拉扯里面的元婴元神时,李默才骤然脸色大变。 “什么东西?!”他只觉得元神法旨里传来一股剧烈的拉扯力,自己与法旨之间的联繫,竟然在飞速减弱,里面那缕苍华道君的元婴元神,竟然有被强行拽出来的跡象! 他瞬间慌了神,这元神法旨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唯一能破阵杀了陆沉的依仗,一旦出了问题,他今天必死无疑! 李默立刻收回劈向阵法的剑罡,左手死死抓住元神法旨,想要將里面的元婴元神压回去,同时怒声嘶吼:“是谁在搞鬼?!滚出来!” “你的对手是我,分神,可是会死的。”陆沉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默猛地回头,便看到陆沉已然出现在他身后三丈之外,指尖阵诀已然掐定。 剎那间,无数道灵力锁链从地面疯狂涌出,如同潮水般缠向他的四肢百骸,锁龙阵的全力威能彻底爆发,死死锁住了他周身的灵力流转。 同时,七杀阵的七重杀阵纹同时亮起,七重叠加的杀伐之力,凝聚成一道凌厉无比的枪芒,直指他的丹田气海。 第240章 手滑了 “不——!”李默目眥欲裂,想要催动灵力抵挡,可周身经脉被锁龙阵死死禁錮,金丹初期的灵力根本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枪芒逼近。 千钧一髮之际,他只能猛地催动元神法旨,让元婴威压瞬间爆发,硬生生震碎了周身的灵力锁链,身形狼狈地向后急退,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幽的吞噬之力再次暴涨。 《太冥吞天诀》本就是天地间最顶尖的吞噬功法,最擅长针对神魂本源,更何况幽本身就是以神魂为根基的妖魔,对这种离体的元婴残魂,有著天生的克制力。 只听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那缕被封存在元神法旨里的苍华道君的元婴元神,被硬生生从法旨里拽了出来,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团,朝著沈青鸞的方向飞速飞去。 “我的元神法旨!!”李默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抢回那缕元婴元神,可陆沉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锁!”陆沉口中低喝,无数道阵纹在李默周身亮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而李默此时已经失去了元神法旨的加持,即使仍旧疯狂挥剑劈砍,可每一次斩击,都只能在阵法囚笼上斩出阵阵涟漪,却始终无法突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缕元婴元神,即將落入沈青鸞手中。 就在这时,陆沉不知道是失误了还是如何,一道剑意,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那道淡金色的元婴元神光团之上,精准无比地將整团光团劈成了大小均匀的两半。 一半光团被剑意带著余劲,依旧朝著沈青鸞的方向飞去,而另一半,则被一股灵力捲住,转瞬就落到了陆沉的掌心。 陆沉收了剑意,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对著沈青鸞的方向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不好意思,方才催动阵诀分了神,手滑了。” “沈青鸞”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胸口起伏了几下,面上却依旧平静,抬手接住了飞过来的那半元神光团,对著陆沉微微頷首。 “无妨,本来我也想著,这元神能到手,你居首功,本就该分你一半。” 幽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早已经对著沈青鸞疯狂吐槽:“手滑?鬼才信他手滑!这小子心眼子真多,明明就是算准了时机抢的!” “气死我了!你能不能和人家学学!” 沈青鸞忍著笑,在识海里慢悠悠地回了句:“人家说不定真不是故意的呢,呵呵,或者说不定,要是现在控制身体的是我自己,陆沉肯定不会这样做。” 幽瞬间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还替他说话,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沈青鸞弯了弯唇角,没再跟幽斗嘴。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半缕元婴元神,心里半点不满都没有。 一来她本就没想著独吞这东西,能拿到一半,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收穫了。 要知道她现在不过只是一个炼气期,就能得到这种连筑基甚至金丹期强者都趋之若鶩的宝物,即使只有一半,那也是十分了不得了,虽然这一半大概还要分不少给幽去吸收,但都无所谓啦。 至於沈青鸞后面那半句“要是现在控制身体的是我自己,陆沉肯定不会这样做”,倒也不是沈青鸞真这么自信,单纯是她想要逗逗幽罢了。 最近的这些日子,沈青鸞只觉得过的无比舒爽,体验了太多从前从未体验过的事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次的发布会,她靠著蹭陆沉的热度,將青鸞集团发展的可谓是蒸蒸日上,在集团的地位也再无人能动摇,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而且—— 沈青鸞的目光向著还在不断吐槽著的幽看了过去。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竟然再次有了一种有亲人陪伴的感觉…… “呵呵,幽的话好像越来越多了,算了,这次身体就借她多玩一会吧。”沈青鸞如此想道。 而另一边,陆沉並没有直接使用小旋涡和太冥吞天诀去吸收那半缕元婴元神,而是將其收进了玉瓶之中。 那个玉瓶便是之前从幽冥殿的那位瘦高男子手中得到的,用来装火灵泉水的那个玉瓶。 与炼魂瓶不同,玉瓶並不是一件能够用来对敌的法宝,而是一个用来装一些特殊宝物的法宝,其內部有著一道空间阵法,所以虽然玉瓶看上去不大,但却能装不少的东西,並且具有不错的防止灵力逸散的功能。 而陆沉他当然不是真的手滑,这缕元婴元神乃是元婴大能的本源神魂,一旦被幽完全吞噬,谁也不知道她的实力会暴涨到什么地步,更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他分走一半,既是制衡,也是理所应当,若不是他用大阵死死牵制住李默,逼得他接连催动元神法旨,幽根本没有机会从法旨里拽出这缕元神,这一半,他拿的名正言顺。 至於那句“手滑了”,不过是给双方都留个台阶,不至於当场撕破脸。 他看得出来,幽虽然气急,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绝不会因为这半缕元神,就和他翻脸,当然凡事也要留一线,若是他將元神全部占为己有,其实幽也没什么办法再从他手里抢回去。 但是这样一来,双方就再无合作的可能了。 而困阵之中,李默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视若性命的元神法旨,里面最核心的元婴元神,竟然就这么被人劈成两半分了?! 没有了元婴元神的支撑,那道暗金色的元神法旨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如同一张废纸般飘落在地。 他体內的修为不仅跌落回之前的筑基后期,甚至因为之前过度催动法旨,连巔峰状態都远不如了。 “不……不可能……我的元神法旨……我的力量……”李默失魂落魄地看著地上黯淡无光的法旨,整个人都陷入了癲狂,猛地抬头看向陆沉,眼中满是血丝,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混蛋!我杀了你!!” 但无论如何,他都再也没有逃出阵法囚笼的可能。 第241章 炼道 陆沉站在阵眼之外,面无表情地看著囚笼里歇斯底里的李默,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李默在洛水仙城逼他做奴僕,一路追杀他到这荒山山谷,数次欲置他於死地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闹够了?”陆沉淡淡开口,清晰的落在李默耳中。 “李默,你仗著玄元剑派的名头横行霸道的时候,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会栽在你看不起的乡野修士手里。” “你放屁!”李默目眥欲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沉,怒道:“若不是你用这阴毒的阵法算计我,若不是那个女人用旁门左道毁了我的元神法旨,你这种炼气期的杂碎,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陆沉指尖轻轻抬起,阵诀微动,“你追杀我一路,数次欲取我性命,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口中低喝一声:“杀!” 阵法囚笼之內,地面瞬间亮起无数道七杀阵的杀阵纹,七重杀伐之力层层叠加,凝聚成数十道锋利无匹的灵力枪矛,从四面八方齐齐朝著李默攒射而去。 李默脸色剧变,想要挥剑抵挡,可周身的空间早已被阵法死死禁錮,灵力流转滯涩无比,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数分。 噗嗤——噗嗤—— 接连不断的利刃入肉声响起,灵力枪矛瞬间穿透了他的四肢和心口。 最致命的一枪,直接搅碎了他的丹田气海,一身苦修数十年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瞬间消散於天地之间。 “啊——!”李默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被枪矛钉在了囚笼的石壁上,眼中的生机飞速消散。 他死死盯著陆沉,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还有一丝临死前的恐惧,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只吐出了一大口血沫,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就连神魂本源,也被彻底碾碎,连入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沈青鸞”瞥了一眼,骂了句“浪费粮食”,就不再关注陆沉这边,转而將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中那一半元神上去。 陆沉指尖再动,阵法囚笼缓缓散去,漫天阵纹隱入地面,他缓步走到李默的尸体旁,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枚黯淡无光的元神法旨,又伸手摘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元神法旨虽没了核心的元婴元神,可其本身的材质也是一种难得的特殊材料,千年灵蚕丝。 日后若是有机会,重新融入一道元神,便能再炼製成一枚全新的法旨,就算不用,拿去坊市变卖,也能换来一笔不菲的灵石。 而李默的储物袋里,更是装著他数十年的积蓄。 陆沉神识探入扫了一眼,里面足足有万余块下品灵石,数百块中品灵石,数十瓶疗伤、聚气的丹药,还有几本玄元剑派的基础剑法典籍,以及几件上品法器,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穫。 不得不说,玄元剑派的人,比起洛水仙城的修士果然要富裕的多,之前陆沉在铁风峡反杀幽冥殿那两个筑基的时候,他们身上加起来的家当还不如李默的一半,其中最有用的,便是陆沉一直在用的那件乌篷船了。 將东西尽数收好,陆沉抬手一道灵力打出,一簇青色火焰落在李默的尸体上,不过数息功夫,便將其焚化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沈青鸞。 此刻的“沈青鸞”正靠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紫黑色妖气,正小心翼翼地裹著那半缕淡金色的元婴元神。 她垂著眼,神情冷冽专注,周身的气质和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眼尾带著几分慵懒,显然是接管了身体的幽。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扫了走过来的陆沉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这一半你也想拿回去吗?” 陆沉笑了笑,道:“九幽前辈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都说了,只是手滑而已,莫非你是心疼了。” “切。” “沈青鸞”本来不想搭理陆沉,但犹豫了一会还是提醒道:“本尊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不过是一缕离体的元婴残魂罢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倒是本尊得提醒你一下,沈丫头有我帮忙所以炼化这一半元神没什么问题,但是你现在不过炼气期,贸然炼化,小心被他的元神意志衝垮识海,丧失本心。” “这点我自然清楚。”陆沉微微頷首,道:“我到时候炼化它的时候,也会请宗门长辈为我护法。” 幽嘖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倒是谨慎,比沈青鸞这傻丫头靠谱多了。 就在这时,沈青鸞的声音又在识海里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期待:“幽,你和陆沉说我们暂时不回地球好不好,修仙界有城市吗?你说,我能不能把青鸞集团的分部开到这个世界来?” “看你那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知道惦记你那破公司。”幽嫌弃地吐槽了一句,却还是抬眼看向陆沉,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直接回地球?” “暂时不回。”陆沉想了想,抬眼望向洛水仙城的方向,“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们若是想回去,我可以先送你们回去,若是你们想留在修仙界也可以,我现在可以带你们去洛水仙城。” 陆沉指的要做的事情,便是回玄机门请玄妙真君护法,炼化元神法旨,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回一趟洛水仙城,去青云门看一看。 另外,陆沉感觉自己再融入一种道,在炼气期就將走到极致了,届时陆沉就將达成超过灵道筑基的成就,达成一条前所未有的成就。 至於那最后一种道,陆沉暂时定下来的,乃是丹道。 或者与其说是丹道,不如说是炼道,炼丹,炼器,更炼体。 而洛水仙城里,对这一道有著绝对权威的,当然就属碧云阁了。 “距离上次和碧云阁交易也过了一个多月了,也是时候重新搭上这条线了。”陆沉心中暗道。 第242章 回城 洛水仙城比陆沉离开时热闹了不少。 远远望去,城门口的守卫从原来的两班变成了三班,城墙上方甚至多了一道淡金色的防御阵纹,隱隱有金丹级別的灵力在其中流转,显然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城门口排著长队,进城的修士比平日多了將近一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 陆沉带著沈青鸞走在队伍里,沈青鸞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打量,幽已经让她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洛水仙城?”沈青鸞压低声音问道。 “嗯。”陆沉点了点头,道:“修仙界分为中州和东南西北四大域,我们目前的位置便是东域,而洛水仙城是除了东域圣城之外最大的仙城之一,常住修士过万,宗门势力林立,你想要什么灵材丹药或者神通功法,这里基本都能找到。” 沈青鸞深吸一口气,灵气充盈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畅,忍不住道:“光是站在这里呼吸,都比在地球打坐修炼强。” “別东张西望了,低调点。”陆沉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沈青鸞嘴上应著,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两旁的摊位上瞟。 进城之后,陆沉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街道上的修士虽然多,但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带著几分凝重,街角巷尾不时能看到城主府巡逻修士的身影,比上次来的时候密了將近三倍。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途经北街的时候,竟然看到北街入口处立著一道临时的灵力屏障,上面贴著城主府的告示,大意是那部分区域因受损严重所以暂时封闭,等待修缮。 那正是他和李执事动手的地方。 陆沉加快了脚步,径直朝著青云门在洛水仙城的驻地走去。 青云门驻地的大门前已经被收拾乾净了,被砸碎的石狮子换成了新的,门口的香案也重新摆好,只是朱红色的大门上还残留著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门口值守的弟子看到陆沉,先是一愣,紧接著瞳孔骤然放大,脱口而出道:“陆……陆师兄?!” “赵长老在吗?”陆沉问道。 “在在在!赵长老就在里面!”值守弟子看著十分激动,转头朝里面拼命喊道:“快去通知赵长老!陆师兄回来了!陆师兄没事!”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赵无极就从院子里急匆匆地赶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左臂上还缠著绷带,显然是之前被李默释放威压震伤后尚未痊癒。 “陆沉!你没事?你真的没事?!”赵无极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陆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十分高兴地道:“那个玄元剑派的筑基后期追著你出了城,我们后来去请了城主帮忙,但城主府那边说一直没有找到你们,我还以为……” “赵长老,我没事。”陆沉扶住他的手臂,笑道:“那个玄元剑派的执事,已经被我解决了。” 赵无极呆了一瞬,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被你解决了?那可是筑基后期啊!?” “运气好,碰上了一座上古阵法。”陆沉简单带过,没有细说,目光扫了一眼赵无极的伤势,皱眉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不碍事。”赵无极连连摆手,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道:“倒是你走之后,洛水仙城这边出了不少事。” “什么事?” 赵无极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进来说。” 三人进了青云门驻地的內堂,赵无极让弟子上了茶,这才坐下来,对著陆沉道:“你走之后,我和城主府的王执事一起去找了方鹤年城主,方城主立刻下令封锁城门,並將这件事通报给了洛水三宗,现在天剑宗、碧云阁以及你们玄机门,全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了陆沉一眼,继续道:“甚至你们玄机门的那位玄妙真君,亲自来了洛水仙城。” 陆沉的动作顿了一下。 “玄妙真君来了?” “就刚才刚到的。”赵无极道:“我也是听王执事说的,他说既然玄妙真君都来了,你肯定会没事的。” 陆沉沉默了片刻。 他倒也没想到玄妙真君会亲自跑这一趟。 “城主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態度?”陆沉问道。 赵无极道:“方城主的意思是,玄元剑派的人在洛水仙城当眾行凶、以强凌弱,已经严重违反了洛水仙城的规矩,不管他们背后站的是谁,该追究的必须追究。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 赵无极嘆了口气道:“不过玄元剑派毕竟是东域圣城的大宗门,背后还有元婴道君坐镇,方城主虽然態度强硬,但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大致理清了脉络。 方鹤年的態度没问题,玄妙真君亲自赶来更是意外之喜,洛水三宗齐聚,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他个人和玄元剑派之间的恩怨了,而是上升到了洛水仙城整体利益与玄元剑派之间的博弈。 他放下茶杯,对赵无极道:“赵长老,劳烦你派人去城主府通报一声,就说我已经回来了,隨时可以过去见方城主和玄妙真君。” 赵无极立刻站起身道:“好,我这就让人去!” 他刚要出门,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身后安安静静坐著的沈青鸞,迟疑道:“这位是……” 陆沉道:“我的朋友,也是修士,地球那边的。” 赵无极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匆匆出了门去安排。 內堂里安静下来,沈青鸞这才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你在修仙界的关係还挺广的,那什么青云门、天剑宗、碧云阁、玄机门,还有什么城主府,都跟你有交集?” 陆沉道:“只是恰好都打过交道。” 沈青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刚才说的玄妙真君,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可以帮你护法的前辈?” “嗯。” “她一个金丹强者这么关心你?”沈青鸞歪了歪头,笑道:“看来你在两个世界都混的风生水起。” 第243章 洛水仙城的態度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赵无极带著消息回来了。 “城主府那边回话了。”赵无极道,“方城主请你现在就过去,玄妙真君也在。” 陆沉站起身,对沈青鸞道:“你先在这里等我,青云门的人我信得过,不会有危险。” 沈青鸞道:“行,你去吧,我正好在这里感受一下修仙界的灵气。” 陆沉出了青云门驻地,一路穿过繁华的主街,朝著洛水仙城的中心走去。 城主府坐落在洛水仙城正中央的一座小山之上,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府邸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防御等级比城墙还要高出数个档次。 府门前守著四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个个面色肃穆,周身灵力內敛,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引路的弟子在门前止步,躬身对守卫道:“陆师兄到了,方城主有请。” 守卫验过身份后,便引著陆沉穿过了数道灵力屏障,沿著青石铺就的长廊一路向內,最终在一座宽敞的议事厅前停了下来。 厅门敞开著,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陆沉一眼扫过去,心里迅速盘点了一番。 方鹤年坐在主位左侧的位置上,虽然他只是筑基修为,但作为洛水仙城的城主,他將这座仙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了几十年,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正位上坐著的,是玄妙真君。 她一身淡青色道袍,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模样,作为在场年纪最大也是修为最高的修士,坐正位理所当然。 而玄妙真君的对面,坐著天剑宗的三长老,陆沉此前在天剑宗的时候也见过其几次。 让陆沉有些意外的是,三长老旁边坐著的那个人。 云霜。 她穿著碧云阁的制式长裙,气质比一个多月前在碧云阁见面时沉稳了不少,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发生了质变,已经不再是炼气期的范畴了,而是筑基初期。 陆沉心中微动,一个多月不见,云霜也没有落后於剑惊鸿,已经突破筑基,洛水三宗这一代弟子,现在也就只有玄机门还没有突破到筑基的弟子了。 云霜也看到了陆沉,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陆沉注意到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放鬆。 除了这几位之外,城主府的王执事也在,站在方鹤年身后,看到陆沉进来,明显鬆了口气。 陆沉迈步走进议事厅,先对著正位的玄妙真君躬身行礼道:“弟子陆沉,见过真君。” 玄妙真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认他確实毫髮无损,才淡淡道:“人没事就好。坐吧。” 陆沉又依次向三长老和方鹤年行了一礼,这才在下首的位置坐下。 方鹤年直奔主题道:“陆沉,玄元剑派三人在洛水仙城当街行凶的事,王执事和赵长老都向我做了详细稟报。但我昨日也曾亲自前往城外搜寻,却並没有感受到你的气息,你能否再说一说,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沉点了点头,道:“李默追杀晚辈至城外一处荒山山谷,晚辈运气好找到了一座上古残阵,並成功利用阵法將其困住,最终將其击杀。” 厅內安静了一瞬。 方鹤年和三长老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倒是云霜忽然开口道:“你一个炼气期,用一座残阵杀了一个筑基后期?” 她的语气不像是质疑,更像是惊嘆。 陆沉道:“主要是借了上古阵法之力。那座阵法虽然残损,但核心的攻击阵纹尚存,李默衝进阵法之后灵力被消耗殆尽,最终被阵法击杀。” 云霜没再追问,但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奇怪。 她原本还想著,她现在突破了筑基,总算能够再次压陆沉一头了,没想到人家连筑基后期都能干掉了,这差距怎么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还越来越大了呢? 玄妙真君端著茶杯,始终没有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三长老忽然插嘴道:“陆小友,老夫问一句,那个李默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比如……与妖魔有关的气息?” 陆沉想了想道:“並没有。李默身上没有妖魔气息,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三长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方鹤年沉吟片刻道:“此事涉及玄元剑派,后续如何处理,还需要各方商议。不过有一点是明確的,玄元剑派的人在我洛水仙城率先动手、以大欺小,我洛水仙城绝不会息事寧人。” 他看向陆沉,语气缓和了几分道:“陆沉,你放心,无论玄元剑派怎么回应,你在这件事上是正当防卫,城主府会为你作证。” 云霜跟著道:“碧云阁也支持这个立场,洛水仙城不是他们想来撒野就撒野的地方。” 三长老点头道:“天剑宗前不久就与玄元剑派的一位金丹长老打过一场交道,对玄元剑派的做派深有体会,这次的事,想必和那件事也有一定关係,所以我们天剑宗也义不容辞。” 陆沉拱手道:“多谢方城主、云霜道友、三长老。” 玄妙真君这时才放下茶杯,淡淡道:“玄机门的態度不用多说了。陆沉是玄机门的人,谁动他,就是跟玄机门过不去。” 方鹤年笑了笑道:“好,既然各方態度一致,那就由城主府牵头,联合洛水三宗,共同擬一份正式的照会送去玄元剑派,让他们给个交代。” 接下来又討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安排,谁来执笔、照会的措辞该多强硬、被陆沉废掉的那两个玄元剑派弟子如何处置等等,陆沉在一旁安静听著,偶尔被问到才补充几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议事结束,眾人陆续起身。 三长老先行告辞,方鹤年也被王执事请去处理別的事务。 云霜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陆沉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改天来碧云阁坐坐。” 陆沉微微一怔,隨即点头笑道:“好,过两天我登门拜访。” 云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第244章 元神残片的妙用 议事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陆沉和玄妙真君两个人。 玄妙真君没有急著走,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著陆沉,半晌才道:“说吧,你特意留下来,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帮忙?” 陆沉笑了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真君。” “废话少说。” 陆沉收敛了笑意,正色道:“真君,晚辈在击杀李默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些特殊的收穫,这份收穫若能炼化吸收,对晚辈的修为和道基都会有极大的帮助,但炼化的过程有一定风险,所以想请前辈为晚辈护法。” 玄妙真君眉头微挑道:“什么东西?” 陆沉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白玉瓶,拧开瓶塞。 一缕淡金色的光华从瓶口溢出,带著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元婴级威压。 玄妙真君的目光骤然凝住。 “元婴修士的一缕元神残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半缕。”陆沉道,“从李默的元神法旨里剥离出来的。” 玄妙真君盯著那个玉瓶看了很久。 陆沉等著她开口,却发现她的表情比预想中复杂得多。 良久,玄妙真君才缓缓道:“你小子的运气,当真是邪门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玉瓶上移开,落在陆沉身上,似乎在斟酌什么,片刻后道:“你在天剑宗的事情,镇岳真君已经跟我说过了。” 陆沉心里微微一动,没有接话。 玄妙真君继续道:“看你现在的肉身强度,《镇岳玄躯诀》应该已经入门了?” 陆沉道:“是,圣化了第一处主穴窍,合谷穴。” 玄妙真君点了点头道:“《镇岳玄躯诀》这门功法,其实我也了解一些。” 她看了陆沉一眼道:“你应该知道,这门功法最麻烦的地方不在於修炼本身,而在於圣化穴窍所需的天材地宝。” 陆沉道:“晚辈正为此事发愁。” 玄妙真君道:“你手里这半缕元婴元神,如果只是单纯炼化吸收来增强神识和灵力,其实有些浪费了。” 陆沉心头一跳。 “真君的意思是?” 玄妙真君道:“元婴修士的元神残片,本质上是一团极其精纯的,经过了元婴级修士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苦修凝练的本源之力。这种本源之力的纯度和密度,远超普通的天材地宝。” “《镇岳玄躯诀》圣化穴窍所需的天材地宝,说白了不过是借天地灵物中蕴含的精纯本源来冲刷穴窍,將其从沉睡中唤醒。而元婴元神残片中的本源之力,完全可以替代那些天材地宝,直接用来圣化穴窍。” “不过。”玄妙真君话锋一转,“元婴元神的本源之力极其狂暴,用天材地宝圣化穴窍,药力温和可控,修士可以慢慢引导。但用元婴元神来做这件事,就像是用烈火烧水,稍有不慎就会把锅烧穿。” “你的穴窍能不能承受得住,你的经脉会不会被本源之力衝垮,都是未知数,所以必须有人在旁边帮你压制元神里的狂暴之力,將其一点点引导进穴窍之中。” “我估计,如果操作得当,这半缕元神里的本源之力,大约够你再圣化四到五处穴窍。” 陆沉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帐。 目前他只圣化了一处合谷穴,肉身堪比筑基初期。 如果能再圣化四到五处穴窍,他的肉身强度说不定就能达到筑基中期水平。 对於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来说,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那真君觉得,应该优先圣化哪几处穴窍?”陆沉问道。 玄妙真君道:“你现在修炼了阵道和剑道,又兼修炼体,我建议你先圣化双足的涌泉穴和腰部的命门穴。” “涌泉穴是身法根基,圣化之后你的速度和爆发力会有质的飞跃。命门穴是全身经脉的总枢纽,圣化之后不仅能大幅提升灵力运转速度,还能让你的经脉承受力再上一个台阶。” “剩下的两到三处,根据你炼化时的实际情况再定。每圣化一处穴窍,本源之力的消耗都会加大,越到后面越难,切忌贪多求快。” 陆沉一一记下,躬身道:“多谢真君指点。” 玄妙真君摆手道:“那就现在开始吧。” 陆沉一愣道:“现在?” 玄妙真君道:“怎么,你还想挑个黄道吉日不成?城主府这间议事厅有完整的防御阵法,隔绝气息也方便,我让方鹤年把这里借用半天,正好省得再找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议事厅的门口,对著外面吩咐了一句,不多时,方鹤年便亲自过来,將议事厅外围的防御阵法全部激活,又布了一道隔音禁制,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厅门关上的瞬间,整个议事厅与外界彻底隔绝。 玄妙真君走回厅中央,席地盘坐,对陆沉道:“坐下,把玉瓶给我。” 陆沉依言在她对面盘膝坐下,將白玉瓶递了过去。 玄妙真君接过玉瓶,指尖一弹,瓶塞弹开,那半缕淡金色的元婴元神缓缓飘出,悬浮在两人之间。 近距离感受这缕元神,陆沉才真正明白玄妙真君说的“狂暴”是什么意思。 哪怕只是半缕残片,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力也如同一头沉睡的凶兽,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让他的经脉產生本能的排斥与战慄。 “闭眼,运转《镇岳玄躯诀》,將全身穴窍打开。” 玄妙真君沉声道,“我会將元神中的本源之力一点点剥离出来,引导进你的穴窍。过程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稳住心神,配合我的引导,將本源之力吸纳进穴窍內壁。” “如果觉得穴窍承受不住,立刻告诉我,我会暂停注入。切记,不要逞强。” 陆沉道:“晚辈明白。” 他闭上双眼,《镇岳玄躯诀》缓缓运转,全身三百六十一处穴窍在功法的引导下逐一开放,如同三百多扇沉睡的大门被依次推开了一道缝隙。 已经圣化的合谷穴率先响应,淡金色的光纹在双手的穴窍处亮起,自行汲取著周围的灵气。 玄妙真君的金丹灵力同时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温润而坚韧的大网,將陆沉的周身经脉尽数笼罩。 她的灵力极其柔和,没有半分侵入性,只是轻轻贴附在陆沉的经脉表面,隨时准备在本源之力失控的时候进行压制。 “我要开始了。” 第245章 炼化元神 玄妙真君右手两指併拢,轻轻点在了那半缕元婴元神之上。 金丹灵力精准地切入元神光团的表层,將最外围一丝元神之力剥离出来。 那丝元神之力极细极淡,却蕴含著远超炼气期修士所能理解的恐怖能量密度。 玄妙真君以灵力裹住这丝本源,缓缓引导著它,顺著陆沉的经脉,朝著双足涌泉穴的方向流去。 元神之力刚一进入经脉,陆沉就感觉到了明显的灼热感。 不是那种皮肉被灼烧的疼痛,而是经脉內壁被一股极其浓郁的力量冲刷时產生的酥麻与胀痛,像是乾涸了许久的河道,忽然被一股滚烫的洪流灌入。 “稳住。”玄妙真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沉咬紧牙关,心神沉入涌泉穴,配合著元神之力的流向,引导它一点点渗入穴窍的內壁。 涌泉穴是双足的根基穴窍,位於足底正中,平日里灵力流经此处时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但此刻,在元婴元神之力的冲刷下,他才发觉这处穴窍的內壁之下,竟然隱藏著一层极其坚韧的屏障。 元神之力撞上屏障的瞬间,陆沉只觉得双足像是被万根针同时扎入,剧痛传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但他没有吭声,心神稳如磐石,死死引导著元神之力持续冲刷。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每一次冲刷,穴窍的反应就强烈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响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涌泉穴的那道屏障,碎了。 双足之下,一股全新的力量从穴窍深处涌出,如同地底喷涌的泉水,温热而磅礴,顺著足底的经脉向上蔓延,最终与合谷穴的力量遥相呼应。 涌泉穴圣化成功。 陆沉还来不及感受这股新生的力量,玄妙真君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別停,趁热打铁,下一个,命门穴。” 她的指尖再次点在元神光团之上,又剥离出一丝元神之力,比第一次略粗一些,精准地朝著陆沉腰部的命门穴引去。 命门穴比涌泉穴更深,封印也更厚,元神之力冲刷时带来的痛感比方才强了將近一倍。 陆沉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呼吸始终平稳,心神始终稳在穴窍之中,一丝不苟地配合著引导。 他很清楚,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多圣化一处穴窍,他的实力就能多上一个台阶,在接下来面对玄元剑派可能的报復时,就多一分底气。 命门穴的封印比涌泉穴坚韧得多,足足冲刷了七次,才终於裂开。 封印碎裂的瞬间,陆沉只觉得腰部一热,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命门穴喷涌而出,瞬间贯穿了全身的经脉,將原本就已经通畅的灵力运转通道,又拓宽了近乎一倍。 两处主穴窍圣化完毕,他的肉身强度已经从筑基初期攀升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但元婴元神光团还有大半的元神之力未用。 玄妙真君观察了一下陆沉的状態,沉声问道:“还能撑住吗?” 陆沉道:“能。” “好。第三处,膻中穴。” 膻中穴位於胸口正中,是气海与识海之间的桥樑,圣化之后不仅能增强肉身防御,还能大幅提升灵力与神识之间的转化效率。 这一次的冲刷比前两次都要凶猛。 元神之力灌入膻中穴的瞬间,陆沉的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番。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额头的冷汗如溪流般淌下,可他的心神依旧死死钉在穴窍之中,一丝一毫都没有动摇。 玄妙真君的金丹灵力在他经脉表面持续运转,將每一次元神之力失控溢出的狂暴能量及时压制回去,確保不会冲毁他的经脉。 她看著陆沉的状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这小子的意志力,比她见过的大部分炼气甚至筑基修士都要强韧。 换了別人,光是第一处穴窍的圣化之痛就足以让人崩溃求饶,他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第十一次冲刷。 膻中穴的封印也终於碎裂。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与双手的合谷穴、双足的涌泉穴、腰部的命门穴同时共鸣,四处圣化穴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迴路。 陆沉的肉身强度,在这一刻也达到了筑基中期的顶峰,隱隱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这就代表著,陆沉即使不使用任何的神通法术,也能单凭肉身硬撼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修士。 “还剩最后一丝元神之力。”玄妙真君的声音传来,“你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最后这一丝,我建议你用来巩固这四处穴窍,不要再强行圣化新的了。” 陆沉沉默了两息。 他確实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全身的穴窍都在隱隱作痛,经脉內壁被反覆冲刷后变得极其敏感,若是再强行圣化第五处穴窍,一旦承受不住,之前圣化的四处穴窍也可能出问题。 陆沉道:“听真君的。” 玄妙真君微微頷首,將最后那一丝元神之力均匀地分成四份,分別引入四处已经圣化的穴窍之中,用来加固穴窍內壁,稳固圣化成果。 四道温热的力量在穴窍中缓缓流转,將方才急速圣化留下的细微裂痕一一修补,穴窍內壁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后一丝元神之力彻底耗尽,那半缕元婴元神光团也隨之消散於无形。 陆沉缓缓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指攥紧再鬆开,感受著掌心里流转的磅礴力量。 和圣化合谷穴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提升是从无到有的跨越,而现在的提升是量变引发质变的飞跃。 他甚至不用站起来试拳,光是坐在这里,就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肉身的每一处变化。 双足更加扎实稳固,仿佛生了根。 腰部的核心力量暴涨了数倍,全身经脉的灵力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胸口的膻中穴更是让他对灵力的掌控精细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如果说圣化合谷穴之前,他面对筑基后期的李默还需要藉助大阵才能勉强抗衡,那么现在,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解决掉他。 要知道,他现在还没筑基,这就是炼体修士的前期优势。 第246章 远方的消息 “感觉怎么样?”玄妙真君问道。 陆沉活动了一下筋骨,道:“非常好。多谢真君。” 玄妙真君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尘土,淡淡道:“谢就不必了,你是玄机门的人,帮你提升实力,也是在帮玄机门。”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真君请说。” 玄妙真君道:“你现在一身的实力太过驳杂。阵道、剑道、炼体,再加上你那门吞噬功法,每一样单拿出来都不弱,但合在一起,反而容易互相牵扯。你想修炼多种道,我不反对,但你得想清楚,你的道基到底要以什么为核心。” “一棵树,枝叶再繁茂,根只有一条。你的根是什么?” 陆沉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其实很早就想过,也一直在思考。 阵道是他的立身之本,剑道是他的攻伐手段,炼体是他的防御根基,吞噬功法是他的底牌。 但如果非要选一个作为核心…… 陆沉道:“阵道。” 玄妙真君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道:“那就好。记住这个答案,以后不管融入多少种道,都別忘了你的根在哪里。”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长廊尽头。 陆沉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四处圣化穴窍传来的温热力量,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陆沉收回心神,朝著议事厅外走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走出城主府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在台阶上,脚尖轻轻一点,身形无声向前掠出三丈远,稳稳落地,连气流都没搅动半分。 涌泉穴圣化带来的速度提升,比预想中还要夸张。 陆沉收敛气息,朝著青云门驻地走去。 回到驻地的时候,沈青鸞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坐,周身灵气流转得很顺畅,显然是在借著修仙界充裕的灵气修炼。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道:“回来了?怎么样?” 陆沉在她对面坐下道:“很顺利。” 沈青鸞眼睛一亮道:“四处?那你现在实力大概有多强?” 陆沉道:“大约相当於筑基中期吧。” 沈青鸞愣了一下道:“你炼气九层的修为,就能有筑基中期的战力?” “差不多。” 但沈青鸞的识海里,幽不禁有些惊嘆道:“这小子一会不见,肉身强度居然提升了这么大,而且还有股元神气息,看来他是把那半缕元神用来提升肉身了。” 陆沉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这几天可以自己活动,便回了客房。 他刚坐下,赵无极就敲门进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陆沉,出事了。” 陆沉道:“什么事?” 赵无极压低声音道:“刚才城主府的王执事派人送来消息,天剑宗的猎魔队在洛水仙域东部边境的一处上古遗蹟里,发现了妖魔活动的確切证据。” 陆沉道:“什么证据?” 赵无极道:“一具修士的遗体,被封在遗蹟深处的阵法里,那具遗体保存得很完整,看著像是刚死不久,但根据遗蹟的年代推算,至少已经有上万年了。” 他顿了顿道:“最关键的是,那具遗体的体內残留著极其浓烈的妖气,猎魔队的人说,那股妖气还在缓慢地向外扩散,就像是遗体里面的妖魔,正在慢慢甦醒。” 陆沉的眉头蹙了起来。 妖魔没有自己的身躯,它们寄生在修士体內,借用修士的肉身行动。 一具万年前被封印的修士遗体,体內的妖魔至今还没彻底死去,反而在缓慢恢復,这意味著当年封印这具遗体的人,要么是有意留活口,要么就是实力不够,没能將妖魔彻底抹杀。 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很麻烦。 陆沉道:“天剑宗的人有没有判断出,那具遗体里的妖魔大约是什么层次?” 赵无极道:“猎魔队的领队是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他说光是隔著封印感受到的妖气浓度,就远超筑基层次,至少是金丹级別的。” 陆沉沉默了两息。 金丹级別,也就是一只將级的妖魔,陆沉到现在为止,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级別的妖魔。 赵无极继续道:“猎魔队不敢贸然处理,已经向天剑宗求援了,同时城主府也决定组一支联合队伍过去支援。” 他看著陆沉道:“王执事说,联合队伍最迟后天清晨出发,集合地点在城主府。” 陆沉心里飞速盘算。 他的太冥吞天诀和小漩涡简直就是妖魔的天生克星,如果能接近那具遗体,他或许有机会將其中残存的妖魔之力吞噬炼化。 如果能亲自去那处遗蹟走一趟,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更何况,他在天剑宗的猎魔队里还有一个熟人。 但问题就在於,將级的妖魔,哪怕只是残存在一具遗体中的残魂,很可能也有一些强大的未知能力,若是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是毁灭性的。 “我也去。”陆沉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你也想去?”赵无极张了张嘴,看著陆沉那张平静的脸,到底没说出劝阻的话。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赵无极走后,陆沉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 明天有两件事。 去碧云阁见云烟仙子,然后去城主府报名。 次日清晨,陆沉先去了碧云阁。 云霜在內院接了他,直接带到后院的炼丹房门口道:“师尊在里面,你自己进去。” 推门进去,药香扑面。 云烟仙子站在一座三尺高的青铜丹炉旁,正往炉中投入一株灵草,头也没抬道:“来了?坐。” 陆沉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没有急著开口。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来碧云阁之前就把要谈的內容在心里理清了。 云烟仙子是碧云阁阁主,在炼道上的造诣是毋庸置疑的。 玄妙真君在离开议事厅时专门提到了她,说他如果想学炼道,可以去找云烟仙子。 但学东西不能空口白牙上门討教,得拿出让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昨晚他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把自己对阵道与炼道之间底层规律共通之处的一些推演和思考,整理成了一枚玉简。 陆沉认为,阵道的核心在於排列组合,將不同属性的灵力按照特定规律排列,形成具有特定功能的阵法。 而炼道的核心,无论炼丹还是炼器,本质上也是將不同属性的灵材按照特定规律进行转化和重组。 两者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区別在於载体不同。 这个想法很不成熟,他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走通。 但他相信,这份玉简至少能让云烟仙子看到他的诚意和潜力。 第247章 识材 云烟仙子將最后一株灵草投入丹炉,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终於转过身来看著他道:“你今天来,是想谈什么?” 陆沉道:“两件事。第一件,之前和碧云阁的合作中断了一段时间,我想重新推进,而且希望把规模扩大一些。” 云烟仙子道:“这件事云霜可以跟你谈,用不著来找我。第二件呢?” 陆沉道:“第二件事,晚辈想向仙子请教炼丹炼器之道。” 云烟仙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道:“你一个阵道修士,学炼道做什么?” 陆沉道:“晚辈认为炼道和阵道存在相通之处,修炼炼道,或许能让晚辈的上限变得更高。” 云烟仙子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淡道:“说说你的理由,凭什么觉得阵道和炼道相通?” 陆沉从储物戒中取出昨晚整理好的那枚玉简,双手递过去道:“晚辈的一些粗浅推演,请仙子过目。” 云烟仙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丹炉里低沉的嗡鸣声。 陆沉坐在原处,没有出声打扰。 大约过了一刻钟,云烟仙子从玉简中抽回神识,看向陆沉的目光和方才不太一样了。 她道:“想法有意思,但经不起推敲的地方很多。” 陆沉道:“请仙子指教。” 云烟仙子道:“你在第三点里提到,阵道的灵力排列组合和炼丹时的药性调和在底层逻辑上相通,核心都是將不同属性的能量按特定规律融合,大方向没问题,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差异。” 陆沉道:“愿闻其详。” 云烟仙子道:“灵力是修士可以直接掌控的,排列组合全凭修士意志,但灵材里的药性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有自己的脾气,不是你想怎么融合就怎么融合。” “同样的灵药,採摘时辰不同,土壤不同,药性都会有微妙差別,你用阵道的思维去套炼丹,第一步就会撞上这个问题。” 陆沉想了想道:“所以炼道比阵道多了一个识材的环节。阵道的载体是灵力,修士自身的灵力是没有差异的。但炼道的载体是灵材,每一份灵材都是独一无二的,必须先读懂它的脾气,才能谈排列组合。” 云烟仙子看了他两秒道:“不错。识材,是炼道入门第一课,也是最难的一课。很多修士学了一辈子炼丹,丹方背得滚瓜烂熟,手法练得炉火纯青,但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始终上不去,就是因为过不了识材这一关。” 她从丹炉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推到陆沉面前。盒里整齐摆著十二株外观几乎完全相同的灵草。 “十二株同品种的碧灵草,它们年份相同,產地也相同,採摘时间相差不超过一个时辰。你用神识感知一下,告诉我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別。” 陆沉伸出神识,一株一株仔细探过去。 灵力含量几乎一模一样,药性的大致走向也基本相同,但当他把神识探测得更深的时候,他察觉到了问题。 陆沉道:“第三株和第七株,根须深处的灵力流向和其余十株略有不同。其他区別,晚辈暂时看不出来。” 云烟仙子微微点头道:“能看出两株,超出我的预期了,看来你的神识比在仙宴的时候又增强了一截。一般筑基期的修士,就能拥有凝神境的神识强度,但即使是这样,大部分的筑基修士连一株的区別都看不出来。” 她將第三株和第七株挑出来放在一旁道:“这两株的根须在生长时偏离了灵脉主流,药性略偏。炼丹时不单独挑出来调整药量,丹药品质至少降两成,这就是识材。” 陆沉道:“仙子的意思是,愿意教晚辈了?” 云烟仙子道:“我没说要教你。我只是觉得你玉简里的想法有意思,想看看你悟性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她顿了顿道:“不过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碧云阁最近有一批灵材需要鑑定分类,你愿意留下来帮忙,就当实习。过程中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陆沉道:“晚辈愿意。不过明天有一件事需要处理,可能要离开几天,等回来之后立刻来碧云阁报到。” 云烟仙子道:“什么事?” 陆沉道:“东部边境的妖魔遗蹟,联合队伍后天出发,晚辈打算跟去。” 云烟仙子蹙眉道:“你去那边做什么?此事我也听说了,过了万年,那件残躯里即使封印有一只所谓的將级妖魔,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陆沉道:“晚辈的一位朋友在猎魔队之中,晚辈有些担心,另外晚辈最近运道不错,想去看看能否有一些意外收穫。” 陆沉最近的运气的確不错,先是缺少火灵泉水,结果有幽冥殿的人给他送货上门,然后刚圣化完一个穴窍,又有玄元剑派的人送来元婴元神。 云烟仙子盯著他看了几息道:“活著回来就行。回来直接来找我。” 陆沉躬身道:“多谢仙子。” 出了碧云阁,陆沉直接转向城主府。 城主府正厅门口围了一圈修士,都是来报名参加联合队伍的。大部分是筑基修士,炼气期的只有零星几个。 王执事正在登记名册,看到陆沉走过来道:“陆公子?你也要参加?” 陆沉道:“对。” 王执事犹豫道:“这次任务可能很危险,城主的意思是儘量派筑基以上的……” 陆沉道:“知道了。” 王执事张了张嘴,没再多说,將陆沉的名字写进名册。 就在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从人群里挤过来,冲王执事抱拳道:“王执事,天剑宗猎魔队熊达,奉领队之命回城送信,顺便隨联合队伍一起回去。” 王执事点头道:“知道了,你的名字已经在册了。” 他隨手一指陆沉道:“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陆沉,陆公子。” 熊达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陆沉。 一个很年轻的男子,看著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俊朗,气质沉稳。 熊达的眼睛一亮。 “你就是陆沉?!”熊达有些惊讶地道,“就是那个……就是前不久杀了玄元剑派一个筑基后期的那位?” 陆沉笑了笑道:“消息传得挺快。” 熊达上下打量著他,脸上满是震惊。 他是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杀死玄元剑派筑基后期的陆沉居然如此年轻。 熊达忍不住道:“陆兄弟,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陆沉想了想,道:“十九。” 熊达倒吸一口凉气。 十九岁的炼气九层,而且还有越阶杀筑基后期的战力。 这种天赋,別说他在猎魔队里没见过,就算是在整个天剑宗里,也只有齐清越能与之相比了。 “就算是陆冠师兄,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吧?不过师兄也很厉害,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和师兄再见面。” 第248章 出发边境 熊达看著眼前的陆沉,心里忍不住暗嘆。 之前在镇岳峰,那位陆冠师兄给他的也是这种感觉,明明修为不算顶尖,身上却有种莫名的篤定,仿佛再棘手的局面都能稳稳接住。 但眼前这位陆兄弟,年纪比陆冠师兄还小,竟已经能正面硬撼筑基后期的修士,当真是人外有人。 他收回思绪,当即抱拳道:“失敬失敬!我是天剑宗猎魔队熊达,炼气八层,在队里专管侦察。陆兄弟但凡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儘管开口!” 自从上次天剑宗林玄策的事情发生之后,天剑宗的弟子对於玄元剑派的修士可谓是没有半点好感,所以对於击杀了玄元剑派的执事的陆沉,熊达自然是极有好感的。 陆沉心里暗笑,这傢伙还是一点没变,性子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半点藏不住话。 “熊兄客气了,叫我陆沉就好。”他微微頷首回礼,“这次去东部边境遗蹟,我对地形不熟,还要多劳烦猎魔队的诸位带路。” “小事一桩!那遗蹟本就是我们队先发现的,里面的情况我最清楚了!”熊达当即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道:“不过陆沉兄弟,我跟你说,这遗蹟里的凶险,可比外面传的邪乎多了。” 陆沉挑眉:“哦?具体怎么说?” “里面封印著一具修士的肉身,我们上次进去,那具肉身的外层封印已经快崩了,一个劲往外渗魔气出来。我们队里有一个炼气八层的兄弟,就吸了一口魔气,当场就晕了,醒过来浑浑噩噩,一整天都有些神志不清。” 熊达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继续说道:“隔著封印看,那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修,穿一身古旧的青色道袍,看不出是什么宗门,肉身保存得极为完好,最嚇人的是他胸口那里,有团黑东西在动。” “在动?” “对,一缩一放的,跟心跳似的,就是慢得很,十几息才跳一下。队里的长老说,那大概率是寄生在肉身里的妖魔,正靠著吸收灵气慢慢恢復呢。” 陆沉眉头微蹙,心里沉了几分。 两人又聊了一阵,熊达话密,不用多问就把猎魔队的人员构成以及东部边境的地形走势,还有近几个月妖兽异动频发的情况,全都说的清清楚楚,显然是对他极为信任。 甚至末了的时候,熊达忽然嘆了口气,用一股遗憾的口吻说道:“说起来,我之前在天剑宗镇岳峰,认识一位陆冠师兄,你们俩还真有点像。” 陆沉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哪里像?” “就是那种感觉,虽然看上去修为平平,但是却十分靠谱。”熊达挠了挠头,“可惜我这次回宗,到处都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陆沉笑了笑:“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再碰到。” “借你吉言!”熊达哈哈一笑,道:“明天出发你跟我一块走!陆兄弟別看我长得五大三粗,但在侦察跑腿方面,我可是行家,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我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那就多谢熊兄了。” 看著熊达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陆沉在原地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 次日清晨,城主府校场。 此次报名增援的修士一共二十三名,现在已经全员到齐,绝大多数都是筑基修士,而带队的是天剑宗的一位金丹初期的长老。 他四十上下的年纪,身形瘦削,目光沉敛,扫过眾人时,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此行目標明確,前往东部边境遗蹟,评估遗蹟威胁等级並处置隱患。情况可控便就地解决,超出能力范围立刻撤退,等候宗门增援。”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周长老,路上一切听我號令,有异议的,现在可以退出。” 校场上鸦雀无声。 “出发。” 一连飞行了数日,终於即將抵达此行的目的地,队伍在一处荒野落地休整。 陆沉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坐下,脱下左袖,指尖凝起灵力,顺著经脉走向,一笔一划在皮肤上刻绘阵纹。 熊达端著水囊凑过来,一眼看到他手臂上渐渐成型的纹路,眼睛瞪得溜圆:“陆沉兄弟,你这是在干啥?” “刻一道隔绝魔气的阵纹。”陆沉手上没停,“周围的魔气浓度越来越高了,单靠灵力硬抗消耗太大,用阵纹能省不少力。” “你还懂阵道?!”熊达又惊又喜,“太好了!上次我进去,光是扛魔气就耗了大半灵力,根本腾不出手做事!你能不能也给我刻一道?灵石好说,要多少都没问题!” “等我刻完自己的,確认效果没问题,给你刻一道不难。” “那我先谢过兄弟了!”熊达怕打扰他刻阵,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边。 又飞了大半天,天色擦黑时,队伍终於抵达东部边境的临时营地。 天剑宗猎魔队的人早已等候多时,领队的方执事见到周长老,明显鬆了口气,迎上来急声道:“周长老,你们可算到了,遗蹟的情况还在恶化。” “具体说。”周长老脚步不停,径直往营帐走。 “外层封印又碎了两道,现在只剩內层核心封印在撑著。”方执事语气凝重,“那具遗体胸口的妖魔,搏动频率也快了——三天前还是十几息一次,现在七八息就动一下。” “魔气外泄的范围呢?” “以遗蹟入口为中心,方圆两百丈內都有明显的侵蚀性,队员已经撤到三百丈外驻扎了,可夜里还是有人会被魔气影响,心神不寧。” 周长老脚步一顿,当即下令:“今晚全员休整,轮流值夜,明天一早进遗蹟。” 另一边,陆沉没凑去人堆里,独自找了处远离营地的高坡盘膝坐下。 从这里望出去,荒原尽头的地平线上,能隱约看到一座低矮的石丘,那就是遗蹟的位置。 隔了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十分不適的魔气,正顺著夜风源源不断地飘过来。 他闭上眼,《太冥吞天诀》自发运转,识海深处的小旋涡缓缓转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丝,不知道是在兴奋,还是一种预警。 第249章 探索遗蹟 陆沉在心里盘算起明天的计划。 跟著大部队行动,近距离观察封印遗体与寄生妖魔,若有机会,也可以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吞噬一部分妖魔之力,前提是绝对安全。 定下心神,他睁开眼,指尖灵力再凝,开始刻绘最后一段阵纹。 顺著膻中穴周围,一笔一划精准落位,每一道纹路都与经脉严丝合缝,刻入皮肤后便瞬间隱没。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笔落下。 陆沉灵力一催,全身的隔绝阵纹同时激活,飘过来的那丝魔气刚触及他的体表,便被瞬间弹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起答应熊达的事,高坡下就传来了熊达的喊声:“陆沉兄弟!你弄好没有?” “上来吧。” 熊达三两步躥上坡,在他对面坐下,一脸急不可耐:“我都等半天了,你这阵纹到底管不管用?” “管用。”陆沉点头道,“不过给你刻的时候,你要撤掉体表的灵力防护,全程不能乱动。” “没问题!”熊达二话不说擼起袖子,把周身灵力防护撤得乾乾净净,大大咧咧把胳膊伸了过来,半点防备都没有。 陆沉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傢伙,还真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他收敛心神,指尖凝起灵力,开始在熊达的手臂上刻绘阵纹。 半个时辰后,阵纹全部刻完。 陆沉收了灵力:“好了,注入灵力试试。” 熊达连忙催起灵力,周身阵纹瞬间激活。 他闭眼感受了片刻,猛地睁开眼,满脸惊喜道:“真的管用!” “阵纹抵抗魔气同样有灵力消耗,只是少许多,但进了遗蹟核心,魔气浓度极大地情况下消耗还是很大的,你的修为只有炼气八层,如果不適就不要勉强。”陆沉叮嘱道。 “明白明白!”熊达连连点头,拍著胸脯道:“陆沉兄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熊达的地方,绝不含糊!” 熊达兴冲冲地走了,高坡上又恢復了安静。 陆沉靠在巨石上闭目养神,夜风卷著荒原的沙砾吹过,带著那股若有若无的魔气,一缩一放,七息一次,和那妖魔的搏动同频。 明天,就能亲眼见到这具被封印了万年的遗体了。 天亮的很快。 周长老在营地中央集合全员,沉声说道:“此行有两个核心任务,其一,是处置遗蹟核心区的妖魔封印隱患,能就地解决便解决,超出能力范围立刻封锁遗蹟等候宗门驰援。” 周长老继续道:“其二,这座遗蹟除了核心封印区之外,通道两侧的偏殿还有大量散落的灵材和法器遗存,年代久远,很多东西已经被魔气侵蚀,但也有一部分保存完好。” “这些东西,按照各宗门事先商定的规矩,统一收集,事后按贡献分配。谁都不许私藏,查出来的后果自负。“ 他扫了一眼眾人道:“队伍分三组。第一组我带队,四名筑基后期的修士,直入核心区域评估封印状况。第二组方执事带队,负责中段通道的清理和策应。第三组留守入口警戒。炼气期全部编入第二组和第三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核心区域。“ “听明白了就出发。“ 陆沉和熊达全部被分到了第二组。 队伍前行约莫两里路,遗蹟的入口终於出现在眼前。 石丘底部裂开一道石门,宽不足一丈,高仅两人有余,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內部硬生生撑裂的。 石门边缘残留著淡金色的符文痕跡,大半已经碎裂消散,只剩寥寥几道符文还在勉强闪烁著微光。 越靠近入口,空气中的魔气便愈发浓郁。 陆沉身后几个没有阵纹防护的炼气修士,脸色已经隱隱发白,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口鼻。 方执事回头扫了眾人一眼,沉声道:“扛不住的就留在第三组,不要逞强。” 两名炼气七层的修士对视一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第一组率先踏入了遗蹟入口。 一刻钟后,前方传来了周长老放行的信號。 “第二组,进。”方执事一声令下,陆沉跟著队伍鱼贯而入。 通道狭窄逼仄,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绝大部分早已黯淡无光,只剩零星几处还在微弱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陆沉一边前行,一边用神识扫过那些符文。 它们与他熟悉的阵道体系差异巨大,看上去更古老原始,但与现在的阵道体系想比,很难轻易判断孰强孰弱。 熊达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道:“魔气好像比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更浓了,上次走到这段路,我就有些撑不住了,这次有你的阵纹,我感觉好多了。” 陆沉没应声,目光落在了前方通道左侧一扇半掩的石门上。 那应该就是周长老口中的偏殿,石门仅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隱约能感知到几缕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有灵材或法器还残留著能量。 方执事也注意到了那扇石门,却没有停下脚步,只下令道:“先跟上第一组,偏殿的东西,等核心区域的情况確认清楚了再处置。” 队伍又往前走了百余丈,通道两侧陆续出现了更多偏殿入口,有的石门已经完全碎裂,有的还勉强闭合著。 陆沉的神识扫过其中一间石门碎裂的偏殿,里面依稀能看出是间丹房,石架上摆著几只碎裂的玉瓶,地上散落著不少早已变成灰黑色的灵材残渣,被魔气侵蚀了万年,绝大多数东西都已经彻底废了。 唯有其中一只玉瓶保存得还算完整,瓶口处有一道微弱的封印仍在发光,显然是当年炼丹的修士刻意封存的。 陆沉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没有停留,继续跟著队伍往前。 又过了几十丈,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周长老带领的第一组已经在空间边缘站定,四名筑基修士分列四方,各自催动灵力撑起了防护屏障。 而地下空间的正中央,就是那座传说中的封印。 第250章 奇怪封印 一具男修的肉身,三四十岁的面相,一身古旧的青色道袍,面容安详得如同陷入了沉睡。 可他的胸口,那团漆黑的异物正在缓缓蠕动,一缩一放,规律得如同心跳。 陆沉在心里默默数著。 六息一次。 比昨夜的七息,又快了一分。 “所有人不得靠近封印十丈范围。”周长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中压著几分凝重,“方执事,让你的人退回通道口守住,不要进入核心区域。” 方执事应声回头,对第二组下令:“都听到了,退回通道口,不许进核心区域。” 第二组的人纷纷往后退去,陆沉也跟著退了两步,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封印。 他没有收回神识,反而极其小心地朝著封印的方向探去。 《太冥吞天诀》在体內自发运转,识海中的小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陆沉现在能清楚的感知到,它是在疯狂示警。 这头妖魔不仅活著,还在一点一点地恢復意识,六息一次的搏动频率,意味著它距离真正甦醒,已经不远了。 陆沉在心里快速推算,如果搏动频率每天都在加快,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甚至只需要七天,它就会完全甦醒。 到那时,这座早已千疮百孔的封印,根本困不住它。 他正思索间,前方传来了周长老的声音:“封印的损毁程度,比预想中更严重,外层封印已经完全失效,中层封印勉强还在运转,但裂缝正在持续扩大,內层核心封印是唯一还完整的部分,可照目前的衰减速度,最多撑不过半个月。”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有没有玄机门或者修炼阵道的修士。” 陆沉站了出来。 方执事的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他对陆沉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知道陆沉是玄机门的天才弟子,虽然只是炼气修为,却能凭藉阵法之力斩杀筑基后期。 方执事立刻看向周长老请示,周长老沉声下令:“过来。” 陆沉从通道口走进核心区域,每靠近封印一步,体表隔绝阵纹的灵力消耗便增大一分。 等走到距离封印十五丈左右的位置时,灵力消耗已经是通道里的三倍。 他停在周长老身侧。 “你看看这座封印,还有没有办法修补。”周长老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沉抬眼望向封印,近距离观察下,那些金色符文清晰了许多。 他花了足足一刻钟,用神识仔仔细细扫过了封印的每一道符文,才缓缓开口。 “这座封印一共有三重,最外面的一重封印负责隔绝魔气外泄,中层的封印负责压制妖魔的活动能力,而最里层的封印则是负责封锁妖魔的本源,三重封印互相支撑,牵一髮而动全身。” 周长老立刻追问:“能修补吗?” 陆沉沉默了几秒,答道:“最外面的和中层的两重封印可以尝试修补,但需要大量灵力支撑,至少要三到五天的时间。但最里层的封印……” “最里层的封印怎么了?” “最里层的符文体系,和外面两层完全不一样。”陆沉如实道,“外层和中层虽然古老,但我勉强能看懂,可以用现有的阵道知识补全缺失的部分。但是最里层的那重封印我就无能为力了。” 这是实话。 那些內层符文的排列方式极其诡异,既不像是正统的封印阵法,也不像是常规的禁制阵法,反而更像是某种契约。 仿佛当年布下这座封印的人,不是单纯地把妖魔关在这里,而是和妖魔达成了某种约定。 这个念头让陆沉心里一沉。 如果內层封印的本质是契约而非禁錮,那就意味著一件事——当年那头妖魔,是“自愿”被封在这里的。 它在等什么? 陆沉没有把这个推测说出来。 眼下信息太少,贸然下结论,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周长老眉头紧蹙:“也就是说,內层封印一旦破了,你也没有办法?” “以我目前的能力,没有办法。”陆沉坦然道。 周长老沉默了片刻,当即定夺:“那就先修补外层和中层,儘量拖延时间,我已经派人回宗门通知掌门了,他最快三天就能赶到。” “可以。”陆沉点头道。 就在这时,陆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此前从未发现的细节。 那具遗体的右手,正微微蜷著,似乎握著什么东西。 他將神识压缩到极细的一缕,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是一枚玉简。 一枚极其古老的、被金色封印符文层层包裹的玉简,正被那具遗体牢牢握在右手中。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遗体本身被封印封锁,胸口的妖魔也被封印压制,可这枚玉简,却被单独加了一层同等级的封印。 为什么要给一枚玉简单独加封印? 除非这枚玉简里的东西,重要到需要和妖魔本体同等级別的封锁。 陆沉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他走到封印外层第一道裂缝旁,距离封印表面不到五丈。 这个距离上,魔气的侵蚀已经极为明显,体表隔绝阵纹的灵力消耗速度骤增,达到了通道里的七八倍。 陆沉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灵力,开始在封印裂缝的边缘刻画修补阵纹。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一道裂缝的修补,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笔阵纹落下时,裂缝处重新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与周围原有的封印符文无缝衔接在了一起,魔气外泄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周长老一直在旁看著,此刻微微点头,赞了一句:“不错。” 陆沉道:“外层还有四道裂缝,全部修补完大概需要两天。中层的破损更复杂,至少还要再加两天。” “时间够了。”周长老道,“你先休息半个时辰,补充灵力,之后再继续。” 陆沉点了点头,退回到通道口坐下。 熊达立刻凑了过来,递过来一壶水,满脸佩服:“陆沉兄弟,你刚才也太猛了!我在通道口看著都替你捏一把汗,那么近的距离,魔气那么浓,你居然能稳稳刻完阵纹,太厉害了!” 陆沉接过水喝了一口,道:“还行,就是灵力消耗大了点。” “你没看到周长老刚才的表情!”熊达压低声音笑道,“他现在绝对对你另眼相看了。” 陆沉笑了笑,没接话,靠在石壁上闭眼打坐,看似在恢復灵力,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那枚玉简。 按照常理,如果当年布下封印的人想要彻底封锁一切,完全可以把玉简拿走销毁。 可他没有,反而把玉简和遗体一起封在了封印里,甚至还给玉简单独加了一道封印。 这只能说明,布下封印的人认为这枚玉简极其重要,重要到不能销毁,却也不能让人轻易获取。 那里面到底记录了什么? 是妖魔的来歷?封印的终极秘密?还是別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陆沉睁开眼,望向核心区域的方向。 封印內部,那具遗体依旧安详地沉睡著,胸口的黑色异物仍在六息一次地搏动著。他的右手紧紧握著那枚玉简,像是在守护著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人来取。 第251章 炼气之上,筑基未满 半个时辰的休整过后,陆沉重新走进核心区域。 第二道裂缝在封印左侧偏下的位置,比第一道更靠近封印內部,修补的难度也大了不少。 他蹲下身,指尖凝起灵力,逐笔在裂缝边缘刻画阵纹。 修补的过程枯燥且耗力,可陆沉的注意力,並没有完全放在手上。 他发现了一件怪事,每当他的灵力接触到封印表面的破损处,从裂缝里漏出来的魔气,会被体內的《太冥吞天诀》自动牵引过去,並不是他刻意催动去吞噬的,而是如同功法的一种本能一样。 虽然每次吞噬的只有一丝一缕,数量极少,可两个时辰累积下来,总量已经不容小覷。 那些品质不低的魔气入体后,又被小漩涡和吞天诀吞噬转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灵力之中。 更妙的是,原本陆沉就已经將炼气九层修炼到圆满了,可是经过这番下来,他的灵力总量却再次提升了半成左右,而且整个吸收吞噬的过程,从外面看不出半分异常。 在周长老他们眼里,他只是在专心修补封印而已。 “连將级的妖魔的魔气,在吞天诀面前都只能乖乖的被吞噬炼化,这功法到底是什么来歷?” 陆沉心中再次升起一丝怀疑,对幽的怀疑。 第二道裂缝修补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长老开口道:“今天就到这,明天再继续。” 陆沉退回通道口,跟著眾人撤出遗蹟,返回了营地。 入夜,营地的篝火暗了大半,眾人各自休整。 陆沉独自去了高坡,盘膝坐下运功。 白天吸纳的妖魔本源,已经被彻底转化,和自身灵力完美融合,没有半分排异,灵力总量提升了一成左右,达到了一个炼气之上,但是又没筑基的奇怪状態。 “这样下去,等我筑基那天,怕是能直接突破到筑基中期。”陆沉心中暗道。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天,一天的时间,就提升了一成的灵力总量。 接下来还有几天的时间,照这样下去…… 陆沉摇了摇头,压下了贪念。 吸纳的量必须控制住,要是他修补封印的速度越来越快,灵力消耗却不见少,周长老不可能不起疑。 明天得刻意放慢点速度,装出几分疲態。 念头转著,他又想起了那枚玉简。 白天修补的时候,他已经把封印的整体都探查的很清楚了。 外层和中层的阵纹走向他瞭然於胸,內层的阵纹虽然看不懂,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这道封印阵法並不是完全封死的,在那具遗体握玉简的位置,布置封印的修士特意留了一个极细微的缺口。 只要从外层和中层打开一条细缝,通过那个缺口,就能在不解开妖魔封印的前提下,单独把玉简取出来。 陆沉的心跳快了半分,这枚玉简之中很可能藏著大秘。 可动手的时机只有晚上,白天周长老一直盯著,根本没机会。 他算了算,营地离遗蹟也就五百多步,虽然有值夜修士来回巡逻,但以他的本事,避开这些人不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通道里的魔气太浓,即使他身上刻画了防魔气的阵纹,但是正常进去一趟,也要耗费不少灵力。 其实陆沉也尝试过去炼化吸收这种魔气,然而结果就是,通道里充斥著的这种魔气虽然炼化吸收后也能转化为灵力,但是对目前境界圆满的陆沉来说没有任何的提升,反而会略微降低陆沉的灵力品质。 所以陆沉才刻画防御阵纹抵抗魔气。 而白天跟著大部队进去的时候,消耗一点灵力没人会怀疑,毕竟修补封印本就是耗力的事。 可要是晚上偷偷进去,出来的时候灵力亏空太明显,就很容易被人看出不对劲。 得趁明天白天修补的时候,在通道的石壁上,提前弄几个临时压魔气的阵纹。 晚上进去的时候,直接引动那些阵纹,把那一段的魔气压下去,这样他身上的防魔阵纹就不用耗那么多灵力,进去一趟出来,也不会显得灵力亏空,没人能发现他偷偷去过遗蹟。 想清楚这些,他闭上眼,继续打坐调息。 第二天,眾人照常进了遗蹟,其余修士四处寻找收集一些散落的宝物,而陆沉开始修补外层的第三道裂缝。 陆沉一边刻著修补阵纹,一边不动声色地在通道和核心区的交接处,布下了三个微型阵法,阵法布置的十分隱秘,不仔细用神识扫,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只要说是用来抵御魔气的便可。 做完这些,他刻意放慢了手上的速度,时不时停下来擦下汗,喘两口气。 《太冥吞天诀》和小旋涡依旧在悄悄运转,把这具身躯泄漏的高品质魔气一点点转化成灵力。 下午,第三道裂缝修补完成。 陆沉退回来的时候,脚步刻意踉蹌了一下。 周长老正好从另一侧走回来,看到他的样子,蹙眉道:“撑不住了?” “灵力消耗太大,得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弄剩下的。”陆沉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 周长老审视了他两秒,见他脸色確实有些苍白,点了点头:“行,不用勉强,进度已经比预期快了。” 回到营地,陆沉直接回了高坡,摆出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熊达过来送水和乾粮,也被他以要安静恢復为由打发走了。 夜色渐深,营地彻底静了下来,值夜的修士换了第二班。 陆沉一直等到后半夜,才睁开眼,神识铺展开,扫过整个营地。 两名值夜的筑基修士,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巡逻路线固定,每圈十分钟的时间,中间有几分钟的视野盲区。 够了。 他起身,敛了气息,无声掠下高坡,贴著阴影避开巡逻的修士,朝著遗蹟的方向疾行。 自从圣化了涌泉穴之后,陆沉的速度也得到了巨大提升,五百多米的距离,只花了十余秒的时间。 进了通道,陆沉没有减速,他的时间並不多,否则巡逻的修士会发现他不见了,在白天预留的阵法的帮助下,陆沉抵达核心区的时候,灵力並没有消耗多少。 地下空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那具肉身上的封印符文,在黑暗里泛著微光。 第252章 玉简得手 陆沉走到封印旁,目光落在那具遗体的右手上。 如何取走玉简他早就想好並在心中演算过了,在外层第二、三道裂缝之间,有一段已经失效了区域,只要从那个点切入,然后再穿过中间那层封印的一处自然磨损的薄弱点,正好能对准布置封印的修士留下的那个缺口。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凝成一根极细的丝线,沿著路径缓缓探了进去。 最外层失效区域,神识顺利穿过。 但是到了中间的那层封印时,却遇到了一些阻力。 那一处薄弱点虽然薄弱,但却並没有完全失效,残余的力量还在排斥外来灵力。 陆沉没敢硬闯,怕一不小心撞破封印,放出里面的妖魔。 他把神识再压缩了数倍,顺著符文之间的微小缝隙,一点点“渗”了过去。 这里多花费了一点时间,但还是顺利的通过了。 最后就是內层的缺口。 陆沉神识丝线探进去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那道力量竟然顺著陆沉释放出的神识,反向入侵陆沉的识海。 陆沉立即调动神识,想將那道力量赶出识海,但陆沉很快就发现那道力量並没有攻击意识,只是轻轻扫过他的识海,像是在確认什么,隨后便自己消散了。 大约十息过后,玉简表面的封印,无声地开了一个小口,刚好够他的神识丝线碰到玉简本体。 陆沉心里一跳,来不及多想,神识缠住玉简,轻轻一引。 玉简从那具遗体僵硬的手指间,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具遗体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陆沉猛地后退两步,心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可等了几秒,遗体没有別的反应,胸口的黑气依旧六息一次地搏动,没有半分变化。 那嘴角的弧度,像是释然,又像是终於卸下重担的微笑。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不敢多留,迅速把玉简抽出来,收进了戒指空间里,然后原路退出,避开巡逻的修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从头到尾一共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没有修士发现异常。 陆沉靠在石头上,花了好一会儿才把心跳平復下来。 他没敢立刻看玉简,因为周长老的神识似乎正好向这边扫了过来。 天一亮,陆沉跟著队伍进了遗蹟,开始修补第四道裂缝。 中午完成第四道,下午开始最后一道。 这道是外层最大的裂缝,靠近中层的破损区,要同时兼顾两层的阵纹衔接,直到日落,才终於把外层封印全部补完。 “外层恢復了七成效力,魔气外泄基本遏制住了。”周长老检查完,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看向陆沉道:“辛苦你了,你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功臣,我会如实稟报宗门,为你分配最多的奖赏。另外,关於后面的封印,明天应该可以直接开始修復吧?” “可以。”陆沉道,“但中层封印不是简单的裂缝,而是大面积失效,修復起来的工作量会大得多,最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 “不急,外层封印结束后,妖魔应该不会有出来的风险了。”周长老点了点头。 回到营地,熊达凑了过来,嘿嘿笑道:“陆沉兄弟,你今天看著比昨天精神多了。” “昨晚休息得好。”陆沉淡淡道。 两人又聊了两句,熊达提了句,方执事打算任务结束后,邀请陆沉加入队伍,待遇从优。 陆沉笑了笑,没多表態。 …… 接下来的三天,陆沉开始修补中层封印。 这里的情况確实比外层复杂,要整片替换失效的符文,不过外层封印修补完之后,魔气外泄比之前减少了大半,依旧被《太冥吞天诀》悄悄转化,但灵力总量的提升比起之前少了许多。 到第六天傍晚,中层已经修好了五成。 陆沉盘算了一下,进遗蹟这六天,他的灵力总量涨了將近三成,他现在可以肯定,等他筑基的时候,必定能够直接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境界。 第七天上午,陆沉正修补著中层符文,方执事忽然从通道口快步冲了进来,脸色凝重:“周长老!外面出事了!” “什么事?”周长老立刻收了灵力。 “营地方向有战斗波动!留守的人发了警戒信號,有不明修士靠近营地!信號只传了一次就断了!” 周长老当机立断:“所有人撤出遗蹟!第一组跟我走,第二组方执事断后,护好收集的东西,別落人!” 陆沉收了灵力,跟著队伍往外退。 熊达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陆沉兄弟,你觉得会是什么?” 陆沉想了想道:“出现在这个位置,大概率是妖兽?不过不好说,先出去看看吧。” 出了遗蹟,远处营地果然能看到灵力波动的余光。 周长老带著第一组御风疾飞,第二组紧隨其后,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营地一片狼藉,两顶帐篷被打翻,地上留著几处焦黑的痕跡。 留守的修士正押著两个黑衣人站在中央,两人面罩遮脸,看不出宗门来歷,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九层。 “就两个活口?”周长老落地,扫了两人一眼。 “回长老,一共来了三个,跑了一个,抓了两个。”留守的筑基修士抱拳道,“跑掉的那个修为最高,至少筑基中期,速度太快,没追上。” 周长老走到黑衣人面前,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低著头,一言不发。 “搜。” 方执事上前,从两人身上搜出了储物袋,里面装著一些法器和几枚空的传讯玉符,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直到他从那个筑基修士的腰间,摸出了一枚令牌。 方执事看到令牌背面的符號,脸色骤变,连忙把令牌递给周长老,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 周长老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目光骤然变冷,指节不自觉地捏紧了令牌。 陆沉站在几步外,看不清符號,却捕捉到了方执事转身时,令牌上那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只飞禽的爪印。 他心里记下了这个形状。 “把人关起来,任务结束带回去交给宗门。”周长老把令牌收进袖中,没提任何关於令牌的事,只是沉声道:“加强警戒,跑掉的那个可能还会回来。” 他回头看了陆沉一眼,道:“中层封印的修补,加快进度。” “明白。”陆沉点头,没多问。 他能感觉到,周长老刚才看到令牌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忌惮。 第253章 天罗地网,万年秘辛 营地重新归於寂静,周长老將两名黑衣修士关进临时搭建的禁制囚笼,又安排了四名筑基修士轮班看守,半点不敢鬆懈。 陆沉回到常待的高坡,盘膝坐下。 他脑子里反覆浮现著那枚令牌上的符號,一枚飞禽的爪印。 他从没见过这个標识,可周长老和方执事看到它时,眼里的忌惮做不了假。 能让金丹初期的长老露出这般神色的势力,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人突然出现在遗蹟附近,目的到底是什么?是衝著遗蹟里散落的宝物来的,还是盯上了封印里的那只妖魔? 思绪翻涌间,他又想起了那具遗体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 当年布下封印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把那枚玉简留在封印里,等著后人来取? 疑问太多,或许玉简能够解答其中的部分问题,可眼下显然不是查看玉简的时候,因为周长老和方执事两人都不停的用神识探查著这片区域。 他闭上眼,沉下心神打坐,缓缓恢復著体內的灵力。 第八天,陆沉照旧跟著队伍进入遗蹟,继续修补中层封印。 经过前一天的意外,周长老明显警惕了许多,不仅连夜加固了营地的防御,还专门派了两名筑基修士守在遗蹟入口,进出都要核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沉手上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不少,到日落时分,中层封印已经修补完了八成。 “明天应该就能全部收尾。”他收了灵力,对一旁的周长老说道。 周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封印核心,语气沉了几分:“辛苦你了,全部完工后我们立刻撤离,这地方不宜久留。” 陆沉皱眉道:“离开?那这具肉身怎么办?若是留在这里,万一昨天那群人又来了,將封印给解开了,恐怕洛水仙城会有大难降临。” 周长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也一併带回去吧,有你加固的两层封印,应该没有大问题。” 陆沉点了点头,便没再多问。 回到营地,熊达又凑了过来,只是这次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格外严肃。 “陆沉兄弟,跟你说个事。”他蹲下身,把声音压得极低,“那两个黑衣修士的来歷,我刚才不小心听到方执事和周长老在聊。” “哦?那很不小心了。”陆沉眼睛一亮,笑著看向熊达问道:“所以他们是什么来头?” “说是一个叫『天罗盟』的组织。”熊达挠了挠头,“我以前从没听过这名字,据方执事说,这组织不仅在东域活动,其他几域也有他们的身影,但是他们却藏得极深,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陆沉心里微微一动。 天罗盟。 这个名字,他前世也听过。 只知道这是个游离在各大正道宗门之外的地下势力,成员遍布修仙界各处,上到大宗门的內门执事,下到散修,都有他们的人,做的也都是暗杀、盗宝、倒卖情报的生意,在这些方面,天罗盟是公认的第一。 此外,陆沉还听说过一个叫做“地网”的组织,和天罗盟包揽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天罗盟排第一,地网便排第二,据说地网的创始人还是从天罗盟里走出去的。 至於更多的消息,陆沉就不清楚了,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东部边境的遗蹟里,撞上天罗盟的人。 “他们跑这来干什么?”陆沉问道。 “不清楚。”熊达摇了摇头,“方执事审了大半天,那两个人嘴硬得很,半个字都不肯吐,不过方执事猜,他们大概率是衝著遗蹟里的宝物来的。” “宝物?” “对啊。”熊达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遗蹟虽然被魔气泡了上万年,可偏殿里收上来的东西,有不少宝物,我们这些天收集下来的还能够用的,至少价值数十万灵石,所以他们很可能就是来寻宝的,只是恰巧被我们捷足先登了。” 陆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只要他们不是衝著这里的妖魔来的就行了。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远比他想的要麻烦得多。 等熊达走后,高坡上重归寂静。 周长老和方执事的神识刚刚从这里离开,陆沉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这边,才从戒指里取出了那枚玉简。 这几天他一直没敢动这枚玉简,但现在,他必须看看里面的內容了。 他必须知道,万年前布下这道封印的人,到底在里面留下了什么。 陆沉收敛心神,將神识缓缓探入玉简。 当初他取出玉简时,表面的封印就已经自动解开了,里面的內容毫无阻碍地涌入了他的识海。 最先映入识海的,是一段苍劲却带著无尽悔意的文字。 “吾名洛元,洛家第十三代家主。” “若有缘人读到此简,说明吾已身死道消,而封印亦將崩溃。” “吾一生犯下大错,助妖魔躲避镇元仙尊绞杀,封印王级妖魔於此,欲待数千年后解封,助妖魔捲土重来。” “然寿元將尽之时,吾幡然醒悟,知错难返。” “吾以残躯加固封印,以元神镇压妖魔,虽不能杀之,却可困之万年。” “然万年之后,封印必崩,妖魔必出。” “吾將家族传承与控魔之法留於此简,望有缘人寻得吾之后人,將传承交予,並以控魔之法,彻底灭杀此魔。” “洛家血脉,修炼洛水仙诀,以水为本,以柔克刚。” “若遇洛家后人,可凭此简相认。” “吾罪孽深重,不求原谅,只求后人莫步吾后尘。” “洛元绝笔。” 陆沉猛地睁开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简单来说,留下这枚玉简的修士,乃是万年前洛家的当代家主洛元。 玉简里说,洛元在一万年前,被妖魔迷惑,为了帮助一位王级妖魔躲避以镇元仙尊为首的修士联盟的追杀,將其封印在此,封印会彻底隔绝妖魔的气息,让修士无法找到。 而等数千年,镇元仙尊那批人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封印將会自动解除,届时,妖魔就能破封而出,捲土重来。 只是,过了数千年后,洛元寿元將尽之时,幡然醒悟,但是以他当时的修为,无法彻底灭杀这只妖魔,於是他以自身元神为代价,重新布置加固了封印,並留下了这枚玉简,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第254章 控灵秘术 玉简之中,除了洛元的悔恨之语,还有洛元留下的洛家的传承。 洛家,乃是万年前洛水仙城的真正主宰。 甚至洛水仙城之所以得名,正是因为洛家的家族传承功法,洛水仙诀。 只是洛元因为和妖魔曖昧不清的关係,被当时的修士所敌视,连带著洛家也遭到其他修士家族的打压,洛元也是担心自己死后,洛家將再无强者庇护,就连家族传承都可能守护不住。 因此才选择將传承留在此地,希望有缘人能够將其交给洛家后人。 “原来是一个人族的叛徒。” 陆沉对於背叛这种事情最为厌恶,而洛元不但一开始就背叛了人族,接著又二度背叛了让他帮忙封印的妖魔,虽然后者对人族修士来说是一件好事,但陆沉对於背叛者实在提不起好感。 更別说帮他將传承交给他的后人。 况且,他也从来没听过什么洛家。 “等等,洛家?”陆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突然想到了两个人。 洛虚,以及洛书瑜。 “洛师姐不会就是洛家的后人吧?”陆沉暗道。 並非没有这种可能,而且陆沉之前就觉得奇怪,妖魔这种东西在洛水仙城很多修士甚至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甚至连洛水三宗中都鲜有关於妖魔的记载。 可当初在青云门的时候,仅仅是炼气期的洛虚却能清楚的为眾人介绍妖魔的一些习性和详细的等级划分,这么一想,他们似乎真的很有可能就是洛家的后人。 而自己手中的这枚玉简,就是洛元留给他们的东西。 陆沉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將神识探入玉简,查看后面的內容。 第二段內容,是洛家的完整传承功法《洛水仙诀》,从炼气期到元婴期的修炼法门一应俱全,还附带了数门配套的神通术法。 陆沉粗略扫了一遍,便看出这门功法的不凡,先不说別的,能够支撑修士从炼气一直修炼到元婴的功法本就不是凡物,当今整个洛水仙城,也未必能找出第二部这种等级的功法。 只是很可惜,这门功法並不適合陆沉。 第三段內容,则是一门秘术神通,控灵之术。 这是一门极其特殊的秘术,能通过秘术记载的特定的咒诀,控制那一只被洛元以元神封印的妖魔,让妖魔像傀儡一样为施术者所用。 看到这里的时候,陆沉有些心惊肉跳。 居然能控制妖魔!? 要知道,玉简里可是提到了,那只妖魔乃是一只王级妖魔,实力相当於人类修士的元婴境,若是能让这种级別的妖魔如傀儡一般为己所用,那这门秘术的价值就太大了! 只是,陆沉看完玉简上面的最后的內容之后,又被泼了一些冷水,略微冷静了一些。 玉简最后提到,有缘人必须將洛家的功法传承交给洛家后人,否则他留在玉简里的最后的那部分元神,將会不配合他施展控灵之术控制妖魔。 没错,要施展控灵之术,还必须要有玉简,以及玉简里的洛元的一缕元神的协助,否则就无法和妖魔体內的洛元的另一部分元神呼应,控制妖魔。 “將洛水仙诀交还给洛家,这事倒是简单,虽然这洛元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洛师姐和洛掌门值得信任。” “只是,这第二个问题……” 陆沉在心中仔细盘算著,將洛水仙诀交给洛家並不是什么难事,虽然玉简不能直接交出去,但是把那些功法神通秘术等等抄录一份就行了。 可是,洛元说要控制妖魔必须需要他的元神配合,那如果他的元神消耗殆尽,岂不是妖魔就彻底失控了? 而他的元神又能够支撑陆沉消耗多久?能不能支撑他修炼到金丹甚至不惧王级妖魔的境界? 这些都是未知数。 所以就算有玉简和控灵之术的存在,也不敢將那只妖魔的封印解开,担心酿成大祸。 陆沉將玉简重新收进戒指,脑子里还在反覆盘算著玉简里的信息。 夜色渐渐漫过荒原,营地的篝火明明灭灭,远处的遗蹟石丘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里透著说不出的压抑。 第九天一早,队伍准时集合进入遗蹟。 陆沉没再分心想別的,一门心思扑在中层封印最后的修补工作上。 这部分的符文损坏是整座封印里最严重的,很多地方的纹路已经彻底损坏,而且修復的时候还要兼顾和已经补好的外层封印衔接,稍有不慎就会打乱整座封印的灵力流转,甚至可能提前惊动里面的妖魔。 他全程凝神静气,指尖凝著灵力,一笔一划地补全失效的符文,每一笔都严丝合缝地贴合原有的阵纹走向。 周长老就站在不远处看著,全程没有出声打扰,只时不时抬手扫开从封印缝隙里漏出来的零星魔气。 熊达带著猎魔队的几个弟子守在通道口,手里的剑一直握得很紧,眼睛死死盯著遗蹟入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一直到日头彻底偏西,陆沉才落下了最后一笔。 隨著最后一道符文亮起,中层封印的金色纹路全线贯通,原本还在不断往外渗的魔气瞬间被压回了封印核心,原本瀰漫在整个地下空间的阴冷压抑感,一下子散了大半。 “好了,幸不辱命,除了最內层的那部分封印,全部修復完成了。”陆沉收了灵力,轻轻喘了口气,连续大半天的高度集中,就算灵力没什么损耗,精神上也疲惫了。 周长老快步上前,仔仔细细地把整座封印检查了一遍,紧绷的脸终於鬆了些。 他抬手打出几道法诀,在封印外层又加了三层锁魔禁制,隨后拿出一个半尺见方的玄黑色的玉棺,指尖引动法诀,將整座封印连同里面的妖魔肉身一起,稳稳地收进了玉棺之中。 玉棺刚一合上,就自动亮起了层层叠叠的禁制符文,彻底隔绝了里面的魔气气息,连一丝一毫都漏不出来。 “这玉棺只能暂时锁住封印,最多撑半个月,必须儘快送回天剑宗,交给宗门的长老处置。”周长老將玉棺拿在手里,语气十分凝重,“现在清点人数和物资,一刻钟后启程返程,一刻都不能多留。” 队伍很快撤出了遗蹟,清点完人数和从偏殿收集到的遗存,没有半分耽搁,立刻踏上了返回天剑宗的路。 第255章 拦截 来时飞行了数天的荒原路程,返程时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走出了荒无人烟的边境地带,进入了一处叫做黑风峡的峡谷。 这处峡谷是回洛水仙城和天剑宗的必经之路,两侧是直上直下的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五个人並肩走,两侧的山壁上全是密林,最適合设伏。 黑风峡上空常年刮著碎罡乱流,金丹以下的修士一旦升空,瞬间就会被乱流撕碎肉身,就算是金丹修士硬闯,也要耗损大半灵力,稍有不慎就会重伤,因此往返边境的修士,歷来都会走峡谷里的安全通道,没人会贸然闯上空域。 队伍刚走到峡谷中段,异变就突然发生。 几乎是同一时间,峡谷前后两端同时亮起了刺目的血色阵光,一座覆盖了整个峡谷中段的禁空大阵瞬间激活,原本还悬在离地半尺低空的眾人,只觉得周身灵力一滯,飞行术法瞬间被强行打断,只能落在地面上。 “谁?!”方执事瞬间拔出佩剑,厉声喝问,猎魔队的修士立刻围成防御阵,將炼气期的弟子护在了中间。 周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丹期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扫过两侧的密林,下一秒,数十道黑色身影就从密林里跃了出来,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息,转眼就把整个队伍围在了窄路中间。 是天罗盟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人,脸上戴著一张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鷙冰冷的眼睛,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厚重的山岳,狠狠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他身后站著十八名筑基修士,其中四名是筑基后期,还有近三十名炼气期的好手,每个人都用黑布遮脸,手里的法器泛著淬了魔气的冷光,一看就是常年搏杀的亡命之徒。 “天罗盟?”周长老往前踏出一步,金丹初期的威压尽数释放,硬生生扛住了对方的压迫,冷声喝道:“你们敢在黑风峡设伏拦我天剑宗的队伍,是想和整个洛水仙城的修士不死不休?” “洛水仙城?”面具男人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天罗盟做买卖,从来只看东西值不值钱,不看背后的主子是谁。识相的,把你们从遗蹟里带出来的所有宝物都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天罗盟修士已经齐齐催动灵力,法器上的冷光映得整个峡谷都透著杀意。 周长老心里一沉。 天罗盟不仅精准摸到了他们的返程路线,还提前在黑风峡布下了禁空大阵,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有內鬼提前通了消息。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方领头的是金丹中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小等级,单对单他根本没有胜算,更何况对方的筑基修士数量也比他们更多,硬拼下去,整个队伍只会全军覆没。 “痴心妄想!”周长老手里的长剑瞬间出鞘,剑身上亮起了天剑宗的剑诀神通。 “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打天剑宗的宝物主意?” “既然你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抢了。”面具男人语气一冷,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周长老面前,一把漆黑的长刀裹挟著浓郁的魔气,朝著周长老的头颅狠狠劈了下来。 周长老举剑相迎,刀剑相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峡谷,地面都跟著剧烈震动,两侧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只这一招,周长老就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的差距,根本不是靠剑诀就能轻易弥补的,更何况对方身为天罗盟的修士,所修炼的功法神通也並不在他之下。 但周长老毕竟是在金丹初期浸淫了许久的修士,並且他的底蕴深厚,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此时退势刚止,立刻手腕翻转,剑招突变,三道凌厉的剑罡朝著面具男人的周身要害刺去。 面具男人挥刀挡开剑罡,身形再动,和周长老战在了一起。 金丹级的灵力碰撞不断炸开,两人一时间打得有来有回,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长老始终落於下风,灵力消耗的速度远比对方要快。 “动手!一个不留!”面具男人一声令下,身后的天罗盟修士立刻蜂拥而上,和队伍里的人战在了一起。 方执事立刻带著猎魔队的筑基修士迎了上去,可对方人数占了绝对优势,还有四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刚一交手,他们就彻底落入了下风。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三名城主府的炼气弟子被法器击中,倒在了血泊里。 熊达握著佩剑,拼了命地挡在两个受伤的猎魔队弟子身前,他对面是两个炼气八层的天罗盟修士,就算他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身上很快就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 陆沉站在人群的边缘,眉头紧紧皱著,灵力不断涌动,布置出一个个黄阶阵法,一边对敌,一边保护著眾炼气弟子。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对方提前布好了禁空大阵,断了所有人升空突围的路,领头的金丹中期修士死死压制住了周长老,筑基修士的战力也全面碾压他们,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整个队伍就会全军覆没。 更让他心沉的是,天罗盟的那个领头的修士,他的目光不断地扫向那个装著妖魔肉身的玉棺,显然那就是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標。 就在这时,战局再变。 面具男人一声狞笑,手里的黑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血光,一招力劈华山,狠狠斩在周长老的长剑上。 周长老的长剑瞬间被震飞,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对方一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周长老!”方执事失声大喊,想要过来支援,却被两个筑基中期的天罗盟修士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面具男人缓步朝著倒地的周长老走过去,手里的黑刀滴著血,声音里满是残忍的笑意:“周长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玉棺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长老撑著剑从地上站起来,又一口血吐了出来,看来今天自己很可能是撑不住了,但是这玉棺里封著的这具妖魔,绝对不能落到他们天罗盟的手里。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乱战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陆沉身上。 第256章 强大的陆沉 之所以选择陆沉,是因为在他们这整个队伍里,只有陆沉最特殊。 首先,周长老知道,陆沉的战力並不弱於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但他表面上的修为却只有炼气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迷惑天罗盟的人。 其次,以陆沉的阵道造诣,或许有办法破除这里的禁空大阵,是整个队伍里,最有机会带著玉棺衝出去的人。 “陆沉。”周长老突然大喊一声,趁著面具男人分神扫向声音来源的瞬间,周身灵力尽数爆发,將那具玄黑色的玉棺稳稳裹住,朝著陆沉的方向丟了过去。 “你带著玉棺立刻破阵,赶回天剑宗求援!” 陆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玉棺,厚重冰冷的棺身瞬间压在掌心,里面的封禁符文还在微微跳动。 他向熊达的方向看了一眼,在两个炼气八层的修士的围攻下,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几道伤势。 陆沉指尖灵力一甩,数道阵纹瞬间落在熊达周身,在他的身边布下一座阵法,阵法的力量瞬间將那两个天罗盟的敌人掀飞。 有这座阵法保护,只要不对上筑基修士,熊达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做完这一切,陆沉立刻祭出乌篷船,身形一闪跳至船上,同时一拳轰出,击飞了迎面飞来的两道法器,立即操控著乌篷船朝著峡谷出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小子拿了玉棺,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天罗盟有修士看见陆沉接住玉棺,並跳上乌篷船冲了出去,立刻出声示警。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对视一眼,立刻带著八名筑基修士调转方向,朝著陆沉追了上去,手里的法器接连打出,朝著乌篷船的方向攻了过去。 “小子,把玉棺留下。不然今天定叫你碎尸万段。”领头的筑基后期修士冷声喝骂,手里的长刀裹挟著凌厉的刀气,狠狠劈向乌篷船的船尾。 陆沉头也不回,操控著乌篷船猛地一个侧滑,躲开了这致命一刀,同时指尖灵力翻涌,数道阵纹接连甩出,在身后的路面上轰然引爆。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躲闪不及,被阵纹炸开的气浪掀飞出去,口吐鲜血撞在山壁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怎么这么强?那小子不是炼气期吗?!”天罗盟的修士见到陆沉仅仅隨意一击就击伤两个筑基初期修士,纷纷震惊地瞪著越来越远的陆沉。 而正在逃跑的陆沉,其实也根本没把身后这十个筑基修士放在眼里。 此前藉助苍华道君的半缕元神圣化完数个穴窍之后,他仅凭肉身力量就堪比筑基中期巔峰,再加上阵道手段和太冥吞天诀的力量,以及体內的大阵全力运转,就算正面是硬撼这十个筑基修士,不说绰绰有余,至少也是手拿把掐的。 他之所以不和他们纠缠,完全是因为天罗盟那个金丹中期的头领,只要稍有耽搁,对方摆脱周长老的纠缠追上来,他就再无突围的可能。 乌篷船借著阵纹炸开的混乱,瞬间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朝著峡谷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身后剩下的追兵依旧没有半分放弃的意思,他们死死盯著陆沉的乌篷船,咬在后面紧追不捨。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具玉棺里究竟装著什么东西,却很清楚这是头领点名要的东西,只要能抢到,他们在天罗盟里立刻就能获得数不尽的资源,一步登天。 所以就算刚一照面就折损了人手,就算拼著耗损修为,他们也绝不能让陆沉跑掉。 领头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脸色铁青,怒喝一声齐齐提速,手里的长刀同时劈出两道数十丈长的凌厉刀气,一前一后封死了乌篷船的闪避路线。 陆沉冷哼一声,左手依旧操控著乌篷船疾驰,右手反手一握,肉身力量尽数爆发,竟徒手接住了其中一道刀气,指尖灵力一拧,便將刀气捏得粉碎。 同时他指尖再甩三道阵纹,与另一道刀气撞在一起,轰然间便將刀气消弭於无形。 这一手露出来,身后的追兵皆是心头一震,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只有炼气九层的小子,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可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咬著牙继续追,同时手里的法器不要钱似的朝著乌篷船砸去,只求能迟滯陆沉片刻。 陆沉懒得跟他们多做纠缠,指尖不断甩出阵纹,將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借著对方攻击的反震之力,再次加快了乌篷船的速度。 他的神识早已扫过前方地形,不远处的弯道是绝佳的设伏点,只要用阵法困住这些人片刻,他就能爭取到足够的时间,找到禁空大阵的薄弱点撕开缺口,彻底摆脱这场追杀。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乌篷船就衝到了弯道处。 陆沉操控著乌篷船贴紧山壁,同时指尖灵力飞速落下,在弯道的石壁和地面上,接连布下十二道微型阵纹,眨眼间便组成了一座完整的黄阶上品阵法,迷踪困杀阵。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操控著乌篷船继续往前冲,同时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让乌篷船的速度慢了半分,刚好给追兵留出了衝进弯道的时间。 转眼之间,追兵就衝到了弯道口。他们眼里只盯著前面的乌篷船,根本没注意脚下和石壁上暗藏的阵纹,刚一衝进弯道,整座迷踪困杀阵瞬间激活。 浓重的白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弯道,里面的方向彻底错乱,无数道风刃从白雾里接连射出,朝著被困在里面的天罗盟修士攻了过去。 惨叫声接连从弯道里传了出来,又有三名筑基初期修士没来得及防备,被风刃结结实实地砍中,身上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剩下的人彻底乱了阵脚,纷纷催动灵力护体,想要破开白雾,可这座阵是陆沉精心布设的,就算是筑基修士,也要花上至少半炷香的时间才能彻底破开。 陆沉借著这个机会,再次催动乌篷船,把速度提到了极致,朝著峡谷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很清楚,这座阵只能困住他们一时,根本杀不死他们,可他要的从来不是全歼这些人,而是爭取到甩开金丹修士的时间。 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在那个面具男人追上来之前,找到禁空大阵的阵纹薄弱处,撕开一道临时的口子升空离开。 第257章 逃! 陆沉指尖灵力不停,操控著乌篷船在狭窄的通道里贴地疾行。 两侧的山壁飞速向后倒退,风卷著碎石打在船身的防御罩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响。 他的神识铺展开来,一遍遍扫过头顶的禁空大阵纹路。 这座大阵覆盖了整个黑风峡,阵眼设在峡谷两端的山壁上,想要彻底破阵根本没有可能,只能找到阵纹衔接的疏漏处,才能撕开一道临时的口子。 身后的弯道里不断传来兵刃碰撞的声响还有怒喝声。 困在迷踪阵里的筑基修士正在疯狂劈砍阵纹,想要从白雾里衝出来。 陆沉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放慢速度。他知道这些人用不了多久就能破阵而出,他必须在这之前衝出峡谷的核心范围,找到能升空的机会。 峡谷深处的灵力碰撞越来越剧烈。 金丹修士交手的余波顺著峡谷蔓延过来,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碎石不断往下掉。陆沉能感觉到,周长老的气息正在不断衰弱,而那个面具男人的气息依旧稳如泰山。 用不了多久,周长老就会撑不住,到时候面具男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追上来。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终於捕捉到了一处阵纹的疏漏。 就在峡谷出口前百丈的位置,大阵的两道主纹衔接处有一道天然的缝隙,因为常年被山壁渗下来的水汽侵蚀,阵纹的力量已经弱了大半。 这里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陆沉立刻催动乌篷船,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船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那处疏漏的位置衝去。 同时他指尖凝起灵力,提前在指尖布好了破阵的纹路。 只要衝到位置,他就能在一息之內撕开一道口子,立刻升空离开。 不过眨眼的功夫,乌篷船就衝到了预定位置。 陆沉没有半分犹豫,指尖灵力狠狠砸向头顶的阵纹缝隙。 早已准备好的破阵纹路瞬间激活,和大阵的薄弱处撞在一起。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禁空大阵在这个位置被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头顶的碎罡乱流被阵纹暂时隔绝,露出了一片可以短暂升空的空域。 陆沉立刻收了乌篷船,周身灵力全力爆发,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著那道口子直衝而去。 就在他衝出禁空大阵的瞬间,身后弯道里传来了阵法破碎的轰鸣。那些被困的筑基修士终於破阵而出,看到了他升空的身影,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喝。 可他们根本追不上来。 黑风峡上空的碎罡乱流对金丹以下的修士有著致命的杀伤力,这些筑基修士根本不敢贸然升空,只能站在峡谷里眼睁睁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云层里。 陆沉衝出黑风峡的范围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天剑宗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没走人多的大路,专挑人跡罕至的密林钻。 怀里的玉棺是最显眼的靶子,往人多的地方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天罗盟的人再次盯上,只有钻没人的林子,才能最大程度藏住行踪,也能最快赶到天剑宗。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 黑风峡里还有周长老、熊达他们在拼死硬抗,多耽搁一刻,那些人就多一分危险,他必须儘快赶到天剑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剑掌门,带著救兵赶回去。 他的神识始终铺开到最大范围,一寸寸扫过身后的天地,確认暂时没有追兵跟上来,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敢放慢。 一路疾驰,他很快钻进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原始荒林。 这里古木参天,最粗的树干要十几人合抱,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分。 林间瀰漫著浓郁的草木灵气,还有淡淡的妖兽气息。 陆沉找了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壁缝隙,闪身钻了进去,指尖灵力微动,在缝隙外布下了三道隱匿阵纹,彻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 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陆沉才稍稍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运转太冥吞天诀,缓缓吸纳著林间的灵气,一点点修復受损的经脉,同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的玉棺,眉头始终没有鬆开。 这东西就是个活靶子。 他已经用灵力裹了一层又一层,可还是难保不会被金丹修士的神识扫到。 天剑宗还有近千里地,以他现在的状態,就算一路不停,也要大半天才能赶到,这段路里,那个面具男人隨时都可能追上来。 就在他思索著接下来的路线时,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极淡,却极其阴冷的气息,正从黑风峡的方向飞速靠近,目標赫然就是他所在的这片荒林。 陆沉的心臟猛地一缩,立刻收回了神识,屏住了呼吸。 是那个面具男人。 他竟然追得这么快,而且精准锁定了他的方位。 陆沉瞬间反应过来,还是怀里的玉棺。 这具封印了王级妖魔的肉身,自带一股极其特殊的妖魔气息,就算他用灵力层层包裹,也只能暂时掩盖,根本瞒不过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 对方根本不用看他的踪跡,只需要锁定玉棺的气息,就能顺著找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到了荒林边缘,一道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层层林木,在林间迴荡开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交出玉棺,我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的金丹威压,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片荒林。 林间的妖兽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古木的枝叶簌簌发抖。陆沉布在缝隙外的隱匿阵纹,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轰然碎裂。 陆沉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就从山壁缝隙里冲了出去,指尖甩出数十道阵纹,在身后接连引爆。 同时他脚下灵力爆发,再次提速,朝著荒林更深处,也是天剑宗的方向衝去。 “哼,想逃?”面具男人的冷笑从身后传来,一道漆黑的刀气瞬间劈开了陆沉布下的屏障,朝著他的后背狠狠劈来。 刀气未至,阴冷的魔气已经先一步缠上了他的衣襟,带著刺骨的寒意。 陆沉猛地侧身,肉身力量尽数爆发,才勉强接下面具男人的隨意一击。 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面具男人已经追近了数十丈,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第258章 命运之锁 风在陆沉耳边炸响,怀里的玄黑玉棺沉甸甸坠著,身后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附骨之疽,任凭他如何使用手段,对方仍然死死的咬在他的身后。 他指尖掐著阵纹的动作不停,心底却清楚,这样下去,绝无可能在被对方追上之前赶到天剑宗。 实在不行,只能催动戒指里的空间之门逃回地球。 可是戒指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必须先逃出那个面具男人的感知范围,才能安全催动。 十余里之外,李无运的眼底翻涌著狠厉。 其实,他並未击杀周长老。 到了金丹境,修士神魂与肉身相融,並凝聚出了金丹,生命力早已远超筑基,即便他比周长老高出一个小境界,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將其彻底斩杀。 方才交手时,他虽然稳稳占据上风,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要杀周长老並不是难事。 但他的余光却瞥见,居然有一个炼气期的螻蚁,想要带著玉棺逃走。 一开始他嗤笑了一声,只觉得周长老和那个炼气螻蚁未免太过愚蠢。 因为他们这边,可是有足够多的强者,那么多的筑基修士追了上去,对付一个炼气期,绰绰有余。 可下一瞬,李无运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他那些筑基手下,竟被一个炼气期修士耍得团团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其逼得连连后退。 不对劲。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炼气期小子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难怪周长老拼著被重创的风险,也要把玉棺交到他手里。 没有半分犹豫,他当即催动了压箱底的大神通,將周长老困在了原地,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陆沉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另一边,陆沉的乌篷船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可他十分清楚,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 半个时辰的亡命奔逃,他拼尽全力只跑出三百余里,离天剑宗外围地界还有整整两百里,而身后的李无运,与他的距离已经从三十余里,压缩到了十二里。 更让他心沉谷底的是,对方的神识已经彻底锁住了玉棺里的妖魔气息,无论他布下多少层隔绝阵纹,都无法完全屏蔽。 也就是说,无论他跑到哪里,又或者是使用七十二变变化,对方都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 甩不掉的。 这个认知扎进心底,陆沉猛地一咬牙,彻底掐灭了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等对方彻底近身,他连打开空间之门的机会都没有。 他闪身躲进一处隱蔽处,同时,准备使用戒指打开空间之门。 可就在空间之门即將被打开的时候,十余里外的李无运猛地心头一跳。 他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可冥冥之中的预感疯狂预警,再不出手,这到嘴的鸭子,就要彻底飞了! 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薄而出,周身金丹疯狂震颤,不惜耗损自身修为根基,再次催动了方才用来困住周长老的那门大神通! 修仙界中,炼气期修士普遍修行的都是一些低级的小法术,而筑基期修士则是修炼一些秘术与小神通。 而在小神通之上,便是大神通,大神通只有金丹境界的修士才能使用,纵观修行界无数年里,无数修士们根据各个方面,例举出了最强大的七十二种大神通。 这七十二大神通里面的每一门大神通都有著逆转战局的恐怖威力,即便是金丹修士,能修成一门,便已是足以傲视同阶的资本。 而李无运此刻施展的,正是其中的一种,命运之锁。 虽然名字叫做命运之锁,但其实它和命运並没有多大关联,它锁的不是命运,而是周围的空间。 李无运得到这门大神通的时间並不长,才刚刚將其修炼到了入门的境界,一日之內最多只能催动一次,方才对付周长老的时候,他便已经用了一次。 此刻二次催动,无异於饮鴆止渴,不仅会重创金丹本源,更可能让他修为直接跌落,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玄奥的符文瞬间在他周身亮起,方圆十余里的天地灵气骤然凝滯,无形的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精准地锁定了断崖背阴处的陆沉! 陆沉只觉得周身的空间瞬间变成了凝固的钢铁,一股无法抗拒的禁錮之力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入,瞬间锁死了他的每一寸血肉和每一条经脉。 他体內的灵力还在正常运转,但是身体却再也无法动弹了,即使他这个时候打开空间之门,他也无法踏入进去。 前所未有的危机,瞬间將他吞噬。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金丹气息正在疯狂逼近,十二里、十里、五里……不过数息的功夫,李无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断崖之前。 李无运落地时踉蹌了一下,嘴角溢出黑红色的鲜血,二次催动大神通的反噬,已经让他受了极重的內伤。 可他看著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陆沉,眼底还是泛起了玩味的笑意。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一步步走近,手里的战刀缓缓抬起,对准了陆沉的胸口。 “我倒是很好奇,你刚才想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招式?竟然让我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空间波动,和我的命运之锁倒是有些相似。你现在乖乖的把玉棺交出来,再回答我刚的问题,我可以放你一命,甚至,收你作为我的弟子也未尝不可。” “你考虑一下吧!我们天罗盟,向来珍视天才。” 陆沉没接他收弟子的话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开口。 “你们天罗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玉棺里面,又装著什么东西?” 李无运闻言嗤笑一声,手里的战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刀背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脸颊,带著刺骨的凉意。 “小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跟我玩这套?你抱著它跑了一路,会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不过也没关係,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一具上古妖魔的肉身么。” 陆沉心里微微一动。 果然,他只知道里面是妖魔肉身,只是,他们究竟想拿它做什么? 第259章 解除封印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茫然。 “妖魔肉身?我不过是个被临时拉来的阵修,奉命修补遗蹟的封印,周长老把这东西扔给我,只让我往天剑宗跑,我哪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倒是你们,连我们的返程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是城主府里,还是天剑宗里,有你们的人?” 李无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里的战刀猛地一顿,刀尖直接顶在了陆沉的胸口,刺破了衣料,堪堪贴在皮肤上。 “小子,不该问的別问。你只需要知道,现在东西在你手里,你的命也在我手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东西交出来,刚才的问题好好回答,我留你一条命。不然,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东西照样是我的。” 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传来的寒意,可他半点慌色都没露。 他能感觉到,李无运的气息很不稳,说话的时候,丹田位置的金丹一直在微微震颤,显然刚才施展出来的那一招的反噬不小。 “杀了我,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陆沉开口,语气依旧平稳,“这玉棺上有周长老布下的禁制,只有我和他能解开。你就算杀了我,强行破开禁制,里面的东西也会跟著一起毁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这话半真半假。玉棺上確实有周长老布下的禁制,可只要花上些许时间想要解开並不难,毕竟周长老又不是什么专精这一方面的修士。 但这话用来唬住李无运足够了,他对周长老又不了解,但是他了解他自己,他对禁制这种东西实在是造诣不深。 果然,李无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刀尖下意识地往后收了半分。 从这小子刚才一路上的表现来看,他在阵道上的造诣属实不低,他说的也不是不可能。 他盯著陆沉看了半晌,没从对方脸上看出半点破绽,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又不敢真的赌一把。 “少跟我耍花样。禁制?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禁制硬,还是我的刀硬。” 嘴上说著狠话,可他手里的刀却没真的刺下去。 而就在他分神的这片刻功夫里,陆沉已经在偷偷行动了。 命运之锁彻底禁錮了陆沉的行动能力,但是並没有完全封锁陆沉的灵力和神识,陆沉现在依然可以使用灵力和神识,也能够打开空间之门,只是无法进去而已。 所以陆沉只能选择另一个办法。 一个十分冒险甚至堪称禁忌的办法。 那就是,相信洛元,解除妖魔的封印,然后利用控灵之术控制妖魔,让其帮忙解决掉李无运。 修復封印的时候,陆沉花了数天的时间,但是现在想要解开陆沉自己修復的封印,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也需要一点点时间。 所以他必须再拖一点时间,再多爭取一点机会。 “你就不好奇,周长老为什么拼著被你重创,也要让我带著这东西跑?”陆沉再次开口,把李无运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对话上。 “这东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別说你拿了没用,就算你真的拿到手,也只会给你,给你们天罗盟招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李无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笑了起来,笑得胸口一阵起伏,又咳出了一口黑血。 “小子,你还想嚇唬我?我们天罗盟在东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东西不敢拿?什么祸事不敢惹?別说一具死了万年的將级妖魔肉身,就算是活的王级妖魔,老子也敢剁了泡酒!”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 他竟然知道王级妖魔? 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知道这玉棺里装的就是王级妖魔,只是隨口放狠话。 他压下心头的波动,继续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嘲讽。 “是吗?那你倒是动手啊,杀了我,破开玉棺,看看里面的东西,到底会不会给你招来灭顶之灾。我一个炼气期的,烂命一条,换你们天罗盟满门陪葬,不亏。” “你找死!”李无运被他激得瞬间红了眼,手里的战刀猛地往前一送,刀尖直接刺入了陆沉的胸口半寸,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可陆沉的眼睛却亮了。 封印解开了! 李无运瞬间察觉到了不对,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陆沉怀里的玉棺里,疯狂地往外涌。 “你他妈疯了?!你要干什么?!” 他想都没想,抬手就要把战刀彻底刺进去,杀了陆沉,阻止他的动作。 可已经晚了。 玄黑色的玉棺瞬间从陆沉怀里飘了起来,爆发出刺眼的黑光,原本牢牢锁死棺身的封印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缓缓亮起,又一道接一道地解开。 一股磅礴阴冷,带著无尽暴戾的妖魔气息,轰然爆发出来,瞬间席捲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密布,连风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李无运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战刀都差点握不住,脸上的自负和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极致的惊恐。 “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强?这、这是王级妖魔?!你个疯子!你竟然敢解开封印?!”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一具普通的妖魔肉身,这是一头能毁了半个东域的王级妖魔! 而陆沉,此刻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抬手捂住胸口的伤口,目光死死盯著悬浮在半空的玉棺,全部的神识都沉浸在了控灵之术的口诀里,与玉棺里洛元的元神印记,完成了最后的对接。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没有別的选择了。 要么死在李无运的刀下,要么,就借著这头万年前的妖魔,先活过今天再说。 玉棺的棺盖,在这一刻,缓缓向上抬起了一道缝隙。 无尽的黑气从缝隙里涌了出来,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气之中,缓缓睁开。 第260章 月影王 陆沉的手指死死扣在玉棺边缘,胸口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玉棺表面洇出一片暗红。 “你疯了!”李无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他猛地拔出战刀,身形暴退。 王级妖魔!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虽然在天罗盟中地位不低,但也清楚王级妖魔意味著什么。 那是相当於元婴期大修士的恐怖存在,別说是他一个金丹中期,就算是天罗盟东域的分盟主亲临,对上全盛时期的王级妖魔也只有逃命的份。 玉棺的棺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荒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色魔气如同沸水般翻滚而出,瞬间將周围的树木侵蚀成灰烬。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黑气中伸出,轻轻搭在棺沿上。 紧接著,一个身穿古旧青色道袍的男子从玉棺中坐了起来。 他面容清俊,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若非周身繚绕著令人心悸的魔气,任谁都会將他当成一位仙风道骨的正道修士。 妖魔占据了这具元婴修士的肉身,经过万年的岁月,这具肉身非但没有腐朽,反而被他的魔气淬炼得更加强悍。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享受的表情。 “一万年了……终於闻到了活人的气息。”男子的声音出奇的好听,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封印了一万年的人。 他的目光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无运身上。 “金丹期修士……”男子的眼眸一亮,露出几分笑容,“虽然塞牙缝都不够,但作为本座甦醒后的第一顿血食,勉强凑合了。” 李无运浑身僵硬,金丹中期的修为在对方面前仿佛成了摆设。 他疯狂催动灵力想要后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封锁,比他刚才施展的命运之锁还要霸道百倍。 李无运惊恐道:“前辈饶命,晚辈是天罗盟的弟子,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男子嘆息道:“天罗盟?没听过,本座现在只想进食。” 男子抬起手,隔空对著李无运轻轻一抓。 李无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一颗布满裂痕的金丹从血雾中飞出,落入男子手中。 男子將金丹丟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 陆沉此刻正全力运转控灵之术。 他胸口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神识已经顺著玉棺解开的封印,探入了男子的体內。 在男子的识海深处,陆沉找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残魂。 那是洛元留下的一缕元神。 陆沉立刻用控灵之术的法诀与这缕残魂建立联繫。 男子咽下金丹,转过头看向陆沉。 他察觉到了体內的异样。 男子微微皱眉道:“洛元的气息?你这小辈在做什么?” 陆沉没有理会他,口中飞快念出最后一段法诀。 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从识海深处蔓延开来,试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男子冷笑道:“洛元那个废物,莫非以为死了留下的一缕残魂,也能够控制本座?简直痴人说梦。” 男子体內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魔气,试图將洛元的残魂彻底抹杀。 陆沉沉声道:“控!” 隨著陆沉的话音落下,玉简中的力量与洛元的残魂瞬间共鸣。 男子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的魔气如同退潮般缩回体內。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头部。 男子咬牙切齿道:“你到底用了什么神通?” 陆沉道:“洛元专门为你准备的大礼,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男子试图站起身,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死死盯著陆沉,眼中满是不甘和杀意。 男子冷声道:“本座乃月影王,岂会受你一个炼气期螻蚁的摆布。” 陆沉淡淡道:“你现在不是受我摆布了吗?” 陆沉走到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陆沉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紧闭双唇,试图抵抗陆沉的命令。但在控灵之术的绝对压制下,他还是开了口。 男子道:“本座刚才说了,本座是月影王。” 陆沉道:“很好,月影王,你既然被封印了一万年,现在的实力还剩多少?” 月影王冷声道:“杀你足够了。” 陆沉心念一动,月影王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额头上渗出冷汗。 陆沉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说废话。” 月影王喘了口气道:“不足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勉强能发挥出半步元婴的实力,这具肉身虽然是元婴期,但被封印太久,灵气逸散严重,需要大量灵气和血食才能恢復。” 陆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个完全听命於自己的半步元婴打手,这绝对是一张底牌。 而且对方还占据著元婴期的肉身,肉身防御力极其恐怖。 陆沉道:“刚才那个人说他是天罗盟的,你搜了他的魂没有?” 月影王道:“没有,我只吃了他的金丹,没兴趣搜一个废物的魂。” 陆沉有些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他看了看四周的狼藉,还有李无运留下的储物袋。 陆沉道:“把地上的储物袋捡起来给我。” 月影王屈辱地伸出手,將李无运的储物袋吸入掌心,递给陆沉。 陆沉接过储物袋,抹去上面的印记,隨意扫了一眼,里面有不少灵石和丹药。 他將储物袋收好。 陆沉道:“现在,回到玉棺里去。” 月影王猛地抬起头,怒视著陆沉。 月影王喝道:“你敢让本座再回那个鬼地方?” 陆沉平静道:“你现在的气息太显眼,如果不进玉棺,东域的元婴老怪很快就会察觉到你的存在。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对付几个元婴修士?” 月影王沉默了。 他虽然高傲,但不蠢。 万年前他就是为了躲避镇元仙尊的绞杀才同意被洛元封印。 现在正道修士的实力如何他並不清楚,贸然暴露確实危险。 月影王冷声道:“这笔帐,本座记下了。” 第261章 巨大收穫 月影王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躺回玉棺之中。 陆沉立刻催动灵力,將玉棺上的封印重新合拢。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密,但月影王现在能够自己主动收敛气息,只要他不隨意出手,外人根本察觉不到玉棺里的异常。 陆沉將玉棺收入储物戒,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 洛元留下的那缕元神已经极其微弱,刚才强行压制月影王,又消耗了不少力量。控灵之术虽然霸道,但面对一个活了万年的王级妖魔,绝对不是长久之计。一旦洛元的元神彻底消散,或者月影王恢復了足够的实力,反噬是必然的。 陆沉在心里暗道:“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能够正面对抗金丹甚至元婴的程度,否则这玉棺就是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他转头看向黑风峡的方向。 李无运已经死了,天罗盟剩下的人里连一个金丹修士都没有。周长老虽然受了重伤,但天剑宗的队伍里还有不少筑基修士,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天剑宗的援兵一到,天罗盟的人必死无疑。 天剑宗那边已经安全了,但他自己却不能回去。 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被金丹中期的邪修追杀,最后不仅毫髮无损地逃了回来,还把封印著妖魔的玉棺带了回来。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 只要天剑宗的高层稍微一查,他身上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无论是《太冥吞天诀》还是控灵之术,都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陆沉做出了决定:“我现在只能是一个被天罗盟金丹修士追杀致死的失踪者。” 他立刻转身,朝著荒林更深处掠去。 半个时辰后,陆沉在荒林腹地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天然石洞。 他熟练地在洞口布下三道隱匿阵法和两道防御阵法,確认气息完全隔绝后,才在洞內盘膝坐下。 陆沉从怀里拿出李无运的储物袋。 金丹中期修士的储物袋,上面的神识印记隨著李无运的死亡已经消散了大半。陆沉催动灵力,轻易便將其彻底抹除。 他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 陆沉神识一扫,下品灵石足有十万之数,中品灵石也有三千多块。这笔財富对於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身家丰厚了。 除了灵石,地上还散落著十几瓶丹药,几件法器,以及五六枚玉简。 最让陆沉意外的,是角落里的一具身穿灰色道袍的男尸。 最关键的是,陆沉在这具尸体的丹田处,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 陆沉探出神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陆沉道:“金丹还在?这应该是被那个天罗盟的金丹修士所杀害的修士。” 他立刻拿起地上的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陆沉明白了这具尸体的来歷。 玉简是李无运的记事手札,这具尸体生前是一位名叫云鹤真人的散修,修为在金丹初期,同时也是东域圣城颇有名气的六转丹师。 天罗盟盯上了云鹤真人的炼丹传承和財富,李无运亲自动手將其暗杀。 因为天罗盟高层最近需要大量高阶修士的金丹作为某种阵法的材料,李无运便用秘法保住了云鹤真人的肉身和金丹,准备带回分堂上交换取资源。 结果半路上接到了截杀天剑宗队伍的任务,这具尸体便一直留在了李无运的储物袋里,现在全便宜了陆沉。 陆沉的目光在云鹤真人的尸体上停留了许久,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一位六转丹师的金丹! 金丹是修士一生的修为结晶,不仅蕴含著庞大的灵力,更烙印著修士生前的部分感悟和记忆。 陆沉之前正愁没有系统的炼道知识,原本准备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就去碧云阁听从云烟仙子的安排,现在看来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等他將这枚金丹炼化吸收,绝对能够大幅提升自己的炼道造诣,再將炼道与阵道、剑道三道融合,便能正式踏入筑基境界,成为一位真正的筑基修士! 陆沉按下心中的那一抹激动,將目光转向地上的其他玉简。 其中一枚玉简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陆沉神识探入,顿时面露喜色。 这正是李无运之前施展的那门大神通,《命运之锁》。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这门大神通的修炼之法。 正如陆沉所料,这是一门极其罕见的空间类大神通,通过特殊的灵力运转方式,强行锁死周围的空间,让敌人无法行动,甚至就连传送阵法都能被其切断联繫。 陆沉將《命运之锁》的玉简郑重收好。 这门神通对灵力和神识的要求极高,他现在根本无法修炼,更別说施展了,根据玉简里的描述,至少要等到他修炼成金丹之后才有机会。 陆沉拿起最后两枚玉简,这是天罗盟內部的传讯玉简。 他仔细查看著里面的內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玉简里有一道来自天罗盟高层的密令,正是关於东部边境遗蹟的。 密令中明確要求李无运,不惜一切代价抢夺遗蹟中的妖魔肉身。 陆沉暗自思索:“天罗盟要这具妖魔肉身做什么?难道他们知道里面封印的是王级妖魔?” 玉简里並没有说明原因,但提到了一句让陆沉十分在意的话:“收集圣主残躯,迎接圣主降临。” 陆沉道:“圣主残躯?圣主,是指妖魔?” 这显然是一个极大的阴谋。 天罗盟在东域暗中活动多年,绝不只是为了抢夺资源那么简单。 他们似乎在谋划著名復活或者召唤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陆沉將所有东西分门別类收进自己的储物戒,唯独留下了云鹤真人的尸体。 陆沉道:“天罗盟的阴谋暂时不是我能插手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枚金丹炼化,吸收里面的炼道知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印,《太冥吞天诀》在体內轰然运转。 识海深处的小旋涡开始疯狂旋转,一股霸道无匹的吞噬之力顺著陆沉的双手,直接涌入云鹤真人的丹田。 那颗原本寂静的金丹微微颤动起来,一丝丝精纯的灵力被强行剥离,顺著陆沉的经脉涌入他的体內。 第262章 混沌道基,连续突破 伴隨著灵力涌入的,还有无数细碎的画面和庞大的信息流。 如何辨认灵草,如何控制火候,如何结丹收液。 云鹤真人一生钻研炼道之道的经验和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陆沉的识海。 陆沉紧闭双眼,强忍著识海被庞大信息衝击的胀痛感,全神贯注地吸收著这些宝贵的知识。 时间在石洞中缓缓流逝。 无数关於灵材药性的理解在陆沉的脑海中炸开。 云鹤真人不愧是六转丹师,他对灵材的认知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深度。 陆沉在识海中快速梳理著这些记忆。 陆沉暗道:“云烟仙子曾说识材是炼道最难的一关,现在看来,识材的本质,其实就是感知灵材內部最原始的灵力脉络。” 陆沉继续推演著这些新获得的知识。 陆沉暗道:“灵材內部的脉络,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阵法。炼丹的过程,就是用火焰將这些天然阵法打碎,然后按照丹方的要求,重新组成一个新的阵法。这与阵道的逻辑完全契合。” 想通了这一点,陆沉原本在炼道上的阻碍瞬间烟消云散。 云鹤真人一生的炼丹经验,被陆沉以阵道的视角重新解构吸收,化为了他自己的底蕴。 金丹中蕴含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 即使陆沉的《太冥吞天诀》极其霸道,也足足花费了五天的时间,才將这枚金丹彻底炼化。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圆润饱满的金丹已经彻底化为齏粉,云鹤真人的尸体也因为失去了金丹的支撑,迅速乾瘪下去,化作一堆飞灰。 陆沉並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炼气九层大圆满的壁垒,在庞大的金丹灵力衝击下,摇摇欲坠。 陆沉道:“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开始引导体內澎湃的灵力,衝击筑基的关卡。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 陆沉开始將自身对大道的感悟融入灵力之中,这是筑基最关键的一步,决定了未来道基的品质。 阵道的严谨与繁复,在陆沉的识海中化作无数金色的阵纹。 剑道的凌厉与锋芒,化作一柄柄虚幻的利剑。 新吸收的炼道感悟,则化作一尊包容万物的熔炉。 陆沉暗道:“阵道为骨架,剑道为锋芒,炼道为熔炉。三者合一,方为我道。” 他强行將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感悟糅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但陆沉有著充足的底气,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与神识强度,即使失败,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小旋涡在识海中疯狂旋转,散发出一股镇压一切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阵纹、利剑、熔炉开始艰难地融合。 丹田內,原本气態的灵力开始剧烈压缩,一滴滴液態的灵力凝聚而出。 这些灵力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濛濛的色彩,既不属於五行中的任何一种,也不同於寻常的变异灵根灵力。 隨著灵力越聚越多,一座虚幻的基台在丹田中央缓缓成型。 基台通体呈现混沌色,表面铭刻著繁复的阵纹,边缘透著剑锋般的锐利,整体形状却又隱隱像是一尊古朴的丹炉。 陆沉道:“这就是我的道基。” 虽然这座道基目前看起来还有些模糊,並不完整,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古老而恐怖,仿佛能够吞噬同化世间一切力量。 隨著道基的初步成型,陆沉身上的气息轰然暴涨。 筑基初期。 壁垒被轻易衝破,陆沉正式踏入了筑基境界。 但他体內的灵力攀升並没有停止。 云鹤真人的那枚金丹,蕴含的是金丹初期修士的毕生修为。 即使在炼化过程中损耗了一部分,剩下的灵力对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来说,依然是一片汪洋大海。 陆沉引导著这些庞大的灵力,不断注入混沌道基之中。 道基变得越来越凝实,顏色也越来越深邃。 陆沉的气息再次攀升。 从筑基初期迅速暴涨到了筑基中期。 接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衝破了筑基中期的瓶颈。 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拓宽著陆沉的经脉,强化著他的肉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洞內的灵气被陆沉疯狂掠夺,甚至在洞口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 当陆沉的气息攀升到筑基后期时,攀升的速度终於放缓了下来。 云鹤真人金丹中蕴含的灵力,已经被消耗了七成。 陆沉暗道:“不能再继续突破了,修为提升太快,会导致根基不稳,对未来的修行不利。” 他果断切断了灵力向道基的注入。 陆沉运转《太冥吞天诀》,將金丹中剩余的三成精纯灵力,强行封存在了识海深处的小旋涡周围,留作日后慢慢消化,或者在战斗中作为备用灵力使用。 陆沉缓缓睁开双眼。 石洞內仿佛闪过两道冷电。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如渊如海般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陆沉道:“这就是筑基后期的力量。” 他隨手一挥,一道灰濛濛的灵力匹练激射而出,打在石洞的岩壁上。 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边缘的岩石甚至呈现出被高温熔化和被阵法分解的双重痕跡。 陆沉暗道:“融合了三道的灵力,破坏力远超寻常灵力。” 就在这时,陆沉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月影王道:“你竟然筑成了混沌道基?” 声音是从储物戒中的玉棺里传来的。 虽然玉棺被封印,但月影王通过控灵之术的联繫,依然能够感知到陆沉身上发生的变化。 陆沉用神识回应。 陆沉道:“你认得此物?” 月影王沉默了片刻。 月影王道:“本座曾听闻一人筑成此等道基,后来那人以化神之躯,强行融合万法,最终成就仙位。” “只是这混沌道基极难大成,稍有不慎便会被万法反噬。” “你这道基更是残缺不全,强行融合,简直是找死。” 陆沉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需要记住,只要你乖乖听话,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月影王冷哼了一声,切断了神识联繫。 他虽然嘴上不屑,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不仅掌握了洛元的元神,还身怀能够控制他的诡异神通。 现在更是直接跨越数个小境界,达到了筑基后期,甚至筑成了传说中的混沌道基。 月影王暗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本座恐怕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第263章 血骨林 陆沉收回神识,將玉棺收入戒指之中。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陆沉暗道:“李无运死了,天剑宗那边应该没有更多的危险了。” 原本周长老是让他逃回天剑宗请求支援,但现在既然李无运已经死了,周长老那边的危险也就解除,陆沉也不必再返回天剑宗,而且也不能返回天剑宗。 因为陆沉发现,在他使用完控灵之术之后,原本存在於玉简里的那一缕洛元的元神,竟然落入了他的识海之中,而且陆沉无法將那一缕元神给赶出去,最多只能將其炼化吸收掉。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陆沉,其他的人就算得到那枚玉简,也无法再使用控灵之术控制妖魔。 而要是让天剑宗知道这一点,陆沉相信,他的行动绝对会被严格限制,甚至都无法再离开天剑宗。 这是陆沉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现在不能回天剑宗,至於天剑宗那边,没有找到他和李无运的尸体,想必会认为他已经被李无运给杀死了吧。 “希望清越听到这个消息能挺住。”陆沉苦笑著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调查天罗盟的事情。 陆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普通的灰袍换上,隨后运转体內的混沌灵力。 隨著灵力的流转,他的面部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五官逐渐变得平庸,身形也拔高了两寸。 陆沉將自身的修为气息死死压制在筑基初期,灵力属性也模擬成了最普通的木属性。 他再次拿出李无运的记事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仔细翻阅天罗盟在东域的势力分布图。 陆沉暗道:“天罗盟在东域的势力极其庞大,李无运一个金丹,居然仅仅只是一个分堂的堂主。” 在洛水仙城以东,距离这里千里之外,有一处名为血骨林的坊市,玉简上標记那里有一处天罗盟的联络暗桩。 他决定去血骨林。 一方面是为了打探天罗盟关於玉简里提到的“圣主残躯”的下一步动作,另一方面,他现在踏入了筑基后期,体內的三种力量却並非处於一个完全平衡的状態。 这其实是一件很好理解的事情,毕竟再怎么样,阵道、炼道以及剑道仅仅三种道则,也不可能就能够达到圆满无缺的状態,肯定会有很多地方无法互补甚至互相衝突。 而要想以后的修炼不受影响,甚至融入更多的道则,陆沉就需要再次圣化穴窍,將《镇岳玄躯诀》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了,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仅仅相当於筑基中期巔峰的样子,甚至还落后了修为。 至於圣化后续穴窍所需的天材地宝,陆沉正好使用李无运的遗產去购买。 想清楚这些,陆沉便撤去山洞的阵法,祭出乌篷船,化作一道遁光向东飞去。 …… 天剑宗,主峰大殿。 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剑宗掌门剑有情端坐在主位上,下面的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周长老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站在大殿中央。 周长老道:“掌门,老朽无能,那天罗盟的修士修为高达金丹中期,且掌握一门极其厉害的神通。” “老朽在被他困死之前,曾拼死拖住他,让陆沉带著玉棺先走,但后来老朽破开封印之后,沿著痕跡找过去时,陆沉和玉棺都不见了。” 剑有情道:“现场可有陆沉的尸首?” 周长老道:“未曾发现,但老朽后来去陆沉逃亡的路线探查过,沿途有极其恐怖的魔气残留,甚至有一片荒林被彻底夷为平地,老朽怀疑,是那天罗盟的人追上了陆沉,夺走了玉棺,並將陆沉毁尸灭跡。” 站在一旁的方执事上前一步。 方执事道:“掌门,那名被抓的黑衣修士已经招供,他们是天罗盟的人,此次设伏,就是衝著遗蹟里的玉棺来的。” 剑有情道:“天罗盟沉寂多年,如今竟敢公然劫掠我天剑宗的队伍,那玉棺中封印之物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邪修之手。” 周长老道:“掌门,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剑有情道:“传我掌门令,全宗上下彻查天罗盟在洛水仙城周边的暗桩,另外,向东域各大宗门发布悬赏,追查那名戴面具的金丹中期邪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於陆沉……” 剑有情停顿了一下。 剑有情道:“在没有確切证据证明他死亡之前,按失踪处理,派人继续在黑风峡周边搜寻他的下落。” 周长老道:“遵命。” …… 一日后。 陆沉抵达了血骨林。 这里是一片常年被瘴气笼罩的原始森林,森林深处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坊市。 因为地处偏僻,不受大宗门管辖,这里成了散修、邪修以及各种逃犯的聚集地。 陆沉收起乌篷船,步行进入坊市。 坊市內的街道泥泞不堪,两侧摆满了简陋的摊位,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和妖兽血液混合的怪味。 陆沉径直穿过外围的摊位区,来到坊市中心。 这里有一座三层高的黑色木楼,牌匾上写著“暗香阁”三个字。 根据李无运的玉简记载,这暗香阁表面上是收购妖兽材料的商铺,背地里就是天罗盟的暗桩。 陆沉迈步走入暗香阁。 一楼大堂光线昏暗,只有一名精瘦老者坐在柜檯后打瞌睡。 老者有著筑基初期的修为。 陆沉走到柜檯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精瘦老者睁开眼,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番。 精瘦老者道:“客官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收高阶妖兽材料,也卖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宝贝。”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照李无运玉简中记载的规矩,在柜檯上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三下,两长一短。 陆沉道:“暗香浮动,圣主降临。” 精瘦老者原本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发出一阵精光。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柜檯前,仔细感受了一下陆沉散发出来的筑基初期灵力波动,神色变得恭敬了许多。 精瘦老者道:“原来是圣盟的道友,不知道友隶属哪个分堂?” 第264章 古修士洞府 陆沉道:“东域玄武分堂,李堂主座下。” 精瘦老者道:“原来是李堂主的人,道友请隨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者转身走向大堂深处,在一面墙壁上按下一个隱秘的机关。 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陆沉跟著老者沿著石阶往下走,来到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四周布置著隔音阵法。 精瘦老者道:“道友这次来血骨林,可是李堂主有什么吩咐?” 陆沉道:“李堂主最近在黑风峡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暂时脱不开身,他命我来血骨林,一是採购一批天材地宝,二是让我问问,关於寻找圣主残躯的任务,你们暗香阁这边的线索收集得如何了?” 精瘦老者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精瘦老者道:“道友,採购天材地宝好说,只要灵石足够,暗香阁的库房里有不少好东西。但关於圣主残躯的任务,歷来都是由各分堂堂主直接向上面匯报,我们这些外围暗桩,只负责收集情报,根本没有资格知道具体的进展。” 陆沉道:“一点消息也没有?” 精瘦老者道:“確实没有,上面对这件事封锁得极严,不过,最近血骨林来了一批陌生修士,修为极高,似乎在打探血骨林的一处古修士洞府的消息。我怀疑这可能与圣盟的任务有关。” 陆沉暗道:“古修士洞府?难道又是某个妖魔的封印地点?” 陆沉道:“这件事我会如实稟报给李堂主,现在先谈谈我要买的东西。” 陆沉从怀中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將自己圣化穴窍所需的几种高阶灵材刻印在其中,递给老者。 精瘦老者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查看。 片刻后,老者面露难色。 精瘦老者道:“道友,你这玉简上列出的材料,无一不是极其罕见的炼体至宝。比如这千年地心髓和玄冰玉骨草,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引起筑基甚至修士的爭抢。我们暗香阁虽然在血骨林有些底蕴,但也拿不出这些东西。” 陆沉道:“一样都没有?” 精瘦老者道:“只有这赤炎金晶,我们库房里刚好有一块,重约三斤,不过这东西价格极其昂贵,至少需要两万下品灵石。” 陆沉道:“我要了。” 陆沉直接从戒指中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扔在桌子上。 精瘦老者神识一扫,確认数量无误,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精瘦老者道:“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库房取货。” 老者转身离开了密室。 陆沉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著。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暗桩老者並没有完全对他说实话。 天罗盟內部等级森严,他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仅凭一句暗號和李无运的名头,根本不可能让对方完全信任。 老者刚才提到血骨林深处的古修士洞府,很可能是一个试探,或者是一个陷阱。 片刻之后,密室的门被推开。 精瘦老者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贴著封印符籙的玉盒。 老者將玉盒放在桌子上,揭开符籙。 一股炙热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玉盒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晶石,正是赤炎金晶。 陆沉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將玉盒收入储物戒。 陆沉道:“合作愉快。关於古修士洞府的事情,你最好继续盯著,有任何异常情况,隨时向李堂主匯报。” 精瘦老者道:“一定。” 陆沉站起身,准备离开密室。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精瘦老者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机。 老者袖口一抖,三根淬满剧毒的黑色飞针悄无声息地射向陆沉的后心。 陆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连头都没有回。 他体內的混沌灵力瞬间爆发。 一层灰濛濛的灵力护盾浮现在他的体表。 三根毒针刺在灵力护盾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隨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精瘦老者大惊失色。 精瘦老者道:“怎么可能!你不是筑基初期!” 陆沉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著老者。 陆沉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精瘦老者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催动灵力。 精瘦老者道:“李堂主的手下每一个我都见过,里面根本没有你这號人物。而且,天罗盟內部的暗號,每个月都会更换一次。你刚才对的暗號,是上个月的!” 老者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子里的传讯玉简。 精瘦老者道:“你到底是谁?敢冒充我圣盟弟子,今天你休想活著走出暗香阁!” 陆沉道:“看来天罗盟的规矩,比我想像的还要森严。” 陆沉没有再废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老者面前,右手死死扣住了老者的咽喉。 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力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封锁了老者体內的所有经脉。 老者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恐惧。 陆沉道:“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我就自己看。” 陆沉庞大的神识直接蛮横地刺入老者的识海,强行施展搜魂之术。 片刻之后,陆沉鬆开手。 老者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对这些如同邪修一般的修士,无需同情。 陆沉闭上眼睛,快速消化著从老者记忆中搜取到的信息。 陆沉暗道:“原来如此。” 老者確实没有完全说谎,血骨林深处確实有一座古修士洞府出世。 但那不是普通的古修士洞府,而是万年前一位参与封印妖魔的元婴大能留下的遗蹟。 天罗盟的高层得到確切情报,那座遗蹟中,或许会有一件能够帮助寻找圣主残躯的宝物。 目前,天罗盟东域的另外两位金丹期堂主,已经率领大批精锐进入了血骨林深处,准备强行破开遗蹟的防御阵法。 陆沉道:“寻找残躯的宝物……” 陆沉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戒指中的玉棺。 如果天罗盟真的拿到了那件所谓的宝物,他们的计划將会得到巨大的提速,除此之外,甚至还可能能够找到玉棺,也就是找到他。 而且,根据老者的记忆,天罗盟为了破开遗蹟阵法,在血骨林深处布置了一个巨大的祭坛,收集了大量的高阶妖兽血液和天材地宝。 其中就包括陆沉圣化穴窍所需的另外几种核心材料。 陆沉道:“看来,这血骨林深处,我是非去不可了。” 第265章 一击得手 陆沉隨手弹出一团火焰,將老者的尸体烧成灰烬。 他將密室中有价值的东西搜刮一空,隨后大步走出了暗香阁。 就在他离开暗香阁不久,三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落在暗香阁的门前。 这三人皆穿著黑色长袍,为首的一人,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为首的黑袍人道:“暗桩的魂简碎了,有人闯入了这里。” 另外两名黑袍人立刻衝进暗香阁。 片刻后,两人返回。 其中一人道:“执事大人,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尸体被烧成了灰,这里的宝物也不见了。” 黑袍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黑袍执事道:“敢在血骨林动我们天罗盟的人,简直是找死,立刻封锁坊市,追查所有可疑人员!” 黑袍执事顿了顿。 黑袍执事道:“两位堂主那边正处在破阵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通知下去,血骨林深处方圆百里,列为禁区,擅入者,杀无赦。” …… 此时的陆沉,已经离开了坊市,进入了血骨林深处。 森林中瀰漫著浓郁的瘴气,神识的探查范围被大幅度压缩。 陆沉运转混沌灵力,將瘴气隔绝在外。 他按照老者记忆中的路线,向著古修士遗蹟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波天罗盟的巡逻队伍。 陆沉暗道:“外围的防守极其严密,看来天罗盟对这次的行动势在必得。” 他利用自身的隱匿阵法和混沌灵力的特性,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这些巡逻队。 大约行进了两个时辰。 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陆沉听到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他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穿过一片灌木丛,陆沉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青石大殿,大殿周围被一层淡金色的阵法光幕笼罩著。 而在阵法光幕外,上百名天罗盟的修士正在疯狂地攻击著阵法。 在人群的后方,建起了一座高达十丈的血色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源源不断的妖兽血液正顺著祭坛的凹槽流入其中。 陆沉的目光紧紧盯著祭坛的中心。 在那里,摆放著几个精致的玉盒,玉盒半开著,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陆沉暗道:“千年地心髓,玄冰玉骨草,这里果然都有。” 这两样东西,正是他开启下一阶段圣化穴窍的必需品。 两道强大的气息从祭坛后方升起。 两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到祭坛前方。 他们的修为,赫然都是金丹初期。 左边的男子道:“阵法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准备启动血祭大阵,做最后的一击。” 右边的男子道:“只要拿到里面的宝物,圣主的復甦计划就能跨出最关键的一步。所有弟子听令,结阵!” 隨著男子的一声令下,上百名天罗盟修士迅速变换阵型,將自身的灵力疯狂注入血色祭坛之中。 祭坛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地轰击在青石大殿的金色光幕上。 金色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陆沉在暗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陆沉暗道:“两个金丹初期,上百名筑基和炼气期弟子,还有一个诡异的血祭大阵,以我现在的实力,硬拼绝对没有胜算。”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到了筑基后期,混沌道基也极为强悍,但要正面抗衡两个金丹初期加上一个大阵,根本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至於使用控灵之术让月影王帮忙,陆沉也只是考虑了瞬间便暂时放弃了。 虽然以月影王的实力绝对能轻易对付这些人,但是洛元的元神毕竟十分有限,陆沉认为不能太过依赖於控灵之术,只能將其作为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使用。 陆沉的目光在青石大殿的金色光幕和血色祭坛之间来回扫视。 他脑海中快速推演著眼前的阵法变化。 陆沉暗道:“古修士留下的阵法,即使歷经万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天罗盟的血祭大阵虽然霸道,但明显是在使用蛮力强行破阵,就算破阵成功,也必遭反噬。” 就在这时,青石大殿的金色光幕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裂痕开始向四周蔓延。 阵法快被破开了。 左边的金丹男子大笑出声道:“阵法快破了!加大灵力输出!” 上百名天罗盟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將自身的精血也融入了阵法之中。 血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壮,狠狠压在金色光幕上。 光幕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隨时都会碎裂。 陆沉在等,等金色光幕破裂的那一瞬间,也就是血祭大阵力量最薄弱,天罗盟眾人最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山谷。 青石大殿外的金色光幕终於承受不住血祭大阵的轰击,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右边男子道:“破了!衝进去!” 两名金丹修士面露狂喜,身形一闪,率先朝著青石大殿的入口衝去。 其余的天罗盟弟子也纷纷撤去阵法,准备跟进。 就在这一瞬间。 陆沉动了。 他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奔血色祭坛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两名金丹修士刚刚衝到大殿门口,便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灵力波动。 左边男子猛地回头。 “什么人!” 但陆沉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已经衝到了祭坛上方,双手齐出,直接抓向祭坛中心的那几个玉盒。 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催动乌篷船,准备趁乱遁走。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瞬间,青石大殿深处突然传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 这股吸力庞大无比,不仅针对肉身,更是直接作用於神识。 混乱的山谷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被掀飞的天罗盟弟子,还是那两名撑起护盾的金丹修士,甚至包括隱藏在暗处的陆沉,身形都被这股吸力死死定在了原地。 大殿深处,一个古老而冰冷的声音缓缓传出。 “擅闯禁地者,死。” 第266章 青玄道君 “擅闯禁地者,死。” 七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山谷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乾,那股源自大殿深处的吸力骤然暴涨,如同一只无形的太古巨兽张开了巨口,要將山谷里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天罗盟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刚才还满脸破阵的狂喜,此刻脸色瞬间煞白。 丹田內的金丹疯狂震颤,两人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撑起护盾,可那层血色护盾在恐怖的吸力面前,如同薄纸般不断扭曲变形,身形不受控制地朝著大殿入口滑去。 “什么鬼东西?!”左边的金丹修士厉声嘶吼,祭出一面血色盾牌,盾牌上符文狂闪,试图抵住吸力,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表面瞬间布满裂痕,整个人被吸得往前踉蹌数步,差点直接撞进大殿里。 右边的修士更是狼狈,手里的长刀被吸力扯得脱手而出,打著旋儿飞进漆黑的大殿深处,连一点声响都没传出来。 他头髮根根倒竖,惊声嘶吼:“快退!这是元婴级的攻击!” 那些筑基和炼气期的天罗盟弟子,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修为低的炼气弟子直接被吸力扯飞,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吞没,连人带法器瞬间消失在大殿的黑暗里,神魂波动彻底湮灭。 筑基修士拼了命地將法器钉入地面,可脚下的青石不断崩裂,他们依旧在一点点滑向死亡深渊,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陆沉此刻也被死死定在半空,刚抓到手中的玉盒还没来得及收入储物戒,乌篷船的遁光便瞬间熄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大殿坠去。 他瞳孔骤缩,丹田內的混沌道基瞬间全力运转,灰濛濛的混沌灵力如同江河般在经脉中奔腾,体表瞬间撑起三层叠加的防御阵纹,同时《太冥吞天诀》轰然运转,识海深处的小漩涡疯狂旋转,硬生生抵住了那股恐怖的吸力,身形在半空顿住,缓缓落回了祭坛顶端。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吸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撕扯著他的灵力护盾与神魂,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灵力被消耗。 “好强的神魂之力,至少是元婴级別的残魂,还借了整座山谷大阵的增幅!” 陆沉的神识飞速扫过全场,这整座山谷根本就是一座巨型杀阵,刚才被天罗盟破开的金色光幕,从来都不是防御阵法,而是镇压杀阵的最后一道封印。 这群人亲手解开了枷锁,唤醒了阵眼深处沉睡了万年的残魂。 “蠢货。”陆沉低声骂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两个还在苦苦支撑的金丹修士,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为了虚无縹緲的圣主復甦,不惜以血祭破阵,如今的下场,完全是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唯独半边身子被漆黑的魔气缠绕,清澈的眼眸里,一半是正道修士的凛然正气,一半是被魔气侵蚀的疯狂与暴戾。 他的身形虚浮得仿佛风一吹就散,可周身散发出的神魂威压,却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老者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所有天罗盟修士都浑身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两名金丹修士身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万古不化的寒意:“身上带著妖魔余孽的浊气,也敢闯本座的禁地,是嫌命长了?” 左边的金丹修士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喝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是天罗盟东域分堂的人,识相的立刻撤了阵法,否则我圣盟大军一到,定叫你神魂俱灭!” “天罗盟?圣盟?” 青玄道君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陌生,这两个名號他闻所未闻。 万年前他隨镇元仙尊清剿妖魔余部时,从未听过有这么一个组织,想来是这万年里,那些漏网的妖魔爪牙,暗中攒出来的新名堂。 他半边被魔气缠绕的脸愈发阴沉,声音里充满杀意地道:“管你们是什么盟,给妖魔当走狗的东西,到了这里,就別想活著出去。当年我追隨仙尊,斩的妖魔余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多你们几个,也不过是多添几缕亡魂罢了。” “阁下好大的口气!”右边的金丹修士见他全然不把天罗盟放在眼里,又惊又怒,当即厉声喝道:“我圣主神通广大,麾下元婴金丹高手无数,你今日敢动我们分毫,他日圣主降临,定將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圣主?” 青玄道君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他活了万载,见过的妖魔强者不计其数,连当年魔渊里最凶横的几头皇级妖魔,都一一死在镇元仙尊的剑下,这群藏头露尾的余孽,也敢把自家主子捧成“圣主”? 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妖魔,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他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抬手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没有炫目的神通光芒,可那两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瞬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们撑起的灵力护盾如同泡沫般碎裂,丹田內的金丹不受控制地飞出体外,在半空疯狂旋转,表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我的金丹!” “前辈饶命!我等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可青玄道君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被魔气缠绕的左手微微一握。 “嘭!”“嘭!” 两声闷响同时炸开,两枚金丹瞬间在半空炸成齏粉,庞大的灵力四散开来,却被山谷的阵法尽数吸收。 两名失去金丹的修士,修为瞬间尽废,经脉寸寸断裂,如同两摊烂泥般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招,秒杀两名金丹初期修士。 整个山谷瞬间死寂,剩下的天罗盟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一个个丟了法器,转身就往山谷外逃去。 “想走?”青玄道君冷哼一声,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整座山谷的杀阵瞬间全面激活,两侧山壁上亮起无数道血色阵纹,密密麻麻的风刃、雷火从阵纹中爆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逃窜的修士轰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短短数息,那些天罗盟修士就被阵法绞杀得乾乾净净,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鲜血顺著地面流淌,匯入祭坛的凹槽,让这座血祭大阵愈发诡异。 第267章 解释 转眼之间,整个山谷里,就只剩下了站在祭坛顶端的陆沉,还有大殿门口的那道残魂。 老者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陆沉身上。 当他扫过陆沉手中的玉盒时,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可当他感受到陆沉身上洛元的气息,还有储物戒中月影王的妖魔气息时,原本冰冷的眼眸瞬间杀意暴涨。 “洛元的气息?还有妖魔的气息?”老者的声音骤然变冷,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山谷杀阵再次运转,无数道阵纹瞬间锁定了陆沉。 “当年洛元背叛仙尊,私放妖魔,害得无数同道身死道消,我没去找他的后人清算,你竟然还敢带著这孽畜的气息,闯到我这里来?” 话音未落,一股比刚才强横数倍的吸力,瞬间朝著陆沉碾压而来,这一次,不仅针对肉身与灵力,更是直扑他的识海与丹田內的混沌道基! 陆沉脸色一沉,却没有半分慌乱。 在老者秒杀两名金丹修士时,他就料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面对碾压而来的攻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丹田內的混沌道基全力运转,阵道、剑道、炼道三道感悟同时爆发。 左手捏诀,无数道金色阵纹从指尖迸发而出,这些阵纹並非用来攻击,而是完美契合了山谷杀阵的纹路走向,瞬间便抵消了杀阵对他的锁定。 右手一翻,一柄由混沌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掌心,凌厉的剑罡冲天而起,硬生生劈开了那股恐怖的吸力。 同时,他识海深处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太冥吞天诀》运转到极致,將那些朝著识海侵袭而来的神魂攻击,尽数吞噬炼化。 “嗯?” 青玄道君发出一声惊疑,眼中闪过浓浓的错愕。 他没想到,一个区区筑基后期的小辈,竟然能接下他含怒一击,甚至还能破开杀阵的锁定。 其实,这並非说陆沉的实力已经超过了那两名金丹,只是陆沉施展出来的手段,恰好精准戳中了眼前局面的要害。 他看得出来,青玄道君自身的神魂早已在万年时光里衰败得近乎油尽灯枯,此刻能爆发出碾压金丹的威势,全是在借这山谷大阵的天地之力。 陆沉的应对,从一开始就没想著和大阵硬撼。 他指尖甩出的阵纹,並非什么同源传承的玄妙法门,只是凭著自己对阵道的理解,精准掐断了大阵锁定他的灵力节点,如同给狂奔的马车卸了车轮,自然轻鬆破了对方的杀招。 至於那道劈开吸力的剑罡,也只是借著大阵灵力被扰乱的间隙,逼退了侵袭而来的余波而已。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青玄道君的身影依旧立在大殿门口,周身翻涌的魔气稍稍收敛,看向陆沉的目光里没了全然的杀意,而是多了几分欣赏。 “这万年里,闯进来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金丹修士也来了不少,你是第一个能一眼看穿这大阵根脚,还能隨手破了锁定的。” 他活了万年,见惯了天赋异稟的修士,却从没见过哪个筑基期,能把阵道玩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阵道一道门槛极高,修仙界里百个修士里难出一个阵修,能在筑基期就有这份造诣的,更是凤毛麟角。 陆沉收了剑势,站在祭坛顶端,没有再摆出防御姿態,却也没放鬆警惕,只是不卑不亢地开口:“晚辈陆沉,只是略通阵道,侥倖看破了大阵的运转而已,不敢在前辈面前托大。” “略通?”青玄道君嗤笑一声,却没再发难,只是目光扫过他的腰间储物戒,眉头再次蹙起,“你身上有洛元那小子的气息,还有一头王级妖魔的浊气,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你总得给我个说法,万年前洛元就为了一个女子,不惜站在整个修行界的人族修士对面,怎么,万年过去,他的后人还想著重蹈覆辙?” 陆沉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这位青玄道君,竟然还认识洛元,也是,他们都是万年前同一个时代的修士,而且这里离洛水仙城也不远。 他定了定神,如实开口:“前辈误会了,晚辈並非洛元的后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在东部边境的遗蹟里,得到了洛元前辈留下的一枚玉简,玉简里记著他当年的事,还有他为了控制妖魔所创的控灵之术。” “至於这头妖魔,正是当年被他封印的月影王,並非晚辈与它勾结,而是晚辈之前遇到生死危机,迫不得已,才解除了他的封印並以控灵之术暂时將它镇压。” “控灵之术?”青玄道君挑了挑眉,有些不信地道:“本座这么久以来,从未听过有什么秘术能让修士以筑基修为镇压王级妖魔的。你这小辈,莫不是为了脱罪,隨口编了个谎话来糊弄本座?”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感嘆地道:“若是真有这种秘术,万年前的那场决战,我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了……” 王级妖魔相当於人类的元婴修士,即便是被封印万年,神魂衰败、灵力十不存一,也绝非一个筑基期修士能轻易拿捏的。 陆沉没有多辩,只是心念一动,储物戒中的玄黑玉棺缓缓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指尖捏动玉简中记下的繁复法诀,玉棺的棺盖无声无息地向上抬起了一道缝隙。 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从玉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月影王。 青玄道君瞳孔微缩,周身的大阵瞬间绷紧,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头妖魔身上,確確实实是王级的气息,哪怕远不及巔峰时期,但也充满了一股压迫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头妖魔周身的魔气流转间,竟隱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源头正是他身前的陆沉。 这小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月影王瞥了青玄道君一眼,轻笑一声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万年前的人类修士,不过你现在的状態好像有些不妙啊,不过你的实力还可以,若是你愿意臣服本王,本王倒是可以赐你一次再生的机会。” 第268章 定魔盘 月影王所说的再生机会,指的是王级以上的妖魔的一种特殊能力,魔化。 魔化能够让人类修士获得妖魔的部分能力与特徵,並保留自我意识和自主行动能力,成为半人半魔的存在。 当然,所谓的保留自我意识和自主行动能力一说,也只是妖魔们的一面之词,但万年前也有一些寿元將近的人类修士选择了接受魔化,並且对外界的表现也一切正常。 另外,魔化对於接受魔化的修士也有修为限制,必须是元婴以上的修为的修士才有资格接受魔化,这是因为元婴修士已经修成元婴,神识强大。 若是未修成元婴的修士接受魔化,则会直接变成一种不能思考的魔物。 青玄道君对妖魔深恶痛绝,自然不可能答应月影王。 但他此时对於陆沉的话也终於相信了几分,他抬手一挥,山谷中原本蓄势待发的杀阵纹路尽数熄灭,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禁錮之力也隨之消散。 “看来是本座错怪你了。进来吧,山谷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沉点了点头,示意月影王先回玉棺。 月影王挑了挑眉,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依言化作一道清光,落回了玉棺之中。 陆沉合上棺盖,將玉棺收回储物戒,抬步跟著青玄道君走进了青石大殿。 大殿之內並不破败,中央的石台上,稳稳摆著一个通体漆黑的罗盘,罗盘上刻满了古老晦涩的符文,数十个红色光点在符文间明明灭灭,透著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 大殿四壁刻满了壁画,记录的是万年前那场席捲修仙界的人魔大战,画中白衣仙尊手持长剑,与身形遮天蔽日的妖魔首领战於九天之上,那妖魔周身的气息恐怖滔天,显然是皇级妖魔的存在,远非月影王这种王级妖魔能比。 “这东西,叫定魔盘。”青玄道君走到石台边,目光落在罗盘上,语气沧桑地道:“定魔盘是万年前镇元仙尊亲手炼製的至宝,能精准定位一域的所有王级以上的妖魔的位置,仙尊坐化前,命本座镇守此处,守好这定魔盘,防止妖魔余孽捲土重来。” “本座守了它整整一万年,神魂早就在时光与魔气的侵蚀下衰败不堪,如今能显形於世,全靠这山谷大阵的力量支撑。方才杀那两个金丹修士,看著威势十足,实则已经耗去了本座大半残存的神魂。” “方才闯进来的那群人,自称天罗盟,张口闭口奉什么圣主之命,前辈可知道这组织的来歷?”陆沉开口问道。 青玄道君摇了摇头,眉峰间染上几分冷意:“从未听过。万年前大战落幕,妖魔几乎已经被斩尽杀绝,本座守在此地万年,也从没听过什么天罗盟,更没听过什么圣主。想来是这万年里,那些漏网的妖魔余孽,或是被妖魔蛊惑的人族修士,暗中纠集起来的乌合之眾,给自己的主子安了个唬人的名號罢了。” 他说著,缓缓转过身,目光郑重地落在陆沉身上:“本座这缕残魂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三月,便会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定魔盘不能无主,天罗盟的人既然找到了这里,必然会捲土重来。本座看你心性沉稳,手段也够,想把这定魔盘託付给你。” 陆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前辈就这么信我?我们不过刚见一面。” “你能以筑基修为镇压王级妖魔,却没有借著妖魔之力滥杀无辜,可见心性不坏。”青玄道君道。 “而且你可知道,王级以上的妖魔之间能隨意传递信息,你小子使用控灵之术控制了月影王,他杀不了你,却能找来別的妖魔来杀你。有定魔盘在,你至少能提前感知到王级妖魔的位置,不至於不明不白的就送了小命。” 陆沉一愣,王级妖魔居然还有此等能力?为何洛元不在玉简中告诉他?差点要被他害死了! “好,我接下了。”陆沉抬眼,语气郑重地应了下来。 青玄道君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抬手一挥,石台上的定魔盘缓缓飞起,轻飘飘地落在了陆沉手中。 罗盘入手冰凉,表面的古老符文与他的灵力相触的瞬间,便亮起了柔和的金光,与他的神魂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密不可分的联繫。 “定魔盘一旦认主,除了你之外,无人能催动它。”青玄道君的身影隨著这句话,变得愈发透明起来,残存的神魂力量正在飞速消散。 “本座守了万年的使命,今日总算是能交出去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大殿的空气里,只余下最后一缕微弱的余音,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迴荡,最终归於寂静。 陆沉站在原地,握著手中的定魔盘,沉默了许久。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罗盘,上面的红色光点依旧在明明灭灭,其中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对应著他储物戒里的月影王,而其余几个角落的位置,也都有著明灭不一的光点。 或许那些就是天罗盟到现在为止找到的王级以上的妖魔。 陆沉收起定魔盘,又拿出了装著千年地心髓与玄冰玉骨草的玉盒,现在不是思虑这些的时候,天罗盟的追兵隨时可能赶到,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先借著这两样至宝,圣化穴窍,將《镇岳玄躯诀》修炼到小成,再把筑基后期的根基彻底打磨稳固,才有足够的底气,应对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他转身走出了青石大殿,没有在山谷中多做停留,祭出乌篷船,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血骨林深处的密林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道身著黑色长袍的身影便落在了大殿之中。为首的男子周身散发著元婴期的恐怖威压,看著空荡荡的石台,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我们的人全死了,洞府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传令下去!立刻封锁整个血骨林,所有出入口全部派人把守!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拿走定魔盘的人给我找出来!” “敢坏圣主的大事,本座定要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冰冷的嘶吼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震盪,一股席捲整个南域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陆沉,早已在千里之外的一处隱蔽洞府中,布下了层层隱匿与防御阵法。 他將千年地心髓与玄冰玉骨草稳稳摆在身前,盘膝坐定,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269章 实力又提升,金丹战力 洞府深处,岩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微光,將整座石室照得纤毫毕现。 陆沉早已在洞府內外布下了三层隱匿阵纹与两道防御阵法,阵眼处都嵌著中品灵石,除非是金丹修士亲自以神识一寸寸扫过,否则绝难发现这处隱蔽的所在。 他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身前稳稳摆著两个玉盒,千年地心髓与玄冰玉骨草的气息被玉盒上的封印牢牢锁住,只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体內紊乱的灵力彻底平復下来。 此前从血骨林一路疾驰千里,又接连经歷了暗香阁和山谷的变故,他的心神一直紧绷著,直到此刻,才终於有了片刻的安寧。 《镇岳玄躯诀》的功法口诀在识海中缓缓流转,陆沉指尖轻轻拂过玉盒表面,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这门炼体功法,他此前只圣化了涌泉、膻中等五个主要穴窍,肉身强度筑基中期巔峰的强度,在此前的战斗和修炼里为陆沉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但比起他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经落了下乘。 而想要圣化后续的核心穴窍,必须藉助至阳至刚的千年地心髓,与至阴至寒的玄冰玉骨草,以阴阳二气冲刷经脉,重塑穴窍,才能让肉身完成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至阳与至寒两种极端力量在体內碰撞,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甚至爆体而亡。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极少有人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炼体,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陆沉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两个玉盒的封印之上。 两道封印同时解开,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气息与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充斥了整座石室。 千年地心髓盛放在白玉碗中,是一团流动的赤金色液体,表面不断跃动著细碎的火星,仅仅是散发的余温,便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而玄冰玉骨草则通体莹白如玉,叶片上凝结著永不消融的寒霜,寒气所过之处,岩壁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刚一接触便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轻响,冷热交替的气浪在石室中翻涌。 陆沉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镇岳玄躯诀》在体內轰然运转。 丹田內的混沌道基微微震颤,灰濛濛的液態灵力如同江河般在经脉中奔腾起来,在周身形成了一道稳固的灵力护罩,先將两种极端力量的余波隔绝在外。 他先是抬手一招,那团赤金色的千年地心髓便飞至他的面前,隨著他法诀催动,化作一缕细如髮丝的金线,缓缓钻入了他的眉心。 金线入体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便顺著经脉疯狂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团岩浆在体內炸开,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陆沉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忍著经脉灼烧的剧痛,引导著这缕地心髓,按照功法记载的路线,朝著胸口的中庭穴衝去。 中庭穴,乃是上半身经脉的枢纽之一,也是此次圣化的第一个主要穴窍。 千年地心髓的至阳之力,不断冲刷著穴窍周围淤塞的经脉,將平日里灵力难以触及的细微脉络一一拓宽。 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灼热的力量下不断被淬炼、拓宽,原本就坚韧的经脉壁,变得愈发厚实强韧。 可就在地心髓即將冲入中庭穴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突然从金线中爆发出来。 千年地心髓在地底酝酿千年,本身就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地脉火性,此刻被强行引入人体,哪里肯乖乖受控制,瞬间便挣脱了陆沉的灵力引导,朝著四周的经脉乱冲乱撞。 “唔。” 陆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狂暴的火属性力量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瞬间被灼伤,若不是他的肉身本就经过多次淬炼,恐怕这一下,经脉就要被直接冲断。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识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阵纹,指尖灵力飞速在身前虚画,一道道微型阵纹顺著经脉蔓延而出,如同一个个枷锁,精准地套在了那缕狂暴的地心髓上。 这也是他从《玄机阵解》中悟出来的法子,以阵道之力在体內布下微型锁灵阵,强行稳住失控的灵力,比起单纯以功法引导,要稳妥得多。 阵纹落下,那缕狂暴的地心髓果然被暂时束缚住,冲势骤然一滯。 陆沉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催动玄冰玉骨草。 一片莹白的叶片从玉盒中飞出,化作一道冰凉的白气,顺著他的口鼻钻入体內。 至阴至寒的力量瞬间蔓延开来,如同冰水浇入滚油,与地心髓的灼热撞在了一起。 一热一寒,一阳一阴,两种极端的力量在经脉中轰然碰撞。 陆沉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上半身还在岩浆里炙烤,下半身却如同坠入了万载寒冰窟。两种力量不断碰撞、湮灭,產生的恐怖衝击力不断衝击著他的经脉与五臟六腑,若非他提前以阵纹加固了经脉,恐怕此刻早已被这两股力量撕成了碎片。 他咬紧牙关,神识高度集中,不断引导著两股力量,按照《镇岳玄躯诀》的法门,让阴阳二气在中庭穴內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至阳的地心髓淬炼穴窍的阳刚之力,至寒的玄冰玉骨草滋养穴窍的阴柔之本,阴阳相济,才能完成最终的圣化。 这个过程枯燥而痛苦,每一次阴阳二气的碰撞,都像是在凌迟他的肉身。 陆沉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法诀,神识牢牢锁定著中庭穴內的力量流转,不敢有半分偏差。 不知过了多久,当中庭穴內终於形成了稳定的阴阳循环,一道淡淡的金白色光晕从穴窍中亮起,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时,陆沉才终於鬆了口气。 第270章 月影王的小动作 第一个核心穴窍,圣化成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中庭穴完成圣化,《镇岳玄躯诀》终於跨过了初窥门径的门槛,一只脚稳稳踏入了小成之境。 周身经脉在阴阳二气的反覆淬炼下,拓宽了近两成,壁膜坚韧得如同寒铁,此前运转灵力时偶尔出现的滯涩感荡然无存,混沌灵力在体內流转的速度,足足提升了三成有余。 更让他惊喜的是,肉身强度的跃升,直接反哺了他对三道融合的感悟。 此前他强行糅合三道筑成混沌道基,看似圆满,实则在细微处仍有不少难以弥合的缝隙,就像用砖石垒起的高台,砂浆未曾填满,始终有倾覆的隱患。 可如今,经过圣化的肉身就像最坚实的地基,將三道之力牢牢锁在道基之中,原本互相衝突的道则,竟开始顺著肉身的经脉走向,自发地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循环。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缕灰濛濛的混沌灵力。 灵力在他指尖流转,时而化作细密的阵纹,时而凝成凌厉的剑刃,时而又化作温润的丹火,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切换自如,再无半分生硬之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他愿意,隨时能將阵纹刻入自身的穴窍之中,哪怕不藉助任何外物,也能隨时布下一座完整的杀阵。 “原来如此。”陆沉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道基为內,肉身为外,內外相合,才是真正的大道根基,此前我只顾著提升修为,却忽略了肉身与道基的契合,终究是落了下乘。” 他没有急於继续修炼,而是缓缓收了灵力,盘膝坐定,开始梳理体內暴涨的力量。 千年地心髓与玄冰玉骨草的药力还有大半残留在经脉之中,若是不能彻底炼化吸收,只会成为日后修行的隱患。 时间在寂静的石室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终於睁开了双眼。 石室里的灵气漩涡缓缓散去,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再无半分外泄,可若是仔细感知,便能发现他整个人就像一座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內里却藏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 筑基后期的道基彻底稳固,再无半分虚浮。 肉身强度也稳稳停在了筑基后期巔峰,距离筑基圆满的壁垒,也只有一步之遥。 陆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他隨手一拳轰出,没有动用半分灵力,仅凭肉身力量,便在空气中打出一声刺耳的气爆,坚硬的岩壁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不错。”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就算不动用阵道、剑道,仅凭肉身力量,也能正面硬撼筑基后期巔峰的修士。 若是三道齐出,再加上《太冥吞天诀》的加持,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定魔盘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冰冷的触感隔著衣料传来,带著一股极其强烈的预警之意。 陆沉脸色微变,立刻將定魔盘取了出来。 漆黑的罗盘之上,原本明明灭灭的红色光点,此刻有一个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飞速靠近,光点猩红刺眼,亮度远超储物戒中的月影王,几乎要將整个罗盘的盘面染成血色。 “王级妖魔?而且是全盛状態的王级妖魔?”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定魔盘只会对王级及以上的妖魔產生反应,光点越亮,代表妖魔的实力越强。 眼前这个飞速靠近的光点,强度至少是月影王巔峰时期的七成,绝非月影王这种被封印万年,实力十不存一的残躯能比,这是一头真正意义上,拥有完整战力的王级妖魔! 王级妖魔,对应人类修士的元婴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妖魔气息正以一种远超金丹修士的速度跨越千里,每一次呼吸都在飞速靠近,目標赫然就是他所在的这处洞府。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血骨林里的天罗盟,循著定魔盘的气息追过来了,他们自己或许找不到定魔盘的踪跡,便请出了王级妖魔,以妖魔对同类气息的敏锐感知,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之前在血骨林拿走定魔盘时,就料到天罗盟绝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掌控一头完整战力的王级妖魔,甚至还敢放任它跨越千里追杀。 筑基与元婴之间,隔著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就算他如今能越阶硬撼金丹初期,可面对真正的王级妖魔,依旧没有半分胜算。 “麻烦了。”陆沉低声骂了一句,立刻抬手將石桌上剩余的灵材尽数收进储物戒,同时神识铺展开来,扫过洞府內外的阵法。 他布下的隱匿阵纹还在正常运转,可那股恐怖的妖魔气息,已经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正在一寸寸地扫过这片山脉,距离锁定他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储物戒中的玉棺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月影王的声音顺著控灵之术的联繫,不紧不慢地漫进他的识海。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临敌的紧张,反倒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倒是没想到,玄阴那老鬼竟然追得这么快。” “也是,本王的本源气息被你封在这方寸玉棺里,又有定魔盘在你手上,对同类而言,跟黑夜里的火把没什么两样。” 陆沉的眼神骤然一冷,指尖灵力瞬间凝起:“是你故意泄了气息?” “话別说得这么难听。”月影王轻笑一声道:“本王被你用洛元那点残魂强行拘著,连动弹都要看你的脸色,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不是?” 他说得倒是坦荡,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他本就是万年前纵横修仙界的王级妖魔,岂会甘心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用术法束缚? 从被陆沉用控灵之术控制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一个脱困的机会。 要么耗光洛元的残魂,彻底挣脱束缚,要么借外力杀了陆沉,断了控灵之术的根基。 第271章 谈判,威胁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很清楚月影王说的是实话。 控灵之术的核心,全靠玉简里洛元留下的那缕残魂与妖魔体內的元神印记呼应,每一次强行催动控制,都会消耗残魂的力量。 残魂本就微弱,撑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彻底消散,控灵之术便会彻底失效,到时候月影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而现在,外面来了一头完整战力的王级妖魔,他根本没有胜算。 唯一能依仗的,只有眼前这个巴不得他死的月影王。 “你就不怕他杀了我之后,第一时间吞了你的妖魂本源?”陆沉的声音冷了下来,神识死死锁住玉棺內的月影王,“你们妖魔的本源,对同阶而言,应该是大补之物吧?”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月影王的语气漫不经心,似乎根本不担心如今不在巔峰状態的自己会被同类给吞噬掉的问题。 洞府外的妖魔气息越来越近,已经锁定了这片山谷,浓郁的魔气顺著石缝渗了进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指尖捏紧了控灵之术的法诀,语气强硬地道:“我可以使用控灵之术,强行让你出手逼退他。” “哦?”月影王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小辈,你觉得就凭本王现在的力量,就能逼退一个全盛状態的王级妖魔?你未免太看得起现在的我,也太看不起玄阴那老鬼了。” 陆沉盯著玉棺沉默了片刻。 一头全盛状態的王级妖魔,相当於元婴期大修士,就算月影王肯出手,以他如今十不存一的战力,顶多能拖延一时,根本没有驱退的可能。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月影王。”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现在催动控灵之术,强行命令你自爆本源,会是什么结果?” 玉棺里沉默了一瞬。 陆沉继续道:“你死了,我確实还要面对外面那头,大概率也是死路一条。但你呢?被封印了一万年,好不容易解封出来,结果最后又死在一个筑基期的手里,你觉得值吗?” 月影王冷笑道:“你敢?” “你觉得我不敢?”陆沉道,“我现在能给你的,是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配合我,我们各取所需。你不配合,大不了一起死,我死了还能重头再来,你死了就是真的死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月影王在控灵之术的联繫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沉识海中那一丝毫不掩饰的决绝。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这个小辈是真的敢。 玉棺里的沉默比刚才长了许多。 陆沉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等著,指尖却悄悄捏住了控灵之术的最后一道法诀,隨时可以落下。 良久,月影王开口,语气里头一次没了那股漫不经心的戏謔,缓缓道:“你想要什么?” “让他退走。”陆沉道,“只要让那只妖魔就此离去,今天的事就此揭过,没有人会受伤。” 月影王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描淡写地道:“行。” 陆沉没有放鬆,神识始终死死锁著玉棺,等待著定魔盘的变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猩红的光点开始缓缓移动,速度起初很慢,像是在犹豫,隨后越来越快,最终从他的方位急速远离。 陆沉盯著定魔盘看了很久,確认那个光点再没有回来的跡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月影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那傢伙也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玉棺里又恢復了死寂。 陆沉也不打算问。 因为就算问了,对方说假话他也无法分辨,反而会干扰自己的判断。 他重新坐回蒲团上,用神识在洞府外围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確认方圆十里之內再无异常,才合上眼皮,开始平復因为这场变故而紊乱的心神。 ……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一片荒原上空。 一道黑色的身影悬停在云层之间,周身环绕著浓郁的妖魔气息,遮蔽了方圆数里內的天光。 他的身形看似是一个中年男修,可眼眸却是一片纯粹的金色,带著古老而凌厉的压迫感,与人类修士的眼睛截然不同。 玄阴王缓缓收回神识,盯著自己掌心看了片刻,目光意味不明。 刚才月影王通过妖魔之间的本能联繫传来的那一缕意识,语义极其简短,只有一句话的意思。 那个方向没有定魔盘,他之前感应错了。 “月影王那傢伙,又在搞什么鬼?”他低声自语,最终还是没有再折返追查。 月影王那傢伙,万年前心眼子就多。 不过它被封印了万年,本源损耗极重,就算有心搞鬼,又能耍出什么花样? 玄阴王低头看向远处,天罗盟给他的任务是找回定魔盘,那东西对他们后面的计划至关重要,他此行绝不能无功而返,但如今线索就此中断,他总不能把整个东域掀个底朝天。 他冷哼了一声,调转方向,朝著血骨林飞去。 找不回定魔盘不是他的问题,没用的是那群一开始把定魔盘弄丟的傢伙,必须给他们一些惩罚了。 …… 陆沉在洞府里又待了整整一日。 他一方面是在等,確认玄阴王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另一方面,也在借这段时间,將体內刚刚圣化完成的中庭穴彻底稳固下来。 一日后,定魔盘上再没有任何光点靠近他的方位,陆沉才撤去洞府的阵法,出了山洞。 他站在山口,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 当务之急有两件事。 第一,血骨林的天罗盟已经惊动了元婴级別的妖魔,东域的局势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定魔盘上那几个其余的光点分布在何处,背后又是什么,都需要一一弄清楚。 第二,他如今虽然筑基后期的根基彻底稳固,但距离金丹之境,仍有不小的差距。 眼下这局面,他成长的速度必须更快一些,否则早晚会有一天,仅凭这点修为,根本撑不住那些接连涌来的风浪。 陆沉在心里把这两件事过了一遍,转身往山下走去。 他现在需要找一处能够安身的地方,同时打探一下洛水仙城最近的动向。 他已经在外面消失了將近半个月,碧云阁那边约定的事还没有完成,天剑宗里的熊达和周长老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洛书瑜和洛虚,那本《洛水仙诀》他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交出去。 还有齐清越那边,若是自己的死讯传回了天剑宗,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事情堆在一起,倒也没有头绪。 陆沉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洛水仙城一趟。 第272章 外界动向 陆沉在洞府內又枯坐了整整一日。 他將神识铺展到极致,一遍遍扫过方圆十里的山林,確认那股属於玄阴王的恐怖威压已经彻底退去,定魔盘上再没有猩红的光点靠近,这才缓缓撤去了洞府的隱匿阵法。 陆沉心中暗道:“天罗盟既然能驱使全盛状態的王级妖魔来寻定魔盘,说明这东西对他们的“圣主復甦”计划极其关键。” “如今定魔盘在我手里,血骨林那边必然已经翻了天,东域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乱。” 他走出洞府,祭出乌篷船,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朝著洛水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外界的动向。 比如周长老和熊达是否安全回到了宗门,以及齐清越现在的状况。 飞行了大半日后,洛水仙城再次出现在陆沉的视线里。 陆沉收起乌篷船,落在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他运转体內的混沌灵力,面部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错位声,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平庸无奇。 同时,他將自身的气息死死压制在筑基初期。 洛水仙城的城门盘查比半个月前严密了数倍。 城墙上不仅增加了守卫,还布置了能够勘破隱匿术法的法镜。 陆沉跟著入城的散修队伍,缓步走到城门前。 守卫道:“路引拿出来,最近城里不太平,所有入城的散修都要重新登记造册。” 陆沉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偽造路引。 陆沉道:“官爷,我一直在南边採药,这城里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查得这么严?” 守卫道:“不该打听的別瞎打听,进去吧。” 陆沉收回起路引,迈步走入洛水仙城。 他没有急著去任何地方,而是径直去了城南一处散修聚集的茶楼。 这里鱼龙混杂,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茶楼里座无虚席,几乎所有人都在压低声音討论著同一件事。 散修甲道:“天剑宗这次可是动了真火,剑有情掌门亲自下发了追杀令,悬赏十万灵石要天罗盟那个鬼面金丹的命。” 散修乙道:“能不动真火吗?听说不仅死伤了十几个內门弟子,连那个在仙宴上大放异彩的阵道天才陆沉也折在里面了。” 散修丙道:“陆沉?就是那个炼气期反杀玄元剑派执事的狠人?他怎么死的?” 散修甲道:“听说是被那个鬼面金丹一路追杀,连尸首都没找到。天剑宗的周长老拖著重伤之躯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一片被夷为平地的荒林,里面全是令人作呕的魔气,但是你想想,金丹中期追杀一个炼气期,还能有活路?” 陆沉坐在角落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散修乙道:“天剑宗最近风头最盛的那名弟子,齐清越你们知道吧?” 散修甲点头道:“当然知道,现在谁不知道天剑宗继剑惊鸿之后,又出了一位绝世天才,甚至有传闻说她的天资,比起天剑宗的开宗祖师都不逊色,她怎么了?” 散修乙摇了摇头,低声道:“听说她得知那陆沉的死讯后,差点走火入魔,然后提著剑就下山了,说要杀光天罗盟的人给陆沉陪葬。” 散修丙道:“这么猛?不过那可是天剑宗的宝贝疙瘩,天剑宗的长老们就没拦著点?” 散修乙道:“怎么没拦?派了三个筑基后期的执事去追,硬是被她甩掉了。听说她一路往东去了,那边可是血骨林的方向,天罗盟的地盘。” 陆沉心头猛地一震。 陆沉暗道一声不妙,清越这丫头,怎么这么糊涂。 血骨林现在是天罗盟的重地,连玄阴王那种元婴级別的妖魔都在那里出没,她一个炼气期去那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他放下茶杯,立刻起身离开了茶楼。 他现在必须儘快处理完洛水仙城的事情,然后去把齐清越找回来。 陆沉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碧云阁的门前。 碧云阁的生意依旧红火,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陆沉以木系散修的样貌走到柜檯前。 陆沉道:“我要见云烟仙子。” 侍女道:“仙子今日不见客,前辈若有需要,可以和云霜执事谈。” 陆沉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陆沉道:“把这个交给仙子,她看后自然会见我。” 侍女接过玉简,略带狐疑地看了陆沉一眼,转身走上了楼梯。 这枚玉简里,刻印著陆沉对阵道与炼道融合的第三种推演。 这是他之前为了向云烟仙子请教炼丹之术而准备的敲门砖。 片刻后,侍女恭敬地走了下来。 侍女道:“前辈请隨我来。” 陆沉跟著侍女来到顶层的静室。静室的门关上后,云烟仙子正坐在茶案后,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云烟仙子道:“天剑宗为了找你,把黑风峡翻了个底朝天,你既然活著,为什么不回天剑宗,反而改头换面跑到我这里来?” 陆沉道:“我不能回天剑宗。天罗盟的金丹修士追杀我,是为了我手里的一件东西。如果我活著回去,天罗盟一定会知道东西还在我手里,到时候不仅是我,整个天剑宗都会永无寧日。” 云烟仙子道:“什么东西值得天罗盟如此大动干戈?” 陆沉道:“一口玉棺,里面封印著一具古尸。我被追杀的时候,为了保命,把玉棺扔进了一条地下暗河里,自己借著水遁逃了。现在天罗盟以为我死了,玉棺也不知所踪,这是最好的结果。” 云烟仙子盯著陆沉看了许久。 云烟仙子道:“你撒谎。” 陆沉道:“仙子何出此言?” 云烟仙子道:“虽然你现在的气息比你离开洛水仙城之前,强了不止十倍,但想在我面前说谎,还是太嫩了一点。” 云烟仙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修为直接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后期,连肉身也强大了一大截,看来你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陆沉暗暗摇头,果然,想要在金丹强者,尤其是云烟仙子这种神识强大的金丹面前,还是太困难了。 其实,主要还是云烟仙子的神识太强,距离元婴境都已不远,陆沉的神识虽然强,但是如今也不过才凝神后期,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自然没法在云烟仙子面前说谎。 陆沉苦笑道:“仙子慧眼。但我確实不能回天剑宗,这也是为了他们好,我今天来,除了见仙子一面,是想见一个人。” 云烟仙子道:“谁?” 陆沉道:“洛书瑜。” 第273章 再见洛书瑜 云烟仙子念出这个名字:“洛书瑜。” 她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抬眼看向陆沉:“你找她做什么?” 陆沉道:“我手里有一件东西,应该属於她,想亲手交给她。” 云烟仙子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只是看了他片刻,缓缓站起身。 “跟我来。” 碧云阁的顶层之上,还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阁楼,寻常宾客与內门弟子,甚至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云烟仙子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往里走了两步,便停在了门口。 洛书瑜正盘膝坐在窗边的蒲团上闭目调息,窗外穿堂而过的风,捲起她散落的髮丝,又轻轻落下。 她周身的修为气息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可若是凝神细察,便会发现那平静之下,藏著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底蕴,如同万古深渊,望不到边际。 筑基后期。 陆沉只扫了一眼,心头微微一动。 这才过去多久,她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就连当初洛水三宗並称的三大天才里,剑惊鸿与云霜,如今也不过堪堪达到筑基初期而已。 云烟仙子开口道:“书瑜,有人找你。” 洛书瑜睁开眼,转过头来。 她看了陆沉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神情,只是静静地等著下文。 陆沉道:“洛师姐,是我,陆沉。” 洛书瑜愣了愣,有些疑惑地问道:“陆师弟?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陆沉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走到她面前,一只手递了过去。 原本玉简作为控灵之术的媒介,陆沉是不会將其交给洛书瑜的,但是洛元的元神如今已经不在玉简之中,所以直接將玉简交给洛书瑜也没有关係。 陆沉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前不久在东部边境的遗蹟里,找到了一枚极古老的玉简,里面的內容和洛家有关,准確来说,是和洛家万年前的一位先祖有关,他在玉简里提到让我帮忙將洛家的传承交给洛家的后人,我思来想去,最后认为这个东西,应该交给你。” 没错,陆沉回洛水仙城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要把洛元此前的愿望完成,因为之前洛元就在玉简里提到过,若是后来人不帮他完成这个愿望,他的那一缕元神就不会配合其使用控灵之术。 之前,陆沉完全是因为情况紧急,若是不使用控灵之术就性命难保,更別提帮忙將传承交给洛家后人了,所以洛元的元神也就只得乖乖地配合陆沉。 但是后来陆沉危机解除之后,他明確地感觉得到,洛元的配合度越来越低了。 再这样下去,若是陆沉迟迟不帮他完成心愿,他说不定就不愿意再配合陆沉控制月影王,若是真到了那时陆沉就欲哭无泪了。 所以,陆沉才会现在还停留在洛水仙城,否则在他在入城后听闻齐清越的消息之后,就已经追了上去了。 洛书瑜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 云烟仙子依旧站在门口,没有踏入,也没有离开,只静静守在那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洛书瑜才从玉简中抽回神识,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简的边缘,垂眸看了许久。 洛书瑜才轻声呢喃道:“洛家,洛元。”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像是悲哀,也没有激动,过了半晌后,她抬眼看向陆沉,问道:“陆师弟可否说说你是如何找到这枚玉简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关於洛家的事情,父亲之前倒是和我提起过,只是这毕竟是陆师弟你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物,就算它是洛家的东西,就这么交给我,师姐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陆沉闻言,摇头笑了笑,便將遗蹟里的始末大略说了一遍,隱去了控灵之术与月影王的核心隱秘,只说玉简是从封印中的那具遗体手中取得,里面记载了洛家的完整传承,还有洛元临终前的悔恨绝笔。 “师姐,洛元前辈还留下了一些其他的宝物,作为帮其达成心愿的报酬,那份宝物我已经收下了,莫非师姐想让我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洛书瑜听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收下了玉简。 陆沉看了看洛书瑜,问道:“师姐在碧云阁里最近可好,青云门目前已经在仙城中安定了下来,目前来看发展的还算不错,不过可惜洛虚前辈没有来仙城,负责这里的是赵无极长老,不知道师姐有没有去看过。” 洛书瑜摇摇头,道:“自从洛水仙宴结束来到碧云阁之后,我一直都在这里修炼,从未踏足过碧云阁外。” 陆沉微微一愣,向门口的位置瞥了一眼,好奇地低声问道:“莫非是云烟前辈不许师姐离开宗门?” 话音落下,陆沉注意到云烟仙子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也是,以她的神识强度,別说是低声说话,就算陆沉和洛书瑜两人使用传声交流,她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当然陆沉也不可能因为云烟仙子能听见就直接大声的问刚才的那个问题,否则场面多尷尬? 洛书瑜却是再次摇了摇头:“云烟前辈並没有限制我任何的自由,而是我自己不想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服用了九转凝神草后,我的神魂虽然不再虚弱,可是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新的问题?”陆沉道。 “就是好像多了另一个我出来一样,而那一个我……似乎不希望我见到以前朝夕相处的那些师兄弟。”洛书瑜道。 陆沉陷入沉思,洛书瑜这种情况,莫非是人格分裂了? 当初洛书瑜在云霞秘境爆发出神秘的力量,或许就和她说的所谓的“第二个我”有关,莫非那是洛书瑜的前世……之类的? 而洛书瑜就是她的转世身? 陆沉忽然觉得他这个猜测很有可能,而第二个“洛书瑜”不希望洛书瑜去接触曾经熟悉的人,是因为她想斩断洛书瑜今生的过去,彻底归来? 第274章 还是有些捨不得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洛师姐现在的情况岂不是很危险?”陆沉心中暗道。 若是真的让第二个“洛书瑜”或者说洛书瑜的前世彻底归来,那和现在的洛书瑜死去了又有什么区別? 想到这里,陆沉便立即將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洛书瑜,並建议她最好还是回青云门一趟,见一见父亲洛虚,以及以前的那些师兄弟师姐妹们。 洛书瑜在听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最终点头道:“多谢陆师弟的建议,我会回去一趟的。其实……我一直挺感激另一个我的,因为那天如果不是她,我们很可能就死在那只妖魔手下了,所以我也很希望她能够真正的获得新生。” 洛书瑜对著陆沉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说道:“但是,若是要让我就此和父亲他们……以及陆师弟你就此切断联繫,还是有些捨不得呢。” 陆沉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素来矜持、连话都很少多说的洛书瑜,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他很快回过神,笑了笑,语气放得温和了些:“师姐本就不该为了任何人,割捨掉自己的过往,前世也好,今生也罢,终究只有你自己,才是你人生的主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日后师姐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是神魂再出什么异样,只要能传讯给我,我能帮的,绝不会推辞。” 这话並非客套。 前世的时候,洛书瑜就帮过陆沉,重生一次后第一次和洛书瑜重逢,她又无条件的给了陆沉养魂丹,救了齐清越一命。 虽然,第二个“洛书瑜”在落霞秘境的时候也救了他们一命,但陆沉果然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洛书瑜,就像人总是钟情於第一眼见到的事物。 洛书瑜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好,多谢陆师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云烟仙子的声音,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臭小子,你这是当著我的面教唆书瑜离开碧云阁呢。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碧云阁阁主、还有你那天剑宗的小女友放在眼里?” 陆沉回头,正看见云烟仙子依旧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陆沉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见云烟仙子又道:“书瑜的事,不用你瞎操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倒是你,陆沉,玉简也交了,心愿也了了,是不是该跟我下来,算算我们的帐了?” 洛书瑜闻言,抬眼看向云烟仙子,轻声道:“仙子,陆师弟是好心……” “我知道他是好心,没要为难他。”云烟仙子摆了摆手,对洛书瑜温声道,“你安心修炼,玉简里的功法有什么看不懂的,隨时可以来找我。我带他下去说两句话。” 洛书瑜点了点头,看向陆沉,再次认真地道:“陆师弟,今日多谢你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陆沉微微頷首:“师姐客气了,本就是洛家的东西,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说完,他转身跟著云烟仙子走出了阁楼,反手轻轻带上了木门。 回到顶层的静室,云烟仙子重新在茶案后坐定。 她只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没有给陆沉备杯的意思。 云烟仙子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道:“你方才说的那些猜测,倒是有些意思。” 陆沉道:“所以仙子也认为,那是洛师姐的前世?” 云烟仙子道:“不確定是不是前世,但確实是另一缕独立的神魂意识,而且修为极深,远不是书瑜现在的这副身体能够完全承载的。” 她端著茶杯,轻轻转了转,没有继续往下说。 陆沉道:“仙子有没有想过,那缕意识会主动压制洛师姐?” 云烟仙子道:“现在没有,但以后说不准。“她顿了顿,道:“所以你才建议她回青云门见见父亲?” 陆沉道:“情感牵绊是最稳固的锚,若是洛师姐今生的羈绊越来越少,那缕意识就越来越容易趁虚而入。” 云烟仙子静了片刻,隨后轻轻放下茶杯,道:“你这个年纪,倒是想得比大多数人周全。” 这话不算夸奖,也不算贬损,像是单纯的陈述。 陆沉没有接话。 云烟仙子换了个话题:“你还有一件事没交代清楚。” 陆沉道:“仙子请说。” 云烟仙子道:“你能放弃洛水仙诀这种宝物,想必你得到的宝物也不差吧?”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道:“我没兴趣窥探你的秘密,也没兴趣抢你的东西。只是提醒你,你手上的那些东西,既然能引得天罗盟的人出动,绝对是一个烫手山芋。” “天罗盟远比你想像得要更加恐怖,別说你现在只是筑基后期,就算你到了金丹境,也不一定扛得住天罗盟不死不休的追杀。” 陆沉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仙子放心,我心里有数,压力越大,提升的反而越快。” “倒是有些魄力,你有数就好。”云烟仙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陆沉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有件急事晚辈必须先去处理。” 云烟仙子挑了挑眉,道:“齐清越那丫头的事?” 陆沉点点头。 “这个消息我也收到了,天剑宗那边也已经派出了金丹级別的战力追上去了,你倒也不用太著急。”云烟仙子道。 陆沉的指尖瞬间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必须现在亲自去血骨林找她。”陆沉道。 “急什么?”云烟仙子白了他一眼,抬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两样东西,推到了茶案对面,“就这么空著手去?你以为血骨林是你家后花园?” 陆沉低头看去,一样是枚刻满繁复水纹的黑色令牌,正是碧云阁在东域的通行凭证,另一样则是巴掌大的玉符,上面刻著层层叠叠的防御阵纹,灵力波动极其浑厚。 “我们碧云阁就算在整个东域也都是享有盛名,这枚令牌,虽然不能保证天罗盟的人不敢动你,但是却可以寻求其他的正道宗门的帮助。”云烟仙子道。 “而这枚水云护符,能为你挡下金丹中期的三次全力攻击,就算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护身宝物了,就借给你用用吧,你自己小心点。” 第275章 打探消息 陆沉伸手拿起两样东西,躬身行了一礼:“多谢仙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云烟仙子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快去吧。” “还有,”云烟仙子的语气又沉了几分,“虽然现在还不能確定,但是天罗盟或许有金丹后期甚至更强的修士也在血骨林,你要是遇上了那种级別的修士,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別想著硬拼了,就算……在你的眼前发生了你最不愿意看到的某些事情的发生,也要先记著留得青山在这个道理,明白吗?”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云烟仙子摆了摆手,“赶紧去吧。” 陆沉再次躬身道谢,没有半分耽搁,转身就朝著静室外走去。 走出碧云阁,洛水仙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可陆沉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 他先在城里找了处偏僻的巷子,重新稳固了脸上的变貌术,將修为气息死死压制在筑基初期,又採买了一批补充灵力的丹药和应急符籙,隨后便立刻出了城,祭出乌篷船,朝著东南方向的血骨林疾驰而去。 乌篷船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撕裂云层,飞速掠过连绵的山脉。 陆沉站在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的定魔盘。 罗盘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上面代表玄阴王的猩红光点,正稳稳地停在血骨林腹地,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玄阴王居然在血骨林,这意味著此行的风险,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齐清越那个傻丫头,为了给他报仇,孤身闯到了龙潭虎穴,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大半日的疾驰过后,血骨林那片常年被瘴气笼罩的黑色林带,终於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陆沉在距离血骨林外围五里处收了乌篷船,落地后立刻布下隱匿阵纹,盖住了身上的气息,又把云烟仙子给的令牌掛在腰间显眼的位置,这才放缓脚步,朝著林內走去。 刚踏入林带,浓郁的瘴气便扑面而来,灰黑色的雾气带著刺鼻的腐殖与血腥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神识探出去,也被这瘴气硬生生压回了大半,原本能覆盖三里的感知范围,此刻堪堪只能探到百丈之內。 越往里走,周遭的气息就越杂乱,炼气、筑基的修士气息隨处可见,其中不乏带著阴邪魔气的邪修,三三两两地靠在树旁,眼神阴鷙地扫过过往的行人,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招惹陆沉。 原因就在於陆沉腰上掛著的那块令牌。 碧云阁的生意遍布东域,哪怕是血骨林这种法外之地,也常年有商队往来,加上这里距离洛水仙城不算太远,坊市里半数以上的丹药和灵材生意,其实都和碧云阁脱不开干係。 在这里动碧云阁的人,相当於吃完饭砸锅,就算是亡命之徒,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忽然淡了几分,一片依山而建的庞大坊市,终於出现在了眼前。 陆沉收了体表的隱匿阵纹,只留著气息压制在筑基初期,缓步走进了坊市。 坊市內的街道泥泞不堪,两侧全是用黑木搭起来的简陋棚子,摆摊的修士个个气息凶悍,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除了常规的灵材、丹药、法器之外,还有不少封在玉瓶里的妖兽精血和修士神魂,甚至还有带著宗门徽记的储物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杀人夺宝来的赃物。 街道上隨处可见因为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修士,兵刃碰撞的脆响、惨叫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可周围的人却都见怪不怪,要么冷漠地瞥一眼,要么乾脆围上去看热闹,等著其中一方倒下,好上去捡点漏。 陆沉没心思管这些閒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齐清越的下落。 他沿著街道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铺子,最终停在了一间掛著“顺风耳”牌匾的木楼前。 这是坊市里最大的消息铺子,只要你出得起灵石,从东域各大宗门的秘闻,到某个散修昨晚在哪间窑子过夜,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 陆沉抬脚走了进去。 木楼里光线昏暗,柜檯后坐著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者,脸上带著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正慢悠悠地擦著一个玉瓶。 看到陆沉进来,他抬了抬那只仅剩的独眼,目光落在陆沉腰间的令牌上,语气不咸不淡:“碧云阁的道友?要查什么消息?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先付灵石,后给消息。” 陆沉走到柜檯前,將一个装著五百下品灵石的袋子放在柜檯上,开门见山地道:“我要找一个人,天剑宗的女弟子,炼气九层,年纪不大,用一柄长剑,应该是这几天內进的血骨林。” 老者掂了掂灵石袋子,隨手扔到柜檯下,独眼眯了眯,慢悠悠道:“你说的这个丫头,最近在坊市里可是个名人。三天前她刚进坊市,就在门口宰了三个想劫道的散修,出手狠得很,一招就废了对方的丹田,不少人都看著呢。” 陆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人现在在哪?” “不好说。”老者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壶抿了一口,“这丫头杀的那三个人,不是普通的散修,是天罗盟在坊市外围的暗桩。她杀了人之后,就直接往坊市深处去了,不少人都看到,天罗盟的人跟在她后面追过去了。” “天罗盟?”陆沉的指尖瞬间收紧,“他们有多少人?修为如何?” “领头的是两个筑基中期,还有七八个筑基初期,炼气期的更是有十几个。”老者道,“不过这丫头也厉害,不仅没被抓到,还反杀了几个炼气期修士和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然后直接一头扎进了坊市最深处的千幻腾挪阵里去了。” “千幻腾挪阵?”陆沉眉头一蹙,这个阵法他在玄机阵解里见过只言片语,据说是万年前遗留下来的上古阵道,早已失传,倒是没想到就在血骨林这种地方。 老者点了点头,独眼眯起,语气里带著几分忌惮:“没错,就是那座万年前留下来的上古大阵,但凡踏进去的修士,都会被阵法隨机传送到阵法里的某个独立空间里面,而且每个独立空间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 “那天剑宗的丫头既然进入了千幻腾挪阵,只要运气稍微好一点,活下来应该不难。” 第276章 齐清越 “那天剑宗的丫头既然进入了千幻腾挪阵,只要运气稍微好一点,活下来应该不难。” 老者的话音刚落,陆沉的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反而眉头蹙得更紧。 老者只看到了阵法能隔绝追兵、给她喘息的余地,却根本不懂齐清越。 齐清越能活下来的前提,是她自己想活。 可现在的她,揣著的是必死的报仇之心,哪里还会顾著自己的性命? 她孤身闯这血骨林,本就是听闻了他的死讯,带著满腔焚心的怒火与恨意来寻天罗盟拼命的,从踏出天剑宗的那一刻起,就没给自己留过半分后路。 这种状態下,她怎么可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做出最稳妥的选择? 只怕是进了阵法,也只会借著阵法的掩护,一次次去找天罗盟的人搏杀,直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刻。 不能再等下去了。 陆沉猛地抬眼看向老者,急切的问道:“千幻腾挪阵的具体位置在哪?立刻告诉我。” 老者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惊得身子一缩,连忙抬手指向坊市最深处的方向,语速飞快地补充道:“就在坊市最尽头,挨著后山山腹的那片黑光幕围起来的地方就是!道友我可提醒你,那阵法邪门得很,而且现在入口处全是天罗盟的人守著……” 话还没说完,陆沉已经转身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阵疾风卷得柜檯上的灵石袋子簌簌晃动。 他没有走坊市主街,那里人多眼杂,天罗盟的暗哨遍布,一旦被发现,少不了一场无谓的缠斗,只会耽误寻找齐清越的时间。 他贴著坊市边缘的荒草坡疾行,身形快得像一道灰色的残影,周身的隱匿阵纹牢牢裹住气息,连路边巡逻的散修都没察觉到半分异常。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已经绕到了老者所说的坊市尽头。 眼前果然是一片被淡黑色光幕笼罩的区域,光幕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上古阵纹,应该就是千幻腾挪阵的边界。 …… 时间回到两天前,千幻腾挪阵的某一处独立空间里,齐清越正握著长剑,警惕地扫视著周遭的一切。 “好神奇的阵法,居然能把我的神识压制到这种地步。”齐清越微微睁大了眼,语气里带著掩不住的惊讶。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原本已经修炼到凝神境的神识,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著,最多只能探到身前数十米的范围,和开窍境修士没什么两样,哪怕她拼尽全力催动神识,也冲不破这层无形的壁垒。 而她会闯进这座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上古大阵,完全是一场意料之外的际遇。 半个时辰前,她在坊市深处被天罗盟的十几个修士围堵在死巷里,前后都是追兵,头顶还有筑基修士的威压牢牢锁著,退无可退。 就在她握紧长剑,准备抱著同归於尽的心態衝上去的瞬间,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冥冥之中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巷子尽头的黑暗里召唤著她,与她丹田內的剑意隱隱共鸣。 她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转身朝著那片黑暗冲了过去,脚下的古老阵纹在她踏入的瞬间骤然亮起,天旋地转的挪移感席捲全身,再睁眼时,就已经身处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了。 齐清越抬眼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空间,它不算上小,却也谈不上辽阔,差不多相当於一个初中操场的大小。 四周是泛著淡金色纹路的透明光幕,看不到光幕之外的景象,脚下是平整光滑的地面,没有一丝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灵力,没有血骨林里刺鼻的瘴气与魔气,反而让她紧绷了一路的筋骨,都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而最让齐清越感到惊喜的,是她丹田內的剑意。 从她踏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起,原本沉寂在丹田深处的剑意,就像是被唤醒的游龙,开始不受控制地雀跃起来,连她握在手里的长剑,都在剑鞘里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与整个空间的阵纹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同频共振。 “莫非……这个阵法和我的剑意有什么渊源?”齐清越在心里暗暗想道,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说起来,哪怕她如今已经修炼到了炼气期圆满,剑意也比在洛水仙城时强了不止一截,可她始终没能摸透自己剑意的真正特性。 “要是能在这里安安稳稳修炼个一年半载,说不定我就能彻底弄清楚我的剑意究竟是什么来路,甚至直接完成剑道筑基,也不是什么难事。”齐清越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剑道筑基,比其他的普通的灵力筑基要难上数倍,可一旦成功,未来的道途会宽阔无数倍,同阶之內,几乎难逢敌手。 即使是在天剑宗这种剑道强大的宗门,能够剑道筑基的弟子也是寥寥无几的,每一代弟子里,最多也就那么几个能够剑道筑基的。 可这份期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她的情绪又瞬间低落了下来。 她之所以这么拼了命地想要筑基,之所以每天天不亮就爬去剑坪练剑,哪怕手心磨出了血泡也不肯停,说到底,还是因为洛水仙城分別时,陆沉说的那句“等你筑基了,回来给我撑腰”。 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等自己筑基成功,就可以不用再被他护在身后,不用再看著他一个人去闯那些危险的地方,她可以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麻烦。 筑基之后,她也不用再被拴在天剑宗里闭门修炼,就能光明正大地跟著他,走到哪里都在一起。 可她还没等到自己筑基,就听到了那个让她天塌地陷的消息,陆沉在黑风峡被天罗盟的金丹强者截杀,如今连尸骨都找不到,生死未知。 所有人都在安慰她,说陆沉吉人天相,说不定还有转机,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在金丹大能的追杀面前,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丹田內的剑意瞬间失控,狂暴的剑气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整个人都陷入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第277章 千幻腾挪阵 幸好当时凌霜真君就在她身边,及时出手封住了她的经脉,耗了大半天时间,才帮她稳住了失控的剑意,保住了她的道基。 可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收拾了东西,一个人跑出了宗门,一路朝著血骨林的方向赶来。 她要报仇,她要杀了天罗盟的人,给陆沉报仇。 可当她在血骨林外围,拼尽全力杀了三个天罗盟的炼气期修士,又靠著底牌尽出,险之又险地杀了一个落单的筑基初期修士之后,浑身是伤地靠在树上,看著满地的鲜血,她才终於从那股被恨意冲昏的状態里清醒了过来。 这仇,根本不是她现在能报的。 她只是一个炼气期圆满的修士,哪怕天赋比同阶修士好上一点,战力比同阶强上一截,本质上也还只是个炼气期。 对付一个筑基初期,她就要耗光所有底牌,拼上半条命才能勉强取胜,更別说去杀那个截杀陆沉的金丹强者了。 那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不是靠一腔孤勇就能填平的。 “不行,金丹又如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齐清越咬了咬下唇,眼底的迷茫与绝望瞬间散去,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我就不信,我再修炼十年,还到不了金丹境,还报不了这个仇!” 她从来都比陆沉以为的要坚强得多,只是在陆沉面前,她总习惯收起自己的稜角和锋芒,做那个会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 他皱著眉担心她的样子,他絮絮叨叨叮嘱她要小心的样子,总会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暗爽。 她喜欢他在乎自己的样子,喜欢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所以才总在他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需要他照顾的样子。 可现在,陆沉不在了。 她必须自己撑起来,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亲手为他报仇。 齐清越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想清楚了所有的关节。 这个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天罗盟的人找不到她,又十分契合她的剑意,正好是最安全的修炼之地。 她决定就在这里闭关修炼,先修炼个一年半载,等突破到筑基境,彻底掌控了自己的剑意,就出去找天罗盟的人,先收一波利息泄泄火,再找地方继续潜修,直到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报了这个血海深仇。 可就在她刚定下心神,准备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修炼的时候,整个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四周光幕上的金色阵纹疯狂闪烁了起来。 齐清越瞬间握紧了长剑,周身剑意瞬间攀升到极致,警惕地盯著波动最剧烈的地方。 只见光幕一阵扭曲,一道人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著,空间的波动迅速平息,阵纹也恢復了原本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抬头,就和二十米外的齐清越面对面撞了个正著。 齐清越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这是个身著普通灰布劲装的男性修士,身上没有任何宗门徽记,也没有能表明身份的配饰,单从打扮上,根本看不出他的来歷。 可她心里清楚,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座阵法里的,大概率就是追杀她的天罗盟修士。 只是……居然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炼气? 天罗盟未免也太小瞧她了,之前吸取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么? “阁下是什么人?”齐清越握著长剑,语气冰冷地开口问道。 这个男修,確实就是天罗盟派进来搜捕齐清越的修士。 天罗盟作为一股藏在暗处的地下组织,不会像正道宗门那样,穿著统一的、带著明显標识的服饰,这也是方便他们执行各种暗杀任务,也方便他们混跡在散修之中,不被人识破身份。 当然,对於那些和天罗盟打过一些交道、经验老道的修士来说,还是能够很容易的分辨出来的。 只是这个男修,显然不觉得眼前这个看著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见识。 他虽然也听说了,面前的这个女修,接连杀了他们好几个炼气期修士,甚至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同门。 可作为一个炼气九层,他再清楚不过炼气和筑基之间的差距了。 在他看来,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能杀得了筑基期,绝对是靠宗门长辈给的顶级保命法宝,不可能是她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她要是真的还有底牌,何必慌不择路地闯进这座有进无出的上古大阵里? 说白了,就是已经底牌用尽,走投无路了,才会躲进来苟延残喘。 “长老说了,若是能活捉这丫头,不仅奖励一枚筑基丹,还能获得宗门金丹功法的修炼资格,外加一万下品灵石!”男修的心臟砰砰直跳,眼底满是贪婪,在心里暗暗狂喜,“嘖嘖嘖,这简直就是一头行走的肥羊啊!” 这种级別的奖励,已经比那些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的悬赏还要高了,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歷,居然值得长老开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在天罗盟混了整整十五年,始终卡在炼气九层的瓶颈上,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一枚筑基丹,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更別说能改变他命运的金丹功法了。 现在只要抓住齐清越,他就能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做这些刀口舔血的底层任务了。 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他心里认定齐清越已经穷途末路,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很清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能杀了筑基期修士的硬茬。 他眼珠一转,立刻就有了主意,决定先示敌以弱,装作同样被追杀的散修,骗取她的信任,等她放鬆警惕的瞬间,再出手偷袭,一击必中,活捉这头肥羊。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几分討好的笑容,对著齐清越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慌张,开口说道:“这位道友別动手!別动手!我不是天罗盟的人,我就是个普通的散修,被天罗盟的人追杀,慌不择路闯进了这个鬼阵法里,刚落地就遇到了道友,实在是巧合,巧合啊!” 第278章 扮猪吃饲料,阵法吃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脸上的表情越发真诚:“道友也是被天罗盟的人追进来的吧?这鬼阵法邪门得很,神识被压得死死的,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我看道友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不如我们联手?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说不定还能一起找到出去的路,你看如何?” 齐清越看著他在那里卖力地演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和天罗盟的人打了一路,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对这些人的气息早就烂熟於心。 眼前这个男修,看著装得再像,但他眼底深处压不住的贪婪,还有他看似放鬆、实则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隨时准备出手的状態,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人就是天罗盟的人。 她甚至都懒得拆穿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握著长剑的手,始终没有放鬆半分。 男修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以为她是信了自己的说辞,心里顿时一喜,脚步又往前挪了几步,已经到了能瞬间出手偷袭的距离。 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嘴里还在继续说著:“道友你放心,我这人最讲义气,只要我们联手,找到出去的路之后,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神骤然一狠,右手猛地一甩,十几枚淬著墨绿色剧毒的细针,如同暴雨般朝著齐清越的飞射而去! 同时左手祭出一柄短刀,身形如同狸猫般窜了出去,直扑齐清越的下盘,封死了她所有躲避的路线! 这一套偷袭,他练了无数次,死在他这一手之下的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不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能挡下他这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当然,他也留有了一些余地,那些剧毒只会暂时麻痹齐清越,只要一天之內使用解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活捉齐清越的奖励要比杀死她的奖励更加丰厚一些。 他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好日子怎么度过了。 可就在毒针即將刺中齐清越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破开长夜的流星,骤然亮起! 只听“叮叮叮”一阵密集的脆响,十几枚毒针瞬间被剑光绞成了碎片,墨绿色的毒液溅在石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而那道剑光绞碎毒针之后,势头不减,如同流水般缠上了扑过来的男修。 男修脸上的狠戾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齐清越是怎么出剑的,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剑意压了过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手里的短刀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噗嗤一声。 剑光闪过,血花溅起。 男修的动作瞬间僵住,低头看著自己喉咙处的一道细细的血线,嘴里嗬嗬地响了两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一个同阶的小姑娘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齐清越甩了甩长剑,將剑身上沾染的血跡甩乾净,又用衣角仔细地擦了擦剑身,这才將长剑收回剑鞘。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嫌弃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道:“还以为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结果就是个扮猪吃饲料的,这点本事,也敢一个人来杀我?” 她蹲下身,伸手在尸体上翻了翻,结果翻了半天,別说储物袋了,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翻出来,浑身上下穷得叮噹响。 齐清越的脸更黑了,嫌弃地踢了尸体一脚。 可就在她刚站起身,准备找个角落开始修炼的时候,神奇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整个空间再次泛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脚下的青黑色石地上,淡金色的阵纹缓缓亮起,如同藤蔓般缠上了地上的尸体。 在齐清越惊讶的目光中,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消融分解。 血肉、骨骼、衣物、甚至连他掉在地上的短刀,都被阵纹的力量一点点分解殆尽,最终,凝聚成了一小团乳白色的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团,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整个空间里的灵气浓度,在这团能量凝聚出来的瞬间,骤然提升了一大截,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清甜的灵气气息。 齐清越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那团悬浮的能量,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嘴里喃喃道:“这……这阵法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齐清越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息,才小心翼翼地往前又迈了两步,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剑意,轻轻碰了碰那团悬浮的乳白色能量。 剑意触碰到能量团的瞬间,没有半分排斥与反噬,反而那团温凉的能量顺著剑意,像溪流般缠上了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滑入她的经脉。 那股能量精纯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流过之处,她连番苦战留下的经脉细微挫伤,竟被轻轻抚平,连丹田內原本有些紊乱的灵力,都瞬间变得安稳凝练起来。 “居然是完全无属性的精纯本源能量……”齐清越眼睛越睁越大,心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修仙界里,修士吸收的灵气大多带著天地间的驳杂气息,哪怕是中品甚至上品灵石里的灵气,也需要经过功法反覆炼化提纯,才能化为己用。 品质越好的灵石,需要提纯炼化的次数就越少,所以修士使用起来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可眼前这团能量,根本不需要任何炼化,就能直接被丹田吸纳,甚至还能滋养经脉与神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她不再犹豫,抬手將那团能量握在掌心,盘膝坐在石地上,缓缓运转凌霜真君传给她的心法,引导著这股能量融入自己的丹田。 能量入体的瞬间,她丹田內的剑意再次疯狂雀跃起来,原本只是在丹田內缓缓流转的剑意,此刻竟像游龙般顺著经脉游走,与那股精纯能量彻底交融在一起。 齐清越感觉到,自己的剑意正在渐渐变得凝实,虽然这种变化非常小,无法很直观的感觉到,但是若是能再吸收足够多的这种精纯能量,或许就能引起质变。 第279章 斗兽场? 想到这里,齐清越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就地修炼起来。 整个空间里的淡金色阵纹,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调息节奏,竟微微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连周遭游离的灵气都变得愈发温顺,顺著她的呼吸,一点点涌入她的丹田,与她本身的灵力融为一体。 这一坐,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等齐清越再次睁开眼时,眼底连日来的疲惫已经散去了大半,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沉稳,原本卡在炼气期圆满瓶颈许久的修为,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连剑意都比之前凌厉了数分。 她站起身,隨手挥出一道剑光,雪亮的剑气劈在光幕上,激起一阵细碎的涟漪,威力比之前足足强了三成不止。 “这阵法,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修炼宝地。”齐清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的欣喜。 可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四周的透明光幕疯狂扭曲,淡金色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齐清越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脚步错动,摆出了防御的起手式,警惕地盯著波动最剧烈的中心,经过前面几次的传送,她早已摸清了阵法的规律,这种程度的波动,意味著有新的人要被传送进来了。 果然,不过数息的功夫,一道黑影便凭空出现在这里。 来人是个身材高瘦的男修,落地的瞬间就翻身站起,反应极快,手里握著一柄泛著幽绿毒光的骨鞭,眼神阴鷙地扫过整个空间。 当他的目光落在齐清越身上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绽开了狂喜的神色。 “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男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没想到老子运气这么好,刚进阵法就撞上了你这头行走的肥羊!” 又是天罗盟的人。 齐清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握著长剑的手没有半分晃动。 这人的修为只有炼气九层,和她同阶,连之前那个会玩偷袭的男修都不如。 她甚至懒得跟他废话,在对方挥舞著骨鞭,带著漫天毒雾朝她衝过来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惊鸿掠影,雪亮的剑光只一闪,便划破了毒雾。 噗嗤一声。 骨鞭应声断成两截,掉落在地。那男修的动作瞬间僵住,低头看著自己喉咙处一道细细的血线,嘴里嗬嗬地响了两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从对方衝过来,到身死倒地,全程不过一息的功夫。 齐清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著阵法的力量再次发动。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淡金色的阵纹从石地下缓缓亮起,如同藤蔓般缠上了地上的尸体,在她平静的目光中,那具尸体连同断成两截的骨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分解,最终凝聚成了一团比之前略小一些的精纯能量,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飘到了她的面前。 齐清越抬手將能量团收入体內,再次盘膝坐下调息。 而这样的循环,在此后的一天一夜里,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有时是天罗盟的炼气期修士被隨机传送到她的空间里,有时是阵法突然发动,將她传送到其他修士所在的独立空间。 她遇到过被阵法规则嚇得瑟瑟发抖、只想找路出去的普通散修,也遇到过和天罗盟勾结、想抓她领赏的阴邪修士。 无一例外,全都败在了她的剑下。 每一次击杀对手,阵法都会將失败者的一切彻底分解,提纯成最本源的精纯能量,回馈给活下来的胜者。 而齐清越也在一场场连番的战斗中,对自己的剑意掌控越来越纯熟,原本縹緲无形的剑意,渐渐凝出了清晰的剑影,对天剑宗剑诀的理解也愈发深刻,修为彻底稳固在了炼气期圆满,距离筑基境的壁垒,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天,当她再次一剑刺穿对手的心臟,看著对方瞪著不甘的眼睛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时,终於停下了动作,收剑回鞘,皱著眉开始復盘这一天一夜里的所有经歷。 “这个阵法,似乎是想让里面的修士两两相互战斗。”齐清越轻声呢喃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从她踏入阵法到现在,前前后后经歷了十几个独立空间,遇到了十几个不同的对手,可从始至终,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两个以上的修士,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每一个封闭的独立空间,永远都只会有两个人,不多不少,精准地维持著这个诡异的平衡。 只要空间里的两个人都活著,阵法就不会触发新的传送,也不会有新的人被送进来。 可一旦其中一人死亡,空间里只剩一个活口,阵法就会隨机发动,要么把新的对手传送进来,要么把胜者传送到其他有修士的空间里。 这仿佛是一座以修士性命为赌注的巨型斗兽场,而他们这些被卷进来的人,都是斗兽场里供阵法驱使的困兽。 齐清越正想著,脚下的阵纹突然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空间波动席捲而来,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她心里一凛,瞬间拔剑出鞘,做好了万全的战斗准备。 这一次的空间波动远超以往,意味著这次被传送进来的对手,修为恐怕远非之前那些人可比。 天旋地转的挪移感过后,她眼前的景象彻底变换,出现在了一片铺满了深浅不一剑痕的石室之中。 而石室的另一端,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修,正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开山斧,眼神阴狠地盯著她,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对手的灵力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就是你杀了我天罗盟那么多修士?”男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沉重的开山斧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丫头最后居然落到了我的手里。盟里的长老说了,活捉你,赏一枚筑基丹,就算是杀了你,也能拿五千下品灵石。” “倒是要谢谢你,给老子送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第280章 空间的特殊规则 齐清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著长剑的手微微收紧。 炼气期圆满对战筑基中期,这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 之前她能杀了那个落单的筑基初期修士,一半是靠著对方极度轻敌,一半是靠著底牌尽出,还有空间规则的意外加持。 可眼前这个男修,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不仅比之前那个修士强了不止一倍,而且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对自己充满了警惕,根本不会给她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 “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男修冷笑一声,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厚重的开山斧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齐清越当头劈下,“既然你不肯,那就给老子去死吧!” 狂暴的斧风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就到了齐清越的头顶。 她没有硬接,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去,堪堪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开山斧重重地劈在石地上,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一击落空,男修眼中凶光更盛,根本不给齐清越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丹田內的筑基灵力疯狂涌入开山斧,斧刃上瞬间亮起幽绿色的灵光,就要朝著齐清越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斧芒。 他最擅长的就是远程灵力压制,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根本没必要近身缠斗。 可就在斧芒即將离体而出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凝聚到极致的灵力,刚离开斧刃半寸,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障,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就凭空湮灭在了空气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男修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狠戾瞬间变成了错愕:“嗯?”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体內浑厚的灵力,这一次足足灌注了七成的修为,开山斧上的灵光亮得刺眼,可无论他怎么催动,那股灵力始终只能附著在斧刃上,只要一离开兵刃,就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都没法外放出去。 “怎么回事?!”男修失声骂了出来,脸上的错愕变成了惊恐,“我的灵力怎么放不出去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瞬间,齐清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本想借著对方愣神的间隙,催动剑气试探一二,可丹田內的灵力顺著经脉涌到剑尖,刚要离体化作剑气,就和对方的斧芒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在了空气里。 她接连试了三次,哪怕是最基础的灵力衝击,都没法透体而出,所有的灵力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在了体內,只能在经脉和兵刃之中流转。 齐清越的脚步顿住,脑子里飞速运转,瞬间將刚才的所有细节串联了起来。 对方第一斧劈在地上,灵力附著在斧刃上,能炸开石地,可一旦离体就会湮灭,她想催动剑气,同样无法外放。 从踏入这个空间开始,她就觉得周遭的空气里有一种莫名的滯涩感,原本能轻鬆引动的天地灵气,此刻也像是凝固了一样,根本没法借用来施展术法。 一个清晰的结论,渐渐在她的脑海里成型。 这个空间,禁止任何形式的灵力外放。 无论是远程剑气、术法,还是灵力衝击,只要灵力离开自身与兵刃,就会被空间彻底抹除。 在这里,所有依託灵力外放的术法、神通全都会失效,唯一能用来搏杀的,只有肉身力量,和附著了灵力的兵刃近身交锋。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齐清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这条看不见摸不著的规则,对依赖灵力碾压对手的筑基修士而言,是致命的枷锁,直接抹平了他最大的优势,可对她而言,却是天大的机缘,是能让她跨阶反杀的最大依仗! “该死!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名堂!”男修还在疯狂地催动灵力尝试,可无论他怎么折腾,灵力始终没法外放半分。 他终於慌了,灵力没法外放,等於被废了大半的修为。 可他看著对面只有炼气期圆满的齐清越,心里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就算没法外放灵力又如何?他是筑基期修士,肉身强度以及灵力总量,依旧远超炼气期的小丫头,就算是近身拼杀,他也绝对不可能输! “小丫头,就算没法用术法,老子捏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男修咬著牙嘶吼一声,双手握紧开山斧,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猛虎般朝著齐清越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催动灵力外放,而是將所有灵力都灌注在了斧刃和肉身之中,靠著筑基期的肉身力量,劈出了势大力沉的一斧。 齐清越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手中的长剑迎著斧刃刺了过去。 她没有和对方硬碰硬,而是身形如同游鱼般贴著斧刃滑过,长剑顺著斧柄的缝隙,精准地朝著男修的手腕削去。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空旷的石室里炸开,火星四溅。 男修慌忙收斧格挡,可他笨重的开山斧,在狭窄的近身距离里,根本比不上齐清越长剑的灵活。 不过十几招,他身上就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顺著伤口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身子。 “该死!该死!”男修又惊又怒,嘶吼著挥舞斧头乱劈乱砍,可根本碰不到齐清越的衣角。 他越打越急躁,动作也越来越乱,原本就不精湛的近身技巧,此刻更是破绽百出。 齐清越始终保持著绝对的冷静,呼吸平稳,剑招丝毫不乱,一点点消耗著对方的体力,耐心地寻找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终於,在对方一斧劈空,身形因为用力过猛出现了转瞬即逝的破绽的瞬间,她脚下一错,身形瞬间贴到了对方身前,长剑顺著斧柄与身体的缝隙精准刺了进去,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噗呲。”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空旷的石室里迴荡。 齐清越握著剑柄,缓缓將剑从眼前的修士体內拔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白裙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男修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地响了两声,带著满脸的不甘和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这时,齐清越才彻底鬆了口气,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第281章 破局之法 这场战斗,看似她贏得轻鬆,实则已经耗尽了她大半的心神。 哪怕靠著空间规则抹平了修为差她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虎口被震得裂开了口子,后背也被漏过来的斧风扫到,添了一道不浅的伤口,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若是下次遇到的是筑基后期甚至更高修为的敌人,那就麻烦了!”齐清越蹙起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她已经在这座诡异的阵法里,连番战斗了整整两天两夜。 哪怕每一次击杀对手,都能得到精纯能量的补充,修復身体的损伤,可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靠能量弥补。 更何况,阵法里的每一个空间,都藏著看不见的未知规则,每一次传送,都像是开盲盒,根本不知道下一个空间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什么样的限制。 她必须提著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就会死在对方手里。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场接一场无休止的战斗,而是一段安稳的不受打扰的时间,彻底恢復自己透支的状態,同时將最近吸收的那些能量带来的修为提升,彻底稳固下来,把连番战斗中领悟的剑意心得,彻底消化吸收。 可按照她摸透的阵法铁则,只要她杀了这个修士,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对手被传送进来,她根本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 齐清越看著地上正在被阵纹缓缓分解的尸体,脑子里飞速运转著,一遍遍復盘著踏入阵法以来遇到的所有规则,试图找到破局的办法。 一个空间,永远只能容纳两个活物。 其中一人死亡,就会立刻触发新的隨机传送,匹配新的对手。 两人同时存活,空间就会保持稳定,不会触发任何传送机制。 …… 一道灵光,突然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齐清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终於想到了破局的办法! 只要下一次,她遇到一个实力不强的修士,比如炼气期的散修,不把对方杀死,只是废掉对方的修为和行动能力,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却又能保住性命。 这样一来,空间里始终有两个活著的人,阵法的规则就不会被触发,她既不会被传送到其他人的空间里,也不会有新的修士被传送进来。 这样,她就能拥有一段绝对安稳的时间,用来恢復状態,稳固修为,消化剑意心得。 齐清越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完全可行,悬了两天的心,终於稍稍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尸体已经彻底分解完毕,化作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精纯能量,缓缓飘到了她的面前。 齐清越抬手將能量收入体內,立刻盘膝坐下,趁著新的传送还没触发,先抓紧时间调息,恢復著体內几乎耗尽的灵力。 …… 而在千幻腾挪阵外,血骨林坊市的主入口处,陆沉正眉头紧紧地蹙著,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整个千幻腾挪阵的外围,已被天罗盟的人布下了天罗地网。 光幕前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天罗盟的修士,不少於五十人,其中三成都是筑基修士,个个气息凶悍。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筑基后期中年修士,正背著手站在光幕正前方,眼神阴鷙地扫视著过往的所有修士,但凡有人想靠近光幕,都会被他手下的人立刻拦下来,不允许进入阵法。 “看来只能硬闯了。”陆沉心中暗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筑基后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就算再加上剩下的那些筑基中期筑基初期以及几十个炼气,也照样轻而易举。 修炼阵道的修士,还真是最適合以一敌多的一种修士。 但是让陆沉担心的是,他现在强闯,消息肯定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来的追兵就不会再是筑基期这么简单的了。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得陆沉考虑的太全面,他必须儘快的找到齐清越才行。 再次隨意变换了一下身形,他便径直朝著阵法走去。 “站住!” 阵法前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抱著胳膊,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陆沉,十分不客气地道:“这里被我们天罗盟包了,閒杂人等,立刻滚开,別自找不痛快。” 陆沉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反问道:“这阵法在血骨林坊市存在了这么多年,向来是坊市公共区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天罗盟的私產了?”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筑基后期修士脸色一沉,威胁道:“我们现在正在追捕一个十分重要的目標,阵法已经被我们全面封锁,任何人都不准进。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陆沉的眉头皱了皱,指尖微微一动,丹田內的灵力已经悄然运转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齐清越,根本不想跟这些人浪费半分口舌。 就在他周身气息微沉,准备出手强行衝破阻拦的瞬间,一道浑厚而恐怖的威压,突然从旁边的二层木楼里传了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 陆沉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那座木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金丹修士! 而且从这威压的强度来看,至少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暂时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 只见一个身著暗纹锦袍的中年男人,缓步从木楼里走了出来。 他面容普通,可一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时,所有天罗盟的修士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人正是天罗盟驻守在血骨林的总主事人,金丹中期修士胥坤真君。 冯坤没有看陆沉,只是走到那筑基后期修士面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筑基后期修士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一脸信誓旦旦地保证著什么。 等冯坤说完,转身回了木楼之后,他才转过身,看向陆沉,脸上的冷硬散去了几分。 “这位道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筑基修士对著陆沉拱了拱手,语气放缓了几分,隨即也不隱瞒,直接把事情和盘托出。 “我们確实是在追捕一个重要的目標,是一个女剑修,她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还毁了我们在坊市的一处据点,现在躲进了这千幻腾挪阵里。”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道:“不瞒道友说,我们前前后后已经派了几十个人进阵了,到现在也过了一两天了,可不仅没抓到人,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陆沉的心臟猛地一紧,折损了不少人手? 也就是说,这两天里,齐清越一直在阵法里,和天罗盟的人连番搏杀? 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在这面对几十个穷凶极恶的天罗盟修士,该有多难?多危险? 他恨不得立刻就衝进阵法里,找到她,把她护在身后。 可他面上却没有半分异样,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散修模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对方的话。 那筑基修士还在继续说著:“为了加大搜捕的效率,我们胥主事说了,广邀血骨林坊市里的各路道友,帮忙进阵搜捕这个齐清越。” “只要能杀死她,就奖励五千下品灵石,若是能活捉她带出来,直接奖励一枚破境丹,外加一万下品灵石,还有一部完整的上品筑基功法!报酬绝对丰厚,童叟无欺!” 陆沉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隨即马上意识到: 这不就是最好的进入阵法的办法吗? 第282章 入阵 他正愁怎么在不引起金丹修士注意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踏入千幻腾挪阵,天罗盟就亲手把台阶递到了他的脚下。 只要他接下这个悬赏,就能以“搜捕悬赏目標”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入阵,不仅不会被天罗盟的人阻拦盘问,甚至还能借著这个身份,打探齐清越在阵內的踪跡,摸清天罗盟进阵人员的部署与底细。 简直是天赐良机。 陆沉心里思绪飞转,面上却半点不露,只装作被这丰厚报酬勾住了心神的样子,眼睛微微发亮,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著几分贪婪,问道:“破境丹?当真?那可是能硬生生帮筑基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丹药,你们天罗盟居然这么捨得?” 那筑基后期修士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警惕也散了大半,只当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当即拍著胸脯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我们胥主事亲口定下的悬赏,还能有假?只要你能把人活著抓出来,这些奖励当场兑现,半分都不会少你的!” “好,这活我接了。”陆沉当即点头应下。 “道友只需在这里登个记,留个名號,我们立刻放你入阵!对了,这是齐清越的画像,你拿著,也好认人。” 陆沉接过画像,指尖触到画纸的瞬间,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紧了紧。 画上的小姑娘一身白衣,握著长剑,正是他刻在心里的模样。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纸上的信息,隨手將画像收进戒指,又在纸上隨便写下了一个编造的假名號,便將纸笔递了回去。 “现在可以入阵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修士连忙挥手,让守在光幕前的手下让开一条路,“祝道友旗开得胜,抱得悬赏归!” 陆沉微微頷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踏入了那片流转著上古阵纹的淡黑色光幕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踏入光幕的瞬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挪移感猛地席捲全身,无数细碎的空间乱流刮过他的周身,疯狂撕扯著他的灵力护罩。 陆沉立刻稳住心神,丹田內的混沌道基缓缓运转,死死护住周身经脉,可即便如此,也依旧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带著,在无尽的黑暗里飞速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息,也许是数息,那股挪移感骤然消失,他才安稳地落在了地上。 “应该是因为这座阵法的空间不太稳定的原因。”陆沉心中猜测。 此前他没少穿梭戒指的两界通道,戒指的空间通道能力显然要比这座阵法更强,可却完全没有这座阵法进行空间传送时带来那么夸张的强烈不適。 “不过既然这座阵法也具有空间传送的能力,莫非它使用的阵眼是一块空间神石?”陆沉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不过要怎么才能找到清越呢?”陆沉暂时放下其余的念头,將思绪重新拉回到齐清越的身上,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间封闭的方形石室,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没有门窗,没有光源,却依旧有淡淡的幽光从石壁里渗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阵道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乱流余波。 他想催动神识,探查一下周遭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硬生生压了回来。 原本能覆盖数千米范围的神识,此刻连整个石室都没法完全笼罩,被死死压制在了百米之內,比齐清越之前遇到的神识压制,还要严苛数倍。 甚至不止於此,陆沉进来的时候,使用的是经过七十二变变化后的一个外貌,可是此时,他已经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陆沉想要重新变化,可却无法做到。 这让陆沉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毕竟要知道,七十二变这门法诀並非简单的幻术,而是能从根骨肉身层次,改变自身形態的上古法诀,是实打实的肉身本源变化,绝非寻常的障眼法。 可这座阵法,竟然能直接打散他的法诀之力,强行让他变回本来样貌? 这千幻腾挪阵,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干涉到修士的肉身本源? 陆沉压下心头的震惊,缓步走到石壁前,指尖抚上冰冷的石壁,指尖凝起一缕极细微的阵道灵力,探入石壁上的阵纹之中。 无数晦涩难懂的上古符文顺著他的指尖涌入识海,哪怕是以陆沉如今的阵道造诣,所能理解的也不足一成。 这座阵法的层级,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座阵法。 陆沉收回指尖的灵力,靠在石壁上,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拆解这座大阵的全貌,而是找到齐清越。 “之前顺风耳里的那个独眼老头说,进入千幻腾挪阵的时候会被隨机传送到一个独立空间,且每个空间最多只能存在两个修士。”陆沉思索道。 这也就是说,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想要找到齐清越,就只能靠运气了,但是天罗盟放进来这么多的人,要想精准匹配到齐清越,无疑是一件概率极低的事情。 “必须主动出击,了解清楚阵法的传送规律才行,或者先离开这个空间……” 就在陆沉打定主意,准备动手研究周围的阵法的时候,整个石室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四周的黑色石壁疯狂扭曲,淡金色的阵纹在石壁上飞速流转,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空间波动!又有人要被传送进来了! 陆沉瞬间收敛气息,闪身退到石室的角落,手握剑柄,目光死死地盯著波动最剧烈的石壁中心,做好了万全的应对准备。 数息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被空间之力狠狠甩了进来,重重地摔在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被传送进来的是一个女修,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其明艷动人,眉梢眼角带著一股天然的魅惑,十分勾人心魄。 哪怕此刻摔在地上,鬢髮散乱,脸色苍白,也依旧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身上的白色衣裙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沾著点点血跡,显然是刚经歷过一场恶战,气息虚浮,灵力耗损严重,修为大致在炼气期圆满的境界。 第283章 孔心慈 天旋地转的传送感刚消失,孔心慈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先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从石室的角落里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她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软鞭,抬眼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角落里站著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看著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但是她却完全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在她之上,而她已经是炼气期圆满的修为了,炼气圆满之上,岂不就是筑基? 这个极其年轻的男子,居然是一个筑基境界的高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孔心慈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她也算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的天才修士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这个年纪,就踏足筑基境。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能在三十岁之前筑基,就已经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了,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看著才二十不到的少年?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孔心慈的脑子飞速运转著,握著软鞭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刚刚遇到的也是一个男修,但与现在情况不同的是,刚才她遇到的那名男修,只是一个炼气期。 可是对方却贪图她的姿色,想要强行占有她,她也是拼尽全力才反杀了对方,甚至连本命法器都受了损,即使吸收了那团能量,也仅仅恢復了不到一半的能力。 结果现在又遇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年轻筑基修士,对方若是想对她动手,她连半分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已经有些后悔,冒险进入这座阵法了,早知如此,她还不如答应之前那天罗盟的长老的要求算了,委身於人,总得把命送掉要强,她现在可不能死。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姿態,反而將握著软鞭的手垂了下去,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幸好她还有这张脸,以及这副天生带著魅惑的嗓子,虽然她曾经不止一次埋怨过这些东西给她带来不少危险和麻烦,但也不可否认的是,它们同样也为她带来了不少便利。 “或许……他只是修为高一些?”孔心慈偷偷想。 孔心慈微微垂下眼睫,对著陆沉敛衽行了一礼,声音软绵轻柔,缓缓开口说道:“这位小……前辈,也是为了天罗盟的悬赏来的?”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天然的魅惑,像是带著鉤子,尾音轻轻上扬,若是换了寻常的筑基修士,恐怕也难免会心神微动,放鬆警惕。 但陆沉自然不会吃这一套。 而且在听到“天罗盟的悬赏”这几个字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就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孔心慈的目光里,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既然是为了悬赏而来,那就是衝著齐清越去的,就是他的敌人。 陆沉握著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指尖灵力翻涌,周身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著孔心慈铺天盖地压了过去,语气冰冷地开口:“你也是来抓齐清越的?”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孔心慈本就灵力耗损严重,此刻被这股筑基期的威压一压,瞬间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脸色白得像纸,一口血气涌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又惊又怕,却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动作,只能连忙摆著手,急切地开口解释:“前辈息怒!前辈息怒!我……我不是天罗盟的人,我只是个普通的散修,不是诚心要和前辈抢悬赏的!” “不是诚心抢?”陆沉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那你闯这座九死一生的千幻腾挪阵,是来游山玩水的?” 孔心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底瞬间涌上了一层水汽,里面满是绝望与无奈,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魅惑模样。 她看著陆沉,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疲惫与酸楚,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处境。 她和丈夫林墨,都是东域底层的散修。 两人自幼一同长大,相依为命,三年前,两人为了攒够成亲的灵石,结伴闯一处上古秘境,却没想到秘境里藏著一头被封印了百年的魔修。 林墨为了护著她逃出来,被魔修的魔气侵了心脉,丹田尽毁,经脉寸断,从此成了废人,全靠千年温玉莲炼製的灵药吊著性命。 可千年温玉莲是天材地宝,一株就要一千下品灵石,她一个炼气修士,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三年来,她掏光了所有家底,变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接遍了坊市里最危险的猎杀任务,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妖兽嘴里,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可就在半个月前,药铺的掌柜告诉她,千年温玉莲的价格涨了,而且存货不多了,若是三个月內拿不出钱,就再也买不到了。 她走投无路,就在绝望之际,看到了天罗盟的悬赏。 一枚破境丹,就算她自己用不上,拿去坊市卖掉,也足够换三株千年温玉莲,足够林墨再撑大半年了。 孔心慈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著说道:“我丈夫就快没命了,我要是拿不到这笔悬赏,他就只能等死了。我只是……只是想救他的命,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害谁,更不敢和前辈您作对。” 她说完,直接对著陆沉跪了下去,低著头,声音颤抖著:“小前辈,我知道我不是您的对手,我也不会跟您抢悬赏。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杀我,我丈夫不能没有我,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沉看著跪在地上的孔心慈,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了几分,握著剑柄的手,也缓缓鬆了开来。 他能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 她的眼底没有穷凶极恶的狠戾,只有走投无路的绝望,还有对生的渴望。 她既不是天罗盟的死忠,也不是手上沾了无数鲜血的恶徒,只是一个为了救自己的爱人,被逼上绝路的可怜人。 而且,根据那个独眼老头的说法,一个空间里最多只能存在两个修士,那他杀了孔心慈后,阵法又传送进来一个人怎么办,继续杀? 这……等等! 这似乎也是一种办法! 只要不停的杀下去,就和排除法一样,阵法迟早能將他传送到齐清越那里。 第284章 杀念反噬 陆沉心中的杀念顿时大起,原本已经散去的杀意忽然又铺天盖地般地向孔心慈席捲过去。 孔心慈心中大骇,有些不明白她到底说了哪一句话,將面前这个修士给刺激成这副样子。 同时,隨著陆沉的杀念大起,空间里,突然涌出了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魔气。 这是万年前人魔大战时,被阵法困在此地的古妖魔残余魔气,这些魔气的主人都是万年前十分强大的存在,就连这座大阵也无法將其炼化分解为能量。 反而让魔气与阵法融为一体,平日里沉寂不动,此刻却被陆沉暴涨的杀念彻底引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朝著陆沉席捲而来。 这些古魔气最擅蛊惑心神,放大修士的恶念,刚一入体,陆沉眼底的清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翻涌的猩红杀意。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偏执的念头,杀光遇到的所有人,杀的越快,就能越快找到齐清越。 而此刻,陆沉戒指里的玉棺,原本还在养神的月影王瞬间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动。 “有意思,真是天助我也。”月影王的残魂在封印里疯狂躁动起来,心底掀起一阵狂喜,“这傢伙居然闯到了这千幻腾挪阵里,还被古魔气勾动了杀念,这是要被反噬了?” 它被陆沉用控灵之术威胁限制了自由,早就对其恨得牙痒,此刻好不容易等到了破局的机会,哪里肯放过。 它立刻催动自身残存的妖魔本源,隔著封印引动那些涌入陆沉体內的古魔气,想要让这些魔气更加狂躁,彻底吞噬陆沉的神智。 只要陆沉彻底失了理智,控灵之术的束缚就会不攻自破,它不仅能挣脱封印,甚至能顺势夺舍这具天赋绝佳的肉身。 可就在月影王的本源之力刚触碰到那些古魔气的瞬间,变故陡生。 陆沉神识中,那缕洛元留下的元神残魂,突然爆发出一阵清冽至极的上古灵力,化作一道清流,顺著陆沉的经脉飞速游走,所过之处,那些狂躁的古魔气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 与此同时,月影王体內的那部分属於洛元的元神,也感应到了同源的元神之力,骤然涌出一股厚重温润的力量,穿透层层封印,狠狠撞在了月影王躁动的本源之上。 这股力量將月影王刚要释放的妖魔之力硬生生打了回去,震得他的神魂一阵剧痛,只能缩回了封印深处,不敢再有异动。 一內一外两股同源的力量相辅相成,不过数息的功夫,就將陆沉体內的古魔气彻底逼出体外,也將他那只已经踩入了杀念反噬深渊的脚,硬生生拉了回来。 陆沉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已经尽数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剑柄,指尖还残留著刚才杀意暴涨的震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刚才只差一步,就会被古魔气勾动杀念,落得个神魂被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的下场。 孔心慈早已被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和骤然爆发的魔气嚇得浑身瘫软,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知道死死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陆沉一个不顺心,就一剑斩了她。 陆沉略作调息了一下,隨后收回了周身的威压。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孔心慈,语气平淡地开口:“起来吧。” 孔心慈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生怕自己听错了:“前……前辈?你说什么?” “我不杀你。”陆沉淡淡道:“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出去之后,立刻离开血骨林,再也不要打这份悬赏的主意。你丈夫还在等你,別为了一笔虚无縹緲的悬赏,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孔心慈瞬间喜极而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著陆沉连连躬身行礼,额头都快抵到了地上,声音哽咽著保证:“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我记住了!我出去之后立刻就走!再也不碰这份悬赏了!我要是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此刻是真心实意地感激,更是打心底里怕了这座九死一生的阵法,也怕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前辈。 什么破境丹,什么悬赏,在活著见到丈夫面前,都成了浮云。 她只想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著,等能离开阵法的机会,立刻回家里去。 陆沉没再多说,之所以放过孔心慈,除了担心再被杀念反噬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陆沉看来,孔心慈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是齐清越的对手,就算放了她也没什么。 他转身走到了石壁前,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阵道灵力,缓缓抚上了冰冷的石壁,开始研究起阵法起来。 既然放弃了杀人的那条路,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从阵法入手了。 孔心慈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著,眼底满是震惊。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她连看都看不懂的古老符文,在陆沉的指尖如同活过来一般,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障,竟渐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个年轻的前辈,不仅年纪轻轻就踏足了筑基境,竟然还是一位造诣如此恐怖的阵法师? 她心里越发庆幸,刚才没有一时衝动动手,否则自己现在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大约过了快一天的功夫,陆沉终於找到了破阵之法。 千幻腾挪阵,乃是一个大阵加上无数个小阵法组合而成的,陆沉想要离开自己目前所在的这个空间,只要先破开这个小阵法即可。 他的指尖的灵力骤然爆发,对著石壁上的某一处阵眼轻轻一点。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上,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裂缝的另一头,是阵法內无尽的空间乱流。 陆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孔心慈,淡淡道:“从这里进去,就能离开我们现在这个空间了,你应该知道如何出去吧?” 孔心慈一愣,然后点点头,进来的时候,天罗盟的人告诉了她出去的办法,当然,这个办法只有在修士独处某个空间的时候才有效。 “那祝你好运!”陆沉面无表情地道。 说完,他没再多停留,纵身一跃,踏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第285章 人慾 陆沉离开后,石室重新恢復平静,孔心慈看著石壁上渐渐淡去的阵纹,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 她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该死的阵法,连一丝一毫再碰悬赏的念头都没有。 什么悬赏,在性命面前,全都是泡影。 这座阵法就是个吃人的旋涡,连筑基期的修士都要步步为营,她一个耗损过半的炼气圆满,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丈夫还在等她。 这个念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稳住了她所有摇摆的心神。 她立刻抬手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踉蹌著衝到石壁前,指尖飞快地掐起了入阵前天罗盟修士教给她的离阵法诀。 这法诀是天罗盟给所有接悬赏的散修统一传授的,只有在修士单独处於一个独立空间的时候才能生效,只要灵力催动到位,半炷香內就能被阵法送出光幕之外。 孔心慈的灵力本就只恢復了不到一半,此刻更是不敢有半分保留,丹田內残存的灵力疯了似的涌向指尖,法诀的符文在她指尖一点点亮起。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指尖的灵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赶紧回家。 可就在法诀即將成型,离阵的牵引之力刚刚泛起的瞬间,整个石室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不——!” 孔心慈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息的功夫,她重重地摔在坚硬冰冷的石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丹田內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她撑著地面,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从眩晕里缓过神,刚一抬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凉了半截。 这不是阵法的出口,而是另一间封闭的空间。 地面与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剑痕,最深的几道几乎要將整块石壁劈穿,剑痕里还残留著凌厉未散的剑意,颳得她皮肤生疼。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个身著素白裙衫的少女正握著一柄长剑,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清亮却带著冷意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周身的剑意已经悄然攀升,带著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戒备。 少女看著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眉眼乾净,还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冷冽,却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孔心慈的呼吸猛地一滯,指尖瞬间攥紧,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入阵前,天罗盟的修士塞到她手里的那张悬赏画像上,画的分毫不差,就是眼前这个少女——齐清越,那个价值超过一万块灵石的悬赏目標。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反而是一股荒谬感。 她明明拼了命地想走,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个吃人的阵法,老天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她直接扔到了悬赏目標的面前。 “看来,这就是天意……” 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连自己都没听清。 而站在对面的齐清越,在她喃喃出声的瞬间,握著剑柄的手又紧了紧。 从孔心慈被空间之力甩进来的那一刻起,齐清越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刚刚运气不太好,又遇到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若不是因为那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似乎也不是巔峰状態,再加上空间的特殊规则限制,她还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结束和那位筑基中期修士的死战后,又吸收完一团精纯能量,齐清越想到之前想的那个办法,祈祷下一次传送进来的能是一个稍微弱一点的修士。 最好是个炼气,这样她就能试试自己的那个方法到底可不可行了。 “是个炼气,运气还不错。”齐清越看著刚被传送进来的孔心慈,眼睛一亮。 被传送进来的这个女修,虽然炼气期圆满,和自己同阶,但她现在的灵力虚浮,气息紊乱,显然是刚经歷过恶战,耗损极其严重。 简直是上天送过来的最完美的实验体。 齐清越看著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从最初的错愕惊恐,到后来的挣扎犹豫,最后眼底渐渐泛起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意,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衝著天罗盟的悬赏来的。 这两天两夜,她遇到的十个人里,就有十个都是衝著这笔悬赏来的,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阁下是什么人?”齐清越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握著长剑的手微微抬起,剑尖斜斜指向地面,周身的剑意却已经牢牢锁死了孔心慈所有的退路,“也是衝著天罗盟的悬赏,来抓我的?” 孔心慈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齐清越手里的长剑,看著剑身上还没彻底擦乾净的暗红色血跡,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坊市里的传闻,据说这个看著娇弱的少女,三天前就敢一人对抗天罗盟,更是连杀了天罗盟十几个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初期。 她连筑基期都能杀,自己这点耗损过半的修为,在她面前,也许根本不够看。 陆沉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响起,理智告诉她,立刻道歉,立刻表明自己没有恶意,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她的心底疯狂嘶吼。 悬赏就在眼前。 丈夫的命就在眼前。 错过了这次,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凑够买千年温玉莲的灵石了。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的指尖一点点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浑身发颤,也让她混乱的心神瞬间定了下来。 对不起了,小姑娘。 我不想害你,可我丈夫不能死。 “道友別动手!千万別动手!”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不是天罗盟的人,也不是来抓你的!我就是个走投无路的普通散修,误打误撞才闯进来地,真的没有半分恶意!” 第286章 心慈不心慈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齐清越的神色。 见少女握著长剑的手没有半分放鬆,剑尖依旧隱隱锁著她的丹田,周身凌厉的剑意也没有丝毫收敛,心里顿时瞭然,看来这姑娘在阵法里廝杀了两天两夜,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几句空口白话根本卸不掉她的防备。 她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手里唯一的筹码,也是唯一能勾动齐清越心神,让她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的底牌。 “我知道道友现在不信我,”她深吸一口气,带著几分真诚说道:“我刚刚在另一个空间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修,看著不过二十出头,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境,还是个造诣深不可测的阵法师!他指尖一点就破开了空间壁障,他进这座千幻腾挪阵,也是为了找你!” 这句话一出,她清晰地看见,齐清越那双始终冷冽平静的眸子,骤然缩了一下。 握著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孔心慈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赌对了,其实她並不知道陆沉和齐清越之间的关係,而且在之前孔心慈也一直以为陆沉也是衝著悬赏来的,但是孔心慈仔细想想后又觉得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就说出了刚才那一番话,况且那也不是假的,不管陆沉是为了悬赏还是什么,总归是来找齐清越的不是吗? 不过看齐清越现在的反应,孔心慈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小姑娘,果然和那个筑基期的年轻前辈关係匪浅。 齐清越的呼吸確实乱了半拍。 她说的难道是陆沉?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跟她说,陆沉在黑风峡被金丹修士截杀,尸骨无存。 她闯血骨林,拼了命地跟天罗盟搏杀,就是为了给他报仇。 可眼前这个女修,居然说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精通阵道的修士,正在阵法里找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骗局,是对方为了放鬆她的警惕编的谎话。可心底深处,那股压了许久的、不敢奢望的期待,却像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没死呢? 齐清越甚至忽略了陆沉是炼气修士的点,又或许是她在脑海里自动对这个结果合理化了——陆沉就是因为突破到了筑基,所以在追杀之中活了下来,这很合理吧? 人总是愿意去脑部各种理由去欺骗自己,即使是齐清越也不例外。 “你说什么?”齐清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孔心慈心里狂喜,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露出了几分认真回忆的神色,语速放缓,把陆沉的样貌、神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刚才在石室里对著陆沉看了许久,那张冷冽的脸,眉宇间淡淡的疏离感,甚至连他研究阵法时的专注模样,都刻在了脑子里,分毫不会出错。 “他性子很冷,话不多,看著年纪轻,气场却极压人,那些难懂的上古阵纹,在他手里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小半步,见齐清越没有立刻呵斥她停下,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道友,我跟你交个底,我进这阵法,也是被逼的,天罗盟的修士想要霸占我,我慌不择路之下,才逃进了这座阵法,甚至……甚至都不敢出去,因为外面肯定还有很多天罗盟的人在守著……。” 她说到这里,眼底泛起了一层真切的水汽,道:“我一个炼气修士,在天罗盟的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但你不一样,你连筑基中期都能杀,只要我们两个联手,说不定能一起找到阵法的破绽,一起出去。我刚才亲眼见过他破阵,记得一些方法,说不定能帮上你!”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先用陆沉的消息勾动她的心绪,再用一个共同目標拉近距离,最后拋出自己的利用价值,一步步把自己从“潜在敌人”,塑造成了“能一起活命的盟友”。 她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太懂生存之道了。 正面硬拼是最蠢的死路,只有拿捏住对方的软肋,让对方觉得你有用,你才有活下去,甚至反杀的机会。 齐清越的眉头微微蹙起,握著长剑的手,確实鬆了几分。 她不是全信。 可孔心慈说的关於陆沉的样貌、性格,甚至连他精通阵道这一点,都分毫不差。 这些细节,不是隨便编就能编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没死?真的来找她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让她紧绷了两天两夜的心神,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在她心神微散的瞬间,孔心慈动了。 她的左手看似要扶住地面稳住身形,右手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地一扬,三枚细如牛毛,淬了毒药的银针法器,贴著冰冷的石地,悄无声息地射向了齐清越的脚踝! 这种法器专门用来对付高阶修士,只要沾到皮肤,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会瞬间四肢麻痹,半个时辰內提不起半分灵力,更別说炼气圆满的修士。 她算准了,齐清越就算有防备,注意力也是全在她的上半身,在她的软鞭上,根本不会留意到贴著地面袭来的银针。 这是她混跡多年最擅长的偷袭手段,死在这一手下的修士,比死在她软鞭下的还要多。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也瞬间摸出了一张禁制符籙,丹田內仅剩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灌了进去,只要银针命中,符籙就会瞬间贴上去,封死齐清越的丹田,让她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对不起了,小姑娘。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出手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可她算尽了人心,却没算到齐清越的剑意,早已敏锐到了极致。 哪怕心神有片刻的鬆动,齐清越体內的那股剑意,也在孔心慈动了杀念的瞬间,骤然发出了预警。 银针刚射到半途,一道雪亮的剑光便骤然亮起! 只听“叮叮叮”三声极细微的脆响,三枚银针瞬间被剑光绞成了粉末。 第287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齐清越的身形如同惊鸿掠影,不过一息的功夫,就已经欺到了孔心慈的面前,冰凉的剑尖,稳稳地抵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孔心慈手里的禁制符籙还没来得及催动,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甚至没看清齐清越是怎么动的,自己所有的后手,就全被封死了。 “就这点算计,也敢来拿悬赏?”齐清越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刚才那点动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漠然。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刚才的鬆动,一半是真的被陆沉的消息勾动,另一半,也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剑尖微微向前一送,一股凌厉却精准的剑气瞬间透体而入。 孔心慈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苦修了几十年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了似的往外溃散,经脉里火烧火燎的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踉蹌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抬头看著齐清越,眼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赌输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仅没拿到能救丈夫的破境丹,连自己唯一能挣灵石,能活下去的依仗,也彻底废了。 孔心慈瘫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著。 丹田被破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苦修多年的灵力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孔心慈惨叫道:“你废了我的修为!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成了废人,我还怎么挣灵石救我丈夫!” 齐清越收剑回鞘。 齐清越冷声道:“你为了救人来杀我,我为了活命废了你,大家各凭本事。闭嘴,再吵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孔心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著齐清越,死死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现在终於明白,刚才那个年轻前辈放过她,是多大的恩赐。 偏偏她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亲手葬送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齐清越走到石室的角落,重新盘膝坐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石室里没有任何动静,阵法也没有再触发传送。 齐清越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齐清越在心里暗道:“果然可行。只要空间里有两个活人,阵法就不会再把其他人传送进来,也不会把我传送走,我终於可以安心修炼了。”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恢復灵力的丹药服下,彻底沉下心神,开始消化这两天连番战斗带来的感悟。 另一边,陆沉从空间裂缝中踏出。 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將他包围,撕扯著他的护体灵光。 陆沉稳住身形,將混沌道基运转到极致,抵御著周遭的拉扯力。 他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虚无,无数淡金色的阵纹在虚空中交织闪烁,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网络。 每一个阵纹交匯的节点,都包裹著一个独立的空间。 陆沉道:“这千幻腾挪阵的手笔还真大,至少也是元婴以上的修士才有办法布置出来。”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並没有急於破开下一个空间节点。 在这片阵法核心的虚无地带,神识的压制反而减弱了许多。 陆沉立刻將神识铺展开来,顺著那些交织的阵纹,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不对劲,这些空间节点在移动,而且速度极快。”陆沉皱眉道。 他发现神识一旦触碰到某些核心节点,就会被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弹开,识海中甚至传来阵阵刺痛。 “这应该是阵法的自我防御机制,若是强行用神识大范围搜索,必然会引来阵法核心的绞杀。” 他立刻收拢神识,將感知范围压缩在周身百丈之內。 陆沉盘膝悬浮在虚空中,脑海里飞速回忆著《玄机阵解》中关於空间阵法的记载。 陆沉心道:“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阵眼和生门。天罗盟的人进来了几十个,清越如果一直在战斗,她所在的空间节点必然会高频触发传送机制,灵力波动绝对比其他静止的节点要剧烈得多。” 他闭上眼睛,不再用神识去强行探查,而是用阵法师的直觉去感知周遭灵力流动的轨跡。 半个时辰过去。 陆沉突然睁开眼。 陆沉道:“西北方向,有一处节点的灵力抽取速度极快。” 他立刻催动身形,朝著西北方向疾驰。 虚空中的距离感十分模糊,看似极近的节点,实则需要绕过无数致命的空间乱流。 就在他即將靠近那片区域时,前方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修士从一个炸裂的空间节点中跌了出来。 中年修士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著一块布满裂纹的血色玉符。 这人是天罗盟的筑基后期修士,名叫赵厉。 赵厉心道:“该死!这阵法里的古魔幻象怎么会这么强,连胥主事赐下的化血符都差点顶不住。” 他稳住身形,抬头便看到了迎面赶来的陆沉。 赵厉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阵法缝隙里!” 陆沉没有废话,抬手便是一道浑厚的灵力匹练,直接砸向赵厉的面门。 赵厉怒极反笑。 赵厉道:“区区一个筑基初期,也敢对老子动手!” 他挥动手里的一柄黑色长刀,斩出一道十丈长的黑色刀芒。 陆沉身形微闪,轻巧地避开了刀芒。 陆沉心道:“在这里动手,动静太大会引来阵法反噬。” 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点向赵厉身侧的一处淡金色阵纹。 陆沉低喝道:“破!” 原本平静的阵纹瞬间扭曲,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毫无徵兆地在赵厉脚下张开。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利刃,瞬间捲住了赵厉的双腿。 赵厉惊恐地大叫道:“阵法师?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但那股吸力实在太大。 陆沉冷眼看著他。 陆沉道:“下去问阎王吧。” 空间裂缝猛地合拢,赵厉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彻底绞碎在虚空乱流之中。 陆沉挥手驱散残留的血气,目光紧紧盯著前方那个散发著微弱剑气的空间节点。 陆沉心道:“那股剑意越来越清晰了,是清越的剑意。” 他飞速靠近那个节点,指尖凝聚起精纯的阵道灵力,按在节点外围的光幕上。 光幕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隨后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陆沉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了进去。 第288章 你筑基了?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当陆沉双脚落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石室的角落里,那个穿著一身白衣的少女正盘膝闭目。 而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孔心慈正瘫倒在地上,满脸绝望地看著半空。 陆沉轻声唤道:“清越。” 这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石室里清晰地迴荡开来。 齐清越猛地睁开眼睛,握著长剑的手瞬间收紧。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齐清越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著。 齐清越道:“陆沉?你没死?” 陆沉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陆沉道:“我没死,我来找你了。” 齐清越猛地扑进陆沉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齐清越哽咽道:“他们都说你被金丹大能杀了,连尸骨都找不到!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沉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陆沉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没法及时传信回去。我一脱困就赶去天剑宗找你,听说你来了血骨林,我就立刻追过来了。” 齐清越在陆沉怀里哭了一会儿,渐渐平復了情绪。 她鬆开陆沉,擦了擦眼泪。 齐清越道:“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可是金丹大能。” 陆沉道:“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齐清越摇了摇头。 齐清越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这阵法很神奇,每次杀敌都能吸收精纯能量,我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炼气圆满了。” 陆沉看了一眼瘫在远处的孔心慈。 孔心慈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陆沉和齐清越。 陆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转身问向齐清越道:“她怎么会在这里?你废了她的修为?” 齐清越点了点头,將孔心慈欺骗自己以及自己利用阵法规则卡漏洞的办法说了一遍。 齐清越道:“我需要时间恢復,所以就拿她做了个试验,没想到真的成了。” 陆沉笑了起来。 陆沉道:“你倒是聪明,连这种上古大阵的漏洞都能被你找出来。” 齐清越哼了一声。 齐清越道:“那是自然。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不用再卡这个漏洞了。你能找到我,肯定有办法带我出去吧?” 陆沉点了点头。 陆沉道:“我已经摸清了这阵法的一部分运转规律。只要打破空间节点,我们就能进入阵法的虚无地带,然后再想办法从外面破阵。” 齐清越站起身,將长剑收回剑鞘。 齐清越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孔心慈。 齐清越道:“她怎么办?” 陆沉淡淡地扫了孔心慈一眼。 陆沉道:“就让她留在这里吧,至於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孔心慈听到这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沉走到石壁前,指尖再次凝聚起阵道灵力。 石壁上很快裂开了一道空间缝隙。 陆沉转头看向齐清越。 陆沉道:“跟紧我。” 齐清越重重地点了点头,跟在陆沉身后,踏入了空间裂缝。 两人重新回到了那片灰濛濛的虚无地带。 狂暴的空间乱流呼啸而过,陆沉立刻撑起灵力护罩,將齐清越护在其中。 齐清越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阵纹节点。 齐清越道:“这阵法居然这么大。” 陆沉道:“这千幻腾挪阵是万年前留下的上古大阵,我们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天罗盟的人守在阵法外面,我们如果直接出去,肯定会和他们正面撞上。” 齐清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齐清越道:“撞上就撞上。我这几天受的气,正好找他们算帐。” 陆沉摇了摇头。 陆沉道:“外面有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坐镇。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能硬拼。” 齐清越皱起眉头。 齐清越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陆沉看著虚空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沉道:“这阵法既然能困人,自然也能杀人。天罗盟放了那么多人进来抓你,我们就利用这阵法的规则,把他们全都埋葬在这里。” 齐清越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看向陆沉说道:“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进来之后杀过人没?” 陆沉一愣,有些疑惑地道:“没有,我刚进来的时候被传送到了一个空间里,同样被传送到那个空间里的还有你刚才废掉的那位,她当时可是跟我诉苦加保证求我饶她一命,我见她可怜,又对你没啥威胁,就放她走了。” 齐清越一怔,想起之前的孔心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但结果就是,她不仅没有老老实实的离开,反而还主动对我出手了,还是太贪心了。” 齐清越摇了摇头,隨即又道:“不说她了,我是想告诉你,这里的阵法十分特殊,当两名修士处於同一空间內时,阵法会在空间內的一方死亡后,將他的尸体连同法器全部分解,提纯成一种极其精纯的无属性本源能量。” “我这两天受的伤能好得这么快,修为能彻底稳固在炼气圆满,甚至修为和剑意都有不小的进步,都是全靠吸收了那些能量。” 陆沉心里猛地一震。 他倒是没想到,千幻腾挪阵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齐清越继续道:“而且我感觉在这里修炼对我的剑意也有很大的帮助,如果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加上吸收足够的本源能量,我说不定能直接完成剑道筑基。” 陆沉思考了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千幻腾挪阵还有这种妙用,那我们自然不能白白浪费。” 陆沉一笑,道:“而且我其实也想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玄机门的《玄机阵解》上关於空间阵法的记载,大多都是一些理论,像千幻腾挪阵这种完整的上古空间大阵,可遇不可求。如果能在这里实地推演一段时间,对我的阵道造诣或许会有不小的提升。” 齐清越点点头,但又皱眉道:“可是天罗盟的人那么多,我们怎么才能把能量都弄过来?而且,有些进来的修士的修为比我们更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就算运气好遇到了对我们有利的阵法规则,我们也不一定就能杀死对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清越才注意到了陆沉的修为,有些惊讶地道:“咦?你筑基了?” 陆沉笑道:“不仅是筑基,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齐清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筑基后期?这才多久没见,你的修炼速度也太快了。” 陆沉道:“遇到了一些机缘,不过这些稍后再细说,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陆沉指著虚空中的阵纹,继续道:“既然这阵法能將死去的修士转化为本源能量,那天罗盟放进来的这些修士,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修炼资源。” 齐清越道:“可是他们人数眾多,而且有些筑基期修士实力很强。我们怎么才能保证遇到的是能对付的敌人?” 陆沉道:“这就是我要做的事。这里是阵法的虚无地带,也就是阵法的控制中枢。” “我之前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里的阵法,虽然无法完全掌控它,但仅仅是修改一下传送阵纹的落点,把特定的人传送到特定的空间,还是能做到的。” 齐清越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你能挑选对手?” 陆沉点头道:“没错。为了效率最大化,我们分开行动。我会把阵法里那些筑基中期、后期的硬骨头全都传送到我所在的独立空间。至於那些炼气期修士,就交给你来练剑。” 齐清越自信道:“没问题,炼气期的来多少我杀多少,其实筑基初期的我也能应付,你別太小看我了。” 陆沉道:“好好好好,不过你现在的状態,我还是先给你匹配几个垃圾一点的炼气吧。” 齐清越点头道:“好,听你的。” 陆沉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点向虚空中的一处淡金色阵纹。 前方的虚空中缓缓裂开一道光幕缝隙。 陆沉道:“进去吧。” 齐清越毫不犹豫地跨入光幕之中。 看著齐清越进入空间节点,陆沉立刻转身,走向距离最近的另一个空白节点。 他跨入石室,盘膝坐在石室正中央,將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顺著石壁上的阵纹一路向上攀爬,重新连接到阵法的虚无地带。 陆沉在心里暗道:“天罗盟这次进来了六十多人,除去之前死掉的,还剩四十个左右。其中筑基后期的有两个,筑基中期的有五个。先拿这几个开刀。” 他双手在身前飞速变幻法诀,神识在庞大的阵纹网络中精准地锁定了几个灵力波动最强烈的节点。 陆沉低喝道:“转!” 隨著他的一声低喝,千幻腾挪阵深处的几条核心阵纹瞬间改变了轨跡。 同一时间,处於阵法某个独立空间內的天罗盟筑基中期修士王雷,正满脸烦躁地挥舞著手里的大刀,劈砍著四周的石壁。 王雷骂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石地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等王雷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间新的石室。 石室中央盘膝坐著一个年轻男修。 王雷立刻举起大刀,喝道:“你是什么人?齐清越那丫头在哪?” 第289章 不是妖术,是阵法 陆沉缓缓站起身。 陆沉道:“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王雷怒极反笑。 王雷道:“大言不惭!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猛地催动丹田內的灵力,挥动大刀向陆沉当头劈下。 陆沉站在原地未动,连飞剑都没有祭出。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浑厚的灵力,迎著刀锋一指点出。 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毫无保留地压在王雷身上。 王雷大惊失色道:“筑基后期!” 他想要收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陆沉的威压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陆沉指尖的灵力瞬间击碎了刀芒,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王雷的眉心。 王雷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几乎在王雷死亡的瞬间,地上的阵纹亮起,迅速將他的尸体连同那把大刀分解吸收。 片刻后,一团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本源能量悬浮在半空中。 陆沉抬手將能量吸入体內。 一股极其纯净的灵力瞬间顺著经脉游走全身,最终匯入丹田。 陆沉在心里暗道:“果然是极其纯净的本源能量,连我体內的混沌道基都壮大了一丝。难怪清越的修为精进得这么快。” 他没有浪费时间,再次盘膝坐下,神识探入阵纹。 陆沉道:“下一个。” 另一边,齐清越所在的石室里也亮起了传送阵纹。 一个天罗盟的炼气九层修士被传送了进来。 那名修士看到齐清越,立刻面露狂喜。 修士大笑道:“终於找到你了!悬赏是我的了!” 齐清越冷声道:“废话真多。” 她瞬间拔剑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剑光闪过,那名修士的笑声戛然而止,喉咙处多了一道血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阵纹亮起,尸体被分解成一团稍小一些的本源能量。 齐清越將能量吸收,感觉体內的剑意又凝实了一分。 齐清越道:“下一个。” 阵纹再次闪烁,这次被传送进来的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筑基初期修士看清齐清越的模样,立刻祭出法器。 修士狞笑道:“炼气期也敢猖狂,受死吧!” 齐清越握紧长剑,迎面冲了上去。 千幻腾挪阵外,血骨林坊市深处的二层木楼內。 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胥坤真君死死盯著长桌上的本命魂牌。 咔嚓! 又一声脆响传来。 王猛颤声道:“主事,又碎了!王雷的魂牌也碎了!” 胥坤真君怒道:“王雷是筑基中期,怎么可能连半炷香都撑不住!阵法里面绝对有诈,有强者混进了大阵?!” 王猛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里面的人全都要死光了。” 胥坤真君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胥坤真君沉声道:“去请王长老,让他来看看阵法內部的情况!” 王猛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王猛转身衝出木楼。 胥坤真君看著桌上仅剩的十几块完好的魂牌,双手死死握紧。 胥坤真君道:“不管里面是谁,本座今天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边,齐清越所在的石室里。 那名筑基修士刚一落地,看清齐清越的模样,立刻祭出一柄青色飞剑。 修士狞笑道:“小小炼气期,也敢如此猖狂,受死吧!” 齐清越握紧长剑,迎面冲了上去。 她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入长剑,剑意瞬间爆发。青色飞剑与长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齐清越手腕翻转,剑锋顺势挑开青色飞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进,剑气如虹,直接贯穿了那名修士的胸膛。 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 阵纹亮起,一团纯净的本源能量浮现出来。 齐清越將其吸入体內,感受著剑意在经脉中奔涌。 齐清越心道:“这本源能量確实神奇,我感觉距离剑道筑基只差一线了。我想的不错,这里就是最好的试炼场。” 她没有收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下一个对手的到来。 阵法枢纽处。 陆沉盘膝坐在虚空之中,神识犹如无数条触手,紧紧依附在周围的淡金色阵纹上。 他刚刚击杀了王雷,吸收了那团本源能量后,体內的混沌道基越发稳固。 但他並没有急著继续拉人进来杀,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才传送王雷时,阵纹產生的细微变化上。 陆沉心道:“《玄机阵解》中提到,空间阵法的核心在於欺骗。两个空间点之间的距离並没有缩短,而是阵法將这两点强行重合在了一起。我刚才只是机械地改变了阵法的连接点,如果我能主动控制这种重合……” 他双手飞速结印,尝试著催动身前的一条阵纹。 阵纹微微颤动,前方的空间立刻泛起一丝如水波般的涟漪。 陆沉心道:“就是这种感觉。只要灵力输出的频率和阵纹震盪的频率一致,就能在小范围內引起空间的扭曲。”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陆沉道:“再找个人来试试。” 他神识探入阵法深处,锁定了一个灵力波动极强的节点,指尖猛地一点。 石室中央金光闪烁,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修士出现在陆沉面前。 这光头修士手持一根熟铜棍,身上散发著筑基后期圆满的强悍气息。 光头修士看清陆沉,沉声道:“你是谁?我天罗盟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陆沉道:“是又如何。” 光头修士怒吼道:“找死!” 他猛地催动灵力,挥动熟铜棍带起一阵狂风,狠狠砸向陆沉的头顶。 这一棍势大力沉,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一阵爆鸣。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祭出飞剑。 他死死盯著光头修士挥棍的轨跡,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团高频震盪的阵道灵力,精准地按在了身侧的一根无形阵纹上。 陆沉低喝道:“转!” 光头修士面前的空间骤然扭曲。 那势大力沉的一棍砸在扭曲的空间上,竟如同砸进了水面,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直接没入了虚空之中。 光头修士大惊失色。 下一刻,光头修士身后的空间毫无徵兆地裂开。 那根熟铜棍凭空出现,带著他自己刚才挥出的十成力道,狠狠砸在了他自己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光头修士的脊骨瞬间断裂,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光头修士颤声道:“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陆沉走上前,指尖点出一道剑气,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陆沉道:“这不是妖术,是阵法。” 光头修士彻底咽气。 地上的阵纹亮起,迅速將他的尸体和熟铜棍分解,化作一团比之前大得多的本源能量。 陆沉將其吸入体內。 陆沉心道:“成功了,利用空间阵法在局部製造空间错位,不仅能防御,还能將对方的攻击原路奉还,虽然现在只能勉强做到三尺之內的空间扭曲,但这已经足够在实战中出奇制胜了。” 只是让陆沉觉得有些可惜的是,他刚才做到的一切,都是藉助的现有的阵法的力量,也就是说,如果换一个地方,陆沉是没有办法使出先前那一招空间阵法的。 但至少这也让陆沉对於空间阵法有了新的理解,以后若是遇到有条件的时候,肯定能够派上用场。 “不知道清越那边怎么样的。” 他感受了一下齐清越所在空间节点的阵纹反馈,齐清越已经吸收完毕那名筑基修士转化成的能量了。 “看来那边很顺利,她应该快要触碰到筑基的门槛了,我再给她送几个炼气大圆满的过去。” 千幻腾挪阵外,血骨林坊市深处。 二层木楼內。 王猛带著一名乾瘦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老者手里托著一个古铜色的阵盘,眉头紧锁,脸色十分难看。 胥坤真君急切道:“王长老,你终於来了。快看看这千幻腾挪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王长老走到木楼中央,將阵盘悬浮在半空,双手不断打出法诀。 阵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代表著阵法內部的各个空间节点。 但此刻,这些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规律闪烁。 王长老沉声道:“主事,阵法內部似乎有人在搞鬼,正常来说,千幻腾挪阵的传送速度不会这么快,每次传送之间都会有一定的时间间隔。” 王长老顿了顿,有些不確信地道:“而且我发现有两个空间里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触发传送,而我们进去的那些人,似乎是在不断地被传送进他们的空间,然后……死掉……” 胥坤真君怒道:“果然如此!能查出是谁吗?” 王长老摇头道:“这也只是老夫的猜测而已,毕竟这千幻腾挪阵的难度极大,就连老夫也没法做到干扰它的传送规则。” 胥坤真君脸色铁青,猛地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木椅。 胥坤真君道:“欺人太甚!本座要亲自进去宰了他!” 王长老皱眉道:“可是,如果老夫刚才的猜测是真的,那就算主事您进去,那背后之人肯定也不会將您传送到他们所在的空间之中,只会一个人被留在某个小单间。” 胥坤真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咬牙道:“那就是说,我们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王长老沉吟片刻,道:“现在的情况下,想要將主事精准的送进他们所在的空间,老夫的確是无能为力,但若是……呃……” 王长老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胥坤真君瞥了他一眼,道:“若是什么?说!” 王长老道:“若是等阵法里的人死的只剩下那两人,老夫倒是能试试强行激活一下千幻腾挪阵,將主事您隨机传送到他们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个所在的空间。” …… 第290章 被放弃的底层修士 胥坤真君盯著王长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要等里面的人全死光?” 王长老点头道:“没错。千幻腾挪阵的传送规则是基於空间节点的数量来运转的,现在阵法里还有十几个人活著,这些人分散在不同的空间节点中,老夫根本无法精准定位那两个始终没有移动的节点。” “但如果只剩下两个人,阵法的运转就会变得极其简单,老夫可以强行激活阵盘,將主事您传送进去。” 胥坤真君的脸色阴晴不定。 王猛小心翼翼地道:“主事,要不我们就等等?反正里面的人死得这么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 胥坤真君猛地转头,一巴掌扇在王猛脸上。 胥坤真君怒道:“等?本座的人都快死光了,你让本座等?” 王猛捂著脸,不敢再说话。 胥坤真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王长老道:“王长老,如果本座现在就进去,有几成把握能遇到那两个人?” 王长老摇头道:“不到一成。而且主事您进去之后,如果遇不到他们,反而会被困在某个空间节点里,到时候想出来就难了。” 胥坤真君沉默了片刻。 胥坤真君道:“那就等。” 王猛愣了一下,道:“主事,您刚才不是说……” 胥坤真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本座说等,就等!只要能抓住那两个混蛋,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传令下去,让外面的人全部撤回来,守在阵法外围,一旦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立刻通知本座。” 王猛连忙道:“是!” 胥坤真君看著桌上不断碎裂的魂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胥坤真君心道:“不管你是谁,等本座进去,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幻腾挪阵內。 陆沉所在的石室里,金光再次闪烁。 这次被传送进来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手持一柄长枪,身上的气息比之前的王雷还要强上几分。 修士看清陆沉,冷笑道:“原来是你在搞鬼。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本座赵猖,筑基中期巔峰,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陆沉道:“筑基中期巔峰?那正好,我也想试试我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赵猖冷哼一声,道:“狂妄!” 他猛地催动灵力,长枪如龙,直刺陆沉的咽喉。 陆沉这次没有再用阵法的力量,而是直接祭出了飞剑。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与长枪在半空中碰撞。 “鐺”的一声脆响,两件法器同时被震退。 赵猖脸色一变,道:“筑基后期?你怎么可能是筑基后期?” 陆沉道:“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催动飞剑,再次攻向赵猖。 赵猖咬牙,挥动长枪迎战。 两人在石室中激战起来,法器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赵猖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陆沉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不仅修为是筑基后期,而且对灵力的掌控极其精妙,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浪费。 反观他自己,虽然修为是筑基中期巔峰,但在陆沉的压制下,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赵猖心道:“不行,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得想办法脱身。” 他猛地收回长枪,身形暴退,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籙。 赵猖喝道:“爆!” 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团火焰向陆沉扑去。 陆沉冷笑一声,飞剑一挥,直接將火焰斩成两半。 赵猖趁著这个机会,转身就要逃向石室的角落。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陆沉的飞剑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剑尖抵在他的后心。 陆沉道:“想跑?问过我的剑了吗?” 赵猖浑身冷汗直冒,颤声道:“道友,有话好说,我们天罗盟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只要你放过我……” 陆沉道:“不需要。” 飞剑猛地刺入赵猖的后心。 赵猖瞪大了眼睛,身体缓缓倒下。 阵纹亮起,將他的尸体和长枪分解,化作一团本源能量。 陆沉將能量吸入体內,感受著丹田內的灵力再次增长。 陆沉心道:“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转化出来的能量果然比之前的要多不少。不过这样下去,天罗盟的人很快就要死光了。” 他神识探入阵纹,感知了一下阵法內部的情况。 陆沉心道:“还剩下八个人。除了清越那边的三个炼气期,我这边还有五个筑基期。” 他正准备继续传送下一个人进来,突然感觉到阵法外围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陆沉心道:“有人在外面监控阵法?看来天罗盟那边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他沉思片刻,决定暂时放慢速度。 陆沉心道:“如果杀得太快,外面的人肯定会起疑。不如先让清越那边多练练手,我这边慢慢来。” 他指尖一点,將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传送到了齐清越所在的石室。 齐清越所在的石室里。 金光闪烁,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出现在她面前。 这名修士是个中年女修,手持一柄软剑,眼神凌厉。 女修看清齐清越,冷笑道:“小丫头,你就是齐清越?天罗盟悬赏你的人头,今天算你倒霉,遇到了我。” 齐清越道:“废话真多。” 她拔剑出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女修脸色一变,连忙挥动软剑防御。 但齐清越的速度太快了,剑光闪过,女修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 女修惊道:“好快的剑!” 她不敢大意,立刻催动全身灵力,软剑化作无数剑影,將自己护在其中。 齐清越冷笑一声,道:“花架子。” 她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震,剑意爆发,直接撕开了女修的防御。 女修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处多了一道血线。 她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 阵纹亮起,將她的尸体分解。 齐清越吸收了本源能量,感觉体內的剑意再次凝实。 齐清越心道:“还差一点,就能触碰到筑基的门槛了。” 她握紧长剑,等待著下一个对手。 千幻腾挪阵外。 王长老盯著阵盘,突然道:“主事,阵法里的传送速度慢下来了。” 胥坤真君道:“慢下来了?” 王长老点头道:“是的,之前几乎是每隔几息就有一个人死,但现在已经过了一炷香,才死了两个人。” 胥坤真君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王长老沉思片刻,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所以故意放慢速度。二是对方在修炼的关键时期,需要时间巩固甚至突破修为境界。” 胥坤真君道:“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对方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狡猾。王长老,你继续盯著,一旦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立刻通知本座。” 王长老道:“是。” 胥坤真君转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血骨林。 胥坤真君心道:“该死的两个混蛋,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落在本座手里。” 第291章 空间裂缝 千幻腾挪阵內。 陆沉盘膝坐在石室中央,並没有继续传送修士进来。 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身前的阵纹上。 陆沉心道:“刚才那一招空间扭曲,虽然成功了,但消耗的灵力太多。如果能找到更省力的方法……” 他双手结印,尝试著用不同的频率催动阵纹。 阵纹微微颤动,前方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陆沉心道:“果然,只要找到阵纹的共振频率,就能用最少的灵力引起最大的空间波动。” 他闭上眼睛,神识完全沉浸在阵纹的研究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陆沉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陆沉道:“原来如此。空间阵法的本质不是力量,而是规则,只要掌握了规则,就能四两拨千斤。” 他站起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前方的空间立刻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陆沉心道:“成功了,虽然现在只能製造很小的空间裂缝,但已经足够了。” 他神识探入阵纹,锁定了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陆沉道:“继续。” 金光闪烁,那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被传送了进来。 修士看清陆沉,立刻祭出法器。 但他刚祭出法器,就发现自己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修士惊恐地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掉进了裂缝中。 裂缝瞬间闭合。 修士的身体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化作一团本源能量。 陆沉將能量吸入体內。 陆沉心道:“这一招比之前的空间扭曲更省力,而且杀伤力更大。” 他继续传送下一个修士进来。 就这样,陆沉一边研究阵法,一边击杀天罗盟的修士。 每击杀一个人,他对空间阵法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又过了半个时辰。 阵法內只剩下四个人。 陆沉、齐清越,以及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陆沉神识探入阵纹,感知到那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的位置。 陆沉心道:“这两个人一直躲在角落里,看来是发现不对劲了。不过没关係,反正他们跑不掉。” 他正准备將其中一人传送过来,突然感觉到阵法外围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陆沉心道:“有人在强行激活阵法?” “难道是天罗盟的主事要亲自进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陆沉心道:“既然你想进来,那我就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他神识探入阵法深处,锁定了那两名躲在角落里的筑基后期修士。 陆沉心道:“先把这两个人解决掉,然后再对付那个金丹修士。” 他指尖一点,將其中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传送到了自己所在的石室。 金光闪烁,一名身穿黑衣的修士出现在陆沉面前。 黑衣修士看清陆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黑衣修士沉声道:“果然是你在搞鬼。” 陆沉道:“你们天罗盟的人反应倒是挺快。” 黑衣修士冷笑道:“你以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能全身而退?我们天罗盟的兄弟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陆沉道:“是吗?那你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黑衣修士怒道:“狂妄!” 他猛地祭出一柄黑色飞剑,直取陆沉的面门。 陆沉站在原地,右手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黑衣修士面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黑色飞剑刚飞到一半,就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 黑衣修士脸色大变,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收回飞剑。 但下一刻,他头顶的空间裂开,黑色飞剑凭空出现,直接刺穿了他的天灵盖。 黑衣修士瞪大了眼睛,身体缓缓倒下。 阵纹亮起,將他的尸体分解。 陆沉將本源能量吸入体內。 陆沉心道:“还剩最后一个筑基后期。” 他正准备传送最后那名修士进来,突然感觉到阵法外围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陆沉心道:“那个金丹修士快要进来了。” 他神识探入阵纹,感知到外面的王长老正在疯狂催动阵盘。 阵法的外围屏障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陆沉心道:“看来他们是打算强行撕开一条通道。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把那个金丹修士传送进来。” 他指尖一点,將最后那名筑基后期修士传送到了齐清越所在的石室。 …… 齐清越所在的石室里。 金光闪烁,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出现在她面前。 这名修士是个老者,手持一柄长剑,眼神阴冷。 老者看清齐清越,冷笑道:“小丫头,你的运气不错,居然能活到现在。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齐清越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齐清越道:“筑基后期?正好,我也想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老者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 他猛地催动灵力,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齐清越的咽喉。 齐清越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剑。 她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震,剑意爆发,迎著老者的长剑斩去。 两柄长剑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老者脸色一变,道:“你的剑意居然这么强?” 齐清越冷笑道:“你以为呢?” 她催动全身灵力,剑意如潮水般涌出,一剑接一剑地攻向老者。 老者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者心道:“这小丫头明明只是炼气期,剑意怎么会这么强?而且她的剑法极其精妙,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根本找不到破绽。” 他越打越心惊,渐渐落入下风。 齐清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齐清越心道:“就是现在!” 她手中的长剑突然一变,剑意凝聚成一点,直刺老者的眉心。 老者大惊,连忙挥剑格挡。 但齐清越的这一剑太快了,剑尖直接穿透了老者的防御,刺入了他的眉心。 老者瞪大了眼睛,身体缓缓倒下。 阵纹亮起,將他的尸体分解。 齐清越吸收了本源能量,感觉体內的剑意突然暴涨。 她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 齐清越心道:“这是……筑基的徵兆?” 她连忙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心法。 体內的灵力如同洪水般涌入丹田,开始凝聚剑道道基。 第292章 剑道筑基 千幻腾挪阵外,血骨林坊市的光幕前。 王长老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水,双手死死按著身前的古铜阵盘,阵盘上金光暴涨,仅剩下的两个光点清晰地標註著陆沉与齐清越的位置。 王长老喘著粗气,对著身旁的胥坤真君急声道:“主事!成了!里面的人全死光了,就剩那两个目標了!老夫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节点坐標,您只要踏入阵法,老夫就能立刻施法,把您精准传送到目標所在的空间里!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胥坤真君眼中瞬间爆发出噬人的杀意,周身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周遭的天罗盟修士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胥坤真君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直接迈步踏入了千幻腾挪阵之中。 金光闪烁,强烈的空间挪移感席捲全身,不过一息的功夫,胥坤真君便稳稳落地,身处一间空无一人的独立石室之中。 胥坤真君环顾四周,石室四壁光滑,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神识探查,可神识刚散出去不到百丈,就被阵法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来,连隔壁的空间节点都探不到分毫,更別说找到两个目標的具体位置了。 胥坤真君眉头紧锁,低骂一声:“该死的破阵法!” 他立刻捏碎了腰间的传讯符,对著阵法外的王长老怒声道:“王长老!人呢?立刻施法,把本座传送到那两个小子所在的节点!快!” 阵法外的王长老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咬破指尖,將一滴本命精血滴入阵盘之中,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拼尽全力催动阵盘,强行干涉千幻腾挪阵的传送规则。 石室之中,胥坤真君脚下的阵纹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刺眼的金光。 胥坤真君脸色一变,心里刚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强烈的失重感便瞬间席捲了全身。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身处另一间石室之中。 石室中央站著一个年轻男修,年纪轻轻,可修为不俗。 胥坤真君看清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胥坤真君沉声道:“就是你杀了本座这么多人?” 陆沉道:“是我。” 胥坤真君冷笑道:“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杀本座的人,是什么下场?” 陆沉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胥坤真君怒道:“找死!” 他猛地催动灵力,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毫无保留地压向陆沉。 陆沉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微微一变。 陆沉心道:“金丹中期的威压,果然比筑基期强太多了。” 但他並没有慌乱,而是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的混沌道基。 混沌道基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气息,將金丹威压抵消了大半。 胥坤真君脸色一变,道:“你的道基有古怪。” 陆沉道:“你现在才发现?” 胥坤真君冷哼一声,道:“不管你的道基有多特殊,在本座面前,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祭出一柄金色飞剑,直取陆沉的面门。 金色飞剑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陆沉面前。 陆沉右手抬起,指尖在虚空中一划。 前方的空间立刻裂开一道缝隙。 金色飞剑刚飞到一半,就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 胥坤真君脸色一变,道:“空间阵法?” 他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收回飞剑。 但下一刻,他头顶的空间裂开,金色飞剑凭空出现,直接刺向他的天灵盖。 胥坤真君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屏障出现在头顶,將飞剑挡了下来。 陆沉眉头微皱。 陆沉心道:“金丹期的防御果然不是筑基期能比的,看来单靠这里的空间阵法,还杀不了他。” 胥坤真君收回飞剑,冷笑道:“小子,你的手段倒是不少。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徒劳。” 陆沉道:“是吗?” 他双手飞速结印,周围的阵纹突然亮了起来。 整个石室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胥坤真君脸色一变,道:“你想干什么?” 陆沉道:“既然杀不了你,那就把你困在这里。” 他指尖猛地一点,石室四周的空间突然摺叠,將胥坤真君困在了中央。 胥坤真君怒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座?” 他猛地催动全身灵力,金丹期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摺叠的空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陆沉脸色微微发白。 陆沉心道:“金丹期的力量太强了,我现在的阵法造诣还困不住他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继续结印,不断加固周围的空间。 胥坤真君看著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胥坤真君道:“小子,你以为你能撑多久?等本座破开这空间,第一个就杀了你!”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周围的阵纹。 他心道:“必须儘快想办法,清越那边应该快要筑基成功了,只要她筑基成功,我们两人联手,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西边的石室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陆沉眼睛一亮。 陆沉心道:“清越筑基成功了!” …… 齐清越盘膝坐在石室中央,体內的灵力如同洪水般涌入丹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深处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道灵力在丹田中疯狂旋转,逐渐凝聚成一个实质般的旋涡。 齐清越心道:“这就是筑基的感觉吗?” 她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筑基的过程中。 体內的剑意开始与灵力融合,一丝丝玄妙的气息从丹田中散发出来。 齐清越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她能“看到”石室墙壁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阵纹,能感知到空间中那些细微的波动。 齐清越心道:“这是什么?” 她尝试著用剑意触碰那些空间波动。 剑意刚一接触到空间波动,整个石室突然震颤了一下。 齐清越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自己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痕。 那道裂痕只有头髮丝般粗细,但齐清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裂痕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齐清越心道:“我的剑意居然能切开空间?” 第293章 空间剑意 齐清越抬手握住身侧的长剑,尝试著將体內的空间剑意尽数凝聚在剑尖之上。 手腕轻轻一转,长剑顺著虚空缓缓一划。 嗤啦一声轻响。 面前的虚空再次裂开一道缝隙,这一次,裂痕足有手指粗细,边缘的空间壁垒还在剑意的侵蚀下,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 “原来如此。”齐清越看著手中的长剑,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我的剑意居然和空间有关係!” 这下一下子就能解释的通了,在此之前,齐清越只知道在师尊以及其他人的眼里,自己的出剑速度非常快,原来这是因为空间之力的关係,剑意发出的时候能够忽视自己与敌人之间的空间距离,这样看上去自然就是非常之快了。 她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汹涌的筑基灵力,还有与整个阵法空间隱隱相连的剑意,心中满是酣畅。 剑道筑基,她不仅成功跨过了炼气与筑基的天堑,也让自己的剑意完成了质的蜕变。 “若是我能彻底掌控这道空间剑意,未来就算面对金丹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齐清越在心底暗道。 她正想再试探一下剑意的极限,整座千幻腾挪阵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虚空中的阵纹疯狂闪烁,一股恐怖的金丹威压,顺著空间节点的缝隙,隱隱渗透了过来。 齐清越脸色一变:“陆沉那边出事了?” 阵法之內神识被死死压制,她根本无法用神识探查远处的情况,可她的剑意此时已与整座阵法的空间阵纹相融,只需一念,便能感知到阵法內任何一处空间的剧烈波动。 她清晰地感知到,陆沉所在的空间节点,正在遭受金丹级力量的疯狂轰击,空间壁垒已经濒临破碎。 是天罗盟的金丹修士进来了! 齐清越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催动全身灵力,將空间剑意凝聚到极致,手中长剑对著虚空狠狠一斩! 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面前的虚空直接被撕开一道一人多高的巨大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裂缝中呼啸,却被她的剑意牢牢锁在边缘,不敢越雷池半步。 齐清越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衝进了裂缝之中。 …… 陆沉所在的石室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胥坤真君正疯狂地催动金丹灵力,一次次轰击著陆沉布下的空间屏障。 金丹中期的恐怖力量,如同惊涛骇浪般不断撞在屏障之上,原本光滑的空间壁垒,此刻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时都有彻底破碎的可能。 陆沉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飞速结印,拼尽全身灵力维持著空间屏障,识海因为强行催动上古阵纹,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快要撑不住了,即使有阵法对他的压制,金丹中期的力量,也不是现在的我能硬抗的。”陆沉暗道。 就在空间屏障即將彻底崩碎的瞬间,石室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空间撕裂声。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张开,齐清越的身影从裂缝中缓步走出,手中长剑还带著未散的空间剑意。 陆沉看到她的瞬间,皱著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脱口而出问道:“清越,你筑基成功了?” “嗯。”齐清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濒临破碎的空间屏障,还有里面状若疯魔的胥坤真君,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战意,“而且我还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她看向陆沉,开口问道:“这就是天罗盟那个主事的金丹修士?” “是他,他的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陆沉说著,手上的印诀不敢有半分鬆懈,“我困不住他多久了,必须想个办法。” 齐清越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的空间剑意缓缓攀升,语气里带著十足的篤定:“我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她立刻催动体內的筑基灵力,与阵法阵纹天生共鸣的空间剑意瞬间爆发。 她的手腕翻转,长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跡,將一缕缕凝练的空间剑意,精准地打入了陆沉布下的阵法阵纹之中。 原本只具备困锁效果的空间屏障,在融入空间剑意的瞬间,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 石壁上的上古阵纹与齐清越的剑意同频共振,原本只是层层摺叠的空间壁垒,瞬间生出了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如同一张布满了獠牙的巨网,朝著被困在中央的胥坤真君狠狠绞杀而去。 陆沉满脸惊讶地看著这一幕:“你的剑意……居然与空间有关?” “厉害吧?”齐清越扬了扬脑袋,十分得意地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总是听大家说什么『时间为王、空间为尊』啥的,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落在我的头上,这下我真能罩著你了。” 说话间,她手中长剑不断挥出,一道接一道的空间剑意源源不断地匯入阵纹之中。 原本的阵法,彻底化作了一座绞杀大阵,无数空间裂痕爆发出恐怖的撕裂之力,朝著胥坤真君周身要害刺去。 胥坤真君看著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暴怒道:“这怎么可能?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怎么可能掌控空间的力量?!” 但胥坤真君並没有坐以待毙,他怒吼一声,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金丹中期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金色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了整个封闭空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刚刚被齐清越的剑意增强过一遍的空间屏障,居然直接被他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胥坤真君身形一闪,瞬间从窟窿中冲了出来,手中金色飞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齐清越的面门。他心里清楚,这个刚筑基的小丫头剑意诡异,必须先除了她,再收拾那个懂阵道的小子。 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压先於飞剑而至,如同泰山压顶般朝著齐清越狠狠砸来,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齐清越脸色骤变,她刚完成剑道筑基,对空间剑意的掌控还远未纯熟,根本不敢正面硬接这含怒一击。 她脚下流云步瞬间施展到极致,同时將体內所有的空间剑意尽数凝聚在剑尖,对著迎面而来的飞剑轨跡狠狠一划! 嗤啦一声轻响,飞剑前方的虚空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细微的裂痕,金色飞剑的轨跡被这道空间裂痕微微偏转,擦著齐清越的肩头飞了过去。 可即便只是擦过,金丹灵力裹挟的余波也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她的胸口,齐清越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嘴角瞬间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跡。 第294章 正义的二打一 “清越!” 陆沉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双手飞速结印,指尖灵力疯狂涌入石壁上的阵纹。 胥坤真君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狞色,根本不给齐清越喘息的机会,心念一动,倒飞出去的金色飞剑瞬间折返,再次朝著齐清越的咽喉刺去,势要一击毙命。 可就在飞剑即將刺中齐清越的瞬间,胥坤真君脚下的虚空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喷涌而出,朝著他的双腿狠狠绞去。 胥坤真君暗骂一声,不得不强行收回飞剑,回身一剑劈碎了袭来的空间乱流,身形暴退数步,避开了裂缝的吞噬。 他抬眼看向陆沉,眼中杀意更盛:“小子,你找死!” “有我在,你动不了她。” 陆沉挡在齐清越身前,筑基后期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双手印诀不停,石壁上的阵纹疯狂闪烁,整个石室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他很清楚,金丹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哪怕齐清越觉醒了空间剑意,哪怕他精通阵道,单打独斗两人没有任何一人是胥坤真君的对手,唯有联手借住这座上古大阵的地利,才有一线胜算。 齐清越扶著石壁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握著长剑的手微微发抖,虎口已经被刚才的余波震裂。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刚才那一击,若不是她用空间剑意勉强偏转了飞剑轨跡,此刻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金丹中期的力量,根本不是刚筑基的她能正面抗衡的。 “陆沉,锁他的走位!” 齐清越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空间剑意再次凝聚於剑尖,“我来破他的防御!” “好!” 陆沉应声,指尖猛地一点阵纹核心,低喝一声,“困!” 整个石室的空间瞬间层层摺叠,如同一个不断收缩的铁笼,从四面八方朝著胥坤真君挤压而去。 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在铁笼边缘不断生成、湮灭,但凡被擦到一点,就算是金丹修士也要脱层皮。 胥坤真君怒极反笑:“区区微末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 他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金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硬生生扛住了摺叠空间的挤压。 可他刚想抬手轰碎这空间铁笼,齐清越的身影已经借著空间摺叠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斩!” 齐清越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带著凝练到极致的空间剑意,狠狠斩向胥坤真君没有防御的后心。 她没有奢望能一击重创对方,这一剑的目標,是切开对方的灵力护罩! 胥坤真君察觉到身后的空间波动,脸色一变,回身就想挥剑格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陆沉早已算准了他的动作,指尖再次一点,他身前的空间瞬间扭曲,他的格挡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齐清越的长剑已经斩在了他的灵力护罩之上。 空间剑意瞬间爆发,护罩上瞬间被切开一道细微的裂痕,可金丹期的护罩终究太过浑厚,剑意没能穿透护罩,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裂痕,便被护罩上的灵力震了回来。 齐清越再次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该死的两个螻蚁!” 胥坤真君低头看著护罩上的裂痕,惊怒交加。 他堂堂金丹中期修士,竟然被两个筑基期的小辈联手伤到了护罩,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他彻底动了杀心,不再留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金丹直接从丹田內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间石室,恐怖的威压让整个石室的地面都开始龟裂,陆沉布下的空间铁笼,在金丹的威压下开始剧烈震颤,瞬间布满了裂痕。 “不好!他要动金丹本源了!” 陆沉脸色大变,他很清楚,金丹修士一旦祭出金丹,就是动了真格,威力会暴涨数倍,“清越,退!” 可已经晚了。 胥坤真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怒喝一声:“给本座死!” 悬浮在半空的金丹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一道凝聚了他十成修为的金色光柱,朝著陆沉和齐清越二人,狠狠轰了过来! 所过之处,虚空尽数被撕裂,连空间乱流都被这股力量碾碎! 陆沉想也不想,直接將齐清越护在身后,双手疯狂结印,將自己所有的阵道修为尽数爆发出来,身前瞬间叠起了数十层空间屏障。 同时他心念一动,石室四周的阵纹全部亮起,无数道空间裂缝在光柱前方生成,想要抵消这一击的威力。 可金丹全力一击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完全抵挡的。 轰隆 ——! 金色光柱瞬间撕碎了所有的空间裂缝,一层层轰碎了陆沉布下的空间屏障。 陆沉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石壁上,体內的灵力瞬间紊乱,识海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光柱余波即將轰到两人身上的瞬间,齐清越猛地从陆沉身后冲了出来,手中长剑高举,將自己所有的空间剑意、所有的筑基灵力,尽数灌注到了剑尖之上。 她没有去硬接光柱,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点,对著光柱前方的虚空,狠狠斩下! “给我开!” 这一剑,她將自己对空间剑意的所有理解都发挥到了极致。 剑光落下的瞬间,光柱前方的虚空直接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豁口,狂暴的空间乱流在豁口中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 金色光柱轰入旋涡之中,大半的力量都被空间豁口吞噬,传入了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只剩下零星的余波,被齐清越挥剑尽数挡下。 胥坤真君看著这一幕,眼睛都快瞪了出来,:“空间剑意!竟然是传说中的空间剑意!本座今日,一定要將你擒下,夺了你的剑意传承! 第295章 一剑诛杀 他刚想再次催动金丹发动攻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陆沉捂著胸口,嘴角带著血跡,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指尖狠狠点在地面上:“胥坤,你真当我们的阵法,只有困锁之用吗?” 话音落下,地面上的阵纹瞬间全部亮起,无数道空间裂痕从四面八方生成,如同一张巨网,將胥坤真君连同他的金丹,死死困在了中央。 而齐清越早已借著这个间隙,绕到了阵网的另一侧,手中长剑的剑意,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这一次,是陆沉用自己受伤为代价,给她创造了唯一的能重创胥坤真君的机会。 “陆沉,控住他!” 齐清越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 “放心!他跑不掉!” 陆沉怒吼一声,拼尽全身最后的灵力,將阵网彻底收紧,无数空间裂痕死死缠住了胥坤真君的四肢,让他根本无法闪避。 胥坤真君终於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脸色瞬间惨白,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挣脱阵网的束缚。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齐清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长剑带著能撕裂天地的空间剑意,顺著阵网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他丹田的位置,狠狠搅碎了他刚刚收回体內的金丹! “不——!” 胥坤真君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金丹被碎,他一身修为瞬间废了大半,经脉被狂暴的灵力反噬,瞬间寸寸断裂。 齐清越抽回长剑,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浑身脱力,若不是用长剑撑著地面,几乎要摔倒在地。 她刚才那一剑,已经耗光了她体內所有的灵力和剑意。 陆沉也鬆了口气,身体一软,靠著石壁缓缓滑坐下来,脸色依旧惨白。 这场仗,他们贏了。 贏得险之又险,九死一生。 若不是借著千幻腾挪阵的地利,若不是两人一控阵、一攻伐配合得天衣无缝,若不是齐清越的空间剑意刚好能克制胥坤真君的金丹灵力,他们今日,绝无半分胜算。 胥坤真君的惨叫戛然而止。 金丹被碎的瞬间,他一身苦修百年的修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溃散,经脉在狂暴的反噬灵力中寸寸断裂,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绝望,嘴里嗬嗬地淌著血沫,不过数息的功夫,就彻底没了气息。 在胥坤死后,地面上的淡金色阵纹也渐渐亮起,缠上了他的尸体,还有那柄金色飞剑与储物袋。 陆沉指尖一动,迅速將储物袋收入了戒指里。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东西都被彻底分解提纯,化作一团比之前所有能量加起来都要庞大的乳白色本源能量,静静悬浮在石室中央,浓郁到极致的精纯灵气,瞬间抚平了石室里残留的狂暴气息。 齐清越握著长剑的手一松,再也撑不住,顺著剑身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虎口的裂口还在不断渗血,刚才那一剑耗光了她体內所有的灵力与剑意,此刻连抬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另一边,陆沉也靠著石壁缓缓滑坐下来,胸口的伤势还在隱隱作痛,强行催动阵纹对抗金丹全力一击,让他的识海依旧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体內的灵力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石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齐清越才缓过劲来,撑著地面挪到陆沉身边,看著他嘴角未乾的血跡,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有些担忧地道:“陆沉,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都怪我,刚才要是我再快一点,你也不会硬接他那一击……” “小意思。”陆沉装作轻鬆地摆摆手,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道:“我没事,就是灵力耗损有点大,经脉受了点震盪,养几天就好了。刚才若不是你用空间剑意撕开虚空,卸了他金丹一击的大半威力,我们俩现在都成肉泥了,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他顿了顿,看著她苍白的小脸,吹捧道:“更何况,你才刚筑基,就能一剑碎了金丹中期修士的道基,放眼整个东域,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天才了。我们家清越,真的做到了。” 齐清越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哼了一声,嘴硬道:“那是自然,我可是说过,以后要罩著你的……” “金丹与筑基本就有天堑之別,我们能贏,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胜。”陆沉笑了笑,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本源能量道:“先別想这些了,这些转化的本源能量,正好用来疗伤和稳固修为,再不吸收,就要被阵法散掉了。” 齐清越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好,催动心法,將这团庞大的本源能量一分为二,缓缓吸入体內。 磅礴而纯净的能量入体,瞬间化作温润的溪流,顺著两人受损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之前战斗留下的经脉挫伤被一点点抚平,耗竭的丹田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重新被充盈的灵力填满。 陆沉引导著能量匯入混沌道基之中,金丹修士的本源能量里,带著一丝对道的感悟,顺著能量融入他的识海。 原本停留在筑基后期的修为壁垒,在这股浩瀚精纯的能量衝击下轰然破碎,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稳稳踏入了筑基圆满之境。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也在本源能量的滋养下飞速攀升,一举衝破了凝神中期的桎梏,稳稳定格在了凝神巔峰,只不过此时在千幻腾挪阵里神识仍然受到压制,陆沉也不知道现在的神识比之前具体提升了多少。 但是解开戒指的下一层封印应当没问题了,之前陆沉在刚突破筑基的时候,他也试著尝试了一下,但是没能直接解开,倒不是说办不到,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等出去之后,就再试一次,看看戒指里还有什么好东西。”陆沉期待地想道。 除了这些,更让他惊喜的是,借著这场生死之战,他对空间阵道的理解,也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若是能拥有一块空间神石,陆沉自信也能布置出一座空间阵法甚至空间传送阵出来。 另一边,齐清越也迎来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本源能量与她的空间剑意彻底相融,原本刚凝聚的剑道道基,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厚重,刚突破的筑基初期修为也直接再次突破,步入了筑基中期。 更重要的是,她对剑意的掌控力,在这场生死之战后有了质的飞跃,如今无需长剑引动,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在周身三尺之內,撕开细微的空间裂痕。 第296章 无能狂怒的天罗盟 千幻腾挪阵外,血骨林坊市的二层木楼內,气氛早已死寂如冰窖。 王长老浑身颤抖地看著长桌正中央,那枚代表著胥坤真君的本命魂牌,此刻已经彻底碎裂成了齏粉,连一丝神魂气息都没剩下。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 胥坤真君死了! 堂堂金丹中期的分部主事,竟然死在了千幻腾挪阵里,死在了两个筑基期的小辈手里! “王…… 王长老……” 王猛声音颤抖地道:“胥坤主事……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总部要是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死啊!” 王长老猛地回过神,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没想到,阵法里的那两个筑基修士居然如此之强,就连金丹期的胥坤都死在了里面。 但很快,王长老就回过神来,对著王猛下令道:“慌什么!立刻给东域总部传讯!就说血骨林分部遇袭,胥坤主事身死,凶手身怀上古空间剑意传承和阵道传承,实力诡异,请求总部立刻派刑堂支援!快!你立刻带人,把整个坊市和血骨林所有出口全部封死,半个修士都不许放出去!” 王猛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传令。 而王长老手里的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撕裂虚空,朝著天罗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本以为总部的支援至少要半日才能到,可没想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股恐怖的威压便从天而降,如同乌云盖顶般笼罩了整个血骨林坊市。 木楼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推开,一个身著黑色绣金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腰间掛著一枚血色令牌,正是东域天罗盟总部的一位金丹长老,魏阎真君。 在他身后,还跟著四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个个气息凶悍,眼神冰冷,显然都是实力不凡的强大修士。 王长老看到来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属下参见魏长老!属下无能,没能护住胥坤主事,还请长老降罪!” 魏阎真君扫了一眼桌上碎裂的魂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意:“两个筑基期的小辈,不仅杀了我天罗盟金丹中期的主事,还折损了六十多个弟兄?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抬眼看向千幻腾挪阵的方向,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哪怕隔著上古大阵的屏障,也硬生生探入了阵法边缘,冰冷的声音顺著阵纹,直接传入了陆沉和齐清越所在的石室之中:“阵里的两个小辈,本座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自己滚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本座定要將你们二人挫骨扬灰,神魂打入万魔窟,永世不得超生!” 石室之中,魏阎真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齐清越瞬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的空间剑意瞬间攀升到极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有半分惧色。 “又有人来了!” 齐清越咬了咬牙,恶狠狠道:“陆沉,我们乾脆再借著这座大阵的地利,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拿他们当经验包刷!” 陆沉却摇了摇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连胥坤都死在了他们手中,之后进来的修士肯定就会是比胥坤更强的修士,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圆满的修士。 哪怕是一个金丹后期,也不是现在的他和齐清越能够抗衡的。 就算他们能借著千幻腾挪阵勉强周旋,也绝无半分胜算,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打不过的。” 陆沉沉声道,“后面进来的修士,只会比之前那人更强,若是来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就算是在千幻腾挪阵里,我的阵法也困不住他太久,你的空间剑意,也很难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硬拼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齐清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知道陆沉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往哪走?整个血骨林都被他们封死了,千幻腾挪阵的主入口也被他们守著,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陆沉露出一个笑容,道:“你难道忘了还有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天罗盟的人就算翻遍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到我们。” 齐清越一愣,满脸疑惑地看著他:“什么地方?血骨林还有这种隱秘之地?” 陆沉没好气地道:“齐清越,你是忘本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的来时路了?” 齐清越先是一怔,隨即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焦灼与凝重一扫而空,脱口而出:“地球?!你是说我们回地球?!” “不然呢?” 陆沉看著她恍然大悟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只要我们回了地球,他们就算翻遍整个修仙界,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们半分踪跡。” 就在这时,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石壁上的上古阵纹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魏阎真君冰冷的声音再次顺著阵纹穿透进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怒与杀意,震得两人耳膜生疼:“一炷香时间已到!既然你们两个小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亲自拆了这座破阵,把你们揪出来,挫骨扬灰,神魂打入万魔窟,永世不得超生!” 他站在千幻腾挪阵的光幕之外,一掌接一掌地狠狠轰在阵法屏障上。 金丹后期的恐怖力量接连炸开,震得整个坊市都在微微震颤,可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淡黑色光幕,却只是泛起几圈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说到底,他这番声势浩大的轰击,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这座千幻腾挪阵乃是万年前留下的上古大阵,能在血骨林屹立万年不倒,自然有著它的道理。 就算是元婴修士亲临,也未必能强行將其摧毁,更何况他只是个金丹后期。 能隔著层层阵法壁垒,將自己的声音精准地送到陆沉和齐清越所在的空间里,他其实已经很棒了。 换做神识稍弱一些的金丹圆满修士,都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单论这一手,他已然有自傲的资本,只不过此刻,这份本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千幻腾挪阵內,虽然魏阎真君没法直接摧毁千幻腾挪阵,但是若是对方进入阵法,陆沉和齐清越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还是要回地球。 陆沉已经使用戒指打开了两界通道,空间光门在石室中缓缓旋转,隔绝了外界魏阎真君的轰击与怒吼。 踏入光门之前,陆沉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阵法,对著身旁的齐清越道:“根据我的猜测,这座千幻腾挪阵的阵眼,大概率是一块空间神石,另外说不定还有其他上古传承与宝贝,等风头过了,天罗盟的人撤了,我们再回来仔细探查一番。” 齐清越点了点头,隨后两人相视一眼,並肩踏入了空间光门之中。 光门在两人进入的瞬间便开始飞速收缩,不过一息的功夫,就彻底湮灭在石室里,连一丝空间波动与灵力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阵法之外,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看著依旧纹丝不动的阵法光幕,忍不住上前一步,对著魏阎真君躬身道:“魏阎师兄,看来这两个小子是知道我们是在虚张声势,铁了心不出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魏阎真君收回轰向阵法的手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我亲自进去。你们就在外面守著。” 那修士一愣,急声道:“师兄,这阵法凶险万分,您一个人进去……” 魏阎真君冷冷打断他的话:“千幻腾挪阵里的规则,就算是以我们的修为也无法抵抗。” “那两个小子能借著阵法规则杀了胥坤,就能借著规则杀了你们这些金丹初期,你们和我一起进去,到头来不过是白白便宜了他们罢了,我一个人进去,反而更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踏入了千幻腾挪阵的主入口光幕之中。 金光一闪,魏阎真君被隨机传送到了一间空白的石室之中。 他立刻催动神识,想要探查整座阵法的情况,可神识刚散出去百丈,就被阵法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来。 他只能苦哈哈的等待阵法將他传送到陆沉他们所在的空间了。 至於要等多久,就得看陆沉什么时候从地球返回这里了。 …… 地球,星城。 计程车稳稳停在江南水榭小区的门口,陆沉和齐清越推门下车,看著熟悉的省委大院,还有街边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此时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两人回到家,径直进了陆沉的臥室。 关上门的瞬间,齐清越直接整个人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好久没躺过这么软的床了!还是家里好!” 第297章 神秘的房间 陆沉转头看向她,笑道:“你要不要先回你家看看?伯父伯母估计都想死你了。” 齐清越趴在床上,歪著头看他,想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脸颊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我现在完全不想动。怎么,你这么著急赶我回去,是想背著我做什么坏事啊?” 陆沉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竟直接开始脱起衣服来:“我想做坏事,你留在这里,我岂不是更方便?” 齐清越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可还是故作囂张地扬了扬下巴道:“哼,你打得过我吗?我现在可是筑基中期,还掌握了空间剑意!空间剑意你懂吗?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劈成两半!” 陆沉没接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脱衣服。 齐清越看著陆沉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了:“你、你脱衣服…… 想干嘛?” 陆沉抬眼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道:“还能是干嘛,当然是洗澡啊,我都好久没洗过澡了。” “哦、哦哦。” 齐清越连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假装在研究床上的被子枕头。 陆沉拿著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齐清越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骂自己没出息。 等陆沉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就看到齐清越抱著他的换洗衣物,一溜烟地衝进了浴室,还反手锁上了门,只留下一句 “我也洗个澡”,和浴室里再次响起的水声。 等齐清越洗完出来,身上套著陆沉的宽大白 t 恤和休閒裤,裤脚卷了好几圈才不至於拖地,原本及腰的长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带著水汽的脸颊白里透红,看得陆沉忍不住笑了一声。 齐清越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炸毛的小猫。 偌大的別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冰箱运行的轻微嗡鸣。 陆沉不在,全民修仙计划自然就得陆正邦全权负责,几乎天天泡在集训营和指挥部,几乎很少回家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陆沉坐在臥室的飘窗上,给父亲陆正邦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了起来。 “小沉?你回来了。” 陆正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虽然並不明显,但是陆沉还是能听出几分欣喜。 “嗯,爸,我刚回来,到家了。” 陆沉笑著应道,“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顺便跟你说一声,我成功突破到筑基了。” 而且已经筑基圆满了,陆沉心中想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隨即再次传来陆正邦的声音:“成功筑基了就好,呵呵,这下我们也终於有了第一位筑基修士了。” “对了,老妈呢,我怎么没看到她?”陆沉忽然问道。 “最近这边太忙,没空回去,就让你妈回你外公家待一段时间。”电话那头道。 “哦哦,您也要注意休息才是。”陆沉叮嘱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声:“哈哈,忘了告诉你,我现在也炼气二层了,每天只需要休息五个小时……” 嘮完一段家常过后,陆正邦便开始跟陆沉匯报起了这段时间地球这边的工作进展。 简单的说,就是全民修仙计划推行得异常顺利,全国灵根检测已经覆盖了大半人口,修炼功法的普及也全部到位。 国家修士特训营也在稳步运转,之前陆沉从青云门带回来的那十位修士,大大的靠谱,教学认真负责,学员们的进步速度远超预期。 最后,陆正邦提起了一件事:“对了小沉,你之前定下的三月之期马上就到了,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下周一就要正式开赛了。你是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也是我们国家现在唯一的筑基修士,要是有时间的话,最好还是能亲自到场主持,也给全国的修炼者们打打气。” 陆沉应了下来:“没问题,我最近都会待在地球,大赛的事我会跟进,开幕式和决赛我都会到场。” 又跟陆正邦敲定了几个细节,陆沉才掛断了电话。 臥室里,齐清越正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心法巩固筑基中期的修为,见他掛了电话,才睁开眼睛问道:“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什么玩意?” 陆沉道:“就是之前定下的一个发展计划,通过这次大赛,选出一些天赋最好的修士,到时候带他们前往修仙界修炼,用来应对地球这边的妖魔的问题。” 齐清越点点头,忽然又笑著问道:“现在这边厉害的修士大约是什么修为?我能参赛吗?” 陆沉愣了一下,想了一下道:“我之前离开的时候,这里修为最高的是一个天灵根的女孩子,大约炼气三层左右吧,以这边的资源,她现在最多也就炼气四层,大概率还是炼气三层,你就別想著虐菜了,影响不好。” 齐清越笑了笑,她也只是隨口说说而已。 又休息了一会,两人重新开始修炼起来。 陆沉的目光落在了手上的戒指上,心中暗道:“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是时候解开这戒指的下一层封印,看看里面到底还藏著什么东西了。”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隨即闭上双眼,將凝神巔峰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探入了戒指之中。 戒指里的储物空间早已隨著他之前的修为提升,扩展到了上千立方,可这一次,他的神识没有停留在储物区域,而是径直朝著空间的最边缘探去。 一层软绵绵、雾蒙蒙的灰色屏障,如同厚重的墙壁,牢牢挡住了他神识的去路。 这层封印远比他之前解开的任何一道都要更加牢固,陆沉定了定神,驱使著自己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那层灰色封印缓缓压了上去。 咚—— 脑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迴响,灰色封印剧烈震颤起来。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没有急於求成,而是驱使著神识,一点点地渗透瓦解著这层封印的壁垒,如同抽丝剥茧般,一层一层地磨掉封印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神识的消耗极大,可那层灰色封印,也在他的持续衝击下,变得越来越薄。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在识海中炸开,那层盘踞在戒指空间最深处的封印,终於被他彻底破开!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灵气,瞬间从破开的封印之后涌了出来,充斥了整个戒指空间。 陆沉的神识顺势探入,眼前豁然开朗——封印之后,並非他预想中的更大储物空间,而是一方独立完整的小世界,映入他神识眼帘的,正是一间清雅古朴、剑意縈绕的房间。 “这是什么地方?”陆沉心中诧异,心念一动,整个人便瞬间从臥室里消失,被拉入了戒指的全新空间之中。 “咦?陆沉?你干哪去了?”一旁正在修炼的齐清越被陆沉刚才解除封印时的动静惊醒,此时发现陆沉已经从臥室里消失不见,也是一愣,连忙站起身对著空气急声问道。 紧接著她便发现在陆沉之前所在的位置处有著一枚戒指。 陆沉的声音从戒指中传来,带著几分惊奇:“我在戒指里面,你也进来看看。把手放在戒指上,我拉你进来。” 齐清越快步走到书桌前,伸手轻轻触碰在冰凉的戒面上。 下一秒,一股温和的力量裹住了她,眼前景象一花,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那方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约莫五十平米的房间,布置得清雅又温馨。 靠墙摆著一张素色木床,窗边是梨花木书桌与书架,另一侧立著衣柜,角落里还放著两个蒲团,处处都透著主人的生活气息。 而最让两人震惊的,是房间里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 “我的天……这里的灵气也太浓了!”齐清越下意识地运转心法,灵气便自发地往她经脉里钻,速度比在修仙界使用中品灵石修炼还要快上数倍,“就算是修仙界的顶级灵脉宝地,也不过如此吧?”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不止灵气,你仔细感受一下这里的剑意。” 齐清越闻言立刻闭上双眼,將神识散开,细细感知著房间里的气息。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的剑意……怎么和我的剑意那么像?但是感觉,比我的剑意又多了很多东西!” “哦?还有这回事?”陆沉刚才只觉得这里的剑意有些熟悉,倒没有往空间剑意的方向去想,虽然他確確实实感受到了空间的力量,但是在戒指里这很正常。 他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猜测道:“或许这枚戒指以及这个房间的原主人,正是一位顶尖的空间剑修,而且修为远在你我之上。” 齐清越愣愣的点头,一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正上方掛著的一副对联上。 对联上是凌厉的瘦金体,笔锋如剑,带著扑面而来的锋锐剑意。 上联写著“清风明月本无心”,下联是“越古凌今自有情”。 横批是四个大字——剑与心齐。 看著这副对联,齐清越的心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这副对联,本该就是属於她的东西。 “这副对联……”她喃喃出声。 第298章 圣石 “怎么了?”陆沉转头看她。 齐清越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没什么,就是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陆沉没有多问,转身继续查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书架上整整齐齐摆著数十枚玉简,陆沉隨手拿起一枚,神识探入其中,里面记载的全是高深的空间剑道心得,字字珠璣,可其中的境界远超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参透。 他放下玉简,又將目光落在了书桌的抽屉上。 拉开抽屉,里面放著一个古朴的储物袋。 陆沉打开储物袋的瞬间,莹白的光芒便涌了出来,数百枚晶莹剔透的晶石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每一枚都散发著比上品灵石还要浓郁百倍的精纯能量。 陆沉的脸色瞬间一变:“这是……圣石?” “圣石?那是什么?”齐清越立刻走了过来,看著储物袋里的晶石,满脸好奇。 “据说这是元婴境及以上的修士,才能使用的顶级修炼资源。”陆沉的语气带著几分震撼,“一枚圣石,就抵得上一万枚上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万枚下品灵石。” 齐清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那这里有多少枚?” 陆沉快速清点了一遍,道:“三百二十七枚。” “三百多枚?那岂不是价值三亿多枚下品灵石?!”齐清越眼睛都瞪圆了。 陆沉道:“没错,有了这些圣石,足够我们修炼非常长一段时间了。” 以陆沉和齐清越两人现在对於灵石的消耗速度,陆沉估计在元婴境界之前都不需要再为灵石发愁了。 不过陆沉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道:“这些圣石暂时最好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齐清越疑惑道:“为什么?” 陆沉道:“你仔细观察一下,这个房间里存在的阵法,似乎也是由圣石的能量支撑著的,如果支撑阵法的圣石能量耗尽了……” 齐清越接话道:“那么维持房间的阵法也就会失效,现在这么浓郁的灵气环境也就没了?” “没错。”陆沉点了点头,將储物袋重新放回抽屉,“所以这些圣石,暂时还是不要动,作为预备的阵法能源补充。” 他继续在房间里查看,目光最终落在了床边的剑架上。 剑架上只孤零零地放著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看著朴素无华,却隱隱散发著深不可测的锋锐气息。 整个房间里的法器,也不多,就只有这一柄剑。 陆沉並不是剑修,虽然他也修炼剑道,但这柄剑明显更加適合齐清越,便转头看向齐清越,笑著道:“这剑我留著也没用,就送给你了。” 齐清越眼中瞬间亮起光,快步走到剑架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这柄剑也不知道是不是孤零零太久了,就像是苦苦守在家里的小狗终於见到了主人一样,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一股亲昵又雀跃的气息从剑身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主动与齐清越的神魂建立起了联繫,不过瞬息之间,便迅速完成了认主。 直到剑鸣渐渐平息,齐清越才回过神,握著长剑的手微微发颤,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陆沉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有些讶异,开口道:“看来这柄剑的剑灵很喜欢你,虽然暂时看不出这柄剑是什么级別,但既然有剑灵存在,说明至少也是灵宝级別的。” 齐清越握著长剑,只觉得这柄剑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心意相通,催动起来毫无滯涩。 她忍不住挥了挥剑,一道莹白的剑气瞬间划过虚空,在房间里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间裂痕,隨即又快速弥合。 齐清越眼睛亮得惊人,抱著长剑喜滋滋地说道:“好,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陆沉看著她开心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这里可是我的戒指空间,你住在这里,不怕我偷看你修炼?” 齐清越白了他一眼,握著长剑对著他虚晃了一下,挑眉道:“你敢吗?” 陆沉立刻举手投降:“不敢,绝对不敢。” 两人相视一笑,房间里的紧张与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既然这里灵气这么充裕,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在这里修炼一晚,把这次千幻腾挪阵之行的收穫彻底消化掉,把修为稳固下来。”陆沉道。 齐清越立刻点头应下:“好!” 两人各自选了一个蒲团盘膝坐下,运转心法开始修炼。房间里浓郁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疯狂涌入两人体內,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不止。 陆沉沉浸在修炼之中,只觉得体內的混沌道基越来越稳固,之前战斗中略有虚浮的筑基圆满修为,也彻底扎下了根。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一身灵力圆融无碍。 他转头看向一旁,齐清越还在闭目修炼,周身的空间剑意愈发凝练,气息也稳定了许多,显然已经彻底稳固了筑基中期的修为。 陆沉没有打扰她,想到之前陆正邦说的灵力大赛的事情,准备今天去特训营看一看。 心念一动,陆沉离开了戒指空间,重新回到了臥室里。 但令陆沉有些疑惑的事情发生了,他本以为外面此时应该已经天亮了,可他抬眼看向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 陆沉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亮屏幕,时间赫然显示著——二十三点零七分。 陆沉瞬间愣住了,他记得他洗澡之前看过一次时间,当时大概是晚上十点多一些。 而他明明之后在戒指空间里修炼了整整一晚,可现在,竟然才过了不到小时?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难道……戒指里的那个房间不仅有浓郁的灵气,还是一个时间宝物?” 除了这个原因,陆沉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而略微计算一番,陆沉得出房间里面的时间流速,竟然比外界快了近十倍! 陆沉的心臟忍不住狂跳起来。 这意味著,他们在里面修炼十天,外界才仅仅过去一天。 这个房间的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第299章 时间力量 既然还有时间,陆沉再次闭上眼,心念一动,整个人便瞬间从臥室消失,进入了戒指空间內的清雅房间里。 甫一踏入,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房间里的空间剑意依旧縈绕不散,与他体內的阵道气息隱隱呼应。 陆沉站在原地,凝神细细感知了片刻,果然捕捉到了一丝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时间流转韵律。 他又简单做了一番测试。 很快便计算出,戒指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比的確就是十比一 齐清越本盘膝坐在蒲团上潜心悟剑,感受到陆沉的气息,便收了剑意睁开双眼。 见陆沉去而復返,还站在原地神色凝重地看著手里的玉简,她不由得挑了挑眉,起身走了过去:“你怎么又进来了?不是说要出去看看特训营的情况?” 陆沉抬眼看向她,直接问道:“清越,你觉得你从洗完澡进来修炼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齐清越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篤定道:“满打满算也有七八个小时了吧?我光练剑就用了三个小时,体內的灵力都足足运转了几十个大周天了,怎么了?” “但外面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陆沉道。 齐清越脸上的轻鬆瞬间僵住,怀里的雪白长剑险些脱手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不到一个小时?不可能啊!你是不是你手机坏了?” “和手机没关係。”陆沉摇了摇头,“我刚才出去特意反覆核对了时间,又做了测试,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確实比外界快得多,差不多在十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修炼十天,外界才仅仅过去一天。” 齐清越拿著玉简的手微微发颤,足足愣了十几秒,才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十倍?!那这里简直是逆天的修炼宝地啊!” 陆沉看著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各自坐下,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 戒指空间里,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陆沉借著这充裕的时间,將筑基圆满的修为稳固了下来。 而齐清越则完全沉浸在空间剑道的感悟之中,房间里的剑道玉简、与她同源的空间剑意,再加上十倍的时间流速,让她的剑道修为一日千里,不仅彻底稳固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对空间剑意的掌控,也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戒指里足足过去了数天,外界才堪堪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估摸著外面的天也该亮了,陆沉心念一动,便准备离开戒指空间,却发现齐清越不知什么时候也停止了修炼,此时正盯著他的脸瞧。 “怎么了?”陆沉问道。 齐清越道:“你这是要出去办事了?是要去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国家修士特训营吗?” 陆沉点了点头,道:“我也有两个多月没去那边看过了,现在有时间还是得去一趟才行。” 齐清越的眼睛一闪一闪,嘿嘿笑道:“我也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我一直好奇呢,带我一个。” 陆沉愣了一下,挑眉道:“你不修炼了吗?” “哎呀,现在我们有了那个房间,根本就不缺修炼时间了嘛。”齐清越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头头是道地说道。 “修炼也讲究一张一弛嘛,天天闷在里面悟剑也容易钻牛角尖,好好体验一下生活的美好,也是很重要的!再说了,我还没见过咱们地球自己的修士特训营长什么样呢,正好去开开眼界,看看现在国內最顶尖的年轻修士,都是什么水平。” 陆沉看著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的確,现在有了这十倍时间流速的戒指空间,等於他们的时间直接翻了十倍,似乎偶尔懈怠一些,也不会影响修炼。 更何况,齐清越刚突破筑基中期,又连续悟剑数日,確实也该松一松心神,免得剑意过於刚猛,反而伤了根基。 “行吧,那你跟我一起去。”陆沉点头应了下来,“不过提前说好,到了特训营,可不能隨意展露修为,嚇到那些学员。他们大多才刚突破炼气二层,你这筑基中期的威压一放出来,他们怕是连灵力都运转不起来了。”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齐清越立刻比了个保证的手势,隨手將那柄雪白长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又翻出一身简约的休閒装换上,活脱脱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半点剑修的凌厉都看不出来。 也对,陆沉和齐清越本就是大一年级的学生,说起来,他们已经翘了一个学期的课了。 两人收拾妥当后,点了个外卖吃完,便准备赶去国家特训营。 星城的清晨风清气爽,朝阳刚越过湘江对岸的楼宇,金辉洒满了整座城市。 齐清越抬手一拍储物袋,那柄认主的雪白长剑便瞬间出鞘,悬浮在她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走咯!” 齐清越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落在长剑之上,笑著朝陆沉挑了挑眉,“小陆同志,要不要本高手载你一程?” 陆沉失笑,摇了摇头。 在修仙界,御剑术属於高级法术的范畴,需要修士达到炼气七层后才能修炼。 陆沉此前从来没有修炼过御剑术,一直以来他都是使用的飞行法器乌篷船。 但其实,凭藉他如今筑基圆满的修为,哪怕没有修炼过御剑术,不藉助飞行法器也一样能够飞行。 陆沉深吸一口气,筑基圆满的灵力悄然释放,一股无形的托力从脚下升起,將他的身形稳稳托在了半空之中。 他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灵光外泄,只周身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身形便如同閒庭信步般,缓缓升到了与齐清越齐平的高度。 “可以啊陆沉,没学过御剑术都能飞这么稳?” 齐清越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了一句,隨即催动身下的长剑,化作一道莹白流光,率先朝著特训营的方向飞去,“比一比,看谁先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窜出去了数百米,筑基中期的灵力催动下,长剑划破空气,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周身的空间剑意让她的飞行速度快得惊人。 第300章 引爆网络 陆沉笑著摇了摇头,也不追赶,只催动灵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清晨的星城主干道上车水马龙,正是早高峰的时段,路上的行人、堵在路口的车主们,无意间抬头,先是看到一道莹白的剑光划破天际,隨即又看到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行,从容不迫地跟在剑光之后,整个人瞬间都僵住了。 “我靠!飞…… 飞人?!” “御剑飞行?!真的有人能御剑飞了?!” “那个…… 那不是陆沉吗?!全民修仙计划的陆组长!!” “我的天!是陆神!旁边那个小姐姐是谁?我去,这也太帅了吧?” 惊呼声此起彼伏,路口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人掏出手机,对著天空疯狂拍照、录视频,手忙脚乱地把刚拍到的画面发到了抖音、微博、朋友圈。 原本就被全民修仙热潮席捲的网络,瞬间被这两段飞行视频点燃了。 #陆沉御剑飞行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首,点开词条,全是路人从各个角度拍到的画面。 视频里,齐清越踩著雪白长剑,身姿飘逸如仙,剑光一闪便掠出百米开外,而陆沉踏空而行,衣袂隨风微动,明明速度不快,却始终稳稳跟在剑光之后,周身气息沉稳如山,第一修士底蕴展露无遗。 评论区也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飞起来了!!这就是修行大佬的世界吗?!谁能告诉我要什么境界才能飞?】 【陆神这是筑基了?我听家里长辈说过,陆神之所以这两个月没有露面就是闭关筑基去了,现在看来是成功了!】 【旁边那个小姐姐也太颯了吧!!御剑飞行啊!!这就是小说里的剑修吗?!爱了爱了!】 【救命!我现在就在去购买灵石的路上!本来还在犹豫,看到陆神飞的这一段,我直接把油门踩到底了!!】 【楼上的是在凡尔赛吧?现在一块灵石都炒到多少了,搁这装逼呢?】 【有没有人算一下,这飞行速度都快赶上高铁了吧?现在就这么强,那让陆神再修炼几年,岂不是都能飞上火星了?】 网络上的热议愈演愈烈,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对此却毫不知情。 齐清越仗著空间剑意加持,一路风驰电掣,快到特训营门口时,才得意洋洋地收了长剑,落在地上,回头看著慢悠悠跟上来的陆沉,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还是我快吧?” “是是是,我们的空间剑修大人最厉害了。” 陆沉笑著落下身形,隨口附和了一句。 特训营门口的守卫,早就看到了两道流光从远处飞来,等看清来人是陆沉,瞬间绷直了身体,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陆总负责人好!” 目光落在一旁的齐清越身上时,眼里更是满是敬畏与激动。 刚才两人踏空而来的画面,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大多才刚引气入体,刚达到炼气一层的境界,在他们眼里,能御空飞行的修士,就是如同传说般的存在了。 陆沉对著守卫微微頷首,刚要迈步走进营地,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正邦和陈怀安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你小子,回来就回来,还搞这么大动静。” 陈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俩刚才在天上飞的视频,现在全网都传遍了,热搜都爆了,宣传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来问到底什么修为才能御剑飞行,以及御剑飞行的法术国家会不会公布。” “说实话,这些问题我也挺想知道的。”陈怀安笑道。 一旁的齐清越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要怪我,刚才光顾著和他比速度了,忘了收敛点了。” 陆沉则是道:“我这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供点修行动力嘛,只要修炼到炼气七层,就能够修炼御剑术了,御剑术的修行方法我等会可以直接公布,不过短时间內怕是没人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了。” 他自然清楚,他和齐清越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市区上空飞过来,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陈怀安连忙跟著点头:“陆组长说得对!刚才宣传部那边还在问怎么回应,正好借著这个事,再推一波全民修炼的热潮!” 几人说笑著,迈步走进了特训营。 营地的训练场上,数百名学员正在进行晨练,看到陆沉和齐清越一行人走过来,瞬间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拜。 刚才陆沉和齐清越从空中飞过来的画面,营里不少人都看到了,此刻再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训练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沉的目光扫过全场,看著这群眼里燃著光的年轻人,微微頷首,朗声道:“大家继续训练,不用停。几天后的全国灵力大赛,我等著看你们的表现。” 话音落下,训练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年轻人们的热情彻底被点燃,重新摆开架势继续修炼,劲头也比之前更足了。 齐清越凑到陆沉身边,低声笑道:“可以啊,现在都成全民偶像了。” 陆沉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当初决定公开修仙体系,启动全民修仙计划,也是为的这一刻。 当越来越多的人踏上这条路,当整个地球的修士力量越来越强,未来就算面对妖魔大潮,面对修仙界的未知风险,他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走吧,先去看看青云门来的那几位师弟,再跟我说说营里这两个多月的情况。” 陆沉转头看向陆正邦和陈怀安,迈步朝著办公楼走去。 “好,这边请。”陈怀安立刻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继续匯报,“还有件事跟您同步一下,营里最近出了几起私下倒卖灵石的事,我们顺著线索查了一下,源头就是京城来的赵凯、孙浩那几个学员,他们刚入营就动了歪心思,把每月发放的灵石倒卖给外面的人,已经交易了两批了,证据我们都已经固定好了。” 第301章 修行达者为先 陆沉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开营那天就听到了这几人的算计,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顶风作案,把国家发放的修炼资源当成了牟利的工具。 “证据確凿的话,按规矩处理,立刻清退出营,永不录用。”陆沉冷声说道。 “另外,把这件事作为典型,在全营通报批评,再重申一遍营规铁律,但凡再出现倒卖灵石、私斗伤人的情况,一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是!我立刻去办!”陈怀安连忙应声记下。 一旁的齐清越挑了挑眉,凑到陆沉身边低声道:“可以啊陆总,你现在还挺有威严的,不过就为了几块灵石,就敢违反规矩,这些人的心性也太差了点。” 几人说著话,已经迈步走进了办公楼。 陆沉先在会议室里翻了翻这两个多月营里的各项数据,从学员的修炼进度、功法掌握情况,到日常考核、纪律通报,看得仔仔细细。 四百多名学员,除了即將被清退的赵凯几人,绝大多数都进步神速,尤其是林晚星,已经稳稳踏入了炼气三层,是整个特训营里修为最高的学员,就连林远,都对她讚不绝口。 还有不少中低灵根的学员,靠著日夜苦修,也陆续突破了炼气二层,跟上了大部队的进度。 “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陆沉合上报表,眼底露出几分满意,“青云门的几位师弟,还適应吗?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適应得不能再好了!”陆正邦笑著道,“林远他们几个是真的用心,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修炼室里,挨个给学员纠正功法偏差,连那些四灵根、五灵根的学员,都一点不嫌弃,手把手地教。现在整个营里的学员,没有不佩服他们的。” “就是有一点,他们对地球的东西还是不太熟,前几天白大纯拿著手机,点个外卖点了下了几百单,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陈怀安跟著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笑意。 齐清越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沉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起身道:“走,去修炼区看看他们,正好也给他们带点东西过去。” 陆沉说的东西,自然就是一些上好的丹药以及中品灵石。 前段时间在修仙界里他也杀了不少人,尤其是和齐清越在千幻腾挪阵的时候,而那些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修炼资源,陆沉看不上的那些,就直接被阵法连带著尸体给分解了。 而陆沉留下来的部分,则是他认为能用的上的东西,当然这仅仅只占其中一小部分,其中就有这些丹药。 青云门的弟子放下修仙界的修行来地球帮忙,他自然不能亏待了人家,虽然之前也给他们发了工资,但工资是工资,福利是福利。 就像上班一样,得到的工资只是劳动所得,额外获得的东西才是人情。 一行人走出办公楼,朝著西侧的修炼区走去,刚走到修炼区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整齐划一的灵力运转口诀,还有林远耐心讲解的声音。 推门进去,就看到偌大的修炼室里,四十多名学员盘膝而坐,林远站在前方,指尖凝著一缕淡青色的灵力,在身前的空中勾勒出清晰的经脉走向图,一点点拆解著《青木长生诀》第二个周天的运转要点,讲得细致通俗,学员们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旁边的几个修炼室里,白大纯他们也各自带著学员上课,有的在示范基础的灵力控物,有的在纠正学员打坐的姿势,还有的在给学员一对一疏导滯涩的灵力,整个修炼区秩序井然,修炼氛围浓得化不开。 直到林远讲完一个知识点,停下来让学员们自行消化,才看到门口的陆沉一行人,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陆师兄!您怎么来了!” 修炼室里的学员们听到这话,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到陆沉和齐清越,瞬间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和崇拜,齐刷刷地躬身问好:“陆组长好!” “都坐吧,继续修炼,不用管我们。”陆沉抬手示意眾人坐下,目光扫过全场,见学员们根基都打得十分扎实,眼底的满意更浓了几分,转头看向林远,笑著把手里的丹药递了过去。 “各位师弟辛苦了,这点东西,算是我给大家的一点心意,这些丹药是蕴养经脉用的,你们在地球灵气稀薄,修炼不易,平时可以用得上。” “多谢陆师兄!”林远连忙双手接过,露出笑容道:“能来这里帮陆师兄分忧,是我们的本分,一点都不辛苦。” 林远收好丹药,又侧身对著齐清越郑重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齐师姐。” 齐清越连忙摆了摆手,笑著道:“林师兄不必如此,太见外了。” 林远却摇了摇头,態度十分篤定:“修行界以达者为师,师姐如今在修炼一路上已经远远走在我的前面,自然该称呼一声师姐。” 之前两人在青云门时,齐清越和林远並无太多交集,只是在一起去参加洛水仙宴的时候,那时齐清越不过炼气四层的修为,而林远已是炼气五层,所以齐清越当时是称呼林远为师兄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林远看不透齐清越如今的具体修为,可单是她周身縈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就让他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位女子,修为已经比青云门的赵无极长老、乃至洛虚门主都要强大得多。 要知道,青云门门主洛虚,也不过是炼气圆满的境界。 林远性子向来守礼刻板,认死理得很,齐清越拗不过他,也只能笑著由他去了。 两人这一番对话,落在周围的学员耳朵里,瞬间掀起了一阵譁然。 林远是什么人?那是来自真正修仙界的修士,是他们所有人的授课老师,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如同仙人一般的人物。 可连林老师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句师姐的人,修为该有多恐怖? 当下便有胆子大的学员,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著激动和忐忑,开口问道:“陆组长,齐…… 齐师姐,敢问二位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了?” 第302章 报名名单 这话一出,整个修炼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眼里满是好奇与渴望。 这是他们所有人现在心里最想问的问题,他们日夜苦修,梦寐以求的,就是想知道,这条路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陆沉看著这群眼里燃著光的年轻人,也没有隱瞒,直言道:“我现在已成功筑基,踏入筑基修士的行列。” 一句话落下,整个修炼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筑基! 这个境界名字他们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听林远他们这些来自修仙界的修士说,修士想要从炼气修炼到筑基的境界,通常都需要修行十数年才能达到。 而陆沉才修炼多久?一年都不到! 他们到目前也都修炼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但是达到炼气二层境界的都不算多,达到炼气三层的寥寥无几,而踏入炼气中期、达到炼气四层的修士更是一个都没有。 这足以说明,筑基是多难的一件事。 而现在陆沉已经筑基的这个消息,给他们带来的衝击可想而知。 陆沉抬手压了压,待现场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好奇,修仙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告诉你们,修仙界有更浓郁的灵气,更完整的修炼体系,更多的机缘,但也伴隨著数倍於地球的危险,有勾心斗角的宗门纷爭,更有虎视眈眈的妖魔邪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三天后的全国灵力大赛,就是你们的机会。只要能在大赛中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名,不仅能获得灵石、功法、丹药等丰厚的修炼资源奖励,更能获得进入国家猎魔小队的资格,除此之外,前十名的学员,还能获得前往修仙界修炼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不强制。” 陆沉补充道,“无论是猎魔小队,还是前往修仙界,都伴隨著未知的风险,去与不去,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愿。” 这些信息,学员们其实早就在官方公告里看过无数遍了,灵力大赛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启了报名通道,特训营里的学员,但凡符合报名要求的也全都报了名。 可此刻从陆沉口中亲口说出,依旧让这群年轻人热血沸腾,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训练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了,大家继续修炼吧。” 陆沉笑著摆了摆手,“三天后的赛场,我等著看你们的成绩。” 说完,他便带著齐清越、陆正邦和陈怀安几人,转身走出了修炼室,只留下身后依旧沸腾的修炼室,和愈发卖力修炼的学员们。 几人径直走向办公楼的专项组办公室,刚一进门,陆沉便对著陈怀安开口道:“把这次全国灵力大赛的最终报名名单拿给我看看。” 这次灵力大赛,报名门槛定的是炼气二层以上、政审合格的本国公民皆可报名。 看似门槛不低,可在十四亿的人口基数之下,再加上全民修仙的热潮席捲全国,一个月的报名期下来,报名人数早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陈怀安连忙应下,转身从加密电脑里调出了最终的报名名单,投屏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又將一份纸质版递到了陆沉面前。 名单是按照报名者填报的修为高低,从高到低排序的。陆沉刚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最顶端的那个名字上,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名单第一行,清清楚楚地写著:沈青鸞,炼气四层,星城赛区。 陆沉看著这行字,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两人联手对付玄元剑派的筑基执事李默时,沈青鸞就已经踏入了炼气后期,靠著《太冥吞天功》和体內的幽,甚至能爆发出堪比筑基期的战力。 后来两人分了李默元神法旨里的那缕元神,沈青鸞的修为更是一路暴涨,上次他在洛水仙城见到她时,她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境界,距离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可倒好,堂堂炼气九层的修士,藏著修为报了个炼气四层,跑来跟一群连炼气三层都没到的小辈凑热闹。 更让陆沉无奈的是,报名期內,沈青鸞应该是一直待在修仙界,根本没回过地球,按大赛规定,报名需要本人持有效证件到线下站点完成报名和修为认证,她是怎么报上名的? 不过转念一想,陆沉也就释然了。 大概率是沈青鸞上次在和他前往修仙界之前,就已经跟下属交代了这件事。 以沈青鸞如今在星城的能量,再加上两人明面上的“曖昧”关係,负责报名工作的工作人员为她走后门也不是一件难以想到的事情。 “怎么了?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齐清越见他盯著名单,脸色古怪得很,忍不住凑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陆沉回过神,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沈青鸞的事情,简单跟齐清越解释了一遍。 从两人最初联手对付妖魔,再到后来她借著两人的合作关係,沈青鸞藉助和他的关係发展青鸞集团的事,还有两人一同对抗李默、瓜分元神的战绩,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末了,陆沉无奈地指了指名单上的名字:“这姑娘,现在少说也有炼气九层的修为,藏著掖著报了个炼气四层,摆明了是来凑热闹,欺负这群小辈的。” 齐清越听完,当即咂了咂嘴,不服气地挑了挑眉:“她也太耍赖了吧?都快炼气圆满了,还跑来跟一群炼气二层、三层的小辈抢名额,不行,她能报名,我也要参加!我也要报名!” 陆沉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劝道:“別闹,现在报名已经结束了。” 在他看来,这场灵力大赛,本质上是为了选拔有天赋的修士,为国家储备人才,齐清越一个筑基中期的剑修下场参赛,根本起不到任何选拔的作用,完全是降维打击,实在没有必要。 第303章 大赛赛制 可齐清越却显然不这么想,她抱著胳膊,哼了一声,一脸认真地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觉得我比她强,她能下场,我凭什么不能?” 陆沉看著她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哄道:“好好好,你比她强,全天下就你最厉害。这样吧,你別下场参赛了,跟我一起做大赛的特殊评委,到时候全网直播,介绍你的时候,就说筑基期大修士、地球第一剑修齐清越,怎么样?这牌面,比她藏著掖著报个炼气四层,强多了吧?” 齐清越眨了眨眼,低头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似乎很有道理,当即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道:“好像是这么个理!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当评委,到时候她要是敢在赛场上耍诈,以大欺小,我就当场戳穿她!” 陆沉笑著摇了摇头,没再接话,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名单。 这次大赛,全国报名总人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十二万余人,遍布全国三十多个省份,按照赛区划分,每个省份都设置了分赛区,先进行省內预赛,最终每个赛区选出前一百名,匯聚星城参加全国总决赛。 而整个报名名单里,填报修为最高的,就是“炼气四层”的沈青鸞,再往下,便是三位炼气三层的修士。 其中两位,都来自国家修士特训营,一位是木系天灵根的林晚星,另一位是部队出身的金系双灵根修士。 而第三位炼气三层的名字,陆沉却十分陌生。 名单上写著,赵瑾年,炼气三层,山北省赛区,资料备註里写著,是山北省省委副书记的儿子,双灵根资质,並非特训营学员,属於民间修士。 陆沉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以地球的修炼环境,哪怕是双灵根资质,有著官方提供的灵石和功法支持,两个月的时间,从引气入体到炼气三层,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更何况,这位赵瑾年,並非特训营学员,能接触到的修炼资源,必然比特训营的学员少得多。 两个月的时间,从无到有衝到炼气三层,这个速度,未免太过反常了。 陆沉指尖在赵瑾年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抬头看向陈怀安,沉声道:“这个人,帮我查一下他的详细资料,还有他的修为认证记录,越详细越好。” “是!我马上安排!” 陈怀安立刻应声,掏出手机就去安排核查。 陆正邦看著陆沉凝重的神色,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名单,低声道:“山北省……就是之前被妖魔夺舍的李建明那个省?” 陆沉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没错。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山北省的妖魔余孽,到底有没有清乾净? 这位赵副书记的儿子,修为暴涨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猫腻?甚至,他会不会已经被妖魔盯上,甚至夺舍了? 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个答案。 陆沉压下心底的疑虑,继续和几人敲定起了大赛的赛程规则。 十二万余人的参赛规模,预赛分两个阶段,在各省分赛区同步进行。 第一轮,是灵力掌控考核。 要求参赛选手在规定时间內,完成灵力控物、灵力凝形、经脉周天运转三项基础考核,由系统和裁判共同打分,不合格者直接淘汰,这一轮,主要是筛掉那些根基不稳、靠旁门左道强行突破修为的参赛者。 第二轮,是实战对抗,参赛者一对一抽籤对抗,贏者晋级,输者淘汰,最终每个赛区选出前一百名,进入全国总决赛。 预赛结束后,共三千二百名修士在星城进行最后一轮比试。 同样是实战对抗。 先採取单败淘汰制的机制,决胜出最后一百名修士。 再採取双败淘汰制决出前十名。 至於最后前十名的具体名次,由评委根据实战表现为他们进行初步排名,若是有人不满意,则可以主动提出挑战。 毕竟不同名次的奖励,自然也有所不同,排名越靠前,得到的奖励自然也越丰厚。 齐清越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当即举手道:“实战对抗的裁判,我来当!正好我閒著也是閒著,顺便帮你盯著,有没有人耍花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沉笑著点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放心,我会给你开工资的。” 几人正说著,陆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沈青鸞”三个字。 陆沉挑了挑眉,接起了电话,刚按下接听键,对面就传来了沈青鸞带著笑意的声音:“陆组长,看到我报名的信息了吧?没嚇到你吧?” 陆沉靠在椅背上,无奈道:“沈总,你都炼气九层了,报个炼气四层,跑来跟一群小辈凑热闹,不觉得欺负人吗?” “哎呀,就是手痒,想活动活动筋骨嘛。” 沈青鸞在电话里笑得狡黠,“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就是想帮你把把关,筛筛那些心术不正的苗子,总不能让些歪瓜裂枣进了你的猎魔小队,对吧?” “当然,我本人对猎魔小队也是十分感兴趣的。” 陆沉笑了笑,道:“你想进,我自然是十分欢迎的。对了,你现在在星城?” “明天一早就到。” 沈青鸞道,“后日预赛就开赛了,我总不能临开赛了还不到场,你有什么事吗?” “好,到了联繫我,顺便到时候把周明远带来。” 陆沉道。 “没问题。”沈青鸞应声掛了电话。 周明远,就是陆沉在地球上遇到的第一只妖魔,之前陆沉將其扔进了一只仓鼠体內,让它帮忙感应妖魔的位置。 但紧接著不久,在陆沉不在的时候,它又被沈青鸞给带回了青鸞集团。 后来陆沉就与沈青鸞建立了合作关係,周明远也就一直没用了。 沈青鸞倒是说她一直养著它。 陆沉觉得,这次灵力大赛,它倒是能派上一些用场。 毕竟选拔的是猎魔小队的成员,总得有只妖魔吧。 第304章 开赛 掛了沈青鸞的电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陈怀安就拿著刚列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著几分凝重。 “陆组长,赵瑾年的详细资料查出来了,问题很大。” 陆沉接过资料,指尖划过纸页,目光逐行扫过,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赵瑾年今年二十二岁,山北省省委副书记赵宏斌的独子,此前是圈內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灵根检测时测出金火双灵根,资质算得上上乘,可最初的一个月,修炼进度极其缓慢,连引气入体都花了整整二十天,同期的双灵根修士,大多早就已经完成了这一步。 可就在半个月前,他的修为像是坐了火箭一般,一路高歌猛进,短短十天连破两重境界,直接衝到了炼气三层,报名时的修为认证,就是在半个月前完成的。 更诡异的是,当时负责给他做修为认证的山北省官方站点负责人,三天前就以“个人原因”递交了辞呈,如今彻底失联,手机关机,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而山北省公安厅的同步资料显示,近一个月內,山北省境內接连发生了三起失踪案,受害者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尸体至今没有找到,现场只残留了极其微弱的阴邪气息,和此前李建明被妖魔夺舍案的现场气息高度吻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可能。 “这小子,怕是已经被妖魔夺舍了。” 陆正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已经给山北省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立刻控制赵宏斌,彻查他身边的所有人,但是赵瑾年现在已经在来星城的路上了,预计今晚就能到。” “隨便他来。”陆沉面无表情地说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地球这边的妖魔已经完全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了。 一旁的齐清越抱著胳膊,挑眉道:“要不要我提前出手,先把他抓起来审一审?省得他在赛场上搞事,伤到那些学员。” “不用。”陆沉摇了摇头,“预赛阶段他翻不起什么浪花,等他进了总决赛,在全国观眾面前露出马脚,效果才最好。正好借著这件事,给所有人提个醒,妖魔无处不在,哪怕是身居高位者的身边,也可能藏著邪祟。” 陈怀安连忙应声:“我立刻安排人手,全程盯著赵瑾年的行踪,他一进入星城境內,就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保证他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线里。” “辛苦你了。”陆沉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大赛名单上,“除了赵瑾年之外,其他赛区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其他赛区都很正常,报名的选手大多都是炼气二层,只有零星几个炼气三层,都是各省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背景和修炼记录都乾乾净净,没有问题。”陈怀安道。 事情敲定,几人又对著赛程细节反覆核对了几遍,確保万无一失,才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星城南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出站台,后座上,沈青鸞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高马尾,眉眼间带著几分惯有的凌厉,指尖轻轻逗弄著腿上笼子里的一只金丝熊。 那金丝熊看著圆滚滚的,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却透著与外形不符的精明,正是周明远,或者更加准確的说,是之前夺舍了周明远的那只妖魔。 “沈总,陆组长的电话,问我们到哪了。”前排的助理回过头,低声道。 沈青鸞接过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陆组长,刚出南站,正往特训营赶呢,怎么,等不及要见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沉无奈的声音:“少贫嘴了,赶紧过来吧大姐。” 沈青鸞的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小女友回来了,就叫人家大姐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齐清越此时就站在陆沉的旁边,听到沈青鸞的话,斜了陆沉一眼,眼神和善的问道:“哦?你以前是怎么叫她的?” 陆沉摊手道:“我一直都是直接叫她名字或者沈总啊,沈总,我可是开著免提的,虽然咱们关係还不错,但还是注意一下边界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半个时辰后,商务车停在了特训营办公楼门口。 沈青鸞刚推开车门,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陆沉,以及他身边站著的齐清越。 齐清越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閒装,长发隨意披在肩上,看著眉眼弯弯,像个邻家姑娘,可沈青鸞只一眼,就感受到了她体內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力,以及縈绕在她周身,若有若无的锋锐剑意,那剑意甚至隱隱牵动了她体內的灵力,让她本能地生出了一丝警惕。 筑基期!? 沈青鸞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是靠著《太冥吞天功》和苍华道君的半缕元神,拼了命才修炼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她没个一年半载的苦修,根本迈不过去。 可齐清越,竟然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 这才多久? “这个女孩很不简单,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空间的力量。”幽的声音在沈青鸞的脑海中响起。 “空间力量?”沈青鸞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幽这么夸奖除她自己之外的女修,而且还和空间力量有关。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陆沉和齐清越肯定就是男女主吧?沈青鸞心中如此想到,那她又是什么角色?女主的绊脚石?但她目前也没这个想法? 反派?她也没那个能力吧,换成幽还差不多。 “沈总,好久不见。”陆沉笑著迎了上来,打断了沈青鸞的胡思乱想。 陆沉侧身介绍道:“这是我爱人齐清越,也是这次大赛的特邀评委。清越,这位是沈青鸞,青鸞集团的董事长。” “久仰大名。”沈青鸞率先伸出手,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早就听陆组长说过你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清越伸手和她轻轻一握,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体內潜藏的力量,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较劲的意味。 “沈总客气了,我也早就听陆沉说过,星城有位姐姐,年纪轻轻就当上ceo总裁了。”齐清越挑眉笑道,“就是没想到,沈总都炼气九层了,还藏著掖著报个炼气四层,跑来跟小辈们抢名额,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吧?” 沈青鸞也不尷尬,笑著道:“就是手痒,想下场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帮陆组长把把关,总不能让些心术不正的人混进队伍里,对吧?再说了,比起齐师姐这位筑基期的大评委,我这点修为,可不够看的。”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带著几分针尖对麦芒,却又都点到即止,看得陆沉忍不住失笑,连忙打断道:“行了,你俩別互相捧了,先进来再说,周明远呢?” 沈青鸞抬手示意了一下,助理立刻提著笼子走了过来。 笼子里的周明远一看到陆沉,瞬间缩成了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沉低头看了它一眼,淡淡道:“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周明远连忙抬起头,对著陆沉疯狂点头,一副討好的模样。 “別装了。”陆沉道,“这次找你,是有正事要你做。” …… 事情敲定,沈青鸞也留在了特训营。作为星城赛区晋级全国赛的种子选手,她本就要提前报备核验身份,顺便跟著陆沉和齐清越,敲定了大赛最后的赛程规则、安保方案,以及最核心的十强猎魔试炼环节。 转眼三天过去,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开赛当天,星城奥体中心被围得水泄不通,全国三十多个赛区突围的三千二百名晋级选手悉数到场,沈青鸞作为星城赛区的头名,站在选手队列的最前排,一身劲装,格外惹眼。奥体中心內外,布满了安保人员和特训营的修士,空中有军方无人机不间断巡逻,赛场被防护阵层层笼罩,连一丝阴邪气息都透不进来。 全网八大官媒平台同步直播,开播仅仅十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五亿,弹幕刷得密密麻麻,连画面都看不清。 # 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 #、# 陆沉现身灵力大赛 #、# 地球首位筑基修士 #等词条,直接霸占了热搜榜前二十,整个网络都被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赛彻底点燃。 开幕式现场,聚光灯匯聚在舞台中央。 陆沉身著一身黑色正装,缓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坐得整整齐齐的参赛选手,又看向镜头,朗声道: “各位参赛选手,屏幕前的各位观眾,大家好。我是陆沉,全民修仙计划的总负责人。” “三个月前,我们向全国公布了修仙体系,开启了全民修仙的时代。三个月后的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举办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目的从来不是决出一时的胜负强弱,而是向大家展示修行的美好。” “三天前,我已向全网公布了《御剑术》完整修行功法,炼气七层即可修习,人人皆可踏空而行。” “而今天,我在这里承诺,本次大赛前十名的选手,除既定奖励外,每人额外赠送一枚储物袋、一百块下品灵石。更重要的是,通过最终妖魔试炼的选手,將正式加入国家猎魔小队,获得三个月后隨我一同前往修仙界进修的名额。” 第305章 十强 一句话落下,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了锅。 储物袋!中品灵石! 还有前往修仙界的名额! 这哪里是比赛奖励,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台下的选手们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里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抬手压了压,待现场安静下来,侧身笑道:“接下来,给大家介绍本次大赛的特邀总裁判长,也是我们地球第一位空间剑修,筑基中期修士,齐清越!”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齐清越身上。 她缓步走到台前,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抬手一招,那柄雪白的灵宝长剑瞬间出鞘,悬浮在她身前。她指尖轻轻一点剑身,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奥体中心,莹白剑光一闪,一道看似平淡的剑气划过虚空,赛场上方的空中,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隨即又快速弥合。 仅仅一剑,整个奥体中心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台下的参赛选手,以及直播间的亿万观眾。 空间裂痕! 一剑劈开空间?! 这就是筑基期的实力?! 直到齐清越收了长剑,对著台下微微頷首,冷声道:“赛事规则只有一条:凭实力说话,光明正大对决。凡耍弄阴邪手段、根基造假者,直接淘汰,终身禁赛。” 话音落下,现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比刚才陆沉出场时还要热烈数倍。 开幕式在最高潮中落下帷幕,紧接著,便是全国第一届灵力大赛星城赛区的第一轮比拼——灵力掌控考核。 星城作为第一个试点城市,报名的此次大赛的修士也是所有赛区里面最多的,足足有三万两千名。 三万两千名选手,分成三十二个小组,依次进入考核区,完成灵力控物、灵力凝形、经脉周天运转三项考核,满分一百分,六十分及格,不及格者直接淘汰。 这项考核看似简单,却是最考验修士根基的试金石。 很多靠著丹药强行突破修为的修士,灵力虚浮,根基不稳,连最基础的灵力控物都做不到,一上场就露了馅,考核结束便直接被淘汰出局。 仅仅第一轮,就有近八百名选手被淘汰,其中不乏靠著家里资源堆上来的紈絝子弟,看得直播间的观眾直呼过癮。 评委席上,除了陆沉和齐清越之外,还有著其他的几位评委,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场上的每一个选手。 “那个赵瑾年,身上的確有股妖魔的气息。”齐清越道。 陆沉抬眼扫了一眼,考核台上的赵瑾年三项考核全部满分,动作行云流水,灵力操控精准到了极致,哪怕是特训营里修炼了三个月的学员,都未必能做到他这个程度。 他微微頷首,淡淡道:“知道了,暂时盯著点就行,不用多管。” 两天后,一对一实战对抗赛正式开赛。 三十二个小组,三千两百名晋级选手,一对一抽籤对决,单败淘汰,贏者晋级,输者直接出局,一天之內,要决出全国百强。 赛场被分成了十六个对战台,同时开赛,每个对战台都有三名裁判,全程直播,公平公正。 最先上场的,是特训营的林晚星。 她的对手,是来自川省赛区的一名炼气三层修士,身材魁梧,修炼的是土系功法,防御极强,在川省赛区的预赛里一路横衝直撞晋级,未尝一败。 对战一开始,那名修士就直接催动灵力,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土系护盾,朝著林晚星猛衝过来,一副要速战速决的架势。 可林晚星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指尖轻轻一动,无数青藤从对战台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上了那名修士的四肢。青藤之上,带著木系灵力独有的生生不息的气息,越勒越紧,任凭那名修士怎么催动灵力衝撞,都无法挣脱分毫。 不过三息的功夫,青藤就直接將他捆成了粽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认输!我认输!” 那名修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忙高声喊道。 裁判立刻上前,举起林晚星的手,高声宣布:“星城赛区,林晚星,胜!” 全场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评委席上的齐清越也笑著点头,对陆沉道:“是个好苗子,木系天灵根的天赋全发挥出来了,等大赛结束,我教她几手木系剑意,配合她的控场能力,前途不可限量。” 接下来的比赛,特训营的学员们都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一路过关斩將,纷纷晋级。 而沈青鸞的比赛,更是成了全场的绝对焦点。 作为星城赛区的种子选手,她的对手是来自沿海地区的一名炼气二层修士,在预赛里表现极其亮眼,一手水系功法出神入化,甚至能用水凝冰,冰封对手的灵力。 可对战一开始,沈青鸞只是站在原地,隨手一挥,一股黑色的灵力席捲而出,直接吞噬了对方凝出的冰锥,连对方周身的灵力都被搅动得紊乱不堪。 那名修士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要反击,可他的灵力刚一释放出来,就被沈青鸞的黑色灵力吞噬得一乾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 不过一息的功夫,那名修士就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体內的灵力空空如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 我认输。” 裁判宣布沈青鸞获胜的时候,全场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一招!仅仅一招!就击败了对手! 这就是炼气四层的实力吗?! 评委席上的齐清越,忍不住拿起话筒,笑著道:“沈总,藏著掖著没意思,既然下场了,就放开了打,让大家看看,炼气九层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水平?”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停了。 炼气九层?! 不是说炼气四层吗?! 沈青鸞站在对战台上,听到这话,忍不住失笑,对著评委席上的齐清越拱了拱手,高声道:“既然总裁判长都发话了,那我就不装了。”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炼气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席捲了整个赛场。 对战台对面,刚被扶起来的那名修士,感受到这股威压,腿一软,差点又瘫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合著自己刚才,是在跟炼气九层的大佬对战?能撑过一息,都算是光宗耀祖了!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再次迎来了一波暴涨。 赛场角落里的赵瑾年,看著台上的沈青鸞,眼底没有阴鷙,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攥紧了手里的长剑,转身走进了选手休息区,他要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拼尽全力,他那十强的名额,要前往修仙界的机缘。 夜幕降临,一天的激战结束,全国百强选手正式诞生。 特训营的学员占据了其中七个名额,林晚星、沈青鸞、赵瑾年悉数在列,民间散修大放异彩,三个月全民修仙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次日,百强进十强的双败淘汰赛,直接將赛事推向了最高潮。 能杀入百强的,无一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每一场对决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赛场之上,灵力碰撞的轰鸣不绝於耳,各种功法招式层出不穷,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更是突破了十亿大关。 陆沉全程坐镇评委席,遇到精彩对决,便会当场点评,点出选手的优势与短板,甚至隨口提点一句功法运转的诀窍,便能让选手茅塞顿开。 常有落败的选手,对著评委席深深躬身行礼,高声道谢——对他们而言,能得到地球唯一筑基圆满修士的亲自指点,比贏下一场比赛还要珍贵。 三天激战,双败淘汰赛尘埃落定。 全国十强,正式诞生。 沈青鸞以全胜战绩拿下第一,林晚星以炼气三层的修为拿下第二,赵瑾年靠著金火双灵根的极致爆发,一路硬闯杀入第三,其余七人,也各有千秋,全是天赋与心性俱佳的好苗子。 万眾瞩目的最终环节——猎魔试炼,在星城的朝阳中,正式拉开帷幕。 奥体中心的主对战台被彻底清空,台中央只摆放了一张特製的玉桌,桌上放著一个罩著黑布的金丝笼。 陆沉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撤去笼上的黑布,露出了里面圆滚滚的金丝熊。 它蹲在笼子角落,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看著台下乌泱泱的人群,还有台上的十位选手,忍不住缩了缩爪子,却在感受到陆沉传来的神识指令后,立刻挺直了身子,周身散发出极其微弱、却带著极强侵蚀性的妖魔神魂气息。 第306章 妖魔试炼 这股气息被陆沉提前布下的禁制牢牢锁在对战台范围內,只会针对上台的选手发动定向衝击,绝不会外泄伤及观眾,更不会真的伤人性命。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观眾率先炸开了锅,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疑问铺满了整个屏幕: “???我没看错吧?最终试炼的对手是只金丝熊?” “不是猎魔试炼吗?拿仓鼠来试炼?陆组长这是搞什么名堂?” “救命,这仓鼠圆滚滚的,看著还没我家的凶,能当试炼对手?” “不对劲,你们没感觉到吗?这小东西身上那股气息,看著软乎乎的,怎么看得我后背发凉?” 陆沉拿起话筒,平静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奥体中心,也清晰地传入直播间每一个观眾的耳中,瞬间压下了全场的议论声: “大家看到的这只金丝熊,只是它的躯壳,而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一只实打实的妖魔。”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妖魔?!这仓鼠是妖魔?!” “我靠?真的有妖魔?我一直以为是小说里编的!” “不是,妖魔怎么会被关在笼子里,还变成了仓鼠啊?” 陆沉抬手压了压,待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正式给大家介绍过,我们成立的猎魔小队究竟是何物。顾名思义,猎魔小队,就是猎杀妖魔、斩除邪祟、守护家国、护佑同胞的一支修士队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郑重了几分: “很多人可能对妖魔一无所知,我在这里简单给大家科普一下。在修仙界,妖魔是所有修士的公敌,它们以生灵的精血、神魂为食,以蛊惑人心、夺舍寄生为能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神魂俱灭,可以说百害而无一利。” 听到这里,沈青鸞的识海里,传来了幽一声不屑的咂嘴:“嘁,一棍子打死所有,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人类修士里的败类不也照样不少,或者对於那些动物来说,人类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妖魔?” 沈青鸞指尖微微动了动,用神识回了一句:“闭嘴,別添乱。” 幽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出声。 陆沉的声音还在继续,透过话筒传遍全场: “妖魔大多没有属於自己的完整肉身,它们最擅长的,就是通过攻击修士识海,占据其他生灵的身体存活,鳩占鹊巢,吞噬原主的神魂,顶著原主的身份活在世间,暗中作恶。” “而就在不久前,我们在地球上,也首次发现了妖魔的踪跡。”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看台上的观眾瞬间变了脸色,直播间的弹幕也不断疯狂弹出: “什么?!地球也发现妖魔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我靠?不是吧?我家楼下最近总有人奇奇怪怪的,不会是被妖魔夺舍了吧?” “楼上小心一点吧!我前几天爬山的时候,好像也看到了类似连体人的东西,现在想想,那很可能就是妖魔正在夺舍,真是太可怕了!” “完了完了,我连炼气一层都没到,遇到妖魔不是直接没了?” “陆组长!快说说怎么回事啊!妖魔多不多?能不能防住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体育场內响起,陆沉却依旧神色平静,拿起话筒高声安抚道: “大家不用惊慌。目前出现在地球的妖魔,数量极少,实力也並不算强,虽然夺舍寄生的危害性极大,但整体局势还在我们的绝对可控范围之內。”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全场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下来。 陆沉抬手指向玉桌上的金丝笼,继续道: “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这只妖魔,名叫周明远,是我们抓获的第一只地球妖魔。接下来的猎魔试炼,就由它来担任各位的对手。” “试炼规则很简单:它会依次对十位选手发起神魂衝击,试图夺舍你们的身体、占据你们的识海。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守住本心,稳固识海,成功抵御住它的夺舍,即为试炼通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的十位选手,语气郑重了几分: “当然,我和齐清越评委,都会全程坐镇监考。” “如果我们发现,有选手即將承受不住衝击、马上要被夺舍成功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止,绝不会让它真正夺舍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但我必须提前说明,神魂对抗,终究存在极小的风险,哪怕我们出手再快,也可能会对神魂造成轻微的损伤。” 这话自然是假话。 以陆沉如今筑基圆满、凝神巔峰的神识修为,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护得所有选手万无一失。 他说这话,不过是想考验这些选手,面对未知风险时,是否还有直面妖魔、坚守本心的勇气。 陆沉放下话筒,看著台上的十位选手,沉声道: “现在,若是有想要放弃试炼的,现在可以退到台边。哪怕放弃这场试炼,你们依旧是本次大赛的前十名,除了猎魔小队的入队资格和修仙界进修名额外,其余所有承诺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而想要继续试炼、想要加入猎魔小队的修士,请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最前面的沈青鸞,没有半分犹豫,率先往前迈了一大步。 紧接著,林晚星、赵瑾年,以及剩下的七位选手,无一例外,全部齐齐上前一步,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退缩。 哪怕陆沉说了有风险,哪怕他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妖魔,这群从十万余人中廝杀出来的天骄,没有一个人怯场。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直播间的弹幕里,全是刷“好样的”、“这就是中国修士”的內容,热血的气氛瞬间拉满。 陆沉看著眼前这十个年轻人,眼底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许,点了点头,高声道: “好!有这份心性,才算得上是地球修士的脊樑!既然无人退缩,那我宣布,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最终猎魔试炼,正式开始!” “按照本次大赛的最终排名,周明远將依次对第一名至第十名,发起夺舍试炼!” 试炼开启,第一个面对周明远的,自然是本次大赛的榜首,沈青鸞。 沈青鸞缓步走到玉桌前,盘膝坐下,目光淡淡扫过笼子里的周明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明远看著她,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复杂,心里五味杂陈。 它其实知道,沈青鸞这个女人,看似是人类修士,但实则和妖魔有著斩不断的联繫,甚至很可能,她就是一只妖魔。 但是看看人家,混得风生水起,是星城赫赫有名的沈总,是大赛榜首,是陆沉看重的猎魔小队核心人选,未来更是能前往修仙界进修,前途无量。 长得好看就是吃香吧?可恶!为什么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没能有这种好运气,遇到这样一个漂亮的皮囊,而是遇到一个经济罪犯? 害的它刚落地就被抓到牢里,还遇到了陆沉。 周明远心里愤愤不平,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它虽然倒霉了一点,但似乎也不是特別倒霉,比起那些被吞噬炼化的同类还是强多了。 而吞噬炼化那些同类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沈青鸞。 它对沈青鸞的印象,还是十分的复杂的,这个女人似乎有著两副面孔。 有时候的她比较温和,不仅会给它提供灵石修炼,甚至偶尔还会分它一点点妖魔本源给它吞噬,让它的日子过得比刚被抓的时候舒坦了不少,状態也修养到了炼气五层左右的实力。 虽然它也清楚,对方不过是抱著餵养小宠物的心態,隨手赏它点东西,可它心里,还是对沈青鸞存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可又有些时候,沈青鸞看它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让它从神魂深处都感到恐惧。 一想起那个眼神,周明远就忍不住浑身打颤,给它十个胆子,它也不敢对沈青鸞发动夺舍啊! 这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想到这里,周明远连忙转过头,对著评委席上的陆沉疯狂摇头,隨即张开嘴,一道略显尖细的人声从金丝熊的身体里传了出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奥体中心: “陆组长!沈小姐的实力太强了!神魂更是稳得离谱,我要是对她发动夺舍,绝对会被她的神魂反噬,落个神魂俱裂的下场!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307章 压力下的突破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隨即彻底炸开了锅! “我靠?!仓鼠说话了?!这玩意儿真的是妖魔啊!!” “臥槽!活的!会说话的妖魔!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不愧是沈总!炼气九层的大佬!连妖魔都不敢跟她打!直接认怂了?!” “笑死!这妖魔也太真实了吧!打不过直接摆烂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爆了,#沈青鸞嚇退妖魔#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首。 陆沉看著笼子里疯狂摇头的周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拿起话筒,高声宣布: “既然试炼对手主动放弃挑战,沈青鸞,猎魔试炼,通过!”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沈青鸞笑著起身,对著台下微微頷首,从容地走回了选手队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评委席上的齐清越,却不满地瞪了笼子里的周明远一眼,“臭仓鼠,真没出息。” 周明远只感觉背后一股寒意…… 陆沉抬手拍了拍齐清越的胳膊,示意她別嚇它了,隨即拿起话筒,高声道:“接下来,第二名,林晚星,上前接受试炼!”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玉桌前,盘膝坐下,双目紧闭,木系灵力悄然运转,牢牢护住自己的识海,哪怕面对的是真正的妖魔,她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怯色,只有超乎年龄的沉稳。 周明远从角落里探出头,看著眼前这个只有炼气三层的小姑娘,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几个月它在沈青鸞那里好吃好喝,修为早就涨到了炼气五层,对付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姑娘,简直是手到擒来。 但它也不傻,太清楚陆沉让它来的目的,根本不是让它真的夺舍这些选手,只是考验他们的心性和神魂定力罢了。 要是真的伤了这些陆沉看中的好苗子,它绝对没好果子吃。 “像我这么懂事的妖魔怕是不多了……”周明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隨即收敛了九成的实力,只放出了相当於炼气三层极限的神魂波动,化作一道无形的尖刺,朝著林晚星的识海缓缓刺了过去。 神魂夺舍,首先是心神蛊惑。 周明远的神魂波动刚一触碰到林晚星的识海边缘,便立刻化作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她的识海里疯狂迴响: “放弃吧,你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挡得住妖魔的夺舍?” “你看看沈青鸞,炼气九层,连妖魔都不敢惹她,你呢?你就算拼尽全力,又能得到什么?” “只要你放开识海,我就能给你无尽的力量,让你一步登天,不用再辛辛苦苦修炼,就能超过沈青鸞,成为地球最强的女修士……” 蛊惑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往林晚星的识海里钻,试图勾起她心底的嫉妒、不甘与怯意。 可林晚星的识海,却稳如磐石。 “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木系天灵根的灵力,如同春日里的涓涓溪流,缓缓流淌在识海之中,將那些蛊惑的声音一点点冲刷乾净。 她双目紧闭,指尖掐著修炼法诀,任凭周明远的神魂衝击一波接一波,始终没有半分鬆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 评委席上的陆沉,看著始终稳如泰山的林晚星,眼底露出了讚许。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晚星的神魂虽然不算极强,却无比澄澈,没有半分杂念,周明远的蛊惑,对她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他抬眼看向笼子里的周明远,递过去了一个眼神,示意它可以稍微加大一些力度,试试这姑娘的极限在哪里。 周明远立刻心领神会,隨即不再留手,將炼气五层的神魂力量尽数释放出来,夺舍衝击瞬间暴涨数倍!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蛊惑,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神魂撕裂! 无数黑色的妖魔气息,化作狰狞的利爪,狠狠朝著林晚星的识海屏障抓去,试图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钻进去占据她的身体! “轰——” 林晚星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的识海屏障在这股狂暴的衝击下,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看台上的观眾瞬间屏住了呼吸,直播间的弹幕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紧紧盯著台上的林晚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齐清越瞬间坐直了身子,指尖灵力涌动,隨时准备出手阻拦。 陆沉却抬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林晚星身上,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 他看得出来,林晚星还没到极限,这股压力,反而会成为她突破的契机。 果然,就在识海屏障即將碎裂的瞬间,林晚星的识海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旺盛的木系生机!原本摇摇欲坠的识海屏障,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瞬间变得坚不可摧! 她体內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暴涨起来!原本炼气三层的修为壁垒,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衝破! 炼气四层! 临阵突破!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我靠!突破了?!临阵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天赋?!顶著妖魔的夺舍衝击突破?!这也太猛了吧?!” “林晚星牛逼!!木系天灵根真的名不虚传!!” “妈妈!” “楼上真噁心,人家还是高中生呢!” …… 就连评委席上的陆沉,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惊喜。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林晚星的心性极限,没想到竟然意外逼出了她的突破,这姑娘的天赋和心性,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 林晚星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精光一闪,炼气四层的灵力稳稳运转,识海固若金汤。她看向笼子里的周明远,声音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底气:“继续。” 周明远直接傻了眼,愣在笼子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它只是奉命加大了点力度,怎么还给人整突破了?!这还是人吗?!炼气三层顶著它炼气五层的夺舍衝击突破,这天赋,搁修仙界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它哪里还敢再继续?陆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姑娘是重点培养对象,它再动手,那就是真的不识抬举了。 周明远连忙转过头,对著陆沉疯狂点头,高声道:“陆组长!她守住了!试炼通过!绝对通过了!” 陆沉笑著拿起话筒,高声宣布:“林晚星,临阵突破,神魂稳固,猎魔试炼,通过!”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经久不息。林晚星对著评委席深深躬身,又对著台下的观眾微微頷首,从容地走回了选手队列,握著拳头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陆沉抬手压了压,待现场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了第三名的赵瑾年身上,高声道:“第三名,赵瑾年,上前接受试炼!” 赵瑾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缓步走到玉桌前,大马金刀地盘膝坐下,看向笼子里的周明远,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只被人类圈养起来的妖魔,就是个废物,连只仓鼠的身体都挣不脱,也配叫妖魔? 等他借著这次机会混进猎魔小队,靠近陆沉,有的是办法让这只废物妖魔,还有眼前这些人类修士,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周明远看著眼前的赵瑾年,黑豆似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赵瑾年坐下的瞬间,它就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体里,藏著一股和它同源的妖魔气息! 这根本不是什么人类修士,这是一个和它一样,夺舍了人类身体的妖魔! 周明远瞬间僵住了,连忙转过头,看向评委席上的陆沉,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询问,还带著几分惊惶,这赛场里竟然藏著另一只妖魔?陆组长知不知道?它现在该怎么办? 陆沉对上它的目光,神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给了它一个明確的指令:放手去做。 周明远瞬间心领神会,心里的惊惶瞬间变成了兴奋。 好傢伙!合著陆组长早就知道了!这是要借它的手,把这只藏在人群里的同类揪出来啊!而且陆组长点头了,那它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了!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它在这只仓鼠身体里憋了大半年了,早就手痒了!更何况,吞噬同类的妖魔本源,对它而言,可是大补! 想到这里,周明远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一股极其凶戾的妖魔本源,从它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炼气五层的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它的神魂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带著吞噬一切的凶性,朝著赵瑾年的识海,狠狠冲了过去! 它要做的,根本不是夺舍,而是直接吞噬!吞噬这只藏在人类身体里的同类! 赵瑾年原本还一脸不屑,可在感受到这股狂暴的妖魔本源衝击的瞬间,脸色瞬间大变! 不对!这根本不是试炼!这只废物妖魔,是动真格的!它竟然想吞噬自己的妖魔本源?! “你找死!”赵瑾年低喝一声,体內的妖魔气息瞬间爆发出来,黑色的妖气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同样化作一道神魂屏障,死死挡住了周明远的衝击。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只被人类圈养的妖魔,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下死手?!而且陆沉就坐在评委席上,竟然半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两只妖魔的神魂,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无形的衝击波扩散开来,被陆沉布下的禁制牢牢挡在对战台內,可那股阴邪的气息,还是让台下的观眾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这赵瑾年身上怎么也有妖气?!” “我靠!这气息和那只仓鼠身上的一模一样!他也是妖魔?!” “不是吧?大赛第三名,竟然是妖魔?!” 第308章 落幕 赵瑾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这只看著不起眼的仓鼠,妖魔本源竟然如此精纯,而且对妖魔的神魂攻击手段,远比他熟练得多!几个回合下来,他的神魂屏障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慌了,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他绝对会被这只仓鼠吞噬殆尽! “陆组长!这只妖魔疯了!它要杀我!快拦住它!”赵瑾年猛地抬头,朝著评委席高声嘶吼,试图让陆沉出手阻拦。 可陆沉只是坐在评委席上,神色平静地看著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 赵瑾年瞬间明白了! 陆沉早就知道他是妖魔!这场试炼,根本就是为他设下的局!从他报名参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陆沉的陷阱里! “陆沉!你算计我!”赵瑾年目眥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体內的妖魔气息彻底爆发出来,再也不装了! 黑色的妖气席捲了整个对战台,他的双眼变得漆黑一片,脸上浮现出黑色的妖纹,彻底暴露了自己妖魔的真面目!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看台上的观眾惊呼声此起彼伏,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疯了! “臥槽!真的是妖魔!他真的是妖魔!” “我的天!妖魔竟然混进了大赛前十?!太可怕了吧?!” “难怪陆组长要搞这个猎魔试炼!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陆组长牛逼!早就看穿了这妖魔的偽装!” 就在赵瑾年彻底暴露真身,想要拼死衝破禁制逃跑的瞬间,陆沉终於动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一道无形的神识屏障瞬间落下,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將整个对战台牢牢锁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赵瑾年撞在屏障上,如同撞在了万载玄铁之上,瞬间被弹飞出去,口吐黑血,神魂都受到了剧烈的震盪。 筑基圆满的神识威压,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他动弹不得,连一丝妖气都释放不出来。 “在地球夺舍杀人,顶著人类的身份混进大赛,还想混进猎魔小队,你胆子倒是不小。”陆沉的声音冰冷,透过话筒传遍全场,“赵瑾年本人,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你吞噬了神魂,夺舍了身体,我说的没错吧?” 赵瑾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偽装得天衣无缝,陆沉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真是只蠢笨的妖魔。”陆沉摇头道,他抬眼看向笼子里的周明远,微微頷首。 周明远瞬间会意,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全部的妖魔本源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瞬间刺入了赵瑾年的识海之中! “不!!!”赵瑾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可在陆沉的威压下,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妖魔本源,被周明远一点点吞噬殆尽。 不过几息的功夫,赵瑾年眼中的神光彻底消散,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里面的妖魔,已经被周明远彻底吞噬,连一丝神魂都没剩下。 而笼子里的周明远,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直接从炼气五层,一路衝到了炼气六层巔峰!它黑豆似的眼睛里精光闪闪,显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流光从赵瑾年的身体里飞了出来,瞬间钻进了金丝笼里,周明远的身形一闪,直接从仓鼠的身体里脱离出来,钻进了赵瑾年的身体里。 下一秒,原本倒在地上的赵瑾年,缓缓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脚,对著评委席上的陆沉,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著几分兴奋:“陆组长!幸不辱命!他已经被我彻底吞噬了!” 全场观眾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夺舍!吞噬!这就是妖魔的能力?!前一秒还是要杀人的妖魔,后一秒就被另一只妖魔吞噬,连身体都被占了?! 陆沉拿起话筒,对著全场,也对著直播间的亿万观眾,沉声道: “大家刚才看到的,就是妖魔最核心的能力——夺舍寄生,吞噬神魂。它们可以顶著一张人类的脸,混在我们身边,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是不是已经被妖魔夺舍,换了芯子。” “这也是我们成立猎魔小队,举办这场猎魔试炼的原因。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妖魔的存在,知道它们的手段,只有了解它们,才能防住它们,最终消灭它们。”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到了,也终於明白了,陆沉和猎魔小队,到底在守护著什么。 这场小插曲过后,猎魔试炼继续进行。 剩下的七位选手,依次上前接受试炼。 换了赵瑾年身体的周明远,修为大涨,却依旧严格按照陆沉的要求,控制著实力,考验著每一位选手的心性与神魂定力。 最终,七位选手中,有六位成功抵御住了夺舍衝击,通过了试炼。 只有一位选手,神魂本就偏弱,在周明远的蛊惑下,心神失守,险些被夺舍,好在齐清越及时出手,拦下了衝击,虽然没有受伤,却也遗憾地没能通过试炼。 至此,本次大赛的前十名中,除了被揭穿妖魔身份的赵瑾年,共有八名选手成功通过了猎魔试炼,获得了猎魔小队的入队资格,以及前往修仙界进修的名额。 颁奖典礼上,陆沉亲自为八位通过试炼的选手,颁发了刻著猎魔纹章的专属徽章,兑现了储物袋、中品灵石、筑基心得等所有奖励。 而对於那位没能通过试炼的选手,陆沉也没有半分苛责,不仅兑现了大赛第十名的全部基础奖励,还额外拿出了一瓶蕴养神魂的上品丹药,递到他手里,温声道: “这次没能通过,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神魂修炼本就需要时间沉淀。不用气馁,回去好好修炼,稳固神魂,下一届大赛,我等著你捲土重来。” 那名选手接过丹药,眼眶一红,对著陆沉深深躬身,声音带著哽咽:“谢谢陆组长!我一定好好修炼!下一届大赛,我一定会通过试炼!” 第309章 质疑声 颁奖典礼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帷幕,这场持续了近一周、牵动了全国十四亿人目光的第一届全国灵力大赛,终於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但这场大赛带来的影响,却如同投入深海的陨石,在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赛结束后的三天里,全民修仙的热潮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陆沉此前公布的《御剑术》功法,虽然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达到其修炼条件,但是全网下载量已经直接突破了二十亿次,显然绝大多数人都十分憧憬著御剑飞行。 全国各地的官方灵根检测点,每天也都排著看不到头的长队,灵根检测的范围也进一步得到了扩大。 之前只是检测青壮年,现在则是扩大到了全年龄。 另外,陆沉也宣布了国家修士特训营的扩招,以及未来第二届甚至更多届的灵力大赛等等。 而国家修士特训营的扩招报名通道,上线仅仅两个小时,就被蜂拥而至的报名者挤到系统崩溃。 当然,想要进入特训营的条件还是极为苛刻的,但依旧让人趋之若鶩。 绝大多数人,都对这场大赛讚不绝口,对陆沉更是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很多人都清楚,若不是陆沉公开了修仙体系,免费公布了全套基础功法,普通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长生与强大的门槛。 但网络之上,从来都不缺质疑与恶意的揣测。 隨著大赛的热度越来越高,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渐渐在各大社交平台冒了出来,甚至隱隱有发酵的趋势。 “不是,我就纳闷了,全国十几亿人,修炼了三个月,最高的才炼气四层,怎么陆沉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筑基?这里面没猫腻我是不信的,指不定有什么天材地宝、顶级功法,藏著掖著没拿出来呢。” “就是!他一个人天赋异稟也就算了,你们看那个齐清越,还有那个沈青鸞,凭什么也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么高的修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炼气九层,我可是听说了,这两个女人都和陆沉关係不匪,怕不是走了什么后门,拿了我们普通人拿不到的资源吧?” “说白了就是资源垄断唄,好东西都攥在他自己手里,给我们的都是些残羹冷炙,还搞得一副救世主的样子,真够虚偽的。” “猎魔小队名额全给了大赛前十,这不就是內定吗?普通人连碰都碰不到,还说什么全民修仙,我看就是少数人的游戏罢了。” 这些言论刚一出现,就有无数网友站出来反驳: “陆组长把全套基础功法全免费公开了,连《御剑术》都一分钱没要,灵石也按人头给各地配额发放,你自己修炼慢,怪別人藏私?” “人家陆组长能筑基,是拿命在修仙界拼出来的,杀过金丹期的修士,闯过上古大阵,你在家敲著键盘,当然修炼不快!” “酸死了,人家齐清越和沈青鸞,一个能一剑劈开空间,一个一招就能打服炼气三层的修士,实力摆在那里,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十二万人里选出来的前十,一场场打出来的成绩,到你嘴里成內定了?你行你怎么没上场啊?” 正反两方的爭论愈演愈烈,这些恶意的质疑,就像一根细刺,不仅在网络上带起了节奏,也隱隱牵动了官方的神经。 宣传部和网安部门第一时间就监测到了这些言论,不仅刪除了那些恶意煽动、造谣誹谤的內容,也溯源到了背后发言的 ip 地址。 可最后究竟要如何处理,却让官方犯了难。 刪帖子容易,可抓人却难。 不抓吧,这群人越来越放肆,言语里的攻击力越来越强。 但若是真的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又难免会被人抓住把柄,说官方不允许言论自由,听不得半点质疑,反而会让那些负面言论愈演愈烈,甚至损害到官方和陆沉在民眾心里的公信力。 这件事最终还是摆到了陆沉面前,陆正邦带著宣传部和网安部门的负责人,专门到特训营找了他一趟,想听听他的意见。 可陆沉听完几人的顾虑和爭论,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压根没把这些言论放在心上。 “要警惕是不是某些境外势力在煽动,造谣等等涉及违法犯罪的,该依法处理就依法处理,不用手软。” 陆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另外也要看看是不是和妖魔有关,若是真的只是普通网友普通民眾的质疑,就隨他们说去吧。” 宣传部的负责人愣了一下,连忙道:“陆组长,这不行啊!这些言论现在发酵得越来越快,要是不及时管控,会影响您和官方的公信力,甚至会动摇大家对全民修仙计划的信心!” “信心不是靠堵別人的嘴建立起来的。” 陆沉摇了摇头,“我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感谢我、吹捧我,只是因为我想给地球留一条后路,想让更多的人能踏上这条路,未来面对妖魔、面对修仙界的风险时,我们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质疑我藏私,质疑资源分配不公,又能怎么样?”陆沉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透著绝对的底气。 “修炼资源、前往修仙界的通道,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只会把这些东西,给心性过关、有天赋、有担当,真正能扛起责任的人,而不是只会躲在屏幕后面敲键盘抱怨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与其花心思堵上別人的嘴,不如用事实说话。” “等我们培养出第二批、第三批筑基修士,等普通民眾里也有人能靠著自己的努力踏足筑基,这些质疑,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几人听完陆沉的话,瞬间豁然开朗,悬著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是啊,陆沉本就是全民修仙计划的开创者,是地球唯一的筑基修士,他的地位和公信力,从来不是靠几句网络言论就能动摇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官方只处理了违法违规的帐號,其余的质疑言论,一概没有再干预。 而陆沉,也转头就把这件事拋到了脑后,对他而言,这些閒言碎语,连修行路上的一粒尘埃都算不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灵力大赛落幕的第二周,国家猎魔小队,正式完成组建,迎来了第一次全员集结。 集结地点设在国家修士特训营的专属保密会议室,大赛前十里,除了被揭穿妖魔身份的赵瑾年,剩下的九名选手全员到齐,再加上队长陆沉,以及特邀入队的齐清越,一共十一个人,围坐在圆形会议桌旁。 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又带著几分紧张,每个人的胸前,都別著一枚刻著猎魔纹章的专属徽章,指尖反覆摩挲著徽章表面,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他们都是从十二万报名者里廝杀出来的天骄,如今能正式加入猎魔小队,获得前往修仙界的机会,就等於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真正的修仙大道。 嘰嘰喳喳的討论声中,年纪最小、却拿下了大赛第二的林晚星,眨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率先看向主位上的陆沉,脆生生地开口问道:“陆组长,咱们猎魔小队正式成立了,队长是您,那咱们的副队长由谁来当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陆沉,又不约而同地在齐清越和沈青鸞身上来回打转。 整个队伍里,论实力、论资歷,这两位无疑是最有资格的。 陆沉抬眼看向林晚星,反问道:“怎么,你对这个位置有兴趣?” “我当然有兴趣啦!” 林晚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可隨即又摆了摆手道:“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我现在才刚突破炼气四层,肯定爭不过沈姐姐和齐姐姐。就是……我好想看她们两个打起来啊!肯定很热闹!”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其他队员都忍不住鬨笑起来,纷纷跟著起鬨,连说 “想看+ 1”。 陆沉一头黑线,抬手敲了敲桌子,没好气道:“……尽添乱。” 齐清越倒是向沈青鸞看了一眼,但却没多说什么,她自然不可能为难沈青鸞,虽然对方年纪比她大,但是毕竟才炼气修为。 而她作为一个筑基境的大高手,得保持一下高手的风范才行。 而坐在另一侧的沈青鸞,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完全没有要接话爭副队长的意思。 若是换作以前,这个国家猎魔小队副队长的头衔,她或许还有几分兴趣。 毕竟这个官方认证的身份,打出去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对青鸞集团的发展肯定有著巨大的帮助。 可这几个月,青鸞集团的发展速度,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期。 借著和官方的合作,以及陆沉的面子,青鸞集团一跃成为了星城本地的龙头企业,规模翻了十几倍,快到已经隱隱触碰到了行业的天花板,也引来了不少不必要的关注。 沈青鸞从来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青鸞集团虽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情感寄託,却不是她非要登顶全国、甚至全球的执念。 能维持住现在的规模,稳扎稳打地往前走,就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集团的管理体系已经完全成熟,各个板块都有专业的人负责,根本不用她事事亲力亲为,她才有大把的时间潜心修炼,加入猎魔小队。 对现在的她而言,副队长这个虚名,根本不值一提。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被幽给影响了。”沈青鸞喃喃道。 陆沉看著两人的反应,心里自然有数。 他沉吟了片刻,並没有直接指定谁来担任副队长,只是抬眼看向在场的所有队员,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猎魔小队刚成立,暂时不设固定副队长。” “日常行动、突发状况处置、修炼指导上,齐清越修为最高,实战经验最足,你们所有人,都要无条件听从她的安排。” “针对妖魔的追踪、甄別、对抗行动,沈青鸞经验最丰富,对妖魔的感知力最强,相关的任务,所有人要全力配合她的指令。”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丑话说在前面,猎魔小队不是过家家,不是让你们来爭名夺利、排资论辈的。” “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妖魔,是修仙界未知的风险,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只有团结在一起,各司其职,各展所长,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守住我们想守的东西。” “在这个队伍里,谁有能力,谁能带著大家完成任务、活著回来,谁就有话语权。明白吗?” 原本还带著嬉笑的队员们,瞬间收起了所有玩闹的心思,齐齐坐直了身体,高声应道:“明白!” 第一次集结会议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兴奋地討论著接下来的集训计划。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陆沉和齐清越两人。 齐清越靠在椅背上,看著陆沉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们前往修仙界?” 陆沉道:“现在肯定不行,至少等解决了天罗盟和千幻腾挪阵的事情之后再说吧,现在带他们过去,没办法確保他们的安全。” 齐清越点头,认为陆沉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就连他们现在都还被困在千幻腾挪阵里没法出去,想要出去,就得面对天罗盟的高手。 齐清越忽然又问:“对了,那要不要带他们去那个小房间?有时间阵法的帮助,他们成长的也能更快一些。” 陆沉迟疑了一会,道:“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不过我担心进入的人太多,会导致圣石消耗的太快了,等我们再修炼一段时间看看圣石的消耗情况再说吧。” 第310章 清点储物袋 齐清越闻言也没再坚持,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枚戒指是陆沉最大的底牌,里面的时间阵法更是他们眼下能迅速提升修为的核心依仗。 若是因为人多进入导致圣石能量耗尽,时间阵法失效,那损失是根本无法弥补的。 转天清晨,国家修士特训营的保密会议室內,猎魔小队和青云门的弟子全员集结,第一次集训启动会正式召开。 陆沉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公布了集训计划:“从今天起,猎魔小队开启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集训,分为三个核心模块。” “第一,基础功法夯实,由青云门的林远师兄等人,针对你们的灵根属性,一对一优化功法,打牢道基。” “第二,实战对抗训练,每日进行分组对抗和绝境模擬,锤炼实战能力。” “第三,妖魔专项对抗,由沈青鸞带队,周明远辅助,教你们如何甄別妖魔气息,如何应对夺舍蛊惑,若是有实战机会,也会让你们出手。” “明白!” 八名队员齐齐应声,声音洪亮,没有半分怯意。 年纪最小的林晚星率先举起手,眼里闪著光:“陆组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修仙界?集训期间能提前学修仙界的法术吗?” “只要你们能通过集训的最终考核,隨时都能出发。” 陆沉道。 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够他应对天罗盟的人了。 “至於修仙界的法术,只要你们修为达到修炼法术的要求,要多少有多少。”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队员们本就憋著一股劲,此刻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到训练之中。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跟著青云门的修士前往训练场,沈青鸞留了下来,对著陆沉晃了晃手机:“山北省那边,赵宏斌的案子有新进展了,赵瑾年被灭了之后,他背后的那只妖魔跑了,现在还藏在山北省境內,最近怕是要搞事。” “盯著点。” 陆沉頷首,“集训初期先让队员们打牢基础,等一周后,就让他们接实战任务,正好拿这只妖魔练练手,你多盯著点。” “没问题。” 沈青鸞笑著应下,转身便去安排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沉一人,他关上房门,將戒指里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 从千幻腾挪阵里出来后,他一直忙著灵力大赛的事,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这次斩杀天罗盟修士的战利品。 数十名天罗盟修士,再加上金丹中期的分部主事胥坤,他们的储物袋里,藏著不少好东西。 其中最突出的,自然是胥坤的储物袋。 作为天罗盟东域分部的主事,金丹中期的修士,胥坤的身家远比普通修士丰厚得多。 陆沉神识探入的瞬间,便被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晃了眼,整整五十万下品灵石,三千枚中品灵石,还有上百枚上品灵石,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储物袋的角落,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但,灵石对於现在拥有圣石的陆沉来说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下品灵石可以作为集训营的修炼资源供给,至於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就给小队的人用。”陆沉很快就做出决定。 而胥坤的储物袋里除了灵石,还有很多別的东西。 数十瓶蕴养经脉以及突破境界的上品丹药,几件威力不俗的上品法器,甚至还有一张残缺的上古丹方。 陆沉一一翻看,眼底始终没什么波澜,直到他打开储物袋最深处的三个玉盒,眼神才终於亮了起来。 第一个玉盒里,装著半瓶金灿灿的液体。 “这是……洗髓鎏金液?还有地心玉髓,万年玄铁精魂?”陆沉惊讶道。 洗髓鎏金液,是一种能够淬炼肉身的顶级天材地宝,地心玉髓,则能温养经脉,稳固修士的道基,第三个玉盒里,万年玄铁精魂,更是是炼体和铸器的至宝。 而且这三样东西,恰好是《镇岳玄躯诀》后续修炼,圣化周身穴窍的核心材料。 陆沉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的《镇岳玄躯诀》,之前已经圣化了一些穴窍,肉身强度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甚至之前好一段时间里,陆沉的肉身战力还走在了他的修为的前面。 但是现在陆沉的修为在千幻腾挪阵的帮助下,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反超了肉身的强度。 陆沉若是还想按照目前的道修炼下去,那么肉身的修炼依然是必不可少的。 但后续想要圣化穴窍,需要的天材地宝极为苛刻,地球灵气稀薄,根本找不到这些修仙界才有的珍稀材料。 他原本还在发愁,要等重返修仙界才能继续炼体,没想到胥坤这个天罗盟主事,竟然直接把东西送到了他手上。 陆沉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好,继续翻找,最终在储物袋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枚通体漆黑的特製传讯符。 这枚传讯符上刻著繁复诡异的血色纹路,是天罗盟的专属印记,而最让陆沉心头一沉的是,传讯符上,残留著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恐怖的元婴修士的气息。 这枚传讯符证明,东域总部之內,绝对有元婴老怪坐镇。 魏阎真君的金丹后期,就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正面抗衡的,若是来了元婴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无限期的蛰伏根本不现实,天罗盟绝不会因为找不到他们,就放弃对千幻腾挪阵的掌控。 当务之急,就是在天罗盟做出下一步动作之前,把自身实力再提升上去。 陆沉將传讯符收好,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会议室里,进入了戒指空间的剑意房间之中。 他这次进来,首要目的就是测试维持时间阵法的圣石,到底消耗速度如何。 陆沉盘膝坐在蒲团上,收敛心神,运转心法开始修炼,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时刻关注著房间角落,那处支撑著时间阵法的圣石阵眼。 戒指里的时间,一天天过去。 陆沉沉浸在修炼之中,將千幻腾挪阵中斩杀胥坤的战斗感悟,一点点融入混沌道基之中,原本就圆满的筑基修为,愈发圆融无碍。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戒指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陆沉第一时间看向阵眼处的圣石,神识仔细探查过后,忍不住鬆了口气。 十天的时间,圣石的能量消耗微乎其微,陆沉估算了一下,大约损耗了不到万分之一的能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就算他和齐清越常年在十倍时间流速里修炼,这些圣石也足够支撑他们修炼几十年,更別说还有一些圣石能够补充。 “就算到了金丹境界后消耗会大幅提升,但至少短时间內可以不用担心圣石的问题了。”陆沉心道。 之前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陆沉心情大好,索性不再耽搁,拿出了装著洗髓鎏金液的玉瓶,开始了《镇岳玄躯诀》的深度修炼。 第311章 闭关 《镇岳玄躯诀》的核心,便是以天材地宝淬炼肉身,以灵力温养穴窍,將周身三百六十一个穴窍逐一圣化,最终实现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陆沉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拂过身前的三个玉盒,神识沉入识海,將早已烂熟於心的功法总纲与三十六处主穴窍的灵材清单,再次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他此前靠著火灵泉水以及苍华道君的元婴元神之力等宝物,已经成功圣化了合谷、涌泉、命门、膻中等多处核心主穴,肉身强度一路衝到了筑基后期,哪怕不催动灵力,也能硬撼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现在有了胥坤真君送上门的这些宝物,陆沉又能继续圣化穴窍提升实力了。 洗髓鎏金液,是圣化上肢曲池、內关、阳溪三处主穴的核心主材,能洗炼经脉,让穴窍內壁彻底褪去凡胎桎梏,与灵力彻底相融。 地心玉髓,对应胸腹间的中脘、气海、关元三处主穴,能温养穴窍深处的本源,让圣化后的穴窍更快速地自行汲取天地灵气。 而万年玄铁精魂,则是淬炼下肢足三里、阳陵泉两处主穴的至宝,能让肉身根基愈发扎实,炼就金刚不坏的下肢筋骨,与早已圣化的涌泉穴形成完美呼应。 这八处主穴,恰好是三十六主穴中,紧隨四处基础穴窍之后的第二梯队,所需灵材的珍贵程度,正好与他手里的三样至宝完美匹配。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按照玉简中记载的古法,开始调配圣化穴窍所需的药液。 他先取来一个玉质丹炉,將半瓶洗髓鎏金液缓缓倒入其中,以混沌灵力催动丹炉下的灵火,將药液加热到恰好的温度,再按照精准的比例,掺入研磨成粉的地心玉髓,最后融入一丝万年玄铁精魂的本源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种天材地宝在灵火的温养下,缓缓相融,金色的药液在丹炉中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醇厚磅礴的能量气息,光是闻上一口,便觉得浑身经脉都舒展了开来。 药液调配完毕,陆沉没有丝毫犹豫,褪去上衣,盘膝坐入了丹炉之中。 滚烫的药液瞬间包裹全身,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疯狂钻入他的四肢百骸和经脉穴窍之中。 比当初玄妙真君以元婴元神之力冲刷穴窍时,还要猛烈数倍的剧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可陆沉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双目紧闭,凝神巔峰的神识催动到极致,牢牢锁定了上肢的曲池穴,將融合了三种至宝精华的药液,一点点引导著,朝著穴窍深处涌去。 《镇岳玄躯诀》的炼体心法在体內飞速运转,混沌灵力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冲刷著曲池穴的內壁。 与之前靠著元婴元神之力强行破开封印不同,这一次,他要靠著自己的力量,以天材地宝温养穴窍,彻底打碎凡胎的桎梏,完成圣化。 曲池穴的封印屏障,远比最初的合谷穴要坚韧得多。 药液一次次撞上去,都被坚硬的屏障弹了回来,每一次衝撞,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陆沉的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入丹炉的药液之中,瞬间被蒸发殆尽。 可他的心神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 一次衝撞失败,就第二次,第二次失败,就第三次。 他的神识精准地把控著药液的流向,每一次衝撞,都精准地落在屏障的同一个节点上,如同水滴石穿一般,一点点消磨著穴窍的封印。 戒指空间里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外界不过过去了短短一天,戒指里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第十天的清晨,当陆沉第一百二十七次催动药液,朝著曲池穴的屏障发起衝击时,一声细微的碎裂声,终於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曲池穴的封印,碎了! 温热磅礴的力量,瞬间从穴窍深处喷涌而出,顺著手臂的经脉,一路蔓延至全身,与早已圣化的合谷穴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上肢灵力循环。 原本只是灵力中转节点的曲池穴,此刻如同被唤醒的宝藏,开始自行汲取著空气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力量,融入他的筋骨血肉之中。 第一处穴窍,圣化成功! 陆沉没有停歇,趁热打铁,立刻开始了第二处內关穴的圣化。 有了曲池穴的成功经验,他对药液的把控、心法的运转,愈发得心应手。可每一处主穴的封印,都比前一处更加坚韧,所需的药液精华更多,承受的痛苦也更加强烈。 他就这么日復一日地沉浸在穴窍圣化之中,痛觉早已麻木,唯一的执念,就是打碎一处又一处的穴窍封印,唤醒身体里沉睡的宝藏。 戒指里八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外界也只过去了短短八天。 当陆沉终於收功,缓缓睁开双眼时,丹炉里的药液早已变得清澈如水,三种天材地宝的精华,已经被他彻底吸收殆尽。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而清脆的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厚重磅礴、如同山岳般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每一处圣化的穴窍之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八十天的闭关,他终於完成了曲池、內关、阳溪、中脘、气海、关元、足三里、阳陵泉,整整八处主穴的圣化。 加上此前圣化的合谷、涌泉、命门、膻中,他已经成功唤醒了十二处核心主穴。 十二处圣化穴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在他体內形成了一个完整无缺的灵力循环,每一处穴窍,都如同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无时无刻不在自行汲取著天地灵气,淬炼著他的肉身筋骨。 陆沉找来一块万年玄铁试剑石前,没有催动半分灵力,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拳打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 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玄铁石上,坚硬无比、能硬抗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万年玄铁,竟如同豆腐一般,被他这一拳直接洞穿。 拳印边缘光滑平整,没有半分裂纹,可见他对肉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陆沉缓缓收回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彻底突破了筑基境的桎梏,稳稳迈入了金丹初期的水准。 哪怕不催动半分灵力,不藉助任何阵法,单凭肉身,他就能硬抗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就算是金丹中期修士,也无法轻易破开他的肉身防御。 若是再遇上胥坤这样的金丹中期修士,哪怕不用千幻腾挪阵的地利,他也能凭著肉身正面硬接对方数招,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只能靠著阵法周旋避战。 更重要的是,十二处圣化穴窍形成的循环,让他的肉身无时无刻不在自我强化,哪怕不刻意修炼,肉身强度也会稳步提升,真正实现了《镇岳玄躯诀》中 “以穴养身,生生不息” 的核心要义。 就在陆沉感受著肉身变化的同时,他放在外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陆沉心念一动,瞬间离开了戒指空间,拿起手机一看,是山北省公安厅打来的紧急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陆组长!不好了!山北省临阳市昨晚发生了两起妖魔伤人案,三名群眾当场身亡,五人重伤,我们追查了一夜,连妖魔的影子都没找到!” 陆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陆沉掛了山北省的紧急电话,刚走出修炼室,就迎面撞上了闻讯赶来的沈青鸞。 她显然也收到了消息,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神色凝重:“山北省的事你知道了?应该就是赵瑾年背后跑掉的那只妖魔乾的,藏了这么久,终於忍不住出来作案了。” “嗯。” 陆沉頷首,脚步不停,朝著训练场走去,“正好,集训也进行了一周了,队员们的基础功法都夯实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他们接第一次实战任务了。” “你想让他们去?” 沈青鸞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也好,纸上谈兵永远练不出真本事,总得见见血,才能知道真正的妖魔是什么样的。我带队过去,保证把他们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辛苦你了。” 陆沉道。 “放心,等我好消息。” 沈青鸞笑著应下,转身便去召集队员,准备出发。 半个时辰后,沈青鸞带著猎魔小队的六名队员,登上了前往山北省的直升机。 特训营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陆沉也终於能沉下心来,继续钻研自己的修行。 炼体已然取得了阶段性的突破,接下来,他要攻克的,便是阵道。 此前在千幻腾挪阵中,他靠著对阵法的粗浅理解,结合大阵的规则,才配合齐清越斩杀了胥坤。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阵道筑基,但实际上对阵道的掌握,仍然不过是皮毛而已。 他之前在体內所刻画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阵法,放在之前对於他的实力有著巨大的增幅,但现在却是有些不够看了。 陆沉再次进入剑意房间,重新开始研究《玄机阵解》起来。 不得不说,玄妙真君给他的这部《玄机阵解》还真是派上了巨大的作用,可以说,它里面包含的是玄机门这近万年里,对於阵法的全部知识的总结。 此前他修为尚浅,神识也只停留在凝神初期的水准,只能勉强看懂前半部分的基础阵道內容,靠著里面的入门法门,才在体內刻下了最基础的聚灵阵和防御阵纹,勉强摸到了阵道筑基的门槛。 可如今他已是筑基圆满,神识更是臻至凝神巔峰,再重新研究起来,发现此前诸多晦涩难懂的內容,此刻豁然开朗。 陆沉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一点,记载著《玄机阵解》的玉简便悬浮在他身前,无数金色的阵纹从玉简中飞涌而出,如同漫天星河,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凝神巔峰的神识尽数铺开,將每一道阵纹、每一句口诀都拆解开来,融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他越参悟,越觉得玄机门阵道传承的博大精深,也越清楚自己此前对阵法的理解,不过是管中窥豹。 比如此前在千幻腾挪阵中,他能借著大阵规则斩杀胥坤,说到底不过是取巧,靠著对大阵局部阵纹的粗浅理解,借了上古大阵的势,而非真正掌控了阵法的核心。 就像一个拿著神兵的稚童,能伤人,却根本不懂神兵的锻造之法,更別说自己铸器了。 而《玄机阵解》的后半部分,讲的恰恰是 “铸器” 的根本。 阵道的底层逻辑,其实是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 所谓阵法,从来不是简单的阵纹堆砌,而是以阵纹为媒介,撬动天地间的规则,困敌、杀敌、御敌。 千幻腾挪阵之所以能屹立万年不倒,连元婴修士都难以强行破开,核心便在於它將空间规则运用到了极致,阵內自成一方天地,入阵者便等於落入了布阵者掌控的空间之中,生死皆由阵定。 陆沉没有贪多求全,此次闭关第一阶段的目標,是重新打造一套升级版的四重复合大阵,以体內十二处圣化主穴为核心阵眼。 第一重,聚灵归元阵,取代此前的基础聚灵阵,不仅能让灵力运转速度翻三倍,更能將十二处圣化穴窍的聚灵之力串联起来,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灵力循环,哪怕是激战之中,灵力也能快速恢復,近乎不竭。 第二重,空间防御阵,以空间阵纹为核心,取代此前的基础防御阵,不仅能自动抵消外来攻击,更能扭曲周身空间,將攻击的力量卸入虚空之中,哪怕是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七成。 第三重,千幻杀阵,结合千幻腾挪阵的幻阵规则,以阵纹扭曲光线与空间,製造真假难辨的幻境,同时能在幻境之中暗藏空间杀招,困敌与杀敌一体。 第四重,震力反阵,与空间防御阵嵌套,能將对方攻来的力量,三成反震回对手身上,对方的攻击越是刚猛,反震的威力便越强,甚至能让对手在不经意间,被自己的力量所伤。 四重大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既各自独立运转,又能相互配合,形成一套完整无缺的攻防体系。 陆沉在空白玉简中,將这套阵纹体系反覆推演了上千遍,从阵纹的鐫刻路径,到灵力的运转节点,再到突发状况的应对之法,每一个细节都推演到了极致,確认没有半分紕漏,才终於停下了推演。 此时,戒指空间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第312章 越影剑 戒指空间的剑意房间內,与陆沉推演阵纹的二十天完全同步,齐清越始终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悬浮著那柄雪白长剑。 这二十天里,她只做了一件事——与这柄剑彻底磨合,唤醒沉睡的剑灵。 自从这柄剑主动认主,齐清越便清晰感知到,它绝非普通法器,內里藏著完整的剑灵,品阶至少是灵宝级別。 可无论她如何催动,实战中这柄剑最多只能发挥出极品法器的威力,与它本身的品阶完全不符。 她数次以神识探入剑身,试图与剑灵沟通,可每一次,神识都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齐清越排除了自身修为不足的可能。 筑基中期的灵力,已经足以催动下品灵宝,绝不可能连剑的基本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唯一的解释,是剑灵在认主时耗损了本源,陷入了深度沉睡,亦或是剑身上有层层封印,锁住了它的核心力量。 这一日,齐清越再次收敛心神,將自身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同时把对空间剑意的全部感悟,尽数化作一道纯粹的神魂印记,朝著剑身最深处探去。 就在神魂印记触碰到剑身核心的瞬间,沉寂了二十天的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 嗡—— 莹白的剑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一道纯粹,又带著极致亲昵的意识,毫无阻碍地涌入了齐清越的识海,清晰地传递著它的意思。 “主人。” 齐清越的神魂骤然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指尖与剑身相触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你终於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你是这柄剑的剑灵?”齐清越以神识反问。 “是。我名越影,自诞生起,便只为你而存在。” 越影。 齐清越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继续以神识问道:“之前我数次沟通,你为何毫无回应?为何我只能发挥出极品法器的威力?” “跨越无尽时空,耗损了我九成本源力量。前几日,我仅存的力量也几乎耗尽,重新认主之后我才能渐渐恢復力量,直到今日,才攒够了与你沟通的力量。” “越影剑共有九层封印,如今只解开了最基础的第一层。剩余封印,需要你的修为、剑意、神魂同步提升,才能逐层解锁。每解开一层封印,我便能恢復一分力量,也会將对应的剑道传承,尽数传递给你。” 剑灵的声音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紧接著,无数关於空间剑道的基础口诀、运剑法门以及剑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了齐清越的识海。 这些內容,与她此前靠著自身摸索悟出的空间剑意十分契合,却又比她的感悟更加系统、更加精深,直指空间规则的本源。 齐清越瞬间收敛心神,盘膝坐定,双目紧闭,將全部神识沉浸在这些传承之中,越影剑悬浮在她身前,莹白的剑光將她完全包裹,剑灵的意识与她的神魂彻底相融,引导著她一点点吃透这些剑道传承。 戒指里的时间,一天天流逝。 齐清越完全沉浸在空间剑道的世界里,在越影剑灵的引导下,她彻底修正了此前剑意中那些不够完善的地方,將筑基中期的灵力与空间剑意完全绑定。 她先是学会了一招“空间摺叠”,能將百米之內的空间隨意摺叠,让对手的攻击永远落不到实处。 隨后又悟透了“空间瞬移”,能在周身五十米內,实现无延迟的瞬间挪移,哪怕是金丹期修士的神识锁定,也能轻易挣脱。 二十天的闭关转瞬即逝。 当齐清越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闪过一道莹白的剑光,周身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却没有半分灵力外泄。 她抬手一招,越影剑瞬间落入手中,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剑灵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一股完全心意相通的感觉,从剑身源源不断地传来。 第一层封印,彻底解开。 如今的她,不仅能百分百发挥出越影剑下品灵宝的全部威力,对空间规则的理解,更是实现了质的飞跃,从最初只能靠著蛮力撕裂空间,到如今能小范围掌控空间规则,周身十米之內,她便是绝对的主宰。 修为上,她不仅彻底稳固了筑基中期的修为,更是借著这次二十来天的修炼,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顺利突破。 在齐清越收剑起身的瞬间,房间另一侧,陆沉也结束了四重复合大阵的最终推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惊喜。 “你的肉身又突破了?”齐清越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你这是准备向著体育生方向发展了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陆沉周身縈绕著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力量,哪怕没有半分灵力外泄,也给她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那是肉身强度达到极致才会有的气息。 “你的修为和剑意也提升了不少。”陆沉笑著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越影剑上,“看来这柄剑很喜欢你。” “嗯,它叫越影。”齐清越抬手挥了挥剑,一道莹白的剑光闪过,身前的空间瞬间被摺叠成了三层,又瞬间恢復如常,没有半分波澜。 “现在,就算你不在身边,我也能从金丹初期的敌人面前自保了。” “真厉害,不过以后,我不会不在你的身边。”陆沉將齐清越拥入怀里,轻声地说道。 就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陆沉心念一动,手机瞬间飞入手中,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沈青鸞带著笑意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陆沉,任务圆满完成。临阳市的妖魔全部清缴乾净,一共遇到四只,全是炼气四层左右的修为。” “队员们全程零伤亡,第一次实战表现超出预期,配合得很默契,没一个怯场的,我们现在已经在返程的直升机上了,两个小时后到特训营。” 第313章 底气来源於实力 “干得不错。”陆沉笑著应下,“路上注意安全,回来给你们庆功。” 掛了电话,齐清越挑了挑眉:“可以啊,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稳,看来这一周的集训没白费。” “毕竟都是亿里挑一的天才,心性和天赋都摆在那里。”陆沉站起身,“走吧,去训练场等著他们,顺便看看他们这次实战,到底成长了多少。”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特训营的停机坪上。 沈青鸞率先走下飞机,一身劲装不染半分尘埃,身后跟著的八名猎魔小队队员,虽然脸上带著几分实战后的疲惫,眼底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经歷过廝杀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修士该有的锋锐。 看到迎上来的陆沉和齐清越,队员们立刻站得笔直,齐齐敬了个礼,声音洪亮:“陆组长!齐评委!任务圆满完成!” 林晚星往前站了半步,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兴奋,把这次实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从追踪妖魔气息、识破对方的伏击陷阱,到分组配合、控场围杀,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全程没有半分夸大,也没有迴避自己临场的紧张与失误。 陆沉听得很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讚许:“第一次实战,能做到零伤亡、全目標清缴,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你们用实战证明了,你们配得上猎魔小队的徽章。”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国家猎魔小队的在编成员,享受对应级別的资源供给,后续的实战任务,也会优先向你们开放。” 一句话落下,队员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攥著胸前的猎魔徽章,激动得脸颊通红。 庆功宴过后,陆沉给全队放了一天假,让他们休整调整,消化这次实战的感悟。 而他自己,则带著齐清越,回到了特训营的专属办公室。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陈怀安拿著一叠加密文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神色格外凝重。 “陆组长,齐女士,出事了。” 陈怀安把文件放在陆沉面前的办公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境外那边最近动作很大,以美利坚为首的北约十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在全球舆论场搞事,我们这边完全压不住了。” 陆沉隨手翻开文件,齐清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文件里清清楚楚记录著,近一个月来,这些国家针对华夏全民修仙体系的一系列动作,核心矛盾全部集中在华夏未对外公开核心修仙功法的决策上。 舆论层面,这些国家联合了全球数百家主流媒体,在全世界范围內疯狂带节奏,给华夏扣上了 “修仙霸权”、“超凡技术垄断” 的帽子。 他们反覆宣称,华夏独占完整的修仙体系,只在国內普及基础功法,拒绝向全球公开核心修炼法门,会形成前所未有的实力代差,彻底打破全球战略平衡,对所有国家的国家安全造成致命威胁。 他们煽动全球舆论,喊出 “修仙资源属於全人类” 的口號,要求华夏无条件公开全部修炼功法至要求华夏派遣修士前往各国,建立全球统一的修炼教学体系。 若是华夏不照做,就將其定义为全球安全的最大威胁,联合实施全面的经济与技术制裁。 暗地层面,这些国家的动作更是肆无忌惮。 美利坚中情局联合多国情报机构,派遣了上百名专业间谍潜入华夏境內,试图窃取完整的修炼功法、灵石样本,甚至偷偷接触国內被清退的特训营学员,用重金策反他们出卖內部情报。 同时在太平洋公海的人工岛上,建立了秘密实验基地,用非法途径获取的残缺功法,开展大规模人体实验,试图復刻出属於他们的超级英雄体系,实验过程中已经造成了上百名平民失踪与死亡。 文件的最后,是军方传来的最新情报。 美利坚海军第三舰队,已经从关岛基地出发,全速朝著东海海域驶来,隨行的还有两个航母战斗群,摆出了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姿態。 “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这些国家提出了严正抗议,也清退了一批潜入境內的间谍。” 陈怀安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但他们根本不接招,反而变本加厉,现在全球大部分国家都被他们带了节奏,很多中立国也开始跟著发声,要求我们公开部分基础功法,舆论上我们非常被动。” 齐清越看著文件里的內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好气地道:“自己没本事找到修行的门路,就想著明抢,抢不到就扣帽子搞制裁,真是无耻到了极致。” 陆沉合上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已经泛起了冷意。 他本不想过多干预国际上的纷爭,只想安安稳稳地提升实力,布局地球的防御体系,应对未来修仙界的未知风险。 他从未想过將修仙体系据为己有,国內的基础功法全部免费公开,灵石也按配额向全民发放,他只是不愿將修炼功法给这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更不愿看到未来全球因为无序的超凡力量陷入混乱。 可这些国家,偏偏要主动撞上来,不仅明著扣帽子搞制裁,暗地里窃取功法、拿活人做实验,甚至动用军事力量威慑,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颗星球上,已是无敌的存在。 筑基圆满的修为,金丹初期的肉身,凝神巔峰的神识,代表著绝对的力量。 根据前世国家研究人员的报告,金丹期的修士已经能够抵御核弹级別的打击,也就是说,陆沉现在连核弹都炸不死。 可以说,地球这片主场,他现在说了算。 “先做两件事。” 陆沉抬眼看向陈怀安,语气平静的道。 “第一,把美利坚及相关国家搞人体实验、非法窃取情报的全部证据,加密后同步给全球所有主流媒体,全部公开,让全世界看看,他们嘴里喊著的全人类共享,背后藏著的是什么骯脏东西。” “第二,外交渠道同步发布公告,限美利坚及参与相关行动的国家,七十二小时內,拆除公海的实验基地,销毁所有实验数据,交出涉事负责人,停止所有针对我们的舆论攻击和军事挑衅。逾期不办,后果自负。” 第314章 以一敌国? 陈怀安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挺直了身体,高声应道:“是!我立刻去办!” 公告发布的瞬间,全球网际网路直接炸开了锅。 华夏官方放出的证据链完整详实,从实验基地的內部监控视频、受害者名单,到多国情报机构窃取功法的行动记录、资金往来,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 全球舆论瞬间反转,此前被带节奏的各国网友,纷纷倒戈指责美利坚及相关国家的无耻行径,所谓的 “修仙共享” 不过是明抢的藉口,拿活人做实验的行为,更是遭到了全球民眾的一致抵制。 可即便如此,美利坚依旧没有半分服软的意思。 他们的总统在黑宫发布会上,公然宣称华夏发布的是 “偽造的证据”,不仅没有拆除公海的实验基地,反而让第三舰队加速驶向东海,同时联合北约多国发布联合声明,拒不接受华夏的通牒,反而再次要求华夏 “立刻停止修仙垄断,公开全部功法”。 消息传回国內,全网震怒,无数网友纷纷留言,要求官方强硬回击,甚至有不少已经踏入炼气期的修士,自发报名,要求加入边境的防御队伍。 办公室里,陆沉看著屏幕里对方的叫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再给了。 “清越,走一趟?” 陆沉转头看向齐清越。 齐清越瞬间握紧了越影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扬了扬下巴:“早就等著了。先去东海,还是先去公海?” “先去公海,看看他们的实验基地,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音落下,陆沉身形一动,已经踏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催动任何飞行法器,只是凭著筑基圆满的灵力,托著身形缓缓升空,周身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如同閒庭信步般,稳稳停在了百米高空。 齐清越脚尖一点,越影剑瞬间出鞘,莹白的剑光托著她的身形,落在了陆沉身侧。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太平洋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特训营的学员们,看著两道划破天际的流光,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们都知道,陆组长和齐仙子这一趟出去,就是要彻底打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境外势力,为华夏的修士,立住全球的规矩。 太平洋公海,美利坚的秘密实验基地上空。 基地周边,两个航母战斗群將整个人工岛围得水泄不通,无数舰载机、防空系统、舰炮,全部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死死锁定了空中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舰队司令拿著扩音器,厉声警告:“这里是美利坚海军专属防区!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武力措施!” 陆沉懒得和他废话,只是低头看向下方的实验基地,凝神巔峰的神识瞬间铺开,將里面的人体实验室、数据中心、还有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体,看得一清二楚。 眼底的冷意更浓。 他抬手一挥,无数道阵纹瞬间落下,不是攻击,而是將整个实验基地完全包裹,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將里面的所有实验数据、设备,全部封死在了里面。 “你们不是想知道,修仙体系是什么吗?” 陆沉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了整个舰队,“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是你们穷尽一生,也追不上的差距。”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直接从百米高空落下,没有催动半分灵力,单凭肉身,直直地砸在了核动力航母的甲板上。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號称坚不可摧的航母甲板,被他这一拳直接砸出了一个数米深的大坑,整个航母的舰身剧烈震颤,差点直接侧翻。 周围的护卫舰瞬间慌了神,数枚防空飞弹朝著陆沉呼啸而来,可飞弹落在他身边,直接被他周身的肉身力量震碎,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陆沉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美军士兵,淡淡道:“还有什么手段,都可以试试。” 整个舰队,鸦雀无声。 肉身硬扛飞弹,一拳砸穿航母甲板?!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舰队司令脸色惨白,连拿扩音器的手都在抖,再也不敢说半句狠话。 陆沉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到了实验基地上空,指尖轻轻一点,包裹著基地的空间屏障瞬间收缩,连同里面的所有实验设备、数据、资料,还有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负责人,全部被空间力量碾碎,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只留下了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体,被他完好无损地送到了安全的海域。 做完这一切,陆沉的目光扫过整个舰队,声音冰冷:“回去告诉你们的总统,七十二小时时限不变,逾期未完成全部要求,我不介意让你们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全部沉在这片太平洋里。” “还有,全球范围內,但凡再出现窃取华夏功法,以及拿活人做实验的事情,我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势力,我会亲自上门,一一清算。” 话音落下,他和齐清越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华夏的方向飞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整个舰队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敢下令追击,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天下午,美利坚政府发布公告,宣布永久关闭全球所有超凡实验基地,停止所有针对华夏的舆论攻击,第三舰队全部撤回本土,同时公开向华夏道歉,承诺会全面调查並交出所有涉事负责人。 美利坚一服软,此前跟著起鬨的北约各国,瞬间树倒猢猻散,接连发布公告,和之前的言论切割,停止所有针对华夏的制裁动作,同时表示愿意和华夏展开平等友好的修行交流。 一夜之间,全球舆论彻底反转。 所有还在观望、蠢蠢欲动的国家,瞬间熄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连全球军事实力第一的美利坚,在陆沉面前都不堪一击,他们这些国家,又怎么敢去触这个霉头? 第二天,全球数十个国家,接连发布公告,承认华夏在全球超凡事务上的主导地位,愿意遵守华夏划定的反人体实验、反技术窃取的全球规则,同时申请和华夏建立官方的修行交流渠道。 而华夏国內,全网彻底沸腾了。 陆沉一拳砸穿航母、只身逼退两个航母战斗群的视频,传遍了全网,无数网友疯狂刷屏,称呼陆沉为 “地球修仙第一人”,全民修仙的热潮,再次被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特训营里,陆沉和齐清越刚落地,就被猎魔小队的队员们围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 这些队员里除了林晚星之外,其余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要比陆沉和齐清越大,可他们此刻看著两人的眼神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佩与崇拜。 陆沉看著眼前这群眼里燃著光的队员,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笑意。 可这份笑意没有持续多久,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在太平洋公海出手的时候,他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几缕不属於地球的气息。 那是妖魔的气息,而且是噩级的妖魔。 “莫非,妖魔们所掌握的那处空间通道,不在国內,而是在美利坚?” 第315章 你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办公室里,陆沉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杯沿。 齐清越靠在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刚才在公海上还耀武扬威的,回来就一直走神。” 陆沉回过神,笑了笑道:“在想一些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我们躲在地球这边,舒舒服服训练新人、整顿全球的事情,可修仙界那边,魏阎真君还在千幻腾挪阵里等著我们。”陆沉道,“天罗盟既然敢调一个金丹后期过来,就不会因为我们暂时不出现就罢手。” 齐清越皱了皱眉:“我之前就想问了,天罗盟到底什么来路?听这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经门派。”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前世接触修仙界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没有打过交道。”陆沉道,“东域的事情,我前世知道得不多,国家当时主要的合作对象就是碧云阁那些宗门,更强一些的宗门,当时根本没有资格和对方交涉,而且,东域的水很深。” “水深?怎么个深法?” 陆沉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东域不像其它域那样有一个超级势力管理全域,而是势力非常杂,正魔不分,黑白顛倒。天罗盟就是那种典型的灰色门派。” 齐清越冷哼一声:“那这帮人死了倒是清净。” “没那么简单。”陆沉摇头,“天罗盟这个能在东域这么多势力里发展的风生水起,我猜,他们在东域至少有元婴老怪坐镇。” 齐清越倒吸一口气:“元婴?” “嗯。”陆沉点头,“胥坤那枚黑色传讯符上,残留著元婴期的气息。” 齐清越沉默了片刻,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算闷头修炼三个月,也不可能突破到金丹啊。”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陆沉道,“但我们也不需要打贏魏阎,只要能把他从千幻腾挪阵里支开,让我们能重新进入阵法核心,找到阵眼,事情就好办了。” 齐清越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拿那座阵法做文章?” “没错。”陆沉笑了笑,“千幻腾挪阵是上古大阵,连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强行破开,魏阎一个金丹后期进去,本身就是被阵法规则压制的。我们如果能在阵法里设伏,哪怕杀不了他,把他困在里面拖时间,也足够了。” 齐清越眼睛一亮:“然后趁机找阵眼?我记得你说那里很可能有一块空间神石。” “没错。”陆沉点头道,“若是能找到一块空间神石,或许我们能进一步发掘戒指的能力,或者也能给你参悟一下空间的力量。” 齐清越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陆沉道,“魏阎进了阵法之后,外面天罗盟的人肯定还盯著阵法入口。我们现在贸然回去,肯定正好撞枪口上。” “那等多久?” “等他们鬆懈。”陆沉道,“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內他们找不到我们,估计会认为我们已经死在了阵法里,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齐清越盘算了一下,笑道:“正好,三个月,戒指里就是两年半多。够我的修为再提升一大截了。” …………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青鸞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陆沉,有个事得跟你商量。” 陆沉示意她坐下:“说。” “现在境外那边老实了,但全球修行交流渠道这事,迟早得提上日程。”沈青鸞把文件放在桌上,“各国的申请已经堆到外交部了,光是欧洲那边就有十几个国家想派人来华夏学修行。” 陆沉皱眉:“这事儿不好处理。” “嗯,所以才来找你。”沈青鸞道,“放他们进来学,咱们的功法体系就算是半公开了。不放他们进来,他们这次是被你打怕了,下次说不定就憋出別的么蛾子。” 齐清越插嘴道:“我觉得可以放,但是有条件。” 陆沉看了她一眼:“你说说?” 齐清越道:“他们想学功法可以,但只能学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到炼气三层的部分。再往上的,必须由华夏统一管理,灵石、丹药这些资源也必须通过华夏的渠道流通。说白了,把华夏变成全球修行的中枢,所有人都得来这里,按我们的规矩来。” 沈青鸞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 陆沉沉吟道:“可以,但还要再加一条——所有外籍修士在华夏境內修行,都必须遵守华夏法律,一旦触犯,按修仙界的规矩处理。” “修仙界的规矩?”沈青鸞笑道,“你是说……杀?” “杀不杀得看具体情况。”陆沉淡淡道,“但绝不能让他们觉得,因为是外国人,犯了事就能用外交豁免之类的东西保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东西没用。” 沈青鸞点头:“明白了,我让外交部那边按这个思路去谈。”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青鸞集团那边最近接到了好几个境外財团的合作申请,都是想买灵石和基础丹药的。” “价格炒得很高?”陆沉问。 “高得离谱。”沈青鸞道,“一块下品灵石,他们出到了五百万美元。” 齐清越吐了吐舌头:“这么贵?” “物以稀为贵嘛。”沈青鸞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放一部分灵石出去,赚他们一笔,顺便也给国家创匯。但出口的灵石必须打上特殊烙印,三个月之內会自动失效。” “这个想法不错。”陆沉点头,“相当於卖给他们一次性的修炼资源,他们用完还得继续买,主动权一直在我们手里。” “正是这个意思。”沈青鸞笑道。 陆沉道:“可以,这事你和官方对接,按规矩来。” ………… 沈青鸞走后,齐清越伸了个懒腰:“感觉你现在比我累多了,又是修仙界的事,又是地球的事。” 陆沉笑道:“没办法,前世吃过亏,这次想看著点。” 齐清越歪著头看他:“你到底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 “就是……”齐清越想了想,“你想让地球变成什么样?” 陆沉沉默了片刻,道:“我想让地球变成一个,就算我哪天不在了,也不会被任何人隨便拿捏的地方。” 齐清越愣了一下:“你不在了?” “总有那么一天的。”陆沉道,“修仙界那么大,强者那么多,我现在不过是金丹都没到的小修士。万一哪天我出意外了,地球上至少得有一批能撑得起来的修士,不至於像前世那样,被人轻轻一推就垮。” 齐清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在你身边呢,你想出意外,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陆沉被她捏得说话都不利索:“好好好,我不会出意外。” 齐清越这才放手,哼了一声:“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开始胡思乱想。走,回戒指里修炼去,我教你两手剑法。” “你教我?”陆沉挑眉,“我现在的修为可比你高。” “在剑道上,你是我师弟。”齐清越得意洋洋,“越影剑刚给我传了一套基础剑诀,正好拿你练手。” 陆沉哭笑不得,跟著她进了戒指空间。 ………… 戒指里的剑意房间。 齐清越把越影剑横在身前,道:“这套剑诀叫空间斩,核心不是剑招,是对空间的撕裂感,你试试。” 陆沉依言凝神,调动神识感受周身空间。 筑基圆满的修为加上凝神巔峰的神识,让他对空间的感知极为敏锐。 可一次次尝试下来,他始终没能找到那种“撕裂”的感觉。 齐清越皱眉道:“是不是我讲的不够清楚,这招应该不难才对?” 齐清越想了想,道:“你试试用混沌灵力催动?” 陆沉照做,结果反而更糟,混沌灵力涌出去,与空间根本不相融。 齐清越愣了一下:“奇怪了,这剑诀我看一遍就会,你怎么练不来?” 陆沉沉默了片刻,道:“清越,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你是剑道筑基,而且你的道基里本身就带著空间之力。”陆沉缓缓道,“说白了,空间是你的道。我不一样,我是混沌道基,剑道只是我道里的一部分,而且这一部分里没有空间的力量。” 齐清越愣了愣:“也就是说……我教你这个,根本是教不会的?” “也不是完全教不会。”陆沉道,“在千幻腾挪阵里,我能借阵法的力量布置一些空间手段,那是因为阵法本身蕴含空间规则,我借的是阵法的势,並不是我自己有这种力量。换句话说,我得藉助外物。” 他顿了顿,看向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齐清越手里的越影剑。 “比如戒指,或者你这把越影剑。这种本身蕴含空间力量的法宝,能补上我道基里缺的那一块,如果硬要我自己凭空控制空间的力量,是难以做到的事。” 齐清越懊恼道:“那白教了。” “没白教。”陆沉笑道,“至少让我搞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以后想要在空间一道上有所成就,要么得到一件足够好的空间法宝,要么……”陆沉顿了顿,“就只能指望你了。” 齐清越白了他一眼:“合著你打算靠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陆沉一本正经道。 “呸。”齐清越举起越影剑虚晃了一下,“油嘴滑舌。” 她想了想,又道:“那我教你別的剑诀好了。越影剑给我传的东西不全是空间剑法,有几套是基础剑诀,应该不挑道基。” 陆沉点头:“可以。” 齐清越收了势,道:“算了,今天不练了。我刚才看你练得费劲,自己都没心思教了。” “那干嘛?” “你陪我聊会天。”齐清越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撑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陆沉:“你说,等我们以后修为再高一点,能不能把两个世界彻底打通?” “彻底打通?”陆沉在她旁边坐下,“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靠著你的戒指跑来跑去,而是建一个永久的传送阵,让地球上的修士隨时隨地都能去修仙界,修仙界的人也能来地球。”齐清越比划著名,“就像两个城市之间通了高铁一样。” 陆沉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想法短期內不太现实。” “为什么?” “两个问题。”陆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永久传送阵需要空间神石作为核心阵眼,而且至少得是一块比较完整的空间神石,这种东西在修仙界都属於顶尖的宝物,可遇不可求。千幻腾挪阵的阵眼里可能有空间神石,但据我猜测,大概率只是一块比较小的空间神石或者神石碎片。” “第二,就算我们拿到了空间神石,建好了传送阵,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地球这边最强的修士,现在也就是特训营里那批炼气期。而修仙界那边隨便来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能把整个地球搅得天翻地覆。” 齐清越皱了皱眉:“那倒也是。” “所以现阶段,传送通道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陆沉道,“谁去修仙界、什么时候去、怎么去,都得严格控制。否则就不是给地球留后路,而是给地球招祸。” “你考虑得还挺远。”齐清越歪头看他,“那你是怎么打算的?等猎魔小队这批人成长起来,就让他们常驻修仙界?” “我的想法是分两步走。”陆沉道,“第一步,先在修仙界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最好是在青云门附近,我不记得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个,我之前想的是,在修仙界那边和青云门办一所联校,等猎魔小队的人过去之后,就先在联校修炼,慢慢熟悉修仙界的规则,等修为够了再出去闯荡。” “第二步,等联校稳定下来,想办法布置一个修仙界到地球的单向的传送阵,连接地球和驻地。这样万一地球这边出了什么大事,他们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齐清越点点头:“这个思路靠谱。青云门那边虽然实力不算强,但大家人都不错,应该愿意帮忙。” “嗯。”陆沉道,“我之前在青云门的时候跟赵无极长老聊过一次,他对地球这边的情况挺感兴趣的。而且青云门在东域属於不入流的小门派,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也足够安全。” 第316章 两个猜测 齐清越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说要在修仙界办学校,那得花多少灵石?毕竟,至少得买一块地吧?” 陆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洛水仙城里,一个学校大小的地盘大概要五万到十万下品灵石,如果是灵气充足的地段,价格还要翻几倍不止。不过以我们现在的財力,哪怕不动用那些圣石,买下一个地盘也完全没有问题。” 齐清越吐了吐舌头:“那你还挺有钱的嘛,陆老板。” “可能我是什么天选之人吧,我想要的东西,总是上赶著找上门来。”陆沉笑道,“光是胥坤一个金丹中期的储物袋里,灵石就堆了五十万。天罗盟的人还真是有钱。” “说到天罗盟,”齐清越收起玩笑的神色,“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千幻腾挪阵的阵眼,既然你说那里大概率是一块空间神石,那这块石头对天罗盟来说,肯定也特別重要。要不然以他们的实力,不会巴巴地在那个穷地方设一个分部,还专门派金丹中期的修士坐镇。” 陆沉点头:“你说得对。我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血骨林在东域属於比较偏远的区域,灵气稀薄,资源贫瘠,天罗盟在东域那么多產业,怎么会专门在那里设一个分部?”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衝著千幻腾挪阵去的。”齐清越接话道。 “没错。”陆沉的眼神凝重了几分,“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事情就比我们想的更麻烦了。” “怎么讲?” “你想,天罗盟在东域总部有元婴老怪坐镇,如果千幻腾挪阵真的只是我们以为的那种普通上古遗蹟,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派元婴修士去把阵法收了?”陆沉分析道,“但他们没有。他们派的是金丹中期的胥坤,而且胥坤在血骨林一待就是好几年,一直没能真正掌控那座阵法。” 齐清越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千幻腾挪阵里的东西,比我们看到的还要重要?” “要么是里面的空间神石品阶极高,以元婴级別的实力都收不走,而派胥坤驻守在这里,就是担心被其它人先摘了桃子。要么……就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胥坤只是为了定魔盘才来的。”陆沉道。 “定魔盘,那是什么?”齐清越问道。 陆沉便將之前在血骨林深处,遇到青玄道君和定魔盘的事情告诉了齐清越。 “也就是说,如果是你说的第二种情况,那么就意味著千幻腾挪阵对我们来说可能並没有什么帮助?”齐清越有些沮丧的道。 陆沉点了点头,但接著说道:“不过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高,也可能是天罗盟的人並不在乎空间神石,不过这个可能性同样很低,我还是更倾向於第一种情况。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天罗盟绝不会轻易放弃,为了防止宝物被別人拿走,天罗盟肯定会派更强的人过来。” 齐清越沉默了片刻,道:“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嗯。”陆沉站起身,“好好修炼,等我体內的四重复合大阵升级完成,就回去探一探。” 此前,陆沉通过在剑意房间里的二十天闭关,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的推演,对於后续的升级阵法有了清楚的计划。 齐清越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那我继续领悟越影剑的剑法,顺便试试能不能早点突破到筑基后期,甚至圆满。” “我看你现在的气息,离筑基后期应该不远了吧?”陆沉问道。 “还差一个契机。”齐清越道,“空间剑道的修炼跟普通功法不太一样,不是闷头运转灵力就能突破的。越影说,我需要一次真正的空间对抗,在战斗中领悟。” “空间对抗?”陆沉皱眉,“地球这边別说空间修士了,连会飞的人都只有咱们两个。” “所以说差一个契机嘛。”齐清越倒是不著急,“说不定回修仙界就有机会了,说不定天罗盟里面的人就有空间修士呢。” 陆沉忽然想起了之前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天罗盟修士,李无运。 他从戒指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齐清越道:“这里有一门空间类的神通,也是我之前从天罗盟的修士里得来的,你可以看一看,不过这门神通的等级非常高,筑基修士应该没法修炼。” 这门神通便是李无运当日使出的《命运之锁》,当时,这一招直接將陆沉周围的空间完全禁錮,那一次,若不是有月影王,陆沉算是彻底栽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齐清越接过玉简,就开始研究了起来。 陆沉笑著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齐清越练剑要枯燥得多,也危险得多。 將推演好的四重复合大阵,在自己的十二处圣化穴窍之中,一处一处地刻入阵纹。 在体內刻阵,跟在外界布阵完全是两个概念。 外界的阵法,阵纹刻在阵盘或者地面上,刻错了可以抹掉重来,材料废了可以再买。 但体內的阵法,阵纹直接刻在穴窍的內壁上,每一道阵纹都与经脉、灵力、神识紧密相连。一旦刻错,轻则穴窍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灵力逆冲、经脉崩毁。 陆沉之前在体內刻过基础版的聚灵阵和防御阵,当时已经觉得极其艰难。 如今要刻的,是升级版的四重复合大阵,阵纹密度翻了三倍,阵眼之间的联动关係复杂了十倍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彻底沉入膻中穴。 膻中穴是人体中丹田所在,灵力运转的核心枢纽。 四重阵法的第一重——聚灵归元阵的主阵眼,就设在这里。 凝神巔峰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阵笔,在膻中穴的內壁上,落下第一道阵纹。 阵纹落下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胸口炸开,仿佛有人在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心臟內壁上写字。 陆沉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但他的手指没有半分颤抖,神识刻刀稳如磐石,一笔一划地按照推演好的路径,继续刻下去。 第317章 升级阵法 聚灵归元阵一共有三百六十道基础阵纹,十二道核心阵纹,对应十二处圣化穴窍。 每一道阵纹的深浅、粗细、弧度,都必须与推演的图纸分毫不差。深一丝,阵纹会割裂穴窍內壁,浅一丝,阵纹无法承载灵力的运转。 粗一丝,灵力流过时会淤堵,细一丝,阵法运转时会崩断。 陆沉的神识催动到了极致,每一笔落下之前,都要在识海中预演三遍,確认万无一失,才敢落笔。 戒指里的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第一天,他刻完了膻中穴的十二道核心阵纹。剧痛让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第二天,他开始刻命门穴的阵纹。 命门穴在腰椎,是人体周身阳气的根源。聚灵归元阵配套的辅阵眼设在这里,需要刻入的阵纹比膻中穴只多不少。 陆沉趴在蒲团上,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一趴就是一整天。 第三天,合谷穴。 第四天,涌泉穴。 第七天,当陆沉终於刻完十二处穴窍的全部阵纹,重新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满是血丝,嘴唇乾裂得起了皮,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只是心念一动,膻中穴內的聚灵归元阵便自行运转起来。 十二处圣化穴窍如同十二颗被点亮的星辰,在他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灵力循环。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內,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陆沉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第一重阵法,成了。 他没有休息,趁著状態正好,立刻开始了第二重阵法的刻录——空间防御阵。 空间防御阵的阵眼,设在膻中穴的核心区域,与聚灵归元阵的主阵眼相互呼应。 这套阵法的阵纹比聚灵归元阵复杂了不止一个量级,核心阵纹只有三十六道,但每一道都蕴含著空间规则的力量,光是理解这些阵纹的结构,就耗去了陆沉不少心神。 空间阵纹与普通阵纹最大的区別在於,它们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 普通阵纹只需要在穴窍內壁上刻出线条,空间阵纹却需要在三维空间中勾勒出完整的结构,就像在血管的內壁上建造一座立交桥。 陆沉在膻中穴的中央,开始刻画第一道空间阵纹,因为陆沉並没有掌握空间之力,所以他刻画的空间阵纹,只是模仿的千幻腾挪阵的空间阵纹。 这一次的痛感不再是灼烧,而是一种诡异的空间撕裂感。 仿佛有人在他的胸口撕开了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又在裂缝的边缘强行缝上了一道阵纹。 陆沉咬著牙,一声不吭,只是一笔一笔地刻。 又过了整整三天,三十六道空间阵纹,全部刻入完毕。 当最后一道阵纹落下的瞬间,陆沉周身十米之內的空间,自行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抬手拍了一掌,掌风落在周身的空间屏障上,大半的力量被扭曲的空间卸入了虚空之中,只剩下不到一成,落在了他的肉身上。 而他的肉身早已达到金丹初期的强度,这一成的掌风,连他的皮肤都没能撼动分毫。 空间防御阵,成了。 第三重千幻杀阵和第四重震力反阵的刻录,陆沉没有再急於求成。 他的神识虽然强大,但连续十天的极限刻阵,已经到了透支的边缘。继续强撑下去,阵纹刻错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他收回神识,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齐清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修炼,正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手里捧著一个玉简,看得入神。 “醒了?”齐清越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抬起头来,“你这一入定就是十天,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十天?”陆沉愣了一下,“我怎么感觉才过了几个小时?” “人在极度专注的时候,时间感会变。”齐清越放下玉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副样子,像是被榨乾了一样。”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全是干了又湿、湿了又乾的汗渍,头髮乱成一团,脸上也全是汗痕的印记。 “確实不太好看。”他苦笑道。 “去洗个澡,休息一下。”齐清越站起身,把他从蒲团上拽起来,“就算是筑基圆满的修士,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神识透支不是闹著玩的,恢復起来比灵力透支慢得多。” 陆沉被她推著走出了剑意房间,回到別墅的臥室里。 窗外已经是深夜,小区的路灯亮著光,偶尔有一辆晚归的车驶过,车灯在窗帘上扫过一道光线,又很快消失。 他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整个人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齐清越也洗了澡,依旧是穿著他那件宽大的白t恤,湿漉漉的长髮用毛巾裹著,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著一堆零食,薯片、巧克力、牛肉乾,还有两罐冰可乐。 “来,吃。”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我可是一口没吃,就等你出来。”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你怎么突然想吃这些垃圾食品?” “你管我。”齐清越咬了一口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觉得很久没吃了,因为不是说食物会影响修士的灵力纯度么,但是我现在觉得,不能因为这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影响放弃一些本来可以拥有的东西。” 陆沉笑了笑,拿起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確实比任何灵液都让人觉得真实。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就著窗外的夜色,把一堆零食消灭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后,齐清越靠在床头,看著天花板,忽然道:“陆沉,你说我们两个现在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就是……算修士,还是算普通人?”齐清越歪头看他,“你看我们,一边在戒指里吸收灵气、修炼剑法,一边又回家里吃薯片喝可乐。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跟现实世界脱节了,但有时候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 陆沉想了想,道:“都算。” “都算?” “嗯。”陆沉把空的可乐罐放在床头柜上,“修士也好,普通人也好,说到底都是个身份標籤。標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成为什么。” 齐清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讲道理了?” “一直都挺会的。”陆沉面不改色。 “不要脸。”齐清越笑著踢了他一脚,隨后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过你说得对,標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以前更自由了,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想去修仙界就去修仙界,想回地球就回地球,谁也拦不住我,谁也逼不了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陆沉抬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髮:“那是因为你变强了。” “嗯,所以我们得继续变强。”齐清越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强到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想不干嘛就不干嘛。强到世界上所有人,连找我们麻烦的念头都不敢有。” 第318章 准备完成 “嗯,所以我们得继续变强。”齐清越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强到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想不干嘛就不干嘛。强到世界上所有人,连找我们麻烦的念头都不敢有。”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她的呼吸声,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也越来越沉。 她睡著了。 筑基修士其实不需要睡觉,但有时候,睡觉不是为了恢復体力,而是为了让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陆沉没有动,就让她这么靠著,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两人重新进入戒指空间。 陆沉继续刻录剩下的两重阵法。 千幻杀阵的阵纹格外特殊,它们不是固定的,而是流动的,仿佛活物一般,在穴窍內壁上游走不定。 想要刻下这么一道阵纹,必须先用神识锁定它的运动轨跡,然后趁著它停顿的瞬间,一笔落定。 每一道阵纹的刻录,都不亚於一场小型的战斗。 陆沉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法比之前更加沉稳。 经过第一重和第二重阵法的锤炼,他对体內刻阵的掌控力,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千幻杀阵的核心阵纹只有九道,但这九道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前两重阵法的总和。 他用了一天时间,才刻完了第一道,又用了三天,才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道千幻杀阵的阵纹落下的瞬间,陆沉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虚幻起来。 他的身形明明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但若是有外人在场,就会发现他的轮廓在不断变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隨时都会融入周遭的空间之中。 这是千幻杀阵的效果,当陆沉开启阵法的时候,在他周身三米之內,光线与空间被阵纹自发扭曲,形成一个天然的幻境屏障,任何攻击进入这个范围,都会被幻境干扰方向,甚至反弹回攻击者自身。 第四重震力反阵的刻录最为顺利。 这套阵法的阵纹与前两重高度同源,都是在空间阵纹的基础上演化而来。 陆沉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將它完整地刻入了膻中穴的核心阵眼之中。 至此,四重复合大阵,全部刻录完毕。 陆沉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对齐清越道:“来,试试效果。” 齐清越放下越影剑,挑眉道:“你想让我砍你?” “用三成力就行。”陆沉点头。 齐清越也没客气,右手握著剑柄,隨手一挥。一道莹白的剑光划破空气,带著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直直劈向陆沉的胸口。 剑光落在陆沉周身十米范围內时,第一重空间防御阵瞬间触发。 剑光的轨跡在触及空间屏障的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转,大半的力量被扭曲的空间卸入了虚空。 剩下的小半剑光,穿过了空间屏障,却立刻被震力反阵反弹了一部分回去。 齐清越侧身一闪,避开了反弹回来的剑光,眼睛一亮:“有意思!再来一剑?” “来。”陆沉笑道。 齐清越这次催动了五成力。 越影剑的剑光比刚才更加凝练,速度也快了不止一筹。然而剑光在穿透空间防御阵之后,又落入了千幻杀阵的幻境之中。 齐清越明明看到陆沉站在原地没动,可她的剑光却从他身旁三米处擦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幻阵?”齐清越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居然把幻阵也刻进去了!” “四重阵法,环环相扣。”陆沉道,“空间防御阵挡不住的,震力反阵会反弹一部分。震力反阵反弹不了的,千幻杀阵会干扰对方的判断。如果对方突破了前三重,还有第四重聚灵归元阵支撑著,有它在,我的灵力恢復速度是正常的三倍。” 齐清越收了越影剑,认真地打量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陆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齐清越慢悠悠道,“你到底是修士还是乌龟?” “嗯?” “打也打不动,砍也砍不中,砍中了还弹回来,好不容易打掉你点血,你灵力恢復还比人家快三倍。”齐清越掰著手指头数,“这不是乌龟是什么?” 陆沉哭笑不得:“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吧。”齐清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道,“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只战力堪比金丹初期的乌龟了。” 陆沉抬手就要敲她的额头,齐清越早有防备,空间瞬移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朝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笑闹了一阵,才重新坐下来,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齐清越道:“我们现在回去,有把握对付天罗盟那个金丹后期吗?” “正面对抗,还是打不过。”陆沉如实道,“金丹后期比金丹中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胥坤是因为被我们借阵法的规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会陨落。魏阎有了胥坤的前车之鑑,肯定会更加谨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我们怎么办?” “两个思路。”陆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设伏。千幻腾挪阵的规则我们比魏阎熟,如果能提前布置好杀阵,引他入伏,未必没有机会。” “第二呢?” “第二,绕过他,直接去阵眼。”陆沉道,“我们的目標从来不是杀掉魏阎,而是拿到阵眼里的空间神石,以及阵法核心区可能存在的其他宝物。如果能在他发现我们之前把东西拿到手,然后把千幻腾挪阵彻底引爆,整个阵法坍塌的威力,就算是金丹后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齐清越想了想:“我觉得第二个思路更好。魏阎在阵法里等了这么久,肯定已经布下了各种探查手段,我们一旦进入阵法,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设伏的难度太大,不如速战速决,直奔阵眼。”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沉点头,“但通往阵眼的路,在千幻腾挪阵的最深处。我们之前连核心区都没摸到,就被隨机传送分开了。现在虽然修为大涨,但阵法里到底还藏著什么机关和凶险,也还是未知数。” “有越影在,普通的空间陷阱困不住我。”齐清越道,“再加上你的四重防御阵法和肉身强度,就算遇到危险,我们打不过也能跑。” “那就这么定了。”陆沉站起身,“休息一下,调整到最佳状態,就立刻出发。” 戒指空间中,又过去了三天。 陆沉將四重阵法的运转彻底融会贯通,確保在激战之中,每一重阵法都能自行触发,不需要他额外分心操控。 齐清越也把越影传给她的剑诀融会贯通,虽然离筑基后期还差最后一丝契机,但在剑意的掌控上,已经比之前精进了许多。 两人检查了一遍隨身的丹药、灵石和法器,確认一切准备就绪。 陆沉抬手一引,戒指上的空间光门再次打开,淡黑色的旋涡在房间中缓缓旋转,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將修仙界的凶险,重新拉到了两人面前。 齐清越握紧了越影剑,站在光门前,回头看了陆沉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笑意。 “走吧,陆乌龟。”她率先踏入光门,“去看看那座阵法里,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陆沉笑著摇了摇头,紧隨其后,踏入了光门。 第319章 竖井 空间光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熟悉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陆沉和齐清越便再次踏上了千幻腾挪阵的石室地面。 石室依旧是那副模样。 齐清越在落地的瞬间便已握紧了越影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向她传递著什么讯息。 她皱眉听了片刻,压低声音道:“越影说,阵法里有外人留下的神识印记,数量不少,遍布整个外围区域。” “是魏阎布的。”陆沉也在第一时间铺开了神识,凝神巔峰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渗入石室的阵纹之中。 他与这座大阵打过交道,对阵纹的脉络早已烂熟於心,神识刚一接触,便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附著在阵纹表面的陌生印记。 那些印记分布得极其刁钻,几乎覆盖了从入口通往內层的每一条主要传送路径。 只要有人触碰到其中任何一道,布下印记的人便能在瞬息之间锁定触碰者的位置,並且在三次传送之內,强行干预阵法的传送规则,將自己传送到同一个石室之中。 “他的手笔不小。”陆沉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些印记用的是金丹后期修士的本命魂力,每一道都相当於他本人的一只眼睛。我们如果按照正常方式在阵法里移动,最多传送两次,就会被他锁定。” 齐清越將越影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石室深处:“那就不按正常方式走,越影说她可以摺叠短距离的空间,绕过那些印记所在的阵纹。但摺叠空间的动静不小,速度也会慢一些。” “慢一些不怕,总比直接撞上魏阎强。”陆沉说著,周身的四重阵法悄然开启。 空间防御阵在体外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脚下的影子都变得模糊了几分。 千幻杀阵同时开启,若有外人在场,便会发现他的身形正在不断发生微小的偏移,明明站在原地,轮廓却像是隔著一层荡漾的水波,始终难以被精准锁定。 齐清越闭上双眼,將神识与越影剑灵完全贯通。 剑身上的莹白光芒渐渐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空间涟漪,如同水面上的细碎波纹,从剑尖向四周缓缓扩散。 那些涟漪触碰到石壁上的阵纹时,阵纹的光芒便会短暂地闪烁一下,隨后恢復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找到了。”她睁开眼睛,抬手指向石室左侧的一道阵纹,那里是通往內层的传送阵纹之一,被魏阎的神识印记层层包裹。 但越影感知到,在那道阵纹的后方一米处,空间阵纹的密度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裂隙。 那个裂隙並非阵法的正常通道,而是万年运转中自然形成的空间缝隙,恰好可以绕过魏阎的监控。 “你跟紧我,一步都不要差。”齐清越说著,手中的越影剑朝著那道裂隙凌空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像是有人用银针刺破了一层薄纱。 石室左侧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半人高的空间裂隙,边缘泛著淡银色的光,內里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齐清越率先踏入裂隙,身形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紧隨其后,在踏入裂隙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空间挤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將他排斥出去。 但他的肉身早已臻至金丹初期,这点空间压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催动混沌灵力稳住身形,在狭窄的空间褶皱中穿行了约莫十个呼吸,眼前骤然一亮。 两人从另一侧的空间裂隙中跌出,落在了一间从未见过的石室之中。 这间石室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间都要宽敞,足有百丈见方。 石壁上不再是单调的灰褐色,而是镶嵌著密密麻麻的淡蓝色晶石,每一枚晶石內部都有细小的阵纹在缓缓流转,如同夜空中的星河流淌。 石室正中央,悬浮著一座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上古阵纹,那些阵纹的顏色不再是之前的淡黑色,而是纯正的金色。 “这里是……”齐清越环顾四周,越影剑上的空间涟漪愈发清晰,“阵法的內层核心区?但我们明明才传送了一次,按千幻腾挪阵的规则,至少要经过七次隨机传送才能到达核心。” “因为刚才走的不是阵法的传送通道,而是空间褶皱。”陆沉走到石台前,俯身观察著上面的金色阵纹,“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触发阵法的传送规则,自然也就不用七次传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石台就是整座千幻腾挪阵的核心阵盘,阵眼就在这座石台的下方。”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石台表面的一道金色阵纹。 混沌灵力顺著阵纹的脉络缓缓注入,石台上的所有阵纹同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石室。 石台中央缓缓打开,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边缘刻满了陆沉从未见过的上古文字,每一个文字都像是一道独立的阵纹,散发著远古而威严的气息。 一股极其精纯的空间能量从井口中喷涌而出,齐清越手中的越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剑身剧烈震颤起来,那不是警惕,而是兴奋。 剑灵在识海中不断地向她传递著同一个讯息,井下有东西,而且是和它同源的空间至宝。 “是空间神石吗?”齐清越將越影剑竖在身前,剑尖指向井口,“越影的反应很强烈,她说感觉到了一股与她同源的力量。” 陆沉的目光落在越影剑上。 虽然他没有见过其他的灵宝,但是陆沉认为,她目前为止展现出来的力量应该是远超普通灵宝的,普通的灵宝器灵绝没有这样的灵性。 “同源的力量?现在看来,越影剑肯定是一件强大的空间宝物,既然是和她同源的力量,应该也是一件空间至宝。”陆沉道,“下去看看。” 他率先跃入竖井,齐清越紧隨其后。 第320章 神石,炼化权柄 井壁两侧的空间阵纹愈发密集,金色的光芒逐渐取代了之前淡黑色的基调。 每下落一丈,周围的空间压力便增加一成。 陆沉的肉身虽能轻鬆承受,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若换作寻常的筑基圆满修士,单是这股压力就足以將肉身碾碎。 而他们此刻还只是下落了不到百丈,真正的阵眼还在更深处。 百丈之后,竖井骤然收窄,井壁上的空间阵纹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陆沉心中警兆陡生,刚想催动防御阵法,脚下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脚踝,將他猛地向下拽去。 齐清越也在同一瞬间中招,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双双坠入了竖井最深处的一片漆黑之中。 並非坠落。 那是一种更为诡异的空间传送。 陆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拉长又压缩,周身的空间阵纹与竖井內的阵纹產生了强烈的共振,他体內的四重阵法自行运转到了极致,空间防御阵的屏障与外界阵纹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 齐清越紧紧握住越影剑,剑身上空间涟漪本能的扩散开来,在两人周身形成了一层空间护罩,勉强抵消了部分空间撕扯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 陆沉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空间之中。 这里已经彻底脱离了石室与竖井的范围。 脚下不是地面,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淡银色空间,如同站在一面巨大到没有边界的镜子上。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每一道褶皱里都扭曲著不同角度的光影,有的折射出远古的星河,有的扭曲出破碎的山川,有的甚至映照出千幻腾挪阵內部各间石室的实时画面。 而在所有空间褶皱匯聚的中心,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是一枚完全透明的晶石,比世间最纯净的水晶还要透彻千百倍,若不仔细看,几乎要忽略它的存在。 但正是这枚看似脆弱的晶石,散发出了一股让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的恐怖能量。 晶石的每一次光芒流转,周围的无数空间褶皱便隨之起伏,如同臣子在向君王俯首。 空间神石。 齐清越手中的越影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莹白光芒自行亮了起来,与空间神石的光芒遥相呼应。 “越影说,这块空间神石里蕴含的空间本源非常纯粹。”齐清越低头与剑灵確认了片刻,抬头对陆沉道,“它说如果能在这块神石旁边修炼,对它恢復力量有很大帮助。” 陆沉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枚空间神石上。 神石周围环绕著层层空间屏障,比魏阎的神识印记密集了百倍不止。 这些空间屏障並非人为布置,而是空间神石自身的能量逸散所自然形成的防御层。 每一层屏障都相当於一堵货真价实的空间之墙,哪怕是金丹圆满的修士来此,单凭蛮力也绝对无法突破。 但陆沉不需要蛮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空间神石下方的地面,如果这里能被称为地面的话。 那里刻著一圈又一圈的金色阵纹,与之前石台上的阵纹如出一辙。 这些阵纹是千幻腾挪阵的终极埠,也是整座大阵的控制中枢。 只要掌握了这些阵纹,就等於掌握了整座千幻腾挪阵的命脉,包括空间神石周围那些空间屏障的操控权。 他盘膝坐下,將全部神识沉入那些金色阵纹之中。 神识刚一接触最外圈的阵纹,一股庞杂到极致的信息便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千幻腾挪阵自建成以来,歷经万年运转的全部记录。 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刻印在这些金色阵纹之中,如同一部万年不息的史书。 陆沉强行稳住神识,以凝神巔峰的全部心力,將这些信息逐一分类梳理。 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於从庞杂的信息流中,找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千幻腾挪阵的操控权柄,以及空间神石外围屏障的解除之法。 但让他眉头微微皱起的是,这份操控权柄的炼化条件极为苛刻。 金色阵纹中明確记载,要炼化千幻腾挪阵的控制中枢,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神识强度至少达到凝神境,这是与金色阵纹建立联繫的基础门槛。 其二,必须拥有空间类道基,或者至少修炼过空间类神通,否则金色阵纹中的空间规则根本无法被炼化者所理解与掌控。 第一个条件,他满足。第二个条件,他不满足。 陆沉的道基是混沌道基,包容万象,却不专精於空间。 他虽然能在体內刻录空间阵纹,但那是靠著对阵道的理解和模仿千幻腾挪阵的阵纹结构取巧而成,並非真正掌握了空间规则。 要他以自身道基去炼化一套完全建立在空间规则之上的阵法中枢,就如同要一个精通临摹的画师在完全看不到原画的情况下凭空创作。 不是不能尝试,但失败的概率极高,而且一旦失败,金色阵纹的反噬会直接损伤他的识海。 他睁开眼睛,將情况简要说给齐清越听。 “空间类道基?”齐清越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吗?”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来炼化。”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你是空间剑道筑基,对空间规则的理解比我深得多。由你来炼化金色阵纹,成功率最高。而且越影剑在你手里,它本身也是空间属性的法宝,有它辅助,炼化过程中的任何空间波动你都能第一时间应对。” 齐清越没有推辞,將越影剑横放在膝上,在陆沉刚才盘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闭上双眼,筑基中期的神识缓缓沉入脚下的金色阵纹之中。 与陆沉刚才的经歷完全不同。 她的神识刚一触碰到最外圈的金色阵纹,那些原本平静流转的阵纹便骤然亮了起来,如同沉睡万年的古兽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主动迎了上来。 金色阵纹中蕴含的空间规则,与她的空间剑意產生了强烈的共鸣,炼化过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顺利得连齐清越自己都有些意外。 越影剑悬在她身前,剑身上的莹白光芒与金色阵纹交相辉映,剑灵的意识与齐清越的神识完全贯通,引导著她一步步深入阵法中枢的最核心。 陆沉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將四重阵法催动到极致,神识牢牢锁定著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齐清越炼化阵眼的动静虽然被空间神石的气息遮蔽了大半,但金色阵纹的异动终究会引动整座千幻腾挪阵的连锁反应。 魏阎在阵法外围苦等了这么久,不可能察觉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齐清越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她的修为依然是筑基中期,但她散发出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暴涨了数倍不止。 筑基中期的灵力与金色阵纹中蕴含的空间规则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原本卡在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壁垒,在这股共鸣的衝击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齐清越猛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她双手掐诀,越影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上的第一层封印彻底解开,一股恐怖剑意从剑身中喷涌而出,將整个空间都震得嗡嗡作响。 筑基后期! 在这空间神石的规则共鸣下,她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正式踏入了筑基后期。 而不止如此,金色阵纹的炼化也在这一刻彻底完成。 千幻腾挪阵的全部权柄,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从最外围的迷雾屏障,到最深处的核心阵盘,整座大阵的每一道阵纹、每一个空间,都变得如同她自己的掌纹一般清晰可见。 她感知到了石室外围那些魏阎布下的神识印记,也感知到了在阵法另一层,正闷头等待传送的魏阎真君本人。 那魏阎盘膝坐在一间空白的石室中,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凝而不发,面色阴沉。 他等了太久,耐心早已磨尽,却因为胥坤的前车之鑑,始终不敢贸然深入阵法核心。 齐清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念一动,金色阵纹便隨心而动。 她甚至不需要掐诀念咒,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操控千幻腾挪阵的传送规则,將魏阎传送到任何一个她想要他去的地方。 “炼化完成了?”陆沉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走上前来。 “嗯。”齐清越站起身,越影剑在她手中轻轻一挥,身前的空间便被摺叠了三层又瞬间恢復,“整座阵法的权柄都在我手里了。魏阎在第三十七號石室,要不要现在就把魏阎扔到空间乱流里去?我只需要一个念头。” 陆沉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急。魏阎是金丹后期,就算被扔进空间乱流,也未必会死。万一他有什么保命的底牌,从空间乱流里脱身,反而会暴露你已经炼化了阵法核心的事实。” “那你的意思是?” “先把空间神石收走。这才是我们这次回来的首要目標,天罗盟的人迟早会发现千幻腾挪阵的异常,在那之前,把最值钱的东西拿到手。” 齐清越点了点头,抬起左手,对著空间神石的方向虚虚一握。 炼化了阵法中枢之后,空间神石周围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金色阵纹自行运转,层层空间屏障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露出一条直通神石的通道。 那枚透明的晶石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召唤,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主动从空间褶皱中飞出,缓缓落入她的掌心。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浩浩荡荡的空间本源之力顺著她的掌心涌入体內。 她体內的空间剑意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疯狂运转起来。 越影剑更是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剑身自行飞到空间神石旁边,贪婪地汲取著神石逸散出的空间能量。 齐清越捧著空间神石,闭目感知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满脸都是震惊:“这块神石里蕴含的空间本源比我想像的还要浑厚。光是刚才那一小会儿,越影就说她的本源力量恢復了至少一成。” “一成?”陆沉也微微吃惊。 以空间神石的力量,才让越影剑的本源恢復一成,那越影剑究竟是什么级別的宝物? “不止如此。”齐清越低头与越影剑灵沟通了片刻,抬头时眼底的惊讶更浓,“越影说,这块神石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块被上古修士炼化过的空间本源结晶。它里面不仅有空间规则的本源力量,还封印著一套完整的空间传承。只不过这层封印她现在还解不开,至少要等她恢復到五成本源才行。” “空间传承?”陆沉的目光落在空间神石上,若有所思。 千幻腾挪阵的建造者,在阵眼里留下了一块封印著空间传承的神石,这个手笔,绝不是普通的上古宗门能有的。 这座千幻腾挪阵,以及这块被炼化过的空间神石,很可能就是上古时期某个顶尖空间大能的遗泽。 “天罗盟的人在血骨林守了这么多年,恐怕就是为了这块神石里的空间传承。”陆沉缓缓说道。 “那我们更不能把它留给他们了。”齐清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能够封存灵力的特製玉盒,將空间神石放了进去,又在外层加了好几道空间屏障,这才珍而重之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先放在我这吧,等越影恢復到五成本源,我就把这层封印解开,到时候里面的空间传承,应该够我们两个都学上一阵子了。” 陆沉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和齐清越计较这些东西,目光重新落在脚下的金色阵纹上道:“阵法的控制中枢在你手里,空间神石也被我们拿到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问题,怎么从这座阵法里脱身,以及怎么处置魏阎和外面那些天罗盟的人。” “你不是说要等风头过了再说吗?”齐清越道,“我们可以先用空间神石把你的戒指能力再提升一截,或者就在这个阵法核心里修炼一段时间,等天罗盟的人彻底放弃撤走了,再悄无声息地出去。” “之前可以等,现在不行了。”陆沉摇了摇头,“你炼化阵法中枢的动静虽然被空间神石遮蔽了大部分,但整座大阵的运转规则已经发生了变化。魏阎在阵法里待了这么久,不可能察觉不到。” 齐清越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衝出去?我有阵法权柄,可以把魏阎传送到空间乱流,就算他有办法逃出来,但困他个三五天肯定不成问题。” “这种硬碰硬的方法自然可以,但我觉得有更好的办法。”陆沉道。 齐清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了阵法里?” “差不多。”陆沉道,“但不是困住,而是让他们自己放弃。你现在掌握著阵法的控制权,能不能做出一个阵法崩溃的假象?” 第321章 阵法崩溃 齐清越微微挑眉:“假崩溃?怎么说?” 陆沉蹲下身,指尖在那片金色阵纹的边缘虚划了一圈:“你现在掌控著整座大阵的全部权柄。如果我们能让千幻腾挪阵从內部崩塌,做成一副阵法崩溃的假象,天罗盟的人就会认定我们和阵法同归於尽了。” 齐清越想了想,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重新盘膝坐下,越影剑横放於膝上,双手掐出一道繁复的剑诀。 金色阵纹在她的催动下骤然光芒大盛,整座千幻腾挪阵的核心阵盘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齐清越闭目凝神,將从外围到中层的七十二间石室全部纳入操控范围。 这些石室本就是在万年运转中逐渐磨损的边缘区域,阵纹结构远不如核心区稳固,最適合用来製造阵法崩溃的假象。 她的心念一动,外围三十二间石室的传送阵纹同时紊乱。 那些原本按固定序列轮转的阵纹被她强行扭曲,传送方向的隨机性被人为放大到了极致。 任何身处这些石室中的人,都会被传送到完全无法预测的位置,且在传送过程中会遭遇空间挤压和阵纹反噬。 紧接著,她將中层四十间石室的阵纹逐一引爆。 不是真正的摧毁,而是將阵纹中的灵力逆向运转,製造出空间坍塌的视觉效果。 从外面看,就像是整座大阵正在从內部瓦解,空间碎片四散飞溅。 最后,她精准地找到了第三十七號石室,魏阎真君所在的那一间。 魏阎依旧盘膝坐在石室角落,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凝而不发,面色虽然阴沉,却始终保持著警惕。 当外围阵纹开始紊乱的那一刻,他便猛然睁开了眼睛。 “终於撑不住了?”他冷笑一声,以为是自己数月来的施压终於逼得陆沉二人走投无路,拼死一搏导致了阵法的崩塌。 然而下一秒,他脚下的传送阵纹骤然亮起。不是正常的淡黑色光芒,而是刺目的金色。 魏阎脸色大变,金丹后期的灵力瞬间爆发,试图强行稳住身形,抵抗传送。 但齐清越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同时操控整座大阵的数千道阵纹同时失去了稳固的空间锚点,魏阎脚下的传送阵在金色光芒中碎裂成无数块,一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在他脚下骤然撕开。 魏阎怒吼一声,金丹后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一道血色的护体真元將他周身牢牢包裹。 他的身形被空间风暴捲入裂缝的瞬间,反手甩出一道传讯符,试图將信息传回天罗盟总部。 但空间风暴中一切常规传讯手段都是徒劳。那道传讯符在离手的瞬间就被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魏阎的气息从千幻腾挪阵中彻底消失。 他死不了,金丹后期的修士在空间乱流中虽然狼狈,但凭藉浑厚的真元护体,最多被卷到某个不知名的空间裂隙里困上一年半载。 而等他脱身的时候,陆沉和齐清越早已不是现在的修为了。 做完这一切,齐清越才缓缓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次性操控数千道阵纹,还要同时製作阵法崩溃的假象,精准地给魏阎开一道通往空间乱流的裂缝,对她的神识消耗极大。 “搞定了。”她长出一口气,將越影剑收回储物袋,“魏阎被我扔进空间乱流了,外围七十二间石室全部碎裂,里面的阵纹也毁了。从外面看,这座大阵现在就是一堆废墟。”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片金色阵纹上:“核心阵盘保住了吗?” “保住了。”齐清越拍了拍脚下的阵纹,“核心区的阵纹和空间神石的本源力量连通,外围的崩塌不会影响到这里。而且我在外围崩塌的时候,用空间屏障把核心区完全封死了。就算天罗盟的人来查探,也只能看到一堆空间碎片,根本找不到核心区的位置。” “那就好。”陆沉走到金色阵纹边缘,將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感知了片刻,確认整座大阵的崩塌假象已经天衣无缝,这才收回神识。 “天罗盟的人在外面守了几个月,现在看到阵法崩塌,魏阎也没出来,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向总部求援。等总部的人来了,发现连元婴修士都探查不出什么,自然会认定我们已经死在了里面。” “然后他们就会撤走。”齐清越接话道,“毕竟血骨林又不是什么宝地,没了千幻腾挪阵,他们没必要在这里继续耗著。”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陆沉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蒲团,在金色阵纹旁坐下,“等他们撤走,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 “那要等多久?” “我估计,最多一个月。”陆沉分析道,“天罗盟东域总部收到阵法崩塌的消息后,肯定会派元婴修士来探查,但元婴修士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血骨林。探查一圈没结果,他们就会撤走大部分人手。到时候剩下的小嘍囉,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齐清越闻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千幻腾挪阵的核心区虽然与外界完全隔绝,但地球手机的时钟晶片不受空间阵法的干扰,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当前的时间。 她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嘴角便弯了起来:“一个月?那在戒指里就是三百天。够我把筑基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陆沉笑了笑,抬手一引,戒指上的空间光门在金色阵纹旁缓缓打开。 两人並肩踏入光门,回到了那间清雅古朴的剑意房间。 房间里依旧灵气浓郁,书架上玉简整齐排列,梨花木书桌上的对联笔锋如剑,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第322章 半步金丹 齐清越將从千幻腾挪阵带回来的空间神石小心翼翼地捧出,放在房间正中央的蒲团前。 越影剑自行出鞘,剑身悬浮在空间神石上方,开始贪婪地汲取神石逸散出的空间能量。 剑身上的封印纹路在空间能量的滋养下微微闪烁,第二层封印隱隱有鬆动的跡象。 齐清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运转空间剑诀,稳定筑基后期的修为。 陆沉也在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但他没有急於开始修炼,而是先將四重阵法全部催动,检查了一遍体內十二处圣化穴窍中的阵纹运转状况。 聚灵归元阵运转正常,十二处穴窍自行吸纳著房间里的浓郁灵气,转换为精纯的混沌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气海。 空间防御阵的屏障稳固如初,將他周身十米笼罩得严严实实。 千幻杀阵的光芒在穴窍內壁微微闪动,处於隨时可以触发的待命状態。 震力反阵的阵纹与空间防御阵嵌套得更加紧密,两重阵法之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同步。 確认四重大阵运转无碍,陆沉这才將注意力转向自己体內的混沌道基。 筑基圆满的修为在千幻腾挪阵的数次战斗中已经彻底稳固,混沌道基比之前更加沉凝厚实。 但这也意味著,想要从筑基圆满突破到金丹期,需要的积累比普通修士要多出数倍。 凝聚金丹,是筑基修士向金丹修士跨越的最大门槛。 普通筑基修士凝聚金丹,需要將体內灵力压缩到极致,以道基为核,以神识为引,將液態的灵力转化为固態的金丹。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积累,也需要对自身道基有著足够的掌控,稍有差池,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力逆冲,道基碎裂。 而混沌道基凝聚金丹,比普通道基更难。 因为混沌道基包容万象,不专精於任何一种单一的天地规则,这意味著他凝聚金丹时,需要的灵力总量是普通修士的五倍以上。 换作以前,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有了十倍时间流速的剑意房间,有了胥坤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有了体內十二处圣化穴窍的聚灵循环,陆沉有充足的底气去衝击这个瓶颈。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百枚上品灵石,在蒲团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这个聚灵阵不是刻在体內的那一套,而是以灵石为阵基的外部阵法,能將灵石中的灵气成倍压榨出来,在短时间內製造出一个灵气密度极高的修炼环境。 三百枚上品灵石全部就位,聚灵阵开启,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般涌出,將陆沉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运转混沌心法,开始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度闭关。 戒指空间里的时间,一天天流逝。 陆沉体內的混沌灵力在数倍灵气的灌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著。 每一个周天的运转,都让他的气海丹田更加充盈,道基更加沉凝。 但单纯的灵力积累,还远远不足以触及金丹的门槛。 凝聚金丹的关键,不在於灵力总量的多少,而在於对自身道基的理解与掌控。 陆沉的道基是混沌道基,它包容万象,不偏不倚,其中包含剑道的锋锐、阵道的运转规则、体魄的坚韧,还有那些尚未完全显现的未知属性。 他必须在凝聚金丹之前,將自己道基中的每一种力量都梳理清晰,找到它们之间的平衡点。 否则凝聚出来的金丹,要么偏於某一种力量而失去混沌的包容性,要么各种力量相互衝突导致丹碎道消。 第一个被他梳理的是阵道。 陆沉將三年参悟《玄机阵解》的阵道感悟全部调出,从最初的基础阵纹,到如今刻在体內的四重复合大阵,从玄机门近万年的阵道传承,到千幻腾挪阵的上古阵纹结构,所有的阵道知识在他的识海中匯聚成一条完整的河流。 他顺著这条河流逆流而上,找到了阵道在自己道基中的位置。 它占据著道基中偏属规则与秩序的那一部分,与空间规则有著天然的亲和力,却又因为混沌道基的中和而失去了专精於空间的极致性。 接著是剑道。 陆沉的剑道虽然不如齐清越那般专精,但他也从齐清越的空间剑意中窥得了一丝真意。 剑道在他道基中占据的位置是“锋芒”,它是道的攻击面,是混沌道基向外展现的力量形態。 然后是体魄。 《镇岳玄躯诀》圣化的十二处穴窍,將肉身的力量推到了金丹初期。 这股力量在道基中占据的位置是“根基”,它是道的承载体,没有足够坚实的肉身,再强大的道也无法完全施展。 陆沉將其在道基中一一对位,调整它们之间的比例。 这个过程极其精微,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金丹凝聚时的失衡。 他反覆推演了上千遍,才找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平衡点。 三种力量以混沌道基为核心,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般的平衡结构。 每一个角都与其他两个角保持著相同的距离,任何一方都不会过度膨胀,也不会被另两方所压制。 平衡达成的瞬间,陆沉体內的混沌灵力骤然加速运转。 上品灵石布成的聚灵阵中,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內,在极致平衡的道基引导下,开始自发地向丹田气海中压缩。 液態的混沌灵力在丹田中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旋涡的中心,一粒细如芥子的金色光点正在缓缓成形。 这是金丹的雏形。 从筑基圆满到金丹期,需要將全部的灵力尽数压缩凝练,化为这一枚芥子般的金丹。 金丹成,则修为跃入金丹期,从此灵力化为真元,举手投足间便有万钧之力。 金丹不成,则灵力逆衝散逸,少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碎裂。 陆沉没有急於求成。 以混沌道基的特性,他的金丹凝聚过程会比普通修士漫长得多,需要的灵力总量也庞大得多。 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戒指里,一天,两天,三天。 聚灵阵中的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浓郁的灵气被陆沉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匯入丹田气海的旋涡之中。 那粒金色的光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长著,从芥子大小,到米粒大小,再到黄豆大小。 当三百枚上品灵石全部耗尽时,陆沉丹田中的金丹雏形已经稳稳占据了气海的中心,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但金丹还没有完全凝实,表面上依然有细密的波纹在流动,那是灵力尚未完全压缩成固態的標誌。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隨即隱没不见。 他没有突破金丹期,但已经正式踏入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第323章 上古传承 这个境界在正统修仙体系中並不存在,它是陆沉因为混沌道基的特殊性而达到的一个中间境界。 他的金丹雏形已经凝聚成功,只差最后一步,以自身道基为引,將金丹彻底凝实,完成液態灵力到固態真元的最终转化。 但这最后一步需要的灵力,远远超过了三百枚上品灵石所能提供的总量。 按照他的估算,至少还需要一千枚上品灵石,或者是等值的其他资源。 不过这个简单,拿出一枚圣石即可。 只是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凝聚金丹不仅需要灵力,还需要一次真正的道心叩问。 这是他凝聚金丹的过程中,从混沌道基深处感应到的一道模模糊糊的意志。 当他尝试將金丹雏形完全凝实时,那道意志便会悄然浮现,如同横亘在金丹之前的最后一道门槛。 道心叩问因人而异,有人需要斩断执念,有人需要直面恐惧,有人需要印证大道。 陆沉还无法確定自己將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他能感知到,那绝不是单靠灵力积累就能跨过的门槛。 他长身而起,体內的真元雏形与灵力混杂流转,气息比闭关前沉稳了许多。 房间另一侧,齐清越还在闭目修炼。 空间神石悬浮在她身前,越影剑悬在半空中,剑身上的第二层封印已经鬆动了大半,隱隱有即將解封的徵兆。 而她自身的修为,也在空间神石和越影剑的双重滋养下,彻底稳固在了筑基后期,並且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向著筑基圆满迈进。 果然,想要修为迅速提升,只靠单纯的努力修炼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去爭取机缘。 陆沉没有打扰她,悄悄退出了戒指空间,回到了地球的臥室里。 窗外又是深夜。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这段时间错过的消息。 沈青鸞发来了一长串,匯报猎魔小队最近的训练成果,在陆沉又拿出了大量的基础修炼资源的前提下,林晚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其余队员全部踏入炼气四层,实战考核成绩全优。 结尾还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正邦也发了几条消息,说全球修行交流渠道的框架已经搭好了,欧洲十几个国家签了协议,同意按华夏的规矩来,只学基础功法,灵石和丹药由华夏统一管控。 美利坚那边表面上服了软,但暗地里还在偷偷搞小动作,被情报部门监测到了,暂时不构成威胁。 最后一条是宣传部的例行匯报,说境外那些曾经质疑陆沉垄断修炼资源的言论,在他一拳砸穿航母之后彻底销声匿跡。 取而代之的是全球网友对他疯狂的吹捧,外网上甚至有人建了个“陆神教”,信眾数量已经突破了百万。 陆沉看著最后那条消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回了沈青鸞一条“很快”,回了陆正邦一条“辛苦”,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重新回到了戒指空间。 他一踏进剑意房间,就看到齐清越已经停止了修炼,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捧著那枚空间神石,对著越影剑发呆。 “怎么了?”陆沉走过去。 齐清越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越影说,这块神石里的空间传承,她已经提前解开了一小部分。”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的。”齐清越斟酌了一下措辞,“但里面的东西,和我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她把空间神石托到两人中间,指尖轻轻一点。 神石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光幕,光幕上密密麻麻写著上古文字,字跡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剑气刻上去的。 “上古时期,千幻腾挪阵的建造者一共是三个人,他们的道號分別是玄空道君、裂天道君和虚弥道尊。”齐清越指著光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而这块空间神石里的传承,来自裂天道君。” “裂天道君?”陆沉皱眉。这个道號他从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任何关於此人的记载。 “嗯。越影说,裂天道君在上古时期是一位实力极其恐怖的空间剑修,一剑能斩碎虚空、撕裂星辰。 他留下的传承,不是什么温和的空间修炼法门,而是一套……”齐清越顿了顿,表情愈发古怪,“一套把空间当成敌人来砍的剑法。” “把空间当成敌人?”陆沉愣住了。 这说法太离奇了,空间本身没有意志,没有实体,怎么能算作敌人? “具体的我也不太懂,里面的內容越影只破解了一小部分,很多上古术语没法直接翻译。”齐清越將空间神石收回掌心。 “但越影很肯定地说,这套传承是上古时期空间剑道最顶级的流派之一。如果我学了,不光剑法会大涨,还能帮她解开更多封印。” “那你学啊。”陆沉毫不犹豫地道。 “但是。”齐清越的表情严肃起来,“越影也说了,裂天道君的传承极其霸道。学这套剑法的人,必须在空间乱流中进行生死搏杀,才能破后而立。不是打坐悟道就能学会的。” “空间乱流?”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你把魏阎扔进去的那种地方?” “比那个还要凶险。”齐清越把越影剑横在身前,剑光一闪,两人面前凭空展开了一幅淡银色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破碎空间,无数空间碎片如同利刃般在其中疯狂肆虐,空间风暴的呼啸声即使隔著画面也能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是空间夹缝的最深层,也叫碎裂之境。” “越影说,裂天道君的传承,必须在这里面进行,机会只有一次,但碎裂之境里的空间碎片,每一片都相当於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以我现在的修为进去,大概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陆沉沉默了。 他不是不相信齐清越的实力。 筑基后期加上越影剑第二层封印即將解开,空间神石加持之下的她,战力绝对已经达到了筑基圆满甚至更高。 但碎裂之境那种地方,不是单靠战力就能全身而退的。 空间乱流中没有任何灵力可供补充,一旦真元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空间碎片的速度和轨跡完全不可预测,再快的反应也可能被数片同时击中。 第324章 碎裂之境 “我跟你一起进去。”陆沉最终说道。 “你疯了?”齐清越立刻摇头,“你的道基不是空间属性,在碎裂之境里,你的空间防御阵根本挡不住空间碎片,聚灵阵也没法从空间乱流中吸纳灵气,你在里面有九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周身四重阵法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在替他梳理著措辞。 “我的確是担心你。”陆沉终於说道,“但不是只有这一个理由。” 齐清越把越影剑收回剑鞘,抱著胳膊靠在梨花木书桌边,用下巴指了指他,示意他继续说。 “碎裂之境里的空间碎片,你刚才说每一片都相当於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信息。最关键的是,你说那些空间碎片是空间规则的直接显化。” 齐清越微微皱眉:“所以呢?” “所以那是一个天然的阵道实验场。”陆沉伸出右手,“我体內这四重阵法里,空间防御阵和震力反阵的核心阵纹,全部是模仿千幻腾挪阵的上古空间阵纹刻出来的。说白了,我是照著別人的图纸描了一遍,描得再像,也没法说这套东西是我自己的。” 他合拢手掌,阵纹投影消散在指缝间。 “之前你说你教不了我空间剑法,因为我道基里没有空间力量,你说得对,那不是我的道,但阵道不一样,阵道是我的道的一部分,而空间阵法又是阵道里绕不过去的一环。” “如果我一直只靠模仿上古阵纹来用空间阵,那我这辈子的阵道修为就永远卡在临摹这一步,永远走不出自己的路。” 齐清越的眼神鬆动了一些,问道:“所以你想拿碎裂之境里的空间碎片当作学习空间之道的教材?” “没错。”陆沉点头道。 “空间碎片是空间规则最直接的显化形態。在碎裂之境里,我能亲眼看到空间规则的结构是什么样的,直接面对规则本身,从而获得真正领悟空间一道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这是我阵道修为再进一步的唯一机会。修仙界里没有第二个碎裂之境,就算有,也不是我一个半步金丹的修士能安全进出的地方。这次机会虽然危险,但也是我能以最低的风险接触到空间规则的一次,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齐清越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越影剑。剑身上的莹白光芒微微闪动,剑灵的意识通过神魂连接传递过来,没有说任何带有倾向性的话,只是客观地告诉她,陆沉的分析在理论上是成立的。 空间碎片確实是空间规则的直接显化,观想空间碎片確实是上古阵修参悟空间阵法的最高途径之一,危险性也確实如陆沉所说,在有空间神石和她护持的情况下会被大幅降低。 “越影怎么说?”陆沉看她低头看剑,便问道。 “她说你是个赌徒。”齐清越抬起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她也说,你的判断是对的。” 她走到陆沉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正戳在膻中穴的位置,那里刻著四重阵法的主阵眼。 “进去之后,你专注於参悟那些空间碎片,不用管我。我有越影护身,有空间神石在手,在碎裂之境里比你灵活得多。遇到危险我会自己躲,你要是分心被碎片打中了,我可不会管你。” 陆沉笑了笑,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好,各顾各的。” 齐清越抽回手,转身走到剑意房间的正中央,將空间神石重新托在掌心。 越影剑自行从剑鞘中飞出,剑尖朝下悬浮在她身前,剑身上的莹白光芒与空间神石的透明光晕交相辉映。 第二层封印解开之后,越影剑的气息愈发凌厉,光是悬在那里不动,周围的空间就被剑意自行切割出一道道细如髮丝的裂痕,隨即又被剑灵主动弥合。 “碎裂之境的空间屏障很难撕开,我得多花点时间。”齐清越说著,闭上双眼,空间剑意毫无保留地注入越影剑中。 剑身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剑尖前方的空间在这股剑意的衝击下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平整无缝的空间壁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瓷器表面的冰裂。 裂纹不断扩散加深,但却始终没有形成一道完整的通道。 齐清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维持著剑意的持续输出,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操控空间神石,將神石中的空间本源之力引导到剑尖的位置,加固那些不断被空间自行修復的裂纹。 这是一场拉锯战,碎裂之境的空间屏障具有极强的自我修復能力,她的剑意撕开一寸,空间就弥合一寸,她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在空间修復之前,將裂口扩大到足以容两人通过的程度。 陆沉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將四重阵法催动到最高警戒状態,神识牢牢锁定著裂纹扩散的每一个节点。 他在等,等齐清越找到那个突破口,也在观察那些裂纹的扩散规律。 空间裂纹的每一次扩散和修復,都是一次空间规则运作的微观演示,虽然远不如碎裂之境里的空间碎片直接,但已经让他丹田气海中的阵道灵力產生了隱隱的共鸣。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齐清越猛地睁开眼睛。 “找到了。”她低喝一声,越影剑朝著裂纹最密集的那个点精准刺出。 剑尖触及空间壁面的瞬间,所有裂纹同时停止扩散,隨即以剑尖为中心骤然收缩,然后猛地向外炸开。 空间壁面在两人面前塌陷出一个旋转的漆黑洞口,洞口的边缘泛著淡银色的光,內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破碎虚空。 风啸声再次从洞口中涌出,齐清越率先踏入洞口,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没有半分犹豫,紧隨其后,一步迈入。 踏入碎裂之境的瞬间,陆沉便明白了为什么齐清越会说这里比魏阎被扔进去的空间乱流还要凶险。 第325章 空间修行 空间乱流是混乱,但至少空间乱流里的空间碎片大小相对均匀,分布相对鬆散,修士以金丹后期的真元护体,勉强可以硬抗。 而碎裂之境,是彻底的破碎。 脚下的立足之处是一片大约三尺见方的空间平台,与其说是平台,不如说是一块较大的空间碎片恰好提供了落脚点。 平台之外,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空间碎片,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指甲盖,每一片都散发著锋锐到极致的光芒,以完全不可预测的轨跡疯狂掠动。 两道碎片相撞时,会无声地碎裂成更小的碎片,然后继续在虚空中飞掠。 更让陆沉心头一凛的是,这里的空间碎片確实是空间规则的直接显化。 每一片碎片的边缘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锋利,而是空间本身的截面。 普通的刀剑再怎么锋利,切开的终究只是物质,而空间碎片的边缘切开的是空间本身。 任何进入这片区域的东西,都会被空间截面从空间层面切断,而不是从物质层面切开。 这也就意味著,常规的物质防御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齐清越已经站在了平台中央,越影剑在她周身织出一张由空间剑意凝成的剑网。 那些飞掠而来的小碎片撞在剑网上,被空间剑意强行卸到一旁,从她身边擦过。 她的身法极其轻盈,每一步踏出都在脚下留下一道短暂的空间涟漪,那是她筑基后期才掌握的空间瞬移的简化版,能够在极短距离內实现近乎瞬移的闪避。 “感觉怎么样?”她回头看了陆沉一眼,声音在这个空间內中显得有些模糊。 “空间碎片的密度比我预想的要高出不少。”陆沉稳住身形,神识铺开感知著周围的环境,“但碎片之间的空隙也比我预想的要大,只要不站在碎片最密集的飞行带上,以我的肉身强度,应该能撑得住。” 他话音刚落,一片巴掌大的空间碎片便从左侧高速掠来,角度极其刁钻,正好卡在他神识刚铺开的盲区边缘。 陆沉没有躲,並不是他躲不开,而是他想尝试一下。 他抬起左臂,將肉身力量集中在左前臂的尺骨上,那片经过圣化的骨骼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 空间碎片撞上他的左前臂,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间碎片的截面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与圣化穴窍的力量產生了激烈的对抗,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碎片在他手臂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隨即被他的肉身力量震成更小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陆沉低头看著那道白痕,白痕在他注视的三息之內便自行消散,皮肤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金丹初期的肉身確实能硬抗空间碎片,虽然不轻鬆,但至少不会受伤。 而且他刚才清晰地感知到,空间碎片与肉身碰撞的瞬间,碎片本身的规则结构在碰撞中短暂地暴露了出来。 那种结构很难用语言描述,像是天地初开时,规则还没有被后人整理成阵纹之前,原本的面貌。 陆沉只看了一眼,丹田气海中的阵道灵力便开始自行运转,仿佛那道最原始的规则结构触动了它深处的某种本能。 “看来有效。”他沉声道。 齐清越看他確实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將注意力转向自己的修行。 她在平台的最中央盘膝坐下,越影剑横放於膝上,空间神石托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裂天道君的传承核心,叫作“裂天九剑”。 裂天道君將空间剑道的全部感悟,浓缩成了九种撕裂空间的方式。 每一种方式都对应著一种空间规则的应用,从最基础的撕开空间壁面,到最高深的斩断空间锚点,每一剑都比前一剑对规则的理解要深一个层次。 第一剑名叫“裂痕”,不是撕开空间,而是让空间自己开裂。 裂痕的精髓在於,出剑者不需要用剑意强行撕裂空间,而是通过剑意感知空间本身的薄弱点,然后用最小的力量,在薄弱点上轻轻一触,让空间沿著自身的纹路自行裂开。 这就像劈柴,不懂的人抡起斧头蛮砍,力气再大,劈开的截面也粗糙不平。 而懂的人会看木材的纹理,斧刃沿著纹理切入,轻轻一劈,木柴便自行分开,截面光滑如镜。 裂天道君的剑法,劈的不是木柴,是空间。 而碎裂之境,正是学习裂痕的最佳场所。 这里到处都是空间的裂纹和薄弱点,在完整稳固的空间里需要耗费极大心神才能感知到的空间纹理,在这里几乎遍地都是。 齐清越將神识沉入越影剑中,剑灵的意识引导著她的感知,一点点触摸周围空间碎片的边缘结构。 每一片空间碎片都是一个空间截面的暴露,它的边缘就是空间被切断之后露出来的纹理。 通过观想这些纹理,她可以反推出完整的空间规则结构,从而找到让空间自行开裂的方法。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修行。 齐清越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越影剑在她膝上微微震颤,剑身上的莹白光芒隨著她的呼吸明暗起伏。 空间神石悬浮在她身前,源源不断地为她补充著空间本源之力,让她的神识能够在碎裂之境的狂暴环境中维持高度专注。 与此同时,陆沉也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他没有盘膝坐下,而是站在平台的边缘,將四重阵法中与空间相关的部分全部激活到最高灵敏度。 空间防御阵的屏障在他周身三米处形成了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膜,这层光膜不是为了格挡空间碎片,而是为了感知。 每当一片空间碎片撞上光膜被弹开时,光膜都会將碰撞瞬间的规则波动完整地传递迴他的识海。 他的方式与齐清越完全不同。 齐清越是通过空间剑意去理解空间规则,她是空间道基,与空间规则天然同源,感知空间纹理对她来说就像剑修感知剑气一样自然。 陆沉没有这种根基,他用的是阵修的方法,將每一次碰撞当成一次阵纹测试。 第326章 空间妖兽 空间碎片撞上空间防御阵的瞬间,碎片的规则结构与阵法的阵纹结构会產生短暂的相互作用。 这种相互作用极其短暂,大概只有一剎那的十分之一,但在他凝神巔峰的神识加持下,已经足够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他的神识记录下每一次碰撞的波动特徵,识海中將成千上万次碰撞的数据逐一归类对比,从中提取出空间规则结构的共性规律。 这片巴掌大的碎片与那片指甲盖大的碎片,形状不同、大小不同、速度不同、轨跡不同,但它们撞上防御阵时產生的规则波动中,有一段极其微小的频率是完全一致的。 那段频率,就是空间规则最底层的结构特徵。 陆沉的识海里,一个前所未有的阵纹模型正在缓慢成形。 它不像千幻腾挪阵的上古阵纹那样繁复华美,也不像《玄机阵解》中记载的任何一种阵纹结构那样规整有序。 它更原始,更粗糲,但正是这种粗糲,让它与空间规则本身產生了最直接的联繫。 当他將这段频率反映到体內空间防御阵的阵纹上时,阵纹的结构不需要他刻意催动就自行微调了零点几个毫釐。 调整之后的空间防御阵,面对同样大小的空间碎片,防御效率提升了將近一成。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层面。 隨著他在碎裂之境中停留的时间越长,记录下的空间碎片碰撞数据越多,识海中的规则模型就越完善。 他按照模型重组了体內空间防御阵的三道核心阵纹,这三道阵纹原本是完全照搬千幻腾挪阵的成品结构,此刻被他融入了自己从空间碎片中参悟出来的原始规则,阵纹的气息从原先的古朴繁复变得简洁明快,但稳定性反而提升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这三道阵纹的每一笔都来自他自己的参悟,不再是临摹的別人。 时间在碎裂之境中失去了意义。 这里没有日出月落,没有灵力流转的节律,只有空间碎片永不停歇的飞掠和齐清越膝上那柄越影剑越来越明亮的剑光。 不知过了多久,齐清越猛然睁开眼睛。 她膝上的越影剑自行飞起,剑身发出一声清越到极致的长鸣。 她握住剑柄,没有站起来,只是盘膝坐在原地,朝著身前十丈外隨机挥了一剑。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剑招,只是隨手一挥。这一剑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剑尖从空气中划过,甚至看不到剑光。 但在剑尖划过的轨跡尽头,十丈外的一片磨盘大的空间碎片突然一分为二。 不是被剑光劈开,碎片表面没有任何外力切入的痕跡。 就像是那块空间碎片自身的结构突然沿著某条线断开了,事先毫无徵兆,事后也看不到任何剑气的残留。 裂痕。 齐清越低头看著手中的越影剑,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银色的纹路,纹路的形状与碎裂之境中空间碎片自行开裂的纹路一模一样。 剑灵的意念通过神魂连接传递过来,带著不加掩饰的讚许。 “这招不错。”陆沉的声音从平台边缘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参悟,站在那里看著她,眼底带著笑意,“怎么做到的?” 齐清越站起身,將越影剑收回剑鞘,道:“我只是找到了它结构里本来就有的那道纹路,然后碰了一下。” 陆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的描述与他在阵道参悟中发现的原理有著惊人的相似。 空间规则结构中有天然的纹路,顺著纹路施加力量,事半功倍。 只不过他是用阵纹去顺应规则,而她是用剑意去触发规则,殊途同归。 “你的阵法有进展吗?”齐清越问道。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將更新后的空间防御阵催动到了最大功率。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在他周身展开,光膜的表面不再是之前那种平整光滑的镜面质感,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空间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 一片巴掌大的空间碎片掠过,撞在光膜上。 与之前被弹开不同,这次碎片在触及光膜的瞬间便开始自行分解,沿著空间纹理的方向寸寸碎裂,还没真正碰到陆沉的身体,就已经化作了虚无。 齐清越挑了挑眉:“你这参悟速度也太快了,还能继续深入吗?” “侥倖罢了。”陆沉笑道。 陆沉话音刚落,碎裂之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不是空间碎片碰撞的那种震动,那种震动他们两个已经习惯了。 这次的震动是从碎裂之境的极深处传过来的,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虚空中翻了个身。 齐清越瞬间握紧了越影剑。 剑身上的银色纹路猛烈闪烁,剑灵的警告意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你感觉到了吗?”她低声问。 “嗯。”陆沉已经將四重阵法全部催动到了最大,“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空间碎片,像是某种……活物。” 在碎裂之境这种连空间本身都被撕成碎片的地方,出现任何活物都是一件极其反常的事。 空间碎片相当於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能在这种环境里存活的东西,要么拥有远超金丹期的防御力,要么本身就是空间规则的產物。 震动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强烈。 平台脚下这块较大的空间碎片开始微微晃动,齐清越不得不用越影剑插入平台表面,才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东西。 从碎裂之境最深处的黑暗中,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东西正在缓缓靠近。 它的体积至少有一座二层楼那么大,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灰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转,每流转一次,周围的空间碎片就会被它吸附过去,融入它的身体。 “空间妖兽。”陆沉低声道,“看见它身上的纹路没有?每一道都是活的阵纹,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空间阵法,它的皮肉骨骼就是阵法的载体。” 空间妖兽在修仙界的记载极少,陆沉也只是在《玄机阵解》的附录里见过一笔带过的描述。 据说上古时期,在空间裂缝密集的区域偶尔会有这种妖兽出没。 它们以空间碎片为食,体內的天然纹路蕴含著最原始的空间规则,价值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但同时,它们的危险程度也远超同阶修士,因为它们的攻击方式不是灵力,而是直接操控空间。 那头空间妖兽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它缓缓转过身体,没有头尾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致呈椭圆形的轮廓。 在它身体的正面,几十道银灰色的纹路突然同时亮起,紧接著,陆沉和齐清越脚下的空间平台开始剧烈扭曲。 原本平坦的空间平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一个歪斜的曲面。 齐清越脚下的立足点直接翻转了九十度,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著虚空坠去。 第327章 击杀空间妖兽 她反应极快。 在失足的瞬间,越影剑便自行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垫在她脚下。 她脚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用空间瞬移的要领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短距离跃迁,重新落回了平台扭曲后仅剩的一小片平整区域上。 陆沉那边比她更稳。 空间扭曲触及他周身的淡金色光膜时,光膜上的空间纹路自行运转起来,以一种他从未主动催动过的方式与扭曲的空间对抗。 他没有硬抗,而是顺著空间扭曲的方向微调了自己的站位,就像在狂风中侧身避开风头一样,稳稳地站在了平台变形的弧面上。 “它能操控空间,但操控的方式有规律。”陆沉盯著空间妖兽身上流转的纹路,语速很快,“每次发光之前,纹路会先逆时针转半圈。看到那个预兆就提前躲。” “比起躲,我更想砍它一剑试试。”齐清越重新握住越影剑,剑身上的银色纹路与空间妖兽身上的纹路竟然隱隱有了呼应。 越影剑的剑灵在她识海中不断传递著兴奋的情绪,裂天道君的剑法本身就是以空间为敌,眼前这头空间妖兽简直就是完美的试剑对象。 “那就砍,我给你压阵。”陆沉没有拦她。 他看得出来,空间妖兽的出现对他们而言不全是危险。 齐清越的裂痕剑法需要在实战中打磨,而这头空间妖兽身上那些天然的空间纹路,如果他能在战斗中近距离观察,对他完善阵纹模型的帮助远比被动地等著空间碎片撞上来要大得多。 风险当然有,但这种风险是有价值的。 齐清越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越影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极轻极淡的弧线。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剑鸣,甚至连剑光都薄得近乎透明。 剑尖划过的地方,空间本身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那道裂痕並没有停留在原地。 它像一条银色的蛇,沿著空间本身的纹理,朝著空间妖兽的方向迅速延伸过去。 裂痕剑法的核心不是用剑去砍敌人,而是用剑去触碰空间本身的纹理,让空间沿著自己的纹路裂开。 裂痕蔓延的速度远比任何飞行都要快,因为裂痕走的不是物理距离,而是空间本身的纹路。 空间妖兽虽然看起来离他们有数十丈远,但在空间的纹理上,它和齐清越之间只隔著三道褶皱。 银色的裂痕穿过三道空间褶皱,眨眼之间便出现在了空间妖兽的身体表面。 空间妖兽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攻击方式。 它的身上那些流转的纹路突然加速流转,试图用意念操控周围的空间来挡住裂痕,但裂痕走的正是它自己操控的空间纹理,等於是顺著它的力道在走,根本挡不住。 裂痕无声地切入了妖兽的身体。 半透明的银灰色躯体上出现了一道手臂粗的裂口,裂口边缘光滑如镜,与空间碎片自行开裂的截面一模一样。 妖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空间震动连带著陆沉和齐清越脚下的平台都跟著剧烈抖动起来。 但它没有死,甚至没有受致命伤。 那道裂口在它身上只维持了片刻,周围的银色纹路便开始朝裂口处匯聚,像是在用纹路线去缝合伤口。 这是空间妖兽的自我修復能力,远比正常的生灵快的多。 “伤口在癒合。”齐清越皱眉道。 “那就再补几剑,別给它喘气的机会。”陆沉说著,身形一动,第一次从平台上掠了出去。 他的目標不是妖兽本身,而是妖兽身旁一块巨大的空间碎片。 他在碎片之间快速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一块刚好能承重的碎片上,落脚之前已经通过空间防御阵的光膜感知到了碎片边缘的空间纹理,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割伤的角度。 离妖兽越近,他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四重阵法的核心阵眼在微微震颤。 是那种遇到同源之物的震颤。他膻中穴里刻录的阵纹,和妖兽身上那些流转的天然纹路,拥有同一个源头,碎裂之境最原始的空间规则。 区別只在於,他用的阵纹是根据观想碎片记录下来的粗糲拓片,而妖兽身上的纹路是活的、在流动的原件。 齐清越的第二剑已经出手。这一次她没有只挥一剑,而是连续挥出了七剑。 七道裂痕从七个不同的角度,顺著七条不同的空间纹理,同时朝妖兽延伸过去。 她在碎裂之境里反覆练习那一剑的效果此刻完全展现了出来,裂痕的延伸路径精准到了几乎没有毫釐的偏差,七道裂痕同时切入妖兽的身体,在它身上割出了一张遍布全身的裂痕之网。 妖兽狂怒。 它身上的所有纹路同时逆时针旋转,周围的数十块空间碎片被同时吸附过来,然后朝著齐清越的方向全部喷射出去。 每一块碎片都在飞行过程中被它附加了空间扭曲的力量,轨跡是不断摺叠跳跃的曲线。 齐清越的空间瞬移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身形在碎片之间不断消失又出现,每一次瞬移都刚好避开碎片最密集的区域。 越影剑在她手中不断轻点,每一次点出都会让一道即將击中她的碎片自行裂成两半。 但在她第三次瞬移落地的瞬间,妖兽身上的一道纹路突然亮了一瞬。 那纹路只闪了一下,但齐清越脚下的空间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脚下那片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扯走了,她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空间参照,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陆沉!”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间被抽空之后变得异常遥远。 陆沉已经看到了那道黑纹。 在它闪烁的同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黑纹的能量波动频率,和他从空间碎片中提取出来的那条最原始的频率线,几乎是反相的。 就像是一首歌的正放和倒放,正放的频率能让空间保持稳定,反相的频率则能让空间崩塌。 他没有时间慢慢思考反相频率的阵纹怎么刻。 齐清越正在往空间裂缝里坠,而那头妖兽身上还有至少三道同样的黑纹正在缓缓亮起。 陆沉当机立断,將四重阵法中震力反阵的核心阵纹,在膻中穴內强行反转。 震力反阵的设计原理是把外来的攻击力反震回去。 它的作用是向外反弹。 但此刻陆沉把它反了过来,它变成了向內吸附。 这个操作放在正常战斗中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向內吸附等於是把敌人的攻击往自己身上拉。 但在空间被妖兽抽空的此刻,向內吸附反而正好能抵消妖兽那种向外抽取的力量。 反转阵纹的同时,陆沉將反转的能量路径与妖兽的黑色纹路的反相频率强行对在了一起。 两种完全相反的空间波动在虚空中相撞,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震盪。 齐清越脚下的空间重新恢復了参照。 她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一个瞬移回到了平台上。 “那道黑纹。”她喘了口气,“我刚才在靠近它的时候,越影告诉我,这里是它的核心所在,也是裂天九剑第二剑的材料。” “第二剑?” “裂天九剑第二剑,断空。”齐清越將越影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剑身上的银色纹路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流转,“第一剑裂痕是让空间沿著纹理自己裂开,第二剑断空,是用剑直接斩断空间的纹理,让被斩断的那块空间彻底消失。” “越影说,要练成这一剑,必须先在实战中近距离观想一次空间被彻底抹除的过程。那道黑纹抽空空间的过程,正好就是断空的原理。” “要多久?” “一息就够。”齐清越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眼底倒映著越影剑流转不休的银光,“但我必须靠近到它十丈之內,在那个位置亲眼看到黑纹释放的过程。” 陆沉沉默了一息,然后抬头看向那只正在重新蓄力的空间妖兽。 “我给你创造那一息。” 陆沉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衝出去了。 他走的不是直线,妖兽周身的空间碎片太密,直线冲等於送死。 他踩著碎片之间的空隙,每一步都踩在碎片边缘最钝的位置,身体在碎片群中连续折转,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金影。 四重阵法的光膜压到紧贴皮肤的程度,碎片擦过光膜时溅起的火花在他身后拖成了一条长长的尾焰。 妖兽察觉到他的靠近,嘶吼一声,数十块碎片从四面八方朝他砸来。 陆沉没有减速,抬手將反转的震力反阵推向前方。 反转后的阵法不再反弹外力,而是向內吸附。 飞来的碎片被吸附力场拽偏了方向,从他身侧滑过去,一块都没碰到他。 十丈。 他停住。 膻中穴內反转的阵纹被他压到了极限,十八道核心阵纹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 裂纹在阵纹上蔓延,剧痛从胸口炸开,沿著经脉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十二处圣化穴窍同时亮起,硬生生將这股撕扯力分摊开来,兜住了即將崩散的阵法。 妖兽体內的两道黑纹在这一刻同时释放。 陆沉双手前推,掌心的阵盘虚影轰然展开。 那是一面完全由反转阵纹编织成的圆形光盾,光盾高速旋转,將第一道黑纹的抽空之力向上偏转。 第二道黑纹紧跟著撞上来,他將光盾斜压三十度,让第二道黑纹的力量顺著盾面滑向另一个方向。 两道黑纹的衝击在光盾表面摩擦出刺目的银火,余波穿透光盾灌入他体內,十一处圣化穴窍全力运转,將所有过载的能量吞进去,以穴窍內壁为缓衝,一寸寸化解。 他的身体在发抖。 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但他的手稳如磐石。 光盾没有碎。 两道黑纹的边缘交叠之处,出现了一个宽仅三尺的空隙。 黑纹向左抽空,黑纹向右抽空,互相抵消。那个空隙只存在一息。 齐清越抓住了这一息。 她的瞬移比任何时候都快。 三道残影还在原地未散,人已经站在了那个三尺空隙里。 黑纹释放的全部过程在她眼前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黑纹从凝聚到炸开的每一丝变化都烙进了她的眼底。 然后她出剑,越影剑的剑尖轻轻转了一个角度,一道银线便从剑尖延伸出去,笔直地切过妖兽体內那两道正在释放的黑纹。 银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划过的地方,黑纹与空间的联繫被齐齐切断。 黑纹还在妖兽体內,纹路的线条依旧完整,但再也无法从空间中汲取能量。 妖兽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哀嚎。 那哀嚎通过空间震动直接灌入两人的识海,震得人头皮发麻。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坍缩,从一座房子那么大缩到一头牛那么大,体內的银灰色纹路逐条熄灭,吸附的空间碎片纷纷脱落。 它想逃,但失去了黑纹的能量支撑,它的移动速度慢得像在泥浆里爬。 陆沉收了光盾。 膻中穴內的阵纹已经布满裂纹,每运转一次灵力都痛得像有人在用刀片刮他的骨头,但他还是催动了聚灵归元阵。 十二处穴窍將残存的灵力全部压入他的右臂,他追上正在坍缩的妖兽,一拳砸进了它身体正中央的位置。 那一拳金丹初期级別的肉身力量,再加上混沌灵力压缩到极致之后在拳面炸开。 妖兽的身体从中央被贯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出现在它身上。 从窟窿处向外,它的躯体一寸寸碎裂成银色光点,光点向四周飘散,重新融入碎裂之境的空间碎片群中。最后剩下的,是它核心处的一团本源。 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內里流转著极细的银色纹理。 陆沉伸手接住它,入手时体內的阵纹裂纹便停止了蔓延。 本源中的纹理感应到了同源之物,自发逸出一缕极细微的能量钻进他经脉,將膻中穴內即將崩断的几道阵纹暂时稳住了。 齐清越收了越影剑,掠到他身边。 她看了一眼他还在轻微发抖的身体,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团本源,伸手將他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走。回去养伤,你站著都要倒了。” 陆沉把那团本源封进玉盒,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但体內的阵纹反噬让他牙关都在打颤。 他不再逞强,由她架著,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空间通道,从碎裂之境中消失了。 第328章 金丹之下的极限境界 空间光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合拢,熟悉的清雅气息扑面而来。 刚一踏入剑意房间,陆沉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著地面倒去。 齐清越早有准备,手臂一揽便將他稳稳扶住,小心翼翼地將他扶到蒲团上坐下。 “別动。”她按住陆沉想要抬手的动作,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体內的阵纹反噬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膻中穴的核心阵纹断了三道,再乱动灵力,道基都要受影响。” 陆沉苦笑了一下,没有再挣扎。 刚才在碎裂之境中,为了给齐清越创造那一息的机会,他强行反转了震力反阵的核心阵纹,又硬抗了两道空间妖兽的黑纹衝击。 当时靠著十二处圣化穴窍的力量勉强撑住,可一回到安全的环境,所有的反噬便同时爆发出来。 此刻他的膻中穴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在扎,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四重阵法中除了聚灵归元阵还在勉强运转,其余三重都已经陷入了半瘫痪状態。 齐清越盘膝坐在他对面,將越影剑横放在膝上。 她没有用灵力直接疗伤,阵纹反噬不同於普通伤势,外来的灵力只会让紊乱的阵纹更加混乱。 她指尖轻轻一点,悬浮在房间中央的空间神石便缓缓飘了过来,落在两人中间。 “空间神石的本源能量最是温和,能修復一切空间类的损伤。”她一边说著,一边引导著一缕极细的空间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陆沉的膻中穴。 冰凉温润的能量顺著经脉流淌而入,所过之处,那些因反噬而变得焦黑断裂的阵纹,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修復。 陆沉闭上眼睛,凝神配合著她的引导,將聚灵归元阵的运转速度调到最慢,一点点梳理著体內紊乱的灵力。 空间神石的能量果然神奇。 仅仅半个时辰,那些断裂的核心阵纹便已经重新连接在了一起,虽然还带著细密的裂纹,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运转,但至少不会再继续恶化了。 齐清越收回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引导空间本源之力修復阵纹,对她的神识消耗也极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能先这样了。”她擦了擦汗,拿起陆沉之前封好的那团空间妖兽本源,“这东西应该能帮你彻底修復阵纹,甚至还能让你的阵道修为再进一步。不过你现在身体太弱,不能立刻吸收,得先养三天,等灵力彻底平稳了再说。” 陆沉点了点头,接过玉盒放在一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盒里那团本源中蕴含的空间规则之力,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纯粹。 那是空间妖兽一生吞噬无数空间碎片,凝聚出来的最本源的力量,对於阵修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接下来的三天,陆沉没有再进行任何修炼,只是每天运转最基础的心法,温养受损的经脉和阵纹。 齐清越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一边照顾他的起居,一边巩固著刚学会的断空剑法。 有了空间神石的滋养,再加上裂天九剑第二剑的感悟,她的修为进步神速,仅仅三天时间,便从筑基后期初期,一路衝到了筑基后期巔峰,距离筑基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越影剑的第二层封印也在这三天里彻底解开,剑身上多了三道银色的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凌厉了数倍。 剑灵告诉她,现在的越影剑,已经能发挥出中品灵宝的全部威力。 三天后,陆沉的身体终於彻底恢復。 断裂的阵纹已经全部癒合,而且在空间神石能量的滋养下,新长出来的阵纹比之前更加坚韧,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装著空间妖兽本源的玉盒。 透明的本源团悬浮在他面前,內里的银色纹路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极其纯净的空间气息。 陆沉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神识沉入其中。 没有任何阻碍。 空间妖兽本源似乎天生就与他体內的阵纹同源,神识刚一接触,便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顺著他的经脉,直奔膻中穴而去。 与之前强行吸收天材地宝的狂暴不同,这股本源之力温和得不可思议。 它流入膻中穴后,没有四处乱窜,而是自发地融入了那些刚刚修復好的阵纹之中。 原本还有些暗淡的阵纹,在吸收了本源之力后,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那些细密的裂纹彻底消失不见,阵纹的线条也变得更加圆润流畅。 更让陆沉惊喜的是,本源之力中蕴含的那些天然空间纹路,竟然开始与他体內的阵纹相互融合。 他之前刻录的空间防御阵和震力反阵,虽然经过了碎裂之境的改良,但终究还是基於千幻腾挪阵的模仿。 而此刻,在空间妖兽本源的引导下,那些模仿的痕跡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他自己的空间阵纹。 这个过程比他想像的还要漫长。 戒指里的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 陆沉完全沉浸在阵道的蜕变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的识海里,那个之前还很粗糲的阵纹模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完善著。 空间妖兽本源中蕴含的无数天然阵纹,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与他之前从空间碎片中参悟出来的规则相互印证相互补充。 原本只有三道核心阵纹的空间防御阵,现在扩展到了九道。 原本只能反弹三成攻击力的震力反阵,现在反弹比例提升到了五成。 千幻杀阵的幻境效果也得到了质的飞跃,不再只是简单的扭曲光线和空间,而是能直接影响对手的神识,製造出真假难辨的空间幻境。 当最后一缕本源之力彻底融入他体內的阵纹时,陆沉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隨即隱没不见。 他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没有任何掐诀念咒,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他身前三米处的空间,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这道屏障不再是之前那种由阵纹编织而成的光膜,而是与周围的空间完全融为一体。 它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空气,但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屏障的防御力,比之前的空间防御阵强了至少三倍。 “成了?”齐清越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他醒来,立刻凑了过来。 陆沉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抬手对著那道屏障轻轻一拍。 五成力道的肉身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屏障上。 一声沉闷的闷响,屏障纹丝不动,反而有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將他的手掌弹了回来。 “现在就算是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我也能硬接下七成。”陆沉沉声道,“而且我的阵道修为也突破了。” “恭喜你啊,陆阵师。”齐清越笑著打趣道,“现在你不光是乌龟,还是个会自己造壳的乌龟了。” 陆沉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就你嘴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这次吸收空间妖兽本源,不仅让他的阵道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境界,连带著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丹田气海中的金丹雏形,比之前更加凝实,表面的波纹已经几乎消失不见,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凝聚成真正的金丹。 可以说,陆沉现在已经达到了金丹之下的极限境界。 “现在距离我们进入碎裂之境,已经过去多久了?”陆沉问道。 “戒指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齐清越看了一眼手机,“换算成外界的时间,正好三天。” “三天。”陆沉沉吟了一下,“天罗盟的人应该已经收到阵法崩塌的消息了。我们现在回去看看,如果他们已经撤走了,我们就先回地球,等我凝聚金丹之后,再去青云门看看。” “好。”齐清越没有异议。 两人收拾好东西,陆沉抬手一引,空间光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光门的另一端,不再是千幻腾挪阵的核心区,而是血骨林深处,距离坊市大约十里的一片密林。 齐清越炼化了千幻腾挪阵的控制中枢后,便可以隨意操控阵法的出口,將两人传送到血骨林的任何一个位置。 血骨林依旧是那副阴森恐怖的模样,参天的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根本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地面上覆盖著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沉和齐清越对视一眼,同时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朝著血骨林坊市的方向潜行而去。 十里的距离,对於两人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坊市的外围。 远远望去,原本人声鼎沸、鱼龙混杂的血骨林坊市,此刻却透著一股诡异的肃杀。 血骨林本就是东域边境最著名的三不管地带,这里没有宗门律法,没有道德规矩,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往日里,坊市的街道上永远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叫卖声、爭吵声、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可今天,宽阔的石板街上行人稀疏,两侧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零星几个胆子大的摊主还在守著摊位,却也个个神色警惕,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隨时准备跑路。 坊市入口处的天罗盟岗哨早已空无一人,原本插在旗杆上的天罗盟黑色旗帜也被人扯了下来,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沾满了血污和脚印。 “天罗盟这是真的垮了?” 一个穿著灰袍的散修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同伴说道,“我听说不久前,千幻腾挪阵突然塌了,整个阵法区域变成了一片空间乱流,进去的魏阎长老和那两个杀了胥坤主事的小辈,全都尸骨无存了。” “何止是垮了,” 同伴撇了撇嘴,眼神里带著幸灾乐祸,“天罗盟在血骨林经营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现在他们的主力一撤,那些被他们欺压过的势力,早就等著报仇了。昨天晚上,就有金丹高手就洗劫了天罗盟的三处產业,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嘘!小声点!天罗盟虽然走了,但听说还留了两位金丹长老在这里断后,等著总部的支援呢。要是被他们听到,我们两个都得死!” 灰袍散修闻言立刻闭上了嘴,警惕地环顾了四周一眼,拉著同伴匆匆离开了。 不远处的一座二层木楼上,两道身影正站在窗边,冷冷地看著楼下的街道。 左边的修士名叫黑煞真君,金丹初期巔峰,在天罗盟东域分部任职已有百年,一手黑煞掌不知染了多少修士的鲜血。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周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右边的修士名叫枯骨真君,同样是金丹初期,擅长用毒和炼尸,性格阴鷙狠辣。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双眼深陷,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两人都是天罗盟里出了名的狠角色,这次被留下来断后,心里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这三天来,眼看著天罗盟在血骨林的势力被一点点蚕食,他们却只能按兵不动,更是怒火中烧。 “一群跳樑小丑!” 黑煞真君猛地一拳砸在窗沿上,坚硬的梨花木窗沿瞬间被砸得粉碎,“等墨尘长老来了,我定要將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挫骨扬灰!” “急什么。” 枯骨真君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让他们先蹦躂几天。等墨尘长老到了,血骨林自然会重新回到我们天罗盟的掌控之中。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千幻腾挪阵的遗址,別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乱闯,破坏了现场。” “我怎么能不急!” 黑煞真君转过身,脸上满是戾气,“魏阎那个蠢货!仗著自己是金丹后期,就目中无人,非要一个人进阵。现在好了,阵法塌了,他自己也死了,害得我们两个在这里给他擦屁股!” “而且总部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是查不出千幻腾挪阵崩塌的原因,我们两个都得去刑堂领罚!你忘了刑堂那些手段了吗?我寧愿死在外面,也不想被那些疯子折磨!” 枯骨真君沉默了片刻,眼底也闪过一丝惧色。 天罗盟的刑堂,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噩梦。凡是进过刑堂的人,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放心吧。” 枯骨真君缓缓道,“千幻腾挪阵崩塌是事实,但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魏阎长老乾的,总部就算不信,也没有证据,最多也就是罚我们去神石矿场挖几年矿,总比进刑堂强。” 第329章 元婴出手 黑煞真君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就在这时,枯骨真君的脸色突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厉声喝道:“谁?!”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煞真君也感应到了两股陌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木楼靠近。 那两股气息虽然都只是筑基境,但却异常凝练,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刷!”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正是陆沉和齐清越。 看到两人的瞬间,黑煞真君和枯骨真君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 你们没死?!” 黑煞真君失声尖叫道,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千幻腾挪阵崩塌,变成了一片空间乱流,就算是金丹后期的魏阎都没能出来,这两个筑基期的小辈怎么可能还活著?! 黑煞真君和枯骨真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和忌惮。 他们能感觉到,陆沉虽然没有达到金丹,但周身的气息却异常沉稳,深不可测。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阵道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 而齐清越虽然只是筑基圆满,但她手中握著的那柄雪白长剑,却散发著远超普通灵宝的恐怖威压,让他们的金丹都在微微震颤。 “狂妄!” 黑煞真君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侥倖从阵法里逃出来,就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金丹期的威严,不容褻瀆!” 话音落下,黑煞真君周身的黑色煞气瞬间爆发,浓郁的血腥味瀰漫了整个房间。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的鬼头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上刻满了狰狞的鬼脸,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黑煞刀,用九百九十九个修士的魂魄和精血炼製而成,威力无穷,一旦被砍中,魂魄都会被刀身吞噬。 “杀了他们!” 黑煞真君怒吼一声,手持黑煞刀,朝著陆沉狠狠劈来。 黑色的刀气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带著吞噬一切的凶戾气息,瞬间就到了陆沉面前。 与此同时,枯骨真君也动了。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突然裂开,十数只惨白的骨手从地下伸出,朝著齐清越的脚踝抓去。同时,他右手一扬,一把墨绿色的毒粉朝著两人撒了过来。 这毒粉名叫 “化骨散”,是他用数百种剧毒炼製而成,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只要沾上一点,也会在三息之內化为一滩脓水。 面对两人的夹击,陆沉和齐清越神色不变。 齐清越率先出手。 她手中的越影剑轻轻一挥,一道莹白的剑光瞬间斩出。 裂天九剑第一剑,裂痕。 剑光划过的地方,空间本身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那道裂痕沿著空间纹理,瞬间延伸到黑煞刀的刀气之前。 黑色的刀气撞上空间裂痕,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切成了两半,消散在了空气中。 紧接著,齐清越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避开了地下伸出的骨手。 她手腕一转,越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淡银色的风刃凭空出现,竟改变了漫天的毒粉原本的飞行方向,全部飞了回去。 “什么?!” 枯骨真君脸色大变,连忙掐诀,想要收回毒粉。 可已经晚了,墨绿色的毒粉倒卷而回,全部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枯骨真君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骨头。 他连忙运转金丹之力,想要逼出毒素,可化骨散的毒性太过猛烈,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和丹田。 “你找死!” 枯骨真君目眥欲裂,疯狂地催动灵力。 他周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人的身形暴涨了一圈,变成了一个由白骨组成的怪物。 这是他的压箱底神通——白骨真身。 一旦施展,虽然能暂时提升实力,但也会损伤根基,事后至少要休养百年才能恢復。 另一边,黑煞真君也已经衝到了陆沉面前。 他看到枯骨真君被自己的毒粉所伤,更是怒火中烧。 他將全身的金丹之力都注入了黑煞刀中,刀身上的鬼脸全部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受死吧!” 黑煞刀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陆沉的头顶狠狠劈下。 陆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黑煞刀即將劈中他的瞬间,他周身的空间突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空间防御阵,自动触发。 黑煞刀劈在扭曲的空间上,如同劈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卸入了虚空之中。 黑煞真君脸色一变,想要抽刀再砍,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空间屏障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开裂,黑煞刀险些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 黑煞真君失声惊呼道。 他这一刀,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可陆沉连动都没动,就轻易地挡了下来,甚至还反震伤了他。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无数道淡金色的阵纹从他体內涌出,在房间里快速交织。 以自身为阵,以神识为引。 这是阵道金丹的真正威力。 不过一息的功夫,一个巨大的金色阵盘便在房间里成形。阵盘上刻满了繁复的空间阵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空间囚笼。” 陆沉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黑煞真君和枯骨真君周围的空间瞬间被封锁。 两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无论他们怎么催动灵力,都无法动弹分毫。 “空间阵法?!你居然能掌控空间的力量?!” 黑煞真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小辈能杀死胥坤,能从崩塌的千幻腾挪阵里逃出来。 原来陆沉竟然是一位空间阵法师! “饶命!陆道友饶命!” 枯骨真君第一个怂了,他的白骨真身已经开始崩溃,化骨散的毒性正在不断侵蚀他的金丹,“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把天罗盟在血骨林的所有產业都交给你!只求你饶我们一命!” 黑煞真君也连忙跟著求饶:“是啊陆道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都是魏阎逼我们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踏足血骨林一步!”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晚了。” 他轻轻一握拳头。 金色阵盘上的阵纹瞬间亮起。 空间囚笼开始急速收缩。 “不!!!” 两人发出绝望的惨叫。 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空间的束缚。 最终,空间囚笼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 两声沉闷的爆响过后,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两位金丹初期的真君,连神魂都没能逃脱,彻底化为了虚无。 解决掉两人,陆沉隨手一挥,散去了空间囚笼。 房间里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残留的一丝血跡和碎骨,证明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齐清越收起越影剑,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两枚传讯符,神识探入其中看了一眼,隨即递给陆沉:“你看这个。” 陆沉接过传讯符,神识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第一枚传讯符是天罗盟东域总部发来的,內容和之前他们听到的一样:元婴长老墨尘已动身前往血骨林,三日后抵达,彻查千幻腾挪阵崩塌之事,所有留守人员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而第二枚传讯符,是刚才黑煞真君在发现他们的瞬间,拼尽全力发出去的。 內容只有一句话:有敌人,实力极强,速来支援! “看来那个什么墨尘长老会提前到了。” 齐清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得赶紧走。” 元婴期和金丹期,是天壤之別。 就算陆沉现在是阵道金丹,齐清越手持越影剑,两人联手,也绝对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 “嗯。” 陆沉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回地球,以后再回来找他们算帐。” 他没有再在坊市多做停留,带著齐清越,迅速离开了木楼。 两人刚走出木楼,就看到坊市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刚才金丹期修士战斗的气息,惊动了整个坊市。 所有的修士都嚇得四散奔逃,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势力,更是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有人敢靠近木楼一步,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股恐怖的气息,是金丹期修士的气息。 而现在,那股气息消失了,意味著那两位留守的天罗盟金丹长老,已经死了。 陆沉和齐清越没有理会混乱的人群,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坊市的尽头。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血骨林边缘一处偏僻的山谷。 陆沉確认周围没有任何人后,抬手打开了空间光门。 就在两人即將踏入光门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如同乌云盖顶般笼罩了整个山谷。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杀了我天罗盟的人,还想走?”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山谷的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黑云笼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砸落下来。 山谷里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连流动的溪水都在半空中凝固成了冰柱。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如同万钧泰山压顶,落在陆沉和齐清越的肩头。 这股威压与金丹期修士有著本质的区別。 金丹期的威压再强,也只是修士自身灵力的外放,而这股威压,已经隱隱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你为敌。 齐清越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越影剑,筑基圆满的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股威压下,她的灵力的流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陆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有催动灵力硬抗,而是心念一动,体內的空间防御阵自行运转,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將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大部分的威压。 “是墨尘的神识投影。” 陆沉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的真身还在千里之外,只是提前用神识锁定了我们的位置,强行撕裂空间送来了部分灵力。”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黑云翻涌,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从云层中探了出来。 那只大手完全由精纯的元婴灵力凝聚而成,掌心刻著繁复的血色阵纹,每一根手指都如同擎天之柱,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两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拍落。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走!”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拉著齐清越的手,猛地朝著空间光门扑去。 黑色大手拍落的速度极快,可空间光门就在两人眼前,不过一步之遥。 就在两人的脚尖即將踏入光门的瞬间,黑色大手也已经拍到了光门的边缘。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震颤。 黑色大手与空间光门的壁垒狠狠撞在了一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山谷两侧的山峰瞬间被削平了半截,碎石和尘土漫天飞舞。 空间光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淡黑色的光幕上泛起了层层涟漪,却终究没有破碎。 戒指打开的空间通道,远比修仙界普通的空间要坚固得多,即使是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无法在瞬间將其击穿,更別说只是元婴的一道分身。 “想走?!” 云层中传来墨尘暴怒的吼声,他显然没想到这两个小辈竟然真的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再次催动灵力,黑色大手猛地攥紧,想要將空间光门硬生生捏碎。 可就在这时,陆沉和齐清越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了光门之中。 淡黑色的光门在两人进入的瞬间便开始飞速收缩,任凭黑色大手如何撕扯,都无法阻止它的消散。 不过一息的功夫,空间光门便彻底湮灭在了山谷里,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色大手失去了目標,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最终也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 天空中的黑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可整个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第330章 墨尘的猜测 半炷香后,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落在了山谷中央。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著黑色绣金长袍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周身的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却又无处不在,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 正是天罗盟东域总部的元婴长老,墨尘道君。 他刚刚强行撕裂空间,从千里之外赶了过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墨尘道君缓缓落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活了近千年,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两个筑基期的小辈,不仅杀了他天罗盟三位金丹长老,毁了他经营多年的千幻腾挪阵,还在他的眼皮底下,当著他的面从容离去。 这要是传出去,他墨尘道君的脸面,还有天罗盟的脸面,都要被丟尽了。 “好,好得很。” 墨尘道君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老夫活了千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戏耍。”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上残留的一丝空间波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空间光门消散后留下的最后痕跡,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墨尘道君闭上眼睛,元婴境界的神识尽数铺开,將整个山谷都笼罩在其中,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在元婴境界之前,修士的神识境界参差不齐,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未必能拥有相当於金丹期的神识强度,也就是天元境。 但任何一个元婴修士,其神识强度都会在元婴境之上,据说,这其中蕴含著金丹修士突破到元婴的关键线索。 片刻之后,墨尘道君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个通道……似乎不是通往东域,也不是通往其它几域,难道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若是他的这个猜测是对的,这意味著,刚才那两个小辈,他们手中很可能拥有一件能够穿梭到其它世界的空间至宝。 墨尘道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空间至宝! 而且是能够穿梭两界的顶级空间至宝! 这种宝物就算是放在整个修仙界,都属於是绝对的至宝,而且更重要的是,天罗盟现在很需要获得一件空间至宝,因为一件空间宝物,意味著它绝对含有空间神石。 更別说,那两个小辈既然还活著,那么千幻腾挪阵里面的空间神石也很可能被他们夺了去了,甚至说不定,他们刚才使用的正是从千幻腾挪阵里得到的空间宝物。 天罗盟为了这座阵法,为了阵法里的宝物,可谓是耗费了近百年的心血,做了不知多少年的布局,甚至牺牲了数位金丹真君,却始终没能获得其中的宝物。 可现在,却让两个小辈给截了去。 “空间至宝,上古空间大阵的传承……” 墨尘道君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必须將这两个小辈抓回去!” 但是墨尘暂时还不清楚陆沉与齐清越的来歷,所以他决定先调查一番。 他身形一闪,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血骨林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他出现在了之前黑煞真君与枯骨真君所在的那座二层木楼的房间里。 房间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地上散落著几根碎骨和几片破碎的衣料。 墨尘道君指尖一引,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升起,凝聚成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正是黑煞真君和枯骨真君临死前的最后残魂碎片。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尘道君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残魂碎片没有自主意识,只能本能地重复著临死前的画面。 墨尘道君的神识沉入残魂之中,很快便看完了整场战斗的经过。 当看到陆沉以自身为阵,布下空间囚笼,轻易便將两位金丹初期修士碾压致死的时候,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墨尘道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间阵法……那个小子竟然是空间阵法师!”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惊。 阵修放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属於稀少的特殊修士,而能布置出空间阵法的阵修,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这种人物,一旦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更让他心惊的是齐清越。 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是一位空间剑修。 她隨手挥出的一剑,便能撕裂空间,轻易便化解了黑煞真君的全力一击,还能將枯骨真君的化骨散原封不动地打回去。 “空间阵修,空间剑修……” 墨尘道君的眼神愈发凝重,“这两个小辈,究竟是什么来歷?” 墨尘认为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修,他们背后,一定有一个极其强大的传承,甚至可能是归真者,也就是上古时代的大能转世。 但就算是大能转世又如何?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筑基,最多是战力相当於金丹初期的强大的筑基修士罢了,与他这个元婴相比,还差得远。 墨尘道君能够修成元婴,本就是有著大机缘、大毅力的修士,绝不会被一个可能的猜测就嚇住,在他眼里,筑基战金丹是很强,但是能够达到元婴境界的修士,谁还没有过越阶战斗的经歷? 筑基修士苦修百年,就有突破到金丹的希望。 可哪一个成就元婴的修士,不是在金丹沉淀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仅仅是凭这里面的时间积累,就不是陆沉和齐清越能追赶上的。 想到这些,墨尘將目光投向千幻腾挪阵的遗址方向。 “先去看看那座阵法的情况。” 墨尘道君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木楼里。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了千幻腾挪阵的遗址前。 原本笼罩著整个山谷的淡黑色光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空间乱流。 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在空气中飞舞,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任何修士只要踏入这片区域,瞬间就会被空间碎片撕成碎片。 看起来,这座上古大阵確实已经彻底崩塌了。 可墨尘道君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活了两千多年,也见过无数阵法。 据他所知,真正的上古大阵崩塌,会產生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波,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可这里,除了阵法核心区域的空间乱流之外,外围的山谷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墨尘道君深吸一口气,將元婴之力运转到极致。一层淡黑色的护体真元將他笼罩其中,他缓缓踏入了空间乱流之中。 空间碎片撞在护体真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无法伤他分毫。 他一步步朝著阵法核心区域走去,神识仔细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越往里走,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空间乱流,根本不是阵法崩塌產生的,而是有人刻意製造出来的假象。 真正的阵法核心,已经被人用空间之力彻底封印了起来,从外面根本无法察觉。 “好高明的手段。” 墨尘道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竟然能將一座上古大阵的核心彻底隱藏,还製造出如此逼真的崩塌假象。这两个小辈的阵道造诣,比我想像的还要高深得多。” 他尝试著用神识去破解那层空间封印,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薄弱的空间壁垒。 那层封印与整个千幻腾挪阵的残留阵纹融为一体,强行破解的话,只会引发整个阵法的自爆,到时候別说找到核心了,就连他自己都可能被捲入空间乱流之中。 墨尘道君不甘心地又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奈地退了出来。 他站在空间乱流之外,脸色阴晴不定。 千幻腾挪阵的核心被封,魏阎生死未卜,黑煞和枯骨战死,而那两个罪魁祸首,却带著空间至宝和阵法传承,逃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次血骨林之行,天罗盟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世界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追。 “哼,以为躲到另一个世界,老夫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墨尘道君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只要你们还活著,就总有回来的一天。” 他抬手一挥,一枚黑色的传讯符出现在手中。 指尖灵力注入,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朝著天罗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传我命令,立刻封锁整个东域边境,所有出入口严加盘查,但凡发现陌生的筑基以上修士,一律扣押审问。” “另外,加派二十名金丹长老,一百名筑基修士,常驻血骨林。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视千幻腾挪阵的遗址,一旦发现任何空间波动,立刻向我匯报。” “全力追查所有与空间阵法、空间剑修有关的线索,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小辈的来歷给我查出来!” 传讯符发出后,墨尘道君再次看向千幻腾挪阵的遗址,眼神冰冷。 “老夫就在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多久。” “等你们再次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只留下一片混乱的空间乱流,和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重杀意。 而此时的地球,星城,陆沉和齐清越从戒指空间里出来,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如果墨尘道君的真身早到片刻,或者他拥有李无运那种禁錮空间的神通,他们今天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好险。” 齐清越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元婴期果然恐怖,仅仅是一道神识投影,就差点把我们打死了。” 陆沉点了点头,脸上也带著一丝凝重:“是啊。元婴期已经能够初步掌控天地规则,与金丹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幸好他的真身离得太远,又没有空间禁錮的手段,不然我们今天就麻烦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不过,这也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我们和顶尖修士之间的差距。” 陆沉缓缓道,“我们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等我彻底稳固金丹境界,你也突破到金丹期,虽然一样在元婴面前无法还手,但是藉助空间手段脱身的机率也更大一些。” 齐清越给了陆沉一拳,道:“真没出息,就想著跑,我们筑基能打金丹,金丹就能打元婴,等我金丹,我们就回去揍他们丫的。” 陆沉听了这话,露出几分思考的样子,隨后似乎是觉得可行,竟然当真点了点头,道:“行,到时候我们直接打上天罗盟,把他们的宝物全部抢回来。” 齐清越看著陆沉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下子倒是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连忙改口道:“欸,我刚刚就是口嗨一下啊!金丹打元婴,现在小说里面这么写都会被喷的吧?陆沉,醒醒!” 陆沉看著她现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是你先开玩笑的,我只是附和一下你罢了,你个傻子,之前还没筑基就敢一个人跑出来找天罗盟报仇,我还真担心你是真的认为自己金丹后就能与元婴一战呢。” “哎呀哎呀,我错了行了吧,能不能別提之前的事情了。”齐清越抱著抱枕蜷在沙发上,脚尖轻轻踢了踢陆沉的小腿,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 “其实,不管清越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真的犯傻了去送死,我也会陪你一起的。” “嘖,突发恶疾吗你这是,別肉麻了,油腻死了,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重生过一次的啊,那你现在20岁翻一倍,就是40岁,我去好老啊,我不想要你了……” “哪有你这么算的!我上一世25岁就英年早逝了,重生后到现在也就过了一年多快两年,最多27好不好?”陆沉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也大我7岁啊,咦,嫌弃!”齐清越偏头躲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 第331章 陆沉闭关,齐清越面临的问题 陆沉和齐清越在客厅里笑闹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归了正题。 “好了,不闹了。”陆沉收起笑意,正色道,“这次回修仙界虽然没能彻底解决天罗盟的麻烦,但至少我们拿到了空间神石,你的越影剑也恢復了不少力量,我的神识境界也突破到了开元境,阵道也得到了突破,整体来说,收穫巨大。” 齐清越点了点头,將越影剑收回储物袋,盘腿坐在沙发上,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继续闭关,还是先把地球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 “先闭关。”陆沉毫不犹豫地道,“我现在离真正的金丹只差最后一步,你也到了筑基圆满,越影剑的第二层封印也解开了。我们趁热打铁,在戒指里再闭关一段时间,等我正式踏入金丹期,你的修为也稳固下来,再来处理地球这边的后续事务。” “行。”齐清越没有异议,“不过这次闭关大概要多久?外面的人联繫不上我们,会不会又出什么乱子?” “戒指里闭关一百天,外面才过去十天。十天而已,出不了什么大乱子。”陆沉说著,拿起手机给陆正邦和沈青鸞各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说了一句“闭关十天,勿扰”,便带著齐清越重新进入了戒指空间。 剑意房间里,空间神石依旧悬浮在中央,散发著淡银色的光芒。 越影剑自行飞回神石旁边,继续汲取著神石逸散出的空间能量。 齐清越选了靠窗的蒲团坐下,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態。 陆沉则走到房间另一侧,盘膝坐下,取出那团空间妖兽的本源。 本源中的银纹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阵纹体系,但还剩下最核心的一缕空间规则之力没有被他炼化。 这一缕规则之力,是他衝击金丹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闭上眼睛,將那一缕规则之力从本源中抽离出来,缓缓引入丹田气海。 混沌道基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开始自行运转。 那粒悬浮在气海中央的金丹雏形,表面的波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戒指里的时间一天天流逝。 十天后,齐清越睁开了眼睛。 她的修为彻底稳固在了筑基圆满,越影剑灵告诉她,只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她就能踏入金丹期。 而这个契机,很可能就在裂天九剑的第三剑之中。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沉,发现他依旧双目紧闭,周身的气息正在经歷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那是筑基向金丹蜕变的关键时刻。 她没有打扰他,悄悄退出了戒指空间,回到了別墅的臥室里。 窗外是白天,阳光正好。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他们闭关正好过去了十天。 屏幕上弹出了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沈青鸞发来的,还有几条是陆正邦发的。 齐清越先点开了沈青鸞的消息。 “陆沉,境外那边又出么蛾子了。” “美利坚表面上服了软,但暗地里联合了几个国家,在联合国发起了一项提案,要求华夏公开超凡力量的全套修炼方法,说是为了全球安全。” “投票结果是十二票赞成,三票反对,十五票弃权。虽然因为我们的否决权没能通过,但舆论上又被带了一波节奏。” “另外,欧洲那边有几个国家开始搞小动作了,他们不敢明著跟我们对著干,但私下里放宽了对境內超凡实验的限制,说是是民间自发研究,政府无权干涉,我们情报部门分析,他们是想绕过我们的协议,自己搞出一套修炼体系来。” “还有一件事比较麻烦,南亚那边有个新兴的地下势力,自称『新神教』,號称掌握了比我们公布的功法更高级的修炼法门,正在疯狂招揽信徒。我们顺藤摸瓜查了一下,发现他们背后可能有妖魔的影子。具体情况还在调查,等你出关再细说。” 齐清越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沈青鸞发来的也不全是坏消息,其中也夹带著一些好消息。 “对了,猎魔小队最近表现不错,林晚星又突破了,现在是炼气六层,只差一层就能达到炼气后期,学习御剑术了。” “其他队员也都相继达到了炼气五层,上周他们独立完成了一次妖魔清剿任务,在山北省抓到了一只藏了半年的漏网之鱼,全员无伤。你这个队长虽然常年不在,但队伍我给你带得挺好的,记得回来给我发奖金。” “还有一件事,你爸让我转告你,全球修行交流渠道的框架已经正式落地了。第一批来华夏学习的外籍修士一共三百人,来自十七个国家,下周就到,外交部那边想请你出席一下欢迎仪式,毕竟你现在是全球公认的修仙第一人,露个面能镇住场子。你要是同意,我就帮你安排时间。”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 “陆沉,新神教的事闹大了。他们在南亚搞了一场公开的展示,当著上千人的面,用某种黑色能量把一头牛瞬间分解成了白骨。视频被人传到了外网,现在已经炸开锅了。” “很多人开始质疑我们公布的功法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为什么邪教都能做到的事,我们官方教的东西做不到。宣传部那边压力很大,你爸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齐清越看完所有消息,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她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復沈青鸞,而是先点开了陆正邦发来的消息。 “小沉,新神教的视频你看到了吗?军方这边做了技术分析,那种黑色能量的灵力波动,和之前周明远身上的妖魔气息高度吻合。” “基本可以確定,新神教背后有妖魔在操控。但问题在於,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南亚,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內。我们如果直接出手,会被某些国家扣上超凡霸权的帽子,外交部那边建议先通过国际渠道施压,但效率太慢。你看怎么办?” 第二条消息是昨天发的。 “美利坚那边又派了一个代表团来,说是要重新谈判超凡合作协议,他们这次態度放得很低,主动提出愿意用一批高端晶片技术换取我们的灵石出口配额,商务部那边很心动,但我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你觉得呢?” 齐清越放下手机,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一边喝水一边整理著脑子里的信息。 新神教、妖魔、美利坚的小算盘、欧洲的暗箱操作、联合国的舆论战,这十天里发生的事,比她预想的要多一些,但是吧,要说很难解决,那也未必。 说到底,这些事看著乱成一团麻,其实核心都只有一个,陆沉闭关了。 之前陆沉一拳砸穿航母、只身逼退两个航母战斗群的余威还在,可他长时间没有露面,那些原本被打怕了的势力,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大概是觉得,陆沉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全世界,总会有鬆懈的时候。 不过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地球不是只有陆沉一个强者。 齐清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一动,一缕莹白的空间剑意悄然流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 她现在是筑基圆满,手持中品灵宝越影剑,掌握了裂天九剑的前两剑。 別说地球现在还没有金丹期修士,就算真的有,她也有一战之力。 这些跳樑小丑的小动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陆沉正在衝击金丹的最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被打扰。 金丹期的突破需要绝对的专注,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外界干扰,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损伤道基。 所以这些事,就交给她来处理吧。 齐清越放下玻璃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重新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地梳理著未读消息,在心里给这些事情分了个轻重缓急。 首先是美利坚的代表团。 上次陆沉直接打上公海,拆了他们的实验基地,逼得他们总统公开道歉,这才过去多久? 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敢拿著晶片技术来换灵石配额,还摆出一副“我已经很有诚意了”的姿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齐清越皱了皱眉,美利坚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快就捲土重来。 难道……他们是得到了什么外部势力的支持?比如……修仙界的某些势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齐清越的眼神就凝重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她想像的要复杂一些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以她现在的实力,加上越影剑,真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她也大概率能够逃走。 然后是欧洲那边。 齐清越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放宽民间超凡实验的限制?还说是民间自发研究,政府无权干涉?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说白了,就是不甘心被华夏牵著鼻子走,想自己另起炉灶罢了。 不过隨他们去吧。 齐清越才懒得管这些閒事,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真要是能研究出更厉害的功法,那也算他们厉害。 反正她又不是太平洋警察,管不了那么宽,只要他们不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不伤害她身边的人,她才懒得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 最后,就是南亚的新神教。 这件事,齐清越觉得必须立刻处理。 其他的事,说到底都是人类內部的矛盾,就算闹得再大,也有底线,可妖魔不一样。 这个新神教背后既然有妖魔的影子,那就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齐清越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和陆沉至今都不知道,这些妖魔到底是怎么来到地球的,它们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绝对不能让它们如愿。 所以南亚这一趟,她必须亲自去一趟,不仅要解决所谓的新神教,更加要顺藤摸瓜,找出其它和妖魔有关的线索。 理清了思路,齐清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找谁一起去的问题了。 她一个人去当然也可以,以她的实力,在地球横著走都没问题,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沈青鸞。 她之前也听说过沈青鸞和陆沉之前的一些传闻与小道消息,所以对於沈青鸞,齐清越还是比较好奇的。 在此之前,齐清越也没有单独和沈青鸞相处的经歷,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齐清越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现在才不到二十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天天闷在家里修炼也確实有点无聊。 借著这次处理事情的机会,去南亚和美利坚转一圈,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齐清越不再犹豫,点开了和沈青鸞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著: “陆沉在闭关衝击金丹,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被打扰。南亚新神教和美利坚代表团的事,我来处理。你最近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公费旅游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沈青鸞的回覆就弹了过来。 “可以。” 十分简单的回覆,齐清越也无法从这两个字里看出沈青鸞的情绪,摇了摇头,开始准备要带的东西。 “好像完全用不著准备什么。”齐清越恍然道。 如果是普通女孩子旅游,这个季节前往南亚,大概要准备些防晒霜、遮阳帽、驱蚊水之类的用品,但是对於现在的齐清越来说就不必了,一把越影剑即可。 既然用不著准备行李,齐清越便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休閒装,扎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英气十足。 门铃响起的时候,齐清越正对著玄关的镜子,把最后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她拉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沈青鸞。 沈青鸞此刻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更像一个要去参加跨国会议的集团总裁,而不是要去异国他乡追查妖魔的修士。 “走吧。” 沈青鸞的声音和她的回覆一样简洁,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在齐清越身上扫了一眼,隨即移开,“车在楼下,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待命了,半小时后起飞。” 第332章 南亚之旅 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空。 齐清越瘫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上,晃著两条长腿,手里捏著一罐冰可乐,好奇地打量著对面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的沈青鸞。 “我说沈总,我们这次出行,又不是代表官方行动,没必要穿的这么正式吧?”她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说道,“等会儿要是需要和敌人战斗,穿著西装总感觉画面会很奇怪啊。” 沈青鸞头也没抬,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合上了最后一份报表。 她抬眼看向齐清越,眼底带著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说道:“都有你这位地球第一空间剑修在,哪里还用得著我出手?小清越这么厉害,肯定会保护姐姐的,对吧?” 齐清越被她这声 “姐姐” 叫得耳朵尖微微发烫,但是依旧面不改色,“既然姐姐这么说了,我就尽力而为吧,不过既然我出力打架,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我当然有活干。” 沈青鸞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行程攻略我都做好了,酒店订的是当地最好的海景房,餐厅也提前预约了,还有几家口碑不错的香料店和手作工坊,任务结束后我们可以慢慢逛。” “逛什么逛,我们是去干正事的!” 齐清越瞪了她一眼,“不过……海景房听起来还不错,你以前去过南亚?” “没有,第一次去。” 沈青鸞笑著摇摇头,“所以才要提前做攻略啊。” “一个人去是出任务,和小清越一起,当然就是度假了。” “……” “沈总,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齐清越感觉再让沈青鸞说下去,可能要触发到某些危险词汇了。 “好的。”沈青鸞笑了笑,倒是表现得很是听话。 逗齐清越確实比处理那些枯燥的报表有意思多了。 虽然她修为比齐清越低,但谁让她年纪大呢?不对,应该说是经验丰富才对,对没错,社交的手腕。 毕竟她可是经营了青鸞集团好几年了,而齐清越,根据沈青鸞的调查,连大学都没上几天。 其实之前齐清越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南亚的时候,她就在极短的困惑之后答应了下来。 之所以困惑,当然是因为两人此前几乎可以说毫无交集,沈青鸞也没想到对方会邀请自己。 而答应下来的原因也挺简单,一是她最近一直都在为了猎魔小队的事情忙前忙后,虽然说不上有多累,但是却觉得有些腻了,这次正好放鬆一下。 另外一点就是,她对齐清越本人也充满了好奇。 幽之前跟她提到过,齐清越的身上有著空间的气息,而且这个年纪就达到了筑基,是绝对的天才。 她可是直到现在还没筑基呢,陆沉那傢伙最近根本不理她,指望不上。 而幽又是妖魔,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她对於人类修士筑基的诀窍却知道的比较局限,而且……她的教学能力,沈青鸞真是直摇头。 至於那些青云门过来的修士老师们,教教特训营和猎魔小队的那些人还勉强不错,但是他们的修为还没沈青鸞自己高呢,也根本指望不上。 齐清越自己送上门,她自然不能放过。 飞机降落在科伦坡国际机场时,正值午后最热的时候。 热带的气浪在舷窗外扭曲成半透明的波纹,跑道两侧的棕櫚树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 齐清越第一个走下舷梯,扑面而来的热风裹挟著印度洋特有的咸腥味,和她习惯的星城那种湿润的江风完全不同。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挺新鲜。 “沈总,你说的海景房在哪?”她回头问道。 沈青鸞跟在她身后走下舷梯,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臂弯,只穿著一件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难得透出几分度假的慵懒感。 “情报组的人已经在机场等著了,先跟他们碰个头,酒店晚点再去。”沈青鸞抬手指向机场出口方向,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停在路边,车旁站著两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 齐清越撇了撇嘴,倒也没反对。 毕竟这次出来名义上是处理新神教的事,一下飞机就直奔海滩確实说不过去。 越野车驶出机场,沿著滨海公路一路向南。 情报组的人坐在前排,副驾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回头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標註著新神教最近三次公开活动的具体位置,科伦坡南郊的废弃纺织厂、加勒古城外的渔村、以及中部山区的一座废弃寺庙。 “最近一次活动是在三天前,那座废弃寺庙里,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他们今晚会在那里举办一场所谓的神跡降临仪式,面向信徒公开展示新获得的力量。” 情报员语速很快:“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从远处拍摄的画面来看,现场的黑色能量波动比上次公开分解活牛的时候更强了。” “更强了?”齐清越接过平板翻了翻,“具体强了多少?” “看上去差不多炼气六层左右的样子。”沈青鸞在一旁做出自己的判断。 齐清越听到这个数字,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呛到。 炼气六层。 她本来还想著,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妖魔,怎么说也得是个炼气后期吧。 结果闹了半天,连炼气后期都没到。 “就这?”她放下矿泉水瓶,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就这点水平也敢叫新神?” 前排两个情报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是国內派来南亚的情报人员,本身也是炼气二层的修士,在他们眼里,炼气六层的妖魔已经是需要调动整个猎魔小队才能应对的存在了。 可在这位齐小姐嘴里,好像只是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说得也没错。 这位齐小姐可是在灵力大赛上一剑劈开空间的狠人,筑基期的修为,地球第一剑修,区区炼气六层的妖魔,確实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沈青鸞倒是没觉得意外。 她早就预料到这个新神教的实力不会太强,否则幽不会对这件事毫无反应,从接到情报到现在,幽连一句评价都懒得说,显然是觉得不值一提。 “实力虽然不强,但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不小。”沈青鸞翻著平板上的资料,“短短一个月,信徒从几十人发展到了近三千人,而且增长速度还在加快。其中不乏当地的富商、政客,甚至还有几个寺庙的住持。” “这些人疯了吗?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信一个邪教?”齐清越皱眉道。 “人对於力量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尤其是有钱人。”沈青鸞的语气平淡,就好像自己是过来人一样。 其实沈青鸞在之前对於力量也是偏向於隨心所欲的那种,她只需要能够保护好青鸞集团的力量就够了。 但是现在……她感觉她的心境隨著修为的增长,也有了一些变化。 “南亚这边的普通人对超凡力量的需求,比我们国內要迫切得多。” “我们国內有完整的修炼体系,有国家兜底,有猎魔小队,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普通人连引气入体是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冒出一个新神教,当眾展示几手超凡力量,在他们眼里就是神跡。” “再加上新神教很聪明,他们在宣传里反覆强调,加入新神教可以获得比华夏官方功法更高级的修炼法门,可以直接跳过引气入体和炼气初期的漫长积累,一步登天,这种宣传对普通人的诱惑力太大了,谁不想抄近道呢。”沈青鸞摇头道。 齐清越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他们展示的这种一步登天的法门,看上去就很像妖魔的手段。” “没错。”沈青鸞点头,“初步分析,新神教所谓的神跡洗礼,本质上是妖魔在人身上埋下神魂种子,短时间內强行拔高修为,据我所知,这种拔高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的,被洗礼的信徒最多只能活两三年,而且死后神魂会被妖魔彻底吞噬。” “那我明白了。”齐清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椰林和海滩,“今晚就去那座废弃寺庙,抓了那只妖魔,然后把新神教的老巢一锅端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齐清越转头看她,“沈总觉得还需要什么复杂的计划吗?” 沈青鸞想了想,道:“好像也是,那就听你的吧。” 越野车在一个海滨度假村的大门前停下时,夕阳刚好沉入印度洋的海平面,天空被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沈青鸞订的確实是海景房,而且是整个度假村最顶层的套房。 为了避嫌,她甚至没走公费,而是自掏腰包。 推开落地窗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台,露台上嵌著一座无边泳池,泳池的边缘与远处的大海几乎融为一体。 海风穿过露台吹进房间,带著梔子花的香味。 齐清越把越影剑往沙发上一扔,跑到露台上,扶著栏杆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这个度假村真不错,沈总破费了!” 沈青鸞站在她身后,也被这份海风吹得放鬆了几分。 她把西装外套掛进衣柜,换了一双拖鞋,走到露台上的躺椅边坐下。 “离晚上行动还有四个小时,可以先休整一下。”她拿出平板翻著当地的餐厅菜单,“晚餐想吃什么?附近有一家专门做海鲜的米其林推荐,评分很高。” “那就这家。”齐清越从露台上探回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吃完饭我想去海边转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印度洋的沙滩。” 沈青鸞在平板上下了单,將屏幕转向她,上面赫然是一份已经点好的双人海鲜套餐,外加两杯鲜榨芒果冰沙。 “沙滩已经查过了,度假村往南八百米有一片公共海滩,这个季节游客不多,比较清净。”沈青鸞放下平板,端起柠檬水又抿了一口,“怕你刚落地就想出去逛,提前標註了附近三公里內所有值得去的地方。” 齐清越愣了一瞬,隨即从露台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沈青鸞对面的藤椅上,双手撑著下巴打量她。 “沈总,你平时对別人也这样吗?” “哪样?” “就是,什么都提前安排好,什么都在你的计划里。”齐清越歪著头,“连別人可能想去海边这种事,你都提前做了標註。” 沈青鸞笑了一下,道:“工作习惯罢了,毕竟我以前可是一个小集团的总裁,虽然现在也是,不过倒是有几天没去公司转转了。” “那这样你会觉得累吗?说起来,猎魔小队的事情也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我和陆沉最近太忙,倒是没帮你分担一些。” 沈青鸞沉默了片刻,齐清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应该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集团总裁,而不是待在陆沉身边操心这些事情? 不对,齐清越的眼神很乾净,似乎是真的在好奇,她到底累不累。 累吗,沈青鸞也有些恍惚,很少有人这样问过。 “习惯了就不累吧。”她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隨即站起身,“走吧,晚餐还有一个小时,先去沙滩走走。你不是想看印度洋吗?” 两人从度假村的后门出去,沿著一条椰林小径走了不到十分钟,视野便豁然开朗。 沙滩是那种南亚特有白沙滩,沙粒细腻得像麵粉,踩上去能没过脚踝。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深橘色,浪花一层层推上来,在沙滩边缘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齐清越脱了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沙滩上,被沙子的温度烫得嘶了一声,隨即又觉得好玩,故意用力踩了好几个脚印。 “好像有点幼稚。”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剑形,抬眼看向身边的沈青鸞,“你就不玩吗?” 沈青鸞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细带凉鞋,又看了看齐清越沾满沙子的手指,犹豫了一下,弯腰解开鞋扣,將凉鞋脱下来拎在手里。 赤脚踩上沙滩的瞬间,海风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常年绷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了半分。 “確实挺舒服的。”她轻声说。 齐清越已经跑到了海浪边缘,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沈总!过来啊!水是温的!”她回头招手,马尾在海风中甩出一道弧线。 沈青鸞走过去,站在海水刚好触及脚尖的位置,没有再往前。海风把真丝衬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裤脚被涌上来的海水打湿了一小截,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裤脚往上卷了两道。 齐清越看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一声,弯著腰道:“原来沈总卷裤腿的样子也这么优雅。” “你的意思是卷得不好看?”沈青鸞抬眼反问。 “好看好看,我哪敢说不好看。”齐清越连忙摆手。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沿著海岸线走著。浪花不断涌上来又退下去,在她们身后的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又被下一波浪抹平。 走了大约一刻钟,齐清越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沈青鸞一眼。 “沈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对陆沉,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齐清越的语气很隨意,就像是在问今晚的海鲜套餐里有没有龙虾。 第333章 愚昧的信徒 沈青鸞的脚步顿了一瞬,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小清越这是护食了?”沈青鸞的声音很平静。 齐清越没接话,只是盯著她。 海浪又涌上来,打湿了两人的脚踝。 “没有。”沈青鸞最终说道,“我对陆沉,没有那个意思。” “真的?” “真的。”沈青鸞转头看她,“我和陆沉之间,只是合作伙伴,互相帮助,仅此而已。” 齐清越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过。”沈青鸞忽然笑了,“就算我有那个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就……”齐清越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耍我?” “没有,只是好奇。”沈青鸞继续往前走,“你会怎么做?” 齐清越跟上她的脚步,想了想道:“我会先问陆沉的意思,如果他也喜欢你,那我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我就祝福你们。” 沈青鸞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 齐清越的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眼神很认真。 “你真的会这样做?”沈青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陆沉怎么会喜欢我,我也会不喜欢他,他年纪太小了,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没看出来,沈总喜欢这一口。” “好了,感情你邀请我一起过来,就是打探这些东西的,没意思,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这些情情爱爱的,我可没这种心思。”沈青鸞转身继续往前走,挥了挥手,“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两人沿著原路返回度假村,晚餐已经送到了房间。 海鲜套餐摆满了整张桌子,龙虾、螃蟹、生蚝、魷鱼,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贝类,配著当地特色的咖喱酱和柠檬汁。 齐清越已经迫不及待,洗了手就开始动手,吃相倒是极其优雅,或许在陆沉面前她不会太注重这些,但是在外人面前,齐清越还是很顾及自己形象的。 而沈青鸞就更加不用说,对於需要经常在公共场合露面以及经常参加聚餐的她来说,这些东西自然会做的比齐清越更好。 “对了。”齐清越忽然想起什么,“那个什么新神教今晚的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嗯。”沈青鸞擦了擦嘴,“晚上十点开始,现在是七点半,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齐清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沈青鸞也没有多说,两人对於这所谓的新神教,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將其放在心上。 吃完休息了一会,八点半的时候,两人准时出发。 这次没有开车,而是直接御剑飞行。 齐清越踩著越影剑,沈青鸞站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著中部山区疾驰而去。 夜色中的科伦坡灯火通明,但越往山区走,灯光就越稀疏。 飞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寺庙。 寺庙建在半山腰,周围是茂密的热带雨林,从空中看下去,寺庙的主殿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石柱还立著。 但此刻,那片废墟里却灯火通明。 数百盏火把插在地上,將整个寺庙照得如同白昼。 三千多名信徒密密麻麻地跪在废墟中央,所有人都穿著统一的白色长袍,低头念著什么经文。 废墟最中央,搭著一座临时的高台。 高台上站著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魔气。 “就是那个。”沈青鸞低声道,吞噬过不少妖魔的她,现在对於妖魔的气息十分敏感,甚至比神识突破前的陆沉还要更甚一筹,仅仅弱於她体內的幽。 齐清越点了点头,神识铺开,仔细感知著下方的情况。 那只妖魔的修为確实只有炼气六层,但它身上的妖魔气息却异常浓郁,显然吞噬过不少人类的神魂。 “三千多信徒,至少有一半已经被种下了神魂种子。”沈青鸞道。 “这些人还能救吗?”齐清越问道。 “很难。”沈青鸞摇头,“神魂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断吞噬宿主的生命力,除非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出手,用神识强行剥离,否则只能等死。” “那就先解决那只妖魔,其它的事情先不管。”齐清越道。 “等等。”沈青鸞忽然道,“你看那边。” 齐清越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废墟边缘的树林里,藏著十几个人。 这些人穿著便装,手里拿著摄像机和照相机,正对著高台拍摄。 “记者?”齐清越愣了一下。 “应该是。”沈青鸞道,“新神教这次的仪式,肯定会对外宣传,这些记者大概是被邀请来的。” 此时,那些受邀而来的记者躲在林木阴影里,举著镜头小心翼翼拍摄,眼底满是期待。 在新神教提前打点与金钱利诱之下,他们早已打定主意,回去便大肆渲染这场神跡仪式,將他们塑造成降临凡尘的救世神明,借著舆论造势,让新神教的名號彻底响彻整片南亚大地。 高台之上,阿米尔缓缓抬起了头。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领口绣著暗金色的奇异纹路,长发用一根乌木簪束在脑后。 三个月前他还是科伦坡街头一个浑身脏臭、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浪汉,如今却面色白皙,眼神深邃,周身带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没有人能看出,这具人类躯壳的深处,早已被一个域外邪魔彻底占据。 阿米尔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好了,只需要用一点点力量製造所谓的神跡,就能让无数走投无路的人奉它为神。 而且这个世界的生灵非常弱小,虽然这也意味著他们能够给阿米尔带来的提升也会相应较小,但是阿米尔完全不在意,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只弱小的妖魔,甚至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连孽级都没达到。 可短短三个月,它从一个街头乞丐变成了万人敬仰的新神,靠著在信徒体內种下神魂种子,源源不断地吸食生命力,不断变强。 在它眼里,台下跪著的三千多人,就是最顶级的食粮,是它通往更高境界的垫脚石。 夜风穿过破败寺庙的断壁残垣,吹动阿米尔的长袍下摆。 三千余名身著素白长袍的信徒齐齐垂首,口中吟诵著晦涩的祷言,声音匯聚成一股沉闷的洪流,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眾生的欲望,在此刻沸腾成海。 最前排跪著的是一对带著孩子的年轻夫妇。 男人在工地摔断了腿,老板卷钱跑了,女人靠著捡垃圾养活一家四口,最小的女儿得了肺炎,连最便宜的抗生素都买不起。 他们听说新神能治病,能让人吃饱饭,走了三天三夜赶来这里。 此刻女人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指甲抠进泥土里,嘴里反覆念著:“求神明救救我的孩子,求神明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眼神空洞又狂热,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 人群另一角,一个大腹便便的珠宝商正微微颤抖著。 他有的是钱,却怕死怕得要命。 他试过找华夏的修士花费高价求购修炼功法,但是他根本看不懂那些玩意,什么四灵根五灵根,一个人还能有这么多根?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能引气入体,成为一名修士。 但新神教说,只要他诚心皈依,就能直接获得神力,长生不老。 他毫不犹豫地捐了一半家產,成了教里的一位护法。 此刻他闭著眼睛,嘴角带著贪婪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长生不死、坐拥亿万財富的未来。 还有十几个穿著警服的年轻人,他们是被上司逼著来的。 起初他们满心不屑,觉得这就是一群疯子的闹剧,直到亲眼看见阿米尔抬手治好一个瘫痪多年的老人,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此刻他们跟著眾人一起跪拜,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不知道自己信奉的到底是神,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而那些早已被种下神魂种子的信徒,此刻正经歷著最甜蜜的酷刑。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底升起,浑身充满了力气,多年的老毛病似乎都好了。 他们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的。 他们的生机正在悄悄流逝,皮肤正在慢慢失去弹性,最多两年,他们就会变成一具乾尸,神魂被彻底吞噬。 高空云层之下,齐清越与沈青鸞静静佇立,將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真是讽刺。”齐清越轻轻嘆了口气,“一个妖魔,披一层人皮,就成了拯救世人的神。” “这种事情还少么,真相总是被掩盖的。”沈青鸞的声音很平静,“就算没有妖魔,也会有別的东西收割眾生,只是妖魔要的是命罢了。” “哦?”齐清越看了沈青鸞一眼,道:“沈总这是话有所指?” “只是觉得,不管在哪里,普通人的能力都太有限了,他们处於的位置,就决定了他们註定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阿米尔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又磁性,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的孩子们,你们的虔诚,我已经收到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黑色光晕。 “今日,我便降下神恩,赐你们永生的力量!” 话音落下,那丝黑色光晕瞬间扩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微的黑线,如同游蛇一般钻进台下信徒的体內。 信徒们发出狂喜的呼喊,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高台上的阿米尔不停叩首,额头磕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躲在树林里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把这神圣的一幕永远定格下来。 “动手吧。”齐清越抽出了越影剑,清冷的剑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再晚一点,又要有几百人被种下种子了。” “等等。”沈青鸞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齐清越回头看她,眼里带著疑惑。 “还是我来吧。”沈青鸞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阿米尔身上,“我修炼的功法正好能克制妖魔,而且能吸收它一部分力量。” 齐清越对此表现得无所谓,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要是不行,我再出手。” 两人不再隱匿身形,纵身一跃,如同两片落叶般轻飘飘落在了场地中央。 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身上。 一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另一个则看上去十分优雅成熟。 她们和这个狂热破败的仪式现场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高台上的阿米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怖气息,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甚至哪怕他立即突破道噩级,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而另一个女人,虽然散发出来的威压不如那个女孩,但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来自本源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他只在那些高级別的同族身上感受到过。 怎么办,打肯定打不过,但他也不能退。 他是万人敬仰的新神,要是在信徒面前露了怯,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毁了,而且就算逃跑,他也逃不掉。 现在,只能藉助人民群眾的力量了。 阿米尔强装镇定,脸上露出威严的怒容,厉声喝道:“何方妖孽,胆敢擅闯神之圣殿,褻瀆神明!来人,把她们给我拖下去,投入火中献祭!” 台下的信徒们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褻瀆神明!打死她们!” “保护新神!” “把她们烧死!” 狂热的信徒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把阿米尔当成了唯一的希望,任何胆敢质疑他的人,都是他们的死敌。 齐清越皱了皱眉,没有动手。 她只是轻轻跺了跺脚,一股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將所有衝上来的信徒都挡在了外面。 无论他们怎么推、怎么撞,那道屏障都纹丝不动。 群眾的力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似乎並无太大的作用。 第334章 轻鬆解决 群眾的力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似乎並无太大的作用。 那些被怒火和狂热冲昏头脑的信徒,在透明的灵力屏障前挤成了一堵人墙。 有人挥拳猛砸,骨节碎裂也没能让屏障泛起一丝涟漪,有人从地上捡起石块死命投掷,石头反弹回去砸破了同伴的额头,鲜血顺著脸颊淌下来,混著泥土糊了一脸。 还有人直接整个人撞上去,像飞蛾扑进无形的火焰,软塌塌地滑倒在地,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脚下。 哭声、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却传不进屏障里面。 沈青鸞站在齐清越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疯狂的人群,落在高台上那个穿黑袍的身影上。 阿米尔的脸色变了。 在信徒眼中,那道透明屏障就像是神明设下的考验,而那两个女人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端。 但在阿米尔眼中,那是他根本看不透层次的力量。 筑基圆满,那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修为是筑基圆满。 放在这个灵力贫瘠的星球上,筑基圆满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一个人就能把这整座山夷为平地,把在场所有人碾成齏粉。 他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阿米尔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藏在袖袍里的手指捏了一个隱蔽的法诀,试图调动埋在信徒体內的神魂种子。 只要同时引爆上百颗神魂种子,抽取他们全部的生命力,他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內將修为强行提到媲美炼气九层的实力,到那时候,也许能趁乱逃走。 然而他的法诀刚捏到一半,沈青鸞就动了。 她迈步走出齐清越的灵力屏障,脚下的碎石在她踩过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信徒们愣了一下,隨即像饿狼看到了落单的猎物,嗷嗷叫著朝她扑过来。 沈青鸞脚步不停,右手在身侧轻轻一挥。 一道极淡的暗色雾气从她掌心逸散出去,贴地蔓延,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上冲在最前面那几个人的脚踝。 那些人脸上的狰狞表情还凝固著,身体却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朝前栽倒。 后面的信徒来不及收脚,绊在前面的身体上,顿时摔倒了一大片。 “不必伤害他们性命。”沈青鸞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齐清越解释。 那些倒下的信徒没有被杀死,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暗色雾气从他们身上掠过之后,隨即向著更远处扩散,所过之处,白袍信徒们接二连三地倒下,就像被风吹倒的麦田。 从齐清越的角度看过去,场面颇为壮观,沈青鸞一身西装,踩著细带高跟鞋,神色淡漠地穿过成片倒下的人群,那种冷静从容的姿態不像是在战斗,倒像是在检阅一支本该属於她的军队。 齐清越挑了挑眉,御剑飞到半空中,给沈青鸞留出施展的空间。 高台上的阿米尔终於维持不住那份装出来的威严了。 他的眼角剧烈抽搐,黑袍下的身形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一缕缕魔气从袍角逸散出来,在火把的映照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那些躲在树林里的记者们彻底懵了。 他们是来拍神跡的,拍阿米尔如何降下神恩、普度眾生的,不是来拍两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单方面碾压新神教圣殿的。 有个胆子大的记者试图把镜头对准半空中的齐清越,刚举起相机,镜头里就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 相机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从镜头到机身,切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镜面。 记者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其他记者立刻把手里所有的拍摄设备都扔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成一排,用行动表达了一个明確的態度,我们不拍了,別杀我们。 “你……你们到底是谁!”阿米尔终於绷不住了,“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 “的確是无冤无仇。”沈青鸞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高台上的阿米尔,“不过有人让我除掉你,所以我就来了。” 阿米尔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无比。 “我知道了,你是华夏政府的人?你们华夏管得也太宽了吧?这里是南亚,不是你们的辖区,你们跑到別人的地盘上动我,就不怕国际舆论?” “国际舆论?”沈青鸞笑了一下,“你以为你是谁?死了就死了。” “既然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阿米尔怒吼道,“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黑袍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缕黑烟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放著最狠的狠话,却並没有发动攻击,反而是弃躯逃生了。 每一缕黑烟中都藏著它本体的一缕神魂碎片,只要有一缕能逃出去,找到新的宿主,他就能东山再起。 可惜他完全打错了算盘。 沈青鸞没有追,而是伸出手,五指朝虚空中轻轻一握。 那无数缕四散飞逃的黑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在半空中剧烈挣扎、扭曲、发出刺耳的嘶叫声,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那股吞噬之力。 她五指轻轻一收,那无数缕黑烟被硬生生扯了回来,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幽隨手將珠子捏起,递到唇边,轻轻一吸,整颗珠子便化作一道细细的黑线,被她吸入了口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高台上,阿米尔的身体在黑袍炸开的瞬间就已经化作了齏粉,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堆在石台上,被夜风一吹便飘散无踪。 站在地面上的沈青鸞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眼时,眼中隱约闪过一丝极淡的暗紫色光芒,隨即消失不见。 齐清越从半空中落下来,越影剑自动飞回她背后的剑鞘。 她看了一眼高台上那堆灰烬,又看了一眼沈青鸞。 “这么快?”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你这个功法,看上去还蛮厉害的。” “解决一个小角色而已。”沈青鸞整理了一下仪容,“比起你的剑法还差的远。” 齐清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虽然沈青鸞一直没有详细解释过,但齐清越不是傻子,刚才那股吞噬妖魔的力量,带著一种连她都感到些许忌惮的气息。 那就是沈青鸞的底牌吧,她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有越影剑,陆沉有戒指,沈青鸞有些机缘,这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下面那些人怎么办?”齐清越转移了话题,指了指满地的信徒。 三千多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寺庙废墟里,大部分人被沈青鸞的暗色雾气放倒,还有一部分被齐清越的灵力屏障挡在外面,此刻正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狂热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多了一层深深的恐惧。 神没了。 他们亲眼看著新神化作了一堆灰烬,亲眼看著那些让他们顶礼膜拜的神跡在两个女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信仰崩塌的滋味,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人难以承受。 那个抱著女儿的女人是少数没有被迷雾放倒的人之一。 她跪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著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眼神空洞地看著高台上的灰烬,嘴唇不停地哆嗦著,像是在反覆念叨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青鸞走了过去。 女人看到沈青鸞靠近,下意识地把女儿往怀里抱得更紧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要怕。”沈青鸞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让我看看孩子。” 女人瞪大眼睛看著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狂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沈青鸞伸出手,將指尖轻轻搭在小女孩的额头上。 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探入小女孩的体內,很快便找到了那颗正在慢慢侵蚀小女孩生命力的神魂种子。 种子还很小,说明阿米尔还没来得及在她体內完成完整的种入。 沈青鸞运转功法,一丝暗色能量从指尖渗出,精准地包裹住那颗神魂种子,轻轻一绞,便將种子化为了虚无。 小女孩原本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血色,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一些。 “肺炎需要正规治疗,去找医院。”沈青鸞站起身,看了女人一眼,“她没有神力,她只是个普通人。” 女人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呼吸变得平稳的女儿,又抬头看了看沈青鸞,眼眶里忽然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 沈青鸞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了齐清越身边。 “其他被种下神魂种子的人呢?”齐清越问道。 “太深的我没办法。”沈青鸞摇了摇头,“神魂种子一旦完全扎根,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拔除,反而会加速他们的生命力流失。不过,阿米尔已经死了,神魂种子失去了源头,不会再继续生长。那些被种得比较浅的人,身体的自我修復能力会慢慢將种子消解掉。” “至於那些被种得很深的人。”沈青鸞顿了顿,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寿命会缩短一些,但至少比原来预想的只能活两三年要好得多。” 齐清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信徒。 三千多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背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聚到了这里,跪在一个妖魔面前祈求神恩。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山顶,有的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山脚挣扎。 山顶上的人未必都是坏人,山脚下的人也未必都是好人。 但这就是人间。 “走吧。”齐清越收回目光,伸手搭上了沈青鸞的肩膀,“今晚算是任务完成,回去好好洗个澡,这些善后的事让当地政府头疼去吧。” “等一下。”沈青鸞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记者身上,“你们,所有拍摄设备全部原地销毁。” 记者们拼命点头,像是得了圣旨一样,爭先恐后地把相机、手机、录音笔全部砸在了地上,还有人唯恐不够彻底,捡起石头把存储卡也砸得粉碎。 “至於你们看到的……”沈青鸞顿了顿,“隨便写。不过你们要想清楚,写完之后,有没有人信,以及信了之后对你们有没有好处。” 记者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记者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我们……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写的。” 沈青鸞点了下头,拉起齐清越的手,脚下轻轻一点,两人便化作一道暗色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中。 回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海面上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露台和无边泳池的水面。 齐清越第一个衝进房间,把越影剑往沙发上一丟,把自己扔进了露台上的躺椅里,仰头看著漫天星斗,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我发现出来办事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麻烦。”她伸了个懒腰,“以后陆沉要是再闭关,我就自己出来到处转转,反正以我的实力,地球上也遇不到什么对手。” 沈青鸞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葡萄酒和两个杯子,走到露台上,在齐清越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她把两个杯子都倒上酒,將其中一杯递给齐清越。 “以你的实力,地球上確实遇不到什么对手。”沈青鸞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月光在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不过陆沉要是知道你在他闭关的时候胡来,估计会不太高兴。” “谁让他要闭关,再说了,我帮他忙,他高兴才来不及吧。”齐清越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这酒有点酸。” “白葡萄酒就是这个味道,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果汁。” “算了,入乡隨俗。”齐清越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搁在躺椅扶手上,重新仰头看星星。 海风吹过露台,带著咸湿的水汽和远处传来的浪涛声。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第335章 我要全球执法权 过了大概五分钟,齐清越忽然开口了。 “沈总,你这么优秀,怎么一直单身啊?”她好奇地问,“追你的人应该能从青鸞集团排到星城机场吧?” “以前忙著创业,没时间。”沈青鸞放下酒杯,抬头看向漫天繁星,“现在公司稳定了,但是我要修炼,就更没时间了。而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齐清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而且我现在的眼光可是高的很,想追我,至少比我强才行。” 齐清越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修炼聊到世俗,从过去聊到未来。 齐清越发现,她和沈青鸞虽然年龄相差几岁,成长环境也截然不同,但却意外地投缘。 不知不觉间,一瓶酒已经见了底。 “不喝了,明天还要去美利坚。”沈青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月光下她的身姿曼妙动人,“早点休息吧,养足精神,对付那些老狐狸。” “好。”齐清越也跟著站起来,“对了,明天我们怎么去?还是坐飞机吗?或者说,沈总要不要搭我的剑。” 沈青鸞想了想,道:“还是飞机吧,我已经让机组人员准备好,明天上午十点起飞,下午就能到华盛顿。” “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的事?”齐清越讚嘆道,“不愧是沈总,难怪你能一个人撑起青鸞集团。” “工作习惯而已。”沈青鸞笑了笑,“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齐清越是被海浪声吵醒的,虽然她现在的修为不睡觉也完全能做得到,但是在体验过剑意房间里的十倍时间流速之后,齐清越已经不太愿意再在外界修炼了。 她总觉得,这样做有点太浪费美好的时间,甚至还不如睡觉。 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美不胜收。 她洗漱完毕,走出臥室,发现沈青鸞已经在餐厅等著她了。 餐桌上摆著丰盛的早餐,都是当地的一些特色。 “早。”沈青鸞抬头看了她一眼,“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去机场。” “早。”齐清越拉开椅子坐,“你起得好早啊。” “我没睡。”沈青鸞喝了一口咖啡,“修炼了一晚上,不过还是感觉没什么提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筑基。” 齐清越吐了吐舌头,虽然她现在修为领先,但在自律这方面上,沈青鸞倒是比她强太多了。 两人很快吃完了早餐,沈青鸞结了帐,提著简单的行李,和齐清越一起离开了度假村。 越野车早已在门口等候,载著她们直奔科伦坡国际机场。 私人飞机准时起飞,朝著华盛顿的方向飞去。 飞机上,沈青鸞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美利坚代表团的相关资料。 齐清越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在脑海里演练裂天九剑。 飞机飞行了十几个小时,终於在华盛顿当地时间下午两点,降落在了杜勒斯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与南亚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热带的湿热,只有乾燥的空气和微凉的风,街道上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充满了现代化的都市气息。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早已在机场出口等候,司机恭敬地为她们打开车门。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直接去外交部。”沈青鸞说道,“美利坚代表团已经在那里等著我们了。” “这么急?”齐清越有些意外,“不能先休息一下吗?” “没必要吧。”沈青鸞摇头,“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齐清越撇了撇嘴,道:“好吧,听你的,反正对我来说,什么时候谈都一样。要是他们敢耍花样,我就直接把他们的外交部拆了。” 沈青鸞被她逗笑了,道:“別衝动,我们现在是代表华夏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当然,如果他们真的不识抬举,你再动手也不迟。” 林肯车平稳地行驶在华盛顿的街道上,大约半个小时后,抵达了华夏驻美利坚大使馆。 沈青鸞和齐清越先在大使馆放了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在大使馆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前往美利坚国务院。 国务院大楼前戒备森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看到齐清越和沈青鸞一行人,警卫们的眼神都变得警惕起来。 显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这两位来自华夏的客人不好惹。 尤其是齐清越,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上次陆沉出手的时候,这位狠人可是也在场的。 现在美利坚的情报里,早就將齐清越列为地球上排名第二的危险种,仅次於陆沉。 走进谈判室,美利坚代表团的成员已经全部到齐了。 代表团团长是美利坚国务卿约翰·威尔逊,一个头髮花白、眼神锐利的老政客。 他身边坐著商务部部长、国防部部长,还有几个穿著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到齐清越和沈青鸞走进来,威尔逊脸上立刻堆起了虚偽的笑容,起身伸出手道:“沈女士,齐小姐,欢迎来到华盛顿。我是约翰·威尔逊,很高兴见到你们。” 沈青鸞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平淡地道:“威尔逊国务卿,你好。我们时间有限,就不要说客套话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威尔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当然,请坐。我们今天就是为了坦诚地交流,解决我们两国之间在超凡领域的分歧。” 双方分別在谈判桌两侧坐下。 沈青鸞率先开口道:“威尔逊国务卿,据我所知,你们这次提出要用高端晶片技术换取我们的灵石出口配额。不知道你们具体想换多少?又愿意拿出什么样的晶片技术?” 威尔逊清了清嗓子,道:“沈女士,我们美利坚愿意拿出最先进的2纳米晶片製造技术,以及全套的晶片设计软体,换取华夏每年向我们出口一亿块灵石。” 他话音刚落,齐清越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亿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威尔逊先生,你是不是对灵石的价值有什么误解?就凭你们那点破晶片技术,也想换这么多灵石?” 威尔逊的脸色沉了下来,道:“齐小姐,2纳米晶片製造技术是目前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价值连城。我们愿意拿出这项技术,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 “诚意?”齐清越冷笑一声,“我可没看到什么诚意。你们的2纳米晶片技术,再过几年就会被淘汰了。而灵石,是修炼的必需品,是不可再生的资源,用一项即將过时的技术,换我们一亿块灵石,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啊。”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据我所知,你们所谓的2纳米晶片技术,根本就没有完全成熟,良品率低得可怜,你们拿一个半成品来跟我们换灵石,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威尔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没想到齐清越竟然对晶片技术也这么了解。 其实齐清越根本不懂什么晶片技术,这些都是沈青鸞提前告诉她的。 沈青鸞作为青鸞集团的总裁,儘管青鸞集团主要涉及的是房地產行业,但沈青鸞本人对全球的科技发展趋势却也了如指掌,美利坚的那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沈青鸞適时开口道:“威尔逊国务卿,齐小姐说得没错。你们的2纳米晶片技术还不成熟,根本不值这个价。” “而且,我们华夏的晶片技术发展很快,再过两年,我们自己就能量產2纳米晶片了。” “到时候,你们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就一文不值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我建议你们重新考虑一下条件。” “我们最多只能每年向你们出口一万块灵石,而且你们要拿出2纳米晶片的全套製造技术,以及航空发动机的核心技术。” “一万块?这不可能!”威尔逊立刻反驳道,“一万灵石太少了,根本不够我们用的,而且航空发动机技术是我们的国家机密,绝对不能对外转让。”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沈青鸞摊了摊手,站起身道,“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们就告辞了,反正灵石在我们手里,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有的是国家愿意用真金白银来买我们的灵石。” 说完,她真的转身就走。齐清越也跟著站起来,眼神冰冷地扫了在场的美利坚官员一眼。 那眼神如同利剑一般,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威尔逊连忙喊道:“等等!沈女士,齐小姐,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沈青鸞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道:“没什么好商量的。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要么谈判破裂。你们自己选吧。” 威尔逊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和身边的几个部长低声交谈了几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很清楚,华夏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根本不怕谈判破裂。 毕竟现在全世界只有华夏拥有灵石,美利坚如果拿不到灵石,国內的超凡研究至少会落后五年。 最终,他咬了咬牙,道:“好,我们可以接受每年一百吨灵石的配额,也可以转让2纳米晶片的全套製造技术,包括光刻机的核心图纸和工艺参数。” “但是航空发动机技术,我们真的不能转让。这涉及到我们的国防安全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青鸞想了想,道:“可以。但是你们还要额外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威尔逊警惕地抬起头:“什么条件?我先声明,任何涉及我们核心国家安全的条件,我们都不会接受。” “放心,这个条件和国家安全无关。” 沈青鸞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开口:“我要求,美利坚政府正式承认华夏修士在全球范围內的合法执法权。” “针对任何危害人类公共安全的超凡事件,华夏猎魔小队有权在全球任何地点採取行动,美利坚政府必须提供必要的协助,不得干涉。” 谈判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美利坚代表团的成员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沈青鸞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意义重大。 这相当於让美利坚正式承认华夏在全球超凡事务中的主导地位,承认猎魔小队是一支全球性的执法力量。 国防部部长立刻反对道:“这不可能!这是对我们国家主权的严重侵犯!任何外国武装力量都不能在我们的领土上隨意行动,这是国际法的基本原则!” “猎魔小队不是武装力量,是专门处理超凡事件的特殊机构。” 沈青鸞冷冷地看著他,“国防部部长先生,我想你很清楚,现在地球上的超凡威胁越来越多,而除了华夏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能力独立应对这些威胁。” “上个月,你们在芝加哥的地下实验室发生了妖魔事件,造成了十七人死亡,最后还是我们派了三名猎魔小队成员过去,才解决了那只妖魔,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会是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提出这个条件,不是为了侵犯你们的主权,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全人类的安全。” “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件,我们的人可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不用再浪费时间走繁琐的外交程序。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威尔逊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 沈青鸞说得没错,美利坚確实没有能力独立应对超凡威胁。 他们自己的超凡部队还在组建中,成员大多是刚刚引气入体的新手,遇到稍微厉害一点的妖魔,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不承认华夏猎魔小队的执法权,以后再发生妖魔泄漏事件,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灾难扩大。 而且,这个条件其实也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苛刻。 沈青鸞明確说了,只有在发生危害人类公共安全的超凡事件时,猎魔小队才能採取行动。 正常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能隨意进入美利坚的领土。 第336章 道心叩问,金丹成 “我需要和总统先生通个电话。” 威尔逊最终说道。 “可以。” 沈青鸞点了点头,“给你十分钟时间。” 威尔逊站起身,走到谈判室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总统的电话。 他压低声音,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了几句,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沈青鸞和齐清越。 十分钟后,威尔逊掛了电话,走回谈判桌前。 “总统先生同意了你的条件。” 他沉声道,“但是我们有一个附加条款,那就是你们华夏猎魔小队在美利坚境內採取行动之前,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我们的国土安全部,並且行动过程必须有我们的人员全程陪同。” “如果情况紧急,无法提前通知,也必须在行动结束后十二小时內提交详细的行动报告。” “可以。” 沈青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附加条款合情合理,她没有合適的理由拒绝。 “还有,” 威尔逊补充道,“这个协议只適用於处理超凡事件,猎魔小队不得参与任何政治、军事活动,不得干涉我们的內政。” “当然。” 沈青鸞点了点头,“我们对你们的內政没有任何兴趣。我们唯一的目標,就是消灭所有危害人类安全的超凡威胁。” 双方终於达成了一致。 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修改后的协议,双方代表分別在上面签了字。 签完字后,威尔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道:“沈女士,齐小姐,合作愉快。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在超凡领域展开更多的合作,共同应对全球的超凡威胁。” “合作愉快。” 沈青鸞和他握了握手,语气依旧平淡,“希望你们能够遵守协议。如果让我们发现你们阳奉阴违,下次就不是谈判这么简单了。” 齐清越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下次再耍花样,我就带陆沉直接去白宫找你们总统谈谈。” 威尔逊的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他可是亲眼见过陆沉一拳砸穿航母的视频,齐清越作为陆沉的搭档,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如果她真的闹到白宫,那美利坚的脸面就彻底丟尽了。 沈青鸞和齐清越转身离开了谈判室。 走出国务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齐清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终於搞定了!这些老狐狸真是磨嘰死了,谈个判跟挤牙膏似的。” 沈青鸞笑了笑,道:“这已经算快的了,要是换了別的谈判,没有个三五天根本谈不下来,这次主要是有你在旁边威慑他们,他们才不敢太过分。” “那是当然。” 齐清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往那里一站,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提出的那个条件真厉害,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再去別的国家处理妖魔,就不用再看那些政客的脸色了。” “这只是第一步。” 沈青鸞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隨著修炼体系的逐渐深入,全球的超凡秩序迟早要重新建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个协议也能给欧洲那些国家一个信號。让他们知道,和华夏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他们继续执迷不悟,自己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超凡实验,出了问题,我们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好心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两人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林肯车,返回了华夏驻美利坚大使馆。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早已备好热茶和简餐,沈青鸞將签好的协议交给隨行的外交人员,叮嘱他们立刻加密传回国內,这才鬆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终於完事了。”齐清越瘫在沙发上,把越影剑从背后解下来放在手边,“虽然好像什么也没干,但是突然感觉有点累,看来我还是適应不了这样的生活,还是沈总厉害。” 沈青鸞笑了笑,没有多说,而是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条消息:“美国和南亚的事情已解决,计划明天返回。”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沈青鸞也不意外,陆沉衝击金丹的关键时刻,肯定不会看手机。 齐清越也给陆沉发了信息,主要是和陆沉说外面有多好玩他闭关不能来多可惜之类的,当然陆沉同样也回不了她。 她收起手机,看向沈青鸞:“沈总,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九点。”沈青鸞答道,“我已经让机组人员做好准备了,直飞星城,下午就能到。” “ok。”齐清越道,“也不知道陆沉闭关的怎么样了。” 沈青鸞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金丹期的突破凶险万分,希望他一切顺利。” “他肯定没问题的。”齐清越语气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他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 戒指空间里,时间仍在静静流淌。 陆沉盘膝坐在蒲团上,丹田气海中那粒黄豆大小的金丹雏形悬浮在中央,表面的金色波纹缓缓流转,像是一团尚未冷却的金水。 他已经在这个状態里停留了三十多天。 外面的世界过了三天,戒指里却是三十天。 三十天的时间,足够他將道基里阵道、剑道、体魄三者的平衡推演到极致,也足够他把那一缕从空间妖兽本源中抽离出来的规则之力,慢慢炼化进金丹雏形的內核之中。 可金丹依旧没有彻底凝实。 陆沉缓缓睁开眼。 “果然是道心叩问。”他低声自语。 每一次他试图將金丹雏形中最后那一丝液態灵力压缩成固態真元,丹田深处便会浮现出那道模糊的意志。 它不说话,也不显形,只是静静地横亘在他与金丹之间,像是在等著他给出一个答案。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陆沉皱起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圣石,搁在掌心。 圣石散发的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比上品灵石高出何止一个层次。 他原本打算用这枚圣石做最后的灵力衝击,可现在看来,灵力的多少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 他將圣石放回储物袋,重新闭上眼。 混沌道基缓缓运转,金丹雏形再一次开始压缩。 那道意志又一次浮现。 这一次,陆沉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著推进,而是停下来,主动迎了上去。 “你想问我什么?”他在心里发问。 那道意志没有回答,但陆沉的识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是前世。 二十五岁的他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前摆著一份文件。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清,只看得到最上方那行黑色的標题——《关於陆正邦、陆沉同志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审查决定》。 “陆沉,你父亲已经签字了。” “你也签了吧,签了,至少能给你母亲留点东西。” 画面里的陆沉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道心叩问会把他拉回到这一幕。 “原来如此。”他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那道意志依旧没有说话,但陆沉已经明白了它想问什么。 它想问他,重生回来这么久,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但前世留下的那道伤口,真的癒合了吗? 陆沉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想问我恨不恨。”他终於开口,声音在识海里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別人的事,“我当然恨。” “前世那帮人把我和我爸的功劳一笔勾销,把我们一家的清白踩进泥里,这些事,我没有一天忘过。” “可如果你想问我,会不会因为这份恨,就把自己变成另一个那样的人,那你就问错人了。” “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报復谁。” “我是为了让那些事不再发生。” 陆沉感觉到那道意志在自己识海里轻轻一震。 他知道自己说对了一部分,但还不够。 他继续往下想。 前世的他天真、无知、把一切都赌在“正义”这两个字上。 父亲让他相信组织,他就相信组织,老师让他相信国家,他就相信国家。 结果呢?结果是他和父亲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被一份冰冷的文件结束了所有的可能性。 那时候的他,把这一切归咎於这个世界。 可现在的他知道,世界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真正让我和我爸落到那个下场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坏人。”陆沉缓缓道,“而是整个权力结构里那些灰色的、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利益的牵扯,是位置的爭夺,是无数双手在背后推搡的结果。” “我恨的不是某一个人。我恨的是那种让一个清白的家庭可以被轻易碾碎的力量分配方式。” “所以我重生回来之后,从来没想过去刺杀谁,去报復谁。” “我想做的是让我自己,让我爸,让所有我在乎的人,都站在那种力量碾不到的位置上。” 那道意志再一次震动了一下。 陆沉感觉到金丹雏形表面的金色波纹开始平復,但还没有完全凝实。 还差一点。 他闭著眼,继续追问自己。 “还差什么?” 识海里又浮现出一幅画面。 这一次是这一世。 他和齐清越站在剑意房间里,齐清越笑著把越影剑掛回剑鞘,回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陆沉的心猛地一颤。 他明白了。 道心叩问问的不是恨,而是怕。 前世那段经歷,让他骨子里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疤,他怕失去,他怕自己再一次相信错的人,再一次把齐清越、把父亲、把身边所有人推进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所以他这一世做事,永远留三分余地,永远多想一步,永远不肯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任何人手里。 这种谨慎让他活下来了,让他强大起来了,但也让他在道心深处,始终绷著一根弦。 这根弦不断,他就跨不过这道门槛。 “我怕的不是再死一次。”陆沉睁开眼,望著丹田中那粒金丹雏形,平静地道,“我怕的是再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人摆布,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我修炼的全部动机。” “但修炼到现在我才明白,光是怕没用。” “怕只会让人缩著,让人不敢相信任何东西,可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我修这一身的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陆沉笑了一下。 “我相信我爸,我相信齐清越,我也相信沈青鸞。” “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我爸前世那么轴,这一世也还是那么轴,清越的脾气也大得很,沈青鸞的底牌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可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们。” “因为如果连这点信任都不肯付出,那我就真的是被前世困死了。” “所以这一关,我跨过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气海中那粒金丹雏形猛地震盪了一下。 金色的波纹从內向外迅速消退,整粒金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体积骤然缩小了三分,表面变得圆润、致密、光滑如镜。 液態的混沌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凝实、转化为固態的真元。 陆沉伸手取出那枚圣石,握在掌心。 圣石中浩瀚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內,沿著经脉直奔丹田。 这股灵气没有像之前那样被金丹雏形吸收,而是绕著金丹高速旋转,形成了一道环绕的灵气流。 金丹在灵气流的供养下,开始进行最后的凝实。 陆沉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穴窍、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烈地震颤。 十二处圣化穴窍里的四重大阵自动运转起来,將涌入的灵气分门別类地输送到各个位置。 聚灵归元阵负责吸纳,空间防御阵负责稳固外周,千幻杀阵负责镇压暴动的灵力,震力反阵则將多余的衝击力反向化解。 四重阵法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將这场可能引发道基崩溃的衝击牢牢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內。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的圣石已经彻底化为齏粉。 他笑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最想见到的是齐清越。 或许这就是他刚才想通的事情。 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所谓的飞升,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大道,而是为了在某一个普通的午后,能够安安心心地陪她在沙滩上走一走。 丹田中,金丹彻底凝实。 第337章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一粒拳头大小的金色丹丸悬浮在气海中央,通体散发著柔和的金光,表面隱约能看到三道交织的纹路,一道是阵纹,一道是剑纹,一道是肉身的脉络纹。 三道纹路以混沌道基为核心,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 金丹的中心,那一缕从空间妖兽本源中提取出来的空间规则之力,化作一个极小的银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陆沉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底是清澈的金色,没有半分波动地停留了三个呼吸,才慢慢隱没。 他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整个剑意房间的灵气瞬间剧烈震盪了一下,所有悬浮在空中的灵气微粒都朝著他的掌心匯聚而来,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团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球。 他鬆开手,光球散去,房间里的灵气恢復平静。 陆沉笑了。 金丹期,真君。 这个境界放在修仙界算不得什么,金丹真君遍地走,元婴老怪满天飞。 可放在地球上,他这一颗金丹,足以让整个世界的规则为之改写。 想个什么称號比较好呢,陆沉真君,总觉得不太好听。 陆沉笑了笑,他感觉他的起名能力很一般,或许最好还是问问齐清越的意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里每一处穴窍、每一寸经脉都在发出舒爽的鸣响。 圣化过的十二处穴窍因为金丹的形成而被进一步淬炼,肉身的力量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陆沉隨手取出手机看了一眼。 戒指里过了快五十天,外面应该过了五天。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让他愣了一下。 最上面的几条是齐清越发的,他隨手点开。 “宝宝,我和沈总要去南亚处理新神教,还有美利坚那边的事情,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到科伦坡了,这里的海鲜不错,等你出关带你来吃。” “新神教解决了,那妖魔就一个炼气六层,菜得可怜。” “现在在华盛顿,明天回去。” 最后一条是几个小时前发的。 陆沉看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点开和齐清越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过去: “出关了,金丹已成,你玩的开心吗?”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秒钟,对面的回覆就弹了出来。 “真的假的?!” 紧接著又是一条:“我想现在就回去,好,我要让他们弄辆最快的飞机来。” 陆沉笑了笑,迅速回復道:“不用了,我去接你们吧。” 陆沉合上手机,从蒲团上站起来,环顾了一眼剑意房间。 空间神石依旧悬浮在房间中央,散发著淡银色的光芒。越影剑被齐清越带走了,神石周围空荡荡的,少了那柄剑的衬托,倒显得这枚石头格外孤单。 他走过去,伸手在神石表面轻轻一抚。 金丹中央那一缕空间规则之力立刻起了反应,与神石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陆沉能清晰地感觉到,神石中蕴含的空间能量比之前他能感知到的要多得多。 “看来这块石头的潜力比我想的还大。”陆沉自言自语道。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从剑意房间走出,意念一动,整个人便从戒指空间里退了出来。 回到现实世界的臥室,窗外是傍晚的天色。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闭关前那身衣服,便走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闭关前更好了。 修为突破到金丹期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眉眼之间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从容。 走出臥室,陆沉拨通了陆正邦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小沉?”陆正邦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喜意,“出关了?” “出关了。”陆沉道,“爸,金丹已经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好,好。”陆正邦连说了两个好字,“等你回来,我和你妈给你做一桌好菜。” “嗯。”陆沉笑了笑,“我现在去华盛顿接清越,回头再细聊。” “去华盛顿?”陆正邦愣了一下,“你坐飞机?” “不用。”陆沉道,“我自己过去。” 陆正邦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点影响。” “知道了。” 掛断电话,陆沉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星城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带著潮湿的凉意。 他在露台的栏杆边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灵力。 金丹期的真元和筑基期的灵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筑基期的灵力像河水,绵长但有边界,金丹期的真元像海洋,每一缕的密度都比之前高出几十倍,运转起来浩浩荡荡,几乎察觉不到任何阻力。 陆沉脚下轻轻一点。 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別墅上空的云层里。 他在三千米的高空稳住身形,调出手机里的地图,確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北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连音障都没来得及形成,他就已经穿过了云层。 太平洋上空的云层很厚,他穿过云层的时候,下方海面上一艘正在巡航的航母被气流带起的风浪晃了一下。 陆沉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上次砸航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没兴趣再跟那些钢铁疙瘩较劲。 从星城到华盛顿,跨越了半个地球。 要是坐飞机,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 陆沉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他在华盛顿郊外的一片小树林里降落的时候,天色刚刚泛白。 他从树林里走出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给齐清越发了条消息。 “到了,你们现在在大使馆吗?” 齐清越的回覆几乎是秒回。 “到了?!这么快?!” “你飞过来的?” “我下来接你。” 陆沉笑了笑,回復道:“不用,我自己过去,地址发我。” 齐清越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陆沉看了一眼地址,是华夏驻美利坚大使馆所在的位置。 很快,陆沉便赶到了大使馆的门口。 大使馆门口的警卫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陆沉这张脸在国际上的辨识度太高了,尤其是经过了上次的航母事件之后,他基本上已经成了全世界最有名的几个东亚面孔之一。 “陆先生?”警卫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迅速立正敬礼,“您怎么……” “齐清越和沈青鸞在里面?”陆沉问道。 “在的,在的。”警卫连忙道,“两位女士在二楼的客房,我这就帮您通报。” “不用了。”陆沉摆摆手,“我自己上去就行。” 他走进大使馆。 接待大厅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看到他都愣住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行个礼,又不知道该怎么行。 陆沉对他们点了点头,径直上了二楼。 到了客房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齐清越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长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下来不久。 看到陆沉的瞬间,她愣了半秒,然后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陆沉伸手接住她,把人抱了个满怀。 齐清越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道:“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你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齐清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你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真的成金丹了?” “嗯。” 齐清越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好不容易才追上陆沉的境界,可现在陆沉直接迈进了金丹期,又把她甩开了一个大境界。 不过这点小小的失落很快就被高兴冲淡了。 她踮起脚,在陆沉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恭喜陆真君。” 陆沉被她逗笑了:“这个称呼还真的得改改,太彆扭了。” “那叫什么?”齐清越歪著头,“陆道长?陆仙人?” “……还是叫陆沉吧。” “那不行。”齐清越摇头,“以后在外人面前,必须得有个像样的称號,或者和陆神教那群人一样叫你陆神?” “这也太高调了。” “也是,在地球这边还好,在修仙界的確太高调了,回头再想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房门开了。 沈青鸞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今天她换了一身简洁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头髮鬆鬆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昨天在谈判桌上的样子要柔和不少。 “沈总,辛苦了。”陆沉冲她点了点头。 “不辛苦。”沈青鸞笑了笑,“倒是你,这一闭关就是十五天,清越担心死了。” “金丹突破比预想的复杂一些。”陆沉道,“不过现在好了。” 沈青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露出了几分瞭然。 她虽然修为只有炼气期,但对修为气息的感知比一般同阶要敏锐得多。 陆沉身上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已经完全不是筑基期所能达到的层次了。 “金丹真君。”沈青鸞轻声道,“地球上第一位金丹。” “嗯。”陆沉点头,“路还长。” 齐清越拉著陆沉的手,把人往房间里拽:“快进来坐,外面冷,沈总你也进来,我们商量一下后面的安排。” 三个人进了房间。 陆沉在沙发上坐下,齐清越自然而然地挨著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沈青鸞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后面的安排,本来是计划今天上午坐飞机回去。”沈青鸞道,“不过现在你来了,飞机就不用了吧?” 陆沉道:“不用了,我直接带你们回去,也省得去走那些繁琐的流程。” 沈青鸞提醒道:“直接飞回去?不会被各国的雷达锁定吗?等会被判定为敌国的飞机了。” 陆沉笑了笑,道:“你们太小看金丹期了,地球上的那些雷达和卫星,根本捕捉不到金丹真元的波动,即便他们用光学设备看到了,也追不上我的速度。” 沈青鸞点点头,没有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沈青鸞道:“安排好了,使馆那边会对外宣称我们临时改变行程,转乘私人渠道回国。” 陆沉站起身,一股庞大却极其温和的金色真元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將齐清越和沈青鸞包裹在內。 三人凭空升起,直接从露台飞入高空,没入云层之中。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但在陆沉的真元护罩內却感受不到一丝顛簸,甚至连气流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齐清越看著脚下迅速掠过的云海,道:“这个速度,比私人飞机快了不止三倍。陆沉,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陆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如果是之前的我,现在的我一巴掌就能拍死,至於地球上的常规武器,只要不是被威力最大的那几种核弹在核心区域直接命中,其它的都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以陆沉现在的实力,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被核弹命中。 三人降落在星城別墅后院时,晚霞还没完全散尽。 陆沉撤去真元护罩,周围粘稠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沈青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髮,她的脸色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 沈青鸞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沉点了点头,道:“嗯,猎魔小队那边,还要麻烦一下你,资源我来出,儘量早日培养出一些炼气后期出来吧。” 沈青鸞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清越,回见。” 齐清越挥了挥手道:“沈总慢走,下次再一起去逛街。” 沈青鸞走后,院子里只剩下陆沉和齐清越。 齐清越伸了个懒腰,看著沈青鸞消失在別墅大门外的背影。 齐清越道:“沈总平时看著挺高冷的,没想到私下里还挺好相处,不过陆沉,你真打算让她一个人负责猎魔小队的事?那可是个苦差事。” 陆沉道:“她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手腕,地球这边的事情总要有人盯著,沈青鸞是最合適的人选。” 齐清越撇了撇嘴道:“行吧,反正你现在是金丹真君,你说什么都有理,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第338章 易默真君 陆沉看著齐清越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地道:“你现在是筑基巔峰了吧,先闭关突破金丹,我准备回修仙界一趟。” “那我就在剑意房间里闭关吧。”齐清越点点头,將头埋入陆沉的怀里,“你要是遇到了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叫我出来,我们一起面对。” “好。我保证,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第一个喊你。”陆沉笑道。 “剑意房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十倍,你安心修炼,不用著急,突破金丹,稳扎稳打最重要,空间神石也在那里,越影剑也能吸收它的能量,对你领悟空间剑法也有巨大好处。” “我知道了。”齐清越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陆沉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戒指空间。 看著齐清越的身影消失,陆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之所以选择独自返回修仙界,一是不想让齐清越跟著冒险,二是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 陆沉深吸一口气,打开前往修仙界的通道。 上次他和齐清越离开的时候,走的十分匆忙,因为当时墨尘正在赶来的路上,幸好墨尘道君並没有掌握什么空间神通,否则陆沉和齐清越能否逃回地球还不好说。 现在他已经突破金丹,若是再次遇到墨尘的神识投影,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可以从容脱身,当然,若是直面元婴真身,就又不好说了。 陆沉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下一秒,陆沉已经出现在了血骨林边缘那片偏僻的山谷里。 和上次离开时的满目疮痍不同,现在的山谷已经被清理过了,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推到了两边,只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证明著当初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元婴威压,那是墨尘道君留下的痕跡,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陆沉收敛了一下自身的气息,接著他调动开元境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范围。 下一秒,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片小小的血骨林,居然有著不下二十位金丹级別的修士以及超过百位筑基修士的存在! 他们分布在血骨林的各个角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千幻腾挪阵的遗址牢牢围在中央。 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金丹修士坐镇,周围更是布满了各种警戒阵法和杀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股战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洛水仙城除天剑宗之外,其余所有宗门的战力总和。 “居然来了这么多高手,莫非全是天罗盟的人?”陆沉心道。 除了天罗盟,他也想不到还有哪一方势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动这么多高手在这里守著。 肯定是天罗盟已经察觉到了千幻腾挪阵的异常,甚至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和齐清越取走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布下重兵,等著他们再次回来。 就在这时,陆沉的神识微微一动,察觉到有一股金丹初期的气息正朝著他这边快速靠近。 应该是对方察觉到了突然出现的这股金丹的气息,过来查看情况。 陆沉想了想,立即运转《七十二变》功法。 一股淡淡的金光从他体內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身高拔高了几分,面容变得刚毅冷峻,身上的气息也变成了金丹初期,赫然是他遇到的的第一个天罗盟修士,李无运。 几乎在陆沉完成变化的同时,一道黑色的流光落在了他的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面相忧鬱的中年修士,他穿著天罗盟的黑色长袍,胸口绣著一个血色的骷髏头,正是天罗盟的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易默真君。 易默真君看到陆沉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他上下打量了陆沉好几遍,皱眉道:“原来是李堂主,好久不见,我都以为你早已经死在外面了,不过你的修为……”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目光紧紧盯著陆沉,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李无运原本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而陆沉现在展现出来的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这其中的差距,自然引起了易默真君的怀疑。 虽然《七十二变》不仅能变化容貌身形,还能连带修为气息一同隱藏。 但陆沉知道,修为这种东西,一旦战斗就很容易露馅。 所以保险起见,他並没有隱藏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而是將其偽装成了修为跌落的样子。 陆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嘆了口气道:“別提了,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意外遇到一个金丹巔峰的疯子,差点死在他手里,虽然最后侥倖逃了出来,但也受了重伤,就连修为都跌落了一层。” 在修仙界,修为被打落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尤其是在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遇到强敌,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修为跌落更是家常便饭。 易默真君在天罗盟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所以听到陆沉的解释,脸上的怀疑之色淡了几分。 他又盯著陆沉看了一会,確认他身上的气息確实是李无运的,而且没有任何偽装的痕跡,这才点了点头,道:“能在金丹巔峰的修士手里逃命,李堂主倒也不负玄武堂堂主之名了,好本事,那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现在伤势未愈,而且我的储物袋也在上次的战斗中遗失了,现在没有灵石购买丹药疗伤,修为也迟迟无法恢復。” “我正愁没地方去,正好感应到这边有这么多同盟的气息,就过来看看,我看这里有这么多金丹同盟聚集在此处,莫非是有什么大任务?” 易默真君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难看的神色,摇头道:“唉,你有所不知,我们天罗盟在血骨林布局了百年,结果让人摘了桃子!千幻腾挪阵被人毁了,就连里面的空间神石和上古传承也全部都被夺了去,墨尘长老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现在正发了疯似的找那两个凶手呢。” 陆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瞪大了眼睛道:“居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和我们天罗盟作对?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了吗?敢动我们天罗盟的东西,简直是活腻了!” 易默真君摇了摇头,道:“具体的还不清楚,根据这些日子的调查,只知道取走宝物的是两个年轻修士,一男一女,男的是个空间阵法师,女的是个空间剑修,修为都只有筑基期,但战力却异常强悍,连黑煞真君和枯骨真君都死在了他们手里。” “还有就是据说他们和洛水仙城有关,墨尘长老已经亲自去过洛水仙城了,但是並没有找到那两人的下落。” 陆沉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墨尘长老就这样放过了洛水仙城的那群人?” 陆沉心里暗暗担心,毕竟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和洛水仙城那边並没有太大的关係,若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天剑宗和青云门的人,陆沉心中自然也会过意不去。 没想到易默真君却摇了摇头,道:“哪能那么容易放过?不过洛水仙城虽然没有墨尘长老那样的元婴级別战力,但在整个东域的影响力並不算低。” “而且,因为前不久玄元剑派的苍华道君在洛水仙城大闹了一场,洛水仙城现在的局势也十分紧张,墨尘长老也不太好出手。” 陆沉一愣,玄元剑派他当然有印象。 当时他化名陆冠在天剑宗修炼的时候,玄元剑派的林玄策前来捣乱,被天剑宗的长老镇压了。 后来,玄元剑派又派出了两名筑基修士打探林玄策的下落,结果被陆沉撞见其欺压青云门的弟子,於是陆沉出手把他们给宰了。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玄元剑派居然如此睚眥必报,苍华道君堂堂元婴道君,竟然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出马,找洛水仙城的麻烦?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陆沉压下心中的惊讶,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苍华道君在洛水仙城大闹一场?不知道师兄可否说的具体些?我上次出任务一直在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易默真君撇了撇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玄元剑派的几个弟子在洛水仙城失踪了,苍华道君一口咬定是天剑宗的人干的,於是就打上了天剑宗的山门。” “听说他打伤了天剑宗的三位长老,还毁了洛水仙城不少地方,扬言要是天剑宗不交出凶手,就踏平整个洛水仙城。” “后来还是圣城派了一位道君出面调停,苍华道君才不甘心地退了回去,不过他临走前放了狠话,说三个月后会再来洛水仙城,要是到时候天剑宗的人还不给他个说法,他就真的动手灭了天剑宗。” 易默真君见陆沉听得入神,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好像对洛水仙城的事情很关心?” 陆沉心中一凛,连忙收回思绪,脸上露出一丝恨意,道:“因为我上次的任务,对手就是洛水仙城天剑宗那群人,本来我都差点得手了,结果突然闯出来那个金丹巔峰的疯子,不仅坏了我的好事,还把我打成这样。 “我对天剑宗的人恨之入骨,自然关心他们的消息,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易默真君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说起来,天剑宗这次也算是倒霉,先是被苍华道君找上门,现在又被墨尘长老盯上了,我看他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陆沉顺著他的话说道:“可不是嘛,对了,墨尘长老现在在哪里?我想去拜见一下他,顺便看看能不能领点丹药和灵石,先把我的伤势治好再说。” 易默真君摇了摇头,道:“墨尘长老昨天刚回东域总部了,这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了秦烈师兄负责,秦师兄现在就在千幻腾挪阵遗址的大营里,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过去。” 陆沉心中一动,要是能混进大营,就能摸清天罗盟的具体部署,还能打探到更多关於墨尘和天罗盟的情报。 “那就多谢赵师兄了。”陆沉连忙拱手道,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客气什么,都是同盟的兄弟。”易默真君摆了摆手,转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见秦师兄。” “多谢师兄。”陆沉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朝著千幻腾挪阵遗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陆沉看到到处都是天罗盟的修士在巡逻,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哨卡,布置著严密的警戒阵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仿佛隨时都可能爆发战斗。 陆沉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著周围的情况,將天罗盟的部署一一记在心里。 他发现,天罗盟不仅在地面上布下了严密防护,就连空中也有修士在不断巡逻,而且还布置了专门针对空间波动的探测阵法。只要有任何空间异常,都会立刻被发现。 看来墨尘道君是真的铁了心要抓他和齐清越,竟然布下了如此严密的天罗地网。 金丹修士的速度非常快,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千幻腾挪阵遗址的大营前。 大营建在遗址旁边的一座小山头上,周围环绕著深沟高垒,布置著重重杀阵。 大营门口站著四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手持法宝,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看到易默真君和陆沉过来,守门的修士连忙行礼:“见过两位真君大人。” 易默真君点了点头,带著陆沉走进了大营。 大营里面更是热闹,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修士,有的在修炼,有的在擦拭法器,有的在討论著什么。 中央的大帐里,不时传出一阵阵威严的声音,显然是秦烈在布置任务。 易默真君带著陆沉走到大帐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去通报秦师兄,就说玄武堂堂主李无运求见。” 侍卫连忙应声,转身走进了大帐。 片刻之后,侍卫走了出来,道:“真君大人让两位进去。” 易默真君对陆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帐。 第339章 任务 大帐內烛火摇曳,主位上的秦烈一身绣著白虎纹的银白劲装,肩背挺直如枪,裸露的小臂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疤。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身前的案几,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金丹后期巔峰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著整个大帐,让帐內其他几位金丹修士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看到易默和陆沉进来,秦烈抬起头,那双如同猛虎般锐利的眼睛在陆沉身上多停留了足足三息,眉头微蹙,露出了明显的思考神色。 他没有先看易默,反而直接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无运,你居然还活著。” 陆沉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如同钢针般在自己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 他心中一紧,暗自运转功法稳住气息,面上却不动声色。 “难道他看出异常了?或者,他和李无运不对付?”陆沉心里飞速盘算著。 他对李无运的了解十分有限,根本不知道这位玄武堂堂主在天罗盟內部的人际关係。 其实陆沉不知道的是,李无运在天罗盟里向来是个异类,他深居简出,一心修炼七十二变神通,自视甚高,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就连修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的秦烈,他也从未放在眼里,甚至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两人还有过些许摩擦。 秦烈原本以为,李无运这次独自出任务,肯定是死在外面了,心里还暗自庆幸少了个碍眼的傢伙。 没想到他不仅活著回来了,还修为跌落,变成了金丹初期。 更让他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李无运”,竟然没有了往日那种眼高於顶的傲慢,反而显得恭顺了许多。 陆沉拱了拱手,微微低下头,语气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差点死了,但终归还是活下来了,途中遇到一个金丹巔峰的散修偷袭,拼死才逃出来,不仅修为跌了一层,连储物袋都丟了,一身家当荡然无存。” 秦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坦然,气息也確实是金丹初期,没有任何偽装的痕跡,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这李无运经歷这一劫,倒是被磨平了稜角,人变得低调了一些。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再给自己添乱。 “活著就好。”秦烈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案上的卷宗,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我们这边確实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手了,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过既然你对洛水仙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正好那边有个任务缺人,就交给你去办吧。” 陆沉心中一喜,面上却装作疑惑的样子:“不知秦师兄说的是什么任务?我刚回来,伤势未愈,怕是担不起什么重任。” 他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秦烈降低警惕,越是表现得不想接麻烦的任务,秦烈反而越会觉得他没有问题。 果然,秦烈冷哼一声,道:“又不是让你去拼命,只是让你去传个话,顺便打探点消息,这点事要是都办不好,你这个玄武堂堂主也乾脆別当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玄元剑派的苍华道君不是放话三个月后要踏平天剑宗吗?我们天罗盟虽然不想直接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墨尘长老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暗中和玄元剑派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能借苍华道君的手除掉天剑宗,顺便找出那两个偷走空间神石的凶手,那是再好不过了。” 陆沉心中一沉,果然,天罗盟没安好心,竟然想和玄元剑派勾结,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来,天剑宗就真的危险了,不仅要面对苍华道君的威胁,还要提防天罗盟在背后捅刀子。 “那属下具体要做什么?”陆沉问道。 “你带著我的信物,去洛水仙城和玄元剑派的使者接头。”秦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告诉他们,我们天罗盟愿意在暗中支持他们,作为交换,他们一旦拿下天剑宗,必须把天剑宗的所有修炼典籍和资源分我们一半。” “另外,”秦烈补充道,“你到了洛水仙城之后,顺便搜索一下两个空间修士,我记得你在空间一道上也有不错的造诣吧,一旦发现任何线索,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但是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要让玄元剑派的人发现。” 陆沉接过令牌,收入储物袋中,拱手道:“属下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嗯。”秦烈点了点头,道,“我给你派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当隨从,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明天一早你就出发,儘快赶到洛水仙城,玄元剑派的使者已经在那里等了三天了,別让他们等太久。” “是,属下遵命。” 陆沉和易默真君一起退出了大帐。 走出大帐,易默真君才鬆了口气,拍了拍陆沉的肩膀道:“还好秦师兄没为难你,不过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啊,洛水仙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苍华道君放话之后,各方势力都聚集在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別暴露了身份。” 陆沉点了点头,道:“多谢易默师兄提醒,我会小心的,对了,玄元剑派的使者是谁?你知道吗?” “好像是玄元剑派的內门长老,叫什么柳乘风,金丹中期的修为。”易默真君想了想道,“这个人据说脾气不太好,而且心狠手辣,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要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陆沉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易默真君便带著陆沉去了给他安排的帐篷,又给了他一瓶疗伤丹药和两千块下品灵石,道:“这些你先拿著用,路上买点需要的东西,明天一早我来叫你,送你出城。” “多谢易默师兄。”陆沉感激地道。 “客气什么。”易默真君笑了笑,道,“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送走易默真君后,陆沉关上帐篷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白虎令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的任务对他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危机在於,他要和玄元剑派的使者打交道,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身份。 而且洛水仙城现在各方势力云集,天罗盟、玄元剑派、天剑宗,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但机遇也同样巨大。 他可以借著这个任务,名正言顺地进入洛水仙城,不仅能提前了解玄元剑派的计划,还能和天剑宗取得联繫,提醒他们做好应对苍华道君的准备。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出发去洛水仙城。 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力,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虽然他的伤势早就突破金丹的时候好了,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是装作正在疗伤的样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易默真君准时来到了陆沉的帐篷外。 “李堂主,该出发了。” 陆沉睁开眼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两个穿著天罗盟黑色长袍的筑基后期修士已经在等著了,看到陆沉出来,两人连忙行礼:“见过李堂主。”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易默真君道:“这两个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弟子,一个叫王虎,一个叫李强,他们对洛水仙城的路况比较熟悉,路上会听你调遣。” “嗯。”陆沉道,“走吧。” “一路保重。”易默真君挥了挥手道。 陆沉微微頷首,直接向著洛水仙城的方向飞去,王虎和李强连忙跟上。 三人一路疾驰,很快就离开了血骨林。 出了血骨林,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上偶尔能看到一些修士的身影,大多是结伴而行的散修,或者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 看到陆沉三人散发著强大的气息,所有人都远远地躲开,不敢靠近。 陆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一边赶路,一边暗中观察著周围的情况,同时用神识和戒指里的齐清越联繫。 “清越,你那边修炼得怎么样了?” 很快,齐清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刚修炼完,正在休息呢,空间神石的能量果然厉害,我感觉离突破金丹又近了一步。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暂时还没有。”陆沉道,“我已经成功混入天罗盟的大营了,他们派我去洛水仙城和玄元剑派的使者接头,正好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天剑宗的情况。” “玄元剑派?”齐清越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他们怎么和天罗盟勾结在一块了?” 陆沉道:“天罗盟想借玄元剑派的手除掉天剑宗,顺便找我们的下落,我这次去洛水仙城,就是要阻止他们的阴谋,还要提醒天剑宗做好准备。”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齐清越担忧地道,“玄元剑派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天罗盟的人也在盯著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我立刻出关帮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陆沉笑了笑道,“你安心修炼就好,等你突破金丹,我们再一起杀回去。” “嗯!”齐清越重重地应了一声,“我一定会儘快突破金丹的!到时候我们一起並肩作战!” 结束了和齐清越的通话,陆沉的心情轻鬆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是正午时分。 “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陆沉对王虎和李强道。 “是,李堂主。”两人连忙应道。 三人来到小镇上。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旁分布著一些客栈、酒楼和商铺。 因为靠近洛水仙城,小镇上的修士很多,显得十分热闹。 陆沉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酒楼,走了进去。 酒楼里坐满了修士,大多都不到炼气后期,此时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话题大多围绕著最近洛水仙城的局势,还有苍华道君和天剑宗的恩怨。 “听说了吗?苍华道君已经放出话了,三个月后要是天剑宗不交出凶手,就真的踏平洛水仙城!” “这还用说?苍华道君是什么人?那可是元婴道君!天剑宗连个元婴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我看洛水仙城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我已经劝我在那里的朋友儘快出城,虽然这里的空气灵力是比不过洛水仙城,但至少安全许多。” 陆沉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 王虎给陆沉倒了一杯酒,道:“李堂主,你说这次洛水仙城能撑过去吗?” 陆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地道:“不好说,玄元剑派有元婴道君坐镇,洛水仙城这边確实不是对手,不过洛水仙城也是一座有著数万年歷史的仙城,肯定也有自己的底牌,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李强撇了撇嘴,道:“我看悬,元婴和金丹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靠底牌就能弥补的,要是真有什么厉害的底牌,当初苍华道君打上门的时候,他们早就拿出来了,也不会被打得那么惨。”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周围人的议论。 从这些人的议论中,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苍华道君这次是铁了心要灭了洛水仙城,不仅自己亲自出马,还联合了东域的好几个二流宗门。 而东域圣城的那位大人物虽然出面调停了一次,但態度並不强硬,显然不想因为洛水仙城和玄元剑派彻底撕破脸。 看来天剑宗现在的处境,比他想像的还要艰难。 就在这时,邻桌的几个修士的对话引起了陆沉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天剑宗又有一个弟子失踪了。” 第340章 密谋 陆沉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邻桌一个瘦高修士压低声音道:“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失踪的第五个了,而且都是內门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另一个圆脸修士道:“肯定是玄元剑派暗中下的黑手,苍华道君虽然退了,但派几个高手潜伏进来暗杀,天剑宗防得住吗?” 瘦高修士摇头道:“不像,玄元剑派修的是剑道,讲究杀伐果断,真要报復天剑宗,直接一剑梟首就是了,用不著这么麻烦吧。” 圆脸修士道:“那是什么人干的,难道是有魔修潜入仙城了?” 瘦高修士道:“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洛水仙城里人心惶惶,城主府的执法队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街上巡逻,连我们这些散修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陆沉心中微动。 弟子失踪?如果此事与玄元剑派无关的话,莫非与妖魔有关? 如果真的是妖魔,那它们针对天剑宗內门弟子的目的是什么? 王虎压低声音道:“李堂主,这些人说的会不会是真的?要是洛水仙城里真有什么邪修作祟,咱们这次接头会不会有危险?” 陆沉道:“不该问的別问,玄元剑派的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王虎立刻噤声。 陆沉站起身道:“走吧,进城。” 洛水仙城。 城门口的守卫比陆沉上次来时多了一倍不止,城墙上的防御阵法也处於半开启状態。 所有进出的修士都要接受严格的盘查。 陆沉三人排在队伍后方。 李强低声道:“堂主,天剑宗查得这么严,咱们身上的天罗盟气息瞒不住吧?” 陆沉道:“秦烈既然让我们来,自然有安排,去城墙西侧的角门。” 三人离开主城门,绕到西侧一处不起眼的角门。 这里守卫只有两人。 陆沉走上前,拿出一枚刻著水波纹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出门前易默真君交给他的,是天罗盟在洛水仙城暗桩的通行证。 守卫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立刻恭敬地让开道路道:“三位前辈请进。” 进入仙城,街道上依然繁华,但空气中明显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巡逻的执法队每隔半个时辰就会经过一趟。 陆沉带著两人来到城南的醉仙楼。 这里是洛水仙城最大的酒楼之一,也是秦烈指定的接头地点。 陆沉对王虎和李强道:“你们在楼下等著,没我的命令,不许上来。” 王虎道:“是,堂主。” 陆沉独自上了三楼,来到最尽头的“天字三號”雅间。 陆沉推门而入。 雅间內坐著一个穿著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 正是玄元剑派的內门长老,柳乘风。 柳乘风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眉头微皱道:“你就是天罗盟派来的人?金丹初期?秦烈也太不把我们玄元剑派放在眼里了吧。” 陆沉拉开椅子坐下,平静道:“我叫李无运,玄武堂堂主,前些日子受了点伤,修为跌落,但代表天罗盟传话,足够了。” 柳乘风冷笑一声道:“玄武堂堂主?没听说过,废话少说,秦烈让你带什么话?” 陆沉拿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道:“这是秦师兄擬定的合作契约,天罗盟可以在暗中为玄元剑派提供洛水仙城的阵法布防图,並在苍华道君动手时,牵制住天剑宗的两位金丹后期长老。” 柳乘风拿起玉简扫了一眼,嗤笑道:“条件呢?” 陆沉道:“事成之后,天剑宗的藏经阁和宝库,天罗盟要一半。” 柳乘风將玉简拍在桌上,冷声道:“你们天罗盟未免也太贪心了,什么都不用干,就想分一半的好处?真当我们玄元剑派是冤大头?” 陆沉道:“柳长老此言差矣,天剑宗虽然没有元婴道君,但护宗大阵乃是上古遗留,一旦全面开启,就算是苍华道君也要费一番手脚,有了我们的布防图,你们能省去多少麻烦?更何况,牵制两名金丹后期长老,这可不是什么轻鬆的活。” 柳乘风盯著陆沉看了一会儿。 柳乘风道:“布防图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至於天剑宗的长老,用不著你们牵制,他们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了。” 陆沉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柳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乘风冷笑道:“天剑宗现在內鬼横行,弟子接连失踪,人心惶惶,再过半个月,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从內部瓦解。” 陆沉道:“那些失踪的弟子,是你们做的?” 柳乘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我们玄元剑派还不屑於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有人愿意替我们代劳,我们自然乐见其成。” 陆沉立刻判断出,柳乘风没有说谎。 天剑宗弟子失踪的事,確实不是玄元剑派乾的。 但玄元剑派显然知道一些內情,甚至可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陆沉道:“既然柳长老觉得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这次合作,看来是谈不拢了。” 陆沉站起身,准备拿回玉简。 柳乘风按住玉简道:“慢著,一半的资源不可能,最多给你们三成,而且,你们天罗盟必须帮我们做一件事。” 陆沉道:“什么事?” 柳乘风道:“帮我们找一个人。” 陆沉道:“谁?” 柳乘风道:“一个叫陆沉的人,他杀了我们玄元剑派的两名筑基弟子,据查,此人和洛水仙城的青云门有关係,苍华道君下令,必须將此人抽魂炼魄。” 陆沉眼神微冷。 他自己找自己? 陆沉道:“找人可以,但三成资源太少,至少四成。” 柳乘风沉思片刻道:“成交,布防图三天內交给我,人找到后立刻通知我。” 陆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雅间。 回到一楼,陆沉带著王虎和李强离开醉仙楼,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 房间內。 陆沉盘膝坐在床上,脑海中快速梳理著今天得到的信息。 天罗盟想借刀杀人,玄元剑派想藉机立威。 这两方势力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协议。 天剑宗的处境非常危险。 最让陆沉在意的是那些失踪的弟子,陆沉几乎可以肯定,洛水仙城里潜伏著妖魔。 而且这些妖魔的目標很明確,专门针对天剑宗的內门弟子。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陆沉睁开眼,强大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小半个洛水仙城。 开元境的神识,在刻意隱藏下,除非是元婴道君,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他开始在城中搜寻那种熟悉的气息。 陆沉闭著双眼,识海中呈现出无数个光点。 炼气期如萤火,筑基期如烛光,金丹期则如火炬。 洛水仙城內有三道金丹后期的气息,分別位於城主府和城东的坊市。 陆沉避开这三道气息,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微弱且隱晦的波动上。 妖魔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无论是在地球上处理的那些低阶妖魔,还是沈青鸞体內幽散发出的本源气息,都让他对这种阴冷的波动有著极高的敏锐度。 半个时辰后。 陆沉的神识在城西北角的一处废弃灵药园停住。 那里表面上被一层隱匿阵法覆盖,灵气波动极其微弱,但在陆沉开元境的神识渗透下,阵法內部的情况无所遁形。 五道气息盘踞在地下。 这五道气息修炼的都是天剑宗的庚金剑诀,灵力锋锐,但在这股锋锐的最深处,夹杂著一丝极其隱秘的阴冷。 找到了。 陆沉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陆沉道:“王虎,李强。”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两人推门走入房间。 王虎道:“堂主有何吩咐?” 陆沉道:“我出去一趟,你们留在客栈,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房间半步,如果有城主府的人来盘查,就用天罗盟暗桩的身份应付过去。” 李强道:“堂主一个人去?洛水仙城现在戒备森严,万一遇到巡逻队……” 陆沉道:“我自有分寸,照做就是。” 两人齐声道:“是。” 陆沉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夜色深沉。 洛水仙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陆沉催动体內的空间阵纹,身形在阴影中快速穿梭。 金丹期的修为加上空间规则的加持,让他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一炷香后,他来到了城西北角的废弃灵药园。 灵药园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杂草丛生。 陆沉站在院外,目光落在院落中央的一口枯井上。 隱匿阵法的阵眼就在枯井底部。 陆沉没有破坏阵法,他运转空间规则之力,身体微微扭曲,直接穿过了阵法屏障,落入枯井之中。 枯井下方是一条狭长的地道。 陆沉收敛全身气息,连心跳和血液流动都压制到了最低点,顺著地道悄无声息地向前摸索。 地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四周镶嵌著几颗黯淡的夜明珠,散发著幽绿的光芒。 五个穿著天剑宗內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盘膝坐在石室中央。 陆沉贴在通道口的阴影处,静静地看著他们。 这五个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体內的灵力波动却异常活跃。 坐在最中间的一个高个青年率先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诡异的紫芒。 高个青年道:“三號,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坐在左侧的一个圆脸青年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完全不似人类的嗓音。 圆脸青年道:“天剑宗外层的阵法布置已经清楚了,只要王一声令下,我隨时可以从內部切断灵力供给。” 高个青年道:“不够,王的要求是破坏护宗大阵的核心阵眼,外层的阵法就算全部瘫痪,天剑宗那几个老傢伙也能在半个时辰內修復。” 右侧的瘦弱青年道:“核心阵眼在天剑峰的禁地,只有金丹期长老才能靠近,我们现在的这几具躯壳只有炼气期,根本进不去。” 高个青年道:“不需要我们进去,玄元剑派那边已经有动作了,苍华道君准备在下个月强攻洛水仙城,到时天剑宗的注意力会被全面牵制。” 圆脸青年道:“一號,玄元剑派的人可靠吗?他们毕竟都是人类修士。” 高个青年道:“人类修士最重利益,他们想要天剑宗的资源,我们想要天剑宗的灵脉,各取所需罢了,玄元剑派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天罗盟在暗中捣鬼。” 陆沉心中微震。 果然是妖魔。 这群妖魔的智商极高,不仅夺舍了天剑宗的弟子,还懂得利用玄元剑派和天罗盟之间的矛盾,在夹缝中布局。 瘦弱青年道:“天罗盟那边怎么处理?他们似乎派了人来洛水仙城和玄元剑派接头。” 高个青年道:“不用管天罗盟,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想在两大宗门之间捡便宜,等王降临,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都会成为我们的血食。” 圆脸青年道:“王什么时候降临?这具躯壳太弱了,我的神魂每天都在受煎熬。” 高个青年道:“快了,只要我们拿下天剑宗的灵脉,利用灵脉的庞大灵气作为坐標,王就能直接降临。” 瘦弱青年道:“听说通道出了问题?去那边的同族都失去了联繫。” 陆沉眼神一凝。 另一条通道。 高个青年道:“那边的世界灵气枯竭,本来就是个废弃之地,派他们过去,只是为了收集一些情报,失联就失联了,无关紧要。” 瘦弱青年道:“一號说得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配合玄元剑派,把天剑宗的水搅浑。” 高个青年道:“四號,五號,你们两个明天回宗门,想办法接近执法堂的李长老,他最近在追查弟子失踪的事,你们把他引到城外的落魂谷去。” 一直没说话的另外两名青年齐齐点头。 其中一人道:“落魂谷那边布置好了吗?” 高个青年道:“血煞阵已经布下,只要他进去,金丹初期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我们趁机夺舍他,有了一个金丹长老的躯壳,天剑峰的禁地对我们来说就不设防了。” 圆脸青年道:“这个计划好,李长老一死,天剑宗必然大乱。” 高个青年道:“都去准备吧,记住,千万不要暴露,天剑宗的人虽然大多数都是群废物,但是也有几个厉害的。” 其余四人齐声道:“明白。” 陆沉静静地听著,大脑快速运转。 这群妖魔的计划非常周密。 利用玄元剑派的野心,利用天罗盟的贪婪,利用天剑宗的內部空虚。 如果让他们得逞,天剑宗的灵脉一旦落入妖魔手中,那个所谓的王降临,整个洛水仙城恐怕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更让陆沉在意的是,妖魔提到了通道。 第341章 通道,將计就计 通往地球的通道。 虽然它们认为地球是废弃之地,但它们已经开始试探。 如果修仙界这边的图谋成功,妖魔在修仙界站稳脚跟,它们迟早会把目光重新投向地球。 唇亡齿寒。 陆沉可以不在乎天剑宗的死活,也可以不在乎玄元剑派的兴衰。 但他必须阻止妖魔。 陆沉心中有了计较。 他没有选择现在动手。 这五个被夺舍的弟子只是小嘍囉,杀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 那个王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王级有妖魔? 妖魔在洛水仙城还有没有其他的潜伏者?落魂谷的血煞阵是谁布置的?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陆沉决定將计就计。 既然妖魔想把水搅浑,那他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地下石室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个青年站起身。 高个青年道:“散了吧,分头回宗门,不要引起怀疑。” 圆脸青年道:“好。” 五人相继站起,准备离开石室。 陆沉身形一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地道,回到了枯井上方。 他刚在院落外的阴影中站定,枯井的隱匿阵法微微泛起一丝波纹。 五名天剑宗弟子从井中跃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迅速分散开来,朝著仙城的不同方向掠去。 陆沉盯著那个高个青年的背影,神识悄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空间印记。 这道印记融入了空间规则,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极难察觉,更別说这具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躯壳了。 做完这一切,陆沉转身返回客栈。 客栈房间內。 王虎和李强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陆沉推门进来,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王虎道:“堂主,您可算回来了,刚才城主府的巡逻队在楼下盘查了一番,好在掌柜的帮我们应付过去了。” 陆沉拉开椅子坐下。 陆沉道:“没事了。” 李强道:“堂主,您出去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天剑宗弟子失踪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陆沉道:“是妖魔。” 王虎和李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虎道:“妖魔?洛水仙城怎么会有妖魔潜入?护城大阵难道是摆设吗?” 陆沉道:“妖魔夺舍了天剑宗的弟子,披著人类的躯壳混进来的。” 李强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仙城里真的有妖魔,咱们天罗盟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陆沉道:“当然要继续,不过计划得改一改。” 王虎道:“怎么改?” 陆沉道:“明天一早,你们两个立刻离开洛水仙城,返回天罗盟总部。” 王虎愣了一下。 王虎道:“堂主,我们走了,您一个人留在这里?” 陆沉道:“我还有別的事要做,你们回去见秦烈,告诉他,玄元剑派已经答应了合作,条件是四成资源,外加帮他们找一个人。” 李强道:“找人?什么人居然让玄元剑派这么上心?” 陆沉道:“不该问的別问,你们把话带到就行,另外,告诉秦烈,天剑宗內部有妖魔作祟,让他多派些人手过来,准备在玄元剑派动手的时候趁火打劫。” 王虎道:“堂主,既然有妖魔,咱们还掺和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陆沉道:“富贵险中求,天罗盟想做大就不能怕死,你们按我说的去办。” 王虎和李强对视一眼。 两人齐声道:“是,堂主。” 陆沉挥挥手。 陆沉道:“去休息吧,明天城门一开就走。” 两人退出了房间。 陆沉独自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让王虎和李强回去报信,目的是把天罗盟的视线彻底引向玄元剑派和天剑宗的衝突。 秦烈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听到妖魔作祟和四成资源的条件,绝对会忍不住插手。 只要天罗盟大批人手进入洛水仙城,局势就会变得更加混乱。 局势越乱,妖魔的计划就越容易出现破绽。 而他自己,则要隱藏在暗处,充当那个最终的执棋者。 第二天清晨。 王虎和李强顺利出了城。 陆沉结了房钱,离开了客栈。 他没有急著去追踪那个高个青年,而是来到了洛水仙城的城主府附近。 城主府位於仙城的最中央,是整个护城大阵的核心枢纽。 陆沉在城主府对面的一家茶楼二楼坐下,点了一壶灵茶。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城主府威严的大门上。 天剑宗的执法堂长老李长老,今天应该会被妖魔引诱出城。 陆沉放出神识,覆盖了城主府的几个主要出口。 半个时辰后。 一道剑光从城主府內冲天而起,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中是一名穿著紫袍的老者,面容冷厉,修为在金丹初期。 正是执法堂的李长老。 陆沉放下茶杯。 陆沉道:“小二,结帐。” 他扔下一块下品灵石,身形一闪,消失在茶楼中。 洛水仙城外三百里。 落魂谷。 这里常年被一层灰色的瘴气笼罩,谷內寸草不生,灵气稀薄,是散修都不愿意涉足的险地。 李长老的剑光在落魂谷外围停下。 他接到密报,说失踪的弟子有人在落魂谷附近出现过。 李长老神识扫过山谷,眉头紧锁。 李长老道:“瘴气太重,神识受阻,难道那些孽障真的躲在这里?” 他撑起护体真元,握紧手中的长剑,踏入了落魂谷。 山谷深处。 高个青年和另外四名被夺舍的弟子隱藏在灰色的瘴气中。 圆脸青年道:“一號,他进来了。” 高个青年道:“开启血煞阵,切断他的退路。” 瘦弱青年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法诀。 四周的瘴气瞬间翻滚起来,化作一片浓郁的血雾,將整个山谷封锁。 李长老察觉到不对劲。 李长老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 他挥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庚金剑气,斩向血雾深处。 剑气如泥牛入海,只在血雾中激起了一阵涟漪,便消散无踪。 高个青年的声音在血雾中响起。 高个青年道:“李长老,別来无恙。” 五道身影从血雾中缓缓走出。 李长老看清他们的面容,脸色大变。 李长老道:“陈明?赵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身上的气息……” 高个青年陈明冷笑一声。 陈明道:“李长老,我们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你的这具金丹躯壳,我很满意。” 李长老怒极反笑。 李长老道:“妖魔夺舍!天剑宗的弟子,岂容你们这些畜生玷污!” 他浑身真元爆发,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长剑化作万千剑影,朝著五人笼罩而去。 陈明不退反进。 陈明道:“在血煞阵中,你的真元会被不断吞噬,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法堂长老吗?” 五人同时出手。 他们使用的不是天剑宗的剑诀,而是纯粹的妖魔之力。 黑色的魔气与暗红色的血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狠狠拍向李长老的剑网。 轰! 剑网破碎。 李长老闷哼一声,向后倒退了十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真元运转变得极其生涩,周围的血雾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他的生命力。 李长老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陈明道:“送你上路的阵法。” 五名妖魔再次逼近,攻势越发猛烈。 李长老拼死抵抗,但在这血煞阵中,他的实力连平时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 李长老浑身是血,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 陈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明道:“放弃挣扎吧,交出你的神魂,这具躯壳我会替你好好使用的。” 他伸出手,掌心涌出一团浓郁的黑气,朝著李长老的天灵盖抓去。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在陈明身后亮起。 陈明猛地回头。 陈明喝道:“谁!” 没有回答。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凭空出现,屈指成爪,扣住了陈明的咽喉。 强大的真元瞬间封锁了陈明体內的所有魔气。 陆沉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他看著满脸惊骇的陈明,语气平静。 陆沉道:“借你的命用用。” 咔嚓。 陈明的脖颈被捏断。 附著在躯壳上的妖魔神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试图逃离,却被陆沉掌心涌出的一股混沌真元彻底绞碎。 另外四名妖魔大惊失色。 圆脸青年道:“你是什么人!” 陆沉没有废话。 他身形一晃,化作四道残影。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被夺舍的天剑宗弟子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生机断绝,体內的妖魔神魂也被一併抹杀。 以陆沉如今的实力,对阵几个噩级的妖魔,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血雾失去了阵眼的维持,开始迅速消散。 李长老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瞬间秒杀五名叛徒的年轻修士。 李长老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陆沉走到李长老面前。 陆沉道:“玄武堂堂主,李无运。” 李长老愣住了。 李长老道:“天罗盟的人?你们天罗盟为什么要救我?” 陆沉拿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李长老。 陆沉道:“天罗盟求財,不求命,这五个人已经被妖魔夺舍,如果让你死在这里,天剑宗大乱,洛水仙城就会落入妖魔之手,这对我们天罗盟没有半点好处。” 李长老吞下丹药,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些。 李长老道:“妖魔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內门,此事必须立刻稟报宗主!” 陆沉道:“稟报宗主没用,天剑宗內部肯定还有级別更高的妖魔潜伏,你现在回去只会打草惊蛇。” 李长老道:“那依李堂主之见,该当如何?” 陆沉道:“將计就计。” 陆沉指了指地上陈明的尸体。 陆沉道:“他们想利用你的躯壳潜入天剑峰禁地,现在他们死了,你还活著,你可以装作被夺舍的样子,反向查出他们在天剑宗內部的接头人。” 李长老沉思片刻。 李长老道:“此计甚险,但確实是揪出內鬼的最好办法,只是老夫如何偽装妖魔的气息?” 陆沉伸出手,从陈明的尸体上抽取了一缕残存的魔气。 陆沉道:“我可以將这缕魔气封存在你的丹田外围,只要你不主动运转真元,妖魔探查你时只会感觉到妖魔的气息。” 李长老咬牙道:“好!为了天剑宗,老夫拼了,李堂主今日之恩,天剑宗没齿难忘。” 陆沉並指成剑,將那一缕暗黑色的魔气打入李长老的丹田外围。 混沌真元化作一层无形的薄膜,將魔气牢牢锁住。 陆沉道:“只要你不主动衝击这层薄膜,魔气就不会侵蚀你的道基,在妖魔看来,你的神魂已经被他们的同伴吞噬。” 李长老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况。 李长老道:“李堂主好手段,老夫回宗门后,该如何与你联繫?” 陆沉拿出一枚传讯玉简递过去。 陆沉道:“有消息直接传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妖魔陈明的上线,或者说,你就是那个夺舍了金丹长老的妖魔,你要表现得冷酷、贪婪,不要露出破绽。” 李长老收起玉简。 李长老道:“老夫明白,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宗门。” 陆沉道:“去吧。” 李长老化作一道残破的剑光,朝著洛水仙城的方向飞去。 陆沉看著地上的五具尸体,指尖弹出一团混沌真火,將尸体连同血煞阵的痕跡烧得乾乾净净。 他催动空间阵纹,身形融入虚空,朝著洛水仙城折返。 天剑宗,天剑峰。 李长老跌跌撞撞地落在执法堂大殿门前,一口鲜血喷在白玉台阶上。 两名值守弟子立刻迎了上来。 值守弟子惊呼道:“李长老!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李长老推开两人。 李长老喝道:“滚开,本座要见大长老!” 大殿深处走出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这是天剑宗大长老,云冥真君,金丹后期修为。 云冥真君道:“李师弟,出什么事了?” 李长老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冷。 李长老道:“大长老,我在落魂谷遭遇了伏击,那几个失踪的弟子全都在那里,他们已经成了魔修!” 云冥真君脸色一变。 云冥真君道:“进来说。” 大殿石门轰然关闭。 云冥真君走到李长老面前,目光如电,神识毫不客气地探入李长老体內。 李长老强忍著反抗的本能,任由那股神识扫过自己的丹田。 云冥真君的神识在李长老丹田外围停留了片刻,触碰到了那一缕隱晦的魔气。 云冥真君收回神识。 云冥真君道:“一號他们呢?” 李长老心头剧震。 大长老竟然直接叫出了一號!天剑宗地位仅次於代宗主七长老的大长老,居然也被妖魔夺舍了! 第342章 多方交战 李长老强压下心头的惊骇。 他现在是“妖魔”,必须表现得像个妖魔。 李长老道:“一號他们死了。” 云冥真君道:“怎么死的?” 李长老道:“半路杀出个自称天罗盟玄武堂堂主的人,叫李无运,此人修为极高,瞬间杀了他们四个,我见势不妙,趁乱捨弃了原本的躯壳,强行夺舍了李长老,这才逃了回来。” 云冥真君道:“李无运?天罗盟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不过无妨,你既然拿下了这具金丹躯壳,我们的计划就能提前。” 李长老道:“大长老,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云冥真君道:“明日宗门议事,我会提议加强城外巡防,你以执法堂长老的身份附议,將內门精锐调出天剑峰,我要天剑峰禁地的防线出现空缺。” 李长老道:“明白,那个李无运怎么处理?” 云冥真君道:“天罗盟想做黄雀,就让他们来,玄元剑派那帮蠢货马上就要动手了,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我们直接引爆灵脉,恭迎王降临。” 李长老道:“是。” 李长老退出大殿。 回到执法堂密室,李长老立刻拿出陆沉给的传讯玉简。 李长老输入神识:“大长老云冥真君是內鬼,他要我明日调走內门精锐,放空天剑峰禁地,他们想引爆灵脉。” 洛水仙城內。 陆沉坐在客栈的木床上,看著手中亮起的传讯玉简,读取了里面的信息。 陆沉道:“引爆灵脉。” 妖魔的胃口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天剑宗的灵脉是洛水仙城方圆数万里的灵气之源,一旦引爆,產生的庞大能量足以撕裂空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 这才是那个“王”降临的真正方式。 陆沉拿出另一枚玉简,这是出门前易默真君给他的通讯法器。 陆沉传讯给易默真君:“天剑宗大长老被妖魔夺舍,意图引爆灵脉接引妖魔大军,玄元剑派即將来袭。请真君定夺。” 片刻后,易默真君回覆:“我已通知秦师兄,你且静观其变,保全自身,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 陆沉收起玉简。 撤离是不可能撤离的,妖魔如果真的打通了大规模降临的通道,地球那边绝对会受到波及。 他必须在天剑峰禁地截住云冥真君。 两天后。 洛水仙城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玄元剑派的飞舟遮天蔽日,停驻在仙城外五十里处。 苍华道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著整个仙城。 不过,他今日並不准备亲自出手,原因很简单,有其它的大人物和他打过招呼,希望他能够稍稍收敛,以免破坏修仙界全体正道修士之间的团结与凝聚力。 毕竟一个元婴修士为了一件不算多么重要理由的小事,就亲自出手对付一些金丹甚至更低境界的后辈,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身为元婴道君,其威严也必须要维护,所以苍华道君的行为也得到了不少人的默许,只要他不做的太难看,就不会出手阻拦。 苍华道君不能亲自出手,但他还是来到了现场,不过代替他出手的,是他的大弟子,金丹巔峰境界的苍剑真君。 天剑宗护宗大阵全面开启,一道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將仙城护在其中。 陆沉站在客栈的窗前,看著天空中的阵法光芒。 此时,天罗盟的人也到了。 秦烈带著大批散修高手,化整为零潜入了洛水仙城。 他们隱藏在各个坊市和客栈中,等待著护宗大阵被攻破的那一刻。 陆沉走出客栈。 他今天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气息完全收敛。 他顺著人流,朝著天剑宗所在的天剑峰走去。 天剑峰山脚下。 执法堂的弟子正在集结。 李长老站在高台上,大声训话。 李长老喝道:“玄元剑派欺人太甚,今日我等誓死守卫仙城!所有弟子,隨我前往城墙防线!” 数百名精锐弟子齐声高呼,化作一道道剑光飞向城墙。 天剑峰的防御瞬间空虚了大半。 陆沉避开守卫的视线,催动空间阵纹,身形直接融入虚空,朝著天剑峰顶的禁地潜去。 禁地位於天剑峰后山的一处深谷。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布满了各种杀阵和幻阵。 陆沉对阵法造诣极深,加上空间规则的辅助,这些阵法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阵法,来到了禁地最深处。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晶石,散发著极其恐怖的灵气波动。 这就是天剑宗灵脉的核心阵眼。 云冥真君站在祭坛前,目光狂热地看著那颗晶石。 云冥真君道:“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他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黑色的魔气,试图侵蚀晶石表面的防御阵法。 陆沉从虚空中踏出。 陆沉道:“这颗晶石你带不走。” 云冥真君猛地回头。 云冥真君喝道:“什么人!” 陆沉没有回答,抬手就是一剑。 混沌真元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金色剑气,直取云冥真君的咽喉。 云冥真君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面黑色的魔气盾牌挡在身前。 轰! 金色剑气斩在魔气盾牌上,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衝击波。 魔气盾牌剧烈震盪,竟然被斩出了一道裂痕。 云冥真君脸色微变。 云冥真君道:“金丹初期?你就是那个李无运?” 陆沉道:“没错,本座就是天罗盟玄武堂堂主,李无运。” 云冥真君冷笑道:“区区金丹初期,也敢来坏本座的好事,今日就拿你的神魂来开胃!” 他身上的紫金长袍无风自动,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禁地的云雾瞬间被驱散,周围的岩壁上被魔气腐蚀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 陆沉神色平静。 金丹后期確实很强,但他也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 陆沉体內十二处圣化穴窍全速运转,四重大阵齐开。 混沌真元如同沸腾的海洋,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陆沉道:“你的废话太多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云冥真君的头顶。 一拳砸下。 这一拳蕴含了镇岳玄躯诀的极致力量和震力反阵的加持。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一声音爆。 云冥真君双手向上托起,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迎向陆沉的拳头。 砰! 陆沉的拳头砸在魔手上。 黑色魔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魔气。 云冥真君闷哼一声,双腿一软,膝盖深深陷入了祭坛的石板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云冥真君道:“你修的是什么功法!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肉身力量!” 陆沉没有回答,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陆沉道:“你不需要知道。” 他再次合身扑上。 两人在祭坛前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 陆沉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云冥真君节节败退。 云冥真君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魔气根本无法侵蚀对方的真元,反而被对方那种金色的真元不断净化。 云冥真君喝道:“找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空中化作一柄散发著浓郁死气的黑色长刀。 云冥真君握住长刀,一刀斩向陆沉。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一丝扭曲。 陆沉目光一凝。 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威力,足以重创金丹中期修士。 陆沉双手在身前一合。 空间防御阵瞬间开启。 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屏障挡在身前。 黑色长刀斩在空间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屏障剧烈摇晃,但最终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云冥真君瞪大了眼睛。 云冥真君道:“空间力量!你竟然掌握了空间力量!” 陆沉撤去屏障,一步迈出。 千幻杀阵发动。 无数道金色的剑影凭空出现,將云冥真君团团包围。 云冥真君疯狂挥舞长刀,试图杀出重围。 但剑影无穷无尽,每一道都蕴含著极致的杀机。 片刻后。 云冥真君身上多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血洒满了一地。 他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陆沉。 云冥真君道:“你到底是谁!金丹初期,怎么可能这么强!” 陆沉走到他面前十步处停下。 陆沉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云冥真君突然狂笑起来。 云冥真君道:“失败?你以为你贏了?你根本不知道王的力量!” 他猛地转身,將手中的黑色长刀狠狠刺入了祭坛中央的白色晶石中。 陆沉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云冥真君竟然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强行引爆灵脉。 白色晶石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股毁天灭地的灵气风暴从晶石內部轰然爆发。 整个天剑峰剧烈震动起来。 洛水仙城上空的护宗大阵瞬间崩溃。 城外的玄元剑派飞舟上,苍剑真君看著崩溃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苍剑真君喝道:“大阵已破!全军出击!踏平天剑宗!” 无数剑光冲天而起,杀向洛水仙城。 隱藏在城內的天罗盟修士也纷纷现身,开始四处劫掠资源。 天剑宗的弟子们陷入了绝望的苦战。 而此时的天剑峰禁地。 灵气风暴席捲了一切。 陆沉在爆炸的瞬间,將空间防御阵催动到了极致,死死护住全身。 狂暴的灵气撕裂了周围的岩壁,整个禁地山谷被夷为平地。 风暴中心。 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成型。 旋涡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云冥真君的躯壳在灵气风暴中彻底化为灰烬。 一团极其浓郁的魔气从灰烬中升起,投入了黑色旋涡之中。 旋涡开始急剧扩大。 陆沉站在风暴边缘,看著那个不断扩张的旋涡。 陆沉道:“空间通道。” 这就是妖魔用来接引大军的通道。 他能感觉到,旋涡另一端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那股气息远远超过了金丹期,那就是所谓的“王”。 陆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阻止不了通道的开启。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面对这种伟力时,还是显得太过渺小。 陆沉拿出玉简,给李长老发了一条传讯。 陆沉道:“灵脉已毁,通道开启,立刻带领天剑宗残存弟子撤离洛水仙城。” 发完传讯,陆沉没有后退,反而朝著黑色旋涡走去。 他必须弄清楚旋涡另一端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沉將神识依附在一缕混沌真元上,小心翼翼地探入旋涡之中。 神识穿过漫长的空间乱流。 下一刻,陆沉看到了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天空中悬浮著一轮巨大的黑色太阳。 大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形態各异的妖魔,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妖魔大军的最前方,站著一个高达百丈的恐怖身影。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陆沉的窥探,猛地抬起头。 两道血红色的目光跨越无尽空间,直接锁定了陆沉的神识。 陆沉感到识海一阵剧痛。 他当机立断,瞬间切断了那缕神识的联繫。 陆沉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陆沉道:“麻烦大了。” 洛水仙城內。 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每一条街道。 玄元剑派的剑修如同虎入羊群,疯狂屠杀著天剑宗的弟子。 天罗盟的散修则趁火打劫,四处搜刮商铺和宝库。 李长老接到陆沉的传讯后,立刻放弃了城墙的防线。 李长老喝道:“所有內门弟子听令!放弃抵抗,向城南突围!” 天剑宗的弟子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残存的数百名精锐在李长老的带领下,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 苍剑真君立於半空,看著溃逃的天剑宗弟子,冷笑一声。 苍剑真君道:“想逃?一个都別放过!” 他正准备亲自出手追击。 突然。 天剑峰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恐怖的魔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洛水仙城。 所有正在廝杀的修士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向天剑峰。 苍剑真君脸色骤变。 苍剑真君道:“那是魔气?天剑宗內部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魔气!” 秦烈站在一座酒楼的屋顶上,同样满脸震惊。 秦烈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无运不是说只有几个妖魔吗!” 黑色光柱中,无数背生双翼的妖魔如同蝗虫般涌出。 这些妖魔见人就杀,无论是天剑宗弟子、玄元剑派剑修,还是天罗盟的散修,全都是它们的猎物。 洛水仙城瞬间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苍剑真君反应极快。 苍剑真君喝道:“玄元剑派所属,结剑阵!迎敌!” 他率先斩出一道数百丈长的剑气,將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妖魔绞成肉泥。 但妖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 第343章 驱虎吞狼! 陆沉站在黑色旋涡边缘。 狂暴的魔气夹杂著空间乱流在四周肆虐。 他看著那些不断从旋涡中涌出的低阶妖魔。 陆沉心想,通道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內部极度脆弱。 灵脉爆炸虽然撕开了空间,但也让通道的结构处於崩溃边缘。 那头王级妖魔若是强行跨界,绝对会被空间乱流绞碎。 它现在派这些低阶妖魔过来,是为了用它们魔气来填补裂缝,从而稳定通道节点。 陆沉道:“既然你想修路,那我就给你挖几个坑。”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淡金色的空间阵纹从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隱没在旋涡边缘的空间裂缝中。 陆沉將震力反阵与千幻杀阵结合,做了一个隱蔽的改动。 只要有金丹期以上的妖魔试图通过这个节点,阵法就会瞬间吸收其散发的魔气,然后將通道內的空间之力反向引爆。 “这样就算杀不了它,也能拖延它降临的时间。”陆沉暗道。 做完这一切,陆沉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下遁去。 洛水仙城上空。 苍剑真君一剑斩碎三只筑基期妖魔。 苍剑真君喝道:“执法队殿后!其余弟子向城南城门方向突围!不要恋战!” 玄元剑派的剑修们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锐气。 妖魔的数量极多,杀之不尽。 一名金丹初期的弟子飞到苍剑真君身边。 弟子道:“大师兄,护城大阵已破,城外的散修也在往外逃,场面完全失控了,我们是不是请师尊出手?” 苍剑真君沉声道:“师尊在城外五十里,他老人家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先保全有生力量,退出仙城再说。” 另一边。 秦烈带著十几名天罗盟的精锐在街道上狂奔。 秦烈怒道:“李无运传回来的情报简直是放屁!这叫只有几个妖魔作祟?这是妖魔的老巢吧!” 易默真君跟在秦烈身后。 易默真君道:“秦师兄,李堂主之前传讯说天剑宗大长老被夺舍,意图引爆灵脉,看来他没说谎,只是我们低估了后果。” 秦烈喝道:“別废话了!传令下去,所有天罗盟暗桩放弃据点,立刻撤离洛水仙城!能带走的东西带走,带不走的全部销毁!” 前方的街道拐角处,一道青色身影急速掠来。 正是陆沉。 易默真君喊道:“是李堂主!” 陆沉落在秦烈身前。 陆沉道:“秦师兄,天剑峰禁地已经彻底毁了,那个被夺舍的大长老用命引爆了灵脉,打通了空间通道。” 秦烈眼神阴沉。 秦烈道:“你既然在禁地,为什么不阻止他?” 陆沉道:“秦师兄太看得起我了,那大长老是金丹后期,属下能保住这条命回来报信,已经是万幸,通道里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绝对在元婴之上。” 秦烈听到元婴之上四个字,脸色微变。 秦烈道:“此地不宜久留,墨尘长老不在,我们对付不了这种级別的妖魔,撤回血骨林大营。” 陆沉心中暗道:“想走?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 陆沉道:“秦师兄,玄元剑派的人正在往南门撤退,他们带走了天剑宗宝库里的大批资源,我们就这么空手回去,墨尘长老怪罪下来,谁来承担责任?” 秦烈停下脚步。 秦烈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抢玄元剑派?” 陆沉道:“趁乱夺宝,本就是我们天罗盟的规矩,现在妖魔满城,玄元剑派的人肯定自顾不暇,我们在南门设伏,抢了资源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易默真君道:“秦师兄,李堂主说得有理,我们这次兴师动眾,如果空手而归,確实没法交差。” 秦烈沉思片刻。 秦烈道:“好!通知所有人,向南门集结,准备截杀玄元剑派。” 陆沉跟在秦烈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玄元剑派想借刀杀人,天罗盟想趁火打劫。 现在妖魔现世,这盘棋全乱了。 陆沉要做的,就是让这两方势力互相消耗,最好能把玄元剑派那位元婴道君逼出来,去探探妖魔通道的底。 城南。 苍剑真君带著数百名玄元剑派弟子一路衝杀,终於接近了城门。 苍剑真君道:“大家加把劲!出了城门,就安全了!” 突然。 城门两侧的建筑轰然倒塌。 数十道凌厉的法术光芒从废墟中射出,直奔玄元剑派的阵型。 苍剑真君怒喝道:“什么人敢暗算我玄元剑派!” 秦烈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秦烈道:“苍剑真君,留下天剑宗的资源,我放你们出城!” 苍剑真君看清了来人。 苍剑真君道:“天罗盟!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秦烈冷笑道:“废话少说。动手!” 天罗盟的散修们蜂拥而上,与玄元剑派的弟子廝杀在一起。 后方的妖魔大军也追了上来。 三方势力在城南门前混战成一团。 陆沉站在一处屋顶上,没有急著出手。 他运转开元境的神识,紧紧锁定著城外五十里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威压正在迅速甦醒。 苍华道君,你还能忍多久? 城外的飞舟上。 苍华道君猛地睁开眼睛。 他原本闭目养神,等待弟子们凯旋。 但洛水仙城冲天的魔气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苍华道君道:“魔气冲天,空间震盪,天剑宗到底搞出了什么东西?” 他放出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洛水仙城。 城內的惨状让他脸色铁青。 苍华道君道:“天罗盟!好大的胆子!” 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飞舟上。 下一瞬。 苍华道君出现在洛水仙城南门上空。 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万重山岳,轰然降临。 正在廝杀的三方修士同时感到呼吸一滯,体內的真元运转变得极其缓慢。 那些追击的低阶妖魔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爆体而亡。 苍华道君喝道:“秦烈,你好大的胆子!” 秦烈看著半空中的苍华道君,脸色苍白。 秦烈道:“苍华前辈,这是误会。我们只是……” 苍华道君没有听他解释。 苍华道君抬起右手,向下虚按。 苍华道君道:“死!” 一只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从天而降,直奔秦烈所在的位置。 秦烈大惊失色。 秦烈喝道:“结阵抵挡!” 十几名天罗盟的金丹修士同时出手,试图挡住这一击。 陆沉站在人群后方。 他没有出手抵抗,而是催动空间阵纹,身形瞬间融入虚空,向后退出了数十丈。 轰! 剑气手印落下。 天罗盟的金丹修士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十几人被震飞出去,砸穿了后方的城墙。 秦烈伤得最重,胸口塌陷,金丹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苍华道君没有继续追击秦烈。 他的目光转向了天剑峰的方向。 苍华道君道:“那里才是源头。” 他能感觉到,天剑峰上的那个黑色旋涡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魔气,而且有一股力量正在试图跨越空间。 苍华道君化作一道剑光,直奔天剑峰而去。 陆沉从虚空中显出身形。 心道:“元婴修士果然霸道,不过,你去了天剑峰,正合我意。” 陆沉走到秦烈身边。 陆沉道:“秦师兄,你没事吧?” 秦烈吞下几枚丹药,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些。 秦烈道:“元婴道君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易默真君走过来。 易默真君道:“秦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苍华道君去了天剑峰,玄元剑派的人也趁机出城了,我们还要追吗?” 秦烈咬牙道:“追个屁!撤!立刻撤出洛水仙城!” 天罗盟残存的修士们互相搀扶著,狼狈地逃出了南门。 陆沉混在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天剑峰的方向。 苍华道君的剑光已经抵达了禁地上空。 苍华道君悬浮在黑色旋涡前方。 他看著那个不断扩张的空间通道,眉头紧锁。 苍华道君道:“竟然是直接连接域外的空间通道,天剑宗这群疯子,居然引爆了灵脉来开启它。”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 苍华道君喝道:“玄元一气,斩!” 一道长达千丈的璀璨剑芒凭空出现,带著斩断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黑色旋涡。 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威力毁天灭地。 剑芒斩在旋涡上。 旋涡剧烈震盪,边缘的空间裂缝开始大面积崩塌。 就在这时。 旋涡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一只完全由黑色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爪子从旋涡中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道千丈剑芒。 咔嚓! 剑芒被硬生生捏碎。 苍华道君脸色一变。 苍华道君道:“什么怪物!” 巨大爪子捏碎剑芒后,並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拍向了苍华道君。 爪子上附带著浓郁的空间规则之力,封锁了苍华道君周围的所有退路。 苍华道君冷哼一声。 苍华道君道:“区区域外邪魔,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浑身真元爆发,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迎向了巨大爪子。 轰隆隆! 天剑峰上空爆发了剧烈的能量衝突。 元婴级別的战斗,余波將整个洛水仙城夷为平地。 陆沉在城外十里处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著天剑峰上空的战斗,眼神闪烁。 “那只爪子的主人,难道就是王级妖魔?但仅凭一只爪子,就能和苍华道君打成平手,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还有一点让陆沉比较在意,那就是在之前,陆沉见到的妖魔,基本上全部都是以人类的身体出现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像是集体裸奔一样的出现如此多的妖魔“本体”。 “秦师兄,洛水仙城已经彻底毁了,我们接下来去哪?”有人问道。 秦烈看著身后的废墟,此时仍心有余悸。 秦烈道:“先回血骨林大营,这件事必须立刻向墨尘长老匯报,域外妖魔大举入侵,整个东域都要变天了。” 陆沉点点头。 眾人一路疾驰,返回了血骨林大营。 大营內。 留守的修士们看到秦烈等人狼狈逃回,全都震惊不已。 秦烈径直走进主帐。 秦烈道:“李无运,你跟我进来,其他人各自去疗伤。” 陆沉跟著秦烈走进大帐。 秦烈拿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 秦烈道:“我必须立刻联繫墨尘长老。” 他將神识注入传讯符。 片刻后,传讯符亮起微光。 墨尘长老冰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墨尘道君道:“秦烈,洛水仙城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秦烈单膝跪地。 秦烈道:“长老恕罪,洛水仙城出了大变故。” 他將天剑宗灵脉爆炸、妖魔通道开启、苍华道君下场的事情详细匯报了一遍。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许久。 墨尘道君道:“域外妖魔?空间通道?” 秦烈道:“是的,长老,属下亲眼所见,苍华道君正在天剑峰与那通道內的恐怖存在交手。” 墨尘道君道:“这件事你们不要再插手,立刻封锁血骨林大营,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擅自对妖魔出手,我马上赶过去。” “遵命。”秦烈虽然觉得墨尘道君的命令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直接点头应下。 传讯符的光芒熄灭。 秦烈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秦烈道:“墨尘长老要亲自过来,看来他对那个空间通道很感兴趣。” 陆沉道:“秦师兄,墨尘长老对空间通道感兴趣,莫非是想……” 秦烈看了陆沉一眼。 秦烈道:“不该问的別问,李无运,你这次虽然情报有误,但也算及时带回了消息,我会为你去寻找最好的疗伤丹药,你先下去休息吧。” 陆沉拱手道:“属下告退。” 走出主帐,陆沉回到自己的帐篷。 “墨尘对空间通道感兴趣,这很正常,千幻腾挪阵毁了,他肯定正愁找不到其它的空间至宝。” 他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和戒指里的齐清越开始交流。 陆沉道:“清越,我这边局势有变,洛水仙城出现了连接域外妖魔的空间通道,天罗盟和玄元剑派的元婴修士都卷进来了。” 片刻后。 玉简微微震动。 齐清越的声音在陆沉脑海中响起。 齐清越道:“妖魔通道?会不会影响到地球?” 第344章 代价 陆沉回復道:“暂时不会,这个通道的坐標在修仙界,但我发现,有些妖魔似乎知道地球的存在,它们之前派去地球的低阶妖魔,就是为了收集情报。” 齐清越道:“那我们必须毁掉这个通道,你一个人在那边太危险了,我出关来帮你。” 陆沉道:“不用,你现在正是衝击金丹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分心,我现在的身份是天罗盟堂主,暂时很安全,我要留在这里,看著这三方势力互相消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毁掉通道。” 齐清越道:“你一定要小心,墨尘可是元婴修士。” 陆沉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 第二天。 血骨林大营上空。 一道黑色的流光撕裂云层,轰然降落在大营中央。 墨尘道君到了。 他一身黑袍,面容枯槁,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秦烈带著所有金丹修士迎了上去。 秦烈道:“恭迎墨尘长老。” 墨尘道君没有理会眾人,目光直接投向洛水仙城所在的方向。 墨尘道君道:“好强烈的空间波动,秦烈,苍华那个老傢伙还在打吗?” 秦烈道:“回长老,斥候回报,苍华道君昨夜与那妖魔巨爪战了三个时辰,未能摧毁通道,他已经在洛水仙城外围布下了封锁阵法,正在向玄元剑派总部求援。” 墨尘道君冷笑一声。 墨尘道君道:“废物,连个未完全开启的通道都解决不了,传我命令,所有金丹修士隨我前往洛水仙城,我要亲自会会那个通道。” 秦烈有些迟疑。 秦烈道:“长老,苍华道君在那边。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引起衝突?” 墨尘道君道:“衝突?他现在巴不得有人去帮他分担压力。走!” 墨尘道君大袖一挥,率先化作流光飞向洛水仙城。 秦烈等人不敢怠慢,纷纷跟上。 陆沉混在队伍中,神色平静,心中想道:“墨尘果然忍不住了。” 眾人很快抵达了洛水仙城外围。 昔日繁华的仙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天剑峰的位置,那个黑色的漩涡比昨天扩大了一倍。 源源不断的低阶妖魔从漩涡中涌出,被苍华道君布下的阵法困在废墟中。 苍华道君盘膝坐在半空中,脸色略显苍白。 看到墨尘道君带人前来,苍华道君睁开眼睛。 苍华道君道:“墨尘,你来干什么?看老夫的笑话吗?” 墨尘道君停在苍华道君百丈之外。 墨尘道君道:“苍华,你我虽然分属不同势力,但面对域外邪魔,理应联手,既然你一个人解决不了此事,不如让老夫来帮忙。” 苍华道君冷哼一声。 苍华道君道:“联手?你天罗盟昨夜趁火打劫,这笔帐老夫还没跟你算。” 墨尘道君道:“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苍华,你很清楚,这通道內的存在一旦降临,整个东域都要遭殃,你玄元剑派首当其衝,你確定要在这里跟我计较这些小事?” 苍华道君沉默了。 他昨夜与那只巨爪交手,深知对方的恐怖。 如果通道完全稳固,那个怪物跨界而来,他绝对不是对手。 苍华道君道:“你想怎么联手?” 墨尘道君道:“你我合力,用元婴真火炼化通道边缘的空间裂缝,强行切断它与这里的联繫,只要坐標一断,通道自然崩溃。” 苍华道君看了一眼黑色旋涡。 苍华道君道:“好,老夫就信你一次,但如果你敢耍花样,老夫拼著重伤也要斩了你。” 墨尘道君笑了笑。 墨尘道君道:“一言为定。” 苍华道君道:“好,老夫就信你一次,但如果你敢耍花样,老夫拼著重伤也要斩了你。” 墨尘道君笑了笑。 墨尘道君道:“一言为定。” 两位元婴道君达成协议。 而此时,洛水仙城的另一边,天剑宗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无数低阶妖魔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衝击著残存的阵法光幕。 镇岳真君一袭月白长衫,身形清挺,宛如凡俗书生。 他一拳轰出。 前方的空间猛地塌陷,数十只噩级妖魔瞬间消散。 凌霜真君站在他身侧,手中寒月剑挥洒出漫天冰霜,寒气所过之处,妖魔纷纷被冻结成冰雕。 凌霜真君喘了口气。 凌霜真君道:“大长老竟然被妖魔夺舍了,难怪护宗大阵会从內部崩溃。” 镇岳真君一脚踏碎一只试图偷袭的妖魔。 镇岳真君道:“云冥长老平时就不怎么与我等打交道,但他好歹也是一个金丹后期的高手,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被妖魔得手,该死,若是掌门没有闭关,肯定能察觉出他身上的端倪。” 凌霜真君道:“掌门闭关衝击元婴,已经隔绝了所有外界感知,这等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连唤醒他都做不到。” 镇岳真君道:“只能希望掌门成功突破,若是如此,天剑宗还有救。” 天剑宗掌门,也就是七大长老中的七长老剑有情,为了斩断心魔衝击元婴境界,早在数月前便封闭了六识,彻底隔绝了对外界的感知。 这也是云冥真君敢明目张胆在天剑峰引爆灵脉的原因。 若剑有情在,哪怕云冥真君只是暴露出一丝气息的异样,也绝对逃不过这位金丹大圆满修士的感知。 妖魔的攻势越发猛烈。 三只堪比金丹初期的变异妖魔从黑潮中跃出。 它们身上穿著天剑宗內门长老的服饰,显然是被夺舍的高阶修士。 凌霜真君眼神一冷。 凌霜真君道:“是刑堂的张师弟和李师弟。” 镇岳真君道:“他们已经死了,动手吧。” 两人迎上三只金丹期妖魔。 镇岳真君,已经將《镇岳玄躯诀》修炼到了中后期,总共圣化了全身超过一百个穴窍,其中包括十二个主穴窍,与陆沉相当,肉身战力堪比金丹后期的修士。 他无需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拳,便可硬撼將级妖魔的利爪。 而凌霜真君的剑气虽然凌厉,但她毕竟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灵力在长时间的消耗下也已经捉襟见肘。 一只妖魔拼著被冻断一条手臂,猛地撞开了寒月剑的防御。 它口中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毒雾,直逼凌霜真君的面门。 凌霜真君避无可避。 “滚开!” 镇岳真君怒喝一声。 他放弃了面前的对手,身形瞬间横在凌霜真君身前。 毒雾尽数喷洒在镇岳真君的后背。 另外两只妖魔的利爪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胛骨。 镇岳真君闷哼一声。 他反手扣住两只妖魔的手臂,体內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两只妖魔的手臂被硬生生扯断。 镇岳真君一脚將它们踹飞出去。 凌霜真君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毒雾能腐蚀金丹!” 镇岳真君的月白长衫已经被鲜血和毒雾染成了紫黑色。 他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道:“我修的是镇岳玄躯,这点毒还毒不死我,但你若是中了,怕是直接就化成一滩血水了。” 凌霜真君咬牙切齿:“这个时候了,谁要你逞强!” 镇岳真君笑了,道:“以前你总是贏我,但是今天看来,论真正的战斗,你的实力还是不如我,今天我贏了。” 凌霜真君將头扭到一边,她有些不敢继续看著镇岳真君了,她以前经常会直勾勾地盯著他瞧,因为镇岳真君长得十分契合她的口味,在这方面她向来也是表现得极为大胆,但此刻的她却显得有些紧张。 另一边,三只將级妖魔再次围了上来。 周围的低阶妖魔也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镇岳真君深吸一口气道:“凌霜,等会儿我自爆金丹,给你撕开一条口子,你带著剩下的弟子,去碧云阁求援。” 凌霜真君摇头,道:“我不要!我要是丟下你一人逃了,就算活了下来,其它修士会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立足?” 镇岳真君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性子。天剑宗的传承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他体內的金丹开始剧烈震颤,虽然他是以炼体证道,但体內同样有金丹存在。 狂暴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妖魔都感到了恐惧。 就在镇岳真君准备自爆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剑鸣声从剑山深处冲天而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空中厚重的魔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落入妖魔群中,方圆千丈之內的妖魔,无论修为高低,在剑光扫过的瞬间,尽数化为虚无。 三只將级妖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散。 镇岳真君和凌霜真君愣在原地,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他一身金色长袍,面容儒雅,双鬢多了一抹雪白。 正是天剑宗掌门,剑有情。 镇岳真君大喜过望,连忙问道:“掌门!你突破元婴了?” 剑有情落在两人身前。 他並指成剑,点在镇岳真君的眉心。 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镇岳真君体內,瞬间压制住了毒雾的蔓延。 剑有情摇头:“还差了半步。” 凌霜真君面露疑惑道:“可是师兄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明明已经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畴。” 剑有情看著自己的手掌,道:“只是有形无意罢了。” 剑有情此次闭关,最终还是没能突破枷锁达到元婴的境界,但他已经看到他自己的不足之处,只要將那一点瑕疵弥补,他就能成功突破元婴。 只是,时间不等人,虽然他闭关之前完全封闭了对外界的感知,但是就在刚才,他的剑心感受到了,天剑宗正在遭遇一场千年未遇的危机,他必须出关了。 镇岳真君与凌霜真君將天剑宗的遭遇一一告知了剑有情,后者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道:“或许我还是选错了,不该在这个紧要关头闭关,云冥的背叛,我难辞其咎。” 镇岳真君摇头道:“这怪不得师兄,妖魔的手段防不胜防,但师兄你现在出关了,我们仍有一战之力。” 三人將目光投向天剑峰上空。 苍华道君和墨尘道君两大元婴此时正在与旋涡中的巨爪激战,元婴级別的能量碰撞让整个天空的空间都在扭曲、破碎。 隱隱间,属於人类阵营的两大元婴似乎正占据著上风,见状,镇岳真君与凌霜真君不由得鬆了口气。 镇岳真君道:“虽然苍华道君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也只能靠他了,有两位元婴道君联手,那个通道应该能被毁掉。” 凌霜真君道:“只要通道一毁,那只强大的妖魔无法降临,剩下的低阶妖魔就不足为虑,天剑宗总算能保住一线生机。” 剑有情却缓缓摇头。 凌霜真君疑惑地道:“师兄这是有不同的看法?” 剑有情道:“苍华道君出手,或许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又或许是为了玄元剑派、东域的利益,但绝对不会包含我们天剑宗的利益。” 镇岳真君皱眉道:“师兄的意思是,他还是会对我们出手?虽然说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我们洛水仙城的修士,但是如今妖魔横行,他莫非还要冒著破坏人族修士团结的风险对我们出手?” “况且即便苍华道君是如此想,圣城的其它前辈修士们也不会放任他这么做。”凌霜真君补充道。 剑有情道:“不需要他刻意这么做,元婴修士与域外妖魔的生死搏杀,能量余波何等恐怖,你们自己看吧。” 两人顺著剑有情的指引看去。 苍华道君与巨爪碰撞產生的恐怖能量,大半都倾泻在了天剑宗的群峰之上。 无数宫殿坍塌,山体开裂。 “为了阻止域外妖魔降临,牺牲一个天剑宗,换取修仙界的安寧,这笔买卖,无论在谁看来都是值得的,甚至是必须去做的。”剑有情道。 凌霜真君脸色苍白,喃喃道:“所以,他们其实根本不会顾及在他们下方的我们。” 剑有情道:“换作是我站在他的位置,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倾泻全部力量,绝不会为了保全下方的宗门和低阶修士而留手吗,大局面前,牺牲是必然的代价,天剑宗,就是他们选择付出的代价。” 镇岳真君咬牙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宗门数千年的基业毁於一旦?” 剑有情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不断崩塌的剑山。 剑有情道:“大义之下,牺牲在所难免,但在我眼里,我无法接受这个代价,所以,我要去改变它,即使付出別的代价。” 镇岳真君大惊道:“师兄,你现在的境界不稳,况且以金丹之躯,强行插手元婴级別的战斗,你会死的!” “会死吗,那倒未必,你们立刻去收拢残存的弟子,退到后山禁地边缘,我会將战场强行拉高,替天剑宗挡下这阵余波。”剑有情笑了笑,“其实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全力出手过了,平时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话音未落,剑有情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剑芒。 他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迎著那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能量风暴,直衝九霄。 第345章 引爆阵纹 剑有情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长虹,迎著那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能量风暴,直衝九霄。 高空之上,苍华道君与墨尘道君各占据一方。 苍华道君的元婴真元化作万千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黑色旋涡之上。 墨尘道君则释放出大片黑色的元婴真火,不断灼烧著旋涡边缘的空间裂缝。 旋涡深处的巨爪疯狂挥舞,漆黑的魔气与两人的真元不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每一次碰撞,都有恐怖的能量余波如同陨石般砸向下方的洛水仙城。 剑有情的金色长虹瞬间切入战场。 他没有攻击巨爪,也没有攻击两位元婴道君,而是將手中的长剑横扫而出。 浩荡的金色剑意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天幕,硬生生切入了两大元婴与巨爪碰撞的能量中心。 剑有情道:“两位,上去打。” 金色天幕爆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托举之力,將苍华道君、墨尘道君以及那只巨爪,连同所有的能量余波,强行推向了数万丈的高空。 苍华道君稳住身形。 苍华道君道:“天剑宗的人?元婴都未达到,过来送死吗?” 剑有情悬立在云层之上。 剑有情道:“这里是天剑宗,容不得你们在此毁我宗门基业。” 墨尘道君看著剑有情道:“有意思,有形无意,空有元婴的架子,不过你这剑意倒是纯粹,天剑宗居然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旋涡中的巨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爪放弃了两位元婴,带著毁天灭地的魔气,直接拍向剑有情。 剑有情面无惧色。 剑有情道:“斩。” 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金线,瞬间穿透了巨爪周围的魔气。 剑锋精准地切入巨爪的鳞甲缝隙,带起一大片漆黑的魔血。 巨爪吃痛,猛地缩回了半寸。 苍华道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苍华道君道:“好锋利的剑,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替老夫挡住这怪物。” 苍华道君身形一闪,退到了更高处,將主战场让给了剑有情。 墨尘道君也趁机退开。 墨尘道君道:“剑掌门高义,这域外妖魔就交给你了。” 墨尘道君表面上退开,暗中却將元婴真火催动到了极致,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黑色旋涡的边缘。 下方的废墟中。 陆沉站在一处倒塌的宫殿后方,仰头看著高空的战斗。 陆沉心道:“天剑宗掌门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竟然能硬撼王级妖魔的巨爪,这是突破元婴了?不过苍华和墨尘这两个老狐狸,显然是想让他去当炮灰。” 陆沉的目光落在墨尘道君身上,“墨尘的真火已经烧到了通道边缘,他想剥离魔气,独吞这个空间通道,时机到了。” 陆沉闭上双眼,神识瞬间沟通了昨日留在旋涡边缘的阵纹。 高空之上。 墨尘道君的眼底满是狂热,心中暗道:“只要剥离了这些魔气,这个连接域外的空间通道就是我的了。” 他的元婴真火刚刚触碰到旋涡最核心的空间裂缝。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在裂缝中闪过。 墨尘道君愣了一下。 墨尘道君道:“这是什么阵纹?”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阵法瞬间启动。 千幻杀阵与震力反阵同时爆发。 原本被墨尘真火压制的空间之力,在阵法的引导下瞬间逆转。 轰! 漩涡边缘发生了剧烈的连环爆炸。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衝击在墨尘道君身上。 墨尘道君喝道:“不好!” 他拼命催动护体真元。 但爆炸发生在咫尺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防御。 墨尘道君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空间乱流炸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向远处的山峰。 爆炸不仅重创了墨尘道君,也彻底破坏了通道的稳定性。 黑色旋涡开始剧烈收缩,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旋涡深处的王级妖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巨爪在半空中疯狂挥舞,试图抓住空间裂缝,但最终还是被强行拖回了域外。 砰! 黑色旋涡彻底湮灭。 天空恢復了平静。 苍华道君从高空落下。 苍华道君道:“墨尘,你在干什么?” 远处的山峰中,墨尘道君艰难地飞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袍破烂不堪,气息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墨尘道君怒道:“苍华,你暗算我?” 苍华道君道:“老夫若要杀你,光明正大出剑便是,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阵法,分明是你自己贪图通道,操作不当遭了反噬。” 墨尘道君咬牙切齿。 墨尘道君道:“好,好得很。” 剑有情持剑立在半空。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硬撼巨爪,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 剑有情道:“通道已毁,两位请回吧。” 苍华道君看向剑有情。 苍华道君道:“天剑宗今日遭此大劫,老夫也算出了口气,玄元剑派所属,撤。” 苍华道君化作一道剑光,带著城外的玄元剑派弟子迅速离去。 墨尘道君捂著胸口。 墨尘道君道:“天罗盟所属,撤退。” 秦烈带著一眾天罗盟修士,护著墨尘道君,狼狈地逃离了洛水仙城。 陆沉混在天罗盟的队伍中,跟著秦烈一路向东疾驰。 陆沉心道:“通道毁了,天剑宗保住了一线生机,接下来就看墨尘怎么出招了。” 数日后。 天罗盟东域总部,血骨林大营。 议事大殿內。 墨尘道君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伤势虽然被压制住了,但元婴受损,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恢復巔峰战力。 下方站著数十名金丹修士,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墨尘道君道:“洛水仙城一役,我天罗盟损失惨重,不仅没捞到好处,老夫还遭了暗算,等等,这件事肯定和之前那个空间阵法师有关。” 秦烈躬身站立,不敢接话。 墨尘道君道:“秦烈,你立刻发动所有暗桩,给我继续查那个空间阵法师的下落,他既然能在通道上动手脚,说明他一直就在我们附近。” 秦烈道:“遵命,属下一定挖地三尺,把此人找出来。” 墨尘道君的目光转向陆沉。 墨尘道君道:“李无运。” 陆沉上前一步。 陆沉道:“属下在。” 墨尘道君道:“你这次虽然情报有误,但也算机警,及时带回了消息,我听说你在空间一道上也有所涉猎?” 陆沉道:“回长老,属下只是略懂皮毛。” 墨尘道君道:“略懂也比那些一窍不通的废物强,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陆沉道:“请长老吩咐。” 墨尘道君扔出一枚玉简。 墨尘道君道:“这是千幻腾挪阵残存的阵图,你拿去研究,我要你找出那个空间阵法师的布阵习惯和破绽,只要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老夫重重有赏。” 陆沉双手接过玉简。 陆沉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长老厚望。” 会议结束。 陆沉回到了分配给他的洞府。 他隨手布下隔音阵法,走到石床边坐下。 陆沉拿著那枚玉简。 陆沉心道:“墨尘居然让我来研究我自己的破绽,这倒是有趣。”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 玉简內不仅有千幻腾挪阵的残图,还有墨尘道君自己对空间法则的一些感悟和批註。 陆沉仔细阅读著这些內容,心道:“墨尘虽然不是阵法师,但他毕竟是元婴修士,对空间法则的理解確实有独到之处,这些批註对我完善空间阵法有很大的帮助。” 陆沉將玉简收起。 他拿出一枚传讯玉简。 陆沉道:“清越,我这边的事情暂时稳住了,通道已经毁掉,苍华和墨尘都受了挫,我现在回到了天罗盟总部。” 片刻后,齐清越的声音传了过来。 齐清越道:“你没受伤吧?” 陆沉道:“我没事,墨尘受了重伤,他现在把寻找空间阵法师的任务交给了我。” 齐清越道:“他让你抓你自己?这老头是不是被打傻了?” 陆沉道:“他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正好给了我机会,我可以利用天罗盟的资源,进一步完善我的阵法,你那边怎么样了?” 齐清越道:“我一直在戒指空间里闭关,空间神石的能量非常纯粹,我感觉最多再有几天,我就能彻底突破。” 陆沉道:“不著急,稳扎稳打最重要。” 齐清越道:“好,我继续修炼了。” 切断传讯,陆沉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混沌道基。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陆沉每天都待在洞府里,表面上是在研究千幻腾挪阵的残图,实际上是在推演自己的阵法体系。 秦烈偶尔会来询问进度。 陆沉每次都拿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阵法理论,敷衍过去。 半个月后。 陆沉的洞府外传来了秦烈的声音。 秦烈道:“李堂主,长老召见。” 陆沉睁开眼睛,收起阵盘,走出洞府。 陆沉道:“秦师兄,长老找我何事?” 秦烈道:“玄元剑派那边有动静了,长老叫我们过去商议。” 两人来到议事大殿。 墨尘道君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半个月前好了许多。 墨尘道君道:“刚得到消息,玄元剑派的苍华道君向圣城求援了。” 秦烈道:“圣城怎么说?” 墨尘道君道:“圣城派了一位特使过来,要在洛水仙城召开东域宗门大会,商议如何应对域外妖魔的威胁。” 秦烈道:“长老,这宗门大会,我们天罗盟要去吗?” 墨尘道君道:“去,为什么不去,我们天罗盟也是东域的一份子,对抗妖魔,人人有责。” 墨尘道君冷笑一声。 墨尘道君道:“苍华那个老匹夫,想借著圣城的名义打压我们,老夫偏不如他的愿,秦烈,你挑十个金丹修士,隨我前往洛水仙城。” 秦烈道:“遵命。” 墨尘道君看向陆沉。 墨尘道君道:“李无运,你也跟著去,你在空间阵法上有点悟性,到了洛水仙城,给我仔细探查天剑峰的废墟,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空间阵法师留下的线索。” 陆沉躬身。 陆沉道:“属下遵命。” 第二天清晨。 天罗盟的黑色飞舟再次升空,朝著洛水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甲板上。 陆沉站在边缘,看著下方的云海,心中暗道:“圣城特使,宗门大会,这洛水仙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易默真君走到陆沉身边。 易默真君道:“李堂主,这次去洛水仙城,你可得多加小心,玄元剑派的人对我们天罗盟可是恨之入骨。” 陆沉道:“多谢易默师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天后。 飞舟抵达了洛水仙城外围。 原本化为废墟的仙城,此时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央搭建了一座巨大的高台。 高台四周,驻扎著各个宗门的修士。 玄元剑派的营地最为庞大,苍华道君亲自坐镇。 天剑宗的营地则显得有些寒酸,只有几百名残存的弟子,由镇岳真君和凌霜真君带领。 剑有情並没有露面。 天罗盟的飞舟在高台东侧降落。 墨尘道君带著秦烈、陆沉等人走下飞舟。 苍华道君看到了墨尘道君。 苍华道君道:“墨尘,你居然还敢来。” 墨尘道君道:“老夫为何不敢来,圣城召开大会,老夫身为天罗盟长老,自然要出席。” 苍华道君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他。 高台上,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 此人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圣城派来的特使,元婴中期修为的雷炎道君。 雷炎道君扫视全场。 雷炎道君道:“诸位,洛水仙城妖魔通道一事,圣城已经知晓,妖魔乃是我修仙界人族修士公敌,任何私人恩怨,在妖魔面前都必须放下。” 雷炎道君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震得在场所有修士气血翻涌。 雷炎道君道:“圣城决定,在洛水仙城建立抗魔联盟,由在座的各位宗门长老共同管理,任何宗门,不得藉机生事,否则,圣城定斩不饶。” 全场鸦雀无声。 雷炎道君看向天剑宗的方向。 雷炎道君道:“天剑宗引爆灵脉,导致妖魔通道开启,虽是內鬼所为,但天剑宗也难辞其咎,从即日起,天剑宗必须无条件服从联盟调遣。” 第346章 全线防御 镇岳真君怒道:“雷炎特使,天剑宗遭逢大难,门下弟子死伤殆尽,这罪名怎么就全扣在我们头上了?云冥被妖魔夺舍,防不胜防,我们天剑宗也是受害者。” 雷炎道君冷声道:“受害者?若非你们天剑宗防范不严,洛水仙城数万生灵岂会遭此劫难?让你们服从调遣,已经是圣城网开一面。” 苍华道君道:“特使所言极是,天剑宗如今连护宗大阵都没了,凭什么继续占据洛水仙域第一宗门的名头?交出剩余的资源和弟子,由联盟统一分配,才是正理。” 凌霜真君道:“苍华前辈,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简直是趁火打劫。” “哦?你不服?”苍华道君向凌霜真君看了一眼,后者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镇岳真君见状连忙挡在她的身前。 雷炎道君道:“放肆,本座做出的决定,轮不到你们来质疑。” 雷炎道君释放出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向镇岳真君和凌霜真君。 两人脸色一白,金丹期的修为在元婴中期的威压下显得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际斩落。 剑光无声无息,却將雷炎道君的威压瞬间化解於无形。 剑有情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他一身金色长袍,面容温润,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锋。 雷炎道君道:“剑小子?你出关了?这股剑意……你成元婴了?” 雷炎道君曾经在洛水仙城修行过一段时间,所以认得剑有情。 剑有情拱手行礼道:“雷炎前辈,晚辈闭关数月,侥倖窥得一丝真意,只是宗门遭逢大难,不得不提前出关,让前辈见笑了。” 雷炎道君点了点头,虽然他之前就十分清楚剑有情的资质有多么逆天,但此刻心中仍旧十分震惊,毕竟后者的年龄可是才到他的十分之一,修为却是快要追上了。 早知道,当初不管如何都应该將他带到圣城精心培养,说不定还能让他培养出一个镇元仙尊级別的人物出来。 不,还是太夸张了,仙尊级別的修士,可不仅仅是资质好天赋好就能培养出来的。 雷炎道君在心中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剑有情说道:“你既然出关了,天剑宗便有了主心骨,只是天剑宗这次引发的祸端不小,本座身为圣城特使,必须秉公处理。” 剑有情道:“前辈秉公执法,晚辈自然心服口服,天剑宗內鬼引爆灵脉,確实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天剑宗上下愿为抗击妖魔流尽最后一滴血,只是天剑宗的基业与弟子,还请前辈开恩,容我们自行统辖。” 苍华道君道:“剑掌门,你天剑宗现在可是罪人,凭什么提条件?” 剑有情看向苍华道君道:“苍华前辈,天剑宗虽然损失惨重,但晚辈手中的剑还未断,若前辈觉得天剑宗不堪大用,晚辈愿向前辈请教几招。” 苍华道君脸色微沉。 他方才和剑有情在空中与妖魔对战时,自然也看到了剑有情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或许剑有情此时还比不上真正的元婴初期,但在短时间內爆发出相当的战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雷炎道君道:“好了,大敌当前,內訌成何体统?剑小子,本座念你天剑宗世代镇守洛水仙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给你这个面子,天剑宗保留建制,继续负责镇守仙城防线,不得有误。” 剑有情道:“多谢雷炎前辈体谅,天剑宗定当死守仙城。” 雷炎道君道:“其余各宗,按仙盟规划驻扎,墨尘,你们天罗盟向来喜欢乱来,但是现在大敌当前,本座希望你们能分辨是非,否则……” 天罗盟,是不被仙盟承认的组织,若是平时,雷炎道君见到墨尘道君,不说找他的麻烦,至少也不会像方才那样一般客气。 没错,就是客气。 雷炎真君向来不喜欢天罗盟的人,但是现在已经消失了將近万年的妖魔捲土重来,身为人类阵营的元婴大修士,他决定暂时將个人偏好放一旁。 因为无论天罗盟之前怎么恶劣,但至少是人族修士。 万年前的人魔大战里,人族修士也是在仙尊的带领下,放下恩怨团结在一起,才最终获得胜利的。 背叛人族倒向妖魔的修士,除了那些寿元將近的老东西之外,就很少再有了。 所以,雷炎真君现在也像万年前的仙尊学习,选择相信天罗盟一次。 听到雷炎真君“客气”的威胁,墨尘道君倒也没有生气,而是拱了拱手道:“雷炎兄放心,我们天罗盟虽说向来有自己的规矩,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属於人类修士阵营,自然不会与妖魔同流合污。” 墨尘道君说这话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雷炎真君也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或者说,在场的多方修士包括天罗盟的那些修士,都是如此。 但是陆沉却仍十分怀疑,因为他之前就曾猜测,天罗盟宗旨中所谓的“圣主”,和妖魔必然有很深的关係。 只是他这些日子在天罗盟里潜伏,发现包括秦烈那样地位的金丹修士,似乎都只知道“圣主”,但却都没有將其与妖魔相联繫起来。 这让陆沉產生了片刻的迟疑,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或许,得达到墨尘道君那样的地位,才能真正探查到真相。”陆沉心中暗道。 听到墨尘道君的保证,雷炎道君哼了一声,道:“这样最好,那你们就负责探查天剑峰废墟,务必清除所有残留魔气,绝不能让妖魔有捲土重来的机会。” 墨尘道君道:“天罗盟领命。” 大会散去。 墨尘道君道:“秦烈,你带人去天剑峰废墟,李无运,你跟著去,仔细探查空间波动。” 陆沉道:“属下遵命。” 陆沉跟隨秦烈来到天剑峰废墟。 深坑周围满是焦土。 秦烈道:“大家散开,一寸一寸地搜,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陆沉走向深坑的中心位置。 他的神识向下渗透。 在地下百丈深处,他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 陆沉心道:“这块灵脉残片上布满了魔纹,正散发著隱秘的空间波动,这绝对是妖魔留下的空间坐標。” 陆沉没有將其毁去,而是双手结印,打出几道混沌真元,將晶石表面的魔气波动完全掩盖,同时在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的空间监控阵法。 陆沉心道:“毁了它,妖魔还会找別的地方,留著它,正好用来做个局。” 陆沉从深坑中飞出。 一队天剑宗的巡逻弟子正好经过,带队的正是执法堂的李长老。 李长老道:“天罗盟的人?这里是我天剑宗的旧址,你们不要乱动。” 秦烈道:“李长老,我们是奉联盟之命来清剿魔气的,你最好不要妨碍我们。” 李长老冷哼一声,带著弟子走到一旁。 陆沉经过李长老身边,暗中神识传音。 陆沉传音道:“李长老,別来无恙。” 李长老传音道:“李堂主,多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大长老已死,我体內的魔气偽装也已经散去,掌门出关后,我已將一切如实稟报。” 陆沉传音道:“剑掌门怎么说?” 李长老传音道:“掌门说,天罗盟中也有明白人,他让我代为致谢,並让我继续留意的动向,玄元剑派和墨尘道君居心叵测,天剑宗现在的处境很艰难。” 陆沉传音道:“告诉剑掌门,天剑峰地下有一块灵脉残片,是妖魔留下的空间坐標,我已经布下了监控阵法,让他不要派人去触碰,以免打草惊蛇,玄元剑派和天罗盟那边,我会想办法给他们找点麻烦。” 李长老传音道:“明白。” 陆沉回到天罗盟营地,进入分配给他的临时洞府,布下隔音阵法。 陆沉的神识探入戒指空间。 剑意房间內,空间神石的光芒大盛。 齐清越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极其恐怖的空间剑意。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她体內传出,疯狂吞噬著周围的灵气。 齐清越的丹田內,灵力不断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圆润的金丹。 金丹表面印刻著一道清晰的剑纹,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 齐清越睁开双眼。 齐清越道:“我成功了。” 陆沉的意识在房间內凝聚成形。 陆沉道:“恭喜齐真君。” 齐清越道:“这金丹期的感觉確实不一样,我现在觉得,我打筑基修士的话连剑都不用拔,光靠威压就能压死他。” 陆沉道:“那是自然,你的实力本来就在同阶之中极强,如今结成金丹,別说打筑基,就算是在金丹初期中绝对是顶尖的。” 齐清越道:“算你说话中听,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砍人?” 陆沉道:“快了,这次妖魔弄得动静太大了,不说整个修仙界,至少整个东域全部都已经意识到了妖魔捲土重来,东域圣城已经派了特使过来,成立了一个抗魔联盟。” 齐清越道:“抗魔联盟?听起来挺唬人的,真能齐心协力对付妖魔?” 陆沉道:“表面上是联盟,实际上各怀鬼胎,圣城派来的雷炎道君是个元婴中期,他强行把各宗门捏合在一起,但这联盟內部矛盾重重,苍华道君想藉机吞併天剑宗,墨尘道君想独吞妖魔留下的空间秘密。” 齐清越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在这看著他们吵架?” 陆沉道:“我在天剑峰废墟地下发现了一个妖魔留下的空间坐標,我把它掩盖起来了,这东西是个绝佳的诱饵,等妖魔那边有动静,我就把墨尘或者苍华引过去,让他们去顶雷。” 齐清越道:“好主意,到时候我也出来,我们一起动手。” 陆沉道:“你先巩固境界,现在外面有三个元婴修士,我们只是小小的金丹初期,还不到和他们正面对抗的时候。” 陆沉切断了与齐清越的联繫,意识退出戒指空间。 洞府外传来秦烈的声音。 秦烈道:“李堂主,长老召集所有人去主帐。” 陆沉走出洞府,跟隨秦烈来到天罗盟驻地的主帐。 主帐內,墨尘道君坐在上首,目光阴沉地扫过眾人。 墨尘道君道:“圣城让我们天罗盟负责清理天剑峰废墟,这正合我意,废墟之下必然隱藏著空间宝物,秦烈,你带人封锁废墟,绝不能让其他宗门的人靠近。” 秦烈道:“属下遵命。” 墨尘道君看向陆沉。 墨尘道君道:“李无运,你擅长空间一道,就负责探查地下的空间波动,一有发现,立刻向我单独匯报,明白吗?” 陆沉道:“属下明白。” 陆沉心里十分清楚,墨尘道君根本没有放弃对空间宝物的贪婪。 深夜,洛水仙城废墟。 陆沉独自一人站在深坑边缘,神识向下蔓延。 他布下的监控阵法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陆沉潜入地下百丈深处。 那块被他掩盖起来的灵脉残片上,漆黑的魔纹正散发著幽暗的光芒,一股隱秘的神识波动正试图穿透修仙界的空间壁垒,向外传递信息。 陆沉运转混沌灵力,悄无声息地截获了这股波动。 妖魔的意念在陆沉脑海中闪过。 “坐標已確认,通道正在重新构建,需大量血食精魄献祭稳固节点。” “血食精魄?”陆沉喃喃道,“妖魔想重开通道,而且需要血食,这洛水仙城里现在最多的就是各宗门的修士,如果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天剑宗,剑有情肯定会利用这个做文章。” 陆沉拿出一枚传讯玉简,直接联繫天剑宗的李长老。 陆沉传音道:“李长老,有动静了,妖魔准备重开通道,需要大量血食献祭,你立刻將此事告知剑掌门。” 李长老传音道:“明白,掌门正愁找不到机会打破僵局。” 天剑宗营地內。 剑有情听完李长老的匯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剑有情道:“天罗盟封锁废墟,必然是想独吞那里的东西,这正好给了我们反击的机会。” 第347章 嫁祸 剑有情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了圣城特使雷炎道君的驻地。 雷炎道君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剑有情的到来,缓缓睁开双眼。 雷炎道君道:“剑小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剑有情道:“雷炎前辈,晚辈察觉天剑峰废墟地下有异动,似乎有妖魔残存的气息在聚集,恐怕妖魔有重开通道的企图。” 雷炎道君皱起眉头。 雷炎道君道:“哦?天罗盟负责清理废墟,他们为何没有上报?” 剑有情道:“天罗盟行事向来诡秘,晚辈担心他们有所隱瞒,或者图谋不轨,若妖魔真的重开通道,洛水仙城將万劫不復。” 雷炎道君站起身。 雷炎道君道:“本座知道了,明日我会亲自去废墟查看,若天罗盟真敢隱瞒妖魔踪跡,本座绝不轻饶。” 第二天清晨。 雷炎道君带著苍华道君和剑有情,径直来到天剑峰废墟。 负责封锁废墟的秦烈立刻上前阻拦。 秦烈道:“特使前辈,此地正由我天罗盟清理,里面阵法危险,请前辈留步。” 雷炎道君喝道:“滚开,本座要查探何地,轮得到你来阻拦?” 雷炎道君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元婴真元直接將秦烈震飞数十丈。 雷炎道君带著人直接进入废墟深处。 墨尘道君收到消息,立刻带著天罗盟的高手赶来。 墨尘道君道:“雷炎兄,你这是何意?圣城既然將此地交由我天罗盟清理,你这般强闯,是不信任老夫吗?” 雷炎道君冷冷地看著墨尘道君。 雷炎道君道:“有人举报废墟地下有妖魔异动,你天罗盟隱瞒不报,本座自然要亲自查探。” 墨尘道君脸色微变。 他確实察觉到了地下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正让李无运去挖,准备独吞,但他根本没往妖魔身上想,只以为是某种空间至宝。 墨尘道君道:“纯属无稽之谈,老夫的人日夜排查,根本没有发现妖魔异动,定是有人恶意栽赃。” 苍华道君道:“有没有异动,挖开看看就知道了,墨尘,你这般阻拦,莫非是做贼心虚?” 雷炎道君不再废话,一掌拍向地面。 狂暴的雷属性真元轰击在深坑底部,泥土翻飞,地下百丈的岩层被强行掀开。 那块布满魔纹的灵脉残片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残片上的魔纹正在剧烈闪烁,散发著强烈的空间波动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雷炎道君看向墨尘道君。 雷炎道君道:“墨尘,这是什么?你敢说你不知道?” 墨尘道君心中暗骂,他確实不知道这玩意是妖魔坐標,他只当是好东西。 墨尘道君道:“老夫確实不知,此物深埋地下,老夫的人还没探查到那里。” 剑有情道:“墨尘前辈,这可是妖魔用来重开通道的空间坐標,天罗盟日夜封锁此地,难道是想私自接引妖魔,用洛水仙城的修士做血食献祭?” 墨尘道君怒道:“剑有情,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身为抗魔联盟的一员,怎会做这种事!” 苍华道君道:“雷炎兄,天罗盟居心叵测,依老夫看,他们很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妖魔,必须將他们全部拿下审问。” 雷炎道君眼神冰冷,元婴中期的威压死死锁定墨尘道君。 雷炎道君道:“墨尘,你必须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日天罗盟就別想离开这里。” 墨尘道君为了自保,立刻转头寻找替罪羊。 墨尘道君道:“李无运!你负责探查地下空间波动,为何没有发现此物?” 陆沉从人群中走上前,神色惶恐。 陆沉道:“长老明鑑,属下確实探查到了空间波动,但属下以为那是天剑宗残存的阵法波动,並未察觉到魔气,而且……” 墨尘道君喝道:“而且什么?快说!” 陆沉道:“而且属下昨夜看到玄元剑派的几名弟子在废墟边缘鬼鬼祟祟,属下以为是他们留下的什么手段,便没有及时上报。” 苍华道君怒道:“一派胡言!我玄元剑派弟子怎会做这种事,你这区区金丹初期也敢诬陷老夫的宗门!” 陆沉拿出一枚留影石。 陆沉道:“属下有留影石为证。” 陆沉注入真元,留影石激活,半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確实有几个穿著玄元剑派服饰的人在废墟边缘晃悠,甚至在地下埋设了什么东西。 这当然是陆沉用《七十二变》偽装成玄元剑派弟子后,故意录下来的画面。 至於为什么是几个,其实也很简单,一门简单的神通分身术,当然,要做到万无一失,还是多亏了陆沉的神识强大,若是换作其它修士肯定会被轻易识破。 雷炎道君看向苍华道君。 雷炎道君道:“苍华,你作何解释?” 苍华道君脸色铁青。 苍华道君道:“这绝对是诬陷!这几人身形陌生,根本不是我玄元剑派的弟子,定是有人偽装!” 墨尘道君冷笑道:“衣服是你们的,剑法气息也是你们的,你一句诬陷就想撇清关係?我看想接引妖魔的是你们玄元剑派才对。” 剑有情在一旁看著,心中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是李无运在搅浑水,把玄元剑派也拖下水,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只是,这李无运究竟是什么人,属於何方势力? 剑有情道:“特使前辈,妖魔狡诈,善於挑拨离间,这坐標既然已经暴露,当务之急是將其摧毁,以免妖魔真的重开通道,至於谁是內鬼,事后再查不迟。” 雷炎道君点头。 雷炎道君道:“言之有理,先毁了这邪物。” 雷炎道君抬手凝聚出一团紫色的雷火,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狠狠砸向那块灵脉残片。 就在雷火即將击中残片的瞬间。 残片爆发出强烈的黑光,形成一个坚固的半透明护罩,硬生生挡住了雷炎道君的攻击。 一股庞大的魔气从残片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妖魔虚影。 妖魔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愚蠢的人类,坐標已经锁定,通道即將开启,本王降临之时,你们都將成为最鲜美的血食!” 雷炎道君冷哼一声。 雷炎道君道:“区区一道域外投影,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雷炎道君祭出一件雷属性极品灵宝,化作万丈雷霆,直接將那道妖魔虚影劈得粉碎。 灵脉残片也隨之炸裂开来。 但预想中的危机解除並没有出现。 残片炸裂的地方,空间並没有癒合,反而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並且这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张。 浓郁的魔气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雷炎道君脸色微变。 雷炎道君道:“不好,这坐標已经和域外建立了稳固的联繫,强行摧毁反而打破了空间的平衡,加速了通道的开启。” 苍华道君道:“必须立刻布下封天大阵,將此地的空间彻底封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苍华道君急忙撇清自己与妖魔之间的联繫,显得十分自觉,墨尘道君同样如此。 墨尘道君道:“封天大阵需要三名元婴修士同时主持阵眼,不断注入元婴真元才能维持,我们这里正好三人。” 雷炎道君道:“事不宜迟,立刻动手,所有金丹修士退到外围,结阵防御,绝不能让一丝魔气泄露出去!” 三名元婴道君立刻飞上高空,分別占据三个方位,庞大的元婴真元倾泻而出,在天剑峰废墟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阵图,试图强行镇压那道正在扩张的空间裂缝。 高空之上,三名元婴道君分立三方。 金色的封天大阵在他们脚下缓缓旋转,庞大的元婴真元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死死压制著那道不断向外喷涌魔气的空间裂缝。 雷炎道君道:“这裂缝背后的力量极强,苍华、墨尘,不要留手,全力输出真元,若是让这通道彻底稳固,我们谁也走不掉。” 苍华道君道:“雷炎兄放心,老夫知道轻重。” 墨尘道君道:“天罗盟自然全力以赴。” 三大元婴修士全力施为,封天大阵的光芒越发耀眼,那道空间裂缝的扩张速度终於被遏制住,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丝缓慢的癒合跡象。 下方的废墟外围,各宗门的金丹修士按照雷炎道君的吩咐,结成了数十个防御阵型,严阵以待。 陆沉站在天罗盟的阵型之中,神识悄无声息地向下渗透。 他的神识远超同阶,甚至比上方的元婴修士还要敏锐几分。 陆沉心道:“天上的封天大阵確实压制了正面的魔气,但妖魔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暴露坐標,绝对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陆沉的神识穿透地层,他发现,在废墟下方极深的地方,那些原本应该隨著灵脉残片炸裂而消散的魔气,並没有消失。 它们化作了无数肉眼无法察觉的纤细丝线,正顺著地脉的纹理,悄悄向上蔓延,目標正是外围结阵防御的那些金丹和筑基修士。 陆沉立刻运转混沌真元,在自己的双脚与地面之间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隔绝屏障。 他看向身旁的秦烈和易默真君。 几根无形的魔气丝线已经缠绕上了他们的脚踝,正顺著经脉一点点向上攀爬。 秦烈和易默真君毫无察觉,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半空中的空间裂缝上。 陆沉没有出声提醒他们。 天罗盟的人死活与他无关,这些人本来就是唯利是图的散修聚集在一起,手上沾满的鲜血不比妖魔少多少。 陆沉拿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注入其中。 陆沉传音道:“李长老,地下有魔气丝线正在侵蚀各宗修士,立刻让天剑宗的弟子升空,双脚不要接触地面,並开启净心神咒。” 远处的李长老接到传讯,脸色微变。 他立刻走到剑有情身边。 李长老低声道:“掌门,地下有魔气侵蚀,我们得让弟子们避开地面。” 剑有情目光微动。 剑有情道:“天剑宗所属听令,全体御剑升空,退出废墟范围,结净心剑阵。” 天剑宗残存的数百名弟子立刻照做。 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他宗门的注意。 苍华道君的一名亲传弟子,金丹初期的柳传令皱起眉头。 柳传令道:“天剑宗的人在干什么?特使让他们结阵防御,他们居然退到了大后方,难道是想临阵脱逃?” 剑有情立於半空。 剑有情道:“天剑宗弟子伤亡惨重,灵力不济,只能退守外围,诸位道友见谅。” 柳传令冷笑一声。 柳传令道:“贪生怕死之辈,难怪天剑宗会落得如此下场。” 陆沉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平静。 陆沉心道:“玄元剑派的人还真是自大,等会魔气入体,我看你们怎么死。”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 天罗盟阵营中,一名筑基圆满的修士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冒出浓郁的黑气,手中的法器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身旁同伴的胸膛。 被刺中的同伴满脸不可置信。 同伴道:“王师弟,你疯了!” 王师弟没有回答,他拔出法器,疯狂地砍杀周围的人。 这只是一个开始。 玄元剑派的阵营中,也接连爆发了惨叫声。 十几名弟子突然倒戈,对著身边的同门痛下杀手。 整个外围防线瞬间陷入了混乱。 秦烈大惊失色。 秦烈喝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入魔!” 他刚想出手镇压发狂的弟子,突然身体猛地一僵。 秦烈的双眼迅速充血,经脉中隱隱有黑气游走。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身旁的易默真君。 秦烈道:“易默,你当年抢了我的那株紫猴花,我今天就要你偿命!” 易默真君愣住了:“秦师兄,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而且当时明明是我花灵石从你那里买来的!” 秦烈根本不听解释,祭出本命法宝,直接砸向易默真君。 易默真君被迫还击。 天罗盟的几位金丹修士瞬间打成了一团。 陆沉站在混乱的边缘,身形不断闪避,显得游刃有余。 陆沉心道:“这魔气丝线不仅能侵蚀神智,还能放大修士心底最深处的负面情绪和执念,这些散修本就各怀鬼胎,一旦被引爆,联盟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