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文娱，我的女友是未来天后》


 第1章 在高档酒吧驻唱的未来歌姬

    1997年，平成九年。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某高档夜总会。
    灯红酒绿，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肢体交缠，贴身摇摆。
    似乎只有这里，还保留著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前的纸醉金迷，穷奢极欲。
    一个身穿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性，媚態盈盈地穿过人群，来到最低消费最高的vip贵宾卡座。
    掛著諂媚笑容，向卡座里唯一的客人搭话：
    “星野先生，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要不要给您叫两个女孩过来陪你解解闷？”
    星野未来抬头瞥了她一眼。
    端著酒杯，伸手指了指：
    “那让她过来吧。”
    他所指方向，是舞池中央的小型演唱台。
    台上，是个气质独树一帜的女孩。
    黑色连帽卫衣，百褶超短裙，长腿被黑色裤袜遮住，只在弯曲的膝盖和大腿处隱隱透出一丝肉色。
    整体打扮颇有二十年后地雷系少女的雏形。
    她正抱著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演唱著安室奈美惠的《hope》。
    “哎呀，星野先生，她只是我们店新来的驻唱，从来不接这种活的……”
    旗袍女话说一半停住，怕得罪这位出手阔绰的主顾，赶紧改口，
    “这样，我去帮您问问？不过那丫头脾气倔得很，要是不行，我再挑几个懂事的过来，您觉得成吗？”
    “那不为难你了。”
    星野未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什么后，夹著两张万元大钞，一併递过去，
    “你去帮我点首歌吧。”
    “誒誒，好嘞~”旗袍女子眉开眼笑。
    自然地抽出其中一张钞票，塞入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雪白夹缝中，转身扭腰就走。
    星野未来抿了口威士忌，靠回沙发里。
    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台上那个正专心弹唱的女孩身上。
    旗袍女人上了台，凑到少女耳边嘀咕了几句，把钞票和纸条一併塞进她手里。
    少女笑著接过，展开纸条对著麦克风说：
    “感谢八號贵宾座的星野老板点歌，下面要演唱的是……”
    话音未落，只见少女的嘴角渐渐收敛。
    接下来短短三秒，脸上表情在迅速变化。
    先是诧异，紧接是疑惑，最后是略显生气。
    她一把扯下吉他背带，跳下台，拨开人群径直往星野未来的方向走来。
    被她挤过的客人交头接耳，“怎么了？”“不知道，闹脾气？”“这驻唱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旗袍女子也被这突发情况整得有些懵圈，追在后面喊：
    “喂，滨崎，你干什么去？”
    女孩来到星野未来面前，把万元大钞和纸巾重重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
    旗袍女赶紧拉住她胳膊：“滨崎，你疯啦！？”
    星野未来见状，从容笑了笑。
    没想到，脾气倒是不小。
    在他挥手示意下，旗袍女子很识趣地退出卡座。
    星野未来拿起水壶，在空酒杯里倒上一杯柠檬水，推到滨崎步面前：
    “先別激动，喝杯水冷静一下，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女孩没有接过柠檬水，而是直接抓起他面前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以示她的毫不退让。
    可由於灌得太猛，烈酒辣喉，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眼角溢出泪水，但她还是梗著脖子，一脸桀驁不驯。
    星野未来不紧不慢地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叫……”
    “你是谁我不关心，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女孩却打断了他，
    “你到底想干嘛？”
    只不过，她此刻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样愤怒，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和忐忑。
    “好，那先说说你吧，滨崎步，不，现在化名滨崎来美。”
    星野未来瞟了眼纸巾，
    “哥伦比亚唱片的新人，出道三年，一张专辑，两首单曲，成绩不上不下。”
    纸上写的是一首歌名，《nothing from nothing》
    以及留言，【你也不想你私自在夜店商演的事情被公司知道吧？过来贵宾8座，我们聊聊？】
    “这首歌，是你在日本哥伦比亚发行的第一章单曲，销量惨澹，你因此被公司雪藏，一整年没收入。”
    星野未来看向她的脸，留意她的表情，
    “上个星期，你外婆住院，急需用钱的你才瞒著公司，以一晚上两千日元的出场费，跑来歌舞伎町的各间酒吧驻唱。
    可你知不知道，自私商演，要是被公司发现，你面临的也將是巨额赔偿？”
    滨崎步当然清楚。
    不过这种底裤被扒乾净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適，坐立难安。
    “你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思调查我？”
    她自认为已经乔装打扮过，並且用了化名。
    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更换打工的地方。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要挟自己？还是说，公司派来的？
    对星野未来来说，倒也没费多大心思。
    穿越来到这个平行世界前，他就已经对这位未来红极一时的亚洲天后，有所耳闻。
    “比起你接下来的下场，这还重要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继续施压，
    “像你这种已经毫无用处，也没有能力偿付违约金的艺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最终会怎样。”
    “……”
    滨崎步当然清楚星野未来口中的下场。
    先是拍大尺度写真，再送去拍別的，榨乾她身上最后的价值，直到能偿还债务为止。
    她不敢往下想，可各种糟糕的画面仍在她脑海中闪过。
    过了好一会，她之前的愤怒散去大半，气势弱了下来。
    虽然灯光昏暗，音乐声吵闹。
    但也能隱隱听出她声音发颤：
    “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星野未来无声嘆息，总算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想帮你。”
    “帮我？”滨崎步一脸不解。
    星野未来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星野未来，独立音乐製作人。”
    “？”滨崎步眼神落在名片上，没有去接。
    “我可以帮你解约，也可以先帮你垫付你外婆的医药费。”
    星野未来把名片推到她面前，
    “甚至可以帮你重新出道，登上真正的、属於你的舞台。”
    条件很诱人。
    但滨崎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早不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事。
    搞不好对方还会提出比下海更过分的要求。
    她警惕地问：“那代价呢？”
    听到这个问题，星野未来露出耐人寻味笑容。
    当一个人想知道做这件事的后果，代表那个人已经对这件事本身，產生了兴趣。
    並很有可能，已经在心里进行过衡量。
    现在正是提出自己要求的最佳时机：
    “很简单，做我女朋友。”
    “哈？”

 第2章 雨夜，少女与一百万

    滨崎步当然没有答应。
    不仅初次见面，对方还来歷不明。
    虽然自己之前还从未谈过恋爱，但也不是三岁小孩，说两句就能被哄骗。
    不过她也担心对方继续用公司的事情要挟自己。
    所以假意留下对方名片，以考虑为由脱身，匆匆逃离。
    出了夜总会，雨下得正大。
    倾盆大雨砸在东京的柏油路上，溅起一圈圈白沫。
    滨崎步將吉他抱在怀里。
    穿过三条街，来到她常去的那家二十四小时漫画咖啡店。
    这里一小时一百日元，包夜不过一千。
    有独立隔间能睡觉，有热水洗漱，还有便宜的咖喱饭。
    比最破的胶囊旅馆还要划算。
    但遗憾的是，前台小哥说：
    “抱歉啊，今晚因为下雨，独立包厢住满了，不过公共区域还有位置，需要我为你安排吗？”
    “不用了，谢谢。”
    价格不相上下，还没位置睡觉，傻子才继续花钱包夜。
    外面雨势更凶了。
    滨崎步在门口找了个台阶蹲下，仰望磅礴大雨。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刚才来的时候，鞋子也进了水。
    脚趾缩了缩，湿漉漉的裤袜黏在脚上，感觉很难受。
    好想洗个热水澡啊。
    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让她的心绪更加烦躁。
    一辆轿车不合时宜地靠边停下，降下车窗，露出个满脸油光的男人：
    “哟，小妹妹，一个人这么晚找不到地方住吗？哥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滚。”
    滨崎步抄起旁边的空酒瓶，作势要往对方头上砸去。
    车窗升起，车子骂骂咧咧地驶离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坏事一件接一件。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全部现金，一千多日元。
    连最便宜的胶囊酒店都住不起。
    看著钞票下面的名片，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这傢伙，害得自己没有演出足够场次，拿到今晚的演出费。
    早知道刚才就收下那傢伙的钱了。
    她把名片掏出来，借著路灯打量。
    【星野未来，隶属公司：艾回】
    背后还写著像是个人住址的位置，离这儿不远。
    脑海中浮现出对方的脸。
    滨崎步贝齿轻咬下唇。
    害自己没赚够钱，找他要点赔偿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至少把他要给自己的钱要回来？
    对，去找他算帐。
    要不然真得露宿街头了。
    ……
    东京新宿，富久町。
    中高级白领聚居的公寓区。
    自滨崎步落荒而逃后，星野未来也没有在夜总会多待，直接回了家。
    他从浴室出来，换上宽鬆居家服。
    按下大头电脑主机的电源键后，走到咖啡机前，慢条斯理地煮上黑咖。
    不过等他咖啡都煮好了，回到书桌前，电脑仍卡在windows95的开机页面。
    星野未来无奈，目光移向落地窗。
    雨滴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
    穿越两年多了，说实话，他依旧有些不適应。
    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流媒体，上网都要拨號。
    就连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电脑，在他的认知里，都算是传家级的古董了。
    不过也有些东西，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比如机会。
    虽然此时的日本，经济泡沫刚破裂，但也是日本音乐影视动画片，四样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
    所以他才会在滨崎步成名前，找到她。
    利用穿越后不久激活的系统，绑定她。
    赚钱，开公司，在这个文娱时代，留下自己名字。
    至於滨崎步，基於此前对她的调查了解。
    他確信，不出多久，肯定会再来找自己。
    因此他在名片后面，留下了自己的住址。
    “叮咚……”
    公寓门铃忽然响起。
    星野未来放下手中咖啡。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滨崎步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
    雨水顺著她的卫衣帽檐滑落，已经半透明的胸前衬衫，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连黑色裤袜都被全部打湿，紧贴皮肤，光滑反光。
    比星野未来预料的时间点，还早了些。
    “太、太晚了，我找不到住的地方。”
    滨崎步冻得直打哆嗦，话都说不连贯，
    “借住一晚，钱、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星野未来侧开身子，让她先进屋再说：
    “进来吧。”
    屋內开著热气。
    关上门后，滨崎步渐渐感觉暖和了起来。
    她藉此往里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环境。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公寓。
    宽敞，整洁，昂贵的实木地板。
    脱下鞋子，刚想踩上玄关，却顿了顿，害怕会留下脚印。
    星野未来看穿她的窘境：
    “没事，直接进来就行。”
    滨崎步这才硬著头皮，有些不自然地迈出小脚。
    如她所料，湿透的袜子不仅留下了脚印，还发出了令她有些尷尬的“啪嘰”水声。
    她只能儘可能踮起脚尖，减少动静。
    不过星野未来並不在意，从柜子里拿了条新的干毛巾，丟了过去：
    “沐浴室在右手边，先去洗个澡热热身子吧。”
    滨崎步拿著毛巾，愣在原地，心跳很快。
    来之前，她满脑子都是理直气壮的索赔。
    可走到半路，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唱他点的歌。
    也就是说，对方给的那些钱本来就不是自己该拿的。
    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改为借宿。
    不过现在她又有些后悔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洗完澡之后呢？
    星野未来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
    “没。”滨崎步摇摇头。
    来都来了，总不能又冒著雨回去蹲天桥底吧？
    索性破罐子破摔，先洗完澡再说。
    想罢，她扎进浴室，反锁。
    门锁发出“咔噠”一声，又检查了一遍，拉了拉把手確认没问题。
    她才稍微放鬆下一直紧绷的神经。
    脱下身上黏糊糊的衣服。
    热水衝散寒意。
    锁骨下方的皮肤被热水烫得泛粉，肋骨轮廓隱约可见。
    洗了將近二十分钟。
    滨崎步恋恋不捨地关掉花洒。
    用架子上的浴巾擦乾身体，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衣服。
    总不能穿著湿衣服出去，这澡不白洗了。
    更不能裹著浴巾出去。
    滨崎步犹豫了许久，走到更衣室的门边，打开一条缝：
    “那个……星野先生。”
    “嗯？”对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远不近。
    “我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她把脸藏在门后，只露出半只眼睛，
    “能不能先借我一件？”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脸在发烧。
    大半夜跑到陌生男人家里，洗了人家的澡，用了人家的毛巾，现在还要穿人家的衣服。
    “稍等。”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三十秒后，一叠整齐的衣物从门缝递了进来。
    “衬衫和短裤，凑合穿吧。”
    她接过来，迅速关上门。
    展开一看，白色衬衫，长得嚇人，那条休閒短裤，也宽鬆得不行。
    不过倒也是，虽然星野未来看起来显瘦，但他也好歹有一米八以上的个子。
    而自己身材娇小，对方的衣服自己根本不合身。
    最后她只套上了衬衫，扣到倒数第二颗口子。
    下摆盖过大腿，像穿了条连衣裙。
    滨崎步对著镜子照了照。
    也行吧，至少比浴巾强。
    她拉开门，先是探出头，发现星野未来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敲击著键盘。
    完全没有要多看自己一眼的意思。
    那傢伙看起来，似乎还挺正经的？
    刚才给自己递衣服的时候，还特意背对著自己。
    不对，也有可能是装的。
    滨崎步环视一圈客厅，轻手轻脚来到最角落的沙发，坐了下来。
    这里是客厅里离星野未来较远，但又能很好地打量对方的位置。
    两条光著的腿併拢收紧，衬衫下摆往膝盖方向拽了拽。
    大概安静了一分钟。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窗外的雨声。
    她在细细端详了星野未来一番后，最终没忍住：
    “你在弄什么？”
    “整理一些歌曲的编曲小样。”星野未来目光没离开屏幕。
    “哦。”滨崎步也不懂这些，只好尷尬地继续找话题，
    “你真的是音乐製作人？”
    星野未来敲击键盘的手忽然顿住。
    转过头，用『那你觉得我是做什么工作的』的目光，看著她。
    对方似乎也觉得自己那么问不妥，显得有些尷尬，移开视线，最终落在她自己的脚趾上。
    沉默片刻。
    滨崎步在內心纠结了好一会。
    算了，反正情况也不会比被哥伦比亚抓逼著下海更糟了。
    “你在夜总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决定赌一把，“帮我解决解约，以及我外婆的医药费。”
    星野未来转过椅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表情认真地回应道：
    “说到做到。”
    “那你，可、可不可以先给我五十万？”
    她知道理亏，声音越来越小，“我外婆还在住院，医药费……等不了。”
    话音刚落，星野未来就点了头：
    “行，没问题，但是你得先答应做我女朋友。”
    滨崎步抬起头，和星野未来对视：
    “你到底图什么？”
    自己的身子？还是什么一夜情套路？
    但这五十万，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
    不对，就算钱到帐，自己也绝对不能从。
    自己的初夜，一定要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星野未来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我觉得你很有当偶像的潜力，未来一定会火，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当我女朋友，而我来培养你，让你踏上真正的舞台。”
    “偶像？”
    滨崎步更疑惑了。
    偶像和女朋友，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把女朋友培养成偶像？这是什么有钱人新型的游戏吗？
    “对。”
    星野未来接著说，
    “当然，还要答应我三件事，一，未经我同意，不许提分手；二，关於事业上的安排，得听我的；第三，忠诚。”
    滨崎步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
    “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
    “说。”
    她有样学样：“第一，那未经我允许，不许碰我。”
    “好。”
    “第二……”她的声音小了一点，“那个牵手可以……至於亲嘴，需要看情况。”
    在她心里，这些应该属於正常情侣的范畴，虽然她也没亲过嘴。
    “行。”
    “你答应得也太快了。”滨崎步反而有些不安。
    星野未来无奈：“难道你不想我答应？”
    “倒也不是。”
    滨崎步脑子一片混乱，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那行吧，我同意。”
    这三个字说出来时，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第一次交往，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没有鲜花，没有电视剧里的浪漫告白。
    那这算不算是自己的初恋？
    星野未来没多说什么。
    转身拉开书桌下方的抽屉，抽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卡里有一百万，密码六个零。”
    滨崎步诧异，盯著那张银行卡。
    星野未来见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补充说：
    “如果害怕是骗你的，你可以明天一早去银行柜檯验证一下。”
    一百万日元，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確实不算小数目。
    但用这笔钱雪中送炭，换来一个未来天后的好感。
    算上將来所带来的收益，这点钱也相对不那么值得一提了。
    “……”滨崎步伸手接下。
    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与其说是答应交往，不如说更像达成了一场奇怪的协议。
    “我会还给你的。”滨崎步倔强地说。
    她不想把这当做交易。
    “不用还。”
    “我说会还就会还。”
    星野未来看著她那倔强的模样，没再爭。
    指了指走廊尽头：
    “里面有间空房，被褥是全新的，你今晚先睡那吧。”
    “嗯……”
    滨崎步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说点什么。
    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发出声音。
    转身快步走进了那间房。
    在滨崎步关上门的一剎那。
    “叮。”
    【绑定恋爱对象成功】
    【绑定对象（1/1）：滨崎步】
    【每月基础奖励（满30天即可获得）：300w日元（0/30天）】
    【当前人气值：106点（1粉丝提升1点）】
    【每月可额外获得奖励：106日元】
    【现有资產：563w日元】
    星野未来看著紧闭的房门，以及眼前的半透明面板。
    希望这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第3章 所谓恋爱，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清醒

    两年前，刚发现这个系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和大部分人一样。
    首要目標定在那些已经有人气基础的偶像上，一劳永逸，每个月的返利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那些已经站在那个位置的人，身边围著的都是经纪公司高层、业內顶尖製作人、財团二代三代。
    自己一个刚到这世界，连身份都没有的穿越者，连接触她们都成问题。
    更別说，人家凭什么答应跟自己绑定恋爱关係？
    退一万步来讲，真让自己攀上了，那又怎样？
    这种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恋爱关係，自己无论怎么付出，对方估计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所以他立马就拋开了这个想法。
    转而寻找一些现在仍默默无闻，將来能大红大紫的偶像。
    运气不知道是算好还是算坏。
    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第一个完美適合的绑定对象。
    如同滨崎步一般，在对方人生最低谷、最无助时，他向她伸出了援手。
    帮她找到人生目標，帮她重新包装定位。
    那段日子確实累。
    两个人从零开始，台下练到凌晨三点，台上对著二十个观眾唱完全场。
    最穷的时候，两个人合吃一份便当。
    后来的发展，和他预料中一样。
    她的人气值在短短两年內，疯狂增长。
    从几百到几千，从几万到几百万。
    系统的月度返利越来越多。
    自己也解决了身份的问题。
    跟她一同签进了艾回唱片。
    更关键的是，在突破十万人气值时，系统给他返了一项技能【绝对音感】。
    让他復刻未来大火的歌曲时，更加得心应手。
    可就在事业节节攀升，即將迈出下一步时。
    对方却忽然在新专辑发布会上宣布：
    “我怀孕了。”
    星野未来当场愣住。
    现场记者和粉丝也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转向星野未来，对著所有镜头说：
    “我要退居幕后，安心养胎，未来，我们结婚吧。”
    这一消息轰动了当时大多数的娱乐媒体。
    各种版本的故事传得满天飞。
    粉丝更是愤怒至极，甚至寄出死亡威胁。
    但经过调查確认，对方根本没有怀孕，她在撒谎。
    事后她没有狡辩，只是淡淡地对自己说：
    “未来，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和星野未来自己的目標背道而驰。
    在谈了很多次，都无果后。
    最后两人决定，和平分手。
    对方没有吵，没有闹，就这样默默地接受了。
    但这对星野未来来说却打击不小。
    所有月度返利归零，除了留下一点存款和技能，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星野未来从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收回视线。
    这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保持距离，保持清醒。
    ……
    翌日。
    东京六点的街道，车流已经涌动。
    微风穿过窗户，吹动薄纱窗帘。
    滨崎步被阳光晃醒。
    她眯著眼睛，盯著头顶那片完全陌生的天花板，脑子空白。
    忽然，猛地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星野未来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
    目光飞快扫了一圈房间，落到门口那堆杂物上。
    才回想起来昨晚的事。
    这是她昨晚给自己垒起来的防线，只要有人从外面推门，杂物会被第一时间撞倒。
    见门锁完好，杂物也还在原地。
    她才缓缓鬆了口气，往后一倒，重新躺回被窝里。
    说实话，这一晚，是她来到东京以后，睡得最踏实的。
    被褥和枕头都好软。
    不像漫画咖啡店那个一米二的小隔间，地板硬，脚还伸不直。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张银行卡。
    举起来，放到眼前。
    那傢伙，居然真的毫不犹豫地，就给了自己一百万。
    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並不图自己身子？
    至少目前来看是如此。
    一个人另有所图时，往往能从其微表情或眼神中看出来。
    昨晚无论是谈话，还是其他时候，对方都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下流的视线。
    要么偽装得很好，要么他真不近女色。
    那他到底图什么呢？
    滨崎步发现，越是深究，越是感觉对方捉摸不透。
    算了，反正……反正现在也成了那傢伙的女朋友。
    有的是时间了解他的，吧？
    应该。
    她掀开被子，下床。
    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感觉下面还有点凉颼颼的，扯了扯衬衫下摆。
    內裤，不知道干了没。
    把门口的杂物摆回原位。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厨房方向飘来荷包蛋的焦香。
    滨崎步探出头，看到星野未来正站在灶台前做饭，便默默注视了他好一会儿。
    昨晚无论是在酒吧，还是回到了他家，其实光线都挺昏暗。
    现在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才让滨崎步看清他的脸。
    鼻樑挺拔，五官立体，稜角刚中带柔，完全不输目前任何一个出名的影视男明星。
    “醒了，早餐马上好，先去洗漱吧。”
    星野未来察觉到她的视线，用筷子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新的毛巾牙刷给你放洗漱台上了，塑料包装还没拆的那套。”
    “嗯，嗯，好。”滨崎步慌张地躲进洗漱间。
    重重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做早饭。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居家好男人？
    有钱、有顏、还那么温柔，且会做饭。
    怎么就……
    滨崎步对著镜子，左右微微转了下脸，打量了一番。
    嗯，自己，应该也不算太差？
    冷静点，冷静点，滨崎步。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水猛地洗了下脸。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定一定保持住自己的底线，还有不要忘了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正要伸手拿牙刷，手在半空中顿住。
    洗漱台上，摆著三套牙刷杯。
    一套是全新未拆封的。
    而另外两套，一红一蓝。
    成对的。
    镜架的置物格上，还有半瓶女生款的洗面奶。
    这时她也回想起来，昨晚，她好像用的也是一瓶女式洗髮水，快见底了。
    用了很久，不像是客人偶尔来用一次的那种量。
    是长期住在这里的人留下来的。
    以及，自己睡的那间房里，好像也基本都是女生才会买的摆设。
    镜子里的她，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妹妹？
    还是……

 第4章 一百万，一分没留

    星野未来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
    很简单，牛奶、煎蛋、番茄加一块吐司麵包。
    两人对坐，静静地吃著。
    “一会收拾收拾，陪我去一趟艾回吧。”
    星野未来率先打破沉默，
    “衣服估计一时半会干不了，我让公司女同事帮忙带一套过来，你先穿著，你昨晚穿的那种风格可以吗？”
    “好，可以……”
    滨崎步点了点头，心不在焉。
    心里还在想著卫生间里那半瓶洗面奶的事。
    不过片刻，她觉得再怎么纠结，也不会得出结论，决定直接问：
    “你现在……是一个人住？”
    “？”星野未来被她这没头没尾的一问，有些不知所云，
    “你要留下来住的话，那就两个人了。”
    “……”滨崎步轻咬粉唇，
    “不是，我想问的是，你之前有跟谁一起同居过吗？”
    星野未来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坦荡交代：
    “前女友。”
    之前滨崎步也想到过这种可能。
    但真听到答案，心里还是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分了？”
    “分了。”
    “多久了？”
    “上个月她刚搬走。”
    “哦。”滨崎步低下头，没有再追问。
    那间屋子里的东西没被收走，说明走得挺突然。
    刚分手就找自己接盘，轻浮！
    不过，自己也才认识对方一晚上，就答应做对方女朋友。
    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番茄，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觉得有点酸。
    番茄本身就酸，跟別的没关係。
    ……
    没过多久。
    身穿ol职业装的美女，把一个纸袋送了过来。
    穿著『男友衣』的滨崎步接过她手中袋子。
    里面是一套全新的女装，短袖t恤，网格半裙，过膝袜，连內衣裤都有，全是黑色系的。
    她道了声谢，转身向浴室走去。
    职业装女生看著滨崎步的背影，等浴室门关上，才偏头看向星野未来：
    “新女友？”
    星野未来瞥了她一眼，回了她个『多事』的眼神：
    “我今天带她过去试音，你回到公司去给我准备一份签约合同。”
    “好的，boss！”职业装美女摊手，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她』今天也有录音安排。”
    星野未来知道话里的『她』指的谁：
    “这不用你管，我会处理好的。”
    “行吧。”
    职业装美女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摆了摆手，
    “那我先回公司准备咯，合同模板用標准版还是新人版？”
    “新人版。”
    “遵命，boss！”
    电梯门合上。
    浴室就传来“咔嚓”一声，玻璃门被打开。
    滨崎步穿好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黑色短袖收在网格裙的高腰线里，过膝袜勾勒出腿部线条。
    没化妆，但十七岁的底子摆在那，皮肤透著水润。
    视线接触瞬间，滨崎步下意识拽了下裙摆下沿。
    “怎么了，不合適吗？”星野未来问。
    “没、没有。”她鬆开手，“挺合適的。”
    顿了下，又补了一句：“那个人是谁？”
    “助理。”星野未来淡淡回应道，
    “人挺好的，就是爱八卦。”
    哦，助理。
    在刚进卫生间时，她隱隱听到了对方提到“新女友”这种话。
    这证明对方知道“旧女友”的存在。
    甚至很有可能跟他们在同一家公司里。
    不过滨崎步没有继续想下去。
    星野未来的过去，跟现在的她没关係。
    “准备好了的话，出发吧。”星野未来说道。
    “嗯。”
    两人出门。
    滨崎步决定先去趟楼下银行网点。
    把外婆手术需要的钱，转到母亲的帐户里，才是目前她首要做的事。
    刚好在九点开门时进来，不需要排队。
    星野未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著她填写匯款栏。
    一百万，一分没留。
    本来星野未来还以为，多给了她一半钱，她至少会给自己留下一部分，作为日常开销。
    但她没有。
    一个穷到睡漫画咖啡店的女孩，手里握著一百万，竟然就这样全部寄出去了。
    柜员確认到帐。
    滨崎步从窗口收回那张被清空的银行卡，还给星野未来。
    “谢谢你，钱，我一定一定会还给你的。”
    她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承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三个要求，我也会做到的。”
    过了片刻，星野未来仍注视著她，看得入神。
    “怎么了？”
    滨崎步提醒了下。
    他这才回过神，接过滨崎步手里的卡，放进自己口袋：
    “没什么，走吧。”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沿著明治通往南开。
    星野未来现在住的公寓，离艾回唱片总部只隔了一个区。
    十分钟不到，那栋写著巨大“avex（艾回）”logo的大楼出现在挡风玻璃前。
    滨崎步不自觉感到有些紧张。
    她知道艾回。
    近五年，从一家小工作室，迅速崛起。
    成为与索尼、being並列的唱片公司三巨头之一。
    目前光是旗下签约的艺人，隨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登上日本最顶尖的舞台，红白歌会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星野未来过来试音。
    “到了。”星野未来熄火，解开安全带。
    滨崎步给自己暗暗鼓了下劲，推开车门。
    踏入大楼的那一刻，空调冷风扑面而来。
    星野未来带著她上了电梯，到四楼。
    刚才在星野未来公寓见过的美女助理，早已等候多时。
    “帮你预约了二號录音室，这是合同。”美女助理边跟上星野未来的步伐，边把文件递给他。
    忽然凑近小声地对星野未来说：
    “还有，松浦胜人听说你带了个新人回来，他也在那等著，说是想开开眼界。”
    星野未来停住脚步，看了看手錶，然后斜视著她：
    “我就比你晚回公司十五分钟，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內，把消息散播出去，甚至都传到他耳朵里的？”
    助理虚心地移开视线：
    “他们好奇我刚才去哪了嘛，我真的只是隨口提了一嘴……”
    “……”星野未来无奈，她这不去当八卦记者真是屈才了。
    要不是她工作能力实在很强。
    很多事情都能在很短时间內，执行得很出色。
    比如今天大清早才刚给她打完电话，让她去准备套衣服，她能在绝大部分服装店都还没开门的情况下，还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完成任务。
    加上，平时倒也知轻重，懂分寸，知道有些关键的机密不能泄露，除此之外。
    自己是真想换个助理了。
    哎，不过倒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大事。
    星野未来简单训斥了她两句后，没有再追究。
    来到二號录音室前，星野未来嘆了口气，才刷卡进去。
    刚打开门，就立马看到一个“道貌岸然”的西装男子向自己走来。
    “星野兄弟！好久不见啊，这一个月来，都不怎么见你回公司来啊。”
    星野未来也换上热情的笑容相迎：
    “有的有的，只是松浦部长你贵人事情繁忙，很少来我们这基层员工的楼层走动而已。”
    “哈，哈哈哈哈。”
    松浦胜人发出有钱人的醇厚笑声。

 第5章 试音和面试都容易让人紧张

    松浦胜人目光越过星野未来，落在他身后的女孩上：
    “这位就是你带来的新人？”
    “滨崎步。”星野未来侧身，让出位置，
    “出过单曲，也客串过几部电视剧。”
    松浦胜人上下打量一圈。
    对於毫无名气的新人，他没有任何印象。
    况且这种履歷，放现在的公司，连初筛都过不了。
    不过松浦胜人並未表露出来，反而笑著向滨崎步伸出手：
    “你好，我是松浦胜人，目前是艾回主要负责艺人签约和製作方面的事业部部长。”
    滨崎步赶紧鞠躬，却很懂分寸地没有回握：
    “您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毕竟、毕竟她现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与其他男人產生肢体接触，总归不太好。
    但她没意识到，这让松浦胜人手停在半空，略显尷尬。
    星野未来立刻接过话头，握住松浦胜人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听说松浦部长最近新签的那支乐队，首周突破五万，恭喜啊恭喜。”
    “还行。”话题衔接得虽然有点僵硬，但好歹给了松浦胜人个台阶，
    “不过无论怎样，都比不上星野兄弟你之前培养出来的那块金字招牌啊。”
    “过誉了过誉了。”轮到星野未来发出一阵尷尬的笑声。
    说实话，两人笑得都挺假。
    但这种事谁也都不会戳穿。
    客套到此为止。
    松浦胜人借著话茬直入正题：
    “我也想看看你这金牌製作人，现在挑人的眼光，有没有退步，开始试音吧？”
    这话说得不重不轻。
    滨崎步却听出弦外之音。
    其实说实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要唱什么。
    心里完全没准备好。
    要是她自己搞砸了，丟脸的只是自己，她並不在乎。
    但现在，好像还会关乎到星野未来。
    让她压力倍增。
    滨崎步望了眼星野未来。
    星野未来正好也在看她。
    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
    “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滨崎步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怀揣著这份忐忑的心情，转身推开监控台旁边的门，走进录音间。
    之前去哥伦比亚试音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只不过，上次是一个人。
    这次……
    透过隔音玻璃，看向监控室里的星野未来。
    相信自己，相信他吗？
    松浦胜人坐在转椅上，翘著二郎腿。
    隨手拿起了监控台上的一份文件。
    是星野未来刚刚放下，准备给滨崎步的签约合同。
    他翻了两页，嗤笑：
    “合约只签一年？看来，你对她没什么信心嘛。”
    怕不是知道对方资质平平，先签个一年试试水，实在没必要培养也能及时止损。
    “不，切切相反，是因为对她有信心。”星野未来却篤定地说，
    “半年內，我会让她重新出道，登顶oricon公信榜。”
    oricon公信榜是衡量日本歌手成绩的唯一金標准，比任何奖项都有含金量。
    松浦胜人愣了下，隨即露出一个像是憋不住的笑容。
    这是他听过最荒唐的笑话：
    “你是认真的？”
    虽然对方確实培养过一个目前艾回的门面担当，但当时也用了两年时间。
    打算仅用半年？简直天方夜谭，他在业內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让一个完全新人，让其半年內迅速崛起。
    星野未来配合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他当然是认真的，只是在背后藏著另一份算盘。
    等到滨崎步真的红了，他有了一定系统返利的资金后，他就会带著滨崎步离开，自立门户，成立自己的公司。
    签太长时间，反而会成为束缚。
    滨崎步刚戴上耳机，星野未来的声音传来：
    “你面前的架子上有乐谱和歌单，你在上面任意挑选一首你会唱的，准备好了告诉我。”
    她翻了翻，最后目光落在《hope》这首歌曲上。
    这是她经常在夜总会演唱，也是她现在最嚮往的一个歌手，安室奈美惠前辈的歌。
    “好了。”她刚说完。
    耳机里传出节拍器的鼓点声。
    星野未来提醒她：“十拍后开始。”
    滨崎步闭上眼睛，深呼吸。
    伴奏响起。
    “对你的思念在心中高声鸣响……”
    第一句歌词还没唱完。
    同时让监控室里的星野未来和松浦胜人大跌眼镜。
    松浦胜人笑著摇头：“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只签一年了。”
    星野未来不用【绝对音感】，也能听出来。
    音准和节奏感在线，但气息不稳。
    看来长时间缺乏气息练习。
    这不是短时间內能够解决得了的。
    星野未来抬头望向滨崎步。
    “我劝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了。”
    松浦胜人见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摆出一副好心忠告的模样，
    “我承认你之前確实写了不少膾炙人口的歌，也培养过一位真正的天后出来，但是並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的，要学会循序渐进。”
    星野未来知道对方向来如此，自己没必要费口舌在这种事情上。
    他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歌谱和一张软盘。
    松浦胜人虽然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但他对这场戏很感兴趣，想看看星野未来到底怎么收场。
    看见星野未来走进试音间，滨崎步眨了眨眼：
    “怎么了？”
    “你，应该会读谱吧？”星野未来问。
    虽然之前哥伦比亚並没有给滨崎步怎么安排系统性训练，但是她在私底下还是不少学习：
    “会。”
    “那就行，这是一首新歌，你来试试看。”
    星野未来没有过多解释，把歌谱放到滨崎步前面的架子上。
    “好。”滨崎步也没多问缘由，看向標题，
    “《a song for xx》献给某人的歌？你写的吗？”
    “嗯，为你量身打造的歌。”星野未来说。
    滨崎步扫了下歌词。
    我的歌？那么，是昨天晚上才刚写吗？
    回想起来昨晚星野未来在电脑前说的，编曲小样。
    她看向星野未来的目光，变得诧异。
    他之前，就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吗？
    还是说，仅仅用一晚上写出来的？
    其实星野未来用了半个小时不到。
    不过受限於电脑软体条件限制，只编辑出一份midi伴奏。
    也就是纯音符指令。
    他原本是想至少用乐器，完整录製配乐进去，才拿出来的。
    但事到如今，也只好赌一把了。

 第6章 献给某人的歌

    星野未来回到监控室，把软盘插进监控台的卡槽里。
    midi文件加载，屏幕上音频跳动。
    松浦胜人瞥了一眼显示器。
    “这是写的新歌？”他笑出声，
    “一个刚认识的新人，连基本功都不扎实，你就敢拿一首没打磨过的新歌来试音？星野兄弟，我確实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为了防止歌手走后门，或者製作人、星探以权谋私，
    公司流程已经正规化，歌手需要录製试音素材上交，通过审批后才能签约。
    松浦胜人不相信一个只有midi音频的伴奏，能比经过完整打磨、甚至已经出品的歌曲，录製出来的效果还要好。
    星野未来俯身按下麦克风：“准备好了吗？”
    “嗯，可以了。”滨崎步的声音从喇叭传过来。
    “跟著节拍走，不用管伴奏质量。”
    他注视著滨崎步的眼睛，认真地说，
    “用心唱就好。”
    隨后，midi伴奏从音响流出。
    电脑软体合成器模擬的钢琴音色，乾瘪生硬。
    滨崎步开口了。
    刚开始，依旧不稳。
    松浦胜人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问题没有得到太大改善，毕竟基本功不是说换首歌就能解决的。
    但当他余光瞥向星野未来时，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松浦疑惑。
    很快，滨崎步的声线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技巧上的进步，而是情绪。
    应该说，拋弃了所有技巧，回到了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声音哽咽。
    “我从哪里来，又要奔向何方，没有棲身之处。
    我找不到，也不清楚，未来是否值得期许。
    大家总说我坚强，总夸奖我懂事，要我不哭……”
    歌词里写的，似乎都是自己想要倾诉的心声。
    孤身一人来到东京，被公司拖欠工资后又遭拋弃。
    背负债务在歌舞伎町酒吧卖唱，雨夜无家可归。
    那种无处可去的迷茫，被遗弃的无助。
    渐渐地，她视线变得模糊。
    主歌部分缓缓推进。
    松浦胜人放下了一直翘著的二郎腿。
    虽然他並没有亲身经歷过这些。
    但这女孩表达出来的情感，让他稍有触动。
    唱歌需要技巧，音准，气息，节奏，这些都可以通过日復一日的训练磨炼出来。
    但有一样东西练不来。
    那就是真挚的，发自內心的，触动人心的情绪表达。
    星野未来选这首歌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前世，有些在娱乐圈里混吃混喝，专科毕业的內娱歌手。
    未必能比ktv里刚失恋的中年大叔，更撕心裂肺、真情流露，唱得更能打动人心。
    他现在做的，就是把滨崎步这份情绪，她的天赋，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让松浦胜人更没想到的是。
    副歌旋律骤然上行。
    合成钢琴的音色从低音区忽然攀升，节奏加快。
    “太阳快升起来了，差不多该走了。
    我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滨崎步的音调也隨之拔高。
    主歌部分如果说是一个人敘述自己的心声，迷茫，平静。
    那么副歌部分的高昂，就是觉醒，认清自我，衝破牢笼追逐自我。
    松浦胜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
    编曲，转折，技巧都非常精湛。
    更妙的是，它与歌词的情绪走向完全吻合。
    这首歌，一定会大卖！
    这是松浦胜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最后一遍副歌，或许是滨崎步太投入了。
    她在高音区甚至有一丝破音。
    按照录音標准，这是瑕疵。
    在这个氛围，情绪，以及语境下，这恰到好处的嘶吼，反而让人头皮发麻。
    midi伴奏走完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余音未消。
    松浦胜人內心久未平復。
    不得不承认的是，星野未来的编曲水平，再次突破了他的想像。
    又进步了不止一个档次。
    与滨崎步这位新人的天赋浑然天成，完美融合。
    他盯著星野未来，沉默了大概十多秒。
    最终开了口：
    “技术上的问题很多，气息不够，中低音区转换的时候有明显断层，高音区的控制里也稍有欠缺。”
    他直接点破目前滨崎步的缺点。
    星野未来没有说话，等著下文。
    “但是，这確实是块好玉，你眼光没有退步。”
    松浦胜人没有再看他，转向录音室里正在喘气的滨崎步，
    “另外，你这首歌的编曲，也比你之前那些，精进了不少。”
    “松浦部长过奖了。”
    “我说的是实话。”
    由於內部竞爭关係，松浦胜人確实对星野未来有敌意，但此时他站在能为公司创造利益的层面，也不得不讚嘆星野未来的能力，
    “半年登顶oricon，我不信，但你要是只打算把她打造成年度新人……我会关注的。”
    “那就请松浦部长拭目以待。”
    星野未来知道，现在的滨崎步，还很青涩。
    但他知道，未来的她一定会成为真正的亚洲天后。
    “给她办理签约手续吧。”
    松浦胜人走到门口，叮嘱一声后，便推门走了出去，期间似乎还跟谁撞了一下。
    看到松浦胜人离开。
    滨崎步推开连接监控室的那扇侧门，头探了出来：
    “结束了吗？”
    她脸上还带著唱完之后的余潮，鼻尖泛红。
    “嗯，你完成得很出色。”
    星野未来把刚才一直放在檯面上的合同，推到她面前。
    滨崎步拿起来，看到附加栏上写著，【专属製作人：星野未来】
    她好奇地问：“跟你个人签？”
    “不是，但所有製作方面的事务由我全权负责，公司只提供发行渠道和宣传资源。”
    这是星野未来作为公司金牌製作人特有的权利。
    可以只指定某位歌手，专门培养，而自己的版权收益等也都与其绑定。
    不像有些出色的艺人，由几位製作人共同负责；
    而有些製作人，也同时负责好几个没什么名气的艺人一样。
    滨崎步倒也对合同没什么意见。
    自己也答应过对方，在事业上的安排，听从他的。
    不过她也细细检查了一遍合同，看有没有坑。
    毕竟自己实打实地上过一次当，而且自己跟对方也刚认识一晚。
    她真不想下海。
    確认都没问题后，她才签下了字。
    把合同推回去时，她忽然开口说：
    “刚才唱那首歌，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
    “什么？”
    “那首歌的歌词，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灵感。”
    “骗人！”滨崎步身体往后缩了缩，
    “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我以前的粉丝，还跟踪了我很久？为什么……”
    没说完的话是，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
    星野未来和她对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算了，带我去参观下这公司吧？”
    说完，滨崎步正要往外走，却被星野未来拦住。
    “走侧门吧。”
    “为什么？”
    “正门外面有人。”
    “？”滨崎步愣了一下。
    正所谓別人越不让自己想什么，自己就越会想什么。
    她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
    监控室外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往里偷看的眼睛。
    眼睛很漂亮。
    那人大概没想到会被屋內的两人同时发现，顿了一瞬。
    然后大大方方地推门走了进来。
    滨崎步立马认出她。
    应该说，现在的日本，没有人不认识她。
    安室奈美惠。

 第7章 每段结束的感情都有可能死灰復燃

    安室奈美惠推门进来。
    粉色针织衫，单马尾。
    淡妆，但五官精致。
    “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她姿態端庄。
    声音轻柔，知性，温柔。
    散发著大和抚子的感觉。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松浦从这里走出去，所以好奇看一下。”
    滨崎步激动无比。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真正的安室奈美惠。
    而星野未来却与其相反，皱著眉，一副焦躁的模样。
    因为他其实已经跟安室奈美惠相处了两年，对她知根知底。
    他太清楚这副温柔面孔下是什么样子了。
    安室奈美惠对上滨崎步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就是，刚才在里面唱歌的女孩子吧？”
    果不其然，根本不是路过。
    估计他们从进公司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外面猫著了。
    不然也不会知道滨崎步刚才唱了歌。
    滨崎步倒没想到这一层，应该说被对方的偶像光芒笼罩：
    “是、是的，您好！我叫滨崎步，安室前辈，我一直都非常喜欢你。”
    “哈哈，谢谢你。”
    安室奈美惠笑得很得体。
    目光却在滨崎步的脸上来回扫过。
    最后定格在她身上那套全黑的衣服上。
    “未来，你以前一直没带过其他新人吧？”
    安室奈美惠轻声问，“怎么现在忽然想起来带新人了？”
    未来？滨崎步察觉要素。
    一般只有非常亲密的关係，才会称呼对方的名字。
    “嗯，至少我感觉她挺有上进心的。”星野未来语气冷淡。
    上进心？我吗？滨崎步诧异。
    她不知道，这纯属星野未来想藉此刺激一下安室奈美惠。
    毕竟，星野未来当初好说歹说，软磨硬泡。
    对方仍坚决要退居幕后，跟自己结婚。
    甚至都使出假怀孕这一招。
    他才忍痛分手，前期付出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跟好不容易给她积攒起来的500万粉丝，每个月总共800万日元的返利做告別。
    那叫一个心疼。
    分手以后，安室奈美惠反倒化悲愤为力量。
    全身心专心投入到事业里了。
    星野未来一度认为，安室奈美惠就是故意来整自己的。
    而安室奈美惠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关心他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为培养滨崎步的事忙，没办法。”星野未来说。
    啊？为了我吗？滨崎步疑惑。
    我们不是才第一天到公司里来，准备的歌不也昨晚才准备的吗？
    难道之前在忙著背地里调查我？有点嚇人了朋友。
    “所以你是打算亲自带她出道？像我那样？”安室奈美惠歪了歪头。
    “嗯。”
    “用什么路线？”
    “这，你倒不必管了。”
    安室奈美惠笑了笑，识趣地点点头，往后退了半步，看向滨崎步：
    “滨崎妹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来找我，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了。”
    “嗯，谢谢安室前辈。”
    “那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安室奈美惠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星野未来一眼。
    只是这个眼神，收起了刚才所有的温柔。
    一闪而过。
    门关上。
    录音室安静了几秒。
    “是她吗？”滨崎步试探性开口。
    星野未来收拾监控台上的文件，动作没停：
    “谁？”
    “你前女友，是安室前辈？”
    星野未来看了她一眼，不打算隱瞒：
    “嗯，是她。”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泛起滨崎步心里涟漪。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听到亲口確认，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安室奈美惠，目前日本乐坛最耀眼的新人。
    那个站在舞台上，迎接无数人瞩目，依旧能坦然露出自信温柔的笑容，浑身散发著耀眼光芒的身影。
    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他曾经的恋人。
    而相比之下。
    忽地，一丝自卑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走吧？”
    星野未来站在门口，走廊逆光打在他脸上，让人捉摸不透。
    “嗯……”滨崎步犹豫了下，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
    助理的办事效率，非常迅速。
    短短十分钟不到，就把试音审批，入职流程，签约，甚至连员工通行证都全部搞好了。
    “那boss，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星野未来的个人办公室里，美女助理在给工牌穿吊带，顺便问了一嘴。
    星野未来想了想：
    “下个月，东京电视台是不是，有一个『asayan歌手选秀节目』？”
    “嗯，是的，还有六天截止报名。”
    美女助理把五个工牌全部的吊带全部穿好，
    “我一会去给你递交申请？”
    “嗯，麻烦你了。”
    星野未来不得不承认，她確实很能干。
    她把五个工牌放到滨崎步面前：
    “这是五个工牌都是你的，你现在先戴这个白色的。”
    摆在她面前的分別是，白色框的练习生、蓝色框的新人、绿色框的二线艺人、银色框的一线艺人，以及金色框的顶级艺人。
    “为什么一下准备这么多……”
    滨崎步看著每个都印著自己的名字和头像。
    “因为我觉得你迟早用得上，所以给你提前准备好了啊，免得到时候又要去弄。”
    美女助理“嘿嘿”一笑，
    “我也相信我boss的眼光，不会走眼的。”
    叫星野未来boss，但其实目前整个团队，满打满算，也就他们三。
    “谢谢，不好意思……”她这才想起来，还完全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新岛瑶香，叫我瑶香就好了。”美女助理点满了察言观色的技能，笑容灿烂地自我介绍道。
    “嗯，瑶香。”
    听到这称呼，新岛瑶香笑了笑，雷厉风行地站起身：
    “你先在这休息会，我去给你准备准备参赛申请表。”
    “好。”
    “回见。”
    说完，她挥了挥手，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少了个话癆，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下星野未来整理文件，“窸窸窣窣”的声音。
    滨崎步也不好打扰，只好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金框工牌。
    想起来，安室奈美惠工牌胸前戴著的，就是这个。
    安室奈美惠又为什么会和他分手呢？
    虽然自己的外貌长相身材都很不错，但魅力应该也没有大到能和国民偶像比吧？
    嗯，这点自知之明，自己还是有的。
    哈？难道因为被甩了，气不过，才恰好找到自己。
    还特意让自己入职这家公司，带到前女友面前，故意气她？
    这么一来，都说得通了。
    “你在想什么？”
    星野未来把资料叠放整齐，抬头看见滨崎步又要皱眉，又是咬下唇，一副纠结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
    “啊！”
    正在心底腹誹著，突然听到对方的声音，滨崎步肩膀一抖，顿时回过神。
    瞬间换上温柔的笑容：“没什么。”
    目光和对方对上，有些心虚，挪开视线，刚好落在对方的资料上：
    “你在整理什么？”
    “哦，是关於日本哥伦比亚的资料。”

 第8章 知己知彼

    “日本哥伦比亚？”
    滨崎步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明白了星野未来的意图，
    “你在准备帮我解约的资料？”
    “嗯，不然始终是个隱患。”星野未来坦言道。
    虽然他们公司已经放弃了滨崎步，对她不管不顾。
    但所谓，有些事不上秤没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金都扛不住。
    “你跟哥伦比亚签约的时候，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星野未来问。
    滨崎步沉默了几秒。
    “当时我刚来东京不久，在原宿街头，被一个自称星探的女人搭话，说我条件好，可以当偶像。”
    她不太想回忆那段经歷，但还是开了口，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一听哥伦比亚，觉得是国际唱片公司。
    后来，签约了才发现，跟美国的哥伦比亚唱片没半毛钱关係。
    就是註册了个商標，掛了个名头。”
    星野未来点了下头，没有感到意外。
    果然。
    前世他在国內见过太多这种东西了。
    花一两万块钱註册个『xx传媒』，租个写字楼工位，就敢满大街忽悠人签约的短视频mcn公司没太大区別。
    能赚钱的往死里压榨，赚不了钱的冷藏起来。
    反正合约条款一般都签好几年甚至十来年。
    想走？行，把违约金结了再说。
    把每一个人的价值都榨乾。
    “当时的合约你还带著吗？”
    “没有。”滨崎步摇摇头说，
    “当时他们催我签完，就收走了……”
    一个十五岁独自来到东京的女孩，身上没有多少钱，没有人脉，没有背景。
    唯一拥有的，只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以及一个想站上舞台的梦。
    那些公司，往往就是利用这些人的心理。
    哪怕有防范意识，也很有可能会上当。
    只要人有所渴望，就会有属於自己的骗局。
    不过现在星野未来也大致了解完情况。
    前世，他也有过跟这类公司打交道的经歷。
    “我们现在过去一趟吧。”星野未来站起来，穿上外套。
    “现在？”滨崎步一愣，“去哪？”
    “日本哥伦比亚，先去会一会他们，就算不能当场解决，也得摸清对方的底。”
    星野未来拿起车钥匙，看著她，
    “你不去？”
    “去……”
    滨崎步站起来的速度比回答还快。
    两人出了办公室。
    走廊拐角，安室奈美惠探出半个身子。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
    她目送电梯数字跳动，从四楼降到一楼。
    才收回视线。
    他们这是要去哪呢？
    不过，这是好机会。
    安室奈美惠目光锁定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这时，她瞥见办公室旁边不远处，新岛瑶香蹲在印表机旁边，一边等著列印口吐纸，一边翻看著杂誌。
    “新岛！”
    “哇！”新岛瑶香被嚇了一跳，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她捂著胸口回头，看到安室奈美惠正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著她。
    “安、安室，你今天不是有录製安排吗？”
    “录製早结束了。”
    安室奈美惠打量著印表机里的文件，
    “你在干嘛？”
    “帮、帮其他同事列印点文件。”
    新岛瑶香迅速站起身，挡在她身前，想遮住文件內容。
    这个举动更引得安室奈美惠好奇。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把新岛瑶香支走，好进去办公室，现在看来，或许还有意外收穫。
    安室奈美惠注视著她，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点威慑：
    “新岛小姐，没人告诉过你，你撒谎能力很弱吗？”
    “啊？”
    新岛瑶香还没来得及反应。
    安室奈美惠的手就越过她那小蛮腰，伸到她后背，抓起其中两张刚列印出来，还有点温热的纸。
    “等！等等！安室！”新岛瑶香手忙脚乱想要抢回来，但无奈对方已经背过了身去。
    “asayan歌手选秀节目，参赛申请表？”
    安室奈美惠把纸张举起来，儘可能远离身后在胡乱抓的手，
    “未来准备让滨崎步报名这个节目？”
    新岛瑶香本能地否认：“不不不，这个是、是给別的艺人准备的……”
    “哪个艺人？”
    “呃……”
    新岛瑶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適的对象。
    况且，按照对方的性格，估计也会立马去求证。
    不过安室奈美惠猜出了个大概，没有再追问。
    她弯下腰，从印表机的托盘里，抽出一份空白的申请表：
    “这份我就拿走啦，麻烦你多列印一份了。”
    “啊？”新岛瑶香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困惑，
    “……你也要报名？”
    “我才刚单飞出道一年多，也还算是个新人吧？”
    安室奈美惠露出温柔的笑容。
    asayan是东京电视台面向素人和新人歌手的选秀节目。
    以安室奈美惠目前的名气，去参加这种节目，无异于于职业拳击手跑去打社区业余赛。
    新岛瑶香总觉得哪里不对，建议她：
    “要不，你还是先去问问松浦部长？毕竟这种事……”
    “我自己的事。”
    安室奈美惠打断她，笑容依旧，不过言语间没有商量余地，
    “他管不著。”
    说完，转身离开。
    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和来时一样安静，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新岛瑶香站在原地。
    印表机还在运转。
    她慢慢蹲下，把掉在地上的杂誌捡起来，拍了拍灰：
    “完了！被boss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杀了我！？”
    ……
    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车。
    星野未来和滨崎步才总算来到日本哥伦比亚的公司楼下。
    这年代还没有gps导航，要不是滨崎步带路，星野未来还真不一定在这么短时间內找到。
    位置实在太偏僻了。
    眼前这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和艾回公司的大厦比起来，也像是某个区役所的办事处。
    滨崎步却很熟悉。
    两年前，她就是在这栋楼的三楼签下了那份合约。
    两人进了大楼。
    一楼前台只有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职员，正低头用cd听著音乐。
    直到星野未来站在她的面前，她才察觉到有人进来：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星野未来把艾回的工作证件摆放在檯面上，
    “艾回唱片，製作人星野未来，想找贵公司负责艺人签约业务的聊两句。”
    前台接过证件看了看。
    艾回这两个字，在目前业內还是非常有分量的。
    况且对方还是以製作人中心的公司里，担任专属製作人，证明对方职位和权力並不低。
    “稍、稍等！”
    她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內线电话拨了过去。

 第9章 牌桌上永远不要让对家猜到手中的牌（感谢METATRON月票）

    等了將近二十分钟。
    前台的电话才再次响起，女职员说了两句什么后，才终於站起身，招呼星野未来两人跟她走：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我们中村製作人现在有空。”
    穿过杂乱的办公区域，来到一间会议室。
    里面坐著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应该就是中村了。
    他起身握手，客套话行云流水：
    “艾回的星野製作人？久仰久仰。”
    落座后，他扫了滨崎步一眼。
    然后，非常自然地偏头，用只有旁边前台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了句：
    “他们过来干嘛的？”
    “帮旁边那个叫滨崎步的小姐解约的。”前台小姐回。
    “滨崎步？”中村甚至没听过，
    “她是哪个组的？”
    “好像是二组的吧？应该被雪藏许久了。”前台小姐说。
    中村大概了解，吩咐道：“你去把她的资料拿过来。”
    他们的对话，星野未来两人全程听到，看在眼里。
    滨崎步抿了抿朱唇。
    两年。
    在这里待了两年。
    对方连她是哪个组负责的都记不住。
    星野未来没有戳破。
    等前台小姐出去后。
    中村的態度，迅速从客套切换成另一个模式。
    端起茶杯，抿了口：
    “说实话，我们公司对滨崎步小姐的发展，一直很关注，她是我们精心培养的新人，公司投入了不少资源，解约的事啊，我们从长……”
    中村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挖人的决心有多大，所以他想先试探试探。
    但他们这副把人骗进来，当人不存在，真要解约了又摆出一副“我们很重视你”的虚偽嘴脸。
    让星野未来觉得有些噁心。
    “中村先生。”
    星野未来打断了他，
    “我想確认一下，贵公司在滨崎步签约期间，实际支出的培训费，有明细吗？”
    中村顿了一下。
    他没预料自己说的话反挖成坑。
    这时，前台小姐也拿著滨崎步的资料回来，交到中村手上。
    他翻了翻。
    “这……”
    关於培训费用，当然有，但如果真把明细摊开来看，恐怕连张像样的培训收据都找不到。
    那张专辑从录製到发行，总预算也不过五十万日元。
    甚至连宣传企划、通告安排都没有。
    只不过想丟进市场试下水温，看看滨崎步是否真的有商业价值。
    发现压根溅不起什么水花，就放任不管了。
    “具体的財务数据需要报备，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拿到。”
    虽然他不懂谈判，但他懂得打太极，
    “星野先生，您有什么诉求，不妨直接跟我说？”
    “如果你们实在拿不出什么有效明细。”
    星野未来早料到他拿不出手，放下茶杯，故意重放，发出声响，以此继续给对方施压，
    “那我的要求很简单，零违约金，和平解约。”
    虽然五百万他能拿得出来，但对方既然已经被自己拿捏住，那不得趁势而上，给自己爭取最大收益。
    “啊？”中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
    发自內心的，仿佛听到一个荒唐的笑话。
    他们公司有一半的营收都是靠底下艺人扛不住，交的违约金。
    怎么可能一分不要，让她轻易解约。
    “星野先生，恕我直言，您能看重滨崎步小姐，说明她確实有实力，公司为她感到开心。
    本人也很希望她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但零违约金……这不太合適吧？”
    他在试探，星野未来看得出来。
    中村不確定对方是否进行试音，还是仍处於洽谈阶段。
    但既然对方公司的製作人都亲自跑一趟，说明艾回確实想要人。
    想要人，就得掏钱。
    星野未来还没来得及接话。
    “砰”的一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材偏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中村，我听前台说，艾回的人都来了？”
    中村立刻站起来：“铃木部长。”
    铃木扫了一眼在座的两人，目光在星野未来脸上停了两秒。
    这年轻人很眼熟。
    像那个，安室奈美惠之前的製作人。
    “艾回的，星野未来？”铃木不確定地问。
    “是的是的，铃木部长好眼力。”
    中村立马凑到他身边，拍起马屁，然后把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他嗤笑一声：
    “星野先生，你在业內的名气我知道，確实风光过，但恕我说句不好听的，安室奈美惠现在还大红大紫，你呢？半年没出过一首新作品了吧？”
    之前为了平息假孕风波，以及说服安室奈美惠，星野未来確实销声匿跡了半年时间。
    但也仅仅是半年时间，业內已经开始有人质疑他是不是江郎才尽。
    又或者说只不过碰巧运气好，碰上个极度有天赋的新人而已。
    “有些人，是真有本事，有些人，只是运气好碰上了一块好料子。”
    铃木坐到中村原本坐著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分不清你属於哪种，但你今天跑到我著来，要直接带走一个签约艺人，我觉得，多少不符合规矩。”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滨崎步被这会议室压抑的氛围，压得大气不敢喘。
    她微微偏头，看向星野未来，发现他脸上却没出现哪怕一丝动摇。
    “你说得对，规矩確实重要，那我们就来聊聊规矩。”
    星野未来目的也很明確，告诉对方，自己不是来谈价还价的，
    “业內，如果对签约艺人承诺培训但不执行、拖欠工资，是否会引起劳动监管部门的重视呢？”
    “你什么意思？”铃木听到这话，二郎腿放了下来。
    “当然，仅凭一个艺人的一面之词，或许很难对贵公司造成影响。”
    星野未来把他之前整理出来，关於日本哥伦比亚的资料放在桌面上，
    “但据我所知，贵公司最近还在处理好几起类似的艺人解约纠纷？我们艾回，甚至我个人，很乐意为她们提供法律援助。”
    当然，铃木也不是一下子能被唬住的。
    铃木死死盯著他桌面的资料：
    “你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星野未来没有回答。
    他手上当然没有任何艺人的资料，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但他前世见过太多同类的mcn公司了，上某企业查询网一查，全是一片红色数字，法律纠纷动輒上百起。
    所以，他猜对方也有这样的问题。
    而且，看对方的反应这么大，证实被自己说中了。
    他赌的，是铃木不敢赌。
    心里有鬼的人，永远会高估对手手里的牌。
    铃木確实没有跟星野未来对赌的筹码。
    如果对方真的掌握证据，再加上对方手上的资源。
    后续动起真格打官司，自己公司也是在经不住调查的。
    哥伦比亚將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全行业关注的公关危机。
    以后想要继续生存就更难了，这损失已经不是区区五百万日元能相提並论的。
    铃木也正如星野未来所料，商人思维，在第一时间权衡利弊。
    他態度软了下来：
    “星野先生，这件事情，真不是我能决定的，能给我们点时间开会商討一下吗？”
    星野未来竖起一根手指：
    “一天时间。”
    “这、这……”铃木犹豫片刻，“行，田中，立马通知开会。”
    “我等你消息，逾期不候。”
    星野未来提醒完，收起资料，站起身，扬长而去。
    两人出了大楼，走到停车场。
    一直没说话的滨崎步，直到坐进副驾驶，才终於憋不住：
    “就这样走了？他们真会同意吗？”
    “放心吧。”
    星野未来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位。
    “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准备的资料明明都是一些关於他们公司的基本信息啊。”
    星野未来瞥了她一眼，目视前方：
    “如果你不確定我是否真的掌握你的信息，你会怎么想？”
    “我会先寧可信其有……哦！我懂了！”
    滨崎步双眼一眯，盯著他，
    “你之前不会也是利用这一招，来嚇唬我的吧？”
    星野未来笑了笑：“你猜。”
    “嘖。”
    滨崎步咂了咂嘴，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车子开到半路。
    星野未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第10章 夕阳，和她的未来（感谢ANIN哎伦月票）

    他单手接起。
    “星野先生。”铃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滨崎步坐在副驾，隱约能听到。
    “经过公司內部討论，我们同意无条件，解除滨崎步小姐的合约，基於我们双方能够保持良好的合作关係。”
    星野未来嘴角上扬：
    “客气了，我一直都很信仰哥伦比亚的音乐传统，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
    掛断电话后，星野未来心情很好。
    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节省了五百万日元。
    他侧过脸，瞟了眼滨崎步，显摆道：
    “你看。”
    “臭美。”
    滨崎步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感到有些震惊，和难以置信。
    星野未来笑了笑，降下车窗，感受著自然风拂过脸颊的愜意。
    车窗外，夕阳西下。
    而滨崎步在有意无意地打量著他那被夕阳勾勒出的侧脸，更加立体。
    她越看越感觉，这个男人深藏不露。
    想起昨晚他才自信满满地对自己说道：
    “我会帮你解决合约问题，帮你重新出道，只需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没想到一天不到，这些承诺全部兑现。
    不仅如此。
    还给了自己一百万的医药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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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个人，要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这么上心？
    而且，他明明那么厉害。
    明明有个那么温柔的顶级偶像前女友。
    搞不懂。
    滨崎步总算问出了她心头的疑问：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嗯？”星野未来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指的是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做、做你女朋友。”
    滨崎步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所以语气变得有点彆扭，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星野未来目视前方。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
    “如果我说，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另一个站在巨蛋，站在红白歌会，站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
    尽情演唱，尽情释放自己万丈光芒的你，你会相信吗？”
    儘管星野未来句句属实。
    但对滨崎步来说，过於梦幻。
    更像是在迴避自己的问题。
    不过，说辞倒挺浪漫。
    她把视线从星野未来身上移开。
    看向车窗外，轻声说了句：
    “油嘴滑舌。”
    自己也可以，散发出属於自己的光芒吗？
    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话，说不定……
    “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你可得好好要抓紧练习，准备参赛节目了。”
    星野未来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你现在的唱功真的有点上不太了台面。”
    “誒？什么？”
    “对呀，今天早上，你翻唱安室的那首《hope》气息跑得实在太过分了。”星野未来直言不讳。
    “啊？”滨崎步难得建立起来的自尊心，瞬间坍塌。
    很想让他把刚才的感动，给自己还回来。
    “不过，放心吧，这段时间陪你练习的。”
    星野未来说完，发现没有回应，余光瞥过去，滨崎步已经侧过身去，背对著自己，
    “怎么了？”
    “先別说话，我想一个人静静。”
    ……
    与此同时。
    铃木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
    他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
    田中站在一旁，主动撞上枪口：
    “就这么同意了？那以后对方要是再来挖人，拿同样的事情要挟……”
    “那你说怎么办？”铃木吐出一口烟，“真要闹大了，你来背锅？”
    “……”田中乖乖闭上嘴。
    铃木把烟狠狠地掐在菸灰缸里：
    “这件事，不能让社长知道，听到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我偷偷去办。”
    田中点了两下头，退出了办公室。
    ……
    回到艾回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有四楼走廊尽头，星野未来的办公室，还透著灯光。
    推开门，新岛瑶香急匆匆地小跑过来：
    “boss！你们终於回来了！”
    “怎么还没走？”星野未来把车钥匙扔到桌上。
    “有东西等你確认。”新岛瑶香从传真机抽出几页纸，递过来，
    “日本哥伦比亚那边的解约合同，一个小时前传过来的。”
    星野未来接过来，一页页扫过去。
    滨崎步凑到他身侧，踮脚看了两眼。
    “怎么样？”她问。
    “自愿放弃一切违约金追索权……如期解除独家签约义务……”
    星野未来念了两句关键调侃，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没有问题。
    他把合同放到桌上，拿起笔，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下名字，然后传真一份回去。
    “行了，这事，算彻底了结了。”
    滨崎步盯著那份合同，愣了好几秒。
    两年。
    总算从这个沼泽中，重获自由。
    甚至让她產生了一丝丝不真实感。
    她深吸一口气：“谢谢。”
    星野未来没有回应感谢，看了看手錶：
    “饿了吧？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
    看向新岛瑶香：“你也来。”
    “真的吗？”新岛瑶香表情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来，
    “那个……boss，吃饭之前，我有件事想跟你匯报一下。”
    “嗯？什么事？”星野未来问。
    新岛瑶香一直不停地打量著星野未来的表情，然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道：
    “boss，asayan的参赛申请表，我多打了一份。”
    “多打一份？给谁了？”
    “……安室奈美惠。”
    新岛瑶香赶紧解释道，
    “是她自己拿走的！趁我不注意！真的，我拦都拦不住。”
    “她要参加asayan？”
    星野未来没有过多追责，而是开始思考起了原因和对策。
    她参加这档节目对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
    甚至还有可能会给她自己造成不少的负面影响。
    参赛要是胜出了，会被当成理所应当。
    但要是输了，那就可能会各大娱乐杂誌火上浇油。
    为什么要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原因只有一个，冲滨崎步来的。
    “asayan的规则里有限制参赛者资歷吗？”星野未来问新岛瑶香。
    “没有明確规定，只要是日本国籍的歌手，无论是否出道，都可以报名。”
    新岛瑶香摇头，
    “去年也有个別已出道的歌手参加过，但一般都是过气的……不是像安室这种级別，並且当红的。”
    “那松浦知道这件事了吗？”星野未来追问。
    “不清楚。”
    新岛瑶香补充，
    “但是，安室奈美惠说，她的事，松浦管不著。”
    嗯，確实是她的行事风格。
    一切都不管不顾，不计后果。
    和当初突然宣布怀孕一样。

 第11章 暗中观察（感谢天启餛飩排骨汤月票）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自助炭烧居酒屋，角落卡座。
    星野未来点了几样烤串和一壶梅酒。
    这是他以前团建庆功时，很喜欢来的地方。
    曾经他在培养安室奈美惠时，也有过一个十七八人的团队。
    但后来因为假孕风波，內忧外患，人被挖走的被挖走，散的散，只剩新岛瑶香一个留下来了。
    “所以，boss你打算怎么办？”
    新岛瑶香边在烤炉上翻著烤肉，边问星野未来。
    “其实安室奈美惠去参赛，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星野未来说，
    “她去的话，无论是电视节目的曝光度，还是討论度，都会大大提升。”
    这样，只要能通过海选赛，进入最后电视节目的pk环节，滨崎步的知名度无论如何都会大大提高。
    那么自己后续的收益，肯定也会有所增长。
    “有点可惜最后冠军奖金就是了。”星野未来喃喃自语道。
    怎么说也有一千万日元，相当於五十万天朝幣的购买力了。
    本来想看，让滨崎步努力努力，爭取拿下这笔奖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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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boss你也去参加不就好了？”
    新岛瑶香提议说。
    “我？”
    “他？”
    “对呀，滨崎，我跟你说，boss唱歌可好听啦。”新岛瑶香说。
    “还行吧。”星野未来心知肚明。
    好听倒算不上，不过凭藉著【绝对音感】这个技能，能至少保证自己不走音而已。
    “真的假的。”
    滨崎步倒也不是质疑，不过感慨星野未来身上原来还有这么多，她没有发现的优点。
    这档节目，参赛的自由度，比星野未来前世听闻的还高。
    无论你是小学生，还是中年社畜，无论是业內还是业余人士。
    只要报名，就能参加海选。
    去年甚至还有不少外国人凑热闹。
    不过，也由於这宽鬆的报名条件，在这才一亿出头人口的岛国，每年参加海选的，也能高达数万人。
    类似前世的《中国好声音》，只是赛制宽鬆程度上有点出入。
    必须经过多轮淘汰制，才筛选出最终几十人，登上电视节目的舞台。
    “好吧。”星野未来决定道，“明天你也去帮我准备一份申请表吧。”
    蒸一蒸也行，反正对自己来说也没啥坏处。
    多一个人多一份机会，说不定真能拿下那笔奖金。
    “新岛小姐，那要不你也参加？”滨崎步也忽然提议道。
    新岛瑶香尷尬地笑了笑：“我……我就算了。”
    “为什么？”滨崎步疑惑。
    星野未来解释道：
    “艾回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有她在场的聚会，绝对不能选择ktv。”
    “誒？”
    “boss，这你就別解释了！”
    新岛瑶香嘴角扯了扯，往他碗里多夹了几块肉，
    “多吃点肉！”
    星野未来又打趣了几句。
    惹得新岛瑶香又气又无奈。
    滨崎步负责缓和气氛。
    但三个人都没察觉到的是，新岛瑶香的外套口袋里，有一个类似纽扣的黑色圆形物体，在闪烁著点点红光。
    这是安室奈美惠，原本打算放在星野未来办公室的微型窃听器。
    在她上午拿申请表时，顺势往新岛瑶香口袋放了进去。
    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一间单人高档公寓里。
    四周墙壁、家具、甚至是天花板，都贴满了星野未来不同角度的照片。
    安室奈美惠坐在监听设备前，握著耳机。
    “果不其然，听到我要报名，他也迫不及待要去参加了。”
    她放下耳机，站起身，走到一个头上贴著星野未来正脸照的等身素体玩偶前。
    “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呢。”安室奈美惠满意地笑著呢喃道。
    轻轻解开脖子后的系带。
    宽鬆的睡衣连衣裙顿时滑落脚边。
    在地板上堆成一个圈。
    看著落地镜子里一丝不掛的自己，脸颊发烫。
    慢慢抬起脚，跨坐在贴著星野未来照片的素体玩偶上。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锁骨，平躺的小腹，继续往下，直至填满心中的缝隙。
    同时，她打开了人偶旁边的收音机。
    里面播放出的是星野未来的声音，但音频明显有多段拼接痕跡：
    “安室奈美惠，我爱你，安室奈美惠，我爱你……”
    循环播放。
    伴隨轻哼。
    直到视线逐渐朦朧，脸颊染上潮红。
    她含情脉脉地凝视著星野未来的照片，微微喘气，樱粉唇瓣湿润，吻在照片上：
    “我也爱你，未来。”
    ……
    距离正式开赛只剩半个月。
    时间不多，但也必须要临时抱佛脚，能让滨崎步提升一点是一点。
    翌日，上午。
    艾回三楼，b区其中一间声乐练习室。
    面积不大，一台立式钢琴，对面一排落地镜。
    隔壁几间练习室都有人在用，隱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穿墙而来。
    “再来一次，从腹腔发力，气息不要卡在喉咙。”
    星野未来坐在钢琴前，按下一个琴键。
    “嗯……”滨崎步深吸一口气，腹部用力。
    根据星野未来按下的琴键，发出对应的声调。
    但声音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开始发抖，像是气球泄了气一般。
    “……不好意思。”她自己也听出来了。
    星野未来觉得。
    这不是办法，她的问题不在於技巧，而是惯性。
    一旦习惯喉咙发音，声带形成了肌肉记忆，要在短时间內改变这个习惯，非常困难。
    “腹式呼吸不是找感觉的问题，要靠这里发力。”
    星野未来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一下她腹部位置。
    “呀！你、你干嘛！？”
    滨崎步肩膀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虽、虽然咱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但是可不可以让我先有个心理准备？”
    “？”星野未来疑惑，
    “我在跟你说该用哪个部位发声。”
    “……”知道自己会错意的滨崎步，顿时脸颊发烫，
    “那、那能不能用语言教。”
    “我已经跟你说了一早上了。”星野未来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滨崎步张了张嘴，反驳不了。
    “这样，你先从感受情绪开始。”星野未来提议道。
    “情绪？”滨崎步一知半解。
    “嗯，就是……”
    星野未来对於这一抽象概念，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样，我给你示范一遍，你从中感受。”
    说完，他转身面向钢琴。
    手指在琴键上敲了敲，试了下音。
    凭藉著【绝对音感】这个技能，把记忆中的歌曲，復现出来。
    前奏很简单。
    左手低音区铺了个cm的分解和弦，右手在高音区勾出一段极短却重复循环的旋律。
    清脆，如同雨滴落在窗沿。
    这是一首滨崎步，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
    “注意感受歌曲中的情绪。”星野未来边弹奏，边提醒道。
    “嗯。”

 第12章 赛前特训

    前奏结束。
    “?关於你曾交往过的那个人，当你对我全盘倾诉时。
    我未能坦率地静静聆听，一定让你感到寂寞了吧。
    明明知道这是我的坏习惯……”
    星野未来开口的瞬间，滨崎步愣住了。
    不仅仅只有震撼。
    星野未来的声线本身偏中低音区，音色乾净。
    演唱时没有多余的修饰，咬字精准，每一个音乐尾音处理都恰到好处，不拖泥带水，也不刻意炫技。
    最让她意外的是气息，稳得不像话。
    跟自己相比之下，她真正地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到底有多糟糕。
    从主歌到副歌部分的过渡，她甚至找不到他换气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演唱时带动的情感。
    这种唱法，教科书上完全没有，却好听得过分。
    初听时，像朋友之间倾诉。
    “不论是曾向我坦白的过去，还是两人共同仰望过的蓝天，我都不会忘记，只是就此相伴。”
    隨著歌曲的持续。
    情绪逐渐变化。
    像是在埋怨，又像是不甘，又饱含遗憾。
    它们此起彼伏，统统交织在一起。
    复杂，但让人感同身受。
    而且，歌词里描述的那个彆扭的、口是心非的人。
    怎么好像说的是自己？
    练习室的隔音效果，远不如四楼的专业录音棚。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开始只是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练习生，本来只是听到钢琴声，好奇探进来看一眼。
    结果，她身后又来了两个人。
    三个、四个。
    走廊上路过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挤在门口位置。
    “誒，那个在弹钢琴唱歌的人是谁啊？”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练习生问。
    “这你都不认识？四楼的星野製作人啊。”
    “製作人？你確定？不是歌手？”
    “开什么玩笑，这水平，比我们组那两个要出道的都强吧？”
    练习生和工作人员在门外窃窃私语起来。
    但练习室里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一个闭眼弹奏，一个认真聆听。
    最后一段副歌结束。
    星野未来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最后一个音自然消散。
    乾净利落。
    门外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星野未来这才循声望去。
    看到门口挤了十几个人。
    有些面孔他认识，有些不认识。
    表情各异，但都將目光投到他身上。
    “……你们都在这干嘛？”
    丸子头练习生率先鞠了个躬：
    “打扰了！星野老师，你演唱得太好听了，所以……嘿嘿。”
    “就是就是，星野製作人你不出道会不会有点太可惜了？”
    星野未来摆摆手：“我练著玩的，你们赶紧继续练习去。”
    练习生和工作人员们虽然恋恋不捨，但也识趣地散了。
    走廊里隱约传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刚才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吗？词也太好了……整首歌没有一句吃醋，却满是醋意。”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没听过，应该是新歌吧，不过唱的也好。”
    声音渐远。
    练习室重新安静下来。
    滨崎步沉默了好一会，走到钢琴旁边：
    “你骗我。”
    “？”
    “你说你唱歌只是『还行』，你管这叫还行？”滨崎步质问道。
    “確实还行啊。”星野未来回答得理所当然，
    “比起真正的职业歌手，目前还差得远呢。”
    滨崎步直接被气笑了。
    那自己算什么，业余中的初学者吗？
    滨崎步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一大堆话压了回去：
    “这首歌，也是你写的？叫什么？”
    “嗯，叫《吃醋》。”星野未来回答道。
    起风了的日语版，刚才没有多想，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了这首歌的旋律，所以就拿它来演示了。
    “是写给谁的？”滨崎步有点酸酸地问。
    星野未来站起身，准备倒杯水润润喉：
    “隨便想的，没有具体对象。”
    “又骗人。”滨崎步是真的不信。
    唱得那么情真意切，让她听得甚至深有同感。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像她看到安室奈美惠那时的复杂情绪。
    “把这歌的歌谱写给我唄。”滨崎步诚心地说。
    星野未来想了想：“你不適合唱这歌，我给你准备了其他的歌。”
    “……”
    好的，现在那种复杂情绪更甚了。
    就觉得这歌对他有某种特殊含义。
    但也是这种情绪的催动下。
    她重新走到话筒架前，调整姿势。
    这次她主动提出：
    “再来一遍。”
    “什么？”
    “哎呀，你咋那么烦人。”
    滨崎步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嘟起嘴说，
    “你刚才说，该怎么发声，再教我一遍。”
    ……
    接下来的日子里，星野未来和滨崎步两点一线。
    公寓，和练习室。
    滨崎步的基本功谈不上好，至少，进步还算说得过去。
    不过更关键的，不是技术上的进步，而是情感输出上。
    特別自从听完他弹唱《吃醋》之后，滨崎步像是被打通了某个开关。
    开始学著把情绪，通过声音，融入到歌曲里，然后抒发出来。
    星野未来最初的判断没有错，在这一点上，她的天赋確实异於常人。
    专注做一件事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asayan正式开始海选，只剩一天时间。
    报名审核，全部通过。
    艾回的星野未来、滨崎步，以及安室奈美惠。
    关於安室奈美惠，最开始松浦胜人的看法和星野未来是一致的。
    站在商业角度考虑，她参赛，对於她的名气，完全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
    更有可能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但在安室奈美惠执拗地强硬要求下。
    松浦胜人再三权衡，无奈做出让步。
    毕竟目前她还是公司里最大的那颗摇钱树。
    万一她一赌气，又宣布隱退，甚至跳槽。
    作为首席製作人兼执行常务的他，怎么也无法跟社长以及董事会交代。
    他主动联繫到了东京电视台。
    三方协议之下，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安室奈美惠不参与海选，也不参与评分。
    只作为总决赛结束后的压轴天后登场。
    与淘汰赛最终胜出的选手，进行一场不影响最终评选结果的终极pk。
    东京电视台那边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这种，给电视节目增加曝光度的机会。
    安室奈美惠也欣然同意。
    如果滨崎步真能一路杀到决赛，他们也同样能站在一个舞台上。
    在星野未来面前。
    亲自告诉他，到底谁更好，谁更適合他。

 第13章 海选赛（感谢Jxx+xxx的月票）

    正式开始海选当天。
    上午八点。
    “星野，你確定，就这样去参加比赛？”
    正坐在椅子上，將长筒过膝袜套上白嫩长腿的滨崎步，看著站在镜子前的星野未来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
    镜中的星野未来，白色t恤，夏威夷短裤加外衬，配人字拖。
    休閒，简单，朴素。
    “倒也没问题。”
    虽然星野未来本身是个衣架子，长相俊朗，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但滨崎步还是觉得，稍微有点一言难尽。
    也可能是因为星野未来平时都穿得比较正式，很少看到他穿便服的原因吧。
    她在心里不停地如此催眠自己。
    半个小时后。
    东京池袋，文化会馆。
    这仅仅只是其中一个海选分会场，现场已经人山人海。
    由於两人分组不同。
    两人在互相打了下气后，就各自前往自己的选拔现场。
    这种海选现场，星野未来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很轻鬆就找到了入口。
    拿到入场编號，贴在胸前，走进会馆。
    走道两侧，掛满了往届冠军立牌，以及节目宣传海报。
    星野未来內心不禁有些感慨。
    目前这些选手在后续都不怎么出名，但好歹也是通过层层筛选，从数万人中脱颖而出的。
    经过工作人员的指引，星野未来来到了自己组別的房间前。
    走廊里，蹲著或站著百来號人。
    有的神情轻鬆，谈笑风生；有的却紧张兮兮，看谁都如临大敌。
    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
    铃木亚美？
    记忆中，她不是在1998年，也就是明年才来参加这档节目，夺得冠军，从而加入艾回，成为小室哲哉旗下的歌手出道吗？
    怎么今年就在现场了。
    是时间线被改变了，还是两个世界本身就存在著某种差异？
    “你好？”铃木亚美见星野未来一直盯著她，怯生生地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好。”星野未来点点头，也没过多交流。
    他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忽然，系统面板弹出，一连串信息映入眼帘。
    【姓名】：铃木亚美
    【体力】：4
    【魅力】：9
    【智力】：6
    【特殊才能】：演唱
    【才能潜力】：a
    【可绑定（1/1）】：绑定栏不足，是否扩充？（首次扩充绑定栏，仅需2000w日元）
    星野未来不带考虑，直接划掉。
    一来，他手上没这么多资金。
    二来，他也不会花那么多钱来解锁一个绑定名额，给铃木亚美。
    虽然说，如果按照正常的未来走向，铃木亚美会短时间內，成为与滨崎步相当的魅惑歌姬。
    但是她的巔峰期实在太短了。
    並且属於是出道即巔峰的类型，没过两年，迅速泯然眾人。
    儘管后来还活跃在歌坛，可知名度也实在有限。
    这个位置，至少得等到宇多田光明年从美国回来，或者后年仓木麻衣出道，又或者进军影视圈时，物色到合適的人选，再解锁了。
    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举著喇叭喊道：
    “本场海选正式开始，看好自己身上的编號，叫到號码没有应答的，视为弃权。”
    从一號开始，逐一进场。
    星野未来的是048號，看来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不过每名选手进入，基本都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而且，出来的人里，十有八九是同一副表情。
    就连进去前还在一脸轻鬆的人，也只能跟同伴勉强挤出一个“没事”的笑容。
    更令星野未来没想到的是。
    前面四十个人过去了，竟然一个都没有通过。
    初选赛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真正身临其境之后，才亲身感受到这残酷。
    走廊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原本还有窸窸窣窣的閒聊声，现在彻底安静了下来。
    “下一位，47號，铃木亚美。”
    排在星野未来前面的，正好是铃木亚美。
    她咽了下口水，缓和紧张的气氛，小跑了进去。
    这时，星野未来也站起身，好奇地凑到门口，往里望去。
    房间里不算大，一个麦克风，背后一张大型海报，就这样搭成了一个简陋的舞台。
    舞台前面，坐著三名评委，正好背对著门口。
    铃木亚美走到舞台中央，因为是清唱，所以自我介绍完毕后，便开口。
    她唱得很投入，音色辨识度高。
    选的歌也非常符合她那甜美声线，整体表演的完整度，不输任何刚出道的新人。
    更要命的是，外形条件好，长得很好看。
    表演结束，开始点评以及询问环节。
    在评委简单了问了几句过后，中间的评委，竟然给举起了一个“x”的牌子。
    让星野未来有些懵圈。
    中间评委要求，未免也太高了点吧。
    最后他对於铃木亚美的评价是，模仿痕跡过重，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特长来。
    还好，另外两位评委给了“o”，二对一，仍能晋级。
    “哥们，运气真不好啊。”
    旁边一个选手向星野未来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排在这种选手后面，评委肯定会拿你跟她比，吃大亏啊。”
    星野未来笑了笑，没有搭话。
    “下一位，48號，星野未来。”
    那中间的评委，听到这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主动转过头看，看向选手入口处。
    视线恰好与刚进门的星野未来对上。
    星野未来也看清了对方的脸，小室哲哉。
    日本流行乐坛教父级製作人，缔造了整个九十年代j-pop黄金时代的男人。
    目前也是艾回的首席製作人，只不过他拥有自己独立的品牌和工作室，跟艾回算是合作关係，而不是从属关係。
    不过跟星野未来，也算是半个同事。
    “小室老师，好久不见。”星野未来微微点头。
    “星野？”小室哲哉也认出了他。
    虽然在行业里，他们是竞爭对手，但单论才华，小室哲哉还是非常看好这位年轻人。
    左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好奇地问：
    “认识？”
    “嗯，艾回的製作人。”小室哲哉介绍。
    右边地中海评委看著星野未来也眼熟，疑问道：
    “是不是，之前和安室奈美惠传出緋闻，后来被甩了之后，就没什么作品的那个？”
    “啊，对对，就是他。”眼镜男也认出了星野未来。
    正所谓同行遇同行，分外眼红，特別是年轻有为，业內出过名，现在却落魄的同行。
    翻开评分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星野先生，听说你还是个天才製作人，要不，你现场临时编一首歌，让我们开开眼界？”
    “誒誒，这样。”
    地中海赶紧附和道，
    “就以『失败者』为主题吧？怎么样？”
    小室哲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星野未来的实力，以及之前发生了什么。
    所以並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星野未来。
    “没问题。”
    星野未来神情自若，不想澄清太多，只想赶紧结束，
    “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第14章 失败者（感谢炸虾骑士的月票）

    地中海评委挑了挑眉，不敢相信，哪能这么快，他试探性问：
    “歌名想好了？”
    “《loser》。”星野未来淡淡地说。
    “倒挺应景。”
    地中海听著这就像临时编造的歌名，放下心来，轻蔑一笑，
    “那请吧。”
    星野未来闭上眼。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伴奏，没有前奏，纯人声清唱。
    但节奏感极强。
    “?一如既往日復一日，这种日子再难承受。
    明明已经无处可逃，去梦中吧祝你好眠。”
    虽然唱功尚可，但没有伴奏，始终显得有些单薄。
    主歌部分，左右两个评委还在窃窃私语。
    但进入导歌时，他们的笑容，渐渐僵住。
    旋律没有按照常规走向升高。
    反而向下压了半个调，像是在蓄力。
    除了原本一直没说话的小室哲哉，其余两个人陷入沉默。
    “?如果你在经歷重要场合很紧张，感受到心跳的剧烈跳动，那是它在为你鼓掌。
    站上这个舞台，就是勇气。”
    这段歌词，星野未来进行了改编。
    这时，房间门口，已经堆满了人。
    “这谁在唱？”后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不停地问。
    “刚才进去那个穿夏威夷衫的？”
    “这真的是清唱吗？”
    由於音准的问题，哪怕没有伴奏，他们似乎也听出了高低起伏，富含变化的旋律。
    导歌结束。
    星野未来特意停顿半拍。
    隨后副歌轰然炸响，將前面主歌部分压抑的情绪彻底释放。
    在场的人，都不禁汗毛竖立，鸡皮疙瘩纷纷起来。
    “?i’m a loser，反正事已至此，虚张声势也无伤大雅吧。
    再一次，再一次，穿透吧，我们的声音。”
    连刚才已经淘汰的选手，都已经聚集到了房间出口处。
    其中也包括了成功晋级的铃木亚美。
    她挤到在门口呆立的选手前。
    透过缝隙，目光落到里面那个穿著夏威夷衬衫，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上。
    他的歌声在房间里迴荡。
    “?想要被他人所爱，要勇敢说出口。
    一切全凭想像的话，根本无法传达！”
    歌词和情绪，完美地戳中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內心。
    对自我价值迷茫的抗拒、吶喊。
    “?i’m a loser，从很久之前就已传入耳际。
    那不知何时，被深藏於口袋之中的声音。
    在这试著跳一次舞吧，在天亮之前磕绊著前进吧！
    若是能听见的话，那就大喊著前进吧！”
    就算是一名失败者，那也有属於自己的舞台。
    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不必焦虑，勇往直前。
    最后一遍副歌落下。
    余音未尽。
    眾人都没有从那情感衝击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安可。”也就是再来一遍的意思。
    所有人才纷纷起鬨，跟著边喊，边鼓掌。
    海选现场，似乎变成了星野未来的个人小型演唱会。
    眼睛男评委嘴巴微微张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地中海则看向小室哲哉，先看他如何表態。
    小室哲哉率先举起牌子。“o”
    房间外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中间的评委举起通过的牌子。
    眼镜男尷尬不已，他想要让对方不通过，也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
    无论是即兴作词作曲，还是演出，都毫无破绽。
    隨后也只好举了个“o”的牌子。
    地中海没想到队友这么快投降，为了挽回点脸面，硬撑著问：
    “星野先生，这首歌，是之前创作的吧？”
    星野未来真的无语了：
    “你自己刚给的主题，我怎么可能提前准备？”
    地中海彻底被噎住，接不上话。
    对呀，是自己为了数落对方，临时起意提出的。
    这句话不就在打自己脸吗不是。
    “確实是现场即兴的，是星野的风格。”
    小室哲哉替他確认了这个事实。
    他的分量，其他两人都很清楚。
    两人觉得脸烧得慌。
    相比之下，星野未来则显得越是轻描淡写。
    最后，地中海也举起了牌子。
    三票全部通过。
    欢呼声和惊嘆声再次爆发。
    小室哲哉这开口问：
    “星野，这首歌的版权，考虑卖吗？”
    全场安静。
    製作人买歌不稀奇。
    但小室哲哉亲自开口，在选秀现场，要买一首刚诞生不到五分钟，还只是清唱，没有任何伴奏版本的歌。
    那就是破天荒了。
    这是对这首歌另一种意义上的肯定，也是对星野未来这个人的肯定。
    可是，让在场所有人意外的是。
    星野未来回答得却很乾脆：
    “不卖。”
    卖了版权只能拿一次性的钱，不如自己以后找机会发行。
    小室哲哉一愣，没有表现得很意外，反而笑了：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虽然他在之前艾回跟星野未来接触得不多，但偶尔也会有碰面以及合作。
    他原以为对方会多少犹豫一下，给自己一点面子。
    但还是如之前的初印象一样，直截了当。
    他也不为难星野未来，笑著说：
    “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多多合作。”
    “嗯，有机会的。”
    说完，星野未来为了不耽搁后面海选，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歌曲鼓舞的原因。
    剩余的参赛选手像是都被打了鸡血，之前压抑的阴霾一扫而空。
    全部拿出了最佳的状態。
    他走到出口，经过铃木亚美身边，对方突然叫住了他。
    “那个……你好。”铃木亚美声音很轻。
    星野未来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我可以加一下你邮箱，和留一下你的联繫方式吗？”
    铃木亚美想了想，最后鼓起勇气说，
    “你、你刚才的歌唱得很好，我想、我想以后要是有机会，也、也想找你请教一下。”
    看著这怯生生的模样，感觉对方跟自己搭话，已经鼓足很大的勇气。
    星野未来也不忍心拒绝。
    哪怕绑定不了系统，以后成立工作室或者公司了，多一个得力干將，也没啥坏处。
    “可以啊。”他欣然跟对方交换了联繫方式。
    之后，他没再多逗留。
    在出口处，登记完个人信息，拿上晋级通知书后，便向外走去。
    刚走出门，就看见新岛瑶香的身影：
    “boss！恭喜呀！”
    “你怎么在这？”
    星野未来左右看了看，
    “你不是跟滨崎步一块吗？”

 第15章 不会被淘汰了吧

    “工作人员说，只允许参赛人员进去，所以我只好在外面閒逛。”
    新岛瑶香从台阶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然后刚才听到从里面出来的参赛选手说，有个穿著夏威夷杉的帅哥，唱得很好，我就猜到是你咯。”
    这时，她笑眯眯地走过来，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
    “我都听说了，小室哲哉还要买你版权？”
    这八卦属性会不会有点超標？怎么到哪都能打探到消息。
    “嗯。”星野未来往前走了一步，躲过她的肘击，
    “我们过去集合地点吧。”
    说完，继续往文化会馆中央广场走去。
    此时这里人来人往。
    通过初赛的选手，兴奋地给家里打著电话。
    不过大部分的参赛者都有些不甘心，要么垂头丧气，要么强顏欢笑。
    两人买了饮料，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
    但这一等，等了大半个小时。
    新岛瑶香看了看手錶。
    已经下午两点。
    按理说，滨崎步的號码在星野未来前面，海选初赛的流程再慢，也该出来了。
    “boss，她会不会……”
    新岛瑶香开始有些忧心忡忡，
    “是因为被淘汰了，不敢过来？”
    毕竟经过这一个多星期来的相处。
    新岛瑶香大概摸清了滨崎步的性格。
    嘴硬得要命，心里还比谁都要强。
    像是那种会因为害怕辜负別人对她的期许，自己给自己压力的类型。
    真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恐怕真的会纠结好一阵子。
    星野未来没有回答，他想起自己那一组的淘汰率。
    前四十个选手，一个都没过。
    哪怕铃木亚美那种完成度，也只拿到了两票通过。
    而滨崎步目前的实力，单论基础，比铃木亚美还要差上些。
    虽然她比铃木亚美有天赋。
    但天赋这种东西，在海选赛里，未必每个评委都看得见。
    尤其是在清唱的环境下，所有基本功都会暴露无遗。
    新岛瑶香看他没说话，心里更没底：
    “要不要我去那边找找？”
    “不用。”星野未来从口袋拿出手机。
    刚翻出滨崎步的號码，还在犹豫要不要拨出来，背后就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星野，你已经出来了啊，好快。”
    星野未来先回过头。
    滨崎步可能因为在会场里待得太久，出了点汗，刘海粘在额头上。
    脸稍泛红，湿润。
    “滨崎！”新岛瑶香赶紧拿出纸巾给她擦汗，
    “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淘汰之后躲起来哭了呢！”
    “？”滨崎步脸一热，
    “谁会躲起来哭啊？”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碰到熟人，寒暄了几句。”滨崎步面露歉意，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星野未来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滨崎步注意到他的目光，故意把晋级通知书往身后藏了藏：
    “干嘛？”
    “过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滨崎步抬起下巴，
    “我通过不是很正常吗？”
    星野未来伸出手：“给我看看。”
    “不给。”滨崎步侧过身去，
    “你肯定觉得我会被淘汰吧？”
    星野未来没有否认。
    滨崎步看他这个反应，小脸露出个又气又笑的表情，把通知书拍他胸口：
    “你这傢伙，还真这么想了？”
    星野未来低头看去。
    【asayan歌手海选初赛通过】
    旁边还有手写备註。
    情绪表达优秀，外形及特点强，基础训练不足，淘汰赛需待观察。
    果不其然，之前临时抱佛脚的训练，还是不太行啊。
    “评委也说你基础训练不足。”
    “……”滨崎步伸手就要把纸抢回来。
    星野未来稍微抬高了点。
    她抓了个空，恼羞成怒：
    “重点是我通过了！你为什么只看后面那句？”
    “因为后面那句比较重要。”星野未来把通知书还给她，
    “不过能在初赛里被评委特意写备註，说明他们对你有印象，是好事。”
    滨崎步听到这话，脸上的不满少了些。
    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真的？”
    “假的，所有人他们都会写。”
    “星野未来，你……”
    新岛瑶香夹在两人中间，苦笑：
    “你们两个要不小声一点？旁边好多人看著呢。”
    滨崎步这才注意到周围有不少参赛者正往这边看。
    尤其是刚出来的几个选手。
    有两个女孩认出了星野未来。
    “那不是刚才唱《loser》的那个帅哥吗？”
    “我打听到，他好像还是艾回的製作人。”
    “只是个製作人？长这么帅不出道多可惜啊。”
    “万一他就是来趁这次机会出道的呢？”
    “那我可就要当初始粉丝应援了。”
    星野未来看著她们，心想，要不要等攒够钱，解锁系统一个名额，绑定自己算了。
    自恋算不算自己跟自己恋爱？
    而滨崎步听到这些议论，狐疑地看向星野未来：
    “《loser》？”
    新岛瑶香立马察觉到该到自己出马了。
    “对！这首歌是boss刚才在海选现场，现场作词作曲的，连小室哲哉老师都当场开口想买那首歌的版权呢！”
    她越说越来劲，
    “刚开始是因为有两个评委想要刁难boss，给他出题，但没想到boss不到一秒就把歌写了出来，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夸张了啊。”星野未来制止说。
    “哪里夸张了？”新岛瑶香立刻反驳，
    “我刚才到的时候，外面整一条走廊的人都在喊著『安歌』呢。”
    滨崎步转头，打量了下星野未来：
    “是什么样的歌，唱给我听听唄？”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星野未来拿起果汁，吸了一口。
    “切。”滨崎步小声嘀咕，“真让人火大。”
    虽然她嘴上不想承认，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別人亲眼见证星野未来即兴演唱新歌，而自己错过时，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和之前听他弹唱《吃醋》时不一样，但感觉又差不多。
    “你说什么？”星野未来疑惑。
    “没什么。”滨崎步把包带往肩上拉了拉，
    “走吧，我饿了。”
    “午饭別吃太饱，下午还有点时间，一会回去公司练习室。”
    星野未来边走边说，
    “从今天开始，训练计划改一下。”
    初赛结束后，就是直接前往电视台进行淘汰赛。
    而且，淘汰赛赛之后直到最终决赛，比赛都是一场接著一场的。
    中间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目前滨崎步基本功的短板仍在，如果接下来的评委偏向技术，她还是很危险。
    所以，以防万一，加强训练。
    顺便让滨崎步多准备几首歌，把她的特色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儘量拿到更好的名次，获得更多的曝光，增加粉丝数和返利。
    “改训练计划？”滨崎步脸垮下来。
    现在提，肯定也不会是为了降低强度。
    何况，之前强度就已经很高了。
    “要不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先等比完赛再说。”星野未来说。
    “……”滨崎步这才知道，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第16章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
    但对滨崎步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每天清晨六点被星野未来叫起来，一直到晚上八点回到家才能休息。
    这段时间来，滨崎步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酸痛。
    总算结束一天的训练。
    两人回到公寓时，夜色已然落下。
    门刚关上，滨崎步连鞋都懒得摆正，踩著袜子，摇摇晃晃往客厅走。
    然后整个人栽进沙发：
    “……累死我了。”
    星野未来把钥匙放在玄关柜子上，换了拖鞋：
    “这才哪到哪。”
    “你说得轻鬆！”滨崎步翻了个身，仰头看著天花板，
    “一天慢跑十五公里，连续十组平板支撑，一组十分钟，还要游泳，跳绳、瑜伽、形体训练，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快能参加铁人三项了。”
    星野未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著东京夏夜的清爽。
    他把白天晾晒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等到真正上台，你就知道，体能有多重要了。”
    滨崎步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自己是歌手。”
    “你的衣服我帮你收咯？”星野未来问。
    “好，麻烦你了。”
    说完，滨崎步自己都愣了一下。
    如果是半个月前，她绝对不会这么自然地让一个男人帮自己收衣服。
    更別说里面还夹著贴身衣物。
    可经过这段时间来的相处，她发现对方非常循规蹈矩，很有距离感，对自己十分尊重。
    甚至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很没有魅力。
    滨崎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没在看自己。
    她才抬起手，揉了揉胸前不多的柔软。
    星野未来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专心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
    收著收著，目光在滨崎步的衣服上多停留了几秒。
    哥特风，虽然確实很適合她现在这个阶段的性格。
    但似乎穿得有点太久了。
    黑色t恤腋下的位置开了线。
    胸罩也因为鬆紧带老化，显得松松垮垮。
    他像是隨口提起：
    “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滨崎，明天放一天假吧。”
    滨崎步“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是怎么突然恢復人性的？”
    星野未来拿著衣服走回客厅：
    “我明天陪你去逛逛商场，挑几件衣服吧？”
    “啊？”
    听到星野未来这话，滨崎步又蔫了下去，
    “我衣服够穿了，让我在家好好睡一觉吧，完全不想动了。”
    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又要花对方的钱，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
    “从淘汰赛到决赛，少说也还要经歷五到六轮。”
    星野未来把衣服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到时候比赛不仅是全国播出，评委也会对整体形象打分的。”
    理由充分，滨崎步没法反驳。
    而且她知道对方也是为了自己著想：
    “知、知道了，听你安排。”
    星野未来走到沙发边上。
    滨崎步懂事地缩起脚，腾出位置让他坐下。
    他看了眼滨崎步还穿著黑丝裤袜的脚。
    滨崎步留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把腿往沙发里收：
    “看什么？”
    星野未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把脚放上来吧。”
    滨崎步一怔：“干嘛？”
    “你不是喊累吗？给你揉揉。”
    滨崎步盯著星野未来的脸，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把一只脚放到他腿上：
    “你真的只是想帮我揉揉，没有別的意思？”
    星野未来疑惑：“你想让我有什么意思？”
    “没有！”滨崎步脸颊变烫。
    她感受到对方宽大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脚踝和小腿上。
    脚，可以算是女生比较隱私的部位。
    平时滨崎步被其他男人盯著看，都会感觉很噁心。
    所以她一直都是穿著能遮住大腿的裤袜或者丝袜。
    也从不穿凉鞋之类的鞋子。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星野未来触碰，却没觉得反感。
    星野未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很小，也很柔软。
    轻轻按了按她小腿肌肉的位置。
    “嘶！”滨崎步倒吸一口凉气。
    “疼？”
    “一点不疼，儘管用力。”滨崎步咬著牙，依旧嘴硬。
    但也就坚持了三秒。
    “哎呀，疼疼疼！”她差点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抓著靠垫。
    星野未来鬆了点力道：“你不是让我儘管用力吗？”
    “那也不能往死里捏呀！”滨崎步委屈地瞪著他。
    星野未来没有继续逗她，力道放轻，从脚踝往小腿慢慢按上去。
    客厅的灯光偏暖。
    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光影从窗帘缝里掠过。
    滨崎步起初还绷著，现在也慢慢放鬆了下来。
    抱著靠垫，感受著对方的手指在腿上游走，舒服得眼睛半眯著：
    “星野。”
    “嗯？”
    “你以前也经常帮安室按吗？”
    星野未来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没有给她按过。”
    “真的？”滨崎步把下巴压在靠垫上，心里有点小暗爽，
    “她之前训练应该也挺辛苦吧？那你为什么不给她按腿呀？”
    “因为她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喊累。”星野未来说。
    “……你给我说句好话会死吗！？”
    滨崎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期待，瞬间落空。
    她抬起另一只脚，作势要往星野未来身上踹去。
    却被星野未来单手抓住，她开始不断挣扎：
    “放开放开！我不累了，不用你按了！”
    但因为挣扎的动作幅度太大，搭在星野未来大腿上的脚，足弓在不停地磨蹭著。
    直到她忽地往里一滑，结结实实地踩到了什么。
    两人才同时反应过来。
    “……”
    动作一起停下，僵在半空。
    同时咽了下口水。
    谁也没有说话。
    星野未来的手慢慢鬆开。
    滨崎步把脚抽回来，视线往別处移去：
    “刚才那一下，不会很疼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星野未来低声回了句。
    气氛满是尷尬。
    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滨崎步缓慢从沙发上爬起来，衣服布料和沙发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那个，我先去洗个澡。”滨崎步说。
    “嗯。”
    刚关上浴室门。
    滨崎步抱头蹲下，后悔起来。
    为什么要偏偏说去洗澡，不是更容易让人感到误会吗！？

 第17章 贵有贵的道理

    翌日清晨。
    没有平时的闹钟和星野未来的催促。
    但滨崎步也早早醒来，盯著天花板看了许久。
    昨晚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还有那个触感。
    越是不想什么，脑海里就越是浮现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分別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下。
    “大概……这么大？”
    话刚说完，她整个人怔住。
    把枕头抓过来盖在脸上，在床上翻滚。
    “我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呀！”
    床垫发出“咯吱咯吱”轻微响动。
    好一会，她才停下，脸颊已经烫得不行。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他对我，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感觉的？”
    她把枕头往下拉下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
    要不，找个机会测试一下？
    “咚咚。”
    刚想到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嚇得她打了个激颤。
    “滨崎，你醒了吗？”
    听到是星野未来的声音，她瞬间慌乱。
    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醒、醒了，稍等一下。”
    她换好衣服，只打开了一点点门缝，偷瞄对方。
    “怎么了？”见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星野未来问。
    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反衬得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忽然觉得没什么尷尬，甚至感到有点气。
    “没什么。”滨崎步拉开门，气冲冲向卫生间走去。
    星野未来看著她的背影，疑惑她怎么变脸那么快。
    难道是，起床气？
    ……
    半个小时后。
    两人来到银座附近，东京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滨崎步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星野未来轻车熟路地走在前头，带她来到三楼。
    基本上，国际知名品牌店，都在这一层。
    光是站在走道上看著，滨崎步心里都有些退却。
    一间间装潢豪华典雅，处处透出『不是自己这身份该来』的气质。
    在走廊上走了一会，星野未来看中一家主打成熟优雅风的店，率先走了进去。
    滨崎步也只好快步跟上。
    店內，空间宽敞，安静雅致，简约大气。
    和滨崎步以前逛的那些，在货架上密密麻麻堆满衣服的店铺，完全不一样。
    每一件衣服展示，都花了不少小心思。
    柔光打下，尽力展现著面料材质，可又显得乾净，不抢衣服主体的视线。
    “欢迎光临。”
    店內导购员看到三人进来，姿態端庄地走到三人面前。
    就连语速都不快不慢，咬字清晰，显然能看出经过不少体態培训。
    星野未来在和导购员简单交谈几句后。
    导购员就笑容亲切地向滨崎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这位小姐，请到里面来，量一下尺寸吧。”
    滨崎步看著这位，感觉比自己气质还要好上好几倍的导购员，心里直发怵。
    但看了眼身后的星野未来，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不到十分钟。
    帘子被导购员拉开。
    滨崎步换上一条米白色连衣裙，款款走出。
    米白色连衣裙收腰明显，裙摆刚好到脚踝，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高挑不少。
    她本来就小巧的脸，被乾净的一字领口衬得更精致。
    没有特別化妆打扮，仅仅换了身衣服，气质一下子就变了。
    星野未来看得入了神。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滨崎步。
    那个引流亚洲潮流，被蔡依琳、王心綾，还有后续许多偶像女主爭相模仿的亚洲天后。
    滨崎步被他看得稍微有些不自在：
    “这衣服被我穿得，很奇怪吗？”
    一说话，星野未来就顿时回过神来。
    差距还是挺大的。
    毕竟那个滨崎步身上散发出的自信，是由內而外的。
    “你倒是说句话啊。”滨崎步不好意思地別过脸。
    星野未来点头：“可以。”
    “可以？”滨崎步觉得他莫名其妙，稍稍转身，自己看向落地镜。
    镜子里的女孩，和她熟悉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高贵，闪耀。
    她站在那，有些不可思议，腰背下意识挺直。
    那种『我值得被看到』的气质，已稍有雏形。
    但转瞬即逝，因为她看到了这条衣服上面几不可查的价格吊牌。
    【十二万二千日元】
    滨崎步诧异，以为自己多算了一个单位，还重新看了好几遍。
    这条连衣裙，她需要在夜总会驻唱好几个月，而且要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才能买得起。
    “这套先包起来吧。”星野未来已经对导购员说，
    “再按照她的气质，多挑几套同价码，不同款式的让她试穿一下。”
    “好的，请稍等。”导购员眼前一亮。
    “不不不！”滨崎步连忙拒绝，“我觉得也没那么合適，要不再去別的地方去看看？”
    说完，她凑到星野未来身边，压低声音：
    “我觉得比赛也不是非要穿这么贵的。”
    “贵吗？”
    “十二万两千日元！只是一条裙子！”
    星野未来手放在下巴上，盯了她一会儿：
    “你是觉得花我的钱，心里觉得不自在？”
    “是有这么一部分原因。”滨崎步扭捏地承认。
    “那记在你对我的欠款里就好了啊。”星野未来露出笑容。
    啊？那更贵了呀！
    没等滨崎步反应过来，星野未来已经转头跟导购员说：
    “去多挑几套吧。”
    “喂喂喂！”滨崎步阻拦不及。
    最后结帐时，一共四十三万六千日元。
    再加上刚开始星野未来给自己的一百万医药费。
    滨崎步觉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
    心里已经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都是他自作主张给自己的，衣服也是自作主张要买的。
    滨崎步抱著几大盒衣服，双眼空洞地跟在星野未来身旁，向车库走去。
    星野未来余光瞥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开心坏了？”
    “我在想把自己卖了，能值多少钱。”滨崎步话回得有气无力。
    星野未来轻轻一笑：
    “你就把这些钱，当做对自己的投资唄。”
    “投资，没有回报怎么办？”滨崎步对自己完全没自信。
    “那说明我的眼光有问题。”星野未来说。
    滨崎步听完，愣了一下：
    “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说，我现在五音不全，气息不稳，啥都不行吗？”
    “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
    星野未来望著她，自信地说，
    “放心，我不会看走眼的。”
    “切，谁知道。”滨崎步嘟囔了一声。
    但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些。

 第18章 渐渐被你吸引

    经过一天的休息调整。
    滨崎步身上某些肌肉还隱隱酸痛，不过元气恢復了不少。
    两人在第二天上午，来到了东京电视台。
    asayan淘汰赛正式开始录製现场，候场室內。
    海选时还算鬆散的气氛，到了这里完全变了。
    毕竟这里匯聚了从全国各地的海选赛，能在仅有百分之一二的晋级率中脱颖而出，多少有点东西。
    再怎么说也是百里挑一的翘楚。
    而这一百多人，今天又要经过一次残酷淘汰赛初轮选拔，去爭夺那二十多个的名额。
    可想而知，在场氛围的沉重，和参赛选手的压力有多大。
    滨崎步换回了她昨天买的，但没有那么张扬，稍微更贴合自己风格的深色系连衣短裙。
    不过头髮和妆容，被新岛瑶香精心打扮过。
    此时她跟现场大多数参赛选手一样，有些坐立难安。
    只有坐在她旁边的星野未来，表现淡定。
    不停打量著候场区內的各位参赛选手。
    他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毕竟由於去年节目组提出的早安少女组企划所致。
    今年参赛人数远超歷年。
    看有没有像铃木亚美那样，具有一定实力和潜力，却仍未出名的歌手，提前被吸引过来参赛。
    但很可惜，除了看到走在角落里的铃木亚美以外，一无所获。
    可能是留意到星野未来的视线，铃木亚美抬起头，靦腆地向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滨崎步好奇：“你们认识？”
    “嗯，初赛时刚好在一个组。”星野未来解释道。
    “a组准备！”忽然，走廊尽头的工作人员喊道。
    在东京参加海选赛的，全部被分配到了a组。
    星野未来两人，跟隨著其他二十余名选手，一起站起身来。
    穿过昏暗的通道，来到舞台侧方幕后。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演播厅，以及舞台的全貌。
    不算很大，灯光很亮，摄影机已经对准舞台。
    虽然淘汰赛刚开始几轮都是录播，会经过后期剪辑，裁减掉一些表现不怎么好的选手。
    直到半决赛之后，才是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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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有幸被节目保留下来，今天也算是在全国观眾面前亮相了。
    舞台对面的观眾席上，坐了將近五百名观眾。
    而最前面是评委席的三名评委，分別是小室哲哉，他的首席弟子久保浩二，以及昭和年代末，最知名的乐队，乱射q的主唱，淳君。
    淳君现在的地位，虽及不上后来的小室哲哉，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代音乐教父。
    也是他提出了早安少女企划，开创了日本长达三十多年的日本偶像团体先河。
    连后来的akb48、乃木坂46也都是基於这个企划衍生出来的偶像ip。
    “下一位登场的是，15號选手，铃木亚美！”
    主持人宣布道。
    掌声响起。
    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铃木亚美，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今天唱的是，zard组合，也就是坂井泉水刚发行没多久的新歌，《dan dan心魅かれてく(渐渐被你吸引)》。
    这首歌作为动漫龙珠gt的主题曲，可谓是星野未来的童年回忆。
    他不禁对铃木亚美接下来的演唱，期待起来。
    熟悉的旋律响起，铃木亚美开口：
    “?渐渐地，我的心被你灿烂的笑容吸引，
    从这无边的黑暗中就此逃离吧，握紧我的手。?”
    音色和坂井泉水的有所差异，但也有属於铃木亚美自己的特色。
    而且，此时握著麦克风演唱的她，与私底下接触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一点不怯场。
    声音乾净，尾音带著极具辨识度的轻颤。
    唱功有待打磨，但演出完成度非常高。
    星野未来在后台默默看著，心里给出了判断。
    果不其然，一曲终了。
    舞台后侧的打分灯柱，『嘟嘟嘟』地往上涨。
    直接超过了及格线，顺利晋级。
    这个打分模式似乎在90年代的日本非常流行。
    星野未来清楚记得，《超级变变变》这个节目，也是採取这种打分模式。
    不过他当时大部分时间，光顾著看兔女郎去了。
    在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过后。
    淳君拿起话筒：“铃木亚美，对吧？”
    “嗯，是、是的，老师您好。”铃木亚美小声回答。
    刚才唱歌时的气场消失一半，又变回了那个有些怕生的少女。
    现场观眾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反差太明显了。
    淳君也掛著笑容：“你音准很好，节奏也很稳，虽然技巧还有些稚嫩，但你的声音很容易被记住。”
    评价和星野未来不相上下。
    但紧接著，他忽然问：“你现在签约公司了吗？”
    此话一出，候场区明显骚动了一下。
    因为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在打听对方是否自由身，是想要签约的前兆。
    铃木亚美摇摇头：“还没有。”
    “那你有没有听过，我最近在做一个女子组合企划？”
    果不其然，淳君紧接著拋出橄欖枝，
    “我觉得你很適合这个企划，如果你有兴趣，我们比赛结束后谈一谈？”
    后台顿时炸了。
    这还只是第一轮，而且还是录製现场啊。
    而且，这个组合也才只收五个人，绝大多数选手都是衝著这个企划来的。
    只要参与这个企划，短时间內就会得到东京电视台的资源倾斜。
    淳君也会亲自操刀。
    相当於，一旦进入这个组合，哪怕前一秒是素人，下一秒也可能成为星途璀璨的大明星。
    对普通人来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滨崎步不是很懂其他选手为何频频惊嘆，低声问：
    “这个企划很厉害？”
    星野未来想了想后回道：
    “嗯，如果做得好，在未来会改变整个亚洲偶像市场。”
    在他前世，这个早安少女组合，確实改变了后续日本娱乐圈整个偶像生態。
    后续还催生出了不少男团，比如杰尼斯，长野博所在的v6。
    甚至一度影响到了韩国，造就韩国娱乐圈主流的各种女团，少女时代，t-ara等等。
    不过。
    令在场眾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铃木亚美在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后。
    “对不起，淳君老师，我、我已经有想要签的公司了。”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婉拒了淳君的邀请。

 第19章 婉拒

    观眾席和后台顿时传来零零碎碎的窃窃私语。
    被拒绝后，淳君没生气，反倒更感兴趣了，笑著问：
    “是那家公司？方便说吗？”
    铃木亚美几不可察地转了下头，瞟向后台。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因为紧张，眼神躲闪。
    但她自己清楚，捕捉的是后台的那道身影。
    隨后，她思考了片刻，抬起头：
    “我想加入艾回。”
    淳君一愣，笑容更甚，拍了拍旁边小室哲哉的肩膀：
    “那看来，是小室老师的人啊，真不好意思啊。”
    不少参赛者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选择艾回，那確实不奇怪。
    艾回怎么说现在也是如日中天，体量已经远超一眾老牌唱片公司。
    而作为j-pop金字招牌的小室哲哉，目前也和艾回深度合作。
    要是能被他看中，和进入早安少女组一样，都是天降机会。
    在所有等待著小室哲哉如何表態时。
    没想到，铃木亚美却再次摇头。
    “小室老师，很厉害。”
    她说完，停顿了下。
    脑海里闪过那天海选现场，走廊里迴荡的那首歌。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
    “但是，我也已经有想合作的製作人了。”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两秒后，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
    想进艾回，却不是衝著小室哲哉去的。
    那艾回里面，还有谁，值得她放弃这种机会？
    小室哲哉也有些意外，或许是男人的胜负心被激起，又或是他真的想確认对方是是谁，所以追问道：
    “方便透露名字吗？”
    铃木亚美握紧话筒。
    想说，又不太敢说。
    因为这毕竟现场录製，后续有可能会播出，担心会对他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但如果不给出答覆，又会让评委老师觉得自己只不过在找藉口拒绝，不尊重他们。
    最后只好低声道：
    “我不太方便透露他的名字，但是、但是在初赛时，我留了他的联繫方式，约、约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
    后台的人开始互相看。
    “初赛？”
    “製作人？评委？”
    “也可能是工作人员吧。”
    “有没有可能也是参赛选手？”
    “別闹了，製作人来参加选秀？图什么？”
    “不过我还真听说在有一个製作人参加了海选，小室哲哉还当场问他要不要卖版权来著。”
    “真的假的？”
    滨崎步慢慢转头，看著星野未来：
    “不会真是你吧？”
    “谁知道呢。”星野未来回道。
    初赛时，他確实给铃木亚美留过电话。
    但也不代表一定是自己，像其他人所说，也可能是其他工作人员或者评委呢。
    滨崎步盯著他：“你没背著我偷偷去偷吃吧？”
    “？”星野未来疑惑，“这哪跟哪呀。”
    舞台上，又閒聊了几句。
    见实在挖不出更多细节，两个主持人只好宣布下一名选手登台：
    “有请16號选手，星野未来！”
    因为他之前就是跟铃木亚美同一组，还是紧挨著通过的初赛。
    两人上场顺序自然而然就被排在了一起。
    他走上台时，和铃木亚美擦肩而过。
    对方低著头，没有多说什么，快步向后台走去。
    星野未来走上舞台后，灯光打在身上，感觉有些刺眼。
    翻看著他资料的淳君，忽然开口：
    “星野未来，艾回製作人？”
    星野未来没有掩饰：“是的。”
    这句话落下。
    刚才还在討论的“神秘製作人”的观眾和参赛者们，几乎同时把视线转过来，对准台上的星野未来。
    艾回，製作人，初赛，参赛选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对上。
    “小室老师，这位就是你初赛时想买歌的那位？”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久保浩二，开口问道。
    小室哲哉点头：“对。”
    “小室老师都想买他歌的版权？”淳君惊讶。
    原本铃木亚美拒绝他们，是为了希望跟星野未来合作，那可能蕴含著某种少女的小心思在里面，无可厚非。
    毕竟星野未来外形条件確实非常不错。
    可如果，连小室哲哉之前都主动开口买歌的人，那性质就变了。
    淳君放下资料，表情多了几分严肃：
    “星野先生，你是製作人，又是艾回的人，为什么还要参加这种选秀节目？”
    虽然比赛规则上来说，没有明確限制参赛者。
    但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尖锐。
    现场还有摄像机。
    如果回答不好，播出去可就变成话题了。
    “为了奖金。”星野未来说。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
    小室哲哉沉默了一会，隨即发自肺腑的爽朗笑声：
    “从之前我就觉得，你小子很有意思，果不其然。”
    眾人一开始也会以为他会给出一些比较体面的理由。
    比如“寻找灵感”、又或是“寻找合適的参赛选手来培养”之类的。
    没想到答案如此朴实无华，却出乎意料。
    当初淳君设立如此高昂奖金，也是为了能吸引到更多人的参赛。
    没想到星野未来如此直率。
    可唯独久保浩二却没笑。
    毕竟自己跟隨小室哲哉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评价和看好另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可能源自於內心的不平衡，又或者是嫉妒。
    “你入行两年了吧？也接触过不少专业培训吧？”
    久保浩二问，“你的参赛，你的行为，对其他素人选手来说，会不会不公平？”
    但这话一出，后台不少选手的表情变了。
    有的本身就是，想要参加节目来重新翻身的业內人士，自惭形秽。
    而对於一些素人来说。
    一个面向大眾的选拔，却没有参赛条件，无论是刚入行的新人，还是入行一段时间的艺人，都能来参赛。
    根本不公平。
    规则根本没有明说，可当问题被摆上檯面。
    还是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心里不舒服。
    包括这个节目的创始人，淳君。
    他觉得久保浩二这个问题似乎就是在谴责他，是否考虑过节目的公平性一般。
    他的脸色稍稍阴沉下来。
    “那你觉得，什么是公平？”
    星野未来反问久保浩二，
    “规则之內的是公平？还是资源分配均衡才算公平？”
    久保浩二一怔。
    没等他深思。
    “我知道，在场有的人，是为了追隨梦想，踏上这个舞台；也有的人，在追逐梦想的路上，失败过，陷入过谷底，他想要借这个舞台重新回到梦想的路上。”
    星野未来对久保浩二质问道，
    “难道，你剥夺了其中一半人的权利，那就是你所谓的公平吗？”
    久保浩二完全无法反驳。
    见他没说话，星野未来接著补充道：
    “恰恰正因如此，我觉得这档节目，不外乎身份，不外乎过往，自由，平等，机会向所有人敞开，付出配得上收穫，任何一个人都有追逐自己梦想的权利，这才是真正的公平，不是吗？”

 第20章 敢於追逐梦想的都是勇者

    话音落下，久保浩二沉默以对。
    淳君双手交叉，身体往前倾了倾。
    能在如此迅速想出一套既维护了他自己面子，也维护了电视节目的说辞。
    他不自觉地对星野未来投去一丝讚许的目光。
    “那星野君，那今天准备唱什么？还是原创？”
    君，在日语语境中，有稍微拉近关係的意味。
    “嗯，是的。”
    原本他是有提前准备好其他歌曲的，但由於刚才被铃木亚美勾起了童年回忆，他决定临时换成另一首歌。
    在问了后台工作人员要来一把电吉他后。
    他微微侧过脸，凑近麦克风，像是对后台参赛选手说，又像是对质疑著自己的人说：
    “其实，我始终认为，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每个人並没有什么不同的。”
    说完，他手指拨动琴弦。
    激昂的前奏响起。
    “?化作一只无忧无虑的蝴蝶，乘著微风振翅高飞，我现在只想儘快和你见面。
    多余的烦心事，最好统统忘掉，已经没有多余时间可以浪费。?”
    原本节目规定，每个选手只有一分半的表演时间。
    所以绝大多数选手，都会跳过主歌部分，直接进入副歌，也就是从高潮开始演唱。
    但星野未来反其道而行之。
    因为再好的高潮，也是需要主歌的衬托。
    “?似乎有什么事情，wow~wow~会在这片晴空下出现。
    但是明天会怎么样，wow~wow~我们无从知晓。?”
    来到主歌和副歌阶段，在场观眾的情绪就已经逐渐被调动起来。
    滨崎步站在人群中，目光注视著星野未来的侧脸。
    这和唱吃醋时的他，变得完全不一样。
    虽然还是一样的扑克脸，但此时的他，仿佛更加耀眼。
    “?在无限延伸的梦想后面，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是追逐梦想时的美好回忆。
    总遭到现实打压，哪怕停留在縹緲虚无的幻想中，也要张开不可靠的翅膀，飞翔在那片天空，on my love（我的挚爱）。?”
    副歌部分，评委席上的淳君，顿时感到后背一颤，手臂上立起鸡皮疙瘩。
    星野未来的唱功在他看来，除了音准，其他都很一般。
    没有特別的情感，也没有具有辨识度的嗓音。
    但单靠编词编曲，以及演奏技巧，就让他感到耳目一新。
    高潮部分，甚至连假音都没有，实打实地用真音强顶。
    把副歌部分的高音区撑了起来，带著撕心裂肺的感觉。
    就连旁边的久保浩二也为之震惊。
    手中的笔停住。
    原本他是准备挑问题的。
    可他见过很多比星野未来优秀的，有天赋的歌手，但没有他这么出色的作词作曲能力。
    他也见过很多能一直產出好歌的音乐製作人，但没他唱功这么稳。
    现在的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室哲哉会如此看重他。
    最后，演唱结束。
    现场观眾才从震惊中彻底反应过来。
    发现星野未来身后的计分灯柱一动不动。
    还好，即使演出结束，还有能继续打分的机会。
    “嘟嘟嘟”计分灯柱上涨的速度比刚才铃木亚美的还要快。
    仅仅只是瞬间。
    “duang！”的一声。
    这个节目开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满分，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轰！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骤然响彻演播厅！
    更夸张的是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浮夸的音调喊道：
    “我的天吶！满分！”
    欢呼声中，小室哲哉默默地向淳君投去了一个“我眼光不错吧？”，小得意的眼神。
    淳君无奈地摇摇头，似乎在说“又不是你的人，瞧把你能的。”
    只有一旁的久保浩二心情复杂。
    等现场稍微安静下来后。
    主持人趁热打铁，將麦克风对准星野未来：
    “星野选手，你刚才那首歌，是你即兴创作的吗？”
    星野未来边把电吉他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边说道：
    “算是吧。”
    “那你有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吗？”主持人接著问。
    “butter-fly，蝶之舞。”
    “是一个具有破茧成蝶，成长隱喻的歌名呢！”
    主持人眼见热完场子，適时把话题递到评委那边，
    “三位评委老师，你们对星野选手今天的表现，以及这首歌有没有看法呢？”
    淳君率先接过话茬，问星野未来：
    “你在创作这首歌时，是怀揣著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星野未来思考了下：
    “一是怀念曾经的一些过往；第二，希望可以通过这首歌，激发起其他人追逐梦想的勇气吧。”
    淳君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当初他提出早安少女组合企划，以及举办这个节目的初衷，就是给更多怀揣著梦想的人，一个勇敢踏上这个舞台的机会。
    “小室老师。”淳君看向坐在中间的小室哲哉，
    “你呢？你对目前你比较看重的选手，今天的表现，有什么看法？”
    “今天表现还行，但我觉得，没必要买他歌曲版权了。”
    小室哲哉顺著他的话头，打趣道，
    “我现在只想买他这个人。”
    在场眾人引起一阵鬨笑声，氛围变得轻鬆起来。
    “那久保老师，您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久保浩二被主持人叫到名字，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主持人，然后视线移到旁边的小室，最后落在星野未来身上。
    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开口。
    其他两位评委没有催他。
    小室哲哉更是默默注视著他，等著自己这位首席弟子，自己把脸面捡起来。
    “这首歌，无论是编词编曲，都很优秀，再加上，你的音准、节奏、气息，都把握得很好，这很难得。”
    说完，又沉默了十余秒，久保浩二终於吐出一口气，
    “还有，確实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平等追求梦想的权利，他不该基於身份，或者其他別的因素。”
    星野未来其实从头到尾，並不是很介意对方对自己的挑刺。
    毕竟对他来说，本身就没多大事。
    他平静地说了：“谢谢。”
    礼貌性地回应对方对自己实力以及看法的认可。
    为了不让场子冷下来，主持人非常专业地拿著话筒，喊道：
    “好的，非常感谢星野选手为我们呈现这精彩的表演，接下来有请我们下一位选手！”

 第21章 满分归来（加更一章）

    星野未来回到后台时。
    后台的气氛明显变了。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选手们，下意识给他让开一条路。
    不少人眼中闪烁著敬仰的目光。
    一个能在淘汰赛第一轮拿满分的人，已经不能被他们简单当做竞爭对手。
    而是只能仰望的天花板。
    不过，星野未来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同一个舞台，机会都是平等的。
    娱乐圈里亦是如此。
    他们这次能顺利晋级，最后甚至能顺利出道。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星野未来这样，又或是站在舞台多年的歌手。
    对於目前的他们来说，唯有提升自己的唱功，拉近彼此之间的差距，才是至关重要的。
    滨崎步的號码比较靠后。
    在经过几个陌生面孔的演出后。
    总算到了滨崎步。
    她略显紧张，星野未来也预料到这种情况。
    为了保证能顺利通过初轮。
    星野未来给她选了首，之前已经练习过很多遍的《a song for xx》。
    而且，这次是完整伴奏版的。
    因为熟练，滨崎步很快就投入了进去。
    虽然生涩，但她真挚的情感输出，还是打动了在场不少人。
    一开始，星野未来本以为她会压线晋级。
    没想到，她远超及格线，获得了七十多分，逼近八十分的铃木亚美。
    “怎么样！？”滨崎步刚回到后台，就小跑向星野未来，得意洋洋询问道。
    “一般般。”星野未来说。
    滨崎步脸一垮：“你就不能说句好话？”
    “恭喜。”星野未来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小嘴嘟起：“太敷衍了！”
    之后，后台的参赛选手逐渐减少。
    节目是录播，別看播出时长只有一个半小时，那都是经过剪辑的。
    实际录製往往需要一整天。
    而晋级的演出，基本上都是会被剪进正片里的，以防后续需要补录。
    晋级选手需要待到录製完毕才能离开。
    一个选手演出一分半，加上后续点评，平均每个选手五分钟。
    现场一百名选手一天录製完，算上中途休息，以及吃饭时间，今天前前后后总共需要录製十多个小时。
    等到彻底录製完毕，已经晚上十点多。
    临走之际，分別和铃木亚美以及小室哲哉、淳君，寒暄上了几句。
    就算铃木亚美没有明说自己意向的製作人是星野未来。
    但就连滨崎步都能看得出来。
    那两个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的老油条，也不用多说。
    彼此留了联繫方式。
    期间，淳君也好奇星野未来是不是有出道的打算。
    但星野未来还是依旧如在电视节目前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奖金而来。
    应该说，为了多一个人，能保证奖金能顺利拿到手而来。
    毕竟，他的系统不能绑定自己，就算自己在公眾面前的知名度再高，也没有任何收益。
    名气只乃身外物，唯独钱財解万苦。
    而且出名后，还会被所有的眼睛盯著。
    包括但不限於同行的、竞爭对手的。
    一旦犯下点错，就会被无限放大。
    不如开工作室，成立公司，创立品牌ip。
    过上幕后老板，想干啥干啥的生活。
    所以，他此时的重心还是放在让滨崎步出名，再反哺自己。
    不过，要是能拿到相应的利益，或者足够的钱。
    自己也还是很乐意在公眾面前露脸的。
    ……
    一般的节目，会提前一两天录製，然后在隔天播出。
    《asayan选秀节目》的播出时间是在晚上九点黄金时段。
    这晚，滨崎步早早就守在了电视前，抱著枕头，窝在沙发。
    客厅灯被关掉，只剩电视萤光照在两人脸上。
    伴隨著主题曲，以及旁白介绍，节目正式开始。
    在正式播出前，节目还特意剪辑出了几十秒的高能闪回。
    中间就包含了星野未来解释关於公平的那一片段。
    “那你觉得到底什么是公平？”电视里的星野未来说。
    紧接著，【节目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个大字出现。
    吊起观眾胃口后，终於出现asayan选秀节目的標题。
    “大家！晚上好！”
    电视里，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介绍这一期淘汰赛初轮。
    “想不到你还挺上镜的嘛~”滨崎步调侃说。
    不过，其实滨崎步心底里还是认为，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星野未来，更帅气一点点。
    她余光偷瞄了星野未来一眼。
    星野未来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拿著一罐冰咖啡，镇定自若回道：
    “还行吧。”
    节目继续播放。
    前面几名选手的表演被剪得很短。
    有些人甚至只有十几秒，镜头就切到了评委点评。
    隨后，是铃木亚美登场。
    不知是不是收音问题，星野未来和滨崎步都觉得，播出的效果並没有现场听到的那么好听。
    不过，电视台保留了淳君主动邀请她加入组合企划的片段。
    也保留了她婉拒的画面。
    滨崎步下巴抵著枕头：
    “这么看，这个女孩子胆子好大哦，敢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拒绝淳君老师。”
    想罢，她心底莫名有些怒火。
    眯眼盯著星野未来：
    “也不知道某人给她灌了些什么迷魂汤。”
    “她意向是製作人，真有可能不是我。”
    星野未来表示很冤枉，
    “自己那天也没跟她说什么啊，淘汰赛现场你也在，我俩也没什么交流不是。”
    隨后，他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个他认为比较靠谱的推测：
    “难道是被我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所吸引？或者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滨崎步用一种“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看著他。
    很快，画面切换。
    星野未来上台。
    他没想到的是，他前后登台总共也就五分多钟。
    从淳君询问他身份，久保浩二提出公平的问题。
    表演过后评委的评价，全部都保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还穿插著后续三个评委，坐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单独对於他表演时候的评价。
    硬生生地把他登台的时长，拉长到了十七分钟。
    大大增加了他的曝光度。
    但节目播出的时长有限，电视台增加了他的时长，代表著其他人的时长会被压缩。
    果不其然，在他印象里，后续两个晋级选手的登台演出，甚至被剪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滨崎步的镜头，不会被剪掉吧？

 第22章 电视前初亮相

    “下一位，有请滨崎步！”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时，星野未来鬆了口气。
    幸好，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镜头给到滨崎步今天的造型。
    深色短裙，黑色长髮，妆容精致。
    灯光衬托得她皮肤比平时看起来还要白皙。
    滨崎步看著屏幕里的自己，有点不认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表现得很糟糕。
    但电视里的她，比想像中要好很多。
    “第一次看到自己上全国电视，感觉怎么样？”
    星野未来想让她记住这一刻。
    记住自己第一次站在节目舞台上的画面。
    “还行。”滨崎步嘴硬道。
    星野未来稍微凑近了点：
    “真的只是还行？”
    “哎呀，你很烦吶。”
    滨崎步抱紧枕头，脚尖在沙发边蹭了蹭。
    兴奋是有的。
    尷尬也有。
    更多的是，她不太习惯被星野未来这么盯著问。
    她抬脚想把星野未来踹远点。
    脚刚伸出去，想起前几天晚上那次尷尬，硬生生收了回来。
    电视里的表演继续推进。
    但还是由於时间问题，节目组只保留了《a song for xx》的副歌部分，加上点评，总共不到三分钟。
    可剪辑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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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剪掉了滨崎步气息不稳的部分，留下情绪最充足的段落。
    评委席上，淳君说了一句：
    “技术层面虽稍显稚嫩，但是基础扎实，而且你是我见过情感表达最为丰富的歌手，期待你接下来的演出。”
    滨崎步愣住了。
    当时表演时因为太过紧张，大脑一片空白。
    只记得最后的得分。
    完全不记得评委还对自己进行了这样的评价。
    看到自己被人认可的这一幕，她忽然觉得，这段时间每天跑到腿软，练到嗓子沙哑，好像真的不是白费的。
    以前无论是在日本哥伦比亚，还是在酒吧里熬过的苦日子，也都不算什么的。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归功於星野未来。
    自己是不是应该，至少跟他说声谢谢？
    滨崎步用余光偷偷瞄了眼星野未来，却发现他此时露出了此前她从未见过的开心笑容。
    星野未来眼前，系统面板弹出。
    【绑定对象：滨崎步】
    【当前人气值：106】
    数字停顿一秒，隨后开始跳动。
    【219、486、807、1143、1385……】
    不停上涨。
    最后定格在【当前人气值：1579点】
    【每月可额外获得：1579日元】
    这个人气值，可不仅仅是知名度。
    而是会真金白银去支持滨崎步的人。
    按照前世说法，那就是游戏中的核心玩家、直播间里的真实关注。
    短短两三分钟的露脸，直接翻了十几倍。
    虽然按照目前的人气值，这点每月返利还不够看。
    但意义不一样，这是从零到一。
    只要能在別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能用歌曲打动到別人。
    那么只要以后能爭取到更多的出境机会，增加曝光度，人气值持续翻倍不是问题。
    “你……在傻乐呵什么？”滨崎步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嘴角依然掛著微笑：
    “没，只是觉得，你表现挺不错的。”
    滨崎步一怔。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高级夸奖了。
    她嘴角刚要翘起，又强行压住。
    “就这？”
    “嗯。”
    不过滨崎步並不知足，还想对方多夸夸自己，所以故意激將法：
    “哼，发现女生闪光点的时候，你应该更真心地夸夸对方，不然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你不已经是了？”星野未来看著她。
    客厅安静了一下。
    “那、那只是条件吧？”
    滨崎步脸颊发烫，
    “所以，那不算正常交往。”
    应该不算吧？
    算不算，她也不清楚。
    儘管她心底是希望算。
    “那你想正常交往？”星野未来察觉不对，警惕性地问。
    滨崎步立刻反驳：
    “谁、谁想了！”
    听到这话，星野未来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就好。”
    “嗯？”滨崎步疑惑地盯著他，小声重复，
    “那就好？”
    ……
    赛程比较紧张。
    隔天便开始asayan淘汰赛的第二阶段。
    不过这次的候场区，只剩二十四名选手，空荡了许多。
    可能也是受椅子距离宽裕不少所致，气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压抑。
    有的人甚至已经互相熟络起来，交谈著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感想。
    有的人则在看著墙上的赛程表。
    这次赛制发生了改变。
    採取一对一对决制。
    每组两名选手依次演唱，然后由现场观眾以及三位评委共同评分，得分高者晋级下一轮。
    今天录製前两轮，二十四进十二，十二进六。
    不过，失败的人也还有一次復活的机会。
    在死亡之组十八个人中，爭夺两个名额。
    滨崎步看完，往椅子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
    “压力好大，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放心，至少你第一轮不会的输。”
    星野未来看著比赛赛程表上的名单，断定。
    “说得跟你能决定一样。”滨崎步小声嘟囔。
    “但我能判断。”
    星野未来是三號，滨崎步是二十四號。
    目前两人的对手，分別都是之前表现一般般的选手。
    “那第二轮呢？”滨崎步问。
    “看对手。”星野未来说完，就看向她晋级之后，可能遇到的对手。
    才发现，铃木亚美是二十一號。
    如果对方也晋级，那么她会在第二轮就跟滨崎步对上。
    星野未来摇了摇头：“我觉得悬。”
    “？”滨崎步气笑，
    “你就不能顺口说一句『我相信你也不会输的』，不行吗？”
    “我，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都比较喜欢实话实说。”星野未来语气诚恳地回应道。
    “……”滨崎步无奈。
    她现在倒也了解星野未来的性格，是这样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有时候就觉得挺气人的。
    这到底算他的优点还是缺点。
    “不过，我们一个在上半场，一个在下半场。”
    星野未来笑著补充道，
    “如果我们能顺利贏到最后，总决赛会面，奖金基本就稳了。”
    滨崎步眨了眨眼。
    总决赛。
    她想都不敢想。
    星野未来却已经开始计算奖金分配了。
    如果两个人进决赛，冠军奖金和亚军奖金都跑不掉。
    让滨崎步拿冠军，他也不亏。
    系统返利、曝光、人气值，还有艾回后续企划，都是收益。
    滨崎步看著他低头算帐的样子，无奈嘆气。
    这也是他的性格之一吧。
    永远是那么信心满满，说到做到。
    不过这点，她倒不討厌。
    应该说，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魅力所在？
    不知不觉，她看著他的侧脸，看得有些入神。

 第23章 宣誓主权

    这次淘汰赛赛程节奏比上一期快很多。
    节目组没有给每位选手太多閒聊时间。
    主持人报幕、选手登台、演唱、评分。
    胜者晋级，败者进入死亡组。
    一对一的残酷，就在这。
    初赛还能说：“分数足够就能晋级。”
    现在不行。
    你唱得再好，对方比你多一分，也算失败。
    星野未来第三个登台。
    他的对手是来自关西地区的男歌手，一口关西音。
    但唱功扎实，选了一首摇滚歌曲，颱风很热，现场观眾都被调动了起来。
    换成另一个的对手，稳进。
    可惜对上的是星野未来。
    这次星野未来特意选了一首跟对方一样，节奏强，旋律抓耳的歌曲。
    《ボクらの冒険(我们的冒险)》
    是前世作为棋魂的片尾曲，还被国语翻唱过。
    对星野未来来说，非常熟悉。
    前奏一响，在场眾人无一不起鸡皮疙瘩。
    还没开口，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一分半结束，观眾投票差距拉得很开。
    三位评委也没有浪费时间。
    小室哲哉按下他面前的按钮时，笑著摇头：
    “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啊。”
    台下鬨笑声一片。
    到滨崎步登场时，她的第一轮对手是一名女大学生，比滨崎步大两岁。
    唱的是中森明菜的老歌。
    音色不错，情感也相对投入。
    但她要面对的是，同样是被星野未来调教，特训过的滨崎步。
    而且，在慢歌，情感输出上，滨崎步的天赋无人能及。
    评分出来，滨崎步轻鬆取胜。
    ……
    中午休息时间。
    所有选手都被安排到电视台食堂用餐。
    星野未来端了份鰻鱼饭，滨崎步则只拿了沙拉和牛奶。
    “吃这么少？”星野未来问。
    滨崎步均匀地把沙拉酱挤在青菜上面：
    “下午还要唱，所以儘量少吃点。”
    “哟？前两天参加初赛时，还嚷嚷著吃炸鸡来著。”
    滨崎步用叉子戳了下番茄：
    “那、那时候的情况不一样嘛，现在对手越来越厉害了。”
    星野未来有些欣慰。
    看来带她来参赛是正確的。
    现在胜负欲和好胜心被激起，开始从一些细节上进行改变了。
    “那个……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这时，旁边传来很轻的声音。
    铃木亚美端著餐盘站在两人餐桌边，
    周围还有很多空位，来这边肯定不是因为没地方坐。
    来打探她下一场的对手，滨崎步的消息？
    星野未来看了看她，说道：
    “坐吧。”
    他倒觉得无所谓，毕竟在之前的比赛中，双方的短板什么的都暴露无遗。
    况且在这么短时间內，双方也都做不出什么改变。
    不过当铃木亚美小声道完谢，坐下后。
    除了偶尔偷偷用余光，偷瞄一下星野未来以外，就一直安静吃饭了。
    气氛有些微妙。
    直到沉默著快吃完，铃木亚美才抿了抿唇，主动开口：
    “那个……你们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吗？”
    “嗯。”星野未来有话直说，“她是我的艺人。”
    “不仅如此。”滨崎步放下牛奶，下意识地抢著补充道，
    “他还是我男朋友。”
    星野未来差点被呛到。
    铃木亚美也愣住。
    虽然滨崎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强调这个。
    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必须要宣告自己的主权。
    “原、原来是这样啊。”
    铃木亚美低下头，看著餐盘，
    “怪不得看起来，关係那么要好。”
    她没有再追问。
    那一瞬间的失落，被滨崎步尽收眼底。
    果然。
    淘汰赛开赛以来，她就留意到，这个看似软弱的女孩子，似乎一直在打著星野未来的主意。
    “滨崎小姐，下午的比赛，请多指教。”
    片刻后，铃木亚美拿起空餐盘站起身，向两人鞠了一躬，
    “我会认真对待的。”
    语气还是怯生生的，不像挑衅，但滨崎步听出了意思。
    她也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也是。”
    ……
    午饭结束后，选手重新回到候场区。
    下午录製正式开始。
    星野未来还是毫无悬念贏下第一场。
    因为人数少了一半，进程也比上午快了一半。
    马上要来到十二进六的最后一场比赛。
    分別是二十一號的铃木亚美，以及二十四號的滨崎步。
    候场室里不少选手看著电视屏幕，开始议论纷纷。
    但大多数都是更看好铃木亚美。
    “这两个人都挺有辨识度和特色的。”
    “我觉得铃木亚美贏面更大点，她现场更稳。”
    “可另一名叫滨崎步的情绪更强吧？”
    滨崎步站在候场区出口，假装没听见。
    但指尖一直捏著裙摆。
    星野未来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
    “別紧张，儘自己全力就好。”
    “吶，星野。”
    “嗯？”
    “你觉得，我会输吗？”滨崎步抿了抿唇。
    “不知道。”星野未来说，
    “我觉得，你们五五开吧。”
    滨崎步没有说话，盯著他好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他身边，內心不自觉感到平静。
    这就是所谓的安心？
    “我会贏的。”她嘟起嘴，倔强地说。
    星野未来笑了笑：
    “嗯。”
    主持人站在台前，慷慨激昂吶喊道：
    “接下来，是本轮最后一组的对决！”
    灯光落下。
    “首先有请我们的，铃木~~~~~亚美！”
    掌声雷动。
    铃木亚美走上舞台。
    由於此前她被淳君和小室哲哉两人爭抢，现在她备受瞩目。
    绝大多数人都已经默认她和星野未来，会成为最终总决赛的冠军爭夺者。
    铃木亚美走上舞台。
    她今天演唱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快歌。
    《残酷な天使のテーゼ(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
    是现如今红极一时的《新世纪福音战士（eva）》的tv版片头曲。
    星野未来发现，她每首歌都选得很精妙。
    都是一些膾炙人口的歌。
    这些歌在人们心里都有一定的印象分。
    观眾会天然地对这首歌的演唱者，自带好感。
    最关键的是，铃木亚美这次明显放开了。
    副歌部分，她没有躲高音。
    坚定地像是有某种不能输的理由。
    气场全开。
    儘管技巧稚嫩，但这股青涩的衝劲，反而让现场观眾反响更好。
    演出结束。
    观眾席掌声不断。
    就连三位评委也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由於需要两位选手都演出完，才同时打分。
    所以主持人紧接著宣布道：
    “有请下一位，滨崎~~~~~步！”
    滨崎步从他身边经过时，星野未来看得出她仍旧有些紧张，低声说：
    “不要有太多负担，尽情发挥就好，我们的舞台不止於此。”
    滨崎步脚步一顿，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也会有说这种话的时候。”
    说完，她抬起手，握拳对著星野未来。
    星野未来明白她的意思，与她轻轻碰拳。
    “加油。”他说。
    “嗯。”她头也没回，迈步向前，
    “我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第24章 最后一票

    滨崎步缓缓闭上眼。
    杂音被伴奏隔开。
    只剩下麦克风，灯光，还有她自己。
    “?与人交谈越来越感觉麻烦，独处反倒愈发轻鬆愉快。?”
    “?只愿能与我追溯过往，谈论『那个时候啊』的你，不要消失不见！?”
    她演唱的是星野未来前几天刚才给她写出来的歌。
    《remember you》。
    这首歌，安静、抒情。
    这是星野未来提前挑选的。
    来到这个环节。
    绝大多数的选手，都会挑选一些相对比较激昂，能够一下子抓住人的快节奏旋律。
    现场气氛已经被推得很高。
    这时候，再去拼高音，拼技巧，反而非常不利。
    再说，经过这么多轮的快歌轰炸，观眾和评委的审美，早已疲惫。
    所以现在就该反其道而行之。
    也是滨崎步特长所在。
    观眾席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声，现在彻底安静下来。
    似乎每个人都在侧耳聆听。
    就像是在喝了一整瓶碳酸饮料后，喝的第一口凉白开。
    无色无味，但回味甘甜。
    就连台下，之前一直都没怎么关注到滨崎步的淳君和小室哲哉，都不自觉地身体稍稍往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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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旋律开始上行。
    情绪，像是被滨崎步从胸口硬生生挤出。
    这不是技巧能够做到的表达方式。
    有些人唱悲伤，是在模仿悲伤。
    而滨崎步是在把自己过往那些无处安放的东西，通过演唱，统统表达出来。
    哪怕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
    整个演播厅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氛围之中，久久没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谁先鼓起的第一次掌。
    其他掌声接踵而至，连绵起伏。
    滨崎步放下话筒，轻轻呼出一口气。
    转头看向后台方向。
    灯光刺眼，她看不清星野未来的身影。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非常感谢，滨崎步选手给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啊！果不其然，到了第二轮尾声，竞爭愈发激烈啊。”
    主持人回到台前，
    “接下来，请两位选手一起回到舞台中央。”
    铃木亚美重新上台。
    两个人站在一起，对比相当明显。
    一个是清新的少女感。
    一个是略带叛逆的倔强感。
    “嘟嘟嘟”两边的计分灯牌，开始上涨。
    最终定格在：铃木亚美54分，滨崎步57分。
    从观眾投票反馈来看，滨崎步稍占上风。
    但接下来，专业的评委投票才更加关键，因为他们会从更为专业刁钻的角度，去看待两人的唱功。
    而且他们每人手上分別掌握十票。
    能否晋级，还得看三位评委把票投给谁。
    主持人看向评委席：“那么接下来，请三位老师给出评价。”
    “铃木，你今天比上一轮更放得开，选的歌也很適合你，舞台状態也比之前更强了。”
    淳君先拿起话筒，看向铃木亚美，
    “虽然你之前拒绝了我，让我非常伤心，但我还是非常看好你。”
    铃木亚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谢：“谢谢老师。”
    接著，淳君对滨崎步说：“滨崎，你的技术问题呢，还在，气息、换气、节奏细节，都有需要打磨的地方。”
    听到这话，滨崎步心凉了一半。
    下一秒，淳君却笑著说：
    “但是，你有一种別人没有的东西，故事感。”
    滨崎步抬起头。
    淳君继续补充道：
    “你的歌声，让我感觉感同身受，深有体会，这是不可多得天赋，所以，我决定这票，投给你！”
    “duang！”他用力地按下了面前的按钮。
    伴隨音效，滨崎步身后的记分牌立马涨了十分。
    滨崎步握紧话筒，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淳君笑道：“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下一轮的表现吧。”
    久保浩二接过话：
    “我比较赞同淳君老师的话，滨崎选手的情绪更强，但铃木选手的完成度更高，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抉择。”
    纠结片刻后，他按下按钮。
    铃木亚美身后的记分牌，增长了10分。
    他解释说：“我更看重稳定性，所以，我这一票，只能给到铃木选手了。”
    铃木亚美64分，滨崎步67分。
    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接下来小室哲哉这一票，非常非常关键。
    全场视线都落在小室哲哉身上。
    小室哲哉苦笑道：
    “你们可真是留了个大难题给我啊。”
    一句话，把紧张的氛围消减不少。
    小室哲哉目光扫过两人，提议道：
    “这样吧，我加试一场，可以吗？”
    说完，他看向舞台右侧的导演组。
    导演拿起旁边的麦克风：“没问题。”
    “好的，谢谢导演。”
    他继续说规则，
    “那么，请两位各自清唱三十秒，我想只听两位声音本身，再做判断。”
    清唱，一丁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还是在后续可能会被播出的电视节目前面。
    这不仅仅是考验技巧，更是考验一个人能否承受住心理压力。
    不过，不服输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意下来。
    星野未来站在后台，眼神平静。
    小室哲哉这个决定，他並不意外。
    伴奏能更好地烘托滨崎步表达的情绪。
    但一旦清唱，她的基础问题就被暴露无遗。
    正因如此，在休赛期的几天，他才把给滨崎步安排上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短时间內增强她的气息稳定性，怕的就是遇见类似的情况。
    铃木亚美先唱，她选了刚才副歌中的一段。
    声音乾净，特色的尾音颤动更加明显。
    三十秒结束，掌声响起。
    接著轮到滨崎步。
    她不停地调整呼吸。
    没有伴奏，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原来都如此明显。
    她轻轻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轻，像是在述说。
    少了伴奏烘托，情绪上却没有削弱。
    清唱结束后。
    反而让小室哲哉，显得更加难以抉择。
    这一次，他陷入了长达足足三分钟的沉默。
    这三分钟，是滨崎步有生以来，感到最漫长的三分钟。
    她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很想贏。
    想证明给星野未来看。
    不想辜负他的期待，不辜负他为自己押上的一切。
    “哎呀，这种赛制，真的好残酷啊。”
    小室哲哉显得更加为难，拿起话筒，再次嚮导演组喊话，
    “导演，我能不能把她们两个都留下来啊？”
    “那当然不行。”导演组立马笑著回应。
    小室哲哉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隨后对著台上说：
    “我是真的很纠结，你们两个人，在我心里，表现得都远超乎我的想像，不相上下。
    特別是滨崎，你让我感觉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歌手，潜力不可限量……”
    听到这番话，滨崎步心凉一半。
    按照前面的发言，这种开头，后面肯定会紧接“但是”什么的反转。
    “但是！”
    果不其然！
    “你竟然这种时候，还敢於选择一首如此舒缓的歌曲，別具一格，勇气可嘉！”小室哲哉重重拍下按钮，
    “这一票，我决定投给你，我期待你今后的表现！”
    直到聚光重新打在滨崎步身上。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誒、誒？”
    主持人高声宣布：
    “恭喜本场获胜者！滨崎步！”

 第25章 小有名气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自助烤肉居酒屋的角落卡座响起。
    新岛瑶香举著啤酒杯，笑得比当事人还开心：
    “恭喜呀，步酱，成功晋级八强了。”
    滨崎步端著乌龙茶，淡定地低头嘬了一口。
    其实当时她已经开始想怎么从死亡之组復活的事情了，没想到竟然成功晋级了。
    还是得归功於星野未来的特训，以及选歌。
    “也、也没什么吧。”
    她难得谦逊，“只是贏了一场而已。”
    新岛瑶香肩膀轻轻顶了顶滨崎步的胳膊：
    “只是贏了一场？那可是铃木亚美哦。”
    “誒嘿。”滨崎步的嘴角压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压住，
    “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她现在心里爽翻了，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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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未来看她这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笑著无奈摇头。
    可滨崎步確实应该值得小小开心一下的。
    毕竟，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铃木亚美第一次参加asayan，就以冠军身份出道。
    接下来哪怕铃木亚美从死亡之组回来，大概率也是会分到自己半区。
    自己如果也顺利击败她的话，那奖金就稳当了。
    不仅如此。
    自从asayan第二次节目播出以后。
    滨崎步的人气值直接从1579点，提升到7892点。
    星野未来拿起杯子，喝了口冰水，似乎凉白开他也能从中感到丝丝甜味。
    就在这时。
    星野未来注意到，邻桌的两个女高中生，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
    並窃窃私语了好一会。
    没等星野未来开口询问。
    其中一个短髮女生终於鼓起勇气，来到星野未来身边：
    “那个……请问你是星野未来吗？”
    星野未来抬头：“有什么事吗？”
    两个女生一下子激动起来。
    “真的是！”
    “上一期asayan我们看了！”
    短髮女生把本子递过来，
    “你唱的那首《butter-fly》，我们可喜欢了，您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这是星野未来第一次被人索要签名。
    他愣了下。
    但还是很自然地接过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体没什么特別的设计感。
    短髮女生却像得到了什么宝物似的：
    “谢谢！”
    另一个黑长直女生发现滨崎步，忽然也觉得眼熟：
    “誒，你也是选手吧？”
    滨崎步没想到自己也被认了出来。
    “对对，她是那个，那个……”
    黑长直女生想了两秒，忽然一拍手，
    “二十四號选手！”
    “……”满心期待的滨崎步一下被泼了盆冷水。
    至少记住了自己是二十四號。
    “好像是叫……”短髮女生也帮忙补充道，
    “ayu……ayumi？”
    滨崎步忍不住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hamasaki ayumi（滨崎步）。”
    “对对对！滨崎步！”
    短髮女生立马把本子也递到她面前，
    “我们也是你粉丝呀，您可以也帮我签一下名吗？”
    滨崎步一脸不信地样子。
    【绑定对象：滨崎步】
    【当前人气值：7894（+2）】
    星野未来能作证，她们確实是滨崎步的粉丝。
    不过是刚刚才成为的而已。
    滨崎步看到本子上星野未来的签字，她最后还是接过本子。
    特意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它旁边。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母时，她忽然发现。
    原来ayumi的mi，是mirai的mi吗？
    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抬头时，发现星野未来正无声动著嘴，在对她说些什么。
    口型像是在说：“看来某人还需要继续努力咯。”
    “……”滨崎步刚上扬的嘴角撇了下去。
    两个女生捧著本子，开心得像是中了奖。
    “谢谢你们！”
    “希望你们早日出道，我们会一直应援你们的！”
    临走前，短髮女生回过头，压低声音问：
    “对了，可以稍微打听一下，你们知道下周的神秘嘉宾会是谁吗？”
    节目组故意吊胃口，也为了提高总决赛的收视率，在上一期节目最后，宣布总决赛会有一位神秘天后登场。
    这几天，观看过节目的观眾都在猜。
    娱乐杂誌和报纸都纷纷提前预热了起来。
    星野未来透过之前的蛛丝马跡推测，百分百確认是安室奈美惠没跑了。
    但节目组签署了保密协议。
    况且说出去，对他没半点好处。
    所以，他委婉地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节目组没跟我们透露。”
    “这样呀。”
    两个女生有点失落。
    可很快恢復，寒暄几句后，便挥手离开。
    ……
    两天后，周六，晚上七点。
    东京电视檯灯火通明。
    工作人员在演播厅內，抱著台本，扛著设备，忙得脚不沾地。
    为今晚asayan总决赛的现场直播做最后准备。
    办公楼大门却被堵得水泄不通。
    还是不知道从哪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下午开始，安室奈美惠的四五百名粉丝，已经就举著应援牌堵在电视台大楼前的广场。
    声嘶力竭地喊著安室奈美惠的名字。
    “让一让，谢谢，让一让。”
    在保安的护送下，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才好不容易，赶在正式开始播出前，从人群缝隙中挤了进来。
    “真搞不懂，这群人堵在门口有什么用？”
    星野未来回头看了眼门口密密麻麻的人潮，吐槽道，
    “在电视机前守著，还能多看几眼呢。”
    “可能只是想看本人一眼吧。”新岛瑶香边抱著文件，边整理著被挤乱的头髮。
    “看一眼值几个钱？”
    “……boss，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什么都换算成钱的。”
    星野未来没反驳，不过也无法理解。
    由於化妆需要不少时间。
    滨崎步先他们一步，到了电视台大楼。
    现在已经化好妆，在候场区等待著了。
    这次候场区更空了，只有八个参赛选手，以及几个工作人员。
    滨崎步看到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走进，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了下来。
    “紧张了？”星野未来问。
    “才没有。”滨崎步嘴硬道。
    星野未来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这时，他注意到坐在最角落里的铃木亚美。
    跟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低著头，安安静静。
    不出所料，她果然从死亡之组杀了回来。
    “直播七点半开始，八进四的对决顺序已经出了。”
    新岛瑶香翻看著手中的对帐表，详尽无遗交代著，
    “boss你是第一组登台的，对手就是……铃木亚美。”
    “嗯。”星野未来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第26章 败而无憾

    “欢迎各位收看本次的asayan节目，今晚是……”
    主持人的声音，穿透演播厅。
    节目正式开始。
    星野未来跟著工作人员，穿过那条熟悉的过道，来到舞台侧后方幕布。
    五台摄像机，对准舞台，全国同步播出。
    和录播时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观眾席坐得满满当当，举著应援牌。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写著安室奈美惠。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铃木亚美登场。
    不过令星野未来意外的是，这次她竟然破天荒地，选了一首1982年，由中村雅俊演唱的老歌。
    《恋人も濡れる街角(恋人沾湿的街角)》
    与原唱那浑厚的嗓音不同，铃木亚美翻唱的版本，充满了少女感。
    同时，星野未来留意到。
    她特意在每次转音都做了不一样的细腻处理。
    在这个基础上，还能流畅且精准。
    细节处理明显比前两天，又上了一整个台阶。
    仅短短两天，有如此之大的进步。
    还是令星野未来感到意外。
    虽然结果毫无悬念。
    星野未来以近乎碾压的票数获胜。
    但在主持人宣布结果时，铃木亚美脸上没有丝毫失落。
    反而露出了一种实现愿望的满足表情。
    评委席上，淳君安慰道：
    “铃木，其实你今天的表现，比以往任何一场都好，虽然这次比赛，到此为止了，但是，你的演艺之路才刚刚开始，我衷心希望，可以在更高的舞台，见到你！”
    “谢谢老师。”铃木亚美轻轻弯了弯腰。
    今晚需要直播三小时，却只进行八场对拼。
    哪怕减去gg时间，每场比赛也至少要进行二十分钟的时间。
    所以主持人为了控场，主动引出话题：
    “走到这里，其实也相当不容易了，铃木小姐，有什么想对观眾朋友，亦或是电视机前的亲朋好友说的吗？”
    听到亲朋好友这个词，铃木亚美下意识地握紧了麦克风。
    主持人立刻洞悉到这个反应，向她投去一个『没关係，说出来』的眼神。
    铃木亚美犹豫片刻，这才下定决心，对准镜头。
    深呼吸，调整好自己后，缓缓开口：
    “那个……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你们可以看到吗？对不起，我还是擅自过来参加比赛了，我知道你们看到后，依旧会反对，但是我还是会继续坚持我的梦想。”
    台下因为铃木亚美这番突如其来的发言，顿时议论四起。
    直播镜头放大，捕捉她脸上情绪。
    主持人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將话题引导向一个更有话题性的方向：
    “亚美酱，可以说说吗？是什么让你即使面对家人的反对，也要如此坚定地站在这里？”
    铃木亚美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旁边的星野未来身上。
    “从小……我就很喜欢唱歌，但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她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厅，传到了全国无数个电视机前，
    “他们希望我能好好读书，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或者……去考公务员。”
    星野未来能理解。
    在这个经济持续下行的时代，对於绝大部分人来说，找一份安定的工作，拿一份稳定的工资，都比追逐这种虚无縹緲的梦想，更切实际。
    “其实，在参加海选的那天，人很多，我也开始犹豫，我真的能在这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吗？”
    铃木亚美忽然转身面向星野未来，像是在述说，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准备，去走一条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路，直到我在现场，听到了一个人的歌。”
    现场安静下来。
    大部分人好奇心都被勾起。
    评委席上，小室哲哉和淳君在初赛第一天，就已经猜到了，铃木亚美会连续拒绝他们两个人的真正原因。
    “那首歌，让我忽然觉得，或许……或许我也可以像他一样，那样自信，那样……闪闪发光。”
    说完，铃木亚美当著全国直播的镜头，向星野未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星野老师，谢谢你！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像你歌里唱的那样，继续坚持下去！”
    舞台摄像机瞬间调转方向。
    镜头对准了还维持著吃瓜状態的星野未来。
    他迎著铃木亚美，以及在场所有人的注视。
    一时间不知做何表態。
    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確实没有顶尖的天赋。
    她不像安室奈美惠，拥有与生俱来的舞台掌控力；也不像滨崎步，能將歌声化作直击人心的力量；更没有宇多田光那种顛覆时代的创作才华。
    但她能在没有任何专业指导的情况下，仅凭热爱，就將唱功打磨到这个地步。
    背后付出的努力，恐怕超乎常人想像。
    最后，星野未来没有做出回应。
    两人下了舞台。
    穿过走廊，往候场室走。
    “对不起。”铃木亚美忽然开口，
    “刚才突然当著那么多人面，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不会。”星野未来想了想说，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回去，把高中念完。”
    “嗯……”铃木亚美低下头。
    这句话在她看来，拒绝的意味明显。
    心有不甘，但也欣然接受。
    “我相信你也清楚，这条路很难。”星野未来说，
    “我希望你能用这一年时间，好好想清楚，你究竟是一时衝动，还是真的愿意为此堵上一切。”
    说到这里，铃木亚美缓缓抬起头：“星野老师，你的意思是……”
    星野未来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一年，你高中毕业后，你还是坚持追逐梦想，就来找我吧。”
    铃木亚美目光灼灼看著他。
    她明白了星野未来的意思，脸上先前的迷茫一扫而空。
    “好！”
    她语气中，多了些破釜沉舟的决然，
    “等我一年，星野老师。”
    ……
    候场室內。
    气氛因为星野未来的回归，变得微妙。
    “看来，某人又成功俘获了一位纯情少女的心呢。”
    滨崎步嘟起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星野未来听到的声音说道。
    星野未来瞥了她一眼：“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滨崎步立马反驳，
    “我只是觉得，你的喜好真是专一，就喜欢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类型，安室前辈也是，铃木也是。”
    她说完，扭头就走。
    “你去哪？”
    滨崎步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去厕所！怎么，这个你也要跟来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也无所谓。”星野未来悠悠地回了句。
    滨崎步一怔，猛地回头，脸颊已经红透：
    “变態！色狼！”
    说完，便逃似的消失在门口拐角。
    星野未来看著她这气鼓鼓的背影，笑了笑。
    她这怎么看，也没那么人畜无害啊。
    ……

 第27章 比世界上所有人都爱他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滨崎步稍微冷静了些。
    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刚才那股火气从何而来。
    是因为铃木亚美看星野未来的眼神？
    还是因为星野未来给对方的承诺？
    不知道。
    但星野未来那种人，脑子里除了钱，估计也装不下什么少女心事。
    想到这，她心里稍微舒服一点。
    刚走出门，脚步停住。
    走廊另一侧。
    一个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妆容乾净。
    电视里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离她不到几步，推门而出。
    “啊啦，滨崎小姐。”
    安室奈美惠露出无可挑剔、完美无瑕的微笑，地向滨崎步打招呼。
    “安室前辈。”
    滨崎步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还会记得自己。
    毕竟，她们的交际，仅限於半个月前，在艾回录音室那次短暂的交谈。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现在是星野未来『名义』上的女朋友，对方才会如此关注自己。
    “方便聊聊吗？”安室奈美惠问。
    “嗯？嗯，可以啊。”
    滨崎步跟著安室奈美惠，走进了空无一人的个人休息室。
    房间里很安静。
    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但滨崎步大概能猜出对方想要跟自己谈些什么。
    看著那温柔的笑容，滨崎步抿了抿唇：
    “安室前辈……我、我之前不知道你和星野君的事……”
    “你没必要和我道歉喔。”安室奈美惠微笑著打断她，
    “因为，这是未来他自己的选择，我对此没有任何怨言。”
    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虽然確实让我……蛮遗憾的啦，但我没打算把情绪发泄到任何人身上。”
    滨崎步忍不住开口问：“安室前辈，你现在对星野君……”
    “嗯，是喔，我还爱著他。”
    安室奈美惠没有迴避，坦然承认，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她抬起手，將耳边髮丝拨到后面，
    “我对他的爱，胜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胜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滨崎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嗯。”安室奈美惠嘴角收拢，脸颊泛起病態的红晕，
    “只要他一句话，我隨时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哦。”
    滨崎步从未见过这样的安室奈美惠，有些愕然。
    “滨崎小姐，你呢？”
    就在她失神之际，安室奈美惠向前踏了一步，
    “你真的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吗？”
    “誒？我？”滨崎步猝不及防。
    “对。”安室奈美惠却步步紧逼。
    滨崎步连连后退，直到“咚”的一声，后背撞上了紧逼的房门。
    退无可退。
    “我知道，你是我的粉丝。”
    安室奈美惠忽然话锋一转，
    “之前在夜总会驻唱的时候，经常唱我的歌，对吧？”
    滨崎步诧异：“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全都知道喔。”
    安室奈美惠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滨崎步的脸颊，似笑非笑，眼神玩味，
    “关於你喜欢什么，现在住在哪里，你以前的事，来到他身边之后发生的事，甚至是，你现在怎么想的，你的全部……我统统知道喔。”
    指尖顺著她的脖子，向下划，
    “你其实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对吧？”
    滨崎步咽了下口水：“我……”
    “不过因为他帮你付了外婆的医药费，你才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对吧？”
    “……不对。”滨崎步反驳道，但底气不足，声音很小。
    “他能够帮助你实现你那所谓的梦想，你表面听他的，顺从他的。”
    安室奈美惠凑到她耳边，
    “你不过在利用他而已，对吧？”
    “不对！”
    滨崎步终於忍不住大声否认。
    她承认，她確实也纠结过这些问题。
    自己为什么会接受对方，是不是只是在贪图对方的东西。
    可是、可是……
    当他跟別的女生站在一起，她心里会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不想让他失望，想努力与他並肩齐行。
    想待在他身边，去没有去过的地方，经歷从未经歷过的事。
    “我、我从没想过利用他……”
    滨崎步抬起眼眸，没有再避开安室奈美惠的视线，
    “他对我的好，对我的付出，我全都记得。”
    她咬紧牙关，紧紧握拳，
    “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跟他到底是什么关係。”
    她一字一顿，像是在对安室奈美惠宣战，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但是，我也不想把星野君让出去，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
    听完这番话。
    安室奈美惠收回手，后退一步。
    “这样啊……”她轻笑一声，
    “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呢。”
    说完，她整理了下裙摆。
    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模样从未出现过。
    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朝著走廊走去。
    刚走到拐角，便迎面撞上了星野未来。
    由於滨崎步这离开的时间太长，他有些担心，所以找了过来。
    安室奈美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与星野未来疑惑的眼神交错，两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言语。
    星野未来皱了皱眉，继续向前，很快便看到休息室里的滨崎步。
    “你碰到安室了？”他问。
    “嗯……”滨崎步眼神复杂。
    刚才碰到安室奈美惠时，星野未来心里还有些担心。
    但那股子不甘以及不服气的劲，全写在脸上。
    他没有多问，走上前，温柔提醒道：
    “你的下场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
    失去铃木亚美这个最大变数，剩下的选手，已经很难对星野未来和滨崎步造成威胁。
    他们很轻鬆地，顺利会师决赛。
    “各位观眾，经过一整晚激烈的对决，本届asayan最终决赛名单已经诞生！”
    舞台上主持人在为最终决赛热场。
    观眾席爆发热烈掌声。
    舞台侧方幕布后。
    滨崎步並肩站在星野未来身边：
    “吶，星野。”
    “嗯？”
    “刚才，你去休息室找我之前，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哦。”星野未来回想了一下，摇头说。
    “真的？”
    “你难不成还在背地里，跟安室奈美惠说我坏话？”星野未来调侃道。
    滨崎步嘟起嘴：
    “我才不会。”

 第28章 额外奖金

    两人站在后台。
    静静看著还在卖力为最终决赛暖场的主持人。
    期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星野未来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过了两秒，又被轻轻触碰了下。
    透过触感，猜到应该是滨崎步的指关节。
    又重复了好几次。
    直到第六次，它才像是小鸟停靠在安全之所，小心翼翼地贴住他的手背，没有再分开。
    “我不会输的。”
    滨崎步盯著前方舞台，像是下定决心道，
    “无论是你，还是安室奈美惠。”
    星野未来怔了下。
    隨后，露出笑容。
    手侧过去，也用尾指轻轻勾住她。
    “输了也没关係。”星野未来说，“以后再贏回来。”
    滨崎步立刻转头：“你就那么有自信，百分百贏我？”
    “那当然。”
    “……討厌。”
    前方工作人员回头提醒：
    “滨崎步选手，准备上场了。”
    滨崎步鬆开手。
    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可別掉以轻心了，这首歌，可是我写的词。”
    滨崎步没有回头，
    “你、你也要认真听好哦。”
    “嗯。”
    前天，从居酒屋回到家后。
    滨崎步第一次主动敲响他的房门。
    也是第一次，提出了她自己的要求。
    她说，希望自己可以在总决赛上，拿出真正的实力，她想要堂堂正正贏下自己。
    她说，不会谱曲，但想试著填词，她想至少拿出点属於她的东西，在决赛中贏下自己。
    星野未来见她这么有衝劲，欣然同意。
    把一首刚完成谱曲的曲子，交给了她。
    她取名为，《to be（存在）》。
    前奏响起，演播厅安静了下来。
    “?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一堆无可救药的破铜烂铁，我却像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周围的人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避得远远地望著我，从事如此，你还是笑著告诉我，『这是珍宝啊』?”
    她唱的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未能说出口的独白。
    吶，星野。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但是，谢谢你，能与我相遇。
    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追上你。
    “?守护著无用之物的一双手臂，曾是何等酸痛，又曾牺牲了多少。?”
    “?虽说我终究无法成为一个完美无瑕的人，我还是会绽放出我扭曲的光芒。?”
    星野未来欣慰地看著聚光灯下的滨崎步。
    他不知道，在休息室里，安室奈美惠对她说了什么。
    但显然，滨崎步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安室奈美惠並没有如愿以偿。
    滨崎步越唱越投入。
    现场的观眾，甚至已经被她歌声中的情感打动，热泪盈眶。
    星野未来眼前，系统面板弹出。
    【绑定对象（1/1）：滨崎步】
    【当前人气值：7894】
    数字开始跳动。
    【14329、17902、22648……】
    【人气值突破十万，激活技能：情绪感染】
    【效果：歌声自带满级情绪感染力】
    最终，星野未来把目光定格在【人气值：150287】上。
    有些难以言喻的小意外。
    不仅获得了额外技能。
    还没发行单曲，甚至还没正式出道。
    仅仅参加一场选秀节目。
    人气值就突破了十五万。
    哪怕是之前的安室奈美惠，也没有这个增长速度。
    照这个趋势，钱途简直一片光明。
    一曲结束。
    滨崎步走下舞台，经过星野未来身边时：
    “可不要放水了。”
    星野未来笑了笑：
    “放心吧。”
    ……
    “恭喜，本届asayan总决赛的冠军是……”
    主持人说完，来了一段大喘气。
    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跟隨著音响里放出的鼓点声，快速跳动。
    “星野未来！”
    主持人宣布瞬间。
    “嘶”的一声。
    白雾从舞台两侧喷出。
    灯光变得五顏六色。
    音效炸裂。
    观眾起立鼓掌。
    星野未来站在舞台中央，嘴角都没下来过。
    接过奖盃和一张巨大的支票。
    冠军奖金一千万日元。
    而滨崎步则拿著亚军的五百万支票。
    站在星野未来的身边合影。
    “还是输了呢。”她略带失落地说。
    “可是你自己要求我不准放水的。”星野未来低声回应道。
    “……但我也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啊。”
    滨崎步觉得有些不甘心。
    十分不甘心。
    本来还以为，自己都贏下了那么多人，走到总决赛。
    只要全力以赴，甚至超常发挥，贏下星野未来。
    就能跟安室奈美惠站在同一个舞台。
    告诉她，自己不会输给她。
    万万没想到，最终能有那么大的分差。
    观眾投票结束，就已经分出胜负的那种差距。
    更別说最终三个评委也全投给星野未来。
    分数不是领先了她多少分，而是领先了她整整十多倍。
    不过她也没失落多久。
    很快，她转过头，眼眶有些湿润，语气却倔强：
    “下一次，我一定会贏回来，无论是你，还是安室奈美惠。”
    星野未来一愣，拍了拍她的头：
    “嗯，我等著那天的到来。”
    庆祝合影结束。
    工作人员將星野未来和滨崎步引导下场前。
    给主持人递过去一张新的手卡。
    “接下来，来到我们今晚的重头戏，冠军选手，挑战神秘来宾！”
    主持人看著手卡上的新內容一下，但诧异神色一晃而过，接著宣布道，
    “如果挑战成功，还能额外获得，五百万的奖金！”
    听到这话，星野未来顿了顿脚步，回头望了眼。
    只见主持人在激情昂扬：
    “gg时间，不要走开，马上回来，敬请期待！”
    灯光切暗。
    直播进入十五分钟的gg时间。
    舞台上的热闹褪去。
    工作人员衝上来搬道具，收拾场地。
    而导演组那边却乱成了一团。
    星野未来刚回到后台，就向新岛瑶香打听：
    “新岛，之前赛制有说过，挑战成功，还有额外奖金吗？”
    “稍等，我看看。”新岛瑶香很快就翻完厚厚一沓赛制说明合同，摇了摇头，
    “赛制表里没有说。”
    “你还是去跟导演组確认一下。”
    星野未来托著下巴，吩咐道，
    “有奖金的话，那参加一下，要是没有就还是按照原计划，帮我推掉吧。”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
    最终决赛一千万奖金拿到手就撤，剩下的挑战赛直接拒绝掉。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干一些，对自身来说，没有任何收益，甚至还可以引来麻烦的事情。
    可旁边几个还逗留在后台的参赛者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望向星野未来。
    能跟当代天后同台，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多少奖金可能都换不来的机会啊。
    这意味著多大的曝光度，要是发挥得好，保不齐一战成名了。
    这个人竟然想著推掉算了？
    “好。”新岛瑶香应声，但都还没转身。
    就见节目的副导演，推开候场室的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正好，副导演，我有点事找你。”星野未来刚想拦住他。
    副导演就停在他身边，气喘吁吁：
    “星野选手，你先听我说，我这事更急一点，赛制临时改变，希望你做一下准备。”
    “什么改变？”星野未来问。
    副导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稍微缓过来一点气后，才继续说：
    “安室小姐那边临时提出，表演赛不是逐一上场演出，而是她希望和冠军同台合唱，同一首歌。”
    “哦。”星野未来倒不在意赛制的改动，在意的另有其事，
    “那五百万奖金呢？”

 第29章 久违同台

    “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五百万呢，是安室奈美惠自掏腰包出的。”
    副导演用手背擦了擦汗，
    “她说，只要你上台，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钱都会给到你，她態度很坚决，我们也……不好拒绝。”
    说实话，这很安室奈美惠。
    感觉是个坑，等著自己往下跳。
    但也完全猜不透她到底想干嘛。
    “boss……”
    新岛瑶香也非常了解安室奈美惠的性格，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招拆招吧。”星野未来无所谓道。
    摆在自己面前的钱，总不能不要吧？
    “她有要求唱什么歌吗？”星野未来问副导演。
    “啊对对！差点忘了，这是她要求的歌。”
    副导演立马把从手中的文件中，抽出两张歌谱，递了过来，
    “只剩十分钟不到了，麻烦你快速过一遍哈，辛苦你了。”
    ……
    舞檯灯光重新亮起。
    看来gg已经结束。
    “现在，有请我们的，神秘来宾！”
    主持人高喊，
    “安~室~奈美惠！”
    全场尖叫声顿时掀翻天花板。
    舞台的幕布拉开。
    安室奈美惠站在中间。
    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舞檯灯光打在她身上，闪闪发亮。
    “安室！安室！安室！”
    整齐划一的应援声浪，把小小的演播厅，震出了让人身处东京巨蛋的错觉。
    安室奈美惠朝台下挥了挥手。
    现场更是尖叫连连。
    无论身临其境多少次，星野未来还是觉得有些震撼，以及疯狂。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挑战者，也就是我们的总冠军，星野未来！”
    主持人同样高喊。
    但是观眾席的尖叫声却弱了不少。
    星野未来径直走上舞台，相隔安室奈美惠两三个身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安室奈美惠主动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
    “我还以为，会对上滨崎妹妹呢。”
    “呵呵。”星野未来成功被逗笑。
    都拿出五百万作为额外奖金了，还搁这以为呢。
    “放心。”不过他从不记仇，有牙当场必还，
    “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很快就能站上，你所能站上的舞台。”
    “是吗？”
    安室奈美惠眯起眼，嘴角弧度不变，但视线温度骤降，
    “那我还挺期待的呢。”
    很快，主持人便热完场，快步走开。
    前奏响起。
    《four seasons》。
    这是星野未来第一次给安室奈美惠写的歌。
    也是星野未来获得了【绝对音感】这个技能后，亲自教给安室奈美惠的歌。
    合唱部分，两人配合度极高。
    星野未来低音区稳住旋律，安室奈美惠的高音部分自然铺开。
    每个停顿，每个换气。
    都像排练过无数遍。
    两人也同样属於高顏值那一档，站在一起，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滨崎步站在后台，看著他们，胸口不知为何，隱隱有些难受。
    而导演室里，却惊呼声一片。
    “涨了！”
    “还在涨！”
    “要破今年，不对，是破歷年节目的收视记录了！”
    实时收视曲线一路上涨，已经逼近了十个百分点。
    比刚开播时翻了整整一倍。
    导演却盯著监视器，皱著眉：
    “这个星野未来……我怎么越看越眼熟？”
    旁边工作人员以为导演被这收视率嚇傻了：
    “导演，他是我们冠军选手啊，一路杀上来的，当然眼熟了。”
    “不，不对，我好像在別的地方见过他。”
    导演摇头，紧紧地盯著屏幕上两人同框画面，
    “他以前是不是安室奈美惠的製作人？”
    此话一出，导演室里面面相覷。
    观眾席上。
    也有安室奈美惠的老粉认了出来。
    “等等，他是不是那个製作人？”
    “哪个？”
    “之前安室在新专辑发布会上，当场表白的那个啊！”
    “誒！你別说，好像还真是。”
    议论声开始扩散。
    歌曲结束。
    掌声还没落下。
    安室奈美惠握著麦克风，看向星野未来。
    导演立马命令镜头推近。
    只见安室奈美惠笑得很甜美：
    “你还是一点没变呢，未来。”
    这一声未来，把现场的猜测定死。
    观眾席炸开。
    星野未来看著她。
    忽然想明白安室奈美惠想要做什么。
    如之前一样，想要在公眾面前，把他们的关係，重新绑在一起。
    “好久不见呢，安室小姐。”
    星野未来拿起麦克风回应道。
    对方用称呼来將猜测落实。
    那么星野未来也用称呼来把猜测推翻。
    他还特意在姓氏后面加了小姐这个敬语。
    为了能更加证实此刻两人之间毫无关係，星野未来继续说道：
    “很高兴能在这个舞台上，再次和您合作，上一次合作，已经是半年前了呢。”
    说的话非常官方，没落下话柄。
    但谁能想到，安室奈美惠完全不管不顾了：
    “是啊，我们分手都有半年了。”
    轰，观眾席的惊呼声瞬间炸开。
    所有镜头全方位对准了两人。
    就连评委席上的淳君和小室哲哉，都身子前仰，一副吃瓜的模样。
    现役天后。
    直播现场。
    和当眾盖章的前男友。
    这可比节目本身刺激多了。
    安室奈美惠向星野未来靠近一步：
    “未来，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我以为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开。”
    紧接著，她朝星野未来伸出了手：
    “我还爱著你，未来。”
    全场已经彻底沸腾了。
    现役天后当眾挽留旧爱。
    直播收视率已经突破十五个百分点，甚至突破了除红白歌会以外，所有演唱类节目的收视率。
    导演室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只有新岛瑶香被两个保安拦在门外：
    “放我进去，我要见一见导演！”
    她知道，再直播下去，很有可能会出事的！
    星野未来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如果说，他內心没有一丝对安室奈美惠的留恋，那都是假的。
    毕竟两人確確实实地，在一起整整度过了一年半的时光。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无亲无故，到遇见安室奈美惠，朝夕相处。
    哪怕知道她所有缺点；哪怕他的目標很明確；哪怕当初离开得很果决。
    他终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两人经歷过的点点滴滴，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回忆。
    他抬头，凝视著安室奈美惠的眼睛。
    这一刻，她终究是没撑住，仿佛卸下了一切偽装，背对著观眾，眼中含泪，恳求般看著自己。
    但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做个了结，说个明白。
    星野未来向前一步，这让安室奈美惠满含泪水的眸子，闪过一丝窃喜。

 第30章 抉择

    一年前。
    艾回唱片大楼。
    安室奈美惠首张专辑发布会开场前十五分钟。
    记者们已经举著长枪短炮，把大厅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入口处的走廊尽头，化妆间內。
    安室奈美惠坐在镜子前，反覆打量著脸上的妆容。
    补完口红，还要轻轻按压看看是否褪色。
    生怕出现什么瑕疵。
    星野未来看了眼手錶：“马上要开始了，安室。”
    “嗯。”安室奈美惠站起身，深呼吸，试图缓解內心的紧张。
    推开门，望著走廊出口黑压压的人头。
    內心还是打起了些退堂鼓。
    但是，星野未来和自己，已经为今天准备了很久很久，不能因此退缩。
    她跟著星野未来的脚步，向前走去。
    “一切都变了呢。”她忽然说。
    星野未来却仍旧目视前方，似乎在望著很远的未来：
    “一路走来，確实变了很多，但这一切，都是在慢慢变好。”
    从默默无闻的两人，到今天这场被媒体挤破头的发布会。
    这一路，星野未来吃过多少苦，她都看在眼里。
    安室奈美惠忽然转头看他：
    “那如果有一天，连我也变了，你会怎么办？”
    星野未来似乎在想著什么。
    很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安室奈美惠的头。
    “即使你再怎么变，那也还是你。”他说。
    安室奈美惠怔住。
    马上走到出口。
    不少记者已经站了起来。
    她转过头，逆著闪光灯，小声对著星野未来说了句：
    “那你可要记住了哦。”
    星野未来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安室奈美惠笑著转过身去，迎接记者的提问。
    ……
    回到舞台。
    看著向前迈进一步的星野未来。
    安室奈美惠开心地擦掉眼泪。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回到我身边的，对吧？
    你还是捨不得我的，对吧？
    她轻轻握住星野未来的手。
    希望他能如同当时那样，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目的地，呵护她，陪著她。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节目结束，要怎样跟他道歉，告诉他，自己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可下一秒。
    星野未来把手抽了出来。
    动作很轻，但安室奈美惠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此刻的决心：
    “未来？”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有了其他需要我去支持的人。”
    星野未来知道有些话，一定要在当下说清楚，
    “能够被你喜欢，我很高兴，但那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我希望你也能够走出来，忘了我，好好生活。”
    听到他这番话的安室奈美惠，稍微露出惊讶的表情。
    “比起我，你更喜欢她？”安室奈美惠仍然不死心。
    星野未来低下头，最终还是决定狠下心来：
    “嗯。”
    安室奈美惠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不过，她很快就重新整理好情绪，恢復成观眾熟悉的那个安室奈美惠。
    “这样啊。”
    她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我想也是呢，我知道了。”
    就这样，在全国观眾面前。
    她再次遭到拒绝了。
    比上次更加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过没关係，只要继续等待，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至少，他对自己，还是真诚的，没有任何要隱瞒自己的意思。
    不是吗？
    节目直播结束。
    记者爭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和第一张专辑发布会时的场景一样。
    “不好意思，请各位让一让，安室小姐需要休息，现在不接受採访。”
    经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上来拦住了来势汹汹的记者。
    安室奈美惠却轻抬手，轻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
    “没关係。”
    就这样，一如既往，面带微笑，没有任何架子，站在镜头前。
    还是那副温柔体面，游刃有余的模样。
    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星野未来的拒绝影响。
    毕竟自己这么长时间，也已经不知道应付了多少次这种场面了。
    不是吗？
    “安室小姐！今晚这段告白是节目组安排的吗？”
    “你刚才说还爱著星野未来先生，是认真的吗？”
    “你跟星野未来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假孕事件吗？”
    安室奈美惠却全都没有迴避，一一回答。
    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后。
    记者接连不断的询问，慢慢安静了下来。
    这让安室奈美惠有些疑惑，是自己刚才哪里没回答好吗？
    为什么，每个人看自己的表情，都是一副同情的模样。
    “那个……安室小姐。”
    最前排的女记者放下录音笔，犹豫了一下，
    “您没事吧？”
    “嗯？我没事啊。”
    安室奈美惠笑著说，“我很好。”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她那张精致，始终掛著微笑的脸蛋上。
    悄然滑落。
    ……
    距离asayan大赛落幕，已经过去三天。
    娱乐报纸还没有消停。
    《神秘製作人星野未来到底是谁？》
    《asayan冠军与天后旧情曝光》
    《安室奈美惠直播告白惨遭拒绝》
    標题一个比一个显眼。
    最离谱的是家小报社。
    甚至写出《星野未来是否为安室奈美惠私生子，安室所说的爱是母爱？》
    这里已经离谱到，星野未来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不过这种標题放到流量时代，妥妥的点击量啊。
    星野未来忍不住评价：
    “从商业角度来说，標题倒是挺有看头。”
    滨崎步正穿著t恤，休閒短裤，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核对银行转帐单。
    听到这话，她抬头问：
    “哈？那从其他角度呢？”
    星野未来想也没想：“那这种標题就只剩缺德了。”
    滨崎步满意地点点头，是熟悉的毒舌星野未来那味。
    她把一沓银行回执推到星野未来面前：
    “三百万，一分没少啊。”
    由於她的银行卡转帐限额，所以她只能一笔一笔小数额地转过去。
    星野未来扫了一眼。
    五百万奖金，扣去八十万的税。
    说之前欠的一百万，加上自己给她买的衣服，以及住宿费，吃饭，培训等等，杂七杂八加起来的钱，给自己转了三百万。
    她现在外婆刚出院，身体还需要料理，自己现在有钱了，希望能多帮补点家用。
    所以还把一百万寄回了福冈老家。
    星野未来看著她转帐记录：
    “你只留二十万？”
    滨崎步五官拧到了一块：
    “是啊，你不会连这点钱都不打算给我留吧？”

 第31章 下一步计划

    “也不是，我是想问，这点钱，真的够用吗？”星野未来不解。
    “你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
    滨崎步无奈道，“这都够我生活大半年了。”
    “大半年？”星野未来表示诧异。
    二十万日元，也就相当於现在东京社畜一个月左右的工资而已。
    “对啊。”
    滨崎步叉起桌子上的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反驳，
    “我之前在夜总会，一个月才拿六万块钱，我还要寄一部分钱回家，剩下才留著自己用。”
    “……”
    星野未来看著滨崎步那还有些自豪的模样，莫名心疼。
    都不敢想像，她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滨崎步挤眉，“干嘛这样看著我？”
    “没什么。”
    星野未来没再说什么。
    虽然滨崎步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追问。
    就这样，星野未来继续埋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而滨崎步把手撑在桌面，静静地看著星野未来的侧脸。
    忽然想起那天直播时，他对安室奈美说的话。
    “我现在已经有需要支持的人了。”
    是自己吗？
    肯定是自己啊！
    想到这，她“噗呲”笑出声。
    星野未来头也没抬，好奇：
    “你一直盯著我傻笑什么？”
    “没有。”
    滨崎步赶紧移开视线，看似隨意，但实则很刻意地岔开话题，
    “你在写什么？”
    “在算建立一个独立工作室，还差多少钱。”星野未来说。
    “独立工作室？”滨崎步第一次听到星野未来提起这个。
    “对，毕竟，迟早要脱离艾回的。”
    现在艾回表面虽然看起来风光，但高层暗流涌动，派系斗爭严重。
    以依田巽为首的创始保守派，以及松浦胜人为首的革新派。
    星野未来这种只想好好写歌赚钱的中间派，还会被双方同时针对。
    他之前就受到了小室哲哉的启发，先创立一个独立的音乐工作室。
    再与其中一些唱片发行商合作。
    比如三大唱片公司的其他两家，索尼和being。
    后续再想办法一步步扩大，註册公司。
    目標明確。
    不过，办公室租用，装修，工资，还有大头的录音设备，以及需要一定的流动资產备用，总计需要准备两亿日元左右。
    而现在，asayan冠军税后奖金九百万；安室奈美惠后来到帐的五百万额外奖金；滨崎步刚给的三百万；跟滨崎步绑定满一个月，系统返的三百万；以及原有的五百万现金。
    手头上，也仅有两千五百万的现金。
    “还差一亿七千五百万。”星野未来喃喃道。
    “要这么多啊。”滨崎步其实对这个数字已经失去了概念。
    就像一个存款有几万块的打工人，可能会对几十万，上百万有概念。
    但是对一千万，上亿这种，其实他就会失去该有的敏感了。
    “嗯，决定了。”
    星野未来突然说道，
    “接下来先製作第一首单曲吧。”
    滨崎步愣住：
    “我的……单曲？”
    录製单曲，就代表著即將出道。
    而据她所知，一般艺人加入公司，都至少需要两到三年左右的训练，公司才会考虑安排出道。
    自己这才刚加入艾回一个月不到啊。
    “趁著现在asayan的热度嘛。”
    星野未来在纸上圈出了一个名字，
    “就以这首歌为首个单曲吧！”
    《love song》
    “但是，现在出道的话，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啊？”
    滨崎步有些担心。
    毕竟刚刚才拒绝了安室前辈的表白，全民皆知。
    如果现在星野未来立马又推新的新人出道。
    外界可能又会添油加醋。
    自己倒无所谓，应该说，自己巴不得能公开自己和星野未来的关係。
    但是，她怕给星野未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现在就已经挺麻烦了。
    那群娱乐记者已经守在公司，守了好几天。
    所以他俩现在也才一直在家，不敢乱跑。
    有什么需要，基本都是拜託新岛瑶香送过来的。
    星野未来表示无所谓：
    “对我能有什么影响？不用担心。”
    只要不是彻底塌房，一般这种热点，过几天就会自行消退。
    况且，他也不打算出道。
    镜头下的人生，时时刻刻被狗仔跟拍，那实在一点自由没有。
    “叮铃铃……”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星野未来隨手接起：“喂，瑶香？什么事？”
    “boss，是松浦部长让我找你的。”
    新岛瑶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让你回公司一趟。”
    顿了顿，接著问：“你要不要找个藉口，我帮你推掉？”
    思考片刻，星野未来说：
    “不用了，我现在回去。”
    “好，那我在公司等你。”
    电话掛断。
    “松浦那傢伙找你？”
    刚才滨崎步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话。
    松浦胜人给她的初印象，说实话，非常糟糕。
    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衬托之下，嘴巴沾了毒的星野未来看起来都可爱不止十倍。
    “他找你干嘛？”
    星野未来摇了摇头：“去了才知道。”
    “那你等会，我去换身衣服，跟你一起过去。”
    滨崎步正要起身，星野未来连忙阻止。
    为以防去到公司附近，被记者拍到，他决定还是一个人回去。
    ……
    戴好帽子口罩。
    星野未来还特意叫了计程车，来到公司。
    艾回大楼前，仍旧能看到一些偽装成路人的记者。
    但是那种鬼鬼祟祟的感觉，真是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乘坐电梯，来到十六楼。
    部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星野未来直接推门进去。
    印象中，好像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松浦胜人的办公室。
    毕竟平时有什么需要申请审批的，都是让新岛瑶香跑的腿。
    松浦胜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抽著烟，看到星野未来进来，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
    “坐，喝什么？”
    “不用。”星野未来毫不客气。
    松浦胜人笑了一声：
    “星野，你这性格啊，怪不得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安室呢。”
    “部长找我，不是为了聊我前女友的事吧？”星野未来问。
    “当然不是。”
    松浦胜人笑了笑，直入正题，
    “asayan决赛我看了，表现得很不错，你带著一起过去参加的那个新人，叫什么来著，滨崎步？”
    “滨崎步……”
    “啊，对对对。”松浦胜人恍然，语气看似诚恳，
    “我看她，也挺不错，你要不带著她一起，过来加入我的部门？”
    “？”
    星野未来蹙眉，“加入你的部门？”
    “对，没错。”松浦胜人靠回沙发，
    “只要你点头，同意加入我的部门。我手上能拿到的资源，全部会往她身上砸。”

 第32章 盛情邀请

    松浦胜人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星野未来面前：
    “我已经擬好了初步方案，你可以看一下，哪里不满意的，隨便跟我提。”
    【滨崎步出道企划案（初版）】
    单曲录製、mv拍摄、综艺节目、时尚杂誌，应有尽有，面面俱到。
    “这个方案预算，五千万日元。”
    松浦胜人双手微张，承诺道，
    “只要你点头，掛靠到我名下，这些统统都能兑现。”
    星野未来陷入沉思。
    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现在松浦胜人作为艾回首席製作人，又是全权掌管制作方面的事业部部长。
    手握的资源，是公司里多少艺人和製作人梦寐以求的。
    而且还是在一个信息相对闭塞，不是人手一部智慧型手机，拍一部短视频放抖音就能引流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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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登杂誌，能不能上电视台，有没有宣发gg，基本都需要公司跟各方渠道沟通。
    艺人之间为了一点曝光资源，往往都会抢得头破血流。
    而现在，对方却给出这么重的筹码。
    换做公司里的任何一个製作人，都会感激涕零地立刻点头吧。
    松浦胜人看他这副迟迟未表態：
    “怎么？有哪里不满意吗？”
    星野未来把企划书放回桌面：
    “部长给出的条件很好。”
    松浦胜人听到这话，身体前倾，迫不及待：“那就这么定了？”
    “但我拒绝。”
    星野未来话音落下。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低声嗡鸣。
    松浦胜人夹著烟的指尖，停在半空。
    过了两秒，他才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理由呢？”他问。
    “我希望保持独立的创作空间，不希望被过多干预。”星野未来回答。
    松浦胜人赶紧补充：“我也能给你承诺，我不会插手你的製作，一切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对於松浦胜人来说，这已经做出非常大的让步。
    星野未来一开始也诧异。
    在董事会面前都居功自傲的松浦胜人，现在居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自己低声下气。
    但他也清楚，松浦胜人给出这么大的价码，邀约自己的真正目的。
    所以，他还是要把话说明白。
    “松浦部长，我有话就直说了。”
    星野未来说，“我对你们高层斗爭，没有丝毫兴趣，更不想站队。”
    “……”松浦胜人顿时语塞。
    只见他掐灭手中的香菸。
    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后，才开口：
    “我相信你也清楚，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真的认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我相信我可以。”
    星野未来当然清楚，他甚至知道这公司未来的走向。
    这艘大船舵手太多，派系斗爭愈发激烈。
    甚至在不远將来，实体唱片逐渐被网络数字取代，这家公司却还在忙於內斗，错过转型的最佳时期，在这个时代彻底落幕。
    所以，哪怕他加入这场权力游戏，也只会影响自身发展。
    虽然星野未来心里这么想。
    但松浦胜人並不知道。
    他看到了滨崎步的潜力，同时也真正清楚了星野未来的实力。
    他认为在星野未来的培养下，再过些时日，滨崎步绝对会成为第二个安室奈美惠。
    要是星野未来真如嘴上说的，不想参与任何的站队，那倒还好。
    但如果倒戈到依田巽那边，以后自己的地位只会更加岌岌可危。
    说实话，他真的很討厌星野未来这种人。
    很有能力，却不好掌控。
    “星野，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认真地，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覆。”
    松浦胜人诚恳地，再次向星野未来发出邀约，但同时恩威並施，
    “你拒绝我，没有关係，但你要想清楚，拒绝之后，你会面对什么。”
    “谢谢部长提醒。”
    星野未来站起身，表明態度，
    “但无论你问我多少次，我都会坚持我自己的立场。”
    松浦胜人嘴角抽了抽，缓了好一会：“行，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
    星野未来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走向门口。
    关门的瞬间，身后打火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新岛瑶香站在电梯口，来回踱步。
    听到动静，她立刻迎了过来：
    “boss，怎么样？松浦部长找你干嘛？”
    星野未来环视一周：
    “回办公室说吧。”
    ……
    十分钟后。
    星野未来办公室。
    新岛瑶香一脸难以置信：
    “你就这么拒绝他啦？”
    她说完，还做贼心虚地往办公室门口看了眼。
    看到门有关紧后，压低声音：
    “boss，你又不是不知道松浦胜人那傢伙出了名的小心眼，你不怕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星野未来无奈回道。
    別说答应了，要是没有当场拒绝。
    这风声传到依田巽那边，那自己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依田巽和松浦胜人一样，是艾回的创始人之一，也是艾回的现任董事。
    不仅如此，他在行业內的话语权非常大。
    很多电视台，唱片发行商，gg商，都得认他的面子。
    也就松浦胜人手中也有不少资源，才敢跟他对著干。
    但自己目前没有啊。
    如果星野未来带著滨崎步正式归入松浦胜人的部门，那就等於公司內部公开站队。
    到那时，可就不止什么环节被卡一下那么简单了。
    自己只能全权依靠松浦胜人手中的资源，才能在这个圈子待下去。
    真就完全被松浦胜人拿捏住，想脱身都难了。
    得不偿失。
    没彻底站队之前，两边都不敢对自己採取什么措施。
    毕竟一旦在某些资源上限制了自己。
    自己可能会为了获得资源，隨时转到他们的对家。
    哎，还是赶紧赚钱，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星野未来默默感慨。
    “那boss，滨崎步的出道企划，你打算怎么办？”
    新岛瑶香问，“你不会真打算自己全权负责吧？”
    星野未来转头，笑了笑：
    “是我们两个。”
    “我？”新岛瑶香指了指自己。
    这个动作，让星野未来回想起前世的某个老资歷表情包。
    “对。”
    “但boss，我只是一个助理，帮不上什么忙啊。”
    新岛瑶香嘿嘿一笑。
    星野未来：“从现在开始就不是助理了。”
    “哈？”新岛瑶香不理解，
    “什么意思。”
    星野未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现在起，你的职务是，临时宣发负责人，艺人统筹，资源对接，外联窗口，兼我的助理。”
    “……”
    新岛瑶香苦笑，
    “boss，我把你当人，但你好像没把我当人啊。”

 第33章 一人成军

    不出星野未来所料。
    娱乐圈的八卦，来得快，去得也快。
    自某个演员传出要下海拍限制级影片后，星野未来被天后表白的热度，迅速消退。
    狗仔很现实。
    在星野未来身上挖不到更多料之后，很快就放弃继续蹲守。
    一切总算恢復正常。
    与此同时，滨崎步的首张单曲製作，正式开始。
    正常来说，一首发行的单曲製作。
    通常都需要编曲师、录音工程师、混音师、母带工程师等等不同岗位组成一个团队。
    而现在星野未来一个人全部包揽了下来。
    因此省去了沟通，开会商討的繁琐流程。
    负责歌词部分的滨崎步，坐在监听室。
    看这星野未来在录音室里来回忙活，出神了。
    这个男人平时说话气人，偶尔还会露出很欠揍的表情。
    但一旦认真工作，仿佛就变了人似的。
    不仅如此，星野未来对於乐理的知识，也超乎常人。
    哪怕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某个乐器，只要他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发出什么音之后，他就能迅速上手。
    更夸张的是，有时候自己无意识地轻哼几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旋律，他都能完整演奏出来。
    让人感觉，他就像是有绝对音感一样。
    简直离谱。
    滨崎步转过头，好奇地向旁边整理资料的新岛瑶香凑过去了点：
    “新岛小姐，他以前就这么厉害吗？”
    “嗯？厉害？指的哪一方面？”
    新岛瑶香像是突然来了精神，抬起头。
    滨崎步瞬间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又气又笑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我指的是他的音乐啦，音乐！”
    “哦，误会误会。”
    新岛瑶香笑了笑，声音认真了些，
    “以前倒也没这么夸张。”
    她想了想，补充道，
    “应该说，刚进公司那会，他完完全全就是个乐器小白，很多乐器都没摸过。”
    想著想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噗呲”笑了一声，
    “还记得，他第一次说要露一手，结果用吉他很笨拙地弹了一首童谣。”
    “真的假的？”
    滨崎步或是被新岛瑶香笑声感染，嘴角跟著上扬，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他很多东西都从头开始学，设备、乐器、写谱、编曲啊……”
    新岛瑶香合上面前的文件，认真回忆，
    “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跟著boss，有时候確实很累，他想做的事情很多，节奏很快。”
    她望著隔音玻璃对面的星野未来，目光在闪烁著光芒，满眼嚮往，
    “但很奇怪，只要跟著他，就会觉得……好像没什么事情做不到一样，他真的很厉害。”
    滨崎步看著对方的表情，眯了眯眼。
    似乎，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个……新岛小姐，可以冒昧问你个问题吗？”滨崎步小心翼翼地问。
    “嗯？什么？”新岛瑶香回过头。
    滨崎步抿了抿嘴，纠结了下：
    “你该不会对星野他，也……”
    新岛瑶香先是一愣，隨后立刻反应过来：
    “你想哪去啦！”
    隨后，她眉眼弯起，笑意很浓，
    “放心吧，步酱，我对boss只有敬仰，不会挖你墙角的啦。”
    “真的？”滨崎步轻声试探。
    “难道你希望是假的？”新岛瑶香反过来调戏道。
    “切。”滨崎步嘟起嘴，
    “我一点都不在意真的假的。”
    “吼？”新岛瑶香凑过去，
    “那我可要表白，他要是接受了，你可不许后悔哦。”
    “……我。”滨崎步觉得话已经说出口，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著头皮，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新岛瑶香轻轻笑了笑，没有回话。
    在安室奈美惠还没爆红之前，在那个谁都不看好他们的小团队里。
    星野未来只身带著他们，说要把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少女，推上顶峰时。
    她也曾觉得那个背影，非常耀眼。
    但她也清楚。
    星野未来看的地方很远，很高。
    或许，真的把心里话说出口，对方也只会当做一个玩笑吧。
    “你们在聊什么？”
    不知何时，星野未来已经站在了录音室的门口。
    滨崎步和新岛瑶香嚇了一跳，四目相对，异口同声：
    “没什么！”
    星野未来左右扫了眼：
    “你们这个反应，不会在密谋著怎么吃回扣吧？”
    “……”滨崎步吐槽，
    “你脑子里除了钱，真的没其他东西了吗？”
    星野未来无视了她的吐槽，走到滨崎步面前，拿起她面前的歌词本：
    “写完了吗？”
    “怎么感觉像是检查我作业似的。”滨崎步有些嫌弃地看著他。
    星野未来快速扫了一眼。
    青涩。
    有些句子还有点不成熟。
    虽然和他记忆中的这首歌的歌词主体，相差不大。
    但有些句子还是有些出入。
    怎么回事？
    他还以为，两个世界的滨崎步，都会写出同样的词来著：
    “总体问题不大，不过有几句要改改。”
    说完，他就提笔在原有的句子上涂改起来。
    “啊？”滨崎步本来还想反驳。
    可她看完改后的歌词，把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整体的意思没有改变，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更像是把自己內心感受，完完整整地写了出来。
    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这个人，不会还有什么读心术吧？
    “干嘛一脸错愕地看著我？”星野未来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滨崎步抱著歌词本站起来，
    “我先进去听听旋律，熟悉熟悉节奏了。”
    “嗯。”等她走了进去后。
    星野未来拉开凳子坐下。
    新岛瑶香很有眼力见地给他倒上一杯冰咖啡。
    “谢谢。”星野未来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甜度和温度都刚刚好，內心不禁讚嘆，新岛瑶香確实能干，
    “新岛，单曲发布流程准备得怎么样了？”
    新岛瑶香翻开文件夹，一一匯报：
    “mv团队已经按你的企划联繫好了，导演是森川先生，摄影、美术、灯光都是他自己的团队。”
    “只要等今天录完歌曲最终版，提交完个人版权申请，走公司发行审批，就可以去进行mv拍摄了。”
    “就是……”
    “嗯？”星野未来抬眼，“说。”
    新岛瑶香顿了顿：
    “预算上，出了点问题。”

 第34章 预算被砍

    “我们原本申请的是一千两百万日元。”
    新岛瑶香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但財务那边，只批了两百万。”
    星野未来翻开审批报表，快速扫过。
    一般来说，符合出道要求的新人，艾回给到的標准额度，都在一千万上下。
    这笔钱是包含了电台投放、街头荧幕gg、首发活动策划、歌曲以及mv製作在內的所有开销。
    哪怕是那些从零开始的新人，公司也至少会批八百万打底。
    更何况，滨崎步刚在asayan大赛上拿了个亚军。
    按正常逻辑，这种非常具有潜力的新人，公司应该会加码才对，这样才能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收益。
    可现在只批了两百万。
    连拍个像样的mv都不够，更別说后续宣发了。
    “审批是谁拍板的？”
    虽然星野未来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但还是需要確认一下。
    “松浦部长。”新岛瑶香耸了耸肩，无奈说。
    果不其然。
    星野未来知道对方肯定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能这么狠。
    预算被砍剩个零头。
    都不藏著掖著点的吗？
    “boss，要不要，去找依田社长反映一下？”新岛瑶香试探著问。
    “不要。”星野未来摇头。
    去找依田巽，无非是出了狼群又入虎口。
    “那怎么办？”新岛瑶香问。
    星野未来沉默了几秒。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把这笔钱，全部投到mv製作里。”
    他说，“剩下的宣发，我再想办法。”
    作品是最关键的一环，作品不好，砸再多钱也没用。
    还是首支单曲以及mv，给观眾的初印象决定了市场上的定位，所以一定不能马虎。
    钱要花在刀刃上。
    剩下宣发的钱，自己来出，虽然也可以，但他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滨崎步签了一年的合约，意味著这一年內，所有的收益得被公司抽走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包含了歌曲的版权费，以及滨崎步的演出费。
    还要自己出钱做宣发，那岂不是来花钱打工的？
    而且，现在松浦胜人都骑到自己头上了。
    自己再怎么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参与所谓的派系內斗。
    要是不还击，还真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了。
    新岛瑶香在笔记本上把星野未来刚说的话，快速记录下来后：
    “好，我去重新做预算方案。”
    “等下，还有一件事。”
    星野未来拦住正要起身的新岛瑶香，拍著她的肩膀，浅笑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轮到发挥你特长的时候了。”
    “嗯？”新岛瑶香歪了歪头，不理解他的意思。
    “把这次拿到的经费审批，不经意地在公司里，散播出去吧。”星野未来说。
    当自身占理，却仍无法彻底消除矛盾时，那就让矛盾激化，扩大矛盾范围，让更多人看见，了解，甚至捲入进来。
    新岛瑶香看到他这幅表情，立马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个坏笑：
    “我懂了，交给我吧。”
    星野未来点头：“去吧。”
    ……
    得益於滨崎步最近唱功进步不少。
    单曲录製效率，比预想中要快很多。
    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录製完毕。
    翌日上午。
    三人驱车来到东京千代田，一条满满欧式风格的街道。
    这还是森川导演挑选的场景。
    也是完美符合星野未来的要求。
    这年头的mv，大多比较简陋。
    往往只有歌手一人，站在五顏六色的背景、或者一堆乱七八糟的摆设中间，站著唱歌。
    但星野未来觉得既然是首支单曲，一定要深入人心，才有成效。
    所以不仅要有不错的外景。
    还必须得有，能詮释出歌曲情感的剧情才行。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摄製组故意的。
    给出的mv剧本大纲，是女主和男主分手后，偶遇男主与其他女生在一起的剧情。
    和星野未来不久前的某段经歷，十分相似。
    不过倒也挺契合这首歌的歌词，以及情感。
    所以星野未来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摄製组基本已经就位。
    灯光架、反光板，轨道车，在巷口一字排开。
    刚下车，滨崎步就被化妆师拉走。
    而森川导演，也主动迎了过来。
    “星野先生，设备都已经调好了，隨时可以开拍。”
    他向星野未来匯报完，忽然抬头环视了一圈，
    “对了，男主角和女配角那边怎么样了？他们怎么还没到？”
    “到了啊。”星野未来说。
    森川导演左右看了看，除了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没別人了：
    “在哪？”
    星野未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新岛瑶香：
    “喏，男主，女配。”
    “哈？”新岛瑶香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表情已经不知道用精彩还是复杂来形容：
    “boss……你下次，能不能至少，稍微通知当事人一声？”
    “现在说也不迟啊。”
    星野未来说，“拍mv，没台词，就做几个动作就好了，难度不大的。”
    他把两百万集中花到了外景和摄製组上。
    所以只能在演员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把钱省下来了。
    “我知道没台词，问题是……”
    新岛瑶香欲言又止，余光瞟了眼坐在不远处化著妆的滨崎步，向星野未来凑过去，压低声音，
    “这mv的剧情你有看吗？”
    “看了啊，有什么问题吗？”星野未来疑惑。
    “滨崎步演的是女主，那我演的，就是那个小三了呀！”新岛瑶香郑重其事地说道。
    星野未来纠正她：“不是小三，是分手后的新对象。”
    “有区別吗！”
    “呃……只是拍个mv而已。”星野未来蹙眉，
    “新岛，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多了？”
    “我、我这、我……”
    新岛瑶香被这么一说，感觉自己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现在资金紧张，確实应该该省则省的。
    但最后还是弱弱地补了一句：
    “我这不是怕滨崎小姐有什么误会嘛。”
    可星野未来已经无视她，扶著她肩膀，把她人转向导演：
    “有没有问题？导演。”
    森川导演认真打量了一番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
    客观来说，星野未来的外形条件，放在整个娱乐圈，都算顶尖那一档的。
    新岛瑶香样貌气质，也和影视圈的一些知名演员相差不远。
    “行吧。”森川导演点了点头，
    “mv本身也没什么复杂表演，主要靠镜头语言和剪辑，先拍一条看看效果吧。”

 第35章 白色相簿

    “这场戏很简单。”
    森川导演站在欧式街道中央，向两人讲戏，
    “男主刚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有了新的恋人，你们从街头走到结尾，表现得亲密一点，自然一点就行，明白了吗？”
    “嗯。”“明、明白了。”两人回答道。
    “放轻鬆点，不用太紧张。”
    森川导演看起来虽然有些凶神恶煞，却意外地平易近人，
    “action！”
    星野未来本身理解能力就不错，入戏很快。
    但旁边的新岛瑶香，身体僵得跟木板似的，刻意跟星野未来保持距离。
    “卡！”森川导演喊停，走过来，
    “新岛小姐，亲密一点，你们现在是情侣关係。”
    “亲密，是要多亲密啊？”新岛瑶香小声问。
    自己压根没谈过恋爱，还要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上司扮演情侣。
    这实在太难为了好吧！？
    森川导演想了想，双手环形，向自己胸前抱了抱：
    “这样，你双手抱著他的胳膊。”
    “这、这样？”新岛瑶香有样学样，伸出双手，轻轻环抱住星野未来的小臂。
    森川导演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再抱紧一点。”
    新岛瑶香咬了咬牙。
    豁出去了。
    她收紧双臂，整个人贴了上去。
    星野未来顿时感觉手臂被夹在一片柔软之间。
    手肘透过布料，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
    余光扫过去，只见新岛瑶香的脸蛋紧紧靠著他大臂。
    发间露出的耳尖，已经红透。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森川导演非常满意。
    这一条，一遍过。
    “ok！很好，下一组镜头！”
    ……
    滨崎步画好了妆。
    淡色眼影，裸色唇釉，头髮微卷。
    整个人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正满心欢喜，想跑去找星野未来看看效果。
    刚一转身，就发现在街道中间，剧组已经开拍。
    滨崎步不明所以，缓缓靠过去。
    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正做著一些极其亲密且曖昧的动作。
    这一刻，她似乎恍了神。
    “卡！非常好，这条过！”
    森川导演喊停后。
    新岛瑶香立马后撤，和星野未来拉开一米多的距离。
    余光瞟见正一脸茫然看著两人的滨崎步。
    目光对上，新岛瑶香顿时有种考试作弊被老师当场抓包的感觉。
    “步、步酱！”她小跑过去，“我、我和星野未来只是临时配合下，你mv的拍摄而已，不要误会啊。”
    “是这样啊。”
    滨崎步听到这话，才偷偷鬆了口气，
    “我知道是在mv呀，我没有误会。”
    “真的？”新岛瑶香有些心虚。
    “我看起来像是很小心眼的人吗！？”滨崎步反问。
    新岛瑶香这才放下心来。
    “滨崎小姐，刚好，你也做下准备吧。”
    森川导演把剧本递过去，
    “下一场开始拍摄你的戏。”
    mv拍摄继续推进。
    剧情並不复杂。
    总共也就十来个场景镜头。
    女主跟男主吵架；女主从公寓搬出去；女主独自走在街头，回忆过往。
    偶遇前男友和新女友，情绪崩溃。
    標准的故事敘事模板。
    但用在mv上，对这个时代来说，也还是比较新颖的。
    所以森川导演精益求精。
    对每一个细节，都把控得十分严格。
    星野未来当初选他，就是看中他在业內出了名的较真。
    好吧，其实是性价比也很高，低预算也能磨出高质感。
    可真正合作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完美主义。
    同一个滨崎步走在街头的镜头，换了好几种步速，十几组机位角度。
    “再来一条，带点情绪。”
    “眼睛不要往下看，平视前方，对，就是这种漫无目的的感觉。”
    “再走慢一点点。”
    十来个镜头，除了休息时间，拍了將近十个小时。
    天色已经从朝阳，到烈日中午，再到夕阳西下。
    才终於，来到最后一组。
    也是整支mv的核心画面。
    女主走在街头，边走边演唱。
    偶然间，看见前男友和另一个女生手牵手经过。
    紧接著，歌曲进入副歌。
    情绪爆发的转折点。
    “卡！”
    这一组镜头，星野未来都忘了森川导演是第几次喊停了。
    只见他皱著眉，盯著回访画面看了足足五六分钟，频频摇头：
    “不对不对，感觉还是不对。”
    他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
    “画面衝击力不够，情绪起不来。”
    经过这一天的高强度拍摄，其实星野未来也稍微有一点点遭不住。
    更別说其他两个女生。
    他提议道：“再换个动作试试？”
    “我也在想。”森川导演双手抱胸。
    忽然，他抬起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星野，新岛。”他激动地语速变快，
    “下一条，你们不要牵手。”
    “好。”两人同时点头。
    “你们接吻。”森川导演话音刚落。
    现场安静了一秒。
    “接、接吻？”
    新岛瑶香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
    什么白色相簿的季节，星野未来也在心里吐槽道。
    滨崎步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导演，这个是不是有点……”
    森川导演根本没有听进去，沉浸在自己构思的画面里，拉著滨崎步来到两人的不远处：
    “你就站在这里，看著他们，儘量表现得撕心裂肺一点，明白吗？”
    滨崎步现在就已经有点撕心裂肺了，根本不用表现。
    “誒，对，就是这个表情，诧异，疑惑，难以接受，很对很对，保持住保持住。”
    森川导演看著滨崎步，喜出望外，跑回到导演监视器前，
    “各就位！action！”
    新岛瑶香张了张嘴，看了眼不远处一脸复杂表情的滨崎步，又看了眼星野未来：
    “boss，这会不会不太好？”
    星野未来表示：“我倒不介意啦。”
    他现在只想儘快拍完收工。
    “我介意呀！这可是我初吻耶！”新岛瑶香想也不想，踩向迟钝木訥的星野未来的脚。
    不过星野未来反应很快，脚瞬间往回缩。
    让新岛瑶香踩空，重重地跺在水泥路上，脚跟一阵发麻：
    “嘶……”
    “怎么了吗？”森川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头，
    “遇到什么问题吗？”
    星野未来抬手叫停：
    “导演，我有个提议。”

 第36章 假戏真做？

    “能不能错位拍摄？”星野未来说。
    错位拍摄，通俗来讲，就是利用镜头角度，製造接吻的视觉效果，实际上嘴唇不接触。
    这种手法在业內不算罕见。
    一些偶像派演员为了避免緋闻，或者保护青春人设，经常採用。
    但对於追求极致真实感的森川导演来说，却犯了难。
    “为什么？”
    森川导演不解。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不算是影视圈內人员，应该也没有这类型的偶像包袱。
    “因为这傢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星野未来说，“亲她我入不了戏，怕影像拍摄效果。”
    听到这个解释，森川导演一愣。
    旁边的新岛瑶香嘴角更是抽了抽。
    搞不懂星野未来是在为自己和滨崎步著想，找藉口开脱。
    还是在藉机损自己一把。
    很有可能两条都占了。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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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川导演虽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由，但思考片刻后妥协道。
    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女生：“你们应该没有其他问题吧？”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新岛瑶香连连摆手。
    滨崎步也抿著唇点头：“……嗯。”
    至少比真亲要好。
    “好，那都没问题。”森川导演拍了拍手，
    “那爭取一遍过！各就位！”
    补光灯亮起。
    拍摄重新开始。
    为方便滨崎步拍摄演唱过程时，对嘴型。
    之前录製好的《love song》单曲，从音箱中放出。
    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与滨崎步擦肩而过。
    两人走到標记点，停下。
    新岛瑶香侧过身，微微仰头，表情纠结，只好破罐子破摔，闭上了眼。
    滨崎步扭头，站在十米左右，望著他们背影。
    从她的角度上看，两张脸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摄影机从轨道上划过，镜头推进。
    把滨崎步此时脸上的复杂神情，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明明知道是假的。
    明明知道他们的嘴唇没有碰到一起。
    应该？
    可看著那个画面，心臟还是一阵一阵地抽痛。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安室奈美惠看著自己跟星野未来走在一起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
    也理解了，那天在休息室里，她说出的那句“我对他的爱，胜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人。”是怀揣著一种怎样的心情。
    看著他跟別人站在一起，哪怕只是演戏。
    原来也心里也会痛啊。
    “对，没错，这个表情，非常棒！”
    森川导演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非科班出身的人，也能演得如此传神和投入，连连讚誉。
    但他也没忘记正事，《love song》这首歌已经进入预副歌部分，他赶紧向滨崎步提醒道：
    “跟唱！”
    滨崎步深吸一口气。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把此刻所有的情绪，统统塞进歌声里。
    “?有想要守护的对象吗？是否害怕无法守护到底。”
    “?正因为遍体鳞伤，这样的你，一定学会坚强。”
    没有技巧，只有声嘶力竭的吶喊。
    这种痛苦，如同真的经歷了一场失恋。
    在场的工作人员，无一不被这情绪感染。
    就连森川导演都杵在了原地。
    整个摄製组安静下去，只剩下滨崎步的歌声在迴荡。
    直至整首歌播放结束。
    森川导演才回过神来。
    “啪、啪、啪……”
    出乎意料，真的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来，由衷地鼓起掌。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他边朝他们走来，边夸讚道，
    “这种自然的情绪流露，很多演了十几年的演员都做不到，让我难以相信，你们之前真的从来都没有演过戏？”
    星野未来淡淡一笑：
    “过誉了，导演。”
    “没有，发自肺腑的。”
    森川导演郑重其事地说，
    “你们的表演真的让我有点嘆为观止，真的很有天赋，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跨行啊？”
    “谢谢导演，暂时还没有。”星野未来委婉说道。
    演艺行业他此前確实有考虑过。
    但他也知道，隔行如隔山。
    一不小心，步子迈大了，咔，容易扯著蛋。
    所以那也至少得等到成立了唱片公司，並且这一行站稳脚跟之后，再做哪方面的打算。
    森川导演感到有些可惜：
    “那以后你有其他mv要拍，一定要联繫我，价钱方便，这都好谈。”
    “那肯定，那肯定。”
    听到价格好谈，星野未来嘴角扬起，露出笑容，
    “对了，样片方面，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呢？”
    “三天后，寄给你们。”
    森川导演说，“確认没问题后，正片会在一周左右就能出来。”
    “好的，没问题。”星野未来表示理解。
    还没步入数码时代，现在的剪辑还在用胶片，只能人工一点点剪辑，所以耗时是相对长点。
    而且，也刚好可以利用这一周时间，去处理宣发合作的事。
    ……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滨崎步靠在车窗上，一句话没说。
    东京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
    霓虹灯的光，一道道划过她的脸。
    星野未来握著方向盘，用余光瞄了她几眼。
    他再迟钝，也感觉到对方情绪上的不对。
    想要主动开口，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细细想来。
    毕竟咱俩，好歹也算是男女朋友。
    哪怕只是拍mv，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跟別的女生抱在一起，还差点亲吻。
    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在公寓地下停车库停好车。
    依旧沉默。
    沉默著上楼，沉默著进门。
    打开玄关灯。
    星野未来换好拖鞋。
    想了想，还是稍微哄哄吧？
    给点钱什么的？
    “滨崎……”他刚转过身。
    就感到一道柔软的身躯，扑进了自己怀里。
    躲闪不及，他只觉自己衣领被扯住，把自己往下拽。
    只见滨崎步踮起脚尖，那张精致的脸骤然放大。
    唇贴了上来。
    柔软，湿润。
    水果糖的香甜味。
    星野未来整个人僵住。
    大脑空白。
    双唇分离时，滨崎步的眼眶已经红润。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星野未来张了张嘴：
    “……对不起。”
    “闭嘴！”
    话还没说完，滨崎步再次吻了上来。
    而这一次，更加用力。
    嘴唇被吸吮著。
    似乎能感受到，对方所有的委屈，不甘，以及占有欲。
    星野未来放空自己，没有反抗。
    双手抬起，温柔地抱著她纤细的后背。
    ……

 第37章 告白

    客厅里，电视开著。
    星野未来靠在沙发一侧，手里拿著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频道。
    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窝在沙发另一头的滨崎步。
    她背对著星野未来，双腿蜷起，下巴抵住膝盖。
    耳尖上的红晕，到现在都还没褪去。
    两人相隔半个沙发的距离。
    很安静，只剩电视机传出的声音。
    那个吻结束后，一直保持著这样的氛围，沉默到现在。
    星野未来决定，还是要主动开口：
    “不好意思……”“对不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又同时停住。
    星野未来侧过头。
    看见滨崎步也转过了脸。
    四目相对。
    “你先说。”“你先说吧。”
    又是同时出口。
    滨崎步抿了抿唇。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我先说。”
    滨崎步率先开口，
    “……对不起，今天的事。”
    “什么事？”
    星野未来想了想。
    今天滨崎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啊。
    “……你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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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真不確定你指哪件。”
    滨崎步把脸埋进膝盖里：“……全部。”
    “我知道，今天你们是在拍mv，我也知道你们没有真的……亲上。”
    她说，“但是看到你跟新岛小姐那么亲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
    她顿了顿，
    “我知道，我不应该吃醋，但是……”
    又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明明我才是你女朋友，我都还没跟你亲过……”
    客厅安静了好一会。
    “这是为我莫名其妙吃醋，道的歉。”
    她又闷声补了句，“……对不起。”
    星野未来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说，是我很多地方都没有没考虑到位，不好意思。”
    “嗯。”滨崎步应了一声，似乎表示接受了星野未来的道歉。
    又是片刻沉默。
    “滨崎……”“星野……”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滨崎步从膝盖后面，露出半张脸：
    “公平点，这次轮到你先说。”
    星野未来凝视著她的眼眸。
    在落地灯的暖光折射下，显得波光粼粼，楚楚动人。
    “滨崎。”他开口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哈？”
    滨崎步整个人僵住。
    自己的初吻都给了你，你现在还问自己这个？
    她並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过来。
    星野未来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等著。
    但滨崎步的沉默，本身也是回答。
    “那我换个问题。”他说，
    “如果事业和爱情，摆在你面前，你会选哪个？”
    等待著对方的答案。
    为了预防像安室奈美惠，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不惜提出退隱，宣布怀孕逼婚的情况出现。
    他必须问清楚。
    滨崎步还是觉得他问得很莫名其妙。
    盯著他看了好久。
    反问：“为什么，我不能两个都要？”
    “誒？”这把星野未来问得一愣。
    之前，他確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第一次在滨崎步面前，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好像……確实也不衝突。”
    滨崎步却在这时凑近了过来：
    “你刚才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只选了事业，你就要和我分手是吗？”
    “不是……”星野未来否认，应该说，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撒谎！不然你为什么会突然问完我是不是喜欢你，接著又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滨崎步智商占领高地，推测道，
    “你肯定是在测试我。”
    “猜对了一半。”星野未来说。
    滨崎步却一脸不信：
    “你说我猜对了一半，那另一半呢？”
    星野未来在这个问题上，確实陷入了误会。
    应该说，安室奈美惠的前车之鑑太过深刻。
    他斟酌了下，坦言道：
    “其实我是怕你会像安室那样，为了感情，放弃舞台。”
    “哦~”得知缘由的滨崎步，渐渐收了声。
    电视节目还在放，时不时传出欢笑声。
    填满了两人之间的间隙。
    “星野。”
    “嗯。”
    “说实话，一开始答应做你女朋友，我確实是为了那一百万医药费，还有你承诺的，帮我解约……”
    滨崎步也决定实话实说，
    “后来，渐渐地，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发现並不是这样。”
    “我承认，我喜欢上了你。”
    “或许是从你带我去买衣服那天，是你带我去参加选秀哪天，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但是，你可以放心。”
    她语气很轻，分量却很重，
    “我並不会为了谁，而放弃舞台，亦或是，为了舞台而放弃谁。”
    “站上舞台，一直是我的梦想，这个梦想在遇到你之前，就有了。”
    “遇见你之后，我只不过会带著那一份对你的心意，踏上舞台。”
    她比出两根手指，伸到星野未来面前，
    “你和舞台，我两个都要。”
    最后这句话，让星野未来会心一笑：
    “那你还真是贪心呢。”
    “不行吗？”
    滨崎步的话刚说完。
    星野未来做了一件，从穿越以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做过的事。
    他捧著滨崎步的脸颊。
    滨崎步的呼吸明显一滯。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覆了上去。
    温柔地，缓缓地，停留了两三秒。
    分开时，滨崎步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这……这算是你的回应？”滨崎步心臟都要跳了出来。
    这和她自己主动亲上去，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嗯，算是。”星野未来说。
    虽然她的表达很粗糙，但是星野未来也完完全全接收到了对方的心意。
    和安室奈美惠为自己放弃一切不同，选择和自己並肩前行吗？
    他静静地注视著对方。
    氛围逐渐曖昧。
    滨崎步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舔了舔嘴唇：
    “我、我想补充一点，可以吗？”
    “嗯，你说。”星野未来点了点头，“我听著。”
    “就是那个，虽然现在嘴是亲了，但是对於做爱，我暂时、暂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你得再给我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星野未来表情瞬间变成黑人问號脸。
    自己也没表现得很压抑吧？
    滨崎步看到对方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脸剎那间红透：
    “不要误会！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你也知道，一般男女朋友不都会发生这种关係吗，对吧？”
    “这不是怕你想要，我没做好准备嘛。”
    “所以，你要提前跟我说，我做好准备了的话，我会主动的。”
    说完这句话，滨崎步更是抱著头趴在沙发上。
    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

 第38章 提前预热

    三天后，mv样片寄到公司。
    星野未来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
    可以正式开始准备下一步宣发了。
    办公室里，星野未来摊开一张东京地图，上面用红色记號笔圈了上两百多个点位。
    “这些地方是？”滨崎步凑过来。
    “东京都內，距离高中校门口五百米范围內的音像店。”
    星野未来用笔尖点了点地图，
    “一共两百三十多家，这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宣发目標。”
    宣发渠道有很多种，线上节目，fm电台，户外gg投放等等。
    但绝大多数的渠道都非常高昂。
    就拿fm电台来说，哪怕是那些不怎么出名的深夜电台。
    播放一次歌曲，都需要十五万日元。
    那么，在歌曲正式开售之前，把mv正片的一小片段剪切出来，放在这些音像店里播放，进行预热。
    就像是前世將电影预告投到各大电影院播放一样，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线下宣发方式。
    而且有艾回公司做背书，艾回隨便一个新人的单曲，单店就能卖几百张，毛利极高，卖一张赚一张，稳赚不赔。
    那些音像店老板巴不得，能在他们店里提前做宣传和预热。
    在外看来，他们店是与艾回有深度合作的音像店，能够拿到独家限定资源，还能把其他没有提前宣发的店面客人，给抢过来。
    所以谈合作时，那些老板都是十分愿意免费帮忙的。
    “但全东京有一千五百多家音像店，为什么要投放到这两百家？”
    新岛瑶香不解，“而且还全是高校附近的。”
    “现如今j-pop的核心消费群体，你认为都是谁？”星野未来问。
    “boss的意思是，高中生？”新岛瑶香反问。
    “对，这个年龄段，虽然零花钱有限，但购买慾是最强。”星野未来解释道。
    前世无论是周杰伦，还是许嵩，刚出名的时候，都是现在高中校园里传开的。
    以前谁读高中的时候不会哼两句《半兽人》和《灰色头像》？
    在日本，同样如此。
    滨崎步后来火的时候，也先是在高中群体中，被奉为潮流领袖，引领了女高中生的白辣妹的时尚风潮。
    “除此之外，我还相中了三家主打校园內容的fm电台，他们的黄金时段是下午四点到六点，刚好是放学时间。”
    星野未来翻开笔记本，
    “新岛，接下来麻烦你去跟他们对接一下，儘量把价格压低点。”
    “好，没问题。”新岛瑶香拍著胸脯说，
    “交给我吧。”
    ……
    就这样，从预热宣发，到距离正式发售，只剩两天时间。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星野未来把车停在涉谷区一所高中斜对面的巷子里。
    对面就是他之前商量合作的其中一家录像店。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和滨崎步一起出来，提前踩下点。
    店面不大，但位置极佳。
    正对著高校正门，是学生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走吧。”星野未来推开车门。
    滨崎步跟著下车，戴了顶鸭舌帽，把长发塞进帽子里。
    虽然现在她的知名度还没到走在街上隨时隨地会被认出来的程度，但保险起见，低调点总没错。
    音像店里，老板正整理货架。
    看见星野未来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星野先生！怎么突然过来啦。”
    “没，就到处逛逛。”星野未来说，
    “情况怎么样？”
    “哎呀，那可太好了，mv片段只在店里播放了三天不到，就已经有不少学生来试听了。”老板搓著手说，
    “目前预定人数，都已经超百人了。”
    星野未来点了点头。
    发现旁边滨崎步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著店內的试听区。
    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几副耳机掛在墙上，其中一个显眼的位置，放著《love song》的试听碟。
    “听听看？”他对滨崎步说。
    “听自己的歌？”滨崎步觉得有点奇怪。
    “你之前听到的那个是录音室里的监听版本。”
    星野未来拉著她的手，走向试听区，拿起其中一个耳机，递了过去，
    “正式压碟后的成品，音质和感觉都完全不一样，感受一下？”
    虽然觉得有点羞耻，但滨崎步还是接过了耳机。
    这是她以听眾的方式，听自己唱的歌。
    和录音室听到的確实不同。
    经过最终母带处理，人声更加温暖，情感更加饱满，她甚至对自己的声音有种陌生的感觉。
    星野未来靠在货架旁：“怎么样？”
    “一般般。”滨崎步努力压著嘴角。
    “对自己要求这么高？”星野未来问。
    “好啦，比想像中……要好听。”滨崎步实话实说。
    星野未来立马接上话茬：“那当然，也不看看製作人是谁。”
    滨崎步皱起眉：“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臭美呢？”
    “要是所有优点都一开始就被你发现了。”
    星野未来挑眉，“那你岂不是很快就对我失去新鲜感了？”
    滨崎步被撩得有些难为情，但又拿他完全没办法，只能“切”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们旁边的一个穿著水手服的女高中生，也放下了耳机。
    走到收银台前。
    “那个……老板。”
    女生指著《love song》的宣传海报问，
    “这张单曲，预定的话，需要多少定金？”
    “五百日元。”
    “那我要一张。”
    交完定金，女高中生走出音像店。
    这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色。
    “有想要珍惜的对象吗？是否能好好的珍惜对方？……吗？”
    女高中生轻哼著《love song》的歌词，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片刻后，她掏出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她置顶的名字。
    上一次打给他，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好像是从上了高中之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繫过了吧？
    自己当初明明那么努力地，考上他所在的高中。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走廊里遇见，两人甚至连招呼都不打。
    如同两个陌生人一般。
    明明幼儿园到初中时，两人都还是那么要好的青梅竹马。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嘟……”
    三声呼出声后。
    电话接通。
    “餵？美咲？”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她心臟仿佛停跳了一拍。
    但她也不忘了赶紧回应：
    “嗯，是、是我，翔太。”
    翔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了吗？有什么事吗？”
    美咲咬了咬下唇，最终鼓起勇气：
    “那、那个……翔太，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当面聊聊，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

 第39章 正式发布后

    十分钟不到。
    一辆自行车剎停在美咲面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翔太额头上还冒著汗，很显然，一路上他都是狂蹬著脚踏板过来的。
    美咲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愣，隨后摇了摇头：
    “没、没出什么事。”
    “那你突然打电话……”
    翔太看著她有些扭捏的样子，拍了拍后座，
    “是不是要我送你回去？上车吧。”
    在他到来之前，美咲已经在心里预演好所有要说的话。
    但当看到他这一刻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好微微点头，先坐上车。
    “扶好咯。”翔太叮嘱完，踩动自行车踏板。
    微风吹过，打乱发梢。
    美咲看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背影。
    “翔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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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认识多久了？”
    翔太想了想：“从幼儿园开始……十二年？不对，十三年了吧。”
    “那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討厌的事？”美咲低著头，
    “还是你觉得我很烦人？”
    “哈？”翔太一脸莫名其妙，“你吃错什么药了？”
    “可以先回答我吗？”
    “我要真討厌你，还会大老远骑车跑过来接你吗？”翔太绕了绕后脑勺。
    “也是呢。”美咲抬起头，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躲著我？特別是上了高中以后。”
    “……”翔太顿了顿，小声说，
    “那是因为，要是还整天跟青梅竹马黏在一起的话，会被那群傢伙笑话的。”
    “哈？”美咲愣住了，“就因为这个？”
    “那也没办法啊。”翔太辩解道。
    美咲感觉更莫名其妙。
    男生之间，为什么会在乎这种面子问题。
    不过，还好不是因为討厌自己。
    也还好，今天能鼓起勇气，把话问清楚。
    高三只剩半年，就要毕业了。
    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真的各奔东西，变成了路人。
    美咲又回想起，那《love song》的副歌。
    哪怕做错，也不要让自己后悔。
    为自己勇敢一次。
    被拒绝也好，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不留遗憾。
    “那……”她抓紧书包的提手，
    “如果我们不是青梅竹马，是男女朋友的话，你那些朋友，还会笑话你吗？”
    “哈，那当然不会啦。”翔太脱口而出，
    “我炫耀还来不及呢……”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剎住。
    自行车一歪，他用脚撑住地面，转过头：
    “你、你刚才说什么？”
    美咲的脸已经红透了。
    但她轻咬了下嘴唇，豁了出去：
    “我说，如果我是你女朋友的话，你的那些朋友……”
    “我愿意。”
    “……哈？”美咲被噎住了，“你这愿意什么呀？怎么感觉像是我向你求婚了似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翔太也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我是说……”
    话到一半，他心跳加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反正，我就是愿意，跟、跟你交往，我、我也一直喜欢著你。”
    看著翔太高大，却仍害羞模样，美咲此前的羞涩与难过尽无，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自行车重新出发，摇摇晃晃驶向坡道尽头。
    只不过，这一次，后座的女生，將手轻轻搂在男生的腰侧。
    ……
    很快，这首詮释著遗憾，却依勇敢去爱的歌曲。
    在仍处於懵懂青春期，对爱情无限嚮往，却又害怕错过的高中生中口口相传，迅速走红。
    滨崎步的人气值直接从【150287】提升到【211653】。
    提升了六万。
    星野未来坐在会议室里，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隨手划掉。
    今天是艾回每月一度的月总结会议。
    在场的除了各部门负责人，製作人，公司各个高层，以及执行董事，依田巽。
    例会按部就班进行著。
    各部门匯报业绩，討论著下季度企划。
    直到依田巽翻到手中报表的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哦？”他摸了摸已经所剩不多的头髮，
    “这个月新人单曲销量里，有一张很有意思啊。”
    依田巽抬起头，环视一圈：
    “星野未来负责的新人滨崎步，首发单曲销量四万五千张，oricon公信榜排名第二十，但製作预算怎么才……两百万啊？”
    本来会议室非常安静，依田巽这话一出。
    瞬间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首日首发四万五千张。
    这个数字，放在艾回的任何一个有完整宣发团队、千万级预算的新人身上，或许还算中规中矩。
    但放在只有两百万预算，几乎零宣发投放的滨崎步身上。
    这个数据，就堪称离谱了。
    一张单曲零售价是一千日元左右。
    扣去税、製作成本、製作人与歌手的版权分红等等，艾回也能净赚三百日元一张。
    四万五千张，也就是一千四百万日元。
    一般来说，一比三的投资回报率，就已经很恐怖了。
    而这张单曲，却来到了一比七。
    这是艾回公司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达到过的恐怖比例。
    依田巽看向星野未来：
    “星野君，你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做到只用这么点预算，就达到这样的成果吗？”
    “是。”
    星野未来被点名，站起身。
    不卑不亢地进行匯报。
    最初，有些人不以为意，或者认为不过是星野未来运气好。
    毕竟两百万，连单曲製作的成本都不太够，更別说大规模宣发，还要能获得这种成绩？
    但当星野未来將此前他的想法，针对高中生的精准策略，一五一十说出来时。
    现场不少人都发出了轻微的惊嘆。
    有的人低头做记录，有的人表情变得复杂。
    有知道实情的人，则將视线投向松浦胜人。
    星野未来匯报完毕，依田巽带头鼓起了掌：
    “很不错，非常出色的想法和策略，我们公司啊，就是缺乏这样具有创新意识，敢做敢当的年轻人啊，非常不错。”
    他笑眯眯补充道，
    “星野君，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可以吗？”
    “依田董事，您问。”星野未来点头。
    “如果给到你当初审批的一千两百万预算，你觉得这张单曲，会不会卖得更好呢？”
    依田巽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大胆直说。”
    “那是自然。”星野未来也不打官腔，坦言道，
    “预算足够，我相信这首歌至少能衝到oricon公信榜第一名，打破咱们公司从来还没有首发单曲霸榜的记录。”
    “呵呵呵，好，好。”
    依田巽笑著连说了两个好字。
    一个比一个重。
    没有实力的自信叫张狂。
    但与实力相配的自信，则能让人信服。
    “那確实有些可惜啊。”依田巽慢慢把目光移向松浦胜人，
    “我记得，公司给新人的標准预算，最低也是八百万吧？松浦君？”
    松浦胜人抬起眼。
    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视线，也跟著落到他身上。
    果不其然，新岛瑶香散播八卦的能力，没有让星野未来失望。
    之前让她把松浦胜人审批预算这件事散播出来，不仅让全公司人尽皆知，还如他所料，传到了依田巽的耳朵里。
    “这两百万，我听说，只是听说哦，还是你代替財务那边签的。”
    依田巽笑容和蔼，让人捉摸不透，
    “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第40章 月度总结会议

    “据我所知，滨崎步此前在日本哥伦比亚，是尝试发布过单曲，但最终销量惨澹。”松浦胜人淡定解释，
    “所以，综合市场风险，我做了保守预判。”
    “嗯。”依田巽点了点头，看向在座的高层，
    “松浦君確实也有他的考虑，他也是为公司著想嘛。”
    旁边松浦派系的人，赶紧附和：
    “说的是呢，松浦部长也是为了不让公司损失不必要的支出嘛”
    “但是呢。”依田巽话锋一转，
    “我记得，此前滨崎步，也在一个叫东京电视台举办的活动，叫什么？”
    虽然是编外製作人，但也与艾回有著深度合作，所以也过来参加了会议的小室哲哉赶紧接话：
    “asayan大赛，滨崎步是亚军。”
    “哦对对对，小室君还是那次活动的评委对吧？”依田巽问。
    “是的，滨崎步在眾选手中，表现相当亮眼，我相信最终决赛，也是给滨崎步积攒不少人气的。”
    小室哲哉虽然也属於中立派，但平日里也对松浦胜人积怨已久，所以趁机落井下石。
    “一个歌唱节目的亚军，一个由带出过安室奈美惠的星野君，亲自製作的企划。”
    依田巽语气稍稍加重，增强了压迫感，
    “只审批两百万的经费，这无论怎样，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松浦胜人准备解释：“我认为……”
    依田巽见他仍打算找藉口，便打断了他：
    “松浦君，你以前眼光很准的，怎么现在退步了？”
    “……”松浦胜人嘴角抽了抽，脸色总算有了些许变化。
    这是他最不可被触碰的逆鳞。
    曾经创立艾回时，被人敬仰的才华，地位，被一次次否认。
    但他知道，这种场合，高层全都在，再怎么不爽，他也不得不咬碎后槽牙往肚子里咽：
    “依田社长说的是，不好意思，是我判断失误。”
    依田巽没有再理会他，转头重新望向星野未来：
    “星野君，那个新人的首张专辑，你有做好企划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发布啊？”
    “已经在规划中了，预计这两个月之內。”星野未来说道。
    单曲如果说是前菜，那么首张专辑才是真正的正餐。
    也是能真正证明滨崎步市场潜力的考验。
    换句话说就是，单曲是游戏內测，而首张专辑才是真正公测，公测之后的日活与流水，才是游戏研发部门给游戏公司的最终答卷。
    “好。”依田巽抬起三根手指，
    “这次，我给到你三千万。”
    他顿了顿，多抬起了两根手指，
    “不，五千万！”
    此话一出，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顿嘈杂。
    有人议论纷纷：
    “五千万？真的假的？”
    “现在哪怕是最吸金的安室奈美惠，推出一张专辑也才三千万预算。”
    已经超越了主推的待遇。
    財务部长小心提醒：
    “依田董事，这个额度需不需要通过董事会议再做决定？”
    “我自有分寸！”依田巽罕见地发怒懟了回去。
    他也最討厌別人利用董事会压他。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想以此在星野未来面前，立起个好形象。
    以后合作起来，也能更加顺利。
    他和松浦胜人的想法完全不同，他只在乎公司整体发展方向和利益。
    星野未来站起身，点头道谢，但为了避免扯上关係，没有任何客套：
    “谢谢依田董事。”
    “好。”
    依田巽依旧是那副笑容，不过这次多了几分对星野未来的赏识。
    ……
    会议结束后。
    开始离场。
    有些人经过星野未来身边时，態度明显比以前热情了不少。
    哪怕是之前没什么交易的其他部门组长或者部长。
    “星野君，滨崎步这张单曲做得確实漂亮啊。”
    “策划得也很不错，有机会我们多交流交流。”
    “下个月专辑，要是需要我们宣传部配合，儘管说。”
    星野未来一一回应。
    人就是这么现实的动物。
    但有利也有弊。
    松浦派系的人，看他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敌意。
    星野未来走出会议室。
    刚走到电梯口，前方一道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松浦胜人。
    “星野君，恭喜啊，能被依田董事看重。”
    松浦胜人掏出一包香菸，抖出其中一截，向星野未来递了过去。
    “不抽，谢谢。”
    星野未来摆手拒绝，“松浦部长別误会，依田董事看重的不过我的价值罢了。”
    “那也是件好事。”
    松浦胜人把烟含在嘴里，点燃，
    “不过啊，也不要太得意忘形，跌倒一次，也很难说会不会再跌倒第二次。”
    他显然指的是安室奈美惠。
    “谢谢松浦部长提醒了，不过我这个人，同一个错误从不犯两次。”
    “哦？是吗？”松浦胜人吐出一口烟，眯了眯眼，
    “那就再好不过了。”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
    星野未来迈步走进去。
    转身，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间隙，他看著外面的松浦胜人。
    “不过我也奉劝部长一句。”星野未来说，
    “人要学会记住教训，夜路走多了，容易阴沟翻船。”
    “哼。”松浦胜人冷笑一声。
    显然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不过星野未来也並不在乎。
    因为对方真要撕破脸，自己也不会再留情面。
    ……
    电梯楼层数在数字上停下。
    星野未来走出电梯，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新岛瑶香和滨崎步的声音。
    “步酱，別动。”
    “新岛小姐……这不合適吧？”
    “非常合適，怎么会不合適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艾回唱片的顶级艺人啦！”
    星野未来推门进去。
    然后看见滨崎步站在新岛瑶香面前，脖子上掛著一块金色表框，是新岛瑶香在她刚进公司时，就已经做好的【顶级艺人】工牌。
    “你们这是？”星野未来疑惑。
    “boss！欢迎回来。”
    新岛瑶香立刻跑过来，
    “我已经从刚开完会的同事那打听到了，依田董事给你审批了五千万预算，对吧？”
    她越说越激动，
    “这可是比顶级艺人还要高的预算耶，这么算下来，咱们步酱不就是公司的，第二个顶级艺人了吗？”
    他们说话间。
    滨崎步已经把那块金框工牌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八字还没一撇呢。”
    换回了原本普通的工牌。
    艾回的艺人等级排名，有严格的审核流程。
    也是最终单张专辑达標的人，才会被成功评级。
    星野未来拉开工位上的椅子，坐上去：
    “放心吧，这张专辑过后，你就会戴上这个工牌了。”

 第41章 老地方

    “对了，既然现在有了五千万预算，boss是不是该考虑下扩建团队啦？”新岛瑶香提议道。
    星野未来听完，点了点头。
    確实应该招人了。
    现在团队只有三个人。
    如果只是单曲，分工一下，还能勉强应付。
    可接下来的专辑，工作量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了。
    自己只能负责录音协调。
    宣发上，媒体对接、杂誌拍摄、电视台通告、唱片铺货，粉丝活动、合同审查等等等等……
    仅靠新岛瑶香一个人，確实有点难为她了。
    更重要的是，未来要独立出去，组建工作室，组建自己的团队，一个懂得管理团队、能分担自己事务的得力助手，必不可少。
    现在也正是培养新岛瑶香的时候了。
    “那新岛，招人这方面就全权交给你了。”星野未来说。
    这让新岛瑶香愣了一下。
    本以为星野未来还会考虑一段时间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她还提前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说服方案。
    “我和滨崎步就专门负责產品这一块。”
    星野未来补充道，“剩下的宣发和团队组建，你就来把控吧，不过有一点要记住，有任何特殊情况，要及时向我匯报。”
    “放心交给我吧，boss！”
    面对星野未来信任的託付，新岛瑶香坚定地说道。
    ……
    五千万预算正式审批下来。
    整个团队也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新岛瑶香临时徵用了隔壁两间空著的办公室。
    掛上了“星野未来组宣发筹备室”的门牌。
    里面被打扫了一番，办公座椅和电脑一应俱全。
    让星野未来都不禁感嘆，確实有点像模像样了起来。
    他把后勤工作，全权交给了新岛瑶香。
    自己则专心和滨崎步打磨专辑內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
    星野未来和滨崎步两人，基本就是录音室和公寓，两点一线。
    星野未来负责作曲、编曲和整体製作。
    滨崎步负责填词、试唱、被骂、再试唱。
    “?太阳快升起来了，差不多该走了。”
    “?我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星野未来坐在监控台前，按下红色停止录製钮：
    “ok，这一遍非常完美。”
    滨崎步这才鬆了口，单单这一句歌词，就整整唱了两个多小时。
    从开始录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也才完整录製完三首歌。
    而这张专辑里，星野未来一共规划了十六首歌。
    在原本滨崎步参加asayan大赛就准备好的八首，以及后来新增的八首。
    並涵盖了摇滚、电子、抒情多种风格。
    滨崎步忍不住幽幽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你少失误点，录製不就快了吗？”星野未来说。
    “你说得倒轻鬆。”滨崎步小声嘟囔。
    星野未来看了眼手錶，已经下午六点。
    他摘下监听耳机，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回来再继续。”
    “是~~”滨崎步有气无力地应道。
    摇摇晃晃地跟著他往外走。
    刚推开门。
    迎面，安室奈美惠正从对面的练舞室走出来。
    三人就在这狭小的走廊中央，六目相对。
    大概安静了十几秒。
    “安室前辈。”滨崎步率先开口。
    安室奈美惠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嗯，滨崎妹妹。”
    但说完，目光又落回到了星野未来脸上。
    滨崎步循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抿了抿嘴：
    “星野，要不，你们聊会？我先去吃饭。”
    星野未来用只有滨崎步能听见的声音问：
    “……之前的小醋包怎么变得这么开明了，明明拍个mv，还要吃醋到把我给扑倒来著。”
    滨崎步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我一直都很通情达理的好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给你打包，可不许聊太久，饭菜凉了我就给你倒掉！”
    “好。”星野未来看著她步伐轻快，洒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才收回视线，看向安室奈美惠。
    “老地方？”星野未来指了指另一边。
    “嗯。”安室奈美惠点了点头。
    ……
    楼梯拐角处，是一间简易的休息室。
    一张橙色沙发靠著墙，旁边是一台自动贩卖机。
    这是他们以前刚进公司，还没有属於自己的办公室时，除了录音室，经常待的地方。
    “喝什么？”星野未来走到贩卖机前。
    “照旧。”
    星野未来投了硬幣，按下两瓶牛奶咖啡。
    “哐当”两声。
    他从下方的口子拿了出来，將其中一瓶递给安室奈美惠。
    安室奈美惠接过，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双手捧著冰凉的罐体，坐在沙发的一侧。
    而星野未来则坐到了另一侧。
    楼梯间很安静。
    偶尔有脚步声从上方传来，又渐渐远去。
    “上次的事。”
    安室奈美惠先打破沉默，“直播那天，是我太任性了。”
    “嗯。”
    星野未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饮料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没有任何变化。
    “没关係，我没放心上。”
    “还有……更早之前的事。”
    她顿了顿，“在发布会假称自己怀孕的事，对不起。”
    星野未来愣了一瞬。
    这是安室奈美惠第一次，正式为那件事道歉。
    从事发到分手，半年多。
    她闹过，纠缠过，在发布会上当眾表白过。
    自己花了大半年时间，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去给那件事善后，才把那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最终却只落得个她为了跟自己结婚，用退圈来威胁自己的下场。
    唯独没有说过半句道歉。
    “这段时间，我反思过。”
    安室奈美惠的手將易拉罐握得更紧了些，
    “那件事，我似乎真的，做得很过分。”
    星野未来没有接话，因为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谴责也没用。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她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想，真的很蠢。”
    星野未来没有安慰她。
    安室奈美惠也没有期待安慰。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安室奈美惠抬起头，看著他的侧脸。
    动了动嘴，纠结了好一会，才把话说出口：
    “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吗？”
    星野未来沉默著，不知如何回答。
    这句话如果放在半年前，他也许会心软。
    可现在……
    就在此时，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
    【姓名】：安室奈美惠
    【体力】：7
    【魅力】：10
    【智力】：9
    【特殊才能】：演唱
    【才能潜力】：s
    【当前人气值】：3200w
    【可绑定（1/1）】：绑定栏不足（首次扩充绑定栏，仅需2000w日元）（现有资金充足）
    【是否扩充绑定栏，並重新绑定？】

 第42章 三千万人气值的当代歌姬

    三千两百万人气值。
    换算成每月返利，就是三千五百万日元。
    说內心没有动摇，那是假的。
    不过，他还是划掉了这个选项。
    原因很简单。
    首先，他不知道安室奈美惠今天表现出来的反省，是真心的，还是另一种手段。
    这需要一段时间考察。
    其次，绑定安室奈美惠，意味著必须重新和她確立恋爱关係，滨崎步那边不好交代。
    现在滨崎步的人气增长曲线，远比当初同期的安室奈美惠还要高。
    人气值超过安室奈美惠，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贸然同意，万一两边都不討好，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迟早要扩充绑定栏的。
    毕竟一个人的人气值再高，始终有上限。
    星野未来无声嘆了口气。
    侧目望去。
    现在的安室奈美惠，没有之前直播时的咄咄逼人，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回覆。
    星野未来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也只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我也不清楚。”
    不过这句话，让安室奈美惠的眸子中，重新焕发出希冀。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再次被狠心拒绝的心理准备。
    可这个答案，似乎意味著，还有迴旋的余地。
    她喜出望外，情绪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还是放不下我的。
    但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逼得太紧。
    这次一定要耐住性子，慢慢来，先退一步，让他自己想起我。
    “我知道了。”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摆，
    “我一会，还有首歌要录，所以，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这么晚还要录歌吗？”
    星野未来很欣慰，看来她现在真的对事业上心了。
    “嗯……”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歌还要录。
    安室奈美惠心里很捨不得，还想多聊会，但话已经说了出口。
    她只能一边硬著头皮往前走，准备离开。
    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以后机会还多著呢。
    不急不急，耐住性子。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来：
    “对了，有件事，想提醒你一下。”
    “嗯？”星野未来抬眼。
    “松浦胜人最近在力推一个组合。”
    安室奈美惠转过身，“every little thing，（小事乐团）。”
    “嗯，我有听说过，怎么了？”星野未来好奇。
    小事乐团。
    前世九十年代末期，跟滨崎步同期出道，巔峰期单曲销量破百万的组合。
    “他们的出道首张专辑，也把发售日定在两个月后。”
    安室奈美惠接著说，“松浦胜人还为此准备了一个亿的预算。”
    “一个亿？”星野未来有些吃惊。
    “对。”安室奈美惠肯定地说，
    “而且这个组合，我觉得也是临时搭建，松浦摆明是冲你来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主唱持田香织之前就发不过去不少作品，只不过一直处於不温不火的状態。
    现在只加上了个键盘手。
    两个人便被称之乐团，换个名头重新出道。
    首张专辑发售日，也恰好定在两个月后。
    针对意图非常明显。
    “这样啊。”
    看来松浦胜人这是铁了心了，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了。
    哪来的这种无聊胜负欲。
    不过，要堂堂正正打宣发战的话，自己一点不虚。
    而且最终，也是得靠作品说话的。
    自己的作品库，可是领先了对方整整三十年。
    星野未来很从容：“嗯，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你不担心吗？”安室奈美惠问。
    “担心什么？”星野未来嘴角微扬，
    “钱多不代表东西好，最终市场会给出答案的。”
    安室奈美惠看著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幻视回到了一年之前。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默默无闻。
    他却篤定地告诉自己：“我会带你会站上最高舞台的。”
    然后，他真的做到了。
    “未来。”
    “嗯？”
    安室奈美惠站在原地，背对著楼梯间昏黄的灯光。
    “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哪怕分开了这么久，我仍然喜欢著你，我会一直等著你，无论多久。”
    说完，她没有等星野未来的回应，转身跑上楼梯。
    星野未来听著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是否扩充绑定栏？】
    ……
    不过这件事，星野未来暂且放一边了。
    毕竟目前最紧要的是，滨崎步的首支专辑。
    之后整整半个月，星野未来可以算是封闭式录製了。
    直到最后一轨母带优化完毕。
    录音室里，星野未来按下暂停键。
    监听音箱安静了下来。
    “ok，辛苦了。”星野未来对著玻璃另一侧的滨崎步说道。
    滨崎步站在麦克风前，愣了两秒，才慢慢抬起头：
    “结束了？”
    “嗯，是的，全部录製完毕了。”
    滨崎步有点不可置信：“不是那种『今天先结束，明天继续把握骂到怀疑人生』的结束？”
    “看来你对我误解很深啊。”星野未来无奈道。
    “谁让某个製作人根本就不是人。”
    滨崎步重重泄了一口气，
    “单单一句歌词就能重录三十七遍，你知道三十七遍是什么概念吗？”
    “这还不是为了精益求精，为了你好。”星野未来解释道。
    “虽然这么说，倒也是啦。”滨崎步小声呢喃。
    她也知道星野未来这是能让自己被更多人知道，首张专辑能被更多人接受著想。
    两人收拾完设备，离开录音室。
    这段时间，他们连办公室都没回过。
    就连走廊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新岛瑶香那边怎么样了。
    他直接推开了旁边办公室的大门。
    发现原本空荡的房间，被分隔了两个区域。
    靠窗的位置放著三张新办公桌，分別坐著三个陌生面孔。
    墙上贴满了日程表、杂誌名单、电台联繫人、以及音像店铺路线图。
    一块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和贴著各式各样的字。
    中间还有一行大字：【滨崎步首张专辑作战筹备】
    字跡清秀，一看就是新岛瑶香的手笔。
    “boss！”新岛瑶香从文件对里抬起头，
    “你们终於出关啦！？”
    “是终於熬出头了。”滨崎步小声补充道。
    新岛瑶香揉了揉滨崎步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
    “才刚开始呢。”星野未来给她泼了盆冷水。
    滨崎步撇起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新岛瑶香尷尬一笑，转身拍了拍手，
    “来来，各位同事，来给你们介绍下我们团队的核心，我们的boss。”
    其他三个原本就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陌生面孔立马站起了身，向星野未来三人靠了过来。

 第43章 初建团队

    “佐藤先生，之前在索尼音乐做了十七年渠道发行，后来部门调整，被优化了。”新岛瑶香刚介绍完。
    一个头髮有些已经禿顶，看面相非常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笑得有些尷尬：
    “说优化好听，其实就是被年轻人顶掉了。”
    星野未来点头：“有这么多年的渠道经验，很有用。”
    佐藤愣了一下。
    本以为自己会被嫌弃年纪大。
    没想到自己的新上司，还能看到自己的价值。
    “请多指教。”佐藤深深一鞠躬。
    而对星野未来来说，有多年经验，拖家带口，不会轻易离职，最主要还便宜。
    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这位是宫泽小姐，做过gg代理和杂誌公关……”
    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职场精英。
    她髮型利落，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
    简介，履歷都很漂亮。
    站在她旁边的另一个二十岁出头女生，就完全是另一个图层的了。
    看起来像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而且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一看就並不廉价。
    他心里还在好奇新岛瑶香怎么招了个富家小姐，进来体验生活的时候。
    对方已经微微鞠躬，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长户千夏，请多指教。”
    等等，长户？
    长户这个姓氏，在日本非常罕见。
    而恰好，being的创始人，现如今的董事长，就叫长户大幸。
    如今炙手可热的zard、大黑摩季、wands、bz，都是经由他扶持，才有如今日本乐坛的地位。
    “新岛，她是从哪个大学毕业的？”星野未来小声询问新岛瑶香。
    “boss，是庆应义塾大学。”新岛瑶香拋出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星野未来立马回了一个『干得好啊』的笑容。
    庆应义塾大学，被称为，“精英大学”或“財阀大学”。
    是真正属於日本顶级一流財阀后裔才能就读的。
    虽然长户大幸本人极为低调，能查到的个人资料甚少，外界对其家庭成员更是一无所知。
    但既姓大户，还是从一流贵族学校毕业的。
    星野未来重新看向长户千夏，表情瞬间亲近温和：
    “长户小姐，欢迎您的加入。”
    新岛瑶香：“……”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boss。
    三人分別负责渠道、媒体、外联。
    加上新岛瑶香的统筹，足够把专辑前期运转起来。
    现在专辑內容也基本准备完毕。
    接下来只需要再把mv拍摄好，就完整投入宣发了。
    “森川导演那边当期敲定好了，这次预算充足，他说可以拍到你满意为止。”新岛瑶香摊开资料介绍道。
    半天时间不到，新岛瑶香基本把后续宣发前的流程规划得满满当当，
    “明天下午的话，滨崎步先去拍个宣传定妆照……”
    事无巨细，雷厉风行。
    “对了，boss，关於发售日……”新岛瑶香翻开其中一沓资料，
    “我们原定的日期，要不要换一下？我听小道消息说，公司那边似乎有一个组合，也打算在我们的发售日当天发布新专辑。”
    星野未来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我知道，没关係。”
    有时候后退一步並不会海阔天空，很有可能是变本加厉。
    为了避开松浦胜人，打乱自己的宣发节奏，那更不值。
    “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就好。”星野未来说。
    “好。”
    ……
    五千万的宣发预算，全部砸了下去后。
    涩谷十字路口。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滨崎步穿著白色外套，站在海边回头。
    风吹起她的发尾。
    伴隨著专辑的歌曲片段。
    下一秒，屏幕切换成专辑封面。
    【滨崎步首张专辑《a song for xx》】
    【即將发售】
    红灯亮起。
    人群停在路口。
    三个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仰头看著那循环播放的荧幕。
    “这个女生，是不是asayan总决赛的那个？”
    “对啊，唱《to be》的那个。”
    “长得好漂亮啊。”
    “她是不是马上要发首张专辑了？”
    “是呀，我早就预定了。”
    “誒？你也预定了？”
    “当然啊，mv超好看的。”
    “我也要，我也要，你们现在再陪我过去一趟吧？”
    “真拿你没办法啊，走吧走吧。”
    银座唱片的店门口，竖起两米高的人型立牌。
    原宿的购物中心，循环播放《love song》的mv片段。
    就连新宿地铁通道，都掛满了同一张专辑海报。
    电台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刚好卡在学生放学时段，主持人用轻快的语速，念著宣传词。
    “接下来这首歌，来自即將发行首张专辑的新人歌手，滨崎步。”
    “如果你珍视之人就在身边，请和他/她一起收听吧！”
    办公室里。
    新岛瑶香抱著一摞报表，推开门，冲了进来：
    “boss！”
    端著咖啡杯的星野未来，被嚇了一跳，差点没拿稳：
    “又有什么坏消息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为什么一定是坏消息？”新岛瑶香疑惑。
    “因为在此之前你就没给我带来过什么好消息啊。”星野未来吐槽道。
    新岛瑶香一细想，好像还真是：
    “这都不重要。”
    她把文件往星野未来面前一放：
    “首周店铺预定，就已经突破十万了。”
    办公室里，还在忙著的佐藤和宫泽，同时抬起头来，异口同声：
    “多少？”
    这是他们此前就职的公司，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新人，在首周能达到的恐怖预售量。
    “十万。”新岛瑶香重复，
    “而且这只是目前確认回传的数据，还有按成渠道没统计完。”
    星野未来倒很平静：
    “正常。”
    “正常？”新岛瑶香瞪大眼，
    “这可是首周预售耶，而且这次预售就已经超过了上次单曲的总销售额了，单单预售，就已经比之前单曲的总销售额翻两倍了呀。”
    “但我们投的钱，也比之前翻了几番呢。”星野未来说道，
    “况且，现在距离正式发售日，就剩一个星期了，只有十万预售的话，並不太够。”
    “……这好像倒也是。”新岛瑶香想了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星野未来拿过报表，快速扫了几行：
    “佐藤先生，帮我看下最近电视台，有哪些黄金档的节目有空档，帮我联繫一下。”
    “好的。”佐藤立刻点头，拿起电话。
    “对了，新岛。”星野未来用笔敲了敲桌面，
    “小事乐团那边，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新岛瑶香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那边，除了定好了发售日以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这跟星野未来了解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无论是宣发，还是活动安排，都一点动静没有。
    这完全不像松浦胜人的行事风格。
    那傢伙，到底想干嘛？

 第44章 暗流涌动

    夜晚。
    东京湾附近，一家高档酒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
    地毯上散落著外套、衬衫和女士內衣裤。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石楠花的味道。
    持田香织赤身裸体地躺在松浦胜人怀里。
    身上裹著一层薄汗，在灯光的反射下，像是打上了一层淡粉柔亮的蜡油。
    她看著窗外的gg屏。
    那里正好播放滨崎步的专辑预告。
    盯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
    “吶，松浦部长，最近那个叫滨崎步的gg，是不是有点多了？”
    她声音娇柔，指尖轻轻在松浦胜人的胸前游走，
    “到处都是她的海报，我们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没问题吗？”
    松浦胜人看了眼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別担心，钱，要砸在有用的地方。”
    持田香织不解：“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松浦胜人笑了笑。
    “討厌，还跟人家卖关子，今晚我就让你交代。”
    她把那条雪白的长腿，伸到松浦胜人的那一侧。
    “等下，你先让我歇一会。”松浦胜人这人到中年，身体有点吃不消。
    “就不。”持田香织接著翻身，熟练地跨坐在松浦胜人身上。
    很快，咿咿呀呀的声音，再次填满整个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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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东京电视台。
    一档叫做《music talk》的音乐节目录製现场。
    这是一档访谈节目，每一期专门要求一些当红选手或者刚出道的歌手上台回答问题。
    有点类似於快乐大本营的简化版。
    在年轻观眾里极受欢迎，收视也非常稳定。
    滨崎步坐在后台化妆间，手里捧著台本。
    而一旁新岛瑶香则帮她整理著麦克风和衣服。
    “今天的问题主要围绕著asayan、首张专辑、以及你之前的一些过往。”新岛瑶香说，
    “能回答的，你就实话实说，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就隨便找个藉口搪塞过去就好。”
    滨崎步侷促地点点头：“嗯。”
    “不用太紧张。”星野未来隨口叮嘱道。
    “我才不会紧张呢，又不是第一次了。”滨崎步说。
    “叩叩”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滨崎小姐，准备上场了。”
    “好。”滨崎步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向星野未来，问，
    “你会在台下看著的吧？”
    “肯定啊。”星野未来理所当然道。
    “那就行。”说完，滨崎步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
    跟著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通过一条二十米左右的走廊。
    演播厅灯光亮起。
    主持人念完开场词后，笑著介绍：
    “今天来到我们节目现场的，是最近人气急速上升的新人歌手，滨崎步小姐！”
    掌声雷动。
    星野未来和新岛瑶香，在此时，也绕到了录製组的身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聚光灯下的滨崎步，自信，从容。
    星野未来不禁有些感慨。
    与她第一次在asayan大赛上登台，完完全全两个样。
    感觉已不知不觉，她已初具亚洲天后的雏形了。
    可就在这时。
    主持人忽然看向另一侧镜头：
    “其实今天，我们还邀请了另一组特別来宾。”
    新岛瑶香眉头一皱，翻开流程表：
    “流程里有这个？”
    “跟滨崎步小姐是来自同一家经纪公司。”
    主持人大声介绍道，“新人组合，every little thing！（小事乐团）”
    掌声再次响起。
    持田香织走上台。
    她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朝著台下挥手。
    电视台这种地方，临时塞人，改流程都是家常便饭。
    可是这次却连通知都没有通知。
    新岛瑶香压低声音：“boss，这不会是松浦安排的吧？”
    “十有八九。”
    不过星野未来现在，还不清楚松浦胜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台上，两人打完招呼，相继落座。
    主持人坐在右侧，滨崎步和持田香织坐在左侧沙发上。
    节目按原定流程推进。
    主持人先是聊到了滨崎步在asayan的经歷，接著又聊到首张单曲《love song》的成绩：
    “听说，滨崎步小姐的首张专辑《a song for xx》马上就要发布了？”
    “是的。”滨崎步点头，“里面有很多我想唱给大家听的话。”
    “目前预售情况也非常好吧？”主持人翻著手卡，
    “我这里拿到的数据是，首周预定就已经突破了十万张。”
    现场观眾和工作人员同时发出惊呼。
    对於一般的新人来说，已经是非常突出的成绩了。
    当前日本平成年代唯一天后，安室奈美惠的首张专辑预售量，也不过六七万。
    可以说滨崎步目前的成绩，有非常大的机会超越安室奈美惠。
    成为下一个平成天后。
    主持人向滨崎步凑近了一点：
    “作为新人歌手，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夸张了，滨崎步小姐对此，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说完，她就把手中的麦克风，对准了滨崎步。
    滨崎步想了想：“首先，很感谢各位各位支持我的粉丝，以及我的团队，其实对於你们对我的厚爱，我……”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看来前段时间，星野未来给她上的媒体应对特训没有白费。
    回答完毕，主持人话题一转：
    “说起来，小事乐团的首张专辑，好像也和滨崎步小姐差不多时间发售吧？”
    “啊，对，好像是的呢。”
    持田香织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像是刚知道这件事没多久似的，
    “好像是因为之前互相没有打过招呼，所以不小心撞上了呢。”
    好拙劣的演技啊，星野未来在內心吐槽道。
    主持人立刻接话：“那持田小姐这边，现在是不是也开始预售了？”
    “嗯，是的，已经开始一个星期了。”
    “哦？我们节目组刚好也拿到了最新的数据。”
    主持人低头看向新的手卡，顿了一下，非常专业，既能製造悬念，又不会显得很刻意，
    “没想到，小事乐团首张专辑，《everlasting》，预售量，竟达到惊人的，二十万张。”
    现场顿时譁然。
    正正是滨崎步的两倍多。
    镜头立刻切到持田香织的脸上。
    她丝毫没有意外，表现得很理所当然：
    “没有啦，我们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滨崎小姐也很厉害啊，作为新人能有这样的成绩，真的很不容易。”
    这句话乍一听在夸，实则处处暗踩。
    新岛瑶香看著台上，一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关於小事乐团的一点宣传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高的预售量。

 第45章 无中生有

    “是啊，我会继续努力，向前辈学习的。”滨崎步从容应对。
    主持人见她没有接招，稍微有些失望，又转向持田香织：
    “两张专辑同日发售，外界难免会拿来比较，持田小姐会有压力吗？”
    持田香织看向滨崎步：
    “压力当然会有的，毕竟滨崎小姐是个非常优秀的后辈，不过我相信，音乐最后都是要靠作品说话的。”
    滨崎步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经过主持人持续拱火，和持田香织阴阳怪气。
    台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这也是节目组想要的，有话题度才有收视率。
    台下。
    新岛瑶香掛断电话：
    “boss，確认过了，这数据属实，对方专辑真的有二十多万的预售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星野未来盯著台上，沉思片刻。
    开口问：“我们手上的预算，还剩多少？”
    “不到一千万了。”新岛瑶香回答。
    “剩下的钱，全部砸到杂誌和报纸上。”星野未来说，
    “把滨崎步和小事乐团同日发售、艾回內部新人对决这些话题，全部放出去。”
    “哈？”新岛瑶香睁大双眼，
    虽说，她不应该质疑星野未来，但是：
    “boss，这不是正中松浦下怀吗？”
    只剩一周时间不到，两人的专辑就正式开始发售。
    松浦胜人还特意安排持田香织跟滨崎步上同一个电视节目。
    又恰好爆出两人同时发售，和两人的销量。
    这不正是想要借著滨崎步宣发的势头，借势而起吗？
    “我就是要將计就计。”星野未来胸有成竹地说。
    ……
    八卦杂誌的嗅觉，非常灵敏。
    再加上星野未来的推波助澜。
    电视节目播出的第二天。
    东京各大便利店、书报亭，几乎都换上了新的娱乐杂誌封面。
    《艾回新人內战！滨崎步vs小事乐团》
    《同日发售！两大潜力新人谁能登顶oricon？》
    《预售二十万对十万，持田香织已锁定胜局？》
    “哈。”
    会议室內，松浦胜人提前把这些杂誌全都买了一本，分別放在每一个参加会议的人的面前。
    虽说行为很小心眼，但很奏效。
    前两个月，对松浦胜人冷嘲热讽的人，现在低著头，默不作声。
    特別是依田巽，脸色铁青。
    “依田董事。”松浦胜人说话都大声了很多，
    “我听说，滨崎步的首张专辑预售不错哦，已经突破十万了？”
    依田巽抬眼，硬著头皮接过话茬：“確实不错。”
    “不过，小事乐团目前预售量足足有二十万啊。”
    松浦胜人身体往后靠，会议室安静得很，但他还是提高嗓门，要確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滨崎步那宣发，砸了那么多钱，怎么就，还不如一个根本没宣传的组合呢？为什么呢？不懂。”
    他环视一圈后，最终目光落在星野未来身上，嘴角扬起，
    “看来，依田董事看人的水准，也有所下降啊。”
    他把两个月前，依田巽敲打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记仇。
    依田巽的脸色更沉了些。
    也有不少人在偷看著星野未来。
    只能说职场上的人，都很现实。
    在之前还在討好著自己的人，现在看过来的眼光，都带著些质疑的意味。
    星野未来装作没感觉到，继续翻看手中杂誌。
    松浦胜人眯起眼：
    “星野君，你不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尷尬吗？”
    星野未来这才抬起头：“不是你让会议变得这么尷尬的吗？”
    “哼。”松浦胜人冷笑一声，觉得星野未来现在也就动动嘴皮子了，
    “哎，某人五千万宣发砸下去，预售还没有我们一半，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松浦部长。”星野未来合上杂誌，
    “你真的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没有任何宣发，却有这么高的预售额，会不会事有蹊蹺？”
    这句话他並不是说给松浦胜人听的。
    而是在点醒在场其他人。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证据，但有些事，一旦怀疑的种子被种下，那迟早会生根发芽。
    “你什么意思？”松浦胜人笑容僵住。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隨口说说。”
    星野未来耸了耸肩，
    “现在只是预售而已，预售不等於最终销量，没必要那么早下结论。”
    “那没问题啊，oricon榜上见分晓咯。”
    松浦胜人冷冷地说道，“但是啊，某些人真的不要高估自己了，有才华，不代表懂营销，市场水很深，你还嫩著呢。”
    “嗯。”星野未来也回以一个笑容，“oricon榜上。”
    oricon榜，日本唯一权威，全国公认的唱片销售排行榜，也是唯一证明艺人实力与吸金能力的榜单。
    ……
    会议结束。
    电梯回到三楼。
    电梯门刚打开。
    一罐瓶身漆黑的易拉罐饮料，迎面飞来。
    星野未来抬手接住。
    掌心感到一阵冰凉，是牛奶咖啡。
    抬起头，只见安室奈美惠穿著一条朴素的连衣裙，化著淡妆，手肘撑在栏杆上。
    穿著清纯，姿態却略显妖媚，这种反差恰到好处。
    “被松浦胜人摆了一道呢？”她摘下墨镜，笑容依旧温柔。
    “咔”的一声。
    星野未来拉开手中易拉环的拉罐，喝了一口，把刚才会议室里的困意，驱散了几分：
    “谁摆谁一道，还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安室奈美惠立马像是猜到了什么，浅浅地笑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有活动吗？”星野未来问，
    “爽约就为了来嘲讽我一下？”
    “那当然不是，而且活动早结束了。”
    她看了看周围，“人多眼杂，老地方聊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梯间的拐角休息室。
    这里非常安静，基本没有人会过来。
    安室奈美惠坐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
    “听你刚才那么说，看来你已经知道实情咯？”
    “一半一半吧，但还没有实际证据。”
    星野未来坐到沙发的另一侧，
    “这么说，你也知道些什么？”
    “差不多吧，不过我都是打听来的。”
    安室奈美惠说，“你先说你知道的那个部分？”
    星野未来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毕竟当初，也是她告诉自己，松浦胜人砸了一个亿预算的情报，自己才完全確定对方的操作。
    “那二十万份的预售，都是他自己用钱买下来的，对吧？”
    买量，这是前世，文娱行业非常惯用的一种手段。
    就像某些高票房的电影，经常被曝出半夜三更，电影院內空无一人，却还场场爆满的情况。
    特別是后网际网路时代，还有一些打榜行为，粉丝实际起到的作用极少，基本都是经纪公司在背后暗箱操作。
    谁的幕后资本有钱，谁的票房就多，谁的票数就多。
    专辑预售一张五百日元，二十万张。
    正好是一个亿。

 第46章 秘密

    “不止如此，他还故意把小事乐团和滨崎步绑定在一起。”
    星野未来接著补充道，
    “只要他把小事乐团包装成『预售量超过滨崎步两倍』的新人组合，媒体就会主动帮他炒作。”
    “这样的话，还会引起观眾好奇心。”
    安室奈美惠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家会想，滨崎步的歌已经很好听了，那预售比她还高的小事乐团，到底是什么水平？从而提高自身销量。”
    “是的，没错。”星野未来没有否认。
    买量买来的预售数据，虽然不能直接转化最终销量，但是能影响渠道信心。
    音像店老板会更愿意多进货，媒体会更愿意写报导，公司內部也会重新评估资源倾斜。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拿钱买势，只要势起来，假的也可能变成真的。
    像记忆里微博的流量明星，以及股票都是同样的道理。
    流量小生衝上榜首了，粉丝对自己的哥哥有信心，就继续花钱打榜。
    股票在疯狂地涨，股民对股票有信心，就继续砸钱加槓桿。
    只不过现在松浦胜人的钱，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
    还没有后续的流程那么完善。
    做不到资本的钱悉数奉还，粉丝和股民的钱三七分成而已。
    安室奈美惠看著他：
    “那你既然知道他这么干了，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给杂誌社？给他推波助澜。”
    “因为这对我来说，更加有利啊。”
    星野未来突然反应过来，侧过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只告诉过新岛瑶香一个人。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安室奈美惠心虚地移开视线。
    几秒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把热度炒起来。”
    “对，他想借我们的热度，我也可以借他的噱头。”
    如果说买量是一种商业策略。
    那么，他现在做的，是在这个基础上的另一套逻辑。
    通俗点来说，就是pk，打榜。
    让本身还在观望要不要买唱片的粉丝，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偶像，而下定决心花钱购买。
    比如，前世那场被人反覆提起，平成唱片时代的销售奇蹟，最后的辉煌，“光步大战”，本质上也是这样。
    滨崎步和宇多田光，这两个站在顶点的女歌手，被媒体，被公司，被市场推到漩涡中央。
    各大粉丝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偶像，纷纷掏腰包。
    只不过，那场大战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前提。
    那便是双方粉丝数，以及专辑质量对等。
    如果不对等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安室奈美惠手撑在下巴，看著星野未来再次露出那个，她已经看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自信笑容。
    不知不觉出了神。
    她不自觉低声感慨：“你果然还是一点没变呢。”
    “嗯？什么？”星野未来没听清。
    安室奈美惠赶紧摇头：“没什么。”
    “轮到你了。”
    星野未来看她一眼，“说说吧，你所了解的情况。”
    她微微眯起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
    “……”星野未来作势要站起身，“你不说，我走了。”
    安室奈美惠赶紧拉住他：“等一下，等一下。”
    隨后，伸出一根手指，用恳求般的眼神看著他：
    “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星野未来疑惑。
    倒也是可以先听听是什么请求，自己再决定答不答应。
    “行吧，你先说是……”
    可他前半句刚说出口。
    只见安室奈美惠身体一歪，轻轻靠了过来。
    星野未来刚想往旁边让。
    可她已经把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动作自然，如还没有分开前一般。
    星野未来低头看她：“安室？”
    “嘘，別说话，这就是我的请求。”她闭著眼，
    “再让我，静静地感受一下这种感觉，一分钟就好，可以吗？”
    星野未来的手停在半空。
    最后没有推开她。
    灯光落在安室奈美惠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眼圈底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不明显，但能看出她有些疲惫。
    星野未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刚进公司那会儿，也是这样。
    累了乏了，就会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小憩一会。
    有时候，说只是眯五分钟。
    结果一睡就是半小时。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多误会。
    只有两个穷得叮噹响的人，挤在一间小休息室里，討论以后要站上多大的舞台。
    不过，一分钟很快过去。
    虽然安室奈美惠有些依依不捨，但仍遵守约定，爬了起来：
    “其实，我了解到的情况，和你的基本一样。”
    “你……”星野未来真想口吐芬芳。
    浪费自己这么长时间。
    安室奈美惠忽然打断道：“不过，你还差最关键一步。”
    星野未来不明白什么意思：“哪一步？”
    却只见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枕乱的髮丝。
    然后，转过身，脸上掛著一个星野未来极为熟悉的腹黑笑容。
    那是每次要打什么坏主意时，都会露出的表情。
    “暂时保密。”她戏謔地说。
    星野未来皱眉：“你打算做什么？”
    “放心。”安室奈美惠拿起墨镜戴上，
    “你是了解我的，我很懂分寸的。”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约等於松浦胜人说自己不记仇。
    不过，没等星野未来追问。
    她已经转身，脚步轻快地跑掉了。
    边跑，还边不忘用调侃的语气提醒道：
    “可別在这逗留太久咯，你那小女朋友找不到你，可是会著急的哟。”
    ……
    发售当天。
    东京的清晨，比平日里更加嘈杂。
    虽然下了点小雨，但抵挡不住们粉丝的热情。
    银座、涩谷、新宿，只要有唱片店的地方，门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每间店里的收银台前，更是人满为患。
    “老板，我要两张，《a song for xx》。”
    “初回盘，三张！”
    “货架没货了，老板！补一下货。”
    老板忙得焦头烂额。
    边结帐，边招待，边拿著手机，不停拨打各大唱片厂的电话。
    昨晚还在担心，订了上千的单，最后会不会剩下不少。
    但没想到，刚开门一个小时不到，就被一扫而空。
    以前他哪见过这样的盛况。

 第47章 反击

    【绑定对象：滨崎步】
    【当前人气值：328w】
    【现有资產：3499w日元】
    艾回大楼，顶层会议室里。
    旁边的人窸窸窣窣在討论著什么。
    星野未来却毫不关心，盯著系统面板，嘴角止不住上扬。
    滨崎步的人气值，直接从六位数，翻了十几倍，来到了七位数。
    突破千万，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哈！”忽地，一道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星野未来的思绪。
    是依田巽，他难得笑得如此畅快。
    声音洪亮，在房间里迴荡。
    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
    有的跟著依田巽一起笑。
    有的却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依田巽笑完，仍合不拢嘴，向旁边的秘书问道：
    “关於刚才的报告，我没有听清，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是，董事。”秘书推了推眼镜，
    “关於本周oricon公信榜榜单，排名第一的是，滨崎步的首张专辑《a song for xx》，销量为，127.8万张。”
    “而排名第二的，是小事乐团的《everlasting》，首周销量，21.5万张。”
    半个月前，所有娱乐杂誌还在疯狂炒作“新人內战”、“预售两倍的碾压局”。
    半个月后，却反了过来，整整六倍多的销量差距。
    “松浦君啊。”依田巽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没有看走眼，反倒是你看走眼了呀。”
    松浦胜人沉默，无法反驳。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星野未来仅仅只有十万的预售额，最终却能拿到这样的销售量。
    到底为什么。
    “这张专辑，大家都知道，投资了五千万，但是，却为公司带来了，足足两个亿的净利润！”
    依田巽站起身，环视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里，始终沉默的星野未来身上，
    “掌声送给我们，创造了这个营销奇蹟，打破了艾回，不，是打破了整个日本唱片行业，有史以来所有记录的功臣，星野未来！”
    依田巽执行董事带头鼓起掌。
    有些人再不爽也得跟上。
    星野未来在就在这雷动掌声中，站起身来。
    其实对於这种感谢，他倒不是很在意。
    毕竟卖出去了一百多万份，自己能拿到手的，也就百分之十五的版权费和製作费。
    扣去税金，到自己手的，也不过两千七百万左右。
    不过，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我宣布，从今天起，星野未来，晋升为艾回唱片首席製片人！”
    依田巽继续大声宣布道，“同时，滨崎步，將获得a级艺人合约与资源待遇！”
    全场譁然。
    首席製作人。
    这不禁以为著地位的乐声，更意味著他將拥有独立审批千万级预算、直接向董事会匯报的权力。
    也就是说，与目前的松浦胜人基本平级。
    而滨崎步，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一步登天，直接站到了与公司唯一天后安室奈美惠平起平坐的位置。
    除了坐在依田巽身边几名常务级別的高层以外。
    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把目光聚焦在星野未来身上。
    羡慕、嫉妒、敬畏。
    而星野未来则当做没看见，微微点头致谢，便重新坐下。
    “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依田巽掏出了一个信封，拆开，
    “就刚前几天，我收到了举报，公司有的人挪用公款，偽造数据，扰乱市场秩序。”
    说完，他就看向了松浦胜人，
    “松浦君，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松浦胜人脸上的微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诧异，最后变成难以置信。
    “不用紧张。”依田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让他放鬆，话语间却字字珠心，
    “在这几天，我已经把整个事件，查了个水落石出，证据確凿，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我……”松浦胜人动了动嘴皮。
    可依田巽却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经董事会上亿决定，即日起，免去松浦胜人製作部部长一职，但念在松浦胜人多年为公司付出的份上，降为製作组三组组长，即刻生效！”
    没有提前得知此事的在座眾人，顿时议论声四起。
    说好听点只是降职。
    但说难听点，从一个手握大权的部长，到只有一个空壳子编制的组长。
    那已经算是一擼到底了。
    原本要是只是输给星野未来，自己还能找机会贏回来。
    但现在却被连根拔起。
    松浦胜人他想不通，自己做的如此隱秘。
    到底是谁，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星野未来却很清楚。
    松浦派系的人，不可能举报松浦；
    依田派系的人，也没必要写匿名举报信。
    中立，且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查清楚內幕的人。
    只剩下一种可能，安室奈美惠。
    ……
    此次会议，以新王的登基和旧王的落幕，画上了句號。
    星野未来回到办公室时，新岛瑶香和团队成员已经等在了门口。
    会议上的结果，从楼上传到楼下，比他坐电梯下楼还快。
    “boss！恭喜！”
    “首席製作人！星野先生太厉害了！”
    星野未来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低调。
    “boss，今天晚上聚餐，你可跑不掉了哦。”
    “没问题，地方你们订。”星野未来觉得確实该举办下庆功宴。
    “好耶！”新岛瑶香立马拿起了电话预定位置。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问这里是星野未来的办公室吗？”
    一张熟悉的面孔探了进来，是小室哲哉，
    “哦，还真是这里。”
    他向星野未来伸出手：
    “恭喜呀星野，没想到哈，这么快，就在跟我平起平坐了。”
    “哪里，运气好而已。”星野未来谦虚道。
    小室哲哉环视了一圈他这略显简陋的环境：
    “你什么时候搬办公室啊？”
    在艾回，职位越高，办公室的楼层也就会越高。
    首席製作人，按理说是比执行董事长，也就是社长低一级。
    住在董事层的下面，十二层。
    星野未来却摇摇头：
    “不了，我可能不搬了，还是在这里比较舒服。”
    “那行吧。”小室哲哉轻笑一声，“那以后，多上来串门，多交流交流。”
    “好，没问题。”星野未来承诺道。
    可刚送小室哲哉出门。
    就撞见了松浦胜人抱著一个纸箱，以及几名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出现在了三楼走廊。
    两人四目相对。

 第48章 庆功宴

    松浦胜人让其他同事先帮忙把他的个人物品搬进去。
    自己则走到了星野未来面前。
    比起是谁举报的他，还有一件事，他更想知道。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销售额增长那么多？”
    一般来说，销售额是预售额的两到三倍，就已经封顶了。
    但是，他这张专辑，却从十万预售额，一下子飆升到一百二十万。
    翻了整整十二倍。
    而且每天都还在持续增长。
    这种爆发力和持续性。
    根本就不正常。
    应该说，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
    “说到这个，我还得感激你呢，松浦部长，哦不对，现在该叫组长了。”星野未来轻笑一声。
    “感谢我？”松浦胜人不解。
    “没错，我知道你给小事乐团买的那二十万虚假预售额，不过是想藉机打压，並引发粉丝好奇心，本来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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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野未来坦言道，“我只是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只是推波助澜地，把它们宣传成同台pk，激起粉丝心中的胜负欲，从而增大销量罢了。”
    松浦胜人愕然：“难道说，那些杂誌……”
    现在的他，才彻底想明白一切。
    从一开始，自己所作所为，全都在星野未来的算计之內。
    “松浦组长，我还记得，你之前还奉劝过我，商场的水很深，要懂得量力而为。”
    星野未来顿了顿，看著对方那写满不甘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商业手段，至少领先了你，整整三十年。”
    ……
    当晚，银座里最高档的ktv里。
    为庆祝首张专辑就打破记录，星野团队的成员彻底陷入狂欢。
    滨崎步显然是今晚的主角，也是被灌酒的主要对象。
    她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彻底放飞自我，拿著麦克风，站在眾人面前，唱著自己的歌，开心得像个孩子。
    星野未来坐在角落，含笑看著这一切。
    新招来的渠道负责人佐藤先生，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此刻也喝红了脸，激动地对星野未来感慨：
    “星野先生，我入行快三十年了，也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么年轻，还这么厉害的人吶，以后一定要请多指教啊。”
    “彼此彼此，请多多指教。”星野未来回敬，与他碰杯。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滨崎步最终还是不胜酒力。
    虽然还保持些许清醒，但却像一只树懒，手脚並用地掛在星野未来身上。
    星野未来在叮嘱完滴酒未沾的新岛瑶香，让她要把其他人安全送回家后。
    与眾人告別。
    回到公寓。
    刚把滨崎步放到她房间的床上。
    她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起来，发出满足的轻哼。
    星野未来看著她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说回来，平日里的她，也確实像只內心充满防备，內心十分倔强的野猫。
    为了让她明天起床宿醉头疼没那么严重。
    星野未来去厨房冲了杯醒酒茶，半扶半抱地餵她喝下。
    这才给她盖好被子，准备转身离开。
    可刚站起身，衣服就似乎被一股微弱的力道，轻轻拉住。
    回过头，发现滨崎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眼波流转。
    看上去有几分醉意和憨態。
    “怎么了？”星野未来俯下身，轻声问。
    “我……还没刷牙呢。”她说。
    这確实是个得保持的好习惯。
    星野未来准备抱起她：
    “那我扶你去浴室。”
    “唔……”她摇了摇头，声音软糯，撒娇般说，
    “我不想动，你帮我刷。”
    “……”
    星野未来看在她最近確实付出不少努力的份上。
    就惯著她这么一回吧。
    他认命地走进浴室，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將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把牙刷挤上牙膏，递到她嘴边。
    “来，张嘴。”
    “啊~”滨崎步顺从地张开小嘴，任由他在自己口腔里摆弄。
    当刷毛触碰到上顎的瞬间，滨崎步缩了一下：
    “嗯~”
    “別动，会弄脏床铺的。”
    “痒……”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姿势不对。
    星野未来动作放得再轻。
    她还总是不经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嗯~嗯~”
    同时，因为防止她滑下去，左手环著她纤细的腰肢。
    可是她拂在自己胳膊上的鼻息，感觉到逐渐变得急促。
    逐渐的，她眼神也愈发迷离，直勾勾地盯著星野未来。
    气氛，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好不容易刷完牙，又用湿毛巾帮她擦了脸。
    “好了。”星野未来才鬆了口气，准备抽身。
    可怀里的人，却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將唇，送了上来。
    一个带著点薄荷清香和淡淡酒意的吻，轻柔地印在他的唇上。
    “给你……验收一下成果。”
    滨崎步舔了舔那在月光下，泛起莹莹珠光的粉唇，轻声问，
    “现在是不是已经香喷喷的了？”
    “……嗯。”星野未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得到肯定的答覆，她似乎很满意，眼中波光更盛。
    她凝视著星野未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星野，我们做吧？”
    “啊？”星野未来愣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滨崎步见他没反应，抿了抿粉唇，一脸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难道……你不想和我做吗？”
    “不是……”
    儘管酒精確实让身体有些燥热，但星野未来头脑依旧很清醒，
    “不是说好，等你准备好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滨崎步猛地抱紧了他，將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我现在……也终於和你站在同一个地方了。”
    “专辑卖了一百多万张，我也成了很厉害的歌手了……我现在终於配得上你了。”
    “……”
    星野未来低头，看著怀里的这个人。
    那些平日被傲娇和倔强偽装起来的她。
    不安、脆弱、不配得感满满，却真实的她。
    在酒精的催化下，现在统统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回想起来，她也不过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女而已。
    他轻轻抚摸著对方的头髮，安慰道：
    “你一直都配得上。”
    “那……”滨崎步抬起头，渴望地盯著他，
    “和我做，好不好？我想把我自己，统统交给你……”

 第49章 早餐是三餐里最重要的一餐

    “那如果你觉得难受，隨时叫停。”星野未来说，“好吗？”
    滨崎步转泪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配合著星野未来轻柔的动作，慢慢躺回到被褥里。
    只见她闭上了眼，睫毛在微微颤抖。
    嘴唇微张，仿佛在无声诉说著，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她都已决心將自己全部交付。
    星野未来俯下身，吻落在她的眼脸上。
    深吸一口气，手慢慢探向她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等、等一下。”
    滨崎步却忽然睁开眼，按住了他的手，细若蚊吟地问，
    “……可以穿著衣服吗？”
    “穿著衣服，会膈著不舒服的。”星野未来解释。
    “不然……”滨崎步侧过头，从发梢间露出的耳尖，都红透了，
    “我会害羞。”
    星野未来不忍心强求：“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满足了她的任性要求。
    滨崎步主动把手覆了上来，与他十指交握。
    她的手很小，手指很纤细，穿过指缝时，还有点冰凉的感觉。
    隨后，他的手被对方引导著，缓缓向下滑去。
    指腹便隔著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柔软与温热。
    “嗯……”滨崎步呼吸骤然急促，腰身弓起。
    她那原本紧握著星野未来手腕的手，悄然鬆开。
    “嘶啦”一声。
    星野未来感觉到原本柔滑的丝袜，被滨崎步轻轻扯开了一个口子。
    直接触碰到了那底下细腻的肌肤。
    滨崎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害怕：
    “我，你……要温柔一点。”
    “好。”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
    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纱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只剩下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溢出的，却被可以压低的轻哼。
    ……
    翌日清晨，车流声开始络绎不绝。
    星野未来睁开眼。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上面留下的余温，和凌乱的被褥。
    证明著昨晚並非一场幻梦。
    他坐起身，太阳穴隱隱胀痛。
    果然，无论有没有喝醉，第二天早上起来都会有点难受。
    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床头。
    一个滨崎步常用的粉色马克杯，静静待在那里。
    上面还升腾著了裊裊热气。
    是杯牛奶，而且刚放下没多久。
    上面还有张纸条：【起床就赶紧喝了吧】
    星野未来笑了笑，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宿醉带来的最后一丝不適。
    刚走出臥室。
    就听到客厅那边发出阵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滨崎步已经换上了一身宽鬆的居家服，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长发被绑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只不过，走路姿势，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很快，滨崎步便端著煎好的香肠和荷包蛋转过身，可一看到倚在门框的星野未来，她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粉晕。
    “你可算起来了，睡得真死。”
    但她很快就用一贯的傲娇掩饰了过去，把餐盘放在餐桌上，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而且床那么小，你非得睡中间吗？我都快被你压死了，推都推不动。”
    星野未来立马反应过来，走过去抱住她：“那下次你压我。”
    被他这一调侃，滨崎步的脸更红了：
    “我……你，变態！色狼！”
    星野未来鬆开手，心情愉悦地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出来，回到餐桌上。
    他不知为何，觉得今天的早餐特別香甜。
    “干、干嘛一直这么盯著我。”
    坐对面的滨崎步，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觉得你今天特別可爱。”星野未来直言道。
    “……赶紧吃早餐吧你，一会要迟到了。”滨崎步小声嘟囔著。
    “好好好。”
    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安静地吃著早餐。
    可此时却多了一份不同以往的曖昧氛围。
    滨崎步把一小块香肠，放进嘴里，忽然问：
    “吶，星野，你有跟安室前辈做过吗？”
    “？”星野未来听到这个问题，一挑眉，“这个问题，非得回答吗？”
    “我、我就隨口一问，你想回答就回答唄，我又不在意。”
    滨崎步眼神飘忽，一副確实看似不经意的表情。
    “哦。”星野未来应了一声。
    继续低头对付自己的早餐。
    可没等一会。
    “你是不是已经跟安室前辈做过了？”
    滨崎步又问了一遍，而且语气比刚才似乎多了些执拗。
    “嗯？”星野未来疑惑反问，
    “这一次，还是隨口一问，也是我想回答再回答吗？”
    “那肯定啊，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已，完全没有其他意思。”
    滨崎步微微扬起下巴，“你实在想说，你就直说唄，我又不会生气什么的。”
    “……”星野未来切开盘子里的荷包蛋，沾了点酱料。
    他知道，这种问题就跟“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是差不多的致命题。
    要是撒谎嘛，以后万一东窗事发，那自己更难处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坦白：
    “嗯，做过。”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滨崎步手中的叉子，被她直挺挺地插进了盘子里那根完整香肠里。
    不知为何，星野未来感到一阵幻痛。
    “哦。”滨崎步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脸上依旧努力维持著“我不在意”的表情。
    但耷拉下去的嘴角，早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你生气了？”星野未来问。
    “没有。”滨崎步回答得很斩钉截铁，“我说了我不在意就不在意啦。”
    说著，她试图拔出叉子。
    没想到底下的餐盘，因为她刚才用力过猛，直接裂成了两边。
    她还若无其事地，把香肠挪到了盘子完好无损的另一边。
    “……”星野未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你、真的没在生气。”
    “真的没有。”滨崎步回答得很平静。
    星野未来也只好当做確实没什么事，继续低头吃早餐。
    可又没一会。
    滨崎步表情淡然：
    “我和安室前辈，谁更让你舒服？”
    “？”
    不是，这种胜负欲到底从哪里来的呀？

 第50章 交易

    星野未来放下刀叉。
    迎著滨崎步那写满了“你敢乱说我都杀了你”的眸子，强作镇定。
    “关於这个问题……”他低沉道，“我昨晚太投入了，记忆有点模糊。”
    “哈？”滨崎步一愣。
    星野未来醒悟，这种问题就不该正面回答：
    “所以，今晚我们再深入探討一下，你觉得呢？”
    “你……”果然，滨崎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闪躲。
    ……
    这段旖旎的插曲，並未影响星野未来团队接下来的高歌猛进。
    首张专辑《a song for xx》的势头。
    如星野未来猜想的那样，在发售后的一个月內，销量势如破竹，正式突破了两百万张的大关。
    甚至远远把前世滨崎步那百万销量的首专，都远远甩在身后。
    而专辑后来的版权分红，让他的现在资產，更是增加了整整三千万。
    【绑定对象：滨崎步】
    【当前人气值：415w】
    【现有资產：6722w日元】
    距离他攒够两亿资金，脱离艾回，成立独立工作室，又近了一大步。
    只是，短暂的胜利喜悦过后，新的瓶颈也隨之而来。
    专辑的宣传周期已近尾声。
    电视台通告、电台访谈、杂誌专访以及封面，能上的几乎都上了一遍。
    滨崎步人气值增长曲线，已经开始明显放缓。
    毕竟日本也就那么点人，不到1.2亿。
    高中生占比也不算多。
    要想扩大基本盘，那就只能採取其他的方式了。
    “boss，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筹备第二张专辑了？”
    虽然星野未来没有搬办公室，但依田巽还是让人把他们办公室简单装修了一下。
    新装修的办公室里，新岛瑶香递上一份数据报告。
    “不急。”星野未来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沉思片刻。
    专辑肯定是要发的。
    但目前再大费周章，准备一张新专辑。
    也不过是重复劳动，性价比太低了。
    星野未来沉思片刻，突然问：
    “红白歌会的报名，还有多少时间截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新岛瑶香、佐藤先生，甚至刚从外面送文件进来的长户千夏，都停下手中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红白歌会。
    这不仅仅是一场年末的音乐盛宴。
    它於日本，就如同春晚之於华夏。
    任何艺人，只要能登上那个舞台，就意味著真正意义上的“出圈”。
    从粉丝圈层的偶像，一跃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级歌手。
    当年的安室奈美惠，正式在红白歌会上一曲封神，才彻底奠定了她平成歌姬的地位。
    “十一月份底。”新岛瑶香回答，“还剩一个半月。”
    “可是，星野先生。”佐藤这位业界老兵，率先提出了疑虑，
    “红白歌会的选拔標准极其严苛，虽然滨崎步小姐的专辑销量已经破了纪录，满足了知名度这个条件。
    但还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必须参与一场，至少万人级別的大型演唱会，这个……”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安室奈美惠也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第一次登上红白歌会的舞台，突破了一千万的人气。
    举办一场大型演唱会，说是简单，只需要资金充足即可。
    但实际，从场馆预订、舞美设计，乐队磨合到宣发造势。
    整个流程下来，至少需要提前半年开始筹备。
    而时间不够，仅仅只是第一个坎。
    更重要的是滨崎步。
    一场演唱会下来，少则四五个小时。
    全场全开麦，所需要消耗的体力，不亚於去参加一场小型马拉松。
    而且，越往后，体力下降越严重，气息会愈发不稳，现场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也是为什么体能训练被纳入了歌手日常必需的训练里。
    目前滨崎步的体力，还完全没能支撑得起她开一场演唱会。
    所以在座，除了新岛瑶香和滨崎步以外，一致认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但星野未来却一脸自信地站了起来：
    “没关係，时间足够，你们先准备投递红白歌会的审批吧。”
    眾人一愣。
    满是疑惑。
    “这个月，安室不是在名古屋还有一场大型演唱会吗？”
    星野未来说，“我们去做她的特邀嘉宾。”
    虽然这个方法很取巧，但是依旧能满足红白歌会审批的硬性要求。
    现在录音技术逐渐提升，很多歌手本身唱歌平平，可通过修音，再加上製作人的编曲，依旧能让专辑大卖。
    而红白歌会增加这一硬性条件，也不过是为了检验歌手是否真的具备登台，並且不翻车的能力。
    毕竟，在日本演唱会是必须全开麦的，假唱是犯法的。
    “这……”新岛瑶香倒有些担忧，
    “可是安室小姐回同意吗？而且，就算依田董事那边好说，要是松浦……松浦组长那些残余势力在里面搅局，恐怕……”
    “没关係。”
    星野未来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只留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
    安室奈美惠的个人专属休息室。
    “无事不登三宝殿。”
    安室奈美惠摇晃著杯中冰块，姿態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一双美腿交叠，裙摆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先让我猜猜，你主动来找我干嘛？”
    “我想让滨崎步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你这个月在名古屋的演唱会。”
    星野未来没等她猜，直接说了出来。
    “切，没意思。”安室奈美惠直接躺了下去，更加毫无防备，
    “你是知道的，我的演唱会，从来不设特邀嘉宾，更別说，那个人还是自己前男友的现女友，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说说吧。”
    星野未来太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不想再拐弯抹角，
    “什么条件。”
    “嘿。”话音刚落，安室奈美惠立马像是计谋得逞般，轻笑一声，翻起身走上前，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哎哟，居然为了现女友，跑来跟前女友谈交易，这可真是让我完全没想到呢。”
    “……”星野未来催促道，
    “赶紧说吧，只要在合理范围內。”
    “好~”
    安室奈美惠美眸微眯，笑容戏謔，伏在他耳侧，
    “不过，我的条件，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哦~~”
    “……”
    “……”
    “……”

 第51章 三人的午餐

    一般来说，像这种万人级別的演唱会之前。
    都需要至少提前一段的时间，来彩排，做足充分准备。
    所以星野未来眾人在演唱会开始前一个星期就来到了名古屋。
    市中心最顶级的豪华酒店套房內。
    “哇……”
    刚进门，滨崎步就毫无国民偶像该有的形象，连连惊嘆，
    “这是什么地毯啊？好软耶。”
    像是个好奇的小猫，在套房里东摸摸西看看。
    从玄关到客厅。
    从客厅再到臥室。
    星野未来已经习以为常，將行李箱放到一边，开始整理衣物。
    她確实需要一段时间来適应適应。
    最后，滨崎步钻进了主臥的浴室。
    这个浴室比她以前住过最大的宾馆的房间，还要大。
    正中央是一个纯白色的心形浴缸。
    而浴缸正对著的，是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墙。
    墙上还有个按钮，她好奇地按了下去。
    “唰”的一声。
    原本是磨砂材质的玻璃墙，瞬间变得清澈透明。
    臥室里的一切清晰可见。
    “这……洗澡的时候，外面不是能看光？”
    滨崎步小声嘀咕，小脸一热。
    又按了一下，玻璃变回磨砂。
    再按一下，又变成了透明。
    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这外面是什么样的，能看到里面吗？”
    她忍不住朝外面还在掛衣服的星野未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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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面都是透明的吗？”
    星野未来闻声，头也没回地答道：
    “对，是的，到时候我可以躺在床上看你洗澡。”
    “！？”
    滨崎步让透明玻璃重新恢復成磨砂的。
    然后从浴室冲了出来，举起小拳头就往星野未来背上锤。
    “流氓！下流！变態！”
    不过那力道落到星野未来身上，跟挠痒痒没太大区別。
    反倒更像是在调情。
    星野未来转过身一下抓住她的手腕：
    “不喜欢的话，那就一起洗？”
    “叮咚……”
    就在两人腻歪著，门铃忽然响起。
    星野未来鬆开滨崎步，前去开门。
    滨崎步却慌乱地赶紧整理著自己的微乱的衣服和头髮。
    门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安室奈美惠。
    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淡妆，长发自然垂落，站在门外。
    “中午好啊，听说你们到了，所以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安室奈美惠露出温柔笑容，视线越过星野未来，落到他身后不远处的滨崎步身上，
    “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安室前辈。”滨崎步连忙否认，同样扯出笑容，只是略显尷尬。
    “那就好，这间套房还习惯吗？”
    隨后，安室奈美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视线不著痕跡地在房间里打转，像是在检查著什么东西一般，
    “和我隔壁的房间格局是一样的呢，视野很不错，不过浴室的隔音很一般，晚上动静太大的话，隔壁可能会听到哦。”
    这里暗示意味有些太明显。
    让滨崎步有些无所適从。
    抿著唇，不知如何接话。
    安室奈美惠却仿佛似乎没有察觉到这尷尬气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忽然提议道：
    “啊，都这个时间了，你们赶飞机肯定没吃，也饿了吧？”
    她转向星野未来，用著不许拒绝的强势口吻，
    “我订了酒店楼下的怀石料理，未来，带上滨崎妹妹，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
    酒店一层。
    宝箱的推拉门合上后，外面的嘈杂便被彻底隔开。
    只能听到竹帘后石盆景的滴水声。
    不自觉地，就令人心静了下来。
    房间里，一张矮桌在榻榻米的中央，没有椅子。
    滨崎步学著安室奈美惠的姿势，將双腿折到身下跪坐。
    可不到两分钟，膝盖和脚背就开始发麻。
    她偷偷换了个盘腿的坐姿，又觉得这样不太优雅，又换了回去。
    安室奈美惠瞥见她的小动作，轻笑一声：
    “不用这么拘束，滨崎妹妹，这里又没有外人，按照你最舒服的姿势来就好。”
    没有外人吗……
    她瞥了眼星野未来。
    自己男朋友的前女友，应该不算外人吧。
    哎，管它呢。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菜餚逐道上齐。
    样式丰富，摆盘精致。
    星野未来粗略心算了下。
    这一桌下来，少说十五万日圆往上。
    看来安室下了重本啊。
    他正这么想著。
    就见安室奈美惠半跪起身，执著公筷，將一份份色香味齐全的菜品，都夹上一小份，放到她面前的瓷碟里。
    “滨崎妹妹，多吃点，接下来一周的彩排会很辛苦哦。”
    她温柔地笑著主动示好。
    这让滨崎步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谢、谢谢安室前辈。”
    星野未来却警惕起来。
    这傢伙，又想干嘛？
    安室奈美惠可能是留意到了他的视线。
    冲他笑了笑，然后也同样將一块生蚝刺身，放在他碗里。
    “你吃这个，补肾的。”
    “……？”
    三人开始用餐。
    不知不觉，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下周演唱会的彩排安排。
    “名古屋穹顶，三万两千人满座。”安室奈美惠用餐巾轻拭嘴角，
    “我的部分，一共十五首歌，中间有三次服饰更换。”
    她看向滨崎步：
    “而滨崎妹妹的特邀环节，分別安排在下半场，第十四首歌之后，五首独唱，一首合唱，你看可以吗？”
    “六首歌？”滨崎步诧异。
    因为她知道，一般特邀嘉宾，顶多只会准备两首歌，甚至是一首歌。
    现在却把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让给了自己。
    这已经完全可以说，把自己的独立演唱会，变成了两人的演唱会，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嗯，是的，这是经过公司高层和我商议了很久，在今天上午才总算敲定下来，后续也会针对这一条改动做宣传和售票。”
    安室奈美惠说，“不过，都是你比较熟悉的歌，而且，接下来，我们还至少有一周的时间，来排练，所以完全可以放心。”
    “好、好的，谢谢前辈。”滨崎步谦虚地点点头，
    “我会努力的。”
    “我也会很期待的。”安室奈美惠说，
    “这弥补了，之前asayan总决赛上，没和你碰面的遗憾。”
    “……”滨崎步回想起当初参赛前，在休息室，以及她当眾被星野未来拒绝的场景，心止不住一颤。
    其实她现在对於安室奈美惠的態度如此矛盾，就源自於那。
    她把安室奈美惠当成情敌，是自己男朋友那完美无缺的前一任。
    但又很深感同情，感同身受。
    现在的自己，如果在未来某一天，逼不得已要和星野未来分开。
    自己估计，也会比她更加执著，更加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吧。
    可以说，甚至都做不到对方那么的豁达吧？
    “滨崎步妹妹，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
    忽然，安室奈美惠停下筷子，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认真起来。
    滨崎步愣了一下：“什、什么事？”

 第52章 预判了他的预判

    “asayan决赛之前。”安室奈美惠垂下眼帘，
    “我在休息室里，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听到这，星野未来余光扫过去。
    虽然他不知道当天具体说了什么。
    但也能猜个大概。
    “对不起。”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安室奈美惠竟然低下了头，
    “我知道那些话很过分，我为那天的自己，道歉。”
    本以为之前，给自己的道歉，已经是她的极限。
    看来，从目前来看，她確实有在诚心悔过。
    “安室前辈。”滨崎步苦笑了下，
    “那都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这並不是客套话。
    是她真的忘了。
    现在让她回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滨崎步端起茶杯，向安室奈美惠示意。
    两个杯子轻轻相碰。
    算是彻底冰释前嫌。
    两人相视一笑。
    星野未来看到这一幕。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安室奈美惠释放的善意。
    还有待考察。
    饭后。
    安室奈美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向滨崎步提议道：
    “滨崎妹妹，要不要跟我去演唱会场馆那边看看？提前熟悉一下舞台？”
    “好啊。”滨崎步爽快答应。
    “你呢？未来。”安室奈美惠问道。
    “我就不去了。”星野未来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我要回去跟新岛瑶香他们安排下工作。”
    安室奈美惠主动挽起滨崎步的手：
    “那好，我们就先过去啦。”
    “嗯，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两人离开包厢后。
    星野未来也马不停蹄地，坐电梯，回到套房。
    房间一切如故。
    行李箱靠在衣帽间旁边，窗帘半拉，阳光从缝隙透进来。
    他站在玄关处，环视了一圈。
    回忆著刚才安室奈美惠进来房间时，所走过的位置。
    电视柜、床头灯、饮水机。
    他一个个检查，伸手，指尖沿著各处的缝隙划过。
    果不其然。
    很快在缝隙中，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拍摄角度正好对准了床头。
    星野未来把它拔了出来。
    盯著掌心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沉默了很久。
    把它粘回了原位，不过这次却用摆件，把它遮挡了起来。
    接著寻找其他角落。
    ……
    直到晚上七点。
    房门才被打开。
    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啊，身体要散架了。”
    滨崎步还在满腹抱怨，脸上满是汗，
    “安室前辈，你每天都要接受这么高强度的排练吗？”
    “还好啦。”安室奈美惠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打十二瓶便利店买的牛奶咖啡，笑脸盈盈。
    “回来了？”星野未来从沙发上抬起头。
    “嗯。”滨崎步拿过安室递来的牛奶咖啡，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要累死我了都，不过那个场馆真的超大的，我都不知道坐在二楼的人能不能看到舞台。”
    “目前彩排的站位以及灯光都已经確认了。”
    安室奈美惠靠在玄关处，没有再往里走。
    不过她的视线，还是很明显地扫过那放了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通过挡在前面的摆件，似乎已经察觉，星野未来发现了那个针孔摄像头。
    她並未表现出来：
    “流程表我交给新岛瑶香了，你有空的话，也可以看一下。”
    星野未来也察觉到了她察觉到了这一点，也默契地没有揭露：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室奈美惠朝滨崎步挥了挥手，
    “明天早上九点继续彩排，別迟到哦，滨崎步妹妹。”
    “好的，安室前辈，今天谢谢您了。”
    门关上后。
    客厅安静了下来。
    “今天怎么样？”星野未来问。
    滨崎步把运动鞋踢掉，丝袜踩在地毯上，抱著那一打牛奶咖啡走到沙发旁坐下。
    “挺好的，我之前好像错怪安室前辈了。”
    她把其中一罐牛奶咖啡递了过来，
    “你要喝吗？挺好喝的这个。”
    “嗯，谢谢。”星野未来接过来。
    “而且今天跟她接触下来，发现她真的好平易近人，一点都没有天后该有的架子。”
    滨崎步咬著吸管说道，“甚至还能记下大部分工作人员的名字，这真的好厉害。”
    “……”星野未来没有接话。
    与此同时。
    隔壁套房。
    安室奈美惠坐在书桌前，笑意盈盈地托著腮。
    盯著笔记本屏幕里正在替自己说好话的滨崎步。
    早在两人还没下飞机之前，她就已经把这两个针孔摄像头安装好了。
    一个在客厅吊灯底座內部。
    而另一个在臥室穿透插座內。
    两个刚好完整覆盖了整个房间范围。
    她早就料到，星野未来能预判到她会在房间里放针孔摄像头。
    所以今天中午，自己就是特意在他眼皮子底下，多放置一个针孔摄像头，让他找到，从而放鬆他的警惕。
    直到滨崎步喝完最后一口水果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下午排练除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她朝浴室走去，
    “我先去洗个澡。”
    安室奈美惠才关掉音量，只留下画面。
    也跟屏幕里的滨崎步同步起身，走进衣帽间。
    滨崎步刚拉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像是想到了什么。
    回过头，衝著星野未来竖起一根手指，十分严肃：
    “不许偷看。”
    星野未来轻笑一声：“光听声音我就能想像出画面了。”
    “……”滨崎步的脸瞬间烧红，“h！变態！”
    “砰”的一声，玻璃门被用力拉上。
    紧接著，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玻璃的隔音效果果然不是很行呢。
    就连滨崎步脱衣服的窸窸窣窣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星野未来刚想往音响插入磁带，播放点音乐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
    屏幕是一条简讯。
    【过来坐坐？from：安室奈美惠】
    “……”
    星野未来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玻璃门內已经有了水雾，但仍能若隱若现看到轮廓。
    他走到浴室门外：“滨崎，我出去一趟，你锁好门。”
    水声里传来滨崎步的声音：“这么晚了，去哪？”
    “处理点私事。”
    “……那你快点回来。”
    “嗯。”

 第53章 天后的附加条件

    走廊很安静。
    星野未来来到隔壁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几乎是秒开的。
    安室奈美惠躲在门口，只露出半边脸。
    “什么事？”星野未来问。
    只见她笑了笑，侧开身，让出通道：
    “先进来再说呀。”
    房间里偏暗。
    只有床头灯，在散发著淡黄色的灯光，才让房间没有彻底陷入黑暗。
    而此时，星野未来注意到，安室奈美惠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丝缎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
    锁骨以下大片留白，但能明显感觉到睡裙里面什么都穿。
    发尾还是半湿的，显然也刚洗完澡不久。
    身上散发著淡淡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香味。
    安室奈美惠关上门后，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星野未来没动。
    “你站著，我仰头说话脖子很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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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歪著头，明显有撒娇意味。
    “……”星野未来无声嘆了口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但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安室奈美惠也不在意星野未来的行为。
    只见她伸出那双修长洁白的长腿，搭在星野未来的大腿根部，来回摩擦：
    “你应该没忘记吧，跟我的约定。”
    “我不是履行承诺了吗？”星野未来。
    当初安室奈美惠帮助自己扳倒松浦胜人，再加上答应他把演唱会嘉宾位置让给滨崎步。
    所以向星野未来提出了两个条件。
    首先第一个，让自己重新做她的製作人，以后她所有发行的专辑、单曲、演唱会，统统由自己团队负责。
    这个就相当於加入了自己团队，成为了只隶属於自己的艺人。
    从商业角度来说，对自己和团队而言都不亏。
    销量和分成都是实打实的收入。
    所以他同意了下来。
    而第二个，则是要重新做自己的女朋友。
    在此之前，他其实也有想过重新绑定安室奈美惠。
    纠结再三，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是暂时不能让滨崎步知道。
    没想到对方欣然同意。
    但由於自己也提出了要求，她认为还要附加补充一条，才相对公平。
    【绑定对象（2/2）：滨崎步、安室奈美惠】
    【当前人气值：滨崎步（328w）、安室奈美惠（3356w）】
    【每月返利：4284w（328w+3356w+600w）】
    【现有资產：4722w日元（已使用2000w解锁绑定栏）】
    【技能：绝对音感、情绪感染】
    “可是还有附加条件，还没有履行不是吗？”
    安室奈美惠倾身，凑近他，嫵媚的声音钻进他耳朵，
    “要像以前一样，每周跟我做一次……”
    “？”星野未来稍稍推开她，“我答应的是每月一次。”
    安室奈美惠努了努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倒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很重要……”
    “那今晚就当是这个月的，行了吧？”安室奈美惠嘟起粉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
    “你今天彩排了一整天，不累吗？”星野未来往后靠了靠，
    “要不等演唱会结束后再说？”
    安室奈美惠瞬间皱起眉，盯著他。
    看了好一会，才忽然问道：
    “难道说，你是害怕被滨崎妹妹知道？”
    “……不是。”
    话音未落，一股重量压了上来。
    安室奈美惠整个人贴过来。
    从上半身到小腹，到大腿，全部的柔软，都能清晰感觉到。
    星野未来伸手想推开，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对方胳膊环住，锁得很紧。
    “未来，你不觉得……”
    温热的呼吸，钻进了星野未来的耳朵，
    “正因为她就在隔壁……才更刺激吗？”她话刚说完。
    酥麻感瞬间从耳根，沿著脊椎一路传遍全身。
    身体不受控制地给了回应。
    安室奈美惠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个变化。
    退开半寸，低头看了眼，弯起嘴角。
    “嘴上说不要。”她那柔软大腿根顿时用力夹紧，並且在轻轻摩擦，
    “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星野未来想恢復冷静，重新掌握主动权，所以提议道：
    “等一下，先让我去洗个澡吧，今天一天出了不少汗……”
    “没关係哦，只要是你的味道，我都喜欢哦。”
    安室奈美惠却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著他身上的纽扣，
    “嘿嘿，放轻鬆，什么都不用想，全部交给我就好了。”
    很快，纽扣全部被解开。
    就连皮带和拉链也未能倖免。
    他感觉到安室奈美惠的手，已经地伸了进去。
    哪怕分开了大半年。
    她似乎还记得自己的每一处弱点。
    节奏全部被对方所把控。
    星野未来自觉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忽然撑起身，一把反转局面，將她压进沙发里。
    “呀！”
    安室奈美惠被他这举动嚇了一跳。
    但这惊讶只维持了两秒，她就眨了眨美眸，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想主动？”她抬起下巴，袒露出脖颈的弧线，“可以哦~”
    感受到身体愈发燥热，但仅存的理智让他开口：
    “先说好，这个月，就这一次。”
    “嗯哼~”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安室奈美惠，伸手到自己胸前，捏著丝绸吊带的丝带，轻轻一拉。
    睡裙便从两侧滑落。
    灯光打在锁骨以下大片的雪白。
    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接著，只见她举起双手，交叠在头顶，呈现出一个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態。
    “那就不要顾及我的感受。”
    她半眯著眼，声音又软又糯，“像工具一样，隨心所欲地使用我吧。”
    顿了顿，接著说，“毕竟下一次，可就要等到一个月后咯。”
    “……”
    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
    从沙发到床上，到浴室，再回到沙发上。
    ……
    一个多小时后。
    走廊依旧安静。
    星野未来用门卡刷开自己的房门。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他们住的是一间双人房。
    滨崎步睡在臥室右侧的床上，已经盖好被子，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见到这一幕，星野未来心底泛起强烈的背德感。
    星野未来小心翼翼地掀开另一张空著的床铺的被子，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了滨崎步。
    直到侧身躺下，背对著滨崎步。
    他才稍稍地鬆了口气。
    “回来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醒的声音。
    星野未来抖了下，强装镇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刚回来。”
    可大脑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想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刨根问底。
    房间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但也是这种时候，最为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才终於再次传来动静。
    星野未来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去。
    发现自己床上的杯子鼓起了一个大包。
    而且像是有什么在里面，向著他挪动过来。
    在爬到自己胸口时，总算忍不住掀开了被子。
    只见滨崎步像只小猫似的，只裹著一条单薄的浴巾，趴在自己的胸口上，眨著清澈的眸子注视著自己。
    她头髮是乾的，显然她洗完澡之后就一直这么等著，什么也没穿。
    “怎、怎么了？”星野未来问。
    滨崎步却眉头微皱。
    那小巧精致的鼻尖动了动。
    “吶，星野。”她声音很轻地问，
    “你在哪里洗的澡？怎么你身上有股沐浴露的味道？”

 第54章 同时绑定的代价

    星野未来非常心虚的咽了下口水：
    “……嗯。”
    滨崎步双眸微颤，唇瓣轻动，却没有接话。
    慢慢侧过脸，將耳朵紧贴著他的胸口，仿佛在聆听著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去安室前辈那了？”
    “……”
    “心跳很快呢。”
    “……”
    “为什么不说话？”
    “我……”
    “吶，星野，我们做吧。”
    “哈？”星野未来愣了一下，假装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说。”
    这次的语气，更加强硬了一点，“我们，做。”
    “这……”星野未来看著她像是洞彻了什么的表情，疯狂想著如何委婉地拒绝。
    但没想到对方却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自顾自地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双手撑在两侧，低头和他对视，长发垂落，遮挡了周围的光线。
    仿佛这一刻，只剩下彼此两人。
    ……
    翌日一早。
    名古屋巨蛋外，几辆货车停在侧门。
    这是名古屋最大型的全天候室內穹顶场馆。
    整个会场可容纳四到五万人。
    可以算是整个日本，除了东京巨蛋以外，最大型的室內场馆了。
    在今年三月份刚刚开业。
    此前一直都只举办过职业棒球比赛。
    安室奈美惠是真正意义上，首个在这开演唱会的歌手了。
    星野未来和滨崎步走了进去。
    正巧看到安室奈美惠和新岛瑶香站在舞台下方，像是在交谈著什么。
    对面两人也很快注意到他们，向他们凑了过来。
    “未来，滨崎妹妹，早上好啊。”
    跟在新岛瑶香身后的安室奈美惠，率先开口说道。
    反而是新岛瑶香，看到星野未来后发出疑问：
    “boss，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憔悴？”
    “有点不习惯那床，没睡好而已。”星野未来面不改色地回道。
    能睡好才怪。
    前半夜在隔壁被安室奈美惠榨了一遍。
    后半夜回访，又被滨崎步用一种似乎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的態度，按著补了三个多小时。
    如同台钳似的，还是一点不让他休息的那种。
    整个过程中，还要时时刻刻想办法回答著对方猝不及防问出的致命问题，简直是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也幸亏自己平日生活自律，精力充沛，才熬得住。
    “五星级酒店的床也认生？”新岛瑶香狐疑。
    “他睡姿太差了而已。”滨崎步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星野未来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別开脸。
    安室奈美惠的视线却在两人之间游转了下，唇角翘起：
    “那滨崎妹妹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今天可要注意体力哦。”
    她的这番话在星野未来听来，似乎有另一层意味。
    所以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流程表呢？”
    新岛瑶香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把一份列印好的此安排日程递过来：
    “上午先调滨崎小姐和安室的合唱，因为这是整个演唱会最重要的环节，而下午则是滨崎步的五首独唱，晚上做一次半程联排。”
    一般大型live演出。
    总共会分为四个阶段。
    排练室预演、场馆分项彩排、全场联排、开演当日试音。
    目前已经进入了场馆分项彩排。
    昨天安室奈美惠已经带著滨崎步，熟悉完舞台。
    確认过主舞台、延伸台、以及升降台，各个区域，避免演出时会磕碰，甚至踩空。
    今天的主要內容，就是音响，收音调试等各个方面了。
    彩排正式开始。
    星野未来看了眼两人合唱的曲子。
    是星野未来为安室奈美惠写的，第三张专辑里的主打歌《come》。
    两人合唱段落，安室奈美惠甚至还把高潮部分的后半段，全部留给了滨崎步。
    这首歌还是压轴歌曲。
    这对一场以她为绝对主角的个人演唱会来说，真的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台上。
    安室奈美惠戴著入耳式监听设备，站在舞台中央。
    哪怕只是预演，她也极度投入。
    唱出不亚於在录音室或者被优化过的磁带的歌声。
    同时展现出了她那稳定的现场能力。
    挑不出任何毛病。
    台下几个专业的音响师，和其他负责调配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就是当代歌姬的水准。
    可星野未来知道，能有如今水平，她在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虽然滨崎步稍逊一筹，但她也在努力地展现出最好的水平。
    这时，星野未来却通过【绝对音感】这个技能发现，每到高音部分，总会出现一部分尾音意外地往上抬。
    让人有一种尖、飘、不落地的不自然感。
    这並不是滨崎步的问题。
    她的音准没有偏。
    普通人可能很难察觉。
    但对於歌手本身来说，却能敏感地捕捉到。
    果不其然，滨崎步很快就通过了返送监听耳机里，感觉到这个的问题。
    想尽力通过自己的声音，去进行调整。
    可是这不是简简单单能解决的。
    把注意力浪费在这种事情身上，会导致很多负面后果。
    轻则走音，重则影响整场状態。
    星野未来转身朝著后台走去。
    “boss，怎么了？”新岛瑶香赶紧跟上。
    “音频输出有些问题。”星野未来边穿过后台通道边说道。
    听到是这种专业的问题，她立马没有说话，默默跟上。
    因为这种情况，她知道，没有人比星野未来更加专业了。
    后台调音室里，几个技术人员正盯著控制台。
    总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高桥。
    他看到星野未来走进来，立刻站起身：
    “星野製作人，有什么问题吗？”
    “关於这首歌高音区部分，高频需要抬高两点五分贝。”
    星野未来走到高桥面前，说道，“八千赫兹附近，再进行削减。”
    高桥不明所以，调出参数，並细细听了一遍：
    “为什么，我听著没什么问题啊。”
    星野未来嘆了口气。
    有些事情解释不如行动。
    “不好意思。”他道了声歉之后，直接走到控制台前。
    这个中控台，是欧洲最新款的，目前星野未来还没有完全接触过。
    但他稍微看了下，便大概明白了具体操作。
    毕竟没有增添新功能，那么运作逻辑上便大同小异。
    不到五分钟，他就调配好。
    將监听耳机递到高桥面前：
    “你现在再听听？”

 第55章 问题的答案有时候就在问题上

    高桥接过监听耳机。
    他本来只是出於礼貌。
    毕竟演唱会现场调试这种事，和星野未来待在录音室做后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优秀製作人，未必懂现场。
    可耳机戴上去的瞬间，他原本那敷衍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同一段合唱，同样的高潮部分。
    却完全是两种不同感觉。
    他无法分辨到底是哪里不对，但耳朵就是在告诉他，现在这版更加自然，舒服。
    “这……”
    高桥下意识看向控制台上的参数。
    他干这一行，见过挑剔的製作人，见过有天赋的歌手。
    但像星野未来这种，只是站在台下听几遍，就能指出后台参数问题，他还是第一次见。
    “星野製作人。”高桥摘下耳机，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
    却被星野未来直接打断。
    “嘘……”
    只见他眉头紧皱。
    后又伸手到监控台去。
    这一次，其他工作人员见识到他真有点东西后，纷纷让开。
    十几分钟后。
    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高桥也重新戴上了耳机。
    这一次，他更加惊讶。
    如果说刚才他已经感觉到变化，那这次就更加明显了。
    此时，滨崎步的音色、情绪，彻彻底底地完美呈现了出来。
    不仅如此，似乎滨崎步那边，也从耳返上听到自己声音的变化。
    唱的愈发投入，愈发自信。
    发挥得就更加出色了。
    高桥缓缓摘下耳机。
    看著星野未来好一会，忍不住感嘆：
    “没想到星野製作人，对现场声控，也这么熟悉啊。”
    “没有没有。”星野未来见调试的效果，差不多符合心中预期了，也放下耳机，摆了摆手，
    “凭感觉而已，凭感觉而已，专业程度，还远不及你们。”
    高桥沉默片刻，无奈摇了摇头。
    这话在他看来，就跟满分学生说自己只是运气好一样。
    台前，也到了休息时间。
    工作人员暂停调试。
    安室奈美惠从助理手中拿了两瓶矿泉水，走到滨崎步身边，递了一瓶过去。
    “喝口水吧。”
    “谢谢安室前辈。”滨崎步道谢后，在舞台边缘坐下。
    安室奈美惠也跟著在她旁边坐下：
    “放轻鬆点，以后你会慢慢习惯这个舞台的。”
    “……嗯。”
    “呢，滨崎妹妹。”安室奈美惠拧开瓶盖，小小抿了一口，
    “怎么感觉，你今天一直在暗暗跟我较劲？”
    “誒？”滨崎步一愣，
    “有这么明显吗？”
    安室奈美惠眯起眼笑了笑：“没有现在明显。”
    “……”
    “但这是好事，歌手没有胜负欲，可站不上大舞台。”安室奈美惠说。
    滨崎步抿了抿嘴。
    她本来想说没有，但是口直心快，直接承认了。
    现在话也收不回来了。
    “不过，滨崎妹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竞爭对手哦。”
    安室奈美惠接著说，“无论是事业上，还是感情上的。”
    听到这，滨崎步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她。
    可她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话，更加直白。
    “我的目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到他的身边。”安室奈美惠说。
    “安室前辈……？”滨崎步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话，不就是在对她宣战吗？
    为什么还说从来没把自己当做竞爭对手？
    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昨天到现在，对自己表露出来的善意，都是在让自己放鬆警惕。
    她心底里还有星野未来。
    而安室奈美惠看到她这幅表情，立马辩解。
    “滨崎妹妹，你不要误会。”
    第一次，滨崎步第一次在安室奈美惠的脸上，看到了除了温柔微笑以外的其表情，
    “曾经，他的身边站著其他人，我確实会嫉妒，也会难过。”
    那是很落寞的一面，
    “但后来，我想通了，也想开了，其实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离开他。”
    她转过头，看向滨崎步，
    “所以，哪怕身边站著是你，还是其他人，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再回到他身边就好，能让他的心，为我留出一丝丝的位置，就好。”
    “……？”滨崎步一脸困惑。
    说实话。
    她完全无法理解。
    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说的目的，又是什么。
    ……
    半程联排结束，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这时候，星野未来也才想起，自己和滨崎步都还没有吃晚饭。
    这个时代让星野未来嘴不习惯的一件事，就是完全没法点外卖。
    別说手机app了。
    就连很多店铺，电话送餐都还没做。
    五星级酒店倒是有客房服务。
    但晚上的菜品少之又少，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新岛。”星野未来打了个电话，
    “附近找家能打包的店，隨便买点热食回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boss，我只是个助理，又不是你家保姆，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况且你为什么不自己下楼吃。”
    “……”星野未来嘆了口气，
    “本来还想著上一章专辑卖得那么好，年终奖方面……”
    “boss，请问您是要吃寿司、还是拉麵呢？”
    对面的语气立马变了个样，“只要您想吃，天涯海角都给您买回来。”
    “都行。”
    “收到！”
    掛断电话后，房间安静了下来，
    星野未来朝阳台的方向望去。
    从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站在了那里。
    而且他察觉到，这一整天，滨崎步好像就有点心不在焉。
    星野未来想了想，看来昨晚的事，终究还是不能装傻混过去的。
    他走到阳台，站在她身边。
    远处霓虹一片。
    名古屋的楼间没有动静那么拥挤，但夜色也不妨多让，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风轻抚，带著秋日特有的凉爽。
    星野未来轻声开口：“怎么了？”
    滨崎步这才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昨晚去找安室前辈了，对吧？”
    “嗯。”
    星野未来没有否认。
    他现在就是想处理这件事的。
    滨崎步忽然转头，问：
    “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著安室前辈？”
    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
    吹起了她的长髮。
    在月色中摇曳。
    她的表情很认真，注视著自己。
    似乎想从自己的脸上，就寻求到答案。

 第56章 分享，或是分开

    星野未来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眸子。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怎样才算『喜欢』？
    说实在话，他不太清楚，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只在大学期间，谈过一次恋爱。
    但也不算是什么很刻骨铭心。
    只是自然而然相识，自然而然地靠近，为了共同的目標，一起奋斗著。
    最终也因为目標的分歧，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进入社会后，他一直疲於工作，处理人际关係。
    对於『喜欢』这类的情感。
    他，或许早就麻木。
    前世的初恋如此，安室奈美惠如此，滨崎步亦是如此。
    “我回答不上来。”星野未来说。
    “……”滨崎步睫毛轻颤，转过身，看向夜空，“那还是喜欢？”
    “不是。”星野未来摇摇头，
    “我无法很明確地说出，自己在哪一个时刻，真正地喜欢著某某人。”
    “……对我，也是吗？”滨崎步问，
    “从一开始，我也只是你用来赚钱的艺人，为了捆绑在身边，才提出交往的吗？”
    星野未来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
    绑定、培养、提高人气、返钱，就是他的最初目的。
    “最开始，是。”星野未来说。
    “这样啊……”滨崎步跟安室奈美惠不同的点，就在於她会把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到脸上。
    此时此刻的她，失落、遗憾、难过、不知所措。
    “但现在不是了。”星野未来坦言道，
    “或许，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的陪伴。”
    他抬起头，“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没必要管你开不开心。”
    “没必要陪你熬夜录音。”
    “没必要为了你一句歌词，跟你修改一整天。”
    “最后这个可以不用提。”滨崎步小声说。
    隨著他的话，回想起他的种种表现，明明就是因为喜欢自己啊。
    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对感情很迟钝的人？
    “也没必要，为了让你能上红白歌会，去跟安室谈条件。”
    滨崎步一愣：“谈条件？”
    “！？”嘴快了。
    可滨崎步已经抓住了重点：“什么条件？”
    “工作上的条件。”星野未来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你刚才心虚了。”
    “没有。”
    “我又不是新岛小姐，没那么好骗。”
    喂喂喂，新岛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哈啾~”正在给星野未来跑腿买外卖的新岛瑶香，忽然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开始转凉了呢。
    阳台上，滨崎步向前半步。
    “那个条件是，是不是要跟你复合？”
    “……”星野未来移开视线。
    “我就知道。”滨崎步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逼著他正视自己。
    直视著她那复杂的表情，星野未来只好点头：
    “嗯。”
    脸上的手，缓缓滑落。
    不过她自己心里清楚。
    星野未来也都是为了她。
    无论是答应对方，还是隱瞒自己。
    她现在心情真的很复杂。
    安室奈美惠的爱无疑是沉重的。
    但也是毫无杂质的。
    只要，陪在他身边吗？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星野未来看著她的侧脸，先开口：
    “这件事，我不该瞒著你。”
    滨崎步没有回话。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像是终於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藉口似的：
    “啊啊，我知道啦，知道啦。”
    抬手揉了揉她自己的头髮，
    “我早就有听说过那种传闻啦。”
    “什么一些製作人，身边有三五七个女友什么的。”
    “真是的，真是的。”
    她一句接一句地说著。
    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安室前辈本来就比我认识你更早，她还帮了你那么多，她也没真正伤害过我。”
    “明明我才是那个后来者……”
    “如果我在这里大哭大闹，好像也很难看。”
    她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可是，我就是、就是感觉有点难受。”
    解释这种东西。
    说多了就像是辩解。
    所以星野未来只是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里。
    滨崎步身体僵了一下。
    可隨后，便慢慢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
    直到她的情绪，似乎逐渐平復了下来，才听到她开口问：
    “所以，她现在也算是你女朋友了？”
    星野未来沉默了一下：“嗯。”
    滨崎步咬著唇：“你下次要去找安室前辈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瞒著我偷偷去了？”
    “好……”星野未来低声道。
    隔壁房间。
    安室奈美惠坐在电脑前。
    看著这一幕。
    轻轻咬住下唇。
    但很快又鬆开。
    她本还以为，按照她对滨崎步的了解，滨崎步知道真相之后，会接受不了，而选择退出。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做出了让步。
    她轻轻嘆了口气。
    似乎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她伸出手，关掉了电脑。
    房间连同屏幕，一起暗了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让自己彻底沉浸在黑暗之中。
    此时，她或许也理解了对方。
    比起与人分享，更捨不得离开星野未来吧。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名古屋巨蛋正式开演。
    当天，场馆外排起长龙。
    应援牌、海报、萤光棒、写著安室奈美惠名字的毛巾，在人群里不断晃动。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是衝著滨崎步而来。
    “听说今天滨崎步会来当嘉宾耶。”
    “就是那个《a song for xx》卖了两百万张的新人？”
    “对啊，安室和滨崎同台，这票价简直太值了。”
    后天。
    滨崎步站在侧幕旁。
    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
    一层又一层。
    演唱会时间一到。
    安室奈美惠就来到了前台，准备开场。
    不过她刚一登台。
    整个巨蛋仿佛就像是被瞬间点燃。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炸开。
    震得后台地面都在颤抖。
    这气势。
    虽然彩排多次。
    她早就已经幻想过底下会坐这么多人。
    但当真正亲身感受到的时候，內心还是不妨感觉到有些压力。
    新岛瑶香站在旁边检查耳返：
    “步酱，別紧张，就按照彩排来就行。”
    星野未来补充道：
    “我以前上大学辩论的时，站在台上，也很紧张。”
    “不过后来有人跟我说，你只需要把台下的人，都当做是一个个胡萝卜，就行了，就不会再紧张了。”
    滨崎步被他这奇妙的举例逗得“噗呲”一笑：
    “那我试试。”

 第57章 M

    前台。
    安室奈美惠的第十四首歌结束。
    灯光压暗。
    她站在舞台中央，喘息很稳。
    “接下来，我想介绍一位特別的朋友。”
    观眾席立刻响起骚动。
    “她是今年最耀眼的新人。”
    “也是我很期待的一位歌手。”
    安室奈美惠转身，看向侧台方向。
    “滨崎步。”
    星野未来走到滨崎步身边：“你的身后有我们呢，所以，尽情演唱吧。”
    下一秒。
    聚光灯落下。
    滨崎步缓步踏上舞台。
    欢呼声轰然炸开。
    ……
    那天雨夜。
    夜总会。
    “你也不想你私自在夜店商演的事情，被公司知道吧？”
    “我的要求很简单，做我女朋友。”
    无处可去，连明天都看不清。
    她只好敲响了那个陌生的公寓门。
    “进来吧。”
    那一晚，她第一次踏进陌生男生的住所。
    “我来培养你，让你踏上真正的舞台。”
    那一晚，她第一次答应了陌生男人的条件。
    拿到一百万日元。
    去艾回试音。
    被松浦胜人质疑。
    在练习室里一次次被骂到怀疑人生。
    asayan舞台上，她唱得並不完美。
    可星野未来始终站在她身后。
    后来是首支单曲，mv。
    自己第一次主动亲他。
    首张专辑，oricon榜第一。
    自己第一次主动交给他。
    再到现在。
    名古屋巨蛋。
    三万两千人。
    滨崎步低头笑了一下。
    时间真快呢，半年时间。
    “吶，未来，我喜欢你。”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就是一种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感觉吧。”
    “是吗，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前奏先起。
    乾净，孤独。
    然后是弦乐铺开。
    大屏幕上，浮现出歌曲名。
    《m》
    献给，我所爱之人。
    作曲：星野未来
    作词：滨崎步
    滨崎步握紧麦克风。
    抬头，目视前方。
    是很远很远的前方。
    远到能看见未来的地方。
    m是『mirai』的m。
    “?maria（玛利亚）……”
    “?为了心中所爱的人。”
    “?有时，会伤的很深很深，但是就因为那所爱的人，最后一切才得以平抚平。”
    三万多人的场馆里，萤光棒慢慢匯成一片。
    台下的声浪愈发高涨。
    直到安室奈美惠与滨崎步两人合唱的最后一首歌。
    观眾席的欢呼声仍持续了整整將近十五分钟，才逐渐平息。
    后台通道里，滨崎步刚走下台阶，双腿就开始发软。
    新岛瑶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步酱，辛苦了！”
    “没、没事。”滨崎步嘴上逞强，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了新岛瑶香肩上，“就是腿有点不听使唤。”
    六首歌，全开麦，三万人的压迫感。
    对於第一次登上万人级舞台的她来说，这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精神。
    星野未来走过来，递上一瓶水。
    滨崎步接过去，仰头灌了半瓶，才终於缓过来一口气。
    “怎么样？”星野未来问。
    滨崎步看著他，笑了笑：
    “很爽。”
    ……
    演唱会圆满收官。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团队了。
    按照行业惯例，大型演唱会都会在现场同步录製，后期剪辑製作成dvd发行。
    这是一块利润极为可观的蛋糕。
    现场看演唱会的人，终究只有三万两千人。
    但dvd面向的，则是，亚洲、北美等，世界各地的市场。
    而在dvd正式发售后一周不到的时间
    滨崎步的人气值就开始迅速上涨。
    【绑定对象：滨崎步】
    【当前人气值：529w】
    上涨了整整两百万。
    比发布首张专辑时，趋势还要猛。
    原因很简单。
    专辑是“听”。听眾需要时间消化，口碑需要时间扩散。
    但演唱会dvd是“看”。
    三万人的尖叫，舞台上的灯光，镜头扫过滨崎步的特写，和安室奈美惠並肩合唱的画面。
    这些视觉衝击带来的转化效率，远超纯粹的音频。
    其次，是因为安室奈美惠。
    当代歌姬，三千四百万人气值。
    滨崎步作为嘉宾登上她的演唱会，本质上就是在借用安室的粉丝池。
    ……
    与此同时。
    太平洋的另一侧。
    美国，纽约，曼哈顿。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公立中学的放学铃声刚响完。
    一个背著书包的女孩衝出校门，运动鞋在人行道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她看起来十四五岁，亚裔面孔，黑色长髮扎成马尾，校服外套著一件宽鬆的超大黑色卫衣。
    一路小跑。
    穿过两个街区，拐进一间日本文化氛围浓厚的的唱片店。
    她推门冲了进去。
    “老板！”
    柜檯后面，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日裔男人，正低头整理新到的货。
    听到声音，抬起头，露出瞭然的苦笑。
    “光啊。”
    “上次让你帮我留意的那个叫滨崎步的歌手！”
    女孩趴在柜檯上，用非常期待的语气问道，
    “有发第二张专辑了吗？”
    老板笑著摇头：
    “一张专辑的筹备时间，少则半年，多则一整年，她上一张专辑发行到现在，才刚过去一个月而已呢。”
    女孩嘟起嘴：“怎么要这么久嘛，明明十几首歌而已，一个月就能写出来了啦。”
    “你当每个人写歌都跟你一样简单轻鬆啊？”
    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弯腰从柜檯底下，抽出一张塑封的dvd盒，放到檯面上。
    “专辑没有，不过她最近参加了安室奈美惠在名古屋的演唱会，是特邀嘉宾，dvd刚到货。”
    女孩目光瞬间锁定那张封面。
    安室奈美惠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侧面是一个稍小一號的身影。
    滨崎步。
    “这场演唱会，她有新歌吗？”女孩急切地问。
    “好像有一首，叫《m》还是什么来著？”
    老板想了会，当初他也只是稍微听了一下，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那要！给我给我！”女孩已经开始翻书包找钱包了。
    老板报了个价。
    女孩掏出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数了两遍，一张一张拍在柜檯上。
    “刚刚好。”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dvd，翻过来看背面的歌单。
    嘴里念念有词，找到了那行字。
    “《m》……作曲：星野未来，作词：滨崎步。”
    她盯著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老板好奇问：“怎么了？”
    女孩摇了摇头，把dvd塞进书包里，背带都没系好就往门外跑。
    到了门口，又突然剎住脚，回头。
    “老板，以后滨崎步出什么新东西，你都帮我留一份！”
    “行行行，我记著呢。”老板摆手。
    女孩这才笑了，转身跑进了曼哈顿午后的阳光里。
    运动鞋踩过一滩积水，溅起的水花映著高楼间隙的天光。
    老板看了眼她消失的方向。
    低头瞥了眼进货单上的备註栏。
    上面写著她之前预留的联络信息。
    名字一栏，用英文和日文各写了一遍。
    宇多田光。

 第58章 独立工作室提上议程

    【本月已签到满30天】
    【返利：4485w日元（529w+3356w+600w）已到帐】
    【现有资產：12335w日元】
    一亿两千三百万。
    星野未来盯著面板上的数字，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
    其中两千七百万来自专辑的版权分成。
    八百万是销量达標后公司额外发放的奖金。
    剩下的全是系统每月的返利。
    有了这钱，也就是说，哪怕从现在起什么都不干，就靠著每月返利，乾等两个月，两个亿的初创资金，也能自动到位了。
    他划掉面板，端起桌上的咖啡，悠然自得地吹了吹上面冒出的热气。
    “boss！”
    新岛瑶香放下电话后，向星野未来匯报导，
    “nhk刚打电话过来，红白歌会那边要求我们过去洽谈了！”
    “几份邀请？”
    “两份邀请，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同时收到的。”新岛瑶香答。
    现在安室奈美惠已经正式回归到了自己团队。
    所以，她现在的工作事务，通告安排，全部由新岛瑶香统一安排。
    “好的。”星野未来放下咖啡杯，“你去对接就好。”
    具体洽谈內容，无非是彩排档期和一些注意事项。
    没必要自己亲自过去。
    新岛瑶香点头，但还没走出两步又转过身来：
    “那boss你呢？”
    “我约了房產中介。”星野未来站起身，拿了外套搭在臂弯上，“去看房子。”
    新岛瑶香凑近低声问：
    “是工作室？”
    “嗯。”星野未来也同样压低声音，
    “这件事，先別张扬，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新岛瑶香心领神会，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隨即又凑近了两步。
    “那你定好地址之后，带我去看一下唄。”她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说我以后也得在那上班吧？总得让我看看工作环境怎么样。”
    星野未来看了她一眼，会心一笑。
    看来她还真赖上自己了。
    不过，目前来说，也没有谁的工作能力，能比她更让自己安心，以及使唤的更得心应手了。
    “放心啦。”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走进电梯，发现小室哲哉刚好也在。
    对方主动抬起手，打起招呼：
    “哟，星野小弟。”
    星野未来微微点头回应。
    走进电梯。
    电梯层数不断往下。
    “小室先生。”星野未来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你这也准备出去？”
    “嗯，回工作室一趟。”
    小室哲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
    “对了，之前在asayan上，我说过想和你合作来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星野未来本想隨便搪塞几句。
    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独立工作室的选址、装修、录音设备採购，他虽然脑子里有大概的规划，可毕竟还没真正从零搭建过。
    而小室哲哉的个人工作室，在业界是出了名的標杆。
    “那不如先去前辈那边坐坐？”
    小室哲哉喜出望外，很高兴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那走吧走吧。”
    ……
    车程二十分钟。
    小室哲哉的工作室位於东京南青山，一栋不起眼的商业大厦內。
    整整一层。
    从电梯出来，首先看到的是一面白色接待墙，正中央用亚克力刻著“tk music clamp”的logo。
    “来访者在这边登个记。”
    前台一个年轻女生递过来一本登记册和一支笔。
    星野未来接过，在来访者一栏签下名字。
    小室哲哉在一旁等著，等他放下笔后推开了玻璃门：
    “请。”
    里面比星野未来预想的要大。
    整体布局紧凑，但功能划分清晰。
    左侧是一排独立的隔间，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各有一台工作站。
    里面的录音设备，比艾回的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右侧则是独立的办公区域。
    办公氛围，井然有序。
    期间，他还看见了好几个能叫上名字的歌手。
    “坐会？”小室哲哉指了指休息区。
    两人走进去，各自在沙发上落座。
    “朋美，帮忙倒两杯咖啡。”小室哲哉朝吧檯那边喊了一声。
    一个留著齐肩短髮的年轻女人从吧檯后面探出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星野未来。
    看起来二十一二岁。
    长相清秀，气质偏甜。
    “好~”
    她端著两杯咖啡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后，顺势在小室哲哉旁边坐下。
    “来，给你介绍一下。”
    小室哲哉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肩，
    “华原朋美，我现在的女朋友，朋美，这是星野未来，艾回的首席製作人。”
    “您好！”华原朋美弯了弯腰，笑容很甜，“经常听哲哉提起您呢。”
    “你好。”星野未来客气地点头。
    华原朋美。
    小室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小室哲哉一手打造的歌手。
    前两年刚出道，出道那年风头正盛。
    不仅拿下了当年的新人奖，还霸榜了很久的oricon公信榜。
    只是被后来出道的星野未来加安室奈美惠的组合，挤下了销量桂冠宝座。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目前仍是属於超一线的艺人之一。
    而且听说她也受邀参加了今年的红白歌会。
    “对了。”小室哲哉喝了口咖啡，像是不经意地问道，“滨崎步，是你的女朋友吧？”
    星野未来端起咖啡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哎，这有啥好遮遮掩掩的。”
    小室哲哉看他这反应，大大咧咧地说，
    “別紧张，这行里，製作人和艺人在一起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拍了拍身边华原朋美的手背。
    意思很明確。
    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说回正事吧。”小室哲哉身体前倾，表情认真起来，
    “滨崎步的第二张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筹备阶段。”星野未来说。
    “那正好，滨崎步的第二张专辑，我们就合作吧？”
    小室哲哉放下咖啡，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你我联手，第二张专辑的质量，一定能远超她首专的。”
    星野未来没有立刻回答。
    虽说，小室哲哉的编曲能力，在九十年代的日本流行乐坛，至少排进前三。
    如果两人合作，確实有可能再做出一张现象级的专辑。
    但是，在他计划中，是先成立了独立工作室，彻底脱离了艾回之后，再推出接下来的专辑的。
    专辑绝大部分的收益，都能进入自己的口袋，不必再给艾回分一杯羹。
    其次，合作，意味著不仅要跟小室哲哉分钱。
    还得让渡一部分对作品的控制权。
    这种事情，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会说不清，理还乱了。
    “小室前辈，这个提案確实让我心动。”
    星野未来措辞诚恳，
    “但目前红白歌会在即，滨崎步和安室那边的准备工作都还没完成，这个阶段，我实在分不出精力来做专辑。”
    他顿了一下，给足了对方面子，
    “等忙完这一阵再说？”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小室哲哉当然听得出，这是个职场客套话。
    不过，自己也无可奈何，只好嘆息一声：
    “那挺遗憾的。”

 第59章 急转直下

    之后的两天。
    星野未来又跑了好几处房產中介推荐的地段。
    一处在表参道，位置好但面积不够。
    一处在六本木，价格离谱。
    最后一处在千代田区，是一整栋，五层高的办公楼。
    无论是交通、面积还是租金，都相对合理。
    他在脑子里大致画了个草图。
    一楼做接待和会议室，二楼放录音棚和製作间，三楼留给办公区。
    还有四五楼留著，以后公司稍微扩建了以后备用。
    更主要的是，这里无论是去being还是去艾回的港区，都比较近。
    而且，附近还有几块，仅售三亿日元左右的空置地皮。
    到时候有多余的资金，还能购置一块下来，建一栋一户建，也就是独栋，那么上下班都方便。
    他先跟中介，签署了三年的租赁合同，交付了一部分定金。
    在年后资金到位之后，就能开始装修和购买器材了。
    一切都在按照著自己的计划推进。
    心情非常的不错。
    回到艾回大楼时，星野未来还在情不自禁地哼著小曲儿。
    电梯门打开，就看到长户千夏正好抱著一沓文件，等在走廊。
    “星野先生，这是上周安室小姐红白歌会的彩排確认函，还有滨崎小姐下个月杂誌拍摄的授权书，需要您盖章。”
    “嗯，进来吧。”
    星野未来春光满面，推开办公室大门。
    把外套掛到椅背上，坐下来翻开文件。
    確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隨后用钥匙打开了右手边一直锁著的抽屉。
    手指却摸了个空。
    他低头看了眼。
    抽屉里只剩几支笔和一叠便签纸。
    “？”
    他又翻开了底下的文件，翻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新岛！”他抬起头，朝隔壁办公室大喊一声。
    很快，隔壁办公室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新岛瑶香小跑进来：“boss，怎么了？”
    “我的个人签章，你拿了吗？”
    新岛瑶香皱眉，摇头：“没有啊，那东西我从来不碰的。”
    说完，她探头看了眼抽屉：
    “不在？会不会是前几天盖章的时候，隨手放別的地方了？”
    星野未来瞥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你。”
    “但你平时不在的时候，办公室和这个抽屉都锁著的呀。”
    新岛瑶香边帮忙翻找，边隨口说道，
    “总不能是有人专门跑进来，偷个签章吧？”
    “……”这话听得星野未来心里一阵发憷。
    隱隱感觉不对劲。
    他转过身蹲下，打开他椅子后面的柜子。
    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他转动密码锁。
    锁芯弹开。
    拉开柜门的瞬间，他彻底愣住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所有歌曲，一百零六首歌曲的母带。
    以及它们的版权原件。
    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boss……这……”新岛瑶香看到这一幕，也怔在了原地。
    “报警！”
    星野未来脱口而出。
    新岛瑶香立马慌张地掏出手机。
    可就在这时。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两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制服的巡查员。
    新岛瑶香诧异：
    “这么快？我都还没拨通电话呢。”
    为首的巡查员上前一步，出示警视厅的的证件：
    “你们好，我们是东京警视厅的巡查员。”
    接著，他看向星野未来，
    “请问，你是星野未来先生吗？”
    “是我。”星野未来点头道。
    只见对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
    “现在怀疑你与一桩版权诈骗案有关，请你跟我回去一趟，协助调查。”
    办公室门外，几个同事探头往里张望。
    长户千夏站在门口，手里还抱著那沓没盖章的文件，一脸茫然。
    星野未来扫了眼那份批捕令上的案號和日期。
    今天刚立的案。
    而自己，正是该桩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等、等一下。”新岛瑶香也看到了文件上面所示，
    “诈骗案？你、你们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小姐，请放心，目前案件还处於调查阶段，我请星野先生回去，也只是让他配合我们调查而已。”巡查员安抚道。
    新岛瑶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星野未来抬手阻止：
    “没事的，先去请律师。”
    两名巡查员见他这么配合，便收起了手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
    但他还是在公司眾目睽睽之下，被带上了警车。
    ……
    警视厅，讯问室。
    日光灯嗡嗡地响。
    桌面上摊著几份文件。
    星野未来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三个小时后，新岛瑶香带著律师赶到。
    律师姓山本，四十出头，是新岛瑶香托长户千夏的关係，从being那边紧急联繫到的。
    是being的合作律师，也是目前东京最知名，办理过最多版权纠纷的律师了。
    “情况不太好。”
    山本律师在进来之前，就已经从警视厅那边，拿到了案宗以及其他材料。
    根据各方面的证据上来看，对星野未来非常不利。
    但他还是需要跟当事人说明一下情况。
    “三天前，一家叫东亚音乐版权的公司向警视厅报案。”
    “称你在两周前，將你名下所有歌曲的版权，包括安室奈美惠、滨崎步等共一百零六首，以打包形式转让给了他们。”
    星野未来翻开合同首页。
    转让金额一栏写著：预付款两亿日元。
    “对方支付了预付款后，你迟迟没有完成版权过户手续。”
    “后来，对方甚至无法联繫到您，隨后报警。”
    “那笔预付款，能查到转帐记录吗？”星野未来问。
    山本摇头：“现金支付，对方说是你本人要求的。”
    “证据呢？”
    山本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签名栏上，工工整整地写著“星野未来”四个字。
    旁边盖著他的个人签章。
    字跡几乎一模一样。
    几乎。
    “並且，他们手上还有一份收据，註明你本人已確认收款。”山本说，“签名和盖章，与合同上的完全一致。”
    星野未来盯著那个签名看了五秒。
    落笔的力度、转折的弧度，模仿得很到位。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异。
    只是这种细微差异，在法庭上，未必能作为有力证据。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星野未来问。
    “四十八小时，之后你的案件將移交地方监察厅，进入初审程序。”
    山本推了推眼镜，
    “我来之前听新岛小姐说，你今天刚好发现了你的母带，以及签章丟失了。”
    他压低声音，“如果你能在开庭前，找到是谁，並且有证据能证明是他盗取了你的签章和母带，否则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你非常不利。”
    “……”
    星野未来陷入沉思。
    找到是谁闯入自己的办公室，盗取签章和母带？
    是谁……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在自己隔壁办公室的松浦胜人。
    因为无论是作案动机或是时间，对方都过於充分了。
    可基於自己对他的了解。
    一般那种自负自傲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低劣的事情来的。
    更何况，这次做得实在过於乾净，毫无破绽。
    完全不像是那种能猛砸两个亿冲销量打水漂的蠢货，能完成得了的计划。
    到底是谁能闯入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
    办公室？
    忽地，星野未来灵光一闪。
    向山本律师要了张纸和笔。
    低头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新岛瑶香：
    “把这个，交给安室奈美惠。”

 第60章 不可告人的纸条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
    回到公司后，新岛瑶香第一时间向担忧的眾人，交代事情的原委，並儘量稳住他们，
    “boss没事，不用太担心，只是暂时协助调查而已。”
    “可是……版权诈骗罪，涉案金额还那么高。”长户千夏不合时宜地说道。
    让本来已经有些放鬆下来的眾人，心里仿佛又被一块石头给压住了。
    “哼，確实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两亿日元啊，这可不是一般的金融犯罪了，估计星野这次真得牢底坐穿咯~”
    只见松浦胜人抱著双臂，靠在隔壁办公室门框上，笑得很幸灾乐祸。
    新岛瑶香转头瞪他：
    “松浦组长，您要是专程跑来看笑话的话，那就省省吧。”
    “誒誒，我这不也是关心同事嘛。”松浦胜人双手一摊，
    “毕竟星野君出了事，我们这些做组长的，总得了解一下情况啊。”
    “看不出来，原来松浦君，也会这么关心星野呢？”
    不知何时，小室哲哉站到了松浦胜人身后，开口问道。
    松浦胜人转头，怒视了他一眼。
    当然，小室哲哉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不过，两人对视没多久，小室哲哉就立马打了个哈哈，回到了那个爱讲冷笑话的形象：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记恨星野未来的，有什么好想法，进去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吧？”
    “……”松浦胜人被他阴阳得嘴角抽了抽。
    本来还挺开心的，看到对方这张脸，心里立马变得不爽了起来。
    他也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和这种人绝对合不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吼，便转身离开了。
    小室哲哉这才走进几人的办公室。
    房间里，除了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外，其他组员都纷纷站起身来，向他微微哈腰打招呼。
    “我刚才听到你们这边的同事说，星野君被警察厅的人带走了。”小室哲哉问，
    “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调查阶段。”新岛瑶香回答说。
    “誒！？话说，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依田董事？”滨崎步忽然想到，“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处理。”
    “我觉得他出面的可能性不大。”
    小室哲哉立马否决这个提议，“依田巽那个人，我太了解不过了，锦上添花的事他乐享其成，可雪中送炭，他绝对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气氛沉了下来。
    “不过……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找到是不是有人进来过星野老板的办公室吗？”
    长户千夏在这时，再次不合时宜地发出了疑问，
    “我们去查下公司监控，会不会好一点？”
    但这次却忽然点醒了眾人。
    异口同声地：“对哦！”
    正所谓关心则乱。
    根本没有人想起这茬。
    几人赶紧起身，不约而同走向门口。
    也就在眾人都离开了办公室时。
    新岛瑶香总算找准了时机，拦下准备跟著眾人出去的安室奈美惠。
    从口袋里翻出了那张星野未来交给她的纸条：
    “安室小姐，这是boss让我转交给你的，他叮嘱过，里面的內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甚至还千叮万嘱了新岛瑶香，她也不许私自打开看。
    安室奈美惠虽然好奇为什么別让其他人知道，但也没多问，接了过来，展开。
    纸上仅有短短一行字。
    她读完后，先是一愣。
    隨后，唇角浮起笑意。
    “怎么说？”新岛瑶香看到她这副模样，更加好奇了，凑了上来，“boss写了什么？”
    安室奈美惠却立马將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没什么，我们走吧。”
    “嘶……”现在新岛瑶香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赶紧追了上去，
    “只透露一点点也行，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
    安保室里。
    调出三楼走廊的监控录像，黑白画面，画质粗糙。
    新岛瑶香把时间拨回到一周前。
    从周一到周五，走廊上来来回回都是正常的员工走动。
    直到前天晚上深夜的一帧画面。
    03:47。
    一个身影出现在三楼大厅尽头的走廊上。
    身形中等，穿著一件深色外套，低著头。
    最显眼的，是头上那顶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部。
    画面里，那人在星野未来办公室门口站了一小会。
    完全看不清在干嘛，但很快，那人影便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在里面待了大约十二分钟后，那人抱著一个黑色的包走了出来。
    动作从容，毫不慌张。
    “就这些了。”新岛瑶香回放了十来遍，咬著嘴唇，遗憾说，
    “完全看不到脸啊。”
    “但是那顶帽子……”长户千夏一直盯著屏幕，提出问题，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星野老板，也戴过一顶一模一样的？”
    此话一出，新岛瑶香把画面又调了回去。
    还真是，而且她跟滨崎步都认出来了。
    而且，这顶帽子是联名限量款，全日本只发售了两百顶。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安室奈美惠仍保持著冷静，开口道。
    “对！”滨崎步立马附和，“这种帽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
    “可这全球只售两百顶……”
    小室哲哉沉吟片刻，“而且，看著这身形，也和星野未来很像，这该不会……”
    安保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眾人都明白小室哲哉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他想说的是，会不会是星野未来自导自演，监守自盗的一场戏。
    “再这样查下去，似乎只会对星野越来越不利。”小室哲哉接著补充道。
    “不。”滨崎步很坚决地说，“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对。”安室奈美惠也说，“放弃调查，那就真的放弃了机会。”
    小室哲哉看著她们，轻笑了一下：
    “好，那我就奉陪到底。”
    几个人陆续走出安保室。
    走在最后的小室哲哉，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眼桌面上的录像机。
    隨后，確保没人能够注意到。
    他才不动声色地將那盒录像带抽了出来，塞进了外套內侧口袋里。

 第61章 眾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

    东京地方裁判所，第三法庭。
    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
    媒体记者，公司高层，唱片业內人士，还有几个他平时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部门主管。
    虽说星野未来不算艺人，但他在娱乐圈已经一些粉丝心中，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再加上一百零六首歌曲版权。
    涉案金额高达两亿日元。
    这足够让半个东京娱乐圈，都把目光投过来。
    星野未来跟著巡查员，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旁听席眾人。
    最后，目光落在安室奈美惠身上。
    对方似乎同样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对他笑了笑。
    看到这笑容，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全体起立！”
    书记官宣读完案由后，审判正式开始。
    原告方律师率先发言。
    內容和之前山本律师所说的基本一致。
    转让合同、签名比对、收据、预付款……所有证据，指向明確。
    一个完整的版权诈骗闭环。
    如果不知內情，任何人看完这套证据链，都会觉得星野未来就是那个骗子。
    山本律师站起身反驳。
    提出签名存在细微差异，並出具了星野未来近一年所有公文签字的笔跡对照样本。
    並当即申请进入证人证词询问环节。
    “传证人，小室哲哉。”
    原本，是提议滨崎步、安室奈美惠或是新岛瑶香那几人其中之一，作为同事证人上前辩护的。
    但是，他们大多数都跟星野未来要么有利益关係，或是其他关係。
    作为辩护证人，证词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相比之下，小室哲哉就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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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室哲哉从旁听席起身，理了理西装，走向证人席。
    他坐下后，目光扫过星野未来，微微点了下头。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放心，有我在。
    审判长示意被告方开始询问。
    “小室先生，您与被告星野未来是什么关係？”山本律师问。
    “同事。”小室哲哉如实交代，“准確说，我是他在艾回唱片的前辈，日常也有些工作上的交流。”
    “关於本案，您了解哪些情况？”山本律师接著追问。
    小室哲哉顿了一下，面露为难：“具体了解的不多，但我坚信，星野未来所说的被盗窃，是属实。”
    这时，原告律师发问：
    “你坚信？你有证据吗？”
    这也是目前最难办的。
    这几天里，除了监控录像，新岛瑶香几人都没有找到相对的实际证据，来证明星野未来的办公室就是失窃的。
    但是那盒监控录像，也起不了什么实质作用，更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反过来成为了星野未来监守自盗的证据。
    “有！”
    可就在这时，小室哲哉从西装內侧口袋，掏出一盒录像带，
    “这是当晚公司三楼走廊的监控，录像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有一个人进入了星野君的办公室。”
    旁听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低语。
    “安静安静！”审判长“咚咚咚”地敲了三下木槌。
    低语声才逐渐减弱。
    但旁听席上，特別是新岛瑶香几人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因为她们都知道，一旦那录像带真的被呈上去后，只会对星野未来更加不利。
    为什么小室先生要那样做？
    新岛瑶香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现在无论她怎么想想办法，都已经无济於事。
    录像带被推入播放器。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屏幕画面播放出来的效果，和她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屏幕里，画面被分割成九个方格。
    而且，画面里出现的，也並不是从公共办公区域。
    而是，星野未来的办公室內部？
    九个角度，同时录製。
    每一个角度，都把那间不大的办公室全部覆盖了进来。
    “这……”这一突发情况，也让小室哲哉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他拿出来的，明明是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带啊。
    时间显示是，凌晨03:47。
    新岛瑶香记得，正是监控录像里，看到那神秘男子进入星野未来办公室的时间。
    果不其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从录像机里传来。
    左上角那格的画面中，那个戴著鸭舌帽的人走了进来。
    他先走到桌边，用一把工具，捅进了右手边抽屉的锁孔，打开，取出签章。
    接著蹲下，把耳朵贴在保险箱上，转动密码锁。
    过了很长的时间，他才打开保险箱。
    从里面把母带和文件，一样一样地装进包里。
    在此之前，他都非常谨慎，没有抬起过头，让人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九宫格的正中央。
    应该是一个处於办公桌底下的机位。
    把他的正脸，完完全全捕捉了进去。
    法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和此刻坐在证人席上的人，一模一样。
    小室哲哉。
    法庭內顿时陷入死寂。
    陪审团，甚至连原告和原告律师，都没料到有这么个大反转。
    “不……”小室哲哉立马开始狡辩，
    “不对，我要提交的录像带，不是这一盒，陷害，对，有人想要陷害我。”
    “证人请保持安静！”审判长重重地敲了下槌。
    “但是……”小室哲哉彻底没了之前的冷静，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还在不断地喃喃自语，重复道。
    几天前取出录像带以后，就一直隨身携带。
    到底什么时候被调包的。
    “还有……”
    小室哲哉试图从各个角度为自己开脱，
    “不可能会有人在办公室里装这么多摄像头的，陷害，都是为了陷害我。”
    “那確实不是我自己的装的。”
    星野未来坐在被告席上，终於开口，淡淡地说道。
    说完，他回头瞄了眼坐在旁听席上的安室奈美惠。
    安室奈美惠正托著下巴，像个事不关己的没事人似的，看著这一切。
    其实他早就发现，安室奈美惠在他的办公室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只是没想到连自己桌子底下都有，她到底在监视什么，又或者说防什么？
    其实安室奈美惠拿到那张纸条时，也没想到，自己藏摄像头的事情，早就被星野未来发现了。
    她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隱秘。
    跟星野未来目光相交时，她歪了下头，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但星野未来通过口型，能大概分辨出，她说的是：
    “这可不是无偿帮你的哦。”
    “……”
    “鑑於出现了新的证据，直接影响本案认定，本庭宣布，暂时休庭，择日再审。”
    审判长再次拿起木槌，
    “星野未来取保候审，嫌疑人小室哲哉，即刻扣押，移交警视厅。”
    “砰”的一声。
    木槌落下。
    “退庭！”

 第62章 为了爱情献身到底算纯爱还是牛

    自犯罪嫌疑人锁定以后。
    警视厅开始顺藤摸瓜。
    针对小室哲哉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以及他与“东亚音乐版权”公司负责人的往来邮件，被逐一调取。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复杂。
    在去年，小室哲哉便欠下了一笔数目惊人的赌债。
    他名下那些歌曲的版权，早被他卖了个精光。
    工作室的运转资金，也基本见底。
    所以，他才主动找星野未来提合作。
    本意是想通过在版权分成上分一杯羹。
    但没想到，四次三番地邀请，都被星野未来拒绝了。
    正路走不通，他只能走歪路。
    趁深夜，潜入了星野未来办公室。
    偽造转让合同，將版权打包“卖”给东亚音乐版权公司。
    但著作权的正式过户，需要原作者本人到场认证。
    於是对方迟迟收不到版权过户確认，便报了警。
    让星野未来背负上了诈骗罪。
    本来一切都天衣无缝。
    只是谁都没能想到，会有人在自家办公室里，安装那么多的针孔摄像头。
    ……
    东京地方裁判所，正式宣判日。
    “被告人星野未来，无罪释放。”
    木槌落下的那一刻，旁听席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得让人有些恍惚。
    星野未来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是自由的空气。
    “星野先生！”
    忽然，一道哭喊声从身后传来。
    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向他跑过来。
    之前貌似在小室哲哉的办公室里见过，是叫华原朋美来著。
    还是小室哲哉的女朋友？
    这个在荧幕上甜美得体的少女偶像。
    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星野先生，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起诉小室好不好。”
    她衝到星野未来面前，泪水夺眶而出，
    “我知道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但他也是被债务逼得没有办法了，才……”
    “被逼无奈？”星野未来打断她，
    “他被逼无奈，就要把我的版权偷走卖掉？偽造文件栽赃给我？让我身败名裂，替他坐上十年牢？”
    星野未来句句属实，也字字诛心。
    让华原朋美无法反驳。
    他也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要走。
    可没走两步，又被华原朋美在背后拉住。
    “只要您愿意撤诉……”只见她咬著嘴唇，试图再做最后挣扎，
    “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还在大庭广眾之下，扯开了她领口的纽扣。
    让里面雪白夹缝的沟壑显露出来。
    暗示得很明显。
    让星野未来一时分不清，这到底算是纯爱还是ntr。
    不过，她现在除了出卖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筹码。
    “华原小姐。”星野未来嘆息一声，抽出被她抓住的手。
    “首先，我从来都不喜欢开二手车。”
    “其次。”星野继续说，
    “你觉得，哪怕我撤诉，我能放过他，那些被他骗了两亿日元的公司，能放过他吗？”
    “……”华原朋美哑口无言。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星野未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是让他想办法退赃退赔，爭取宽大处理吧。”
    说完，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停车场。
    只留下在台阶上，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著，逐渐绝望的身影。
    ……
    “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办公室里，安室奈美惠把至少二十来个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整整齐齐码在他办公桌上。
    “真的？”星野未来质疑道。
    “真的。”安室奈美惠表现得十分诚恳。
    星野未来没说话，从沙发缝隙和笔筒底下，又抠出两个针孔摄像头：
    “那这是什么？”
    “啊哈，我竟然把这两个给忘了。”安室奈美惠歪了歪头，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不过星野未来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嘖，哎呀，是啦，其实我是害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吗？”
    见这招对星野未来不管用，她只好换个方式狡辩，
    “你想想，这次要不是这些东西，你能这么快洗脱嫌疑？我这是为你著想，总得留个底对不对？”
    “你说的也是，我会让人来装监控的。”
    星野未来把那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监听设备，毫不留情地放进一个黑色袋子里，打算丟掉，
    “到时候谁再偷摸进我办公室，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还瞄了眼安室奈美惠。
    “好吧，我都无所谓。”
    安室奈美惠却一脸没关係，像是还有其他方法能监听自己似的，
    “就是你別忘了，今晚说好陪我去吃饭。”
    “……”
    她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
    新岛瑶香探进头来：“boss，nhk那边来电话了。”
    星野未来还在忙著收拾桌上的设备：
    “滨崎步和安室奈美惠演出的问题？和之前一样，你全权负责就好。”
    “不是。”新岛瑶香走进来，同时把手里还没掛断的手机，递了过来，
    “他们说要亲自和你面谈。”
    ……
    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星野未来就来到了涉谷区，nhk放送中心。
    全称是日本广播协会，正式红白歌会的主办方。
    星野未来跟隨工作人员穿过办公区域，来到一间光看门面，就知道里面装修绝对豪华的会议室门口。
    “星野先生，这边请。”工作人员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著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似乎已经久候多时，星野未来一进来，他就立马堆满笑容地迎了上来。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星野製作人。”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是红白歌会的总导演，田中正夫。”
    “田中导演，你好。”星野未来握手落座。
    简单寒暄，互相商业吹捧了几句后，田中正夫总算切入正题。
    “今天找你过来呢，是想跟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一副窘迫的模样，
    “原本今年的评委席位，是邀请了小室哲哉先生。”
    这星野未来知道，之前各大媒体就已公布过今年红白歌会的评委阵容。
    小室哲哉赫然在列。
    “但是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哎。”田中正夫嘆息道。
    “所以，田中导演你找我来的目的是？”星野未来问。
    “我们呢，在此之前，其实就已经挺看重您的能力，以及在音乐圈的地位了。”
    田中正夫仍没直接说出目的，而是先是吹捧道，
    “短短两年时间內，就能够培养出安室奈美惠和滨崎步两个巨星，在各方各面，都比小室哲哉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应该说，你与他简直是云泥之別啊。”
    “……”星野未来都无语了，怎么日本人说话都一套套，拐弯抹角的，可以不可以直截了当点，
    “所以你找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吹捧我一下吗？”
    “不是不是。”
    他总算说到重点，
    “我找你过来呢，是想邀请你，担任这一届评委的。”

 第63章 红白歌会

    红白歌会。
    正式名称是“nhk红白歌合战”。
    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nhk演播大厅进行现场直播。
    届时，全日本收视率最高的一档节目，没有之一。
    巔峰时期，收视率能突破百分之八十。
    换句话说，每十个日本人里，有八个人，会在跨年夜守著电视机看这场演出。
    堪比天朝春晚。
    哦，纠正一下，是堪比天朝北方的春晚。
    因为南方人不看春晚。
    而一般受邀去担任评委的，都不仅仅只有音乐圈的人。
    是政界、商界、体育界、文学界，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
    这意味著什么。
    人脉。
    以后自己脱离艾回，成立独立工作室，单靠音乐行业的资源，迟早会碰到瓶颈。
    但如果能在红白歌会上，和其他领域的大佬混个脸熟。
    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接受。”星野未来说。
    “太好了！太好了！”
    田中正夫一下站起来，激动地紧紧握住他的手，“星野先生，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他確实帮了大忙。
    小室哲哉这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东京娱乐圈都知道了。
    如果nhk只是简单地取消他的评委资格，发个公告了事。
    那外界免不了要追问、要猜测，甚至会有小室哲哉的歌迷，或是一些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反过来质疑nhk是在落井下石。
    公关上的麻烦，比事情本身还大。
    但换上星野未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他是这桩案件里实打实的受害者。
    替换掉小室哲哉，比任何的公关都有用，从各方面堵住悠悠眾口。
    更何况，星野未来的履歷摆在那里。
    正如他刚才所说，短短两年时间。
    把安室奈美惠送上歌姬宝座。
    把滨崎步从一个被雪藏的新人，培养成首专破两百万张的现象级歌手。
    別说当年，哪怕现在的小室哲哉，都做不到这种成绩。
    星野未来当然也知道对方的小九九。
    不过，成人世界的交易场，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嘛。
    “那接下来，我简单跟您介绍下具体流程。”田中正夫终於坐回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评委的职责，除了在红组与白组的对决中进行评分外，还要在中场环节，与主持人进行简短互动。
    “最后一点。”田中正夫推过来一份协议书，“评委出场费不高，但nhk会在年后，为您安排一期个人专访。”
    个人专访。
    nhk的专访，含金量不用多说。
    也就相当於接受央视的採访了。
    星野未来扫了眼协议条款，確认无误，签字。
    “合作愉快，田中导演。”
    “合作愉快！”
    ……
    东京的傍晚。
    车流量开始密集起来。
    星野未来单手握著方向盘，腾出右手拨通了电话。
    第二声还没响，就已经接通。
    “餵？”滨崎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从nhk出来了，今晚可能回去晚一些。”星野未来说。
    电话那天传出“滋滋”的炒菜声，显然对方正在厨房做著菜：
    “去哪？”
    星野未来如实交代：
    “之前答应了跟安室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我回去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们两个吃饭，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滨崎步说。
    “那行。”他没有勉强，“我吃完就回去。”
    “嗯。”
    正要掛断，滨崎步忽然又著急忙慌地补充道，
    “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星野未来笑了笑，郑重承诺：
    “好。”
    很快。
    他就跟著安室奈美惠发来的地址。
    来到港区一处高端独栋別墅区里。
    车刚拐进小区。
    就远远看到了安室奈美惠的身影，站在一栋直接朝向大海方向的別墅门前。
    她戴著一副黑色墨镜，不停地向车里的星野未来挥著手。
    星野未来在庭院里停好车，熄火下车。
    她就立马小跑上来，自然地挽住星野未来的胳膊：
    “我等你好久了，nhk那边让你过去干嘛？”
    “嗯，让我过去当评委。”星野未来边自顾自往前走，边回答道。
    “哦！那我岂不是能近距离跟你互动了？”安室奈美惠笑著说，笑得很甜。
    她的关注点为什么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星野未来想拉开门，却被安室奈美惠拦住：
    “等等！”
    隨后，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丝绸眼罩，神秘兮兮地说，
    “先把这个戴上吧？”
    “……搞什么？”
    “想给你一个惊喜。”
    安室奈美惠把眼罩递到他面前，抬起眸子看著她，撒娇地说，
    “戴上嘛，好不好。”
    星野未来犹豫了两秒。
    算了。
    要是她整出什么么蛾子，自己立马跑。
    他微微弯下腰，让对方能够把眼罩套上来。
    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只能感觉到安室奈美惠的手，牵著他往前走。
    脚下的触感，从地砖变成了木地板。
    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沐浴露味道。
    更像是某种精油？
    好闻，也不刺鼻。
    “坐。”一把椅子抵住了他的膝弯。
    “能摘了吗？”星野未来顺势坐下，抬手就想摘下眼罩。
    但还是被立马制止：
    “还不行哦，再等一会。”
    安室奈美惠话音刚落。
    下一秒。
    “咔嚓。”
    冰凉的金属触感，分別把他两只手的手腕，锁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星野未来反应迅速，开始挣扎，
    “你到底要干嘛！？”
    忽然，一根指尖，贴上了他的嘴唇。
    “嘘，我只是防止你偷看。”
    安室奈美惠的声音近在咫尺，语气轻柔，撩人心弦，
    “要在这个乖乖等著我哦。”
    脚步声远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
    星野未来立刻开始尝试挣脱。
    手腕转动，但也只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
    手上的手銬纹丝不动。
    这质感，看来是真货。
    那傢伙，是从哪里弄来真手銬的？
    挣扎了好一会。
    还是发现徒劳无功。
    冷静下来后，开始评估现状。
    行动被锁死，没有视线。
    说实话，分手之后，他也是第一次来到安室奈美惠住的地方。
    对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
    说白了，现在的他和砧板上的鱼，没啥太大区別。
    那太坏了。
    片刻后。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再次传来。
    “啪嗒啪嗒。”很轻，像是在踮起脚走路。
    一点点向他靠近。
    下一秒。
    他感觉到大腿上，被一股柔软的重量，缓缓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