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1，影帝在华娱服兵役》


 第1章 沉默的系统

    2001年，北影厂外。
    “听说今天招群演的要求特別高，得会广东话，还得会外语！”
    “啥戏啊？这是选群演还是高考啊？”
    两个群头蹲在街边抽著烟，冷得缩在一起。
    四月的北风还是很猛的，陆铭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陆铭已经重生一个多月了。
    对这陌生又熟悉的旧世界，他已然適应得差不多了。
    但那个姍姍来迟的系统，却让他很头疼。
    【宿主已绑定演员职业面板。】
    【请完成系统激活任务：进行一次表演並获得导演的认可。】
    【奖励：隨机获得一种职业技能。】
    刚开始陆铭以为这任务超简单。
    不就是表演嘛。
    往群演里一扎，隨便混个场面戏，演个小兵、路人。只要导演一喊“咔”，这激活任务就完成了。
    最好能让他演个尸体，往地上一躺，轻鬆完成表演，妥妥的躺贏。
    可陆铭確实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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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重生了，不是当皇帝了，要啥有啥。
    重生后的世界依旧现实，在哪都得混圈子。
    群演也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虽然没有帮派，但京城的群演还是有人组织的。
    北影厂御用大群头是伍十枫，他一个人管理几百號群演。
    他把角色分包给小群头，小群头就推自己人。
    新人想变成自己人，得交保证金。
    陆铭不想花这冤枉钱。
    可职业奖励確实是个好东西，万一来个封神演技，那就一步到位成影帝了。
    再说，已经有了掛，不用白不用。
    系统还是得激活，而且要快。
    【系统提示：若无不可抗力，所有系统任务必须在1周內完成。】
    【系统任务倒计时：还剩1天】
    陆铭焦急地看著天空中的蓝色字体。
    如果实在不行，今天就花钱买个群演的工作吧。
    后世很多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都是付费上班的。
    虽然这很噁心，但形势比人强的时候，暂时低头也是一种策略。
    陆铭默默给自己坐著心理建设。
    片刻后，他却从身后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一丝机会。
    “冯导的戏《大腕》，说是请了香江那边的大美女，只会说广东话。”
    “那香江的大美女也说外语？”
    “不是，有老外演员。”
    “这特么上哪找去？咱这些群演別说外语了，中国字认全的都少。”
    说罢，这个黑胖男人从烟盒里倒出一小截烟，反覆按打火机，深吸几次，可怎么都点不著。
    陆铭背对著二人听了半天，知道自己到机会来了。
    他凑上前，扯开衣襟，挡著风。
    烟瞬间点著了。
    黑胖男人闭著眼享受地抽了一口。
    半晌儿，缓缓睁开眼，回过神，看向陆铭。
    “小子，挺有眼力劲儿啊！你跟谁混的？”
    见面先盘道，是这个年代的规矩。
    “我没跟任何人混。”
    “没跟人？你今天刚来？”黑胖男人隨意搭著话，自始至终只顾低头抽菸。
    “来了一个礼拜了。”陆铭说话简单直接。
    黑胖男人听到这话，抬头仔细端详著眼前这个少年。
    “你小子有点意思啊！为啥不跟人？”
    “我不想交保证金。”
    “外地群演不知根底，他们在这租房、接活儿都是群头做担保，收押金也合理。”
    “但我是京城人，凭什么收我保证金？”
    陆铭一气呵成，说得有理有据。
    黑胖男人一时语塞，找不到理由反驳。
    但他却不生气，反而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另一个穿皮夹克的群头突然说话了：
    “行啊，爷们儿！有点儿脾气啊！”
    陆铭来这也不是为了惹事，他是想赶快完成表演、得到导演认可，激活系统。
    听到对方有好感，陆铭便马上调转话锋。
    “我是真心想当群演的。”
    “要是真有通情达理的群头不收押金，我除了群演，多帮忙干些杂活儿都没问题。毕竟好人难遇啊。”
    陆铭言辞恳切，看得出是个实诚孩子，应该也能吃苦。
    尤其他最后的这句话，让这俩人觉得谁收了他，谁就是高风亮节的大侠。
    皮夹克群头抬了抬下巴：
    “老孙，这小子有点你年轻时候的尿性。你看咋样？”
    这个叫老孙的黑胖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隨即將菸头按在地上，狠狠碾了几下。
    “小子，不收你押金，就是坏了规矩，这片的群头都得找我麻烦。你说，我凭啥惹这麻烦？”
    陆铭嘻嘻一笑：“凭我会广东话，还会外语。”
    俩群头对视一番，眼前一亮，却似信非信。
    陆铭淡定的很。
    重生前陆铭是北舞的特级舞蹈老师，不仅舞蹈业內知名，文化素养也很好，英语就是手拿把掐。
    再说粤语，重生前陆铭给《芳华》做艺术顾问，负责编舞。恰巧女演员钟楚希是地地道道的广东人。
    俩人白天在舞蹈室旋转跳跃，晚上在房间深入浅出。
    拍完戏，陆铭的粤语比普通话都溜。
    陆铭未等群头开口盘问，就自己展示上了。
    “我话事，呢条街我话事。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说了算，这条街我说了算。”
    “where 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这是有志者事竟成。”
    说完，陆铭谦虚地微笑著，露出一股书卷气。
    两个群头明白了，这小子不是道听途说学了两句，而是有真学问。
    黑胖男人立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菸灰。
    “我叫孙大成，叫我老孙就行，以后你跟我。不收你押金。”
    老孙指了指皮夹克男人：“这是你枫哥。”
    陆铭有些惊愕，喃喃道：“枫哥……不会是……”
    皮夹克男人缓缓起身，正式与陆铭握了握手：
    “我是伍十枫。”
    臥槽！开到大宝箱啊！
    陆铭內心翻涌。
    绑定s级群头，这他妈以后还有谁敢收自己押金啊！
    “你叫什么？”伍十枫边说边掏出自己名片。
    “我叫陆铭，大陆的陆，刻骨铭心的铭。”
    “你今天要是能演，我就去给冯导回话了，他们正在拍呢。”伍十枫边说边把名片递给陆铭。
    2001年的名片可是身份的象徵，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才印名片。
    普通人一没呼机二没手机，名片上就写个名字，一看就是穷装杯，还不够让人笑话的。
    “我现在就能演！”
    陆铭可太需要演戏，尤其需要在导演面前演戏。
    赶紧激活那个沉默的系统，看看它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那行，我先去找冯导，你一会儿跟老孙过去。”
    伍十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北影厂侧门，最后又扔下一句：
    “老孙，把那个拍裸戏的女群演也带上！”

 第2章 你还懂裸戏？

    老孙指了指远处路边：
    “她在车里呢，咱去叫她。”
    “女群演待遇就是好啊，还能坐车里。”陆铭半开玩笑打趣道。
    老孙笑了笑：“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拍果戏的，我就让她在车里等，免得她接了別的活儿，不干了。”
    “老孙，你不会是限制她自由吧？”
    “胡扯！我能干那事！这姑娘租房还是我给找的呢，便宜不少呢。”
    说著，老孙加快了脚步。
    说话间，路边起了衝突。
    “草，好像是那女的。”老孙边说边跑过去確认，陆铭紧隨其后。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背影，对著一个歪嘴长发的男人不停叫骂。
    最后，竟狠狠甩了那男人一巴掌。
    “我不演！”
    男人也急了：
    “老孙的裸戏你能接，我的你就不接？”
    姑娘大叫：“你那是什么正经戏吗？你那是簧片！”
    “谁告诉你是簧片了？我是正经群头！”
    “哪个正经电影在酒店拍啊？”
    这个年代影视行管理不完善，不法之徒利用群演想拍戏、想出名的心理，诱惑甚至欺骗他们拍色情片，牟取暴利。
    女群演是主要受害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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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孙也听懂了来龙去脉，上前制止：
    “耗子，这姑娘本来就答应先拍我的活儿，你找別人去吧。”
    这个叫耗子的群头见到老孙，故意要闹大。
    “怎么？老孙，你选的人，別人就不能用了唄？枫哥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唄？”
    “我耗子不服！”
    老孙一点没怂。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要是不服，咱俩比划比划！”
    老孙边说边擼起袖子。
    陆铭眼看事態要升级了，老孙要是打架进局子了，陆铭的群演机会就要延后了。
    【叮，请宿主注意，系统发布的任务务必在1周內完成，逾期宿主將受到惩罚】
    【系统激活任务：完成一场表演並获得导演认可】
    【系统任务倒计时：还剩1天】
    陆铭看著空中的提示词，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这系统还催我！
    没看都要打架了吗？
    陆铭也无奈。
    自己绑定的系统，只能自己受著！
    赶快解决这个耗子吧。
    陆铭走上前与耗子握手。
    “耗子哥，这姑娘是我朋友。”
    “我俩是今天才来的，不懂规矩，唐突了，您甭计较。”
    陆铭笑得真诚，可握手的力道却极重，耗子本能地往回抽手，却被陆铭死死攥住。
    “耗子哥，要是真有人在这儿欺行霸市、仗著关係。咱得报警，我叔是这的片警，我带你去。”
    陆铭顺势拖著耗子就往街角走。
    耗子撅著屁股往后用力，全身都在使劲儿，努力挣脱陆铭的拖拽。
    陆铭故意反覆喊著：“有困难，找警察，必须报警！”
    耗子刚刚还找姑娘拍簧片，哪敢去见警察。
    耗子只得大叫：“算了，算了，今天这事算了！”
    陆铭闻言，停了脚步，转脸似笑非笑地问：
    “耗子哥，哪件事儿算了？是这姑娘不跟你拍片的事儿，还是老孙欺行霸市的事儿？”
    陆铭语气平淡，但手攥得更用力了，他甚至听到耗子的手掌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
    耗子嗷嗷直叫：“疼！你丫放手，都算了！”
    陆铭猛地一撒手，耗子直接跌坐在地上。
    耗子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畏惧。
    这个少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弱点，他的营生不乾净，是最怕见官的。
    这少年太老练了。
    没办法，陆铭重生前都40多岁了，半只脚在高校，半只脚在娱乐圈，什么人手段不会啊。
    耗子訕訕地离去，最后还不忘虚张声势地警告陆铭：“你给我小心点！”
    陆铭淡淡一笑，不想跟他多费半句口舌。
    陆铭转过头，就看到老孙一脸喜悦，那是一种捡到宝的快乐。
    “老孙，你別这么看著我笑。我都发毛了。”
    “你小子有勇有谋，还能发毛！”
    “谢谢你。”
    一个细腻温柔又颤抖的声音在陆铭耳边响起。
    女生抬起头，认真地再三道谢。
    陆铭这才看清女生的模样。
    这女生长得清冷又嫵媚，三分像佟丽亚，七分像吴佩辞。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陆铭想不起这姑娘是谁，索性直接问。
    “张丽。”
    草，是她。
    重生前陆铭经常刷到她的热搜。
    她凭《驍起青嚷》里的“林姨”一夜出圈。各大短视频都是“我被林姨的美貌硬控了”，“林姨，把高跟鞋踩在我脸上”。
    对，就是她，蛇戏美女代言人，张丽。
    “行了，你俩路上聊吧。”老孙赶忙带著他俩往摄影棚方向走。
    ……
    “这边，这边。”枫哥向他们招手。
    枫哥想展示自己带的群演质量高，证明自己实力强，以此获得更多好感和机会。
    於是，便破天荒地带著陆铭二人去见冯大导。
    “冯导，这是陆铭，会广东话和外语。”
    陆铭礼貌地问候：“冯导好！”
    冯大导盯著监视器，不耐烦地说道：
    “谁告诉你群演要说广东话和外语啊？群演就是个背景板，我还能指望他们会啥？哼！”
    陆铭却觉得好笑，没想到冯大导年轻时候就如此傲慢了。
    群演是背景板，那你就是个画海报的。
    枫哥又把张丽往前推了推：“冯导，这是能演裸戏的女群演。”
    听到这话，冯大导才回过头瞟了一眼，调侃了句：
    “嚯！女群演腿够长的！”
    然后一挥手：“女群演去化妆，你们去准备吧，我忙著呢。”
    枫哥弯著腰，连连点头。
    开始清场，陆铭想要出去，却被张丽拉住了衣角。
    “你能不能留下？我怕万一有什么……”
    陆铭看著张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张丽放心地钻进了化妆间。
    陆铭脑中飞速搜索著记忆，印象中《大腕》是部贺岁片，风格全程都比较保守。
    唯有戏中戏部分有女演员赤裸上阵的情节，內地公映剪掉了露点的镜头，观眾就没什么印象。
    等到陆铭放下思绪，再一转头，就看到张丽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透明薄纱，上身没有胸贴，下身只有t字裤，薄纱泛著珠光，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张丽拿著一条毛巾遮住上身关键区域，毛巾下波涛汹涌。

 第3章 冯导和他的贺岁片

    张丽向棚內望了望，这是场群戏。
    拍摄的是，外国导演泰勒翻拍《末代皇帝》时的场景。
    张丽演溥仪生母，这场戏里她要把溥仪生出来。
    但没人给张丽讲戏，她十分紧张，一身白肉颤巍巍发抖。
    陆铭隨手拿起一件戏服披在张丽身上，给她仔细讲了讲剧情和表演重点。
    见张丽还是紧张，陆铭开玩笑道：“实在觉得尷尬，就大喊，正好表现出生孩子的疼痛。”
    张丽被逗得咯咯笑起来，傲人身姿如风吹麦浪般起伏。
    开始拍摄后，张丽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陆铭的话，尷尬就大喊。
    几番喊叫后，她似是进入了状態，演的很顺畅。
    “咔”！
    张丽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陆铭的方法果然有用，他可真厉害。
    拍摄继续。
    镜头移向摄影棚另一端的外国导演泰勒。
    剧本设定是泰勒陷入沉思，副导演走上前用英语交谈，而后用英语命令所有人再拍一次。
    一共就2分钟的戏，拍的很丝滑。
    就在大家以为可以胜利手工的时候，画面外的冯大导突然喊了句“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导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他对著演员们大喊：“那外国人用英语说的话，你们能听懂吗？”
    “你们怎么知道要再拍一遍的？”
    演员们一脸懵。
    他们听不懂啊！
    这年头英语也没普及，科班演员会英语的都寥寥无几，这些群演更是听不懂了。
    他们也是猜著演的。
    冯导看到眾人面面相覷，大叫：
    “让那个外国演员用中文说『再拍一遍』！。”
    执行导演跑过来，小声匯报：“冯导，他不会说中文。”
    这就有些难办了。
    临时换演员，再找个会说中文的外国人，今天肯定是拍不了了。剧组耽搁一天，就几万块没了。
    思来想后，他想起枫哥刚刚的话了。
    冯导的目光锁定在陆铭身上。
    “你，那高个儿的小子，你是不是会英语？”
    陆铭快步上前：“冯导，我会！”
    “那你演过戏吗？”
    “冯导，我没演过影视剧，但我是舞蹈演员，表演也懂一些。”
    陆铭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演戏的机会。
    早演，早激活系统。
    他看得出冯导的犹豫，但他也知道冯导极爱被人吹捧。
    “冯导，我是新人，但您是名导啊！有您把关，我相信这场戏，肯定没问题。”
    “去去去，什么名导，跟我拍马屁没用，我看实力。”
    冯导嘴上说著別拍马屁，可脸上早乐开了花，一口齙牙都齜了出来。
    陆铭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
    “那行，那你就去演那个副导演，对泰勒用英文，对其他演员用中文。”
    “谢谢冯导，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陆铭换了戏服，马甲一穿，鸭舌帽一戴，真的像个年轻有为的副导演。
    加之，他1米85的身高，俊秀挺拔，剑眉星目，惹得女演员们纷纷侧目。
    “不行，不行，太帅了，抢戏了。服装老师，给他找个眼镜戴上！”
    冯导在监视器后火急火燎地喊著，服装老师百米衝刺，送来了眼镜。
    “action!”
    陆铭缓缓走入镜头，俯下身，彬彬有礼地询问戏中的外国导演泰勒。泰勒此时已出神，一脸木訥。
    陆铭並未如剧本所述推搡摇晃泰勒。
    陆铭有自己的理解，他认为导演思考是常態，原设定中副导演粗鲁地打断泰勒，很不专业。
    摄像师將镜头拉远。
    剧中工作人员从身后走来，想请泰勒指示。
    陆铭回身举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这一切都是为了表现剧中副导演对艺术的尊重。
    片刻后，陆铭按照剧本，再次凑近，对泰勒轻声询问：“what do you think?”
    泰勒依然出神。
    此时，陆铭决定不继续等待了，表演要深入，而不是重复。
    陆铭对副导演这个角色的理解很深刻，冯导看著监视器，频频点头。
    陆铭站直身体，侧脸对著镜头，缓缓从泰勒眼前走过，转到另一侧。
    泰勒放空的视线被打断，人也收回心神，与陆铭对视。
    陆铭顺势念出台词：“shall we do it again?”
    泰勒被陆铭引导著，默默点了点头。
    陆铭利落地转身，走向外场，对著电影里的群演高声说道：“再来一次！”
    “咔！”
    一声令下，拍摄结束。
    陆铭小跑著过来：“冯导，您看行吗？”
    “行啊，太行了！我要的就是这个！”
    “你小子不错啊！”
    “冯导过奖了，是您指导的好！”
    剧中演泰勒的那个外国演员也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good！”
    枫哥见陆铭露了脸，赶忙过来表示这是自己的群演，显示实力。
    “你眼光不错，这孩子很好啊！”
    枫哥得到肯定，脸上笑开了花，又讚美了陆铭几句。
    毕竟，抬自己人就是夸自己。
    陆铭再次感谢冯大导赏识，而后告辞，再呆下去就没眼力劲儿了。
    【叮--】
    【恭喜宿主激活系统，您的演员职业奖励是特种兵。】
    【宿主成功完成表演並获得导演认可，奖励技能：潜泳】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以获得更多特种兵职业技能。】
    特种兵？
    在华娱服兵役吗？
    你这系统，倒是给我发点演员实用的技能啊！
    虽然职业奖励对陆铭没有直接帮助，但他也不打算放弃演员之路。
    前世他拼命练舞，不是因为喜欢舞蹈，而是因为喜欢舞台。
    他喜欢表演，舞蹈只是媒介而已。
    重生了，他再也不要为了安稳而委屈梦想。
    別说北舞老师了，北舞校长，他都不干！
    那安稳的日子他体验过了，看似一潭死水，最后真的就是一潭死水。
    这一次，他要遵从自己的內心，去当演员，当最厉害的演员！
    【叮-】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福利：配音卡3张。】
    陆铭无奈地嘆了口气。
    配音这技能虽然很硬核，但主要是声音的分裂和变化，现场表演中用处不大。
    不过，“既然系统发福利了，那我就试试。”
    陆铭轻轻点了一张配音卡，脑中想著岛国小电影的场景，学著里面的女优喘息地喊著：“啊，啊……”
    声音细腻甜美，又带著欲罢不能的酥软。
    陆铭喊得自己都兴奋了，觉得真好玩。
    可他一转身，就看到枫哥和张丽僵直地站在身后。
    他俩的眼神更像是看到了怪物。
    ……

 第4章 艺校

    陆铭伸手摸摸脖子，强装镇定。
    “我……我在练习发音……”
    张丽娇羞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枫哥就比较会打圆场了：
    “你们是应该多练练发音和台词，这都是基本功。”
    陆铭是个很会顺杆爬的人，他赶快接著这个话题聊，好让大家忘记他刚才销魂的叫声。
    “我是跳舞的，形体和表现力能好一点，但从来没念过台词，所以想多练练。”
    “你刚才那两句英文台词说的很溜啊，冯导都一遍过了。真看不出你是第一次。”
    枫哥这话是真心的。
    一般的群演第一次说台词，都会很紧张，要么声小得听不清，要么扯著脖子喊，唯恐別人听不见。
    像陆铭这样能用日常语调把台词念得清晰明了，都得是反覆拍摄的老群演了。
    “枫哥，你別再夸我了，我都要骄傲了。”
    “你就应该骄傲，反正我是挺骄傲的。我干这行也十年了，第一次上镜又有台词，还能一遍过，你是第一个。”
    “今天你在冯导面前露脸了，以后咱爷们儿在这一片儿的地位就更稳了。”
    枫哥越说越兴奋，走路的姿势都拽了起来，晃著膀子，迈著方步，神气十足。
    张丽就不关心这些。
    群演是枫哥的生意，她只希望枫哥接的活儿多了，能给她多安排点戏。
    “你是跳舞的？”张丽对舞蹈很感兴趣。
    陆铭点点头。
    张丽高兴地跳了两步：“我也是舞蹈生。”
    “呦，那你俩可以多切磋切磋，交流一下技术。”
    枫哥把“技术”这两个字说得特別重，似乎除了舞蹈技术，还有別的技术。
    ……
    走出北平电影製片厂，枫哥给俩人结钱。
    “张丽，这是你的，群演一天20，裸戏加10块钱。剧组说你今天演的很逼真，多给结了10块钱。一共40。你点点。”
    张丽接过钱，仔细数了两遍，这是她这个月赚的最多的一次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让陆铭结完钱，在公交站等她一下，就径直跑远了。
    枫哥又把五张10元大票塞给陆铭。
    “你今天突然替了个角色，剧组按小特结的钱。你小子有本事啊！”
    小特就是有台词有镜头的群演，已经属於高级群演了。大多数群演都是活道具、背景板。
    特约群演已经是普通群演的职业天花板了，先做小特，再到大特。
    真正能从群演做到职业演员的人，凤毛麟角。
    虽然枫哥把他说的挺厉害，但陆铭知道今天能拿到这个角色，纯属运气好。
    正好剧组需要会英语的演员，又正好他会英语。
    不管怎么说，第一天就赚了50块，也真的算有本事了。
    当年王保墙北漂的时候，干了大半年，都是15块/天。
    陆铭憨笑著：“都是枫哥给机会。”
    陆铭这嘴是真甜，五十枫的笑意都收不住了，反覆嘱咐陆铭明天早点来，他给陆铭留个好活儿。
    陆铭在车站等了好一会儿，公交车都过去3班了。
    张丽拎著两瓶北冰洋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北冰洋可是北平孩子的童年回忆，淡淡的橘子味，酸酸甜甜的，很爽口。后世厂子改革了，再没这味道了。
    陆铭重生后，还真的想念这一口呢。
    “给！请你喝汽水！”
    “陆铭，谢谢你。要不是你的指导，我也不能演得这么好，还多赚了10块钱呢。”
    “举手之劳而已。”
    陆铭根本没把这件小事放心上，没想到张丽会特意感谢他。
    “我现在赚的钱还不太多，只能请你喝汽水。以后我赚钱多了，请你下馆子。”
    “真的不必这么客气。当时你什么都没穿，紧张得很。我就是想让你快拍完，把衣服穿上。”
    陆铭说起这事，张丽的脸瞬间涨红。
    陆铭感觉失言了，又马上找补：
    “不过毛巾把你的胸和下面都遮住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再说，你为了拍电影，这是艺术，是艺术。”
    陆铭这话说明他看得很仔细，连毛巾遮住哪些部位都记得。
    张丽闻言，脸颊更烫了，那抹緋红从她的脸颊直窜到耳角。
    张丽觉得很奇怪，现场的演员和导演看她薄纱出镜，她都不觉得尷尬。
    但陆铭一看她，她就不由自主地害羞。
    俩人都沉默了。
    沉默让气氛更尷尬了。
    好在公交车来了，陆铭匆匆告別，一个箭步窜上车，逃离现场了。
    ……
    北平艺校站到了。
    虽然叫艺校，但这是一所高中，专门培养艺术生的高中。
    与普通高中不同，这里的学生都住校，哪怕本地人，也不例外。
    原因很简单，节省时间练功。
    早起压腿、练基本功。白天上文化课。晚自习再上各种专业课，比如舞蹈、戏曲、乐器等等。
    专业课结束都晚上10点多了，基本也累成狗了。
    陆铭有时候连澡都懒得洗，回宿舍倒头就睡。
    就这强度，要是个走读生，真的会累死在回家的路上。
    艺术生復读是很正常的，影帝段亦鸿也是考了三次才考上中戏的。
    陆铭也是眾多復读生之一。
    他赶回学校，发现食堂已经关门了。
    懒得往外跑了，小卖部解决一下吧。
    那必须请出自己的“梦中情饭”--泡麵。
    普通人可能觉得泡麵是应急的方便食品，来不及做饭才吃泡麵，没什么好的。
    但对艺术生而言，泡麵可是日思夜想的美味。
    这东西高油高盐高热量，吃一碗得跑两个小时。
    陆铭这样的舞蹈生，一年都不敢吃一次。
    陆铭在小卖部买了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麵，又带上两根火腿肠，美滋滋地往宿舍走。
    把面泡上，陆铭躺在床上，左思右想。
    反正有掛总比没掛强，先看看再说。
    他点开自己的职业面板：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 38/100】
    【职业经验：形体 73/100】
    【职业经验：表演 55/100】
    【商品：配音卡2张】
    【技能：潜泳】
    【任务：暂未发布】
    陆铭仔细阅读著信息，这系统还是有点用的，起码很直观地显示了自己的长处和不足。
    职业经验里，只有形体及格了，这也是舞蹈演员的优势，陆铭对这点很自信。
    但表演经验却没及格。
    看来，戏剧表演和舞蹈的表演还是有很大区別的，舞蹈表现力再好，也终归是肢体和表情，但戏剧表演更综合。
    陆铭又点开系统商城，里面的东西很多，有特种兵相关的、日常相关的，也有演艺相关的，还有盲盒。
    陆铭的钱太少了，买不了什么东西。
    陆铭对著空中指指点点的时候，宿舍门响了。
    “草，你居然吃泡麵！太他妈香了，分我一口！”

 第5章 潜泳

    一只大手就迅速挪开书，打开泡麵。红烧牛肉的味道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臥槽，铭哥，你这泡麵太香了！”
    陆铭缓缓起身：“老子还没吃呢，你慢点！”
    “那你先吃，我喝汤。”男生將泡麵桶推了推。
    陆铭伸手从抽屉里掏出饭盒，分了一半泡麵，又剥了一根火腿肠，往他怀里一塞。
    “艾轮，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吧。”
    艾轮起身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你这话说的跟我爹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40多了呢。”
    “铭哥，你不也19岁嘛，你不长身体啊？我不占兄弟便宜，也请你吃个好东西。”
    说著，艾轮从纸袋里掏出个肉嘟嘟的奶油牛角麵包，递到陆铭嘴边。
    那还客气啥，陆铭狠狠来了一口。
    “臥槽，好吃！”
    陆铭有20多年没吃到这个味儿了。
    这家三宝乐麵包店在崇纹门开业的时候，还上了报纸呢。天天有人排队，这可是北平第一家前店后厂的麵包店，主打一个新鲜现做，味道可比后世的预製麵包强多了。
    “艾轮，你发財了啊？居然吃这么贵的麵包。”
    陆铭细细咀嚼，品味著老式奶油的丝滑和香甜。
    “我哪买得起。我爸他们厂子开联欢会，我去表演了一段样板戏，厂长给我的。一共就两个，咱俩一人一个。”
    艾轮和陆铭是髮小，俩人的妈妈都是电子厂的工人。艾轮爸爸是首纲的，厂子效益好，他平时零食也多，算是同学里的富户了。
    这孩子从小就仗义又大方，憨厚老实到有点傻乎乎，有时候別人占他便宜，他都察觉不到。经常靠陆铭提醒，他才能保住自己的零食。
    也正是因为他这憨傻的性格，艾轮父母不允许他去跑组，怕他被人贩子拐进黑煤窑。
    艾轮却对跑组演戏充满热情，他一心想当演员，为了艺考还特意学了京剧，没少吃苦。
    得知陆铭今天成功当上了群演，艾轮拉著他一顿问。
    陆铭简单讲了讲，艾轮並不满意。
    “这到底是什么片子？怎么还有外国人？”艾轮对剧情很感兴趣。
    “就是个喜剧片，中外合拍的。我也没有剧本，不知道。”
    陆铭不想提前剧透，毕竟《大腕》此刻没公布任何细节信息，陆铭若泄露了剧情，很可能惹上官司麻烦。
    “那他们还要群演吗？”艾轮动了心思。
    “你想去？”
    “想去。铭哥，以前没人带我，我爸妈不放心我跑组。现在有你了，就不一样了，我爸妈肯定同意我跟你去。”
    艾轮眼里闪著哀求的目光。
    陆铭有些犹豫，艾轮是家里三代单传的独苗，艾轮的老妈看他就像看眼珠子似的，带他跑组，压力太大了。
    “铭哥，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艾轮，你说什么呢，我是怕麻烦么。群演挺苦的，你明天先跟我去试试，你確定能干，再跟家里说。”
    “得嘞！铭哥，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从小你就照著我，我肯定不给你丟脸！”
    艾轮高兴得站起来就是一个后空翻，又来了个马步亮相，最后还给陆铭作揖道谢。
    艾轮这伸手又进步了，看来这段时间没少练功。
    “嚯，你俩怎么还在宿舍比划上了？”
    艾轮刚刚的空翻踢腿差点劈到进门的贾乃靚。
    “靚子回来啦！”
    贾乃靚比陆铭和艾轮都小一岁，是今年刚来的復读生，平时像个小弟弟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贾乃靚將书包往床上重重一丟，发出“哐”的一声。
    艾轮不禁感慨：“我去！靚子，你是把图书馆都背身上了啊！”
    贾乃靚一头栽倒在床上。
    “別提了，我现在是数语英史地政，全线开战。头都大了。”
    陆铭轻轻碰了下贾乃靚的脚，让他把这横在过道的大长腿收回去。
    “靚子，你这就有点炫耀了哈。你专业考试都过了，还碰上了伯乐，指导你去考本科。你现在是前途大好啊！”
    艾轮也感慨：“是啊！我今年艺考没过，铭哥又没参加艺考。咱们宿舍就你一个上岸的。你还头大？”
    陆铭重生回来，已经错过了艺考，只能等明年了。
    但好饭不怕晚，他在群演这行先磨练磨练，明年准能一举中第。
    何况，明年的北影有神仙姐姐刘一飞，文艺女神姜一艷，奥运宝贝李耽妮。中戏有唐焉，佟瑶，郭甄霓。考哪都是美女如云，绝对不亏。
    贾乃靚抓著头髮，都快哭出来了：“你俩別挤兑我了，那些文化课，我是真不会啊！”
    “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我本来就学不进去，一看书就困。如果报中专班，现在都去北电念书了。”
    “偏偏碰到那个招生主任，说我有潜力，应该读个本科，发展更好。志愿都改完了，现在只能硬著头皮考了。”
    贾乃靚说著说著，都想哭了。
    陆铭拍拍他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就只管学，肯定能考上！”
    陆铭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只要他说，贾乃靚就信。
    不过，学习的事儿终归只能靠自己，陆铭说再多鼓励的话，也变不成贾乃靚的分数，索性转移话题。
    “咳，六人间的宿舍，怎么就剩咱仨了？”
    艾轮举起泡麵桶，“吸溜吸溜”地喝著汤，含糊地说道：
    “那……那俩山东的双胞胎回老家了，考文旅局的……公务员去了。”
    “你上铺的那个，找了个卖票的活儿，工作了。”
    陆铭没接茬儿，心想，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无论任何时代，葱省人民对考公的热情都是最高涨的。
    陆铭吃得撑，怕长肉，只能出去跑两圈了。
    艺校就在十剎海边上。
    十剎海可是文青集结地，周围一圈酒吧，个个都有驻场歌手。
    听著免费的音乐，看著黄昏的景色，跑步都变得愜意了。
    陆铭远远看到一对男女在爭执，女生推了男生一把，转身向陆铭的方向奔来。而远处的男生也知趣地离开了。
    女生跑得很快，像是躲避什么让人厌恶的怪兽。
    越跑越近，越近越清晰。
    草，不会是她吧？
    陆铭等著女生再近一点，好確认这是不是清纯派国民女神。
    突然女生被绊了一下，身子一倒，跌入湖中。
    陆铭想都没想，脱下外套就跳了下去。
    草，真他妈凉啊！
    四月傍晚的十剎海，水温也就三四度，加上硬朗的北风，陆铭周身如针扎般刺骨冰冷。
    早知道这么凉，就不逞英雄了。
    跳都跳了，救人吧。
    游泳，陆铭是不会的。
    女生挣扎著呼救，陆铭狗刨了两下，还在原地。
    但陆铭记得，系统给他配备了一项新技能，潜泳。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中，伸直双手，身体做波浪状，如海豚般起伏，速度极快，划了两次水，就到了女生身边。
    他衝出水面，一手抱著女生的腰，另一手托住女生的下巴，防止呛水。
    这女生好瘦啊，腰肢纤细，陆铭一个手掌就握住了她的腰身。
    女生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抱住陆铭。
    看清了，是她。

 第6章 高媛媛

    陆铭抱著女生往岸边划，费了半天力气，俩人都没怎么动过地方。
    毕竟，不能带著高媛媛潜泳。
    好在有人扔来了救生圈，救生圈上繫著长长的绳索。
    陆铭果断把救生圈套在女生身上，自己推著救生圈往岸边划水。
    女生又冷又惊，不住地打哆嗦。
    她摸著陆铭的身体有些温度，就靠上来抱著陆铭的脖子，贴在一起取暖，搞得陆铭双手没法划水，只能用脚蹬。
    俩人脸蹭著脸，陆铭看得真切。
    鹅蛋脸，杏核眼，密密长长的睫毛衬著清亮的眼眸。
    高媛媛。
    这他妈就是高媛媛。
    陆铭两只脚像船桨一样迅速拍打著水面。
    太他妈冷了，要是再泡一会儿，就不用救了，直接拉进火葬场得了。
    岸上的人奋力拉著救生圈上的绳子，几番折腾后，俩人上了岸。
    陆铭累的直接躺在地上了。
    高媛媛还是惊魂未定，本能地抱著陆铭的胳膊，侧臥一旁。
    湿漉漉的衣裙紧贴著高媛媛玲瓏的身体，凹凸有致又楚楚动人。
    水珠滴答滴答地从她脸上滑落，还伴著惊惧的泪水。
    俩人气喘吁吁。
    深重的呼吸声在耳畔縈绕，高媛媛的呼吸里还带著些许颤抖。
    陆铭翻身坐起，这都不是瑟瑟发抖了，这是冷到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拍了拍高媛媛的手：“没事了，放心。”
    而后他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起身，从不远处拾起刚刚脱下的大衣，紧紧裹在高媛媛身上。
    陆铭就这么一件大衣，弄湿了，要好几天才能晒乾，那他只能披著被子出去蹲活儿了。
    他刚才著急救人，都不忘脱下来。
    可现在看到高媛媛蜷缩发抖的样子，大衣什么的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內了。
    要紧的是先让她暖和起来。
    陆铭这样做，倒不是因为这人是高媛媛。
    实际上无论这个女生是谁，他都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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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们儿得有起码的风度。
    铁达尼號沉船的时候还让妇女小孩先逃生呢，他怎么能自己裹著大衣取暖，让女生挨冻呢。
    嘎达嘎达—
    刚刚扔救生圈的姐姐踩著高跟鞋，一路碎步跑来扶起高媛媛。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掉水里了？”
    高媛媛冷得上牙打著下牙，咯噔咯噔作响。
    “我……我……踩到石头了……”
    “来，先起来，进店里说。”
    女生掺著高媛媛站起身，往马路对面走。
    陆铭双手抱在胸前，不停搓著手臂，让自己不至於冻死。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那女生就回头喊道：
    “你！也跟著来吧！”
    草，语气这么干练，肯定不是个善茬儿。
    陆铭跟在她们身后，一路小跑，进了十剎海最大的酒吧，梦圆酒吧。
    这名字起的真诱人。但凡有点梦想的人，都觉得自己应该进来喝一杯，图个美梦成真的好彩头。
    酒吧里灯光昏暗，只有驻唱台有两束暖黄色的壁灯，中间一个小姑娘扭著腰，唱道：
    “云不知道雨知道，爱你恋你有多少”
    陆铭跟女生进了包厢，终於看清了脸。
    女生短髮齐肩，丹凤眼，高鼻樑，还有两个梨涡，像许晴和徐敬蕾的结合体。
    服务员拿来两身衣服。
    “媛媛，你穿我的。”
    女生对著陆铭：“我这没男人衣服，只有服务生的工服，你凑合一下吧。”
    “就在这？”陆铭看看自己，又看看高媛媛。
    “后台都是工作人员，其他包厢都满了，只能在这换。你先出去，媛媛换完你进来。”
    女生淡定地安排著一切，还给陆铭递了条厚实毯子。
    陆铭在包厢外擦著湿漉漉的头髮。
    大厅里嫵媚的歌声又吸引了他，这声音真特別。
    很快，短髮女生开了门。
    陆铭也冻得不行了，衝进去三下五除二就脱光，根本没注意到包厢里两个女生都没来得及出去。
    陆铭换好衣服，转过身，高媛媛和短髮女生盯著他，呆呆的。
    擦！
    被看光了。
    “你们俩怎么不出去啊！在这看我换衣服！”
    高媛媛这才缓过神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去：“没……没来得及……”
    短髮女生倒是凌厉：“你进来就脱，眨眼之间就换完了，我们也没反应过来啊。”
    “行，这次算我们不对，你別生气。”
    陆铭能说什么呢，看都看完了，好在是背对著他们，自己的长处没被看去，也算没有太大损失。
    服务员端来薑茶，陆铭抱著被子，热乎乎地喝了两碗。
    短髮女生虽然性格凌厉，但为人是真的周到细致。
    毛巾、薑茶、吹风机，样样安排得当。
    高媛媛跟短髮女生耳语了两句，短髮女生掏出一沓钱递给陆铭。
    高媛媛柔声细语地说道：“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这是我的心意。”
    陆铭接过钱，揣进兜里，起身就要走。
    “你叫什么名字？”
    “陆铭。”
    陆铭这回答太简短了，高媛媛根本找不到话题继续。
    短髮女生斜倚著沙发，反覆打量著陆铭。
    “你这小子，挺有意思啊。一般的男人见了媛媛，都想方设法纠缠，就像刚刚媛媛推开的那个疯子。你今天救了她，反而什么都不要？”
    陆铭转头瞪了短髮女生一眼。
    “我是个正常人，不是见色起意的登徒子。今天不管谁掉进水里，我都会救。”
    高媛媛给短髮女生使了个眼色，短髮女生继续问：
    “既然你是见义勇为，那为什么还拿钱呢？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不都是分文不取吗？”
    短髮女生的语气柔和了很多，像是真心求教。
    陆铭和高媛媛四目相对。
    高媛媛靦腆地笑了一下：“你……很不一样。”
    高媛媛年少成名，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摸爬滚打，见多了无利不起早的精明人，“见义勇为”四个字，恐怕真的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陆铭做到沙发上，耐心解释。
    “首先，这钱是我救人的酬劳，是应得的。其次，我拿了钱，你们也就安心了，不会怕我另有所图。”
    高媛媛眼前一亮。
    “没想到你心思还挺细腻，还猜得到我们心中的顾虑。”
    “我知道你是大明星高媛媛。但我不是攀高枝儿的人。爷们儿要脸！”
    高媛媛女生点点头：“听你口音，是北平人？我也是！”
    高媛媛明显卸下防备，开始跟陆铭聊家常。
    面对大美女，谁会拒绝呢？
    “我是北平人。其实，我看过你的电影，演的真的很好。”
    高媛媛得意地笑了笑，又给陆铭添了碗薑茶。
    “你的大衣被我弄脏了，我洗完了还给你。留个联繫方式吧。”高媛媛忽闪著大眼睛，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没联繫方式，你打我学校宿舍电话吧，让宿管阿姨找我。”
    说著，陆铭写下了学校电话，又工工整整写了自己的名字。
    “呦，还是个学生啊！小子，你成年了吗？”
    短髮女生很自然地调侃。
    陆铭心想，我不仅成年了，还他妈是第二次成年了，你想干什么？
    但陆铭还是要维持一个高中生的形象，只能故作羞涩，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几点了？”
    陆铭发现包厢里没时钟，只得向女生询问。
    高媛媛看看手上的钻表：“9点15”。
    “那我要走了，10点宵禁，不让进宿舍。”
    陆铭匆匆起身。
    高媛媛欲言又止。
    短髮女生送陆铭离开。
    高媛媛慌张地起身：“下次你来，提前说下。”
    陆铭似乎明白了，她还想再见面吧。
    陆铭点点头。
    经过吧檯，陆铭看到墙上两个男人的合影，一个是王硕，另一个眼熟，但不记得了。
    他指了指照片，问道：“王硕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短髮女生娇羞一笑：“王晓柱，你知道吗？”
    陆铭恍然大悟。
    王晓柱，他知道啊，早期京圈核心人物之一，王硕的铁瓷儿，真正的京圈大管家。
    他和王硕、冯导成立的影视公司叫好梦影视。
    这个酒吧叫梦圆酒吧，不会是他开的吧？
    陆铭错愕地看著短髮女生，试探著问：“王晓柱是这里的老板？”
    短髮女生嫣然一笑：“他是老板，但没让他出钱。”
    “那你是？”
    陆铭隱约觉得这女生不简单。

 第7章 京圈管家婆

    “我是出钱的那个老板。要是有人走背字儿了，这里也能成为他托底的地方。”
    懂了，短髮女生嘴里的“有人”就是王晓柱吧。
    果然，关山难越，谁悲失足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人之妻。
    短髮女生虽然言语寥寥，但信息量却很丰富。
    按照短髮女生的意思，这酒吧应该是她出钱，她经营，但她给了王晓柱乾股。
    有一天王晓柱的生意失败了，可以靠这个酒吧度日。
    陆铭看著短髮女生精致立体的五官，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
    原以为她是捞钱的。没想到，她是个能给男人花钱的主儿。
    “姐，您叫什么名字？”
    陆铭觉得这女生重情又独立，想正式认识一下。
    “都这么久了，你终於想起问我名字啦？”
    “我叫谢梦殊，你可以叫我梦姐。”
    “梦姐，我刚刚没顾上问是因为……”
    “没事，我瞧你不错，局气仗义，有个爷们儿样儿。”
    谢梦殊边说，边带陆铭转了一圈。
    这酒吧挺大的，外场多是卡座，后面有几个大包间。门外露天的院子里还有几张桌子，夏天吹风赏荷，也很愜意。
    台上的女歌手挥手、扭腰、转圈，卖力地表现著。
    陆铭嘆息：“歌不错，可惜这女歌手肢体太硬了，舞蹈不协调。”
    “你说我的人不行？那你行？”谢梦殊有些不悦。
    “我行啊，我可是科班出身。等有时间，我给你编个舞，保证你这酒吧火遍十剎海！”
    “火遍十剎海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已经是十剎海第一酒吧了。有本事你给我搞个火遍北平的。”
    陆铭轻轻一笑。
    “火遍北平也没问题啊，就怕舞蹈太前卫，你不敢演！”
    谢梦殊对著陆铭，认真打量了一番，感觉这个19岁的少年似乎有点东西。
    “行啊，只要舞蹈好，我不仅安排演出，还给你加钱！”
    “梦姐，你信得过我就行。我给你免费编舞。”
    陆铭知道这年代的酒吧基本都是乐器伴唱，没有唱跳。
    真要是搞出名堂，后面编舞的生意是源源不断的，没必要贪图第一桶金。
    加上谢梦殊为人敞亮，人脉又广，不如给她免费编舞，交个朋友。
    谢梦殊越发欣赏陆铭了，编舞的时间完全由陆铭定。
    临走前，谢梦殊还拿出一件军大衣递给陆铭。
    “媛媛看你没外套，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军大衣跟外面卖的不一样。
    呢子外面，棉花內里，料子扎实，比外面的军大衣重一些。棕色毛皮翻领，细腻顺滑，绒嘟嘟的。
    这怕不是大院子弟內部流通款吧？
    陆铭穿上这身军绿色大衣，挺拔帅气，英武俊朗。
    “不错，挺好看的。”谢梦殊脱口而出。
    “对了，小子。媛媛……”
    “梦姐，今天的事我会保密，高媛媛是明星，不能有负面新闻。”
    陆铭看出谢梦姝的顾虑，索性自己抢先表个態。
    谢梦殊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很聪明。”
    “但还有一点，你这件军大衣是媛媛爸爸的，她从不外借。我俩是髮小，连我都没穿过。”
    陆铭心下瞭然，靦腆笑了一下。
    ……
    到了宿舍楼下，陆铭看到一个胖墩墩的男生趴在宿管阿姨窗外，苦苦哀求。
    “张阿姨，今天群头不给我结钱，我俩打了一架，这才回来晚了。您体谅体谅！”
    宿管阿姨都没正眼看这男生。
    胖男生著急了，指著前面刚进去的两个学生：“那他们也晚了，怎么能进去？”
    “他们没晚，正好10点钟回来的。”
    张阿姨被质问，很生气，说完就关上了窗。
    陆铭摇摇头，这男生也太轴了。
    前面进去那俩学生，高高瘦瘦，形象很不错。
    关键人家嘴甜啊，一直夸阿姨长得年轻，性格好，还给阿姨塞了两瓶可乐，哄得阿姨喜笑顏开。
    可这男生呢？上来就讲理、质问阿姨。
    真是情商堪忧啊！
    陆铭走近了，瞧得真切。
    这不是舍友段锐么！
    段锐很有特点，170的身高，170的体重，人送外號“正方形”。
    段锐虽然轴，但人很老实，还是陆铭的忠实拥护者。
    既然重生了，就拉兄弟一把吧。
    陆铭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段锐，小声说了句：“嘘”。
    陆铭把他拉到身后，轻轻敲了敲宿管阿姨的窗户。
    阿姨生气地拉开窗：“都跟你说了不行......”
    话没说完，阿姨愣住了。
    这小伙子真帅啊！
    “张姨，他当群演也是锻炼基本功啊，也算学习吧。也就晚了10分钟，您高抬贵手吧。”
    陆铭想说好话央求宿管阿姨，可张姨却想让他们长长记性。
    “练功呢？这么上进，展示一下才艺吧，看看你们进步得如何？”
    陆铭见状，坏笑一下，清了清嗓子。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
    陆铭的声音清亮纯净，把李琛这首《窗外》唱得动人心魄。
    这首歌在2000年大火，讲述男生对女生真切的爱，最后为了女生的幸福而被迫离开。
    当年全国的女人都被这首歌迷倒。
    无论是情竇初开的少女，还是绝经缺钙的阿姨，只要听了这歌，瞬间心软。
    陆铭提高音调开始副歌部分：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著你的影子说声珍重。”
    宿管阿姨羞得慌，赶忙制止陆铭。
    “行了，行了，唱的什么呀？！”
    张姨嘴上说著不好听，脸上却都是笑容。
    陆铭见章姨心情转好了，趁机切入正题。
    “张姨，我今天救了个落水的姑娘，这才回来晚了。”
    “救人？真的？”
    “当然是真的！”
    陆铭扯了扯军大衣。
    “您看，这是人家送我的酬劳。我一个学生，哪买得起这种大衣。”
    张姨伸手摸了摸军大衣：“是好料子，外面买不到。”
    “张姨，放我们回宿舍吧。下次真不敢晚回来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还不值得网开一面么？
    张姨只是脾气古怪，但內心还是善良正直的。
    “看在你见义勇为的份上，破例让你回去一次，下次早点回来。”
    张姨关了窗，转身出来，打开了宿舍大门。
    陆铭抓住段锐就要走。
    “哎，不行，他……”张姨指著段锐，要拦下来。
    陆铭马上打断：“好阿姨，我们是一起的，饶我们这次吧，以后真不敢了。”
    说完，陆铭拉著段锐撒腿就跑。
    张姨只能在后面默默埋怨了句：“臭小子！”
    进了宿舍楼，段锐崇拜地拉著陆铭：
    “铭哥，你真有办法。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有这么多办法？”
    陆铭叉著腰，得意道：“为父有特异功能。哈哈哈……”
    陆铭对段锐的遭遇有点好奇。
    “今天群头不给你结钱？你在哪蹲活的？”
    “北平电影厂门口。”
    听了这话，陆铭更好奇了，这不是枫哥的地盘么。
    “那你跟的哪个群头？”陆铭继续追问。
    段锐嘆了口气。
    “一个叫耗子的群头。是我老乡介绍的，交了50块押金，干了一天，还不给我结钱。”
    陆铭想到耗子骗张丽拍簧片儿的事，不由看向段锐。
    “耗子让你拍的什么片？”

 第8章 胖就吃不上这碗饭

    “耗子让我演个被罪犯撞飞的路人。”
    “演警察那小子身手不行，总逮不住罪犯。拍了好几次，我都被撞烂了。”
    段锐边说边撩起衣服。
    背上，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委屈道：“这些伤，我都没让他加钱。结果他还不给我工钱，说今天算试镜。”
    段锐没去拍那种小电影，陆铭也就放心了。
    “群演都是每天结钱，哪有什么试镜！耗子就是欺负你！”
    “你別难受了，明天我去帮你把钱要回来！”
    段锐只当陆铭是安慰他。
    “铭哥，没事，我当花钱买教训了，你別裹进来了，耗子手底下好多人呢。”
    “那些人只是群演，接活儿赚钱而已。又不是他的打手，怕什么。凡事都得讲理。”
    段锐见陆铭义正言辞，不像是隨口说说，便有些担心陆铭。
    “铭哥，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怕你受伤……”
    陆铭知道段锐关心自己，寧可咽下这个委屈，也不想他惹事儿。
    但不惹事，不代表怕事儿。
    別说陆铭今天整治过耗子，知道耗子是个色厉內荏的草包。
    就算没见过面的大人物，只要有理，他都不怂。
    陆铭叫段锐別管了，他来做主。
    俩人隔著门，就听到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鼾声。
    贾乃靚主打高音，呼嚕声从鼻子里挤出来，滋滋地响。
    艾轮就低沉多了，轰隆隆跟打雷似的。
    草！回来晚了，遭报应了！
    段锐躺到床上就起不来了。
    陆铭轻手轻脚地洗漱回来，发现段锐在床上“烙大饼”呢。
    左边烙完，烙右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呼嚕声太大，根本睡不著。
    陆铭拿起红花油，坐到床边，给段锐身上青紫的地方上药。
    热辣辣的红花油搓在淤青处，段锐疼得咬住被角。
    “铭哥，我一定要考上艺校，成为大明星，不受这种气！”
    陆铭心想，你以为大明星就不受气呢？
    再说，你也考不上艺校。
    在重生前的时间线里，段锐因为胖，被各大院校多次拒绝，始终未出头。
    陆铭不想打击他，只能提点实用的建议。
    “小锐，想通过艺考，一定要减肥。”
    “铭哥，你知道的，我这胖是遗传，瘦不下去。”
    “那就换个行业吧，演员首先是外形。我明天把钱给你要回来，你別再干群演了，学个手艺吧。”
    陆铭是真心为他好，但段锐却不同意了。
    “外面的艺考班老师都说我行，他们说我只要上完全部课程，肯定能考上。”
    说到这，段锐眼睛亮了起来。
    “艺考班老师说，梁冠华也是个胖子，却靠《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火遍大江南北，胖也能当演员。”
    段锐激动得声调都高了，上铺的艾轮似乎受到了感应，翻了个身，还说了句梦话：
    “骗子！”
    陆铭被这一幕逗笑了。
    陆铭发觉，段锐这个傻憨憨似乎被那些艺考班忽悠了。
    得点醒他啊！
    “梁冠华舅舅是京剧演员，从小薰陶，人家高中时期还是话剧团的，人艺直接去他高中招的人。”
    “而且那是80年代，大部分人都想进工厂，演员竞爭也不激烈。现在艺考生多了，身高体重是基本要求。”
    段锐像被洗脑了一样，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艺考班老师说，好几个胖子都考上了，孙宏雷以前也是大胖子。”
    陆铭无奈了，轻轻推了推段锐的脑袋。
    “哥们儿，你把脑子里的水倒倒吧，別信那些鬼话！艺考班就是为了骗你交学费！”
    “孙宏雷第一次面试的时候，考官直接说太胖了，回去吧。结果他一个月瘦了36斤，胃都饿坏了，才考上的。”
    “胖，就吃不上这碗饭。你明白了吗？”
    段锐嘟囔了一句：“真的吗？”
    陆铭无奈了，指了指上铺。
    “別说胖了。你看艾轮，长得瘦，形象好，但今年也没考上。中戏嫌他太高了，不好跟其他演员搭戏。”
    段锐虽然看不到酣睡的艾轮，但他知道艾轮会京剧，会舞蹈，还会弹钢琴。
    相比之下，自己又胖又没才艺，唯一优势就是......好骗！
    他用手在被子上狠狠捶了一下。
    “这些黑心艺考班，我明天就去砸了他们！”
    “你没交钱就行了，也不用去砸人家店。”
    陆铭已经折腾困了，躺回自己床上，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了。
    段锐却起身凑到陆铭床上：“我......”
    陆铭感觉大事不妙。
    “你不会交钱了吧？”
    段锐点点头。
    “交了多少？哪个艺考班？”
    段锐拉著陆铭的胳膊，情绪失控了。
    “交了500，给耗子了，耗子给我介绍的艺考班。”
    “呜呜呜---”
    段锐委屈地开始啜泣。
    妈的，又剋扣段锐的工钱，又骗他报艺考班，耗子逮著一个老实人，是真往死里坑啊！
    段锐这只羊，都被耗子薅禿了！
    陆铭赶紧拍拍他：“別哭，別哭。这钱我都给你要回来！”
    “铭哥，我当群演赚不到钱还被骗，现在艺考也没希望了，我怎么办啊！”
    段锐越想越难过，已经控制不住声音了。
    陆铭也是醉了，这他妈跟哄孩子似的。
    “铭哥，你要是能帮我把钱要回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妈的，你还有没有点出息！500多块钱就再生父母了？”
    陆铭真是恨铁不成钢了。
    “不是，铭哥，你知道我的家庭状况，爹妈都不要我，我爷爷种地养我。”
    “我原以为花了钱能考上北影，赚大钱呢。现在前途没了，钱也没了！”
    陆铭嘆了口气，人穷志短，说的就是现在的段锐吧。
    “可是铭哥，我又怕你有危险。要不，报警吧？”
    “报警，你有证据吗？”
    段锐哑了火，急的直挠头。
    陆铭看得出，段锐是真的担心自己。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肯定没事！”
    前世陆铭天天练舞，段锐只是一味对陆铭好，帮他带饭、替他上课签到，从没说过这些遭遇。
    现在可好，重生了，啥都知道了。
    一个寢室的兄弟，不能不管啊！
    明天一定让耗子尝尝什么叫他妈的痛苦！

 第9章 《大腕儿》

    第二天一早。
    陆铭一醒来，就听到了系统的【叮】声。
    【演艺任务：完成一场打戏。】
    【奖励：隨机奖励一份特种兵职业技能】
    【系统任务倒计时：剩余1周】
    草，最近北平电影製片厂那边没拍武侠片啊！
    我上哪接打戏去，挨打还差不多。
    陆铭揉揉眼，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
    起身一看，段锐搬个凳子，坐在他床头，直愣愣地看著他。
    陆铭嚇得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小锐，你他妈嚇死我了！”
    陆铭心砰砰跳，闭眼缓了好半天。
    “小锐，我答应你要钱，肯定能办到，你不用这么看著我……”
    “不是，铭哥，你呼吸里有咕嚕咕嚕的声音，你是不是昨天呛水了？”
    “？”
    陆铭一脸懵。
    “铭哥，我弟就是呛水后得了肺炎死的。我爹妈因为这事离婚了，俩人都不要我，说带不好不如不带。”
    段锐平静地诉说著往事，但陆铭却觉得很难过。
    “你这呼吸声跟我弟当年一模一样，你去医院看看吧。”
    段锐凭经验，已经给陆铭下诊断了。
    但这诊断结果太糟糕了，仿佛段锐过世的弟弟在向陆铭招手，太瘮人了。
    陆铭故意咳了两声，感觉没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你別瞎担心了，咱们吃个早饭，去北平电影厂。”
    段锐伸手拦住陆铭。
    “钱我不要了，耗子太危险了，你別去了。”
    “啪”
    陆铭轻轻打了一下，段锐本能地缩回手。
    “昨天我已经和耗子照过面儿了。他就是个草包，没什么好怕的。”
    “你见过耗子？”
    “不仅见过，还和他掰了手腕儿呢。说来话长，路上细说。”
    “还有，我今天答应了枫哥，早点过去。”
    不等段锐劝阻，艾轮抱著脸盆回来了。
    “铭哥，昨天你说带我去当群演的，走不？”
    “走！”
    陆铭换了件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带著段锐和艾伦到了食堂。
    “来10个包子。”陆铭请大家吃早餐。
    陆铭刚刚重生回来那阵子，天天头疼，还发烧，好像灵魂无法完全嵌入身体一样。
    艾轮和段锐轮流照顾他，守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赚钱了，可得回报一下兄弟们。
    食堂阿姨问：“要什么馅的？”
    艾轮看了看价格，菜包子2毛钱/个，半荤的韭菜鸡蛋包子3毛钱/个，猪肉大葱的5毛钱/个。
    艾轮伸手指了指：“菜包子吧。”
    陆铭脱口而出：“猪肉大葱的，来10个。”
    艾轮和段锐眼睛都直了。
    “太贵了，不吃肉包子。”
    段锐也想替陆铭节省：“是啊，要不咱吃韭菜鸡蛋的吧。”
    陆铭闻言，笑了笑。
    “吃完韭菜鸡蛋的包子，咱一张嘴，整条街都是韭菜味儿，啥活儿都接不著。”
    “为啥？又不拍吻戏？”艾轮摸著后脑勺，一脸不解。
    陆铭轻轻弹了下艾轮的大脑袋。
    “吻戏？你可真敢想!”
    “你把群头都熏晕了，人家能给你活儿吗？”
    这些基本的社交礼仪，身在校园的艾轮和段锐是想不到了。
    热腾腾的肉包子，白胖白胖的。
    一口要下去，肉香四溢。
    艾轮边吃边满足地说：“铭哥，你真仗义，赚了钱就给我俩开荤。”
    “铭哥赚了钱？”段锐还不知道陆铭当群演的事情。
    昨天回来太晚了，又碰上宿管阿姨拦路，还听了段锐的遭遇，陆铭根本没时间说自己的事儿。
    艾轮把陆铭第一天当群演就有台词有镜头，还赚了50块钱的事情说了，段锐眼睛瞪得像铜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人第一天当群演就能赚50啊！
    而且，同一天，同一个地方。
    段锐被撞得浑身淤青，都没给结工钱。陆铭却认识了最大的群头伍十枫，还拍了冯导的戏。
    段锐满眼都是羡慕。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啊！
    段锐惊讶得都噎住了，咯咯地在椅子上咳著。
    陆铭马上举起豆浆，给他灌了下去。
    “铭哥，你能不能也带带我啊？”
    段锐此刻觉得肉包子都不香了。
    “我不正在带你吗？”
    陆铭像揉宠物一样，轻轻拍了拍段锐的头。
    艾轮放下包子，义正言辞地问道：“铭哥，那我呢？”
    陆铭真是无语了，艾轮可是跟他光屁股长大的髮小啊！
    怎么还爭上宠了呢？
    再说，就算爭宠，陆铭也要美女爭宠啊！
    艾轮和段锐，算了吧，爷们儿不玩这个！
    不过，三个人的友谊就是这样的，总有个亲疏远近。
    陆铭弹了下艾轮的大脑门儿。
    “你？我不仅带你，还得搞定你妈，总不能瞒著她干群演吧。”
    三人说说笑笑，上了公交车。
    ......
    “陆铭！”
    北平电影製片厂外，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
    不用看脸就知道，是张丽。
    她用力挥挥手，示意陆铭停下，自己快步走来。
    艾轮和段锐都看傻眼了。
    俩人在陆铭背后窃窃私语。
    “臥槽，这妞真好俊啊！”
    “腿真长！铭哥好福气啊！”
    陆铭回头小声说了句：“別瞎说！”
    张丽兴冲冲地说道：“我今天演大老板的女朋友，还是《大腕》。你也去这戏吗？”
    “群演都分完活儿了？”
    下公交车时，陆铭特意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啊。
    张丽摇摇头。
    “没，枫哥让老孙给咱俩留了活儿。
    他说我昨天不容易，今天安排个轻鬆的活儿。”
    《大腕》讲的是葛悠和英答给外国导演泰勒办喜剧葬礼的事，內涵了各行各业的乱象。
    张丽说的那场戏，是葛悠和英答给葬礼拉赞助，资方老板想藉机捧红女友，结果没谈拢，葛悠还被保鏢打了。
    张丽演老板的美艷女友。
    露背装、紧身裙，全程没台词，只需要躺在桌子上，展现诱人的身材。
    这活儿確实轻鬆。
    张丽指了指路边那辆熟悉的白色麵包车。
    “老孙在车里等你呢，说给你安排了好活儿。”
    陆铭先去北平电影製片厂溜达了一圈，差不多知道今天有什么戏了，而后去找老孙。
    “你小子来的够早的。”
    陆铭笑了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还用你早起！我和枫子早给你安排好了。”
    陆铭此时的最佳选择是接住老孙给的活儿，保质保量完成演出，稳住自己在伍十枫和老孙心中的地位。
    即便工作不出色，也绝对不能节外生枝。
    但凡闹事，那就没有以后了。
    陆铭现在有大群头的认可，有好的工作机会，一切向好，断没有自毁前程的道理。
    可他偏偏改不了仗义的性格。
    陆铭开口就跟老孙提了另外一件事。
    “孙叔儿，耗子虽然是群头，但他自己也当群演吧？”

 第10章 入戏太深

    老孙听出陆铭的语气不对，猜出了七八分，没应声。
    陆铭双手交叠在车窗上，笑嘻嘻地说道：
    “孙叔儿，这俩是我室友，也想当群演，特意来投奔您的。”
    老孙推推他胳膊：“怕是还有別的事儿吧。”
    说著，老孙从烟盒里倒出半截红梅烟。
    陆铭马上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用手拢著火苗，举到老孙下巴前。
    老孙低头吸了两口，舒坦多了。
    “你小子有话直说。”
    陆铭把段锐往前推了推，简单说了事情原委，又用力掐了下段锐的腰窝。
    段锐忍住没叫，但已经疼出眼泪了。
    老孙看到段锐眼圈红红的，感觉他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越发心软了。
    “我知道耗子一贯走歪路，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少干。”
    “但都在这一片儿混饭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孙叔儿，我不用您出手。您给安排场戏就行。”
    “什么戏？”
    陆铭笑嘻嘻地把身子探进车里，压低声音。
    “孙叔儿，我听说很多导演都愿意客串角色。要是角色好，群头是不是也乐意演啊？”
    “你小子没憋好屁！”
    陆铭嘿嘿笑著：“约架惹麻烦，咱走正规流程。”
    “啥？啥是流程？”
    老孙哪懂得后世的职场黑话啊。
    “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甭在这兜圈子！”
    “孙叔儿，我听张丽说，今天大腕拍葛悠被保鏢打的戏。”
    “那么大的明星，挨打得用替身吧？我看耗子又瘦又乾巴，身形合適。”
    老孙转过脸，认真地问陆铭：“你小子真的19啊？你这心眼子像90的！”
    “孙叔儿，我就是个建议，合理安排角色嘛。”
    “少来！你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老孙看著街上熙来攘去的群演，眼中闪过一丝正义。
    “不话又说回来，耗子骗人、坑钱，还抢別的群头的人，大家都头疼。”
    “要是能除了这个害群之马，也算你做了件好事！况且，你还不用我出手。”
    隨后，他下了车，让陆铭三人在车里等著。
    陆铭把自己的计划简单交代了一下。
    艾轮有点摸不著头脑。
    “那耗子不是群头吗？老孙让他演，他就演啊？还是个替身的戏，有啥好？”
    段锐也瞪大眼睛看著陆铭。
    “老孙拿的都是大剧组，钱多。耗子人品不行，剧组都不爱用他，他干群头根本接不到角色。”
    陆铭转向段锐。
    “耗子为啥扣你工钱？因为他也是等好久才接这么个活儿，下次还不定有没有呢，他得先餵饱自己。”
    陆铭把兄弟们聚过来，开启科普模式。
    “除了接活儿，老孙还能跟剧组抬价。挨打的戏份可以加钱，耗子来演个替身，比当群头都赚钱。他肯定来！”
    “懂了，铭哥，你这帐算得明白！”
    艾轮恨不得拿个小本本把陆铭的话都记下来。
    “也不只是钱。耗子这种人，就怕別人看不起他，最需要吹嘘的资本。给葛悠当替身，这事够他吹一辈子的！”
    “铭哥，你咋还懂人心呢？”
    艾轮觉得陆铭不像寢室大哥，倒像他爸厂里的领导，把人心看得透透的。
    “哗啦---”
    老孙拉开车门：“走吧，换衣服去，演保鏢。”
    摄影棚里。
    耗子点头哈腰地跟葛悠套近乎，给葛悠搬椅子，递毛巾。
    葛悠只是礼貌地说了句“辛苦了”，转身便去背台词了。
    留下耗子在原地臊得脸发红。
    陆铭三人换上黑西装，扮演胖揍葛悠的保鏢。
    不，是胖揍葛悠替身的保鏢。
    陆铭跟著执行导演熟悉走位。
    葛悠在边上来了句：“呦！这不是那个会英语的群演嘛！”
    陆铭微微低头：“葛老师好！”
    葛悠没什么架子，见陆铭彬彬有礼，索性多聊两句。
    “你不错啊，我还没见过群演能临时顶上的，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比原来那个外国演员推推搡搡的强多了。”
    “葛老师谬讚了。我这都是跟您学的，但我也只学了三分罢了。”
    葛悠原本有意无意地閒聊，听到这话，不禁抬起头看了看陆铭。
    “跟我学的？”
    “葛老师，我一直很喜欢您在《活著》里的表演，您演的富贵知道儿子死亡的噩耗时，没有大哭大叫，而是愣住、不相信，最后难过到发不出声音。”
    “这段戏刻在我脑子里了，让我知道表演不是大喊大叫，而是真情流露。”
    葛悠愣了一下，抿了抿嘴，感觉这个年轻人懂戏，也懂他。
    “不错，小伙子，有想法。”
    陆铭见好就收：“谢谢葛老师。不打扰了，您忙。”
    ......
    群演候场区。
    耗子见了三人，就觉得不妙，再仔细看看，认出了段锐。
    耗子知道，自己被做局了，但他还要虚张声势。
    “我可是群头，你们仨一会儿下手可得知道轻重！”
    既然耗子明白了，陆铭也不装了。
    “耗子，你把段锐的钱还给他，以后別在北影厂坑蒙拐骗。我们就不真打。”
    “你他妈嚇唬谁呢！我耗子怕你啊！”
    耗子全靠这大嗓门撑著气势，內心已经在颤抖了。
    “替身进场，保鏢下手轻点啊！”
    执行导演一声令下，好戏开始了。
    耗子背对著镜头，陆铭拽著他的衣领，直接把耗子拎了起来，脚都离地了。
    一个直拳下去，耗子跌倒在椅子上，脑瓜子嗡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段锐上去补了两拳，彻底让耗子失去了反击能力。
    “啊---啊---”
    艾轮发挥优势，抬起大长腿，对著耗子心口窝猛踹。
    葛悠在边上对著英答说：“这替身喊得也忒惨了，我怎么觉得不像是演的？”
    英答也琢磨不透，只能说：“可能入戏太深了！”
    陆铭再次把耗子拎起来，在他耳边小声问：“服不服？”
    耗子想服软，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不服就再打！
    又是一轮拳脚相加。
    耗子抱著头，大喊“服！”
    “咔！”
    冯导大骂：“替身，你自己没台词，不知道吗？瞎说什么！”
    陆铭马上提议：“导演，要不再拍一次吧！”
    耗子蜷缩在椅子上，连连摆手：“不行，演不了了！”
    “算了，就这样吧，后期剪掉。群演退场！”
    陆铭三人把耗子拖出摄影棚，拉到製片厂后巷。
    还没等陆铭开口，耗子就从兜里掏出3张百元大钞。
    “都给你们！以后別……別找我了！”
    耗子连今天的工钱都没要，扶著墙连滚带爬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耗子这一走，就再也没在这片儿露过面。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一场打戏！】
    【奖励特种兵职业技能：初级擒拿术】
    陆铭望著空中的蓝字，觉得越来越模糊，怎么回事？
    系统有问题了？
    陆铭眯著眼，想看仔细。
    却眼前一黑，栽倒了。
    ……

 第11章 姐姐的钞能力

    迷迷糊糊中，陆铭听到有人喊：“左转，进急诊！”
    陆铭用尽力气睁开眼，看到灰白的顶棚上一条一条的白炽灯不断闪动。
    自己躺在床上，迅速移动著。
    艾轮在头顶，手拉著床，段锐在脚下，一头大汗地用力推著。
    张丽俏丽的脸庞探了过来，又惊喜又焦急。
    “陆铭，你醒了？你都烧到40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铭拉著艾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別告诉我爸妈。”
    陆铭意识到自己病了，而且病得挺重。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
    浑身疼，嗓子干，呼吸里都带著热浪。
    草！
    莫非真让段锐说中了？
    真是肺炎？
    而后一个乾脆利落的声音喊道：“床停这，家属出去！”
    “吱嘎--”
    轮锁被压下，床停了下来，陆铭的头被甩得左右摇了几下。
    他更晕了。
    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陆铭感觉头很重，胸口闷闷的，眼前不停地浮现著各种画面。
    重生前的，重生后的，反覆叠加。
    不知道是系统乱了，还是他的脑子乱了。
    他看到重生前的自己在桃李杯颁奖台领奖，第一，又是第一，连续三届第一。
    而后他长大了，好高啊，在北舞的练功房，他开始跳街舞。
    全国街舞冠军冯正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不错！后生可畏！”
    妈的！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是跑马灯吗？
    老子要掛了？
    陆铭感到一阵刺痛，有一股液体钻入了他的身体，凉凉的。
    渐渐地，他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
    陆铭不知是梦还是现实，只见张丽紧张得不行，反覆哀求著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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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轮在护士站打电话。
    段锐则不停地喊：“宵禁了，快请假！”
    倒也不是段锐被宿管阿姨嚇破了胆。
    实在是学校有规定，遇到紧急情况不能归寢的，要第一时间报备。否则按逃学处理，直接开除。
    陆铭感觉呼吸中都带著灼热的刺痛感，从胸口到鼻子，火辣辣的，耳边很吵，心中好烦。
    他想睡会儿，睡著了应该就不难受了。
    可床又动了。
    “哗啦-哗啦-”
    陆铭感到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禁不住发抖。
    走廊。
    他被推到了走廊。
    张丽看到他双眼微睁，便上前安慰。
    “医生说没床位了。你別急，我出去找个黄牛，一定有办法的。”
    陆铭用仅有的力气勾住张丽：“就在走廊输液吧。”
    “黄牛”也就是俗称的“號贩子”。
    就是倒卖医生看诊名额和住院床位的人。
    患者掛不上號或者医院床位满了，就找这些“黄牛”，付给他们几倍的价格，加塞看病或者提前住院。
    2012年起，北平城开展了多轮严格的整治活动，医院黄牛就逐渐退出歷史舞台了。
    但陆铭所在的2001年，黄牛还是能量很大的。
    只是价格太高，陆铭和张丽把钱都凑上，也付不起。
    陆铭不想让张丽碰壁为难。
    而且大晚上的，街面上黑漆漆，她出去找黄牛，也不安全。
    张丽见陆铭冷得发抖，就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陆铭身上，转身又钻进急诊室，央求医生去了。
    艾轮和段锐也把外套脱下来，给陆铭捂住头，裹住脚，怕他著凉加重病情。
    俩人穿著单衣在四处透风的医院走廊里冻得站不住，又坐不下，怎么都难受。
    段锐借了个体温计，隔半小时就给陆铭测体温。
    可陆铭一直高烧，始终不见好转。
    张丽好像是跟医生吵架了，在急诊室里嗷嗷的，还有哭声。
    不久，张丽跑过来：“医生说，如果输完液，还不退烧的话，就先去重症室观察。”
    重症室？那不就是icu吗？
    草！
    刚重生就要掛了？
    我也没拿百世书系统啊！
    这要是死了，就彻底凉凉了！
    我还没当演员呢，没成影帝呢！
    草！
    別人重生都开著掛走向人生巔峰，我他妈重生俩月就投胎了？
    怎么的？这是重生体验服吗？
    陆铭真他妈想问问，“重生办主任”到底是谁啊？针对自己是不是？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铭看著护士一瓶接一瓶地给自己换药，这他妈都输了4瓶了！
    输完液，应该是后半夜了，医院的人都少了。
    张丽见陆铭体温还没下来，扭头又往急诊室方向走。
    这次，就算把医生耳朵吵聋了，也得让陆铭住上院。
    张丽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
    她还没走几步，就见刚刚的那个医生带了三个护士，风风火火朝这边走来了。
    好大的阵仗，像是遇到什么重大病情或者重要人物。
    张丽得拦下这位医生，夜间急诊就这一个医生，他要是接待別的病人了，陆铭怎么办？
    张丽刚伸出手，医生就在她面前主动停下了。
    医生招呼身后的护士推床：“快，推去高干病房！”
    高干病房？
    张丽傻了，她不知道什么是高干病房。
    陆铭也傻了，他知道高干病房就是碎钞机，他负担不起。
    陆铭挣扎著摆摆手：“不……不去……”
    “不去高干病房，你等死啊？”
    一个声音乾脆利落地回懟了陆铭。
    这声音御姐范儿十足，可不是张丽那种小姑娘吵架的哭腔。
    陆铭仰头看了看。
    是谢梦殊！
    “你？你怎么来了？”陆铭太惊奇了。
    张丽脸色骤变，对著谢梦殊就盘问：“你是谁啊？”
    谢梦殊浅浅一笑：“我是陆铭他姐！”
    谢梦殊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就是事实。
    她看向陆铭的眼神也充满了姐姐对弟弟的心疼。
    这一秒，张丽真的相信谢梦殊就是陆铭的亲姐。
    但张丽的相信，也仅仅存在了一秒。
    艾轮突然蹦出来：
    “我和陆铭一起长大的啊，没听说他还有个姐姐啊？”
    说完，艾轮就觉得自己惹祸了，张丽的脸色明显很难看。
    谢梦殊倒是觉得没什么，接著说她自己的话题。
    “我刚刚给你学校打电话，要还你大衣。结果宿管阿姨说你病了，住院了。”
    “现在每家医院床位都很紧张，我想你没什么门路怕是住不上院，就来看看。”
    “大衣？什么大衣？陆铭的大衣怎么会在你那？”张丽又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事情涉及高媛媛，谢梦殊和陆铭都不想多提，怕给大明星惹麻烦。
    於是，陆铭使劲咳了两声。
    “不行，我胸口疼，去……去高干病房吧……”
    谢梦殊顺势跟护士一起推床。
    一进高干病房，热气扑面袭来。
    这里是有暖气的，可比冷风四处窜的走廊强多了。
    单人单间，还有一个家属陪护的小床。
    条件真好啊！
    其实高干病房就是特需病房的前身。
    条件好，费用也高，还都是自费的。
    普通人根本住不起，寧可在普通病房排一个月的床位，也不会住高干病房的。
    只有抓住改革开放先机富起来的人，才有钱住这种病房。
    张丽、艾轮和段锐都像打开了新世界一样，各种没见过，各种感慨。
    “押金我付过了，你踏踏实实治病。”谢梦殊说得很轻巧。
    “怎么能让你付钱……”
    陆铭虽说没现钱，但打个欠条还是可以的。
    他不占別人便宜，以后他有钱肯定还上。
    谢梦殊凑到陆铭耳边：
    “这钱是媛媛出的。她知道你是呛水后肺炎，就猜到是因为救她而生病的。”
    陆铭有些错愕。
    高媛媛？

 第12章 高媛媛的护士装

    陆铭在高干病房的日子很滋润。
    每天有专门护士照顾，医生一天巡房两次，连拍胸片都是护士用轮椅推他去的。
    治疗方案先进，休养得当。
    陆铭两天就退烧了。
    由於肺炎具有传染性，陆铭的病房被列为传染病房，家属暂时不能陪同。
    张丽来了几次，都是隔著门说几句话，送点东西。
    艾轮和段锐每天群演结束，都来医院探望。
    贾乃靚备战一摸，挤出时间来了两次，每次都带一堆老家特產，他自觉看望少，就想多拿东西弥补。
    可陆铭根本不会和兄弟计较这些。
    这两天，陆铭退了烧。
    状態转好，正好有时间仔细看看系统。
    点开职业面板：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 38/100】
    【职业经验：形体 73/100】
    【职业经验：表演 68/100】
    【商品：配音卡2张】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术】
    【任务：暂未发布】
    最近事儿多，没练台词也没练舞蹈，还没接这方面的戏，这两项属性完全没变。
    倒是表演属性及格了。
    看来，打耗子那场戏也不完全是泄愤，自己还是演出了保鏢的冷酷狠厉。
    陆铭又点了一下技能，每个技能都有简单的解释。
    只不过上次陆铭刚刚激活系统，还不熟悉，潜泳完全凭感觉应用。
    【初级擒拿术：基础控制，包括折腕、別臂和上銬。】
    看这意思，还有中级擒拿术和高级擒拿术。
    不知道系统发布奖励有没有规律？
    下次的任务奖励是会延续这次的、给个中级擒拿术，还是会给別的？
    陆铭对系统还挺好奇的。
    陆铭住在这传染科高干病房里，每天只有医生和护士进来，平日安静得很。
    前阵子够累的，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病房里还有电视，真高级。
    陆铭打开电视机，林欣如青涩的小模样映入眼帘。
    著名的童年回忆《环朱格格》在火热重播。
    护士推门进来。
    陆铭轻声调侃道：“刚吃了药，又来啊？”
    高干病房就是服务好。
    有事没事的，护士都会来看一眼，怕没家属陪同，病人有状况。
    护士没应声，只是默默关上门，拉了拉口罩，低下头，往床边走。
    陆铭上下打量了下这位护士。
    护士服有点小啊，感觉像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护士服太贴身了，把纤细的腰肢裹得紧紧的，上面又太突出，扣都要崩开了。
    这小护士身材真好！
    就是人太內向，都不跟患者说话呢，谁知道你进来干嘛的？
    陆铭转念一想，可能是个实习生吧。
    索性主动帮帮她。
    “药吃过了，体温也正常，你应该没活儿了……”
    陆铭说的很大声。
    女生却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这女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怎么有点眼熟啊？
    陆铭大脑飞速转著，各种美女画面从眼前闪过。
    草！
    这不是高媛媛吗？！
    陆铭轻轻挪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高媛媛坐在床边：“我知道你住院了，特意来看看你。”
    说著，高媛媛拿下口罩，露出清纯的面容。
    陆铭忙给她戴口罩：“快戴上，我这肺炎传染！”
    高媛媛一把推开，突然执拗起来。
    “我不怕传染！”
    陆铭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这样外面就听不到屋里有人交谈了，也不会进来查看。
    高媛媛鼓了鼓两腮，像在酝酿一股巨大的勇气。
    “你有事儿就直说。”
    陆铭感觉高媛媛太为难了，脸都红了，不如给她递个台阶吧。
    高媛媛两手扭著口罩，怯生生说道：“谢谢你！”
    “啊？不必！你道过谢了，还给了我钱呢。”
    陆铭没想到高媛媛还惦记救人的事儿呢。
    “不是，你为了救我而呛水，得了肺炎。我心里过意不去。”
    陆铭两手交叠著放在脑后，往床上一仰。
    “別在意，真不怪你。要怪，就怪十剎海的水太脏了，都是细菌，我才得肺炎的。”
    陆铭真诚的眼神像清澈的蓝天一样。
    高媛媛继续扭著口罩，口罩已经开始打结了。
    “我知道你不怪我，但我心里就是不安。而且……而且……”
    高媛媛都要把口罩揉碎了。
    “而且什么？”陆铭歪头不解。
    “而且我就是想来看你，看到你就……就会开心一点。”
    嗯？
    高媛媛脸红了。
    陆铭敏锐地捕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高媛媛此时虽然已经成名了，但也不过是个21岁的大学生。
    这般羞涩，不会是遇到心动的信號了吧？
    不会……是我吧？
    陆铭还是冷静的。
    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即便有救命之恩，也最多是好感，喜欢应该谈不上吧。
    陆铭清了清嗓子：“嗯，你开心就好。”
    高媛媛感觉刚刚有些失態，马上调整情绪，开始关心陆铭。
    “那你恢復的怎么样？”
    “恢復得很快，真的多亏你让我住进高干病房，条件这么好，我很快就退烧了。”
    “高干病房的钱，我会还你……”
    “不用你还！”
    高媛媛有些生气地打断了陆铭。
    气氛有点僵，俩人都愣住了。
    陆铭为了缓解尷尬，只得另寻话题。
    “你这身护士服，有点不合体啊，剧组的戏服吗？”
    高媛媛低头看看自己被紧紧包裹的身材，害羞地点点头。
    陆铭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丰满，纤细，修长。
    陆铭脑中闪过一段岛国小电影，心想，你穿成这样，真的不是来诱惑我的吗？
    “咯噠--”
    门锁被转动了，是真的护士来查房了。
    最糟糕的是高媛媛刚刚根本没锁门。
    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门被护士的器械车一点一点顶开。
    还没等高媛媛反应过来，陆铭一把拉过她，塞进被窝，拉起厚厚的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
    陆铭自己则侧臥著，把高媛媛紧紧搂在怀里。
    好在被子够大，两个人又瘦，贴在一起，在外面根本看不出被子里还有一个人。
    护士熟练地给陆铭量血压、测脉搏、量体温。
    高媛媛紧张得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这要是被发现了，明天大报小报都是她“私会情郎”的新闻了，巨大的负面舆论会像潮水般袭来。
    陆铭將她紧紧护在身下，让被子看起来没那么鼓。
    柔软的，温暖的，浑圆的。
    “你脉搏怎么这么快？心跳过速啊！你难受吗？”护士关切地问陆铭。
    陆铭摇摇头：“不……不难受。”
    “你都出汗了，还不难受？是不是被子太厚了，热的？”
    陆铭见护士往下撤被子，双手死死拉住。
    “我冷！我这是虚汗！护士姐姐，我想休息了。”
    护士见陆铭体温和血压都正常，又是高干病房的贵宾，也不敢多管。
    片刻后，陆铭掀起被子：“护士走了！”
    高媛媛气息凌乱，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低著头不敢和陆铭对视。
    陆铭奇怪，这不是安全过关了吗？她怎么好像被欺负了似的。
    “怎么了？”陆铭轻声问道。
    高媛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整字，只是脸越来越红。
    “嘎达-”
    门锁轻响。
    草！
    又回来了？

 第13章 高媛媛的心思

    陆铭又將高媛媛按回被子里。
    为了赶走护士，他迅速脱下上衣。
    护士一推门，就看见赤裸上身的陆铭。
    “哎呀——”
    护士姐姐忙转过身。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铭假装紧张害羞，语气里充满责备。
    “我体温计不见了，想看看是不是落这了。”
    “没有！刚才量完体温就放你车上了。”
    护士还是想再確认一下，转过头，又在桌上、床上仔细巡视了一遍。
    “护士姐姐，你快出去呀，我换衣服呢！”
    陆铭扯起被子遮住上身。
    “我是护士，没穿衣服的病人都见过！你这算什么？”
    “话说，你这孩子，身材真不错啊！”
    “护士姐姐，可我没被看过啊！”
    陆铭打断护士的话，急匆匆赶她走。
    “咣--”
    护士转身重重关了下门，像是一种抗议。
    这么好的身材，就不能让她多看会儿么？！
    陆铭这次长教训了，起身就把门反锁了。
    转身四目相对。
    高媛媛的脸红得发紫，呼吸都是灼热的。
    “你……快把衣服穿上。”
    高媛媛嘴上催陆铭穿衣服，眼神却不由自主从他身上划过。
    胸膛坚实，腹肌清晰。
    陆铭將手伸进被子里摸上衣。
    刚刚太著急，脱了衣服直接塞被子里了，现在又找不到了。
    陆铭的手在被子里四处摸索。
    再往里摸摸。
    再深点儿。
    高媛媛触电般往后缩了一下。
    陆铭尷尬道：“不好意思，碰到你的腿了。”
    “没事……”
    高媛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空气是滚烫的，热得她快要窒息了。
    19岁的少年面对美女，或许是羞涩的，不敢造次的。
    但40岁的老男人重生归来，就只想轻车熟路了。
    一把搂起高媛媛的腰，胸膛贴著胸膛。
    高媛媛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她出道早，又是大美女，身边围著的要么是想占便宜的老板，要么是死缠烂打的舔狗。
    像陆铭这样正直、绅士又乾净的男生，她是第一次遇到。
    何况，上次落水，陆铭把唯一一件大衣给她披上了，大衣从里到外都湿透了，陆铭都没心疼。
    高媛媛看得出陆铭对她很好，什么都捨得。
    这种好，还没有目的性。
    所以，上次分別后，高媛媛就一直记掛著陆铭。
    陆铭在她额头轻点一下。
    高媛媛觉得自己仿佛没了力气，又害羞得不行，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叮铃-”
    医生查房的铃声响起，这是医生查房的通知铃，告诉病人马上回到床位等候。
    两人被惊醒。
    “我……我走要了……”
    “哦，不是。我……我要走了……”
    高媛媛紧张得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尷尬又害羞。
    不等陆铭回话，她就戴上口罩，夺门而出。
    哎，可惜了。
    这铃声响的真不是时候。
    陆铭这样想。
    他猜，高媛媛也是这样想的吧。
    如果她不愿意，她刚刚不会闭眼的。
    ......
    经过一周的治疗，陆铭门口的“传染病房”牌子摘掉了。
    家人亲戚可以来探望了。
    张丽收工后第一时间赶来。
    “艾轮和段锐有夜戏，让我先过来。”
    张丽边说，边从包里掏吃的。
    “给，肉龙，麵茶，都是你爱吃的。”
    张丽轻轻吹著麵茶，感觉不烫了，就举到陆铭嘴边。
    陆铭伸手去接碗，张丽俏皮地转身躲过。
    “烫！我餵你！”
    张丽拿出勺子，刚要搅动，陆铭伸手盖住碗口。
    “別，千万別搅和。老bj麵茶，讲的就是吸溜著喝，一搅合，就没那味儿了。”
    陆铭接过碗，“滋溜”来了一大口，满足地闭眼回味。
    “香！”
    张丽笑盈盈地看著陆铭：“你们北平人讲究真多！”
    “不是讲究，是美味！”
    “这麵茶底下是糜子麵糊，上面淋一层芝麻酱，再撒上一圈椒盐，下甜上咸，吃的就是这个层次!”
    陆铭说完，又吸溜了一口。
    张丽是广西人，哪懂得这么多，但她看到陆铭开心的样子，就觉得很满足。
    “来，你尝尝！”
    陆铭说著，就把碗递到张丽嘴边。
    “谁要跟你喝一碗啊！”
    “我只喝了这边，你那边都没碰。你快尝尝！”
    陆铭都把碗送到张丽唇角了。
    张丽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她被这咸香味儿吸引了，伸出舌头，轻轻点了一下。
    “嗯，好吃！”
    陆铭挪了挪身子，凑得更近了。
    “你得吸溜，喝到下面的糜子面儿，那才香呢!”
    张丽按陆铭的指导，也吸溜了一口。
    好傢伙，一点也不文雅，但真的香啊！
    张丽和陆铭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很快麵茶就见底了。
    “呦，和女朋友喝麵茶呢！”
    护士长进来，做最后的睡前巡检。
    “俩人喝一碗麵茶，脸都快贴上了，还是你们小年轻会玩！”
    张丽闻言，满脸涨红，忙起身坐到凳子上。
    陆铭也尷尬，但现在解释，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得另寻话题解围。
    “护士长，今天怎么是您巡检啊？负责我病房的护士姐姐呢？”
    护士长狠狠攥了两下血压仪，陆铭顿感胳膊上压力加大，勒得生疼。
    “护士长，您手劲儿也太大了呀！”
    “血压正常！”
    护士长边整理血压仪，边阴阳陆铭：“你做的好事，还装不知道？”
    陆铭一脸懵。
    “我做什么了？”
    护士长再三確认，见陆铭是真不清楚內情，才开始耐心解释。
    “她被投诉了。”
    “有人说她趁男病人换衣服，骚扰人家。高干病房就你一个年轻男人，我们都以为是你投诉的！”
    “啊----”
    陆铭故意拉长声音，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虽然那天护士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欲望，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但护士姐姐的长相还可以，大不了就从了她。
    就算不从，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投诉她啊！
    而且这事也没其他人知道。
    等等。
    其他人？
    高媛媛！
    是她投诉的护士姐姐？
    莫不是吃醋了？
    “你拉什么长音儿啊？！”
    护士长不耐烦了。
    陆铭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转移矛盾。
    “哦，我是想，肯定是哪个討厌的病人诬告。”
    “毕竟总有患者不配合治疗，还污衊护士服务不好，那投诉也是有可能的。”
    护士长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的也对。住高干病房的，多的是素质差的。有几个臭钱就恨不得把小姑娘往死里使唤，一晚上按八百回呼叫铃。”
    “要说素质，还是你这种读过书的年轻人好一些。配合治疗，还不生事儿。”
    陆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惊到了，没想到不盛气凌人就算素质高了。
    护士长收好设备，强调家属要在8点前离开，就去下一个病房了。
    张丽忽闪著大眼睛，感慨了句：
    “没想到白衣天使也是服务行业啊！”
    陆铭对医患矛盾没什么兴趣，倒是在意高媛媛。
    高媛媛看起来温温柔柔，脾气很好。
    如果真是她投诉的，那她......

 第14章 日常任务

    “啊（ǎ）-啊（ā）-啊（á）-啊（ǎ）-啊（à）”
    陆铭一大早先来了段开声练习。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怕碰炮兵炮。”
    紧接著，陆铭又反反覆覆地练起了绕口令。
    想提升台词功底，口条先要清晰顺畅。
    上次使用配音卡，他不光体验了一把变声的快乐，还体会到发音时腹部肌肉的紧绷和用力。
    跳舞是胸式呼吸，配音和台词都是腹式呼吸，二者效果完全不同。
    陆铭重生前就知道这个原理。
    那会儿，他跟北舞客座教授廖昌勇吐槽《新红楼》，说王熙凤出场像窑姐儿，一阵浪笑。而87版邓洁演的就不一样，也是笑著进门，但大方正派。
    廖昌勇告诉他，邓洁说台词的时候是腹式呼吸，气出丹田，字正腔圆。而姚荻则是胸式呼吸，台词飘，没力道，让人感觉轻浮，甚至吐字不清。
    陆铭跟廖昌勇请教了腹式呼吸的发音诀窍，而后也曾多次练习，但都不得要领。
    直到那次使用配音卡，陆铭真切地感受到腹部小肌肉群的挤压和用力，这些肌肉似乎被唤醒了。趁著肌肉记忆还在，陆铭见缝插针挤出时间练习发音和台词。
    “呦，一大早就这么勤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高干病房住进来一位大明星呢！”
    护士长推著治疗车来给陆铭做检查。
    虽然陆铭昨天解释了不是自己投诉的，但护士长还是不太信他。
    因为其他病房的老头子们根本不换衣服，身上都捂出味儿了，怎么会投诉护士看他们换衣服呢？
    “护士长，麻烦您把这个交给您的领导。”陆铭递给她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表扬信。”陆铭说得很轻鬆。
    “负责我病房的护士姐姐被投诉了，肯定会被扣奖金，您也会受连累吧？我现在写一封表扬信，证明她工作出色。希望能功过相抵，不再追究她。”
    陆铭说得很轻鬆，但护士长却有些震惊。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如此圆滑？”
    “还知道院里会扣奖金，对我们的收入挺清楚啊！你家里有人在医院工作啊？”
    这下轮到陆铭慌了。
    重生归来比较麻烦的事，就是找藉口。
    40多岁的老灵魂什么不知道啊，但19岁的少年太懂人情世故，就很难解释。
    “哦，那个……是我远方小姨……她在外地当护士，跟我说过。”
    护士长打开信，读了一遍，而后小心翼翼把信收进口袋里。
    “你这孩子文笔还挺好。”
    那是啊，重生前陆铭是以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考进北舞的。
    他不是学习不行才走艺术生路线的，他是喜欢表演才练了舞蹈特长的。只不过后来为了安稳选择留校当老师。
    但每个人都只能做当下正確的选择。
    陆铭毕业留校那会儿，很受重视。
    校长破格录用他为中级讲师，而其他老师都要从助教干起，陆铭起步就领先。
    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到手3500块，陆铭的日子舒服得不行。而其他同学勇闯娱乐圈，跑组、混酒局、攀关係，还拿不到角色。
    陆铭当初的选择不能说是错误，只能算是遗憾。
    但现在有机会再来一次了，谁还会选择遗憾呢？
    经歷过后世种种，陆铭知道2001年的娱乐圈还是有机会的。
    网际网路资本还没来，选角还是看演技而不是数据，只要能力强、找对门路，出人头地不是问题。
    陆铭重生前给不少影视项目做过艺术指导，对华娱是比较了解的。哪个圈子看实力，哪个圈子靠身体，他很清楚。至於那些“进狱系”艺人，他更是心中有数。
    往哪个方向找门路，他是能规划好的。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练好实力，打铁还需自身硬。
    陆铭送走护士长，拿出报纸，把新闻当台词读，努力练习吐字发音。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体质较弱，身形消瘦。】
    【特为宿主发布日常任务，以维持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外在形象。】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奖励：职业经验+1】
    “系统，你这是怕我噶了呀？你还怪贴心嘞！”
    陆铭对著空气喃喃自语。
    陆铭已经习惯系统的存在了，无论有没有用，至少是个陪伴。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系统是外来的。就像《流浪地球》里地球人登月，带了个机器狗。虽然无法交流，却是一种慰藉。
    只是系统的话太少了，每次都说得不清不楚。
    职业经验有三项：台词，形体和表演。日常任务奖励的经验值，是要加在哪一项上呢？
    不会又是隨机吧？
    陆铭把系统点了个遍，也没找到日常任务的说明。
    那就实践出真知吧。
    先来3组伏地挺身，每组20个。
    60个伏地挺身做完，陆铭大汗淋漓了，病號服都湿透了。反正屋里也没外人，乾脆脱掉。
    刚刚锻炼过的肌肉膨大饱满，陆铭对著自己这“双开门”的上半身，非常满意。
    接下来做什么呢？
    对，深蹲！
    男人要深蹲啊，深蹲才有持久力。
    少年不深蹲，中年准离婚。
    蹲-起-蹲-起-
    ……
    【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奖励职业经验+1】
    陆铭点了一下屏幕，奖励可以拖动，那可太好了，原来可以自己选择加在哪一项啊！
    系统，你早说啊！你这个i人！
    陆铭想都没想，直接把经验值拖到台词上。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 39/100】
    【职业经验：形体 73/100】
    【职业经验：表演 68/100】
    【商品：配音卡2张】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术】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演艺任务：暂未发布】
    自己练习，再加上日常任务的奖励，想必台词能进步得快一点吧。
    陆铭边喝水边盘算著。
    突然，门开了。
    “呀！你怎么没穿衣服！”谢梦殊边说边转过身。
    陆铭惊了。
    草！又被看光了！
    陆铭都没来得及擦身上的汗，抓起病號服裹在身上。
    “梦姐，你怎么来了？”

 第15章 也算吃上软饭了

    “我来办出院手续。”
    谢梦殊给陆铭递了个毛巾。
    “你干嘛了？这一身汗。快擦擦！”
    谢梦殊比陆铭大6岁，加上她早早进入社会，经歷的事情多，人就更老成。
    她看陆铭，就像看自家弟弟一样。
    “梦姐，我问了医生好几次，到底什么时候出院，他们都不告诉我。是您不让他们说的吧？”
    谢梦殊不想回答，只是一味给陆铭收拾东西。
    “梦姐，你是怕我自己去结帐，是不是？”
    陆铭紧追不捨，这事必须说开了，陆铭可不是吃软饭的人。
    谢梦殊扭过脸，倚在床边，抬著下巴问陆铭：
    “要是让你知道了，你拿什么结帐？”
    一句话懟得陆铭哑口无言。
    2001年，信用卡还没普及呢。
    就算后世信用卡满天飞的时代，一个19岁的高中生也办不下来。
    陆铭不服气地咽了咽口水。
    草！
    穷真的是没尊严！
    但谢梦殊並没有瞧不起陆铭，她说完那些话，也觉得有点过分。
    “那个……陆铭，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心疼你。”
    “这点钱对我和媛媛都不算什么，但你还是个在校的学生，让你负担，太为难你了。”
    陆铭知道谢梦殊的心意，只是男人被刺痛了尊严，还是心里难受。
    要怪就怪陆铭太要脸了。
    如果他捨出脸去吃软饭，甚至骗女人钱，以他的长相和情商，现在都可以躺著数钱了。
    但陆铭偏偏是个大男人，顶天立地。
    女人，是照在身后的，不是顶在前面抗压的。
    谢梦殊给陆铭削了个苹果，小心翼翼地递他面前，唯恐他生气。
    “陆铭，姐也欣赏你的志气和能力，我相信你將来肯定能出人头地。”
    陆铭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梦姐，我没事儿，住院的费用算我借的，將来我肯定还。”
    见陆铭神色轻鬆，谢梦殊也鬆了口气。
    “你不用还我，要还，你还给媛媛。”
    听到“媛媛”两个字，陆铭心中一震，脑中又浮现出高媛媛闭著眼的沉醉神情。
    “给，这个也是媛媛给你的。”
    陆铭打开塑料包装，里面是个银色的拨號手机，但没有任何牌子。
    陆铭想起来了，这是“小灵通！”
    小灵通盛行於2000年，大名叫“移动固话”，就是把家里的座机功能移植到移动手机上。
    智慧型手机问世之前，所有手机的功能都一样，主要就是接打电话，而小灵通胜在便宜，没月租，接听免费，通话价格是其他手机的一半。
    陆铭按了开机键，熟悉的铃声叮咚响起。
    20年了，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谢梦殊见陆铭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是失望了，赶快解释。
    “媛媛本来想给你买个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但我看你住校，又常去当群演，带著那么贵的手机，容易被人盯上。”
    “我怕给你招灾，就建议媛媛给你买这个……”
    “梦姐，你想得周全，財不外露嘛。我只是没想到媛媛会给我买手机。”
    谢梦殊双手抱胸，一脸坏笑，仔细端详著陆铭，带著审讯的语气问道：“媛媛？叫这么亲。你俩怎么回事？”
    陆铭的脸瞬间红了。
    “没，没什么……”
    “陆铭，你別看追媛媛的人多，她可没谈过男朋友呢。你別欺负她啊！”
    陆铭抓住话题了，抬头冷冷地回道：“姐，我才19岁，谁欺负谁啊？！”
    谢梦殊被他逗得咯咯大笑。
    陆铭又翻开通讯录，看到高媛媛和谢梦殊的电话號码早就存在里面了，连宿舍的座机號码都存进去了。
    这俩女生还真细心。
    唉，陆铭一心要强，说好的不吃软饭呢，结果姐姐们流水似的给自己花钱。
    果然，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事与愿违。
    收拾好东西，陆铭背著行囊，带著谢梦殊走出北平医院。
    谢梦殊踩著高跟鞋，咯噠咯噠走得很有节奏。
    “姐，別走了，就这吧。这好打车。”
    陆铭拉住谢梦殊。
    “打什么车啊？坐我的车！”
    谢梦殊带著陆铭过了马路，指著路边黑色轿车：“你坐副驾。”
    臥槽！
    这可是2001年啊，谢梦殊就开著经典的復古四眼奔！
    你们京圈都这么有钱吗？
    陆铭坐进车里，感慨了句：“还是实木饰板呢！”
    2001年的大奔是全进口的，大排量，和后世合资车完全不一样。
    谢梦殊一脚油，大奔窜出去好几米。
    “姐，我想先去北影厂。”
    “你这孩子刚出院，就去蹲活儿？”
    陆铭嘿嘿一笑：“姐，我得赚钱还媛媛的债啊！”
    谢梦殊收油，调头。
    “恐怕你这债，拿钱是还不了的！”
    谢梦殊边开车边坏笑。
    “对了，你不是答应我，给我的歌手编舞吗？你什么时候来啊？”
    谢梦殊记性可真好，一点没忘这茬儿。
    陆铭想了想。
    “后天行吗？后天是周一，客人少，不耽误您生意。”
    谢梦殊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陆铭，一脸满意的表情。
    “你小子真周到！”
    “周一，你下午来，排练完了，在我那吃饭。”
    谢梦殊真是当老板当惯了，说什么都是一副安排的语气。
    “姐，不用麻烦您管饭了……”
    “周一《大腕》杀青，晚上主创班底会来我这儿喝两杯。”
    陆铭知道，谢梦殊是在给自己接洽资源。
    谢梦殊又补了句：“京圈的人都来。媛媛也来!”
    陆铭尷尬了，这怎么接？
    如果直接答应，就好像自己衝著高媛媛去的。
    虽然，他也確实是这么想的吧，但有些事能想不能说。
    “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陆铭在北影厂门口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老孙和伍十枫。
    艾轮和段锐应该在剧组，更不好找了。
    陆铭在北影厂后面的“影视一条街”溜达。
    这是北影厂为了拍片方便，自己搭建的简易场景，復刻北平的胡同建筑。
    陆铭在一个没剧组占用的路口站定，正思索著下一步去哪。
    突然身后窜出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差点撞到陆铭，还好陆铭身手敏捷，转身躲过了。
    “別跑！站住!”
    紧隨其后，一个白嫩的年轻人边追边喊。
    话音刚落，这年轻人左脚绊右脚，给自己绊倒了。
    陆铭心想，这是哪来的群演啊？
    真够笨的！
    “哎呀!不行，我可能骨折了！”男生在地上哀嚎。
    后面呼啦啦来了一群人，一个短髮女人仔细摸了摸男生的脚踝。
    “不行了，真是骨折了，拍不了了。”
    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么。
    陆铭毛遂自荐：“我行！我有舞蹈功底。让我替他吧。”
    “你替他？你知道他演的谁啊？”
    胡同里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浑厚又严肃。
    陆铭仔细一看。
    草！
    李城儒！
    那这个剧组是……

 第16章 重案六组

    陆铭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李城儒哪来的这么大脾气。
    “完了，肯定没法拍了。”
    “片子都定档了，怎么跟电视台交代？”
    李城儒生气地来回踱步。
    工作人员把骨折的演员抬走，短髮女生才站起身。
    陆铭看清了她的脸，不禁心中一惊。
    草！
    是季洁！
    季洁不是这女演员的本命，而是角色名。
    这女演员叫王倩。
    但她演得太好了，完美表现了女刑警的干练和果敢。
    正是因为这个角色太经典了，以至於很多观眾都不记得王倩的本名，遇到她还喊“季洁”。
    没错，这就是国民刑侦剧《重案六组》的拍摄现场。
    陆铭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
    这应该是《重案六组》第一部，一播出就是现象级爆款，开启了华娱刑侦剧时代。
    但不对啊！
    《重案六组》2001年夏天就播出了。
    现在是4月份，应该在后期製作阶段了，怎么还在拍摄？
    陆铭走上前：“倩姐好！”
    李城儒像个快爆炸的气球，跟他套近乎纯属自討没趣。
    但王倩的情绪明显稳定很多，而且，女人都比较好说话。
    陆铭想套套近乎，爭取个角色。
    “你认识我？”王倩很诧异。
    虽然她马上就会借《重案六组》一炮而红，但此时电视剧还没播出。她还没有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有人跟她主动打招呼，还能叫出她的名字，甚至叫她“姐”，这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陆铭点点头。
    “倩姐，我看过您演的《缉毒英雄》，您演的太好了。我也喜欢表演，也想演个英雄，所以就来跑龙套了。”
    “呦，你知道《缉毒英雄》？”
    王倩眼神立马亮起来。
    “这片都是各单位组织看的，你还买票去看了？”
    这个年代，电影都只能在影院看，是要真金白银买票的。
    只有大明星、大导演的片子才有票房召唤力。
    这种非商业的主旋律电影，是吸引不了年轻人的。
    陆铭这个19岁的少年能花钱看《缉毒英雄》，这让王倩刮目相看，也让她相信，陆铭是真的爱电影爱表演。
    毕竟，男人的钱在哪，爱就在哪。
    “倩姐，您是我最喜欢的百花奖女配！您给我签个名吧！”
    陆铭顺手从旁边的道具里拿出纸笔，递给王倩。
    王倩高兴坏了，她凭藉《缉毒英雄》摘得百花奖桂冠，但因没有经纪公司而没被宣传，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她。
    王倩不仅给陆铭签了名，还给他写了祝福：“早日成名！”
    “倩姐，您在这拍的什么戏啊？也没个剧组標识。”
    陆铭故作不知情，想多问些信息。
    “嗨，原本都杀青了，导演发现剧情不连贯，让章博补拍几场戏。”
    “谁知今天刚一开机，他自己能把自己绊骨折了！”
    王倩对这个叫章博的演员一脸无语。
    “哎！王倩！你干嘛呢？”
    李城儒心里烦，原地转圈还不够，又跑过来找王倩商量。
    “章博一个跟头摔断了腿，这戏怎么拍啊？”
    “是啊，真是倒霉催的！”
    王倩一边安慰李城儒，一边看向陆铭。
    这个摔倒的章博可不是龙套演员，他是主角团之一。
    剧里的角色名字叫“黄涛”，是个刚入职的年轻警察，科技担当。
    李城儒一脸的焦躁和不耐烦。
    他是这部剧的出品人之一，电视台那边的关係都是他的资源。
    电视台留好档期，但剧拿不出来，李城儒丟了面子，失了信用，以后再想推剧，就难了。
    “李老师，倩姐，我会舞蹈，身手也可以。要不，让我做个替身吧？”
    “替身？”
    张倩原以为陆铭是想顶替章博，没想到他只要个替身。
    “对，我一个群演，能在这么大的剧组里做个替身，跟二位学习一下，就很好了，不奢望露脸。”
    陆铭说的很谦虚，更让王倩有了好感。
    王倩看看李城儒，意思是让李城儒跟导演说说。
    毕竟他也算资方爸爸，有话语权。
    李城儒对著陆铭上下打量了好几圈，半信半疑问道：“你小子真有身手？”
    陆铭並不多言，抬手起势，先来了几个空翻，又做了一套小翻身，动作行云流水，脚步轻快，姿势舒展，一看就是童子功。
    “这舞蹈的功底是不错。”
    李城儒酷爱传统文化，家里字画瓷器一大堆，对古典舞更是喜爱的不行。
    但警察又不用舞蹈抓贼，看著养眼有什么用？
    陆铭也看出了李城儒的顾虑。
    紧接著，他又来了一套擒拿术，扫腿，挎拦、携腕、小缠、別臂。
    系统给的这套技能，是军警部队实战的技术，比一般的武行演绎出来的花招更威猛。
    加上陆铭获得技能后勤加练习，熟练了不少，整套动作嫻熟有序。
    “嚯！你还会擒拿啊！”
    李城儒不禁眼前一亮。
    陆铭收拢姿势，马上表决心：“李老师，我相信我肯定能做好！”
    王倩走过来，递给陆铭一张纸巾。
    “小伙子，擦擦汗。老李，你看行不行？”
    王倩是个敞亮人，说话做事都不拐弯抹角。
    再说，演员突然骨折，剧组面临停工，找替身也是迫在眉睫的事儿。
    李城儒点点头：“我看这小子成！”
    “既然你说成，那你就去跟导演说说。”
    王倩不仅性格直，脾气也急。
    “老李，你最清楚剧组招人有多费劲。导演找副导演、副导演找群头，群头又选人，等他们敲定了，黄花菜都亮了。”
    “得嘞，百花奖影后看上的人，我哪能不去说啊！”
    王倩一撇嘴。
    “算了吧，刚刚你看这小伙子打拳的时候，眼睛里都冒火星子。別以为我没看出来哈，你也看上他了！”
    剧组的一哥一姐都看中了，导演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陆铭跟导演徐庆冬做了自我介绍，又展示了身手。
    徐庆冬只说了句：“这么好看的脸，做替身，可惜了。”
    陆铭靦腆地笑了笑，就去边上研读剧本。
    这场戏不复杂，就是在胡同里追人。
    台词简单的很，翻来覆去就两句：“站住！”“別跑！”
    主要是走位。
    陆铭熟悉走位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边上卖西瓜的胖子。
    “段锐，你怎么在这？”
    “铭哥，你不是住院吗？”
    段锐又惊喜，又错愕，反覆確认陆铭痊癒后，给了陆铭一个大大的拥抱。
    “铭哥，你没事，太好了！我还想下了工，接你出院呢！”
    陆铭看段锐的打扮，似乎想起了什么。
    “段锐，你之前说，你在一个剧组里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不是这个剧组？”
    段锐一脸无奈。
    “对啊，就是主演之一的章博。那小子啥都不会，就会念台词，走位总错。”
    “导演骂他，他就拿群演出气，现在都没有群演愿意来这个剧组了。”
    陆铭心想，这个演员何止没本事啊，日后还是条毒虫呢。
    陆铭拍了拍段锐：“没事，我替他演，保证伤不到你们。”
    打板后，陆铭健步如飞，踩过水果摊、登上三轮车，再一个飞扑就按住了毛贼，轻轻別过对方的胳膊，带上手銬，一气呵成。
    陆铭身手乾净，没有伤到一个群演，连演毛贼的群演也只是轻轻扭过手腕，根本不疼。
    陆铭对自己的演出很满意。
    但他转过身，却看到导演、王倩和李城儒一起看向他。
    他们仨还窃窃私语，像在商量什么。
    他们，在商量什么？

 第17章 不止是替身

    王倩招手，让陆铭过去。
    陆铭走到监视器前，看导演徐庆冬一脸凝重，感觉事情有些妙。
    既然情况不明，那就先按兵不动。
    导演看了几次监视器里的回放，又看了看陆铭。
    “你是群演？”
    “对，我是！”
    导演徐庆冬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仰头看著陆铭。
    “你有签约的剧组吗？或者，是哪个演员的班底？”
    陆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就是跟著群头伍十枫接活儿，一天一清帐。”
    徐庆冬双手抱胸，思考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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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导，给他拿个剧本，黄涛追问季节那段。”
    吩咐完副导演，徐庆冬又对著陆铭：“给你5分钟，背了台词，过来演下。”
    说完，徐庆冬拎著他的大茶杯去后面接水了。
    陆铭明白了，这是现场试戏。
    武戏刚拍完，身手已经看过了，现在是想看看文戏吧。
    正巧，他一直在苦练台词，也想找个机会试试。
    《重案六组》里的黄涛本就是个刚毕业的新人，经验验少，还意气用事。
    形象上，19岁高大帅气的陆铭完全適配。
    从顏值上说，陆铭剑眉星目，有警察的英气，比原来的演员章博更胜一筹。
    此时剧组已经收工了，大家没什么事，都跑来看陆铭试戏。
    灯光、摄影、道具、大小导演、主演都在，这场面也够大的。
    陆铭本打算独自表演。
    没想到，王倩竟主动与他搭戏。
    陆铭深憋一口气，脸涨得通红，能表演出剧本中“著急又生气”的样子。
    隨后陆铭进场，一个跨步绕到王倩面前，重重拍了下桌子：
    “季姐！咱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可是把他老婆分尸了呀？！这种畜生就让他大摇大摆走了？！”
    陆铭边说，边攥紧拳头，愤恨地在桌子上锤了一下。
    王倩的戏很稳，镇定地问道：“你有证据吗？”
    陆铭先是做出无言以对的表情，重重要紧牙关，而后嘆了口气，无奈地低头沉默。
    王倩帮他上情绪，站起身一顿批评教育。
    陆铭跟著情绪往上顶，面红耳赤地念出一大段对白：
    “警察就是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我当警察就是为了抓住坏人，保护老百姓的安全！”
    “没有证据就去找证据，我申请24小时跟踪他！”
    ......
    一气呵成足足5分钟台词，为了展现角色的衝动，陆铭说话语速越来越快，像机关枪一样，越说越有气势。
    台词念完，徐庆冬在边上脱口而出：“好！”
    场记还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段锐带著群演在边上叫好。
    一时间，路人还以为哪个大明星来了呢。
    徐庆冬把陆铭叫到身边：
    “那行，那你明天早上6点，来这开工。”
    说完，徐庆东不仅让副导演亲自给陆铭结了钱，还留了联繫方式。
    李城儒像是怕陆铭跑了似的，赶紧过来拿出手机。
    “来，咱俩留个联繫方式。”
    李城儒可是剧组的一哥，又是资方，剧组的正式演员都没他手机號，他却主动加一个群演的联繫方式，这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呦，你用小灵通啊？”
    李城儒见的演员多了，不管有钱没钱，都要弄个进口手机装个逼。
    像陆铭这样接地气的演员，他第一回见。
    “李老师，我的钱，只买得起小灵通。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儿，咱不打肿脸充胖子。”
    李城儒拍拍陆铭的后背：“挺接地气！年轻人就该这样！”
    陆铭把李城儒拉到一边，搬了个凳子，让李城儒舒舒服服坐下。
    “李老师，我有个问题。”
    李城儒笑了笑，掏出一包中华烟，向陆铭示意了一下。
    陆铭也是后世在北舞当了老师，接触了大老板，才见过这种软包中华烟的。
    2001年，普通工人最爱大前门，2元一包。
    李城儒一出手就是50一包的中华烟，这可真是金主爸爸了。
    陆铭笑著摇摇头：“李老师，我不会抽菸。”
    “文明青年啊！不过，菸酒不沾是个好习惯，洁身自好嘛。”
    李城儒一边调侃，一边肯定陆铭。
    陆铭虽然不会抽菸，但他擅长点菸啊。
    他熟练地给李城儒伺候上打火机，李城儒解了菸癮，脾气也好多了。
    “李老师，我想问问，后面还有多少场戏啊？我想在剧组多学习学习。”
    李城儒秒懂陆铭的心思，他是想问问剧组对他的后续安排。
    “你要是演好了呢，说不定就一直演了，百八十场戏都有。”
    “补拍，有这么多场戏？”
    陆铭在心里算了算，剧组一天算上夜戏也就拍七八场。
    因为《重案六组》是实景拍摄，都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剧情，现场也要儘量还原，拍得仔细，自然慢。
    百八十场戏，岂不是要拍半个月？
    李城儒隨意弹著菸灰，面色很轻鬆。
    “补拍当然没这么多戏了。他们想拍这么久，电视台都不干！”
    陆铭更不解了，一脸茫然。
    李城儒嘿嘿一笑：“小子，迷糊了吧？”
    陆铭本能地点点头。
    李城儒这话说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谁不迷糊啊？
    “小子，我给你透个风儿。章博骨折，得住一个月的院呢。肯定是拍不了了。”
    “刚刚你的打戏乾脆利落，文戏的台词也不错。所以，我们考虑让你接替章博，补拍所有戏份。”
    陆铭眼前一亮。
    “真的吗？”
    “还没定，今天晚上我们开个会研究研究。”
    陆铭抓住了关键：“我们”。
    这意思就是说，李城儒也在里面，那他就是有话语权的。
    陆铭凑上前，笑嘻嘻道：“李老师，我真的想留在剧组，跟您多学习学习。麻烦您给美言几句。”
    李城儒起身：“我不接受拍马屁那一套，我就看实力。”
    陆铭隨著站起身，看李城儒一脸严肃，实在有点摸不准他的脾气。
    李城儒这脸色一天三变，刚刚还给透个风，现在又打起官腔。
    “不过，你这小子实力不错。回去等信儿吧。”
    说完，李城儒就拉著导演，上了他那辆进口奥迪。
    收了工，陆铭跟著段锐，与老孙匯合了。
    陆铭只说了自己碰巧当上替身的事儿，其他没多说，免得节外生枝。
    “孙叔儿，我今天是来片场找您的，碰巧撞上了个机会，该有的提成，不能少。”
    老孙本来还板著脸，看到陆铭如此知趣，脸色也舒展了。
    老孙不是差这50块钱，他是差规矩。
    如果所有群演都越过他和伍十枫接活儿，那就不好管理了。
    老孙把钱收了，拍拍陆铭的肩膀：“你小子够懂事儿。”
    陆铭虽说不富裕，但他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他按规矩交提成，让老孙和伍十枫都有面子，这样日后他们不会找麻烦。
    人要眼光放长远，不能只图眼前这点利益。
    “张丽呢？怎么没见她？”陆铭一早就发现张丽没来了。

 第18章 张伊白

    老孙也不知道张丽的情况，只说前几天试镜后就请假了。
    陆铭按照老孙给的地址，来到张丽家门口。
    怎么敲，门都不开。
    陆铭急的大喊：“张丽，你在吗？你不开，我可撞门啦！”
    许久后，陆铭隱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脚步声。
    张缓缓来开门，面色惨白，虚弱得不行。
    陆铭扶张丽做到沙发上：“你怎么了？”
    “我减肥，四天没吃饭了。”
    张丽虚弱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铭一听就生气了：“你这不是胡来吗？”
    “你这么瘦了，还减肥？！”
    张丽蜷缩在沙发上：“我前几天面试了一个剧组，说我太胖了。”
    陆铭先给张丽冲了一杯红糖水。
    “你这是低血糖了，快喝了吧。”
    “话说，你172的身高，体重都不过百。哪个傻逼剧组说你胖啊？”
    张丽喝了红糖水，热乎乎的，好像缓过一点了。
    “开往春天的地铁。”
    陆铭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说他狂追徐静蕾才拍的这部戏。
    有人说他心仪高媛媛，原定女主就是高媛媛，被许净蕾抢了。
    眾说纷紜，不得內情。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戏是不会外招女主演的。
    “张丽，你確定是这个剧组吗？你见到导演了吗？”
    陆铭怕张丽被骗。
    这年头，找三五个人，租个摄像机，就说自己是剧组，骗財骗色的事儿不在少数。
    张丽围著毯子，抱著红糖水，仔细回忆了一下。
    “我確定，而且还是枫哥介绍我去的。”
    “导演长什么样？”陆铭继续追问。
    “嗯……圆脸，小眼睛，厚嘴唇，是个大胖子。”
    陆铭心里奇怪，已经定了的角色，为什么要试戏？
    “张丽，你除了试戏，还有其他么？”陆铭试探著所有可能性。
    “交了1000块钱。”
    说著，张丽还拿出收据。
    “我试戏很顺利。张伊白导演说了，我算暂时录用了，他们不会面试其他人了。如果我跑了，会耽误剧组拍摄进度，要我叫个押金。”
    陆铭拿起收据一看。
    这不就是道具么？！
    收款人是“王出勤”，一看就是假名。
    到时候导演组说没这么个，是假剧组，张丽上哪要钱去？
    “哪你要是没瘦下去，拍不上戏，押金退吗？”
    张丽摇摇头。
    “当然不退啊，那属於我的问题不能进组。所以我著急减肥呢！”
    陆铭看张丽饿得面色煞白，暂时先把剧组圈钱的事儿放一边，转身进了厨房。
    张丽为了控制食慾，清空了所有吃的。
    陆铭感慨，演艺圈对女演员的体重，就如苛刻吗？
    不过，转念一想，岂止是女演员，后世古偶兴起，连男演员都要饿成大头娃娃，才能塞进那又小又紧的戏服里。
    再过十年，华娱纯爷们儿这条赛道，就被阉割完了。
    一水儿的纸片人。
    后世男演员的胸骨、肋骨都清晰可见。
    陆铭庆幸自己重生回到2001年，一个男人可以拥有麒麟臂、虎背、熊腰的时代。
    想到这，陆铭对自己这个系统升起些许好感。
    奖励特种兵职业技能，不断训练，也能练成特种兵的身材吧？
    这正是他喜欢的！
    凡事不禁念叨。
    说系统，系统就到了。
    【叮】
    【发布演艺任务：用表情演绎出复杂的情感，感染对手演员，使其流泪】
    【任务倒计时：剩余1周】
    陆铭衝著空中的蓝字，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系统，刚夸你两句，你就自降好感度了。
    虽然你的任务都是提升演技的，但你也没个循序渐进的安排啊！
    一会儿动作戏，一会儿表情戏。
    简直是梦到什么，发什么。
    陆铭看倒计时还有1周，就先把任务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把张丽救过来。
    “张丽，你等我会儿，我出去买点吃的。”
    不由张丽爭辩，陆铭就从她手中拿过钥匙，出门去了。
    陆铭在街边仔细找了一圈，打包了一份米线，外加一份小笼包。
    张丽是广西人，见到米线就忍不住流口水。
    陆铭打开盒子，香气扑面而来。
    可张丽说什么都不肯吃。
    “导演答应我了，只要我瘦到80斤，女二的角色就是我的。”
    陆铭本不想透露太多，怕打击张丽。
    奈何她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实在太想进步了。
    “张丽，这部电影的角色早就內定好了，不会选你的。”
    陆铭直中要害，张丽都来不及反应。
    “你胡说！导演亲口答应我的，他去年才拿了飞天奖银奖。这么大的导演，怎么会骗人呢！”
    “女二？那是內定给高媛媛的角色。”
    陆铭话音落地，张丽就愣住了。
    太具体了！
    陆铭知道角色內定，不奇怪，但他怎么会知道內定给谁了呢？
    张丽开始审视陆铭。
    “你怎么知道？”
    陆铭感觉自己出口太快了，有点后悔。
    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看过这部还没拍的电影吧？
    陆铭低著头，想著藉口。
    张丽的目光如绳索般，紧紧缠在陆铭身上。
    思来想去，陆铭想到一个合適的人。
    “谢梦殊！”
    “是谢梦殊告诉我的！”
    陆铭不提，张丽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谢梦殊？是安排你进高干病房的那个女人？”张丽疑惑了。
    陆铭点点头。
    “陆铭，你怎么认识那么有钱的人啊？你和她......”
    陆铭轻轻弹了下张丽的额头。
    “別瞎想！”
    “我给谢梦殊的酒吧编舞，算她半个员工吧。”
    张丽见识过陆铭的舞蹈功底，找一份编舞的工作，绰绰有余。
    “那个，我编舞那天，恰巧张伊白他们在喝酒，我听到的。”
    虽说陆铭还没给谢梦殊编舞呢，但这不是早晚的事儿么。
    用这个做藉口，不会牵扯高媛媛，也能让张丽信服。
    陆铭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知道你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瘦到80斤，故意提这个要求。到时候你没拿到角色是你自己的问题，他就不用退钱了。”
    陆铭嘴上跟张丽盘著逻辑，心里却在骂他诈骗。
    陆铭重生前就听不少人吐槽他了，剽窃女友创意还出轨，又渣又扣又油腻，女星都怕与他有交集。
    “张丽，你还看到其他人交钱了吗？”
    张丽强忍著泪水。
    “好多呢，有女三女四，还有男二男三，还有配角。我看一上午就几十號人。”
    “有北影到大学生试戏成功的，也有群演，我看大伙都交钱了，我才交的。”
    陆铭一拍大腿。
    “对啊！只骗你一个人就很奇怪，但他天天面试、天天骗钱，这就是笔不小的收入啊！”
    张丽被陆铭说服了，也终於接受了自己被骗的事实。
    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嗦著米线，像是报復般狠狠咬著包子，似乎每一口都咬在肉上。
    小群演跟这种大导演较量，是没戏的。
    形势比人强，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张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陆铭递过纸巾：
    “张丽，別哭，我帮你想办法！”
    陆铭无奈了。
    先是段锐被骗，现在又是张丽。
    他是重生到缅北了吗！

 第19章 成为签约演员

    第二天，陆铭一早就到了《重案六组》拍摄现场。
    导演和演员都没来。
    陆铭帮著剧组摆道具、架机器，还给摄像师当了几次“光替”。
    所谓“光替”可不是光著身子的替身，那是“裸替”。
    光替就是调光线的替身，代替演员站在指定的位置，让摄像师调好焦距和参数，等真正的演员来了，就可以直接拍摄。
    这活儿一般都是在剧组隨机抓个工作人员干，毕竟用了群演就要给钱。
    但陆铭是免费帮剧组乾的。
    摄像师徐哥给陆铭拿了份早餐。
    “给，剧组的。”
    陆铭接过牛皮纸袋，打开一看。
    臥槽，麦当劳！
    “徐哥，咱剧组发这么好的早餐啊？”
    “哪能啊，单独给主创团队买的。”
    陆铭把牛皮纸袋推给摄像师：“徐哥，那我不能吃！”
    “你怕啥！我拿的早餐，谁还敢要回去？”
    “再说，我也是感谢你。你当了一早上光替，机器都调好了，我今天的拍摄会顺很多。”
    陆铭还是不太敢吃，万一被导演骂不懂规矩，或者一不小心吃了哪位主演的早餐，那可麻烦了。
    他抱著早餐，低头不语。
    导演徐庆冬也拿著麦当劳坐了过来：“你俩聊啥呢？”
    摄像师啃著汉堡，头都没抬，来了句：“聊你坏话呢！”
    咦？
    这俩人看起来好熟啊！
    陆铭抱著早餐袋，继续观察。
    导演徐庆冬呵呵一笑：“你从小就说我坏话，我都习惯了。”
    “从小？”
    陆铭不禁发问。
    “对，我叫徐庆春，是这位知名大导徐庆冬的弟弟。”
    “亲生的，哈哈。”
    摄像师说完，还笑眯眯地给陆铭使了个眼色。
    陆铭这才掏出汉堡，大口大口地吃起早餐。
    草！
    剧组水真深啊！
    一个普通的摄像师，居然是总导演的亲弟弟。
    草！进组拍戏还真是考验情商啊！
    “哥，这孩子不错，一个群演，干了一早上杂活儿，还给我当了光替。”
    徐庆冬抬眼看看陆铭，露出满意的表情。
    但他未搭话。
    徐庆春一看就是被人宠大的，说话完全不看脸色，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小子，你叫陆铭是吧？你有镜头吗？我给你拍帅点儿！”
    陆铭不敢回答。
    他內心也忐忑，不知道昨天导演和製片人开完会，是怎么定的。
    他到底能不能代替章博，补拍后面所有戏？
    导演徐庆冬见陆铭面露难色，连汉堡都咽不下去了，便开口解围，只是语气差了点儿。
    “他没有露脸的镜头，你別瞎操心了。”
    徐庆春闻言，感慨了句：“可惜了这么帅的脸了！”
    “哥，你倒是给他安排个前景啊！”
    徐庆冬白了一眼：“你吃完没？吃完就干活去!”
    陆铭见导演发火了，也站起身，准备走。
    “你站住。”
    徐庆冬留住了陆铭，叫来了监製。
    简直抱著个牛皮纸袋匆匆赶来：“刚打好！”
    隨后他递给陆铭一沓厚厚的a4纸。
    陆铭接过一看，是演员合同。
    “谢谢导演！谢谢监製！”
    “別忙谢，你先看看条款。”
    监製给陆铭仔细指了几处，包括演出的打包价、支付方式、工作时长、违约金等等。
    陆铭知道，他就是一个小角色，根本没有议价权。
    无论剧组给什么条件，他都得接受。
    不过，听监製说完，合同条款是比较合理的。
    1500元/集，拍5集，拍摄期10天，没其他特殊待遇。由於陆铭的戏份中包括武打、枪战等高危內容，额外加1000块。一共是8500块。
    “能进组，我就很高兴了，片酬没有意见。”
    陆铭不是个计较眼前利益的人，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开始。
    自此后，他就从群演变成签约演员了。
    迈入签约境，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监製看看徐庆冬，又看看陆铭。
    “小伙子，挺实在的，没枉费徐导为你爭取！”
    “为我爭取？”陆铭看著二人，不明就里。
    “你是群演进组，又是补拍，製片方原定按最低片酬800块/集，但徐导欣赏你啊，说章博还2000块/集呢，你代替他补拍，不能太少。”
    “这才给你爭取到1500块/集，还额外加了高危戏份的补贴。”
    陆铭听到监製的话，忙站起身跟徐庆冬道谢。
    徐庆冬还有点不好意思，故作高冷。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
    陆铭笑笑，拿起笔，刚要签字，徐庆冬就叫住了他。
    “小子，我再提醒你一下。这戏，你不露脸。”
    “章博已经把前面的戏都拍完了，现在是补拍，不能让观眾看出换人了。最多给你个侧脸，还是一闪而过。”
    徐庆冬对陆铭很欣赏，语气中带著些许遗憾和歉疚。
    陆铭身手好，文戏也过关了，虽然年轻，演技生涩，但为人勤奋好学，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可惜他过早地签了章博，这个惹事精，演戏夸张不说，还总拿群演撒气，搞得剧组在北影厂的口碑越来越差。
    陆铭也看出了徐庆冬的心思，假装示弱地问了句：“那片尾的演员表里，会有我的名字吗？”
    陆铭看似在问话，实则在谈条件。
    既然导演有所歉疚，又不能露脸，那就给个名分吧。
    观眾们或许不看片尾的演员表，但业內人士看啊，这也是日后向其他剧组自荐的有力证据。
    陆铭表现得很好，他带著疑问的语气问出这句话，徐庆冬只觉得这孩子单纯，並不反感。
    “会，片尾演员表里，我把你和章博並列。”
    徐庆冬答应得很痛快，监製看了看徐庆冬，又看了看陆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补拍的群演，能签约就很好了，居然还能跟主演並列！
    简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陆铭大笔一挥，“刷刷刷”就签完了合同。
    他心里清楚，后世別说群演了，就是同为主演的演员，为了谁的名字在前，都能掀起骂战，惹得央媒发文控诉“华娱番位癌”。
    如今他轻而易举爭取到和主角並列的机会，真是一桩幸事。
    监製收好合同：“得嘞！明天付头款，片酬的1/3，你到时候查一下。”
    王倩到的早，见陆铭成了签约演员，高兴得很，主动与陆铭对戏，还教了他很多小技巧。
    李城儒则是卡著开拍的时间到的，他生意太忙了，来了就张罗开拍，一分钟都不耽搁。
    “小子，合同签了吧？”
    李城儒忙里偷閒，跟陆铭聊几句。
    “监製也没为难你吧？”
    看起来，昨天的闭门会议上，他没少替陆铭说好话。
    陆铭指了指地上的背包：“签完了，我把包都锁上了，唯恐合同丟了。”
    “哈哈哈，那你得准备个保险箱啊！我看人很准的，你以后要签的合同可多了去了！”
    陆铭与李城儒一来一往地打趣著。
    若是得了这位金主爸爸的提携，那陆铭日后真是有签不完的合同了。
    一天的拍摄很顺利，武戏多，文戏少，都在陆铭的舒適区。
    摄像师徐庆春还故意给陆铭多拍了些镜头，有几个还是八分脸的特写，虽然戏份不长，但一眼就能看清陆铭的长相。
    总导演下命令不让拍替身的脸，全剧组也就他敢这么干。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
    陆铭想，最近自己练得勤，又在剧组实战，每天还做1小时的力量训练，职业经验应该有所增加了吧。
    点开自己的职业面板：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58/100】
    【职业经验：形体79/100】
    【职业经验：表演75/100】
    果然，形体和表演都进步了，台词也快及格了。
    道具呢？
    【系统商城：配音卡2张】
    《重案六组》的台词本就不多，而且都是现场收音，大概用不到配音卡了。
    再看看任务。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日常任务奖励：职业经验+1】
    【演艺任务：用表情演绎出复杂的情感，感染对手演员，使其流泪】
    【演艺任务倒计时：剩余6天】
    《重案六组》补拍以动作戏为主，没有细腻的情绪表达，用不上表情演绎。
    系统说过，逾期没完成任务，会受到惩罚。
    看来，要想別的办法了。

 第20章 准备体验警察生活（求追读）

    一觉醒来，就是周一了。
    是陆铭与谢梦殊约定编舞的日子。
    也是《大腕》杀青、京圈聚会的日子。
    陆铭早起先做了1小时力量训练，毫不犹豫地把职业技能点在台词上。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59/100】
    【职业经验：形体79/100】
    【职业经验：表演75/100】
    台词经验及格在望了。
    艾轮周末回家陪父母，还没回来。
    段锐这阵子白加黑地接活儿，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今天休息一天。
    陆铭刚要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晨读回来的贾乃靚。
    “靚子，你怎么了？你西毒了？这么憔悴！”
    段锐的语气不像在询问，倒像受惊后的感嘆。
    贾乃靚眼窝深陷、黑眼圈叠加眼袋，面色蜡黄，谁看了都没法往好处想。
    陆铭毕竟见多识广，只是淡定地调侃：“怕是被哪个女妖精吸乾了吧？！”
    “哈哈哈”
    寢室爆发一阵坏笑。
    贾乃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我想跳楼！”
    他说得很认真，把陆铭都嚇坏了。
    陆铭见识过后世的衡水模式、海淀鸡娃，知道这孩子是学抑鬱了。
    “靚子，你別太逼自己，先保证睡眠。你太缺觉了，容易胡思乱想。”
    贾乃靚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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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铭给贾乃靚倒了杯水：“回头我帮你复习，你肯定能考上的！”
    “铭哥，我知道你学习好。我是特意花钱进这个寢室的，就是为了跟你这个状元一起学习。”
    “但你行是你的。我笨，学不会。”
    贾乃靚被浩如烟海的知识击垮了，失去了信心。
    陆铭感觉事情有点严重。
    人活一口气，要是这精气神没了，就完了。
    现在就算陆铭把贾乃靚后世的辉煌发展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的。
    画大饼没有用，渡过眼下难关才是正题。
    “靚子，我有秘籍，你一学就会。”
    “跟我背：巴山楚水淒凉地，亚平寧上义大利。介词后加i-n-g，中共八大有意义。”
    陆铭说完，贾乃靚都傻了。
    他一把抓住陆铭：“铭哥，你太有才了！你教教我吧！”
    呃……
    陆铭只是想活跃下气氛，没想到这也叫有才。
    陆铭心里清楚，贾乃靚就是太紧张了，把自己逼太紧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明明有实力，却输在情绪上。
    他把贾乃靚按在床上：“你先补补觉。睡够了，脑子才好使。”
    “那你给我补课！”
    贾乃亮抓著陆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好好，我一定给你补！”
    陆铭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寢室的“超级奶爸”。
    前几天是段锐被骗钱，现在又是贾乃靚复习崩溃。
    陆铭觉得自己去参加《爸爸去哪了》，本色出演就能火。
    陆铭回头对段锐说：“你照应著点。”
    隨后就出门奔赴北影厂了。
    陆铭昨天回学校，在操场练了很久，就为了今天少ng。
    下午还有安排，他想儘快拍完。
    熟能生巧，陆铭一上午就把全天的戏都拍完了。
    陆铭准备收工走人了，导演徐庆冬喊住他：“你明天有事儿吗？”
    “没事，咋啦？”
    陆铭印象中，明天没他的戏。
    “那你明天去昌苹警局报到。带上行李。”
    ？
    “徐导，我……我犯什么事儿了……”
    徐庆冬拎起他的大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一通。
    “让你去体验生活，顺便熟悉一下枪枝，后面要补拍银行劫案的戏。”
    说著，徐庆冬掏出手机。
    “这是刑警队刘队的电话，你记一下。”
    “我跟你说，到了那，可没人拿你当演员，你就是一实习警察。你可得给我挣点面子回来！”
    徐庆冬说完嘆了口气，倒在椅子上，似乎回忆起了不开心的往事。
    “好的，徐导放心吧。”
    陆铭去化妆间换衣服，正碰上王倩出来。
    “倩姐，徐导让我去昌苹警局呆两天。”
    “去吧，没事儿，我们之前集体去那体验生活，封闭了两个月呢。我还真出过现场，那股味儿啊……”
    陆铭从小练舞，眼泪拌饭的日子多了，根本不怕吃苦。
    “不是，倩姐，我不怕封闭训练，我是看徐导说起这事，突然就不开心了。”
    王倩咯咯咯笑了一阵。
    “傻小子，跟你没关係！”
    王倩把陆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上次封闭训练，章博不听指挥，破坏了现场，导致嫌疑人没法定罪，潜逃了。”
    “啊？”
    陆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倩。
    “真的！自那之后警局那边就不让咱们去体验了。这次估计是徐导搭上自己关係，才把你送进去的。”
    王倩拉了拉陆铭的袖子：“你可得珍惜机会。懂吗？”
    “懂！倩姐，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表现！”
    王倩意味深长地看著陆铭。
    “我看你是没懂。”
    “姐，我懂了，我肯定不给徐导丟人！”
    王倩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审视著陆铭。
    “能让徐导费心训练的人，没几个。他这是看好你了，想长期培养。这么说，你懂了吧？”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陆铭只是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没想到得到导演这么大的器重！
    陆铭看了看时间，12点了。
    “姐，我下午还有事儿，先走了。”
    王倩转身喊来剧务，拿了一份盒饭给陆铭：“吃完再走！”
    姐姐的疼爱，就是这么不容拒绝。
    陆铭坐在台阶下吃盒饭，王倩也端著饭过来，把自己的鸡腿夹给陆铭。
    “你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
    陆铭推脱，王倩又加了块红烧肉。
    “再客气，我让剧组再给你发份盒饭，都吃了才能走！”
    陆铭高兴地啃著鸡腿，觉得有个姐姐照顾自己，真的很好。
    陆铭看了一圈，没见李城儒，他的戏推到明天拍了。
    他也是京圈的重要一员，想必是去《大腕》那贺喜了。
    《大腕》未拍先火，各大影院早早留出档期。宣发费用都由影院自理，能外包的成本都外包了，冯导和他所在的华裔影业赚了一大笔。
    陆铭想到晚上的杀青宴还会碰到李城儒，就觉得很有趣。
    京圈，果然不大。
    陆铭到梦圆酒吧时，差不多1点半。
    门口掛著闭店的牌子。
    谢梦殊腾出一天的时间来准备，足见这聚会的重要。
    陆铭跟著服务员走进后院。
    谢梦殊迎面招呼：“来，这边，先吃饭！”
    “吃饭？梦姐，我吃过……”
    “剧组盒饭哪能吃好啊，我特意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保管你喜欢！”
    谢梦殊打断了陆铭的话，不给他推辞的机会。
    “姐，你这酒吧怎么还有后院啊？”
    陆铭跟著谢梦殊穿过花廊，绕过屏风，来到后面的四合院。
    院子一侧还有个锦鲤池。
    “我这地方可大了，这以前是个王府，后面是三进院。只不过，一般人我不让他进来！”
    陆铭跟著谢梦殊进来西厢房。
    谢梦殊把陆铭按在凳子上，吩咐服务员上菜。
    “你这孩子，1米8几的身高，怎么这么瘦啊！肯定是吃的不好！”
    “陆铭，我可有言在先，一口都不许剩！”
    姐姐们的喜欢都很实在啊！
    一点饼都不画，直接拿个真饼给你吃！

 第21章 王非？（求追读）

    “晚上还有大餐，中午我就给你准备了点小吃，隨便吃一口。你別嫌寒酸。”
    谢梦殊笑盈盈地招呼著。
    陆铭坐定了一看，谢梦殊可太谦虚，这哪里是隨便吃一口啊！
    老北京炸酱麵，九个菜码一碗汤。
    门钉肉饼、爆肚、炸灌肠，还有稻香村的甜品“京八件”。
    若说这是个小宴席，都不为过。
    “梦姐，这也太丰盛了。”
    陆铭刚想道谢，就被谢梦殊打断了。
    “打住！你又要说那些客套话吧？真感谢我，就把这些都吃了。”
    ？
    “姐，我……”
    陆铭著实吃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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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倩硬塞给他的鸡腿，还在胃里打转呢。
    “没事，不著急，慢慢吃。”
    “我把女驻唱叫来，给你唱一下，你边听边吃，一会儿编舞也有思路。”
    谢梦殊安排好陆铭这边，就去准备晚上的宴席了。
    女歌手在台上弹著吉他，那撩人的歌声，又来了。
    “想你念你有多少，云不知道雨知道”
    这歌曲旋律也特別，像爵士和摇滚的混合，加上女生细腻的倚音，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指在人心里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女生对自己的音乐很自信。
    “我这歌写的前卫，你要是没思路，我用电子琴伴奏，再唱一次。”
    说罢，女生开始弹唱。
    这女生真的有才艺，电子琴、吉他都弹得很专业。
    唱完后，她对著陆铭直接问：
    “编舞，你有思路吗？”
    陆铭没正面回答，只问了句：“你舞蹈功底怎么样？”
    女生突然哑住了。
    陆铭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这首歌虽然舒缓，但节奏感很强，还有鲜明的鼓点节奏，不適合传统摆pose的舞蹈。”
    陆铭一边努力完成著谢梦殊给他的美食任务，一边敏锐地捕捉到歌曲的內涵。
    女生放下吉他，仔细端详著陆铭。
    “你別这么看著我，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曲风太新潮，没人懂啊？”
    陆铭轻笑了一下。
    “在编舞这一块，还没有我驾驭不了的歌曲呢！”
    女生意识到，这是个行家。
    不仅如此，女生听了陆铭的点评，非常高兴，她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终於有人懂她的音乐了。
    “抱歉，我刚刚唐突了，编舞老师。”
    女生把“老师”两个字说的很重，像是努力补救刚刚的无理。
    “不用叫老师，叫名字就行，陆铭。”
    陆铭把女生叫过来，特意留了“京八件”给他。
    陆铭实在需要个“队友”帮他完成任务。
    以谢梦殊的脾气，陆铭要是不吃光了，肯定是没法下桌了。
    谢梦殊就像个严厉的大姐姐，疼人是真疼，但强势也是真强势。
    女生有些拘谨。
    陆铭给她倒了杯茶：“吃吧，我请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生对陆铭越发好奇了。
    陆铭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却如此自信，还深得老板的喜欢。
    深得老板的喜欢？
    女生好像悟了。
    连忙站起身，后退几步，与陆铭保持极远的距离。
    “那个，咱俩还是少接触吧，一会儿跳舞，你站在边上指导我就行。”
    陆铭也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女生话音刚落，他就知道女生把他看成谢梦殊的小白脸了。
    但吃软饭不是哥的性格，哥还养得起自己！
    “这酒吧的老板是我姐。”
    女生不信。
    陆铭又补了句：“真是我姐！我今天上午还在剧组拍戏呢，要不是为了我姐的生意，我才不会来给你编舞呢！”
    这话有说服力，女生努著嘴，思量了一下。
    陆铭懂音乐，想来编舞能力也不差，还拍戏赚钱，確实没必要吃软饭。
    见女生信了，陆铭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女生像个听话的宠物一样，坐了回来。
    “你叫什么？”
    “王非。”
    陆铭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喷了出来。
    他仔细看了看女生，不像啊！
    虽然这女生唱歌时，倚音很重，声音也细腻温柔，初听像是模仿天后王非，但仔细听起来，是有自己风格的。
    再说，此时的天后王非应该在香江发展吧。
    没记错的话，2001年“锋菲恋”正处於火热时刻。
    “你別误会，我只是和天后王非重名了，我俩没任何关係。”
    但陆铭觉得这女生应该不是普通人。
    陆铭確信自己听过这样的歌声。
    而且女生唱功很稳，后世肯定有发展。
    “你別总低著头啊，我都看不清你。”
    陆铭起身推开窗，光线正好打在女生脸上。
    看清了。
    草！
    这不是被央妈列入“时代金曲典藏系列”的神曲女王嘛！
    草！
    她是《我不是黄蓉》的原唱啊！
    草！草！草！
    她是王容啊！
    这姐姐长得不漂亮，但非常抗老。
    出道20多年，长相基本没变化。
    现在20出头，只比后世多了些许婴儿肥。
    陆铭呆呆地看著王容。
    “你，你怎么叫王非？”
    “我爸给取的名字，怎么了？”
    女生对这名字也有些不满。
    “哎，你都不知道这名字有多麻烦。”
    “我已经拿了中歌榜的冠军，但大家一听我叫王非，就开始討论天后王非，根本不报导我。”
    陆铭不知道该叫她王非，还是王容。
    听到这话，陆铭来了主意。
    “那你就换个名字吧，名字没有辨识度，影响你发展。”
    女生来了精神：“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我一直没想到满意的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怎么样？”
    陆铭想把王容这个名字定下来。
    这样自己叫她也方便，不然一会儿王容，一会儿王非的，都乱套了。
    “什么名字啊？”女生好奇。
    “容，王容。怎么样？”
    女生疑惑：“容？有什么特殊意思吗？”
    “我看你不化妆，就想到了那句『清水出芙容』”。
    陆铭重生前，跟王容没有半点交集。
    他也不知道王容这个名字到底取的什么寓意。
    但他觉得这句诗很符合王容天然美的气质，想把这诗送给她。
    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独特的美，坚持自己的风格。
    “王容......好听！”
    女生琢磨了一下，又暗自笑了笑，很是开心。
    “那就开始练舞吧，我跳一遍，你看著，能学多少学多少，一会儿再给你讲动作分解。”
    2001年国內街舞尚未完全流行，大多数伴舞跳的都是慢动作。
    偶尔有前卫的歌手想模仿韩国女团，都找不到合適的编舞老师。
    陆铭仿照李孝利的舞风，结合他擅长的popping，编了一套机械风格舞步，动作转换都卡在鼓点上，很带感。又加了一些爵士舞的手势，更適合女生。
    更关键的是，这套舞蹈的动作很密集。
    王容越看越震惊，最后乾脆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了，盯著陆铭看。
    一舞完毕。
    王容高兴得疯了一样，拉著陆铭大叫：“你太厉害了！”
    然后她就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
    “陆铭，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要这样的舞蹈，像小甜甜布兰妮那样带感，像李孝利那样迷人！”
    “现在会机械舞的就只有几个独立舞者。他们报价很贵，还不会女生的动作。”
    王容太兴奋，根本不给陆铭说话的机会。
    “业內资深舞蹈工作室墨守成规，动作很慢。他们一个八拍就四五个动作，你有十几个，你太厉害了！”
    陆铭无奈，只能比划著名分解动作，希望赶快把王容教会。
    王容却无心学习。
    她现场给陆铭开了个新赛道。
    “陆铭，咱俩搞个唱跳组合吧，肯定能红！”
    “王容，我唱歌一般，搞不了组合。”
    陆铭想找个藉口婉拒，奈何王容不死心。
    “唱功一般也没事儿。我唱，你附和两句就行。”
    陆铭无奈地调侃道：“那我就唱嘿嘿、呦呦、切克闹！”
    “行啊！只要你答应，怎么都行！”
    陆铭真是无语了，凤皇传奇当初不会就是这样组队的吧？！

 第22章 陆铭，我就是想要你！

    王容是真的看上陆铭的才华了。
    只要陆铭答应组队，別说他乱唱了，他就是当个哑巴，王容都愿意。
    王容的眼光確实准。
    如果她和陆铭组合出道，劲歌热舞必能出圈，陆铭高大帅气，还弥补了王容形象上的劣势。
    王容不停地公关陆铭。
    “我已经得了金曲奖，在北平电台也有关係，我是汉城音乐厅的固定主持人。”
    “咱俩不用从零起步，我有资源。”
    “钱也不是问题，我有收入，录歌的钱，我出。”
    王容太著急了，陆铭想拒绝，都插不上话。
    “陆铭，我就是想要你！”
    这话一出，陆铭瞬间脸红了。
    这姐们儿也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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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糟糕的是，这话被不该听的人听到了。
    高媛媛刚推门进来，就听到了王蓉说“陆铭，我就是想要你！”
    高媛媛突然就僵住了。
    她一只脚迈进门里，一只脚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铭脸颊涨红，更让高媛媛误会了。
    还未等陆铭开口解释，高媛媛就生气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继续吧。”
    说完，高媛媛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了下门。
    草！
    这他妈误会大了！
    陆铭追到门口，高媛媛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拐进了哪件屋子。
    但陆铭对地形不熟，也无从下手，只能回来先跟王容说清楚了。
    “王容，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欣赏我，但我有我的梦想。”
    王容收拢了笑容，静静盯著陆铭。
    “王容，不管你有多少资源，带我走的这条路有多顺，我都不选。”
    王容的表情越发凝重了，她感觉到陆铭是认真的。
    “我想当演员，我喜欢演绎不同的角色，展现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虽然我现在还只是个龙套，但......”
    “但你一定会成为影帝的！”
    未等陆铭说完，王容抢先给陆铭下了结论。
    陆铭现在还没想那么远，他觉得实力到了，影帝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影帝......倒也不用这么夸张。眼下，只要能有一席之地，演自己想要的角色就行。”
    王蓉歪头看著陆铭，眼睛里闪著光。
    “陆铭，刚刚是我衝动了，抱歉。”
    “没......没关係。”
    陆铭哪能跟女生计较啊，何况王容是好意，是真的欣赏他。
    “但你肯定会成为影帝的。”
    “陆铭，你舞蹈跳的这么好，又这么有创意，一看就是专注做事的人。你这样的態度，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陆铭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呃...你也会成功的，王容。”
    王容整理下情绪，拿起吉他，弹了两下，似乎听到音乐，她就会平静很多。
    “陆铭，咱俩是一类人，有才华，有梦想。咱俩组队，肯定能横扫国內外所有榜单。”
    王容不甘心地摸了摸吉他。
    “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就祝咱们两个都能梦想成真！”
    王蓉灌了一杯凉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陆铭开始教她分解动作，王容记动作很快，但基本功太差了。
    陆铭把所有wave动作都砍掉了，换成转身、扭胯、走位，这些简单的动作。
    即使是简单的动作，陆铭也编排得很出彩，有种异域风情。
    “陆铭，麻烦你再跳一遍，我录下来，回去照著学。”
    王容拿出了手持dv录像机，这东西可是要几千块啊！
    “王容......你居然有索尼pc110，这可是新出的机型啊！”
    王容笑著晃了晃手里的dv机。
    “对啊，平时我都捨不得用，可不是什么人都配我给他录像的！”
    “但你不一样，陆铭，你跳的太好了！”
    陆铭又跳了一遍，王容360度无死角地拍著。
    “我再给你讲几个基层动作，你录一下，回去照著练，能事半功倍！”
    陆铭真是个好老师，倾囊相授。
    到最后，王容甚至鞠躬道谢。
    一个24岁的大学毕业生，居然把19岁的少年当做老师一样礼敬。
    王容又好学，又有礼貌，还对陆铭有著单方面的惺惺相惜之感。
    陆铭对王容也更加友善，索性多提点她一些。
    “王容，你既然不缺钱，干嘛来酒吧驻唱？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你还是多考虑下。”
    “我想积攒表演经验。大舞台上不去，就在酒吧里歷练吧。”
    陆铭竖了个大拇指。
    “没想到，你这个富裕家庭长出来的学霸，一点不娇气！”
    “嗯？陆铭，我没跟梦姐说过我家里情况，更没说过我的学习情况，你怎么知道我家富裕，还知道我是学霸？”
    呃......
    那自然是因为陆铭后世听了王容的歌，对她很好奇，特意去度娘了一下。
    王容的父亲是话剧演员，妈妈是歌手，家庭条件很好。
    她智商很高，从小就有主见，放弃了保送北大英语专业的机会，去考了她热爱的传媒大学播音系。
    陆铭一直以为王容是一路顺遂的小公主，没想到重生后居然发现王容自驱力拉满，还很能吃苦。
    王容收好东西，拍了拍陆铭的肩膀。
    “那个，做不了搭档，咱俩当兄弟吧。以后我教你唱歌，你教我舞蹈！”
    嚯，这姑娘够爷们儿的啊！
    陆铭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点点头。
    送王容离开后，陆铭开始思量高媛媛的事儿，要儘快澄清误会。
    “教的不错啊！”
    谢梦殊阴阳怪气地进来了。
    “梦姐，这不是您让我教的吗？我可是毫无保留啊，她要是学会了，您这酒吧生意肯定翻倍！”
    谢梦殊拎起桌上的蜜桔，反覆揉捏。
    “毫无保留？怎么个毫无保留？是舞蹈毫无保留，还是衣服毫无保留？”
    “梦姐，您说什么呢！”
    高媛媛那还没解释清楚呢，谢梦殊又来说风凉话。
    女人真奇怪！
    “陆铭，反正呢......媛媛那，我劝了，没用。你自己看著办吧。”
    陆铭知道了，谢梦殊是替闺蜜来兴师问罪的。
    “姐，我俩真没.....”
    “停！跟我解释没用，你得跟媛媛说。”
    陆铭起身就往外走。
    “她在哪呢？我去找她！”
    谢梦殊继续揉著蜜桔，越来越用力。
    “她啊，她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在逃公主了!”
    “这个圈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阿猫啊狗都能上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陆铭听出来了，谢梦殊是对圈子里有些人不满，而这个人很可能在纠缠高媛媛。
    “姐，別卖关子！”
    “陆铭，你记得你救媛媛那天，她推走的那个胖子吗？”
    陆铭仔细回忆著。
    “有点印象，但我站的远，只看到媛媛使劲退了那人一下，转头就跑。”
    “那人......最后好像离开了，反正没来救媛媛。”
    陆铭也想不起更多了。
    谢梦殊把蜜桔抓在手里拨弄。
    “他叫张伊白，最近很红，刚得了奖。死乞白赖追媛媛，怎么拒绝都没用！”
    谢梦殊越说越气，猛一用力。
    蜜桔爆浆了！
    “呀！”
    谢梦殊拿过纸巾，擦拭手上粘稠的液体。
    陆铭默默感慨，这蜜终究没挺住。
    不过，张伊白？
    真是冤家路窄！

 第23章 大佬们

    “梦姐，我有个计划，要你帮我一下。”
    谢梦殊欲言又止，走到里间，从酒柜里掏出一瓶洋酒，倒了大半杯，一饮而尽。
    “陆铭，刚刚是我衝动了，我是拿你当亲弟弟，才跟你发发牢骚。这些话，不熟的人，我也不敢说。”
    陆铭奇怪了，说个八卦，怎么还要喝酒酝酿勇气。
    “但是陆铭，你別想著整治张伊白，他很阴险，现在又炙手可热，连我也得让他三分。”
    陆铭夺过酒杯，连同酒瓶一起收进酒柜。
    “梦姐，你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谢梦殊又想抢酒杯，被陆铭完美的闪身绕过了。
    “来，喝点热茶，解解酒。”
    “这是你的场子，你不同意，我肯定不会动张伊白的。”
    “你在这醒醒酒，我出去找媛媛。”
    陆铭著急跟高媛媛解释误会，说著就要出门。
    “你回来！”
    谢梦殊一把將陆铭拉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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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找了个机会带媛媛出来了，我已经让她悄悄从后门走了。”
    “走了？”
    陆铭惊问。
    高媛媛虽说不是大院子弟，但也是高干家庭出身，爸爸是航空院的领导，圈里没人敢欺负她。
    什么人能让她狼狈逃跑？
    陆铭关上门。
    “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你长话短说。就是那个张伊白，先前道貌岸然，一副醉心艺术的样子，求著媛媛签了他的新电影。”
    陆铭接茬儿：“就是，开往春天的地铁？”
    谢梦殊有点吃惊。
    “这电影还没官宣呢，你怎么知道？”
    “群演嘛，有剧组筹备新戏，我们都会知道。”
    陆铭不想说起张丽的事儿，隨便找个理由应付一下。
    “哦，也是，群演消息快。但这张伊白根本不是个正人君子。媛媛签完合同，他就以电影为由，天天骚扰媛媛。”
    “今天聊剧本约媛媛吃饭，明天改合同，又要见面。”
    谢梦殊越说越气，又从酒柜里把洋酒拿出来了。
    “你是没看见张伊白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像头髮情的猪！”
    谢梦殊有些咬牙切齿。
    她情绪一波动就爱喝两口，又不自觉地来了一杯。
    “姐，你少喝点！没开席呢，你可別把自己灌醉了！”
    谢梦殊晃著酒杯，得意地笑道：“姐姐我这辈子，还不知道什么是醉呢！”
    陆铭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真应了那句话：酒吧老板要先有酒量！
    还是问正事儿吧。
    “今天媛媛逃走也是为了躲张伊白？”
    “嗯！他来了就粘著媛媛，还说媛媛演技经验少，需要他多指导。”
    说到这，谢梦殊把酒杯狠狠砸在桌上。
    “陆铭，你知道吗？张伊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媛媛耍大牌，不参加剧组活动。非逼著媛媛同意下周跟他研读剧本！”
    “姐，媛媛已经签约了？”
    “嗯！”
    谢梦殊很无奈。
    陆铭抬头看了看那行蓝字。
    【演艺任务：用表情演绎出复杂的情感，感染对手演员，使其流泪】
    【任务倒计时：剩余1周】
    陆铭心生一计。
    《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电影，他看过很多遍。
    一共三对情侣，高媛媛这对是青春懵懂的初恋，没有肉麻的对白，只有丰富的眼神和表情。
    这正是陆铭需要的戏。
    如果成功进组的话，也可以保护高媛媛。
    那......呆会儿和张伊白的见面，就很重要了。
    陆铭想整治他，但又不能得罪他。
    陆铭重生前虽然没跟张伊白接触过，但这人的底细他倒是清楚。
    冯萧刚执导《芳华》的时候，陆铭是负责编舞的艺术指导。有一次冯萧刚喝多了，当著所有主创团队吐槽张伊白。
    他说张伊白没才华，唯一手段就是骗女人，利用女人的恋爱脑为自己出创意、出资源。最后始乱终弃，再找下一个。
    还说张伊白最早就是他的跟屁虫，没他进不了京圈。结果儿子长大了，忘了老子了！
    冯萧刚倒不是正义感爆棚，只是觉得张伊白这样的人都能执导献礼电影，而他这个“商业巨导”却始终与此无缘，心里很不服气。
    想来，冯萧刚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张伊白了。
    这点正好可以利用。
    “陆铭，你想什么呢？”
    谢梦殊推了推陆铭。
    “陆铭，是我不好，不该拿这些事烦你。我就是心里憋屈。”
    陆铭收起谢梦殊的洋酒，认真说道：
    “谁让咱憋屈，咱就还回去！”
    “借酒消愁，不是解决之道。”
    谢梦殊愣住了。
    这个19岁的少年，怎么比外面那群事业有成的老男人都可靠！
    “陆铭，不要以卵击石......”
    “姐，我有分寸，你听我的就行！”
    陆铭不容分说，直接给谢梦殊布置了任务。
    谢梦殊按陆铭的安排去办。
    临走前，她指了指窗边的盒子。
    “这身衣裳是媛媛给你订的，一会儿你换上。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別小看衣服的作用。”
    “还有，我把你送的花篮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了，大家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你今晚好好表现。”
    谢梦殊关了门，让陆铭安安静静换衣服。
    陆铭怀著忐忑的心情打开盒子，看到衣服，他放心地抿嘴笑了笑。
    supreme的白色宽大卫衣，巴黎世家浅蓝色修身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限量款老爹鞋。
    这身搭配尽显青春有活力，凸显陆铭阳光大男孩的气质。
    打开前，陆铭真怕高媛媛过於重视、想努力推他，给他弄一身华丽的高定西装，让自己秒变婚礼司仪。
    过度打扮就是討好，会让人轻视。
    但现在他知道了，高媛媛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这也算心有灵犀吧。
    陆铭小心包好衣服，放回盒子里，转身出门，来到正厅。
    “你怎么还穿自己衣服？”
    谢梦殊语气有些不高兴，感觉自己好姐妹的心意被辜负了。
    “梦姐，我没有那样的收入，不想硬撑场面。”
    “因为我看起来有钱而结交我的人，也会在我没钱时离开。这样势力的人，我也不想认识。”
    陆铭挺直身姿，展示自己乾净的白t恤。
    “现在，我正好用这身平民打扮把那些势利眼筛选掉。”
    谢梦殊凑的近了，盯著陆铭静静看了几秒。
    “陆铭，你想法真特別。但很有道理，那身衣裳......”
    “那身衣裳，我带走，下次见媛媛穿。”
    陆铭说完，还一脸坏笑。
    谢梦殊带陆铭进了宴会厅东侧的偏厅。
    放眼望去，全是京圈大佬。
    叶精和王晓柱在窗边抽菸，聊得很起劲。
    李城儒在陪他的老同学赵保刚打麻將，一桌的还有郑小隆和海盐。
    这四人私下也常聚，赵保刚和海盐是黄金搭档，早期言情剧的爆款製造机。
    郑小隆嘛，则更熟悉审批尺度，常常替他们把关。
    毕竟情色和色情只是一线之隔。
    角落里一撮人在侃大山，是冯萧刚和华裔影业的海尔兄弟。
    王仲磊在胸前比个大弧度，像是在讲述哪个女明星，说到起劲儿的地方，他还撅起了屁股。
    王仲君则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在这肥臀上狠狠来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
    张伊白就比较忙了，一会儿给牌局倒水，一会儿给冯萧刚递烟，可他在哪都插不上话。
    谢梦殊在门口，指著眾人，先给陆铭科普了一下大佬们的江湖地位，刚要带著陆铭进去挨个打招呼，就被一个白嫩的小手抓住了。
    “梦姐，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

 第24章 关芝林和京圈掌门人的认可

    谢梦殊刚回头，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长相，就被对方一个熊抱搂住。
    “梦姐，你最近忙什么呢？都不找我喝茶呢！”
    这女人虽然在撒娇，但声音有点假，更像是在寒暄。
    谢梦殊应该跟这女人很熟。
    她突然被拥抱，也一点不反感，反而用力环住女人的上围。
    “嚯！晶花，你又大了啊！”
    这话说的，陆铭瞬间就感觉脸发烫了，要不你俩找个没人的屋子深入討论一下吧。
    谢梦殊叫她晶花。
    那她应该就是金牌经纪人王晶花吧。
    陆铭又看看这女人，短髮，干练，一身西装，典型的女强人打扮。
    谢梦殊与她热聊了几句，就回身把陆铭推到面前。
    “晶花，这是我弟弟，陆铭。”
    王晶花看看陆铭，看看谢梦殊，又看看王晓柱。
    “梦殊，你这......都敢直接带到晓柱面前了？”
    “瞎说什么呢！”
    谢梦殊凑近了，在王晶花耳边悄悄说了句：
    “他就是救了媛媛的人。”
    “哦！是他呀！我可得好好瞧瞧。”
    王晶花说著就把陆铭拉到自己身边，左瞧瞧，又看看，还比量了一下身形。
    “不错，长得很正派啊！是一张主角脸！”
    主角脸，这评价可够高的。所谓主角脸就是骨相大於皮相，自带气场和观眾缘，既適合在小製作里担当主演，又能適配大製作大场面。
    在没有网际网路资本威压的时代，选角的核心標准之一就是演员长相的適配度。
    陆铭笑著道谢。
    王晶花隨即引出身后一位大美女。
    “梦殊，这是我新签的香江美女，这次《大腕儿》的女主角。”
    “芝林，快叫梦姐！”
    关芝林用蹩脚的港普说道：“猛姐薅！”
    谢梦殊礼貌地夸讚著关芝林的美貌和演技，还说王晶花眼光好，能力更好，关芝林跟著她一定有发展。
    这一番互捧，又热络，又自然。
    关芝林刚签了华裔影业，对內地市场还不了解，只能附和著，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尷尬。
    她嘟著嘴，一抬头。
    “呀！辙个年轻人，我认得！”
    关芝林指著陆铭，语气很开心，大家都是新入圈的，感觉更亲切些。
    谢梦殊倒是有些警觉，陆铭的女人缘也太好了吧，媛媛会很操心的。
    “你认识我弟弟？”
    “嗯！他是拿个会english的actor。”
    “拿个”？陆铭觉得关芝林的港普蹩脚的有点好笑。
    应该是“那个”。
    “对，姐，我在《大腕儿》里当群演，没跟您说。”
    关芝林马上摆手：“布是群演，他演得很专业。”
    王晶花马上恭维：“梦姐，你弟弟还是个实力派啊，看来我得多关注他了！”
    “有你这个金牌经纪人的关注，我都替他高兴！”
    “誒，晶花，你就带了芝林一个人过来？我可给你留了整整一桌的位置呢！”
    谢梦殊说著，指了指后面的十人圆桌。
    “哪能啊，《大腕儿》的杀青宴，我肯定多带几个人来热闹啊！他们在后面呢！”
    王晶花寒暄一番，就入座了。
    谢梦殊带陆铭见了叶精和王晓柱。
    谢梦殊总和王晓柱提起陆铭，王晓柱对他早就熟悉了，只是对他的著装有些诧异。
    “梦殊，你没给这孩子备身衣裳？”
    “我哪能让梦姐给我买衣服啊，等我赚大钱了，给梦姐买礼物，好好谢谢她！”
    陆铭对谢梦殊的感谢，是发自內心的。
    如果没有谢梦殊，他还不知道要在医院的走廊里吹多久的冷风呢。
    叶精和王晓柱对了个眼事儿，面露笑意。
    “不错，是个好孩子。”
    拜见了京圈掌门人，又得到了认可，这就够了。
    可陆铭不知道，全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呢。
    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都超不过200块钱，却得到了谢梦殊的亲自引荐。
    关键是，叶精和王晓柱都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一屋子的人，有观望的，有羡慕的，还有嫉妒的。
    王晓柱留谢梦殊敘话，陆铭適时离开了。
    他先走到牌桌边，弯腰恭敬地说道：“李老师好！”
    李城儒见到陆铭又惊讶，又高兴。
    “呦，小子，你怎么来了？”
    “我在梦姐的酒吧当编舞，梦姐看得起我，带我见见世面。”
    陆铭儘量把关係说的简单些。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梦殊和他的关係，不简单。
    “哎呀，早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靠山，我还费什么劲啊！让你梦姐说一声，你在《重案六组》不就稳了么！”
    李城儒没有坏心思，他就是爱调侃。
    日后他这张毒舌的嘴，也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李老师，我就是想进步。您这么说，我无地自容。”
    李城儒见陆铭尷尬了，又开始找补。
    “哎呀！你看看，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
    “来，你搬个椅子坐边上，给我看看牌。”
    这么多天的相处，李城儒是了解陆铭的，知道他朴实、聪明又肯吃苦，不是拜高踩低的人。
    现在陆铭有谢梦殊的关係，又得到叶精的肯定。屋子里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想拉拢陆铭。
    他让陆铭坐在自己身边，就是宣誓主权，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离远点儿。
    “李老师，我给《大腕儿》当过群演，我想先去冯导那道贺。”
    “应该的，今天他是主角儿。”
    张伊白看陆铭走了，以为自己有机会，搬了个凳子过来。
    “李老师，我给您看牌。”
    “別別別，我可用不起飞天奖的导演。您这眼睛是拍电影的，金贵！”
    说著，李城儒拿起桌上的手包，往凳子上一放。
    意思很明確，凳子留下，你张伊白走人！
    陆铭走到沙发区，华裔的海尔兄弟一左一右，把关芝林夹在中间，聊得正起劲儿。
    “冯导，恭喜您杀青了，也很感谢您给我机会！”
    “哎呀！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和梦梦熟，咱们就是自己人！你送的那个大花篮，太漂亮了，我可喜欢了！”
    冯萧刚真的太会说话，语气也热情。
    如果换个刚入社会的新人，真的感动得要哭了。
    可陆铭是知道他的品行的，小心恭维几句，就告辞了。
    他要切入正题，去找张伊白。
    “泥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关芝林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他。

 第25章 樊冰冰，摩天轮，开往春天的地铁

    “呀，芝林，原来你对小帅哥感兴趣吶！”
    王仲磊不满意地阴阳著。
    关芝林不敢回应，她只是觉得自己跟海尔兄弟聊的尷尬，想让陆铭帮忙解解围。
    谁想惹怒了王仲磊这个小霸王。
    王仲磊阴阳完了还不过癮，叫来了一组“摩天轮”。
    “来，小子，大美女留你喝酒，你不能怂吧？你一口气，把这些都喝了！”
    这一组摩天轮，12杯烈酒，要是一口气喝完，那非胃出血不可。
    “喝酒也带我一个！”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穿著高开叉长裙，缓缓而来。
    身材丰腴，长相美艷，一头乌黑的秀髮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了。
    她从摩天轮上拿起两杯酒，递给陆铭一杯。
    未等陆铭开口，她就主动碰了个杯。
    “梦姐的弟弟吧？我一进来就听说你了。我叫樊冰冰，很高兴认识你！”
    隨后，樊冰冰仰头吞下烈酒，又歪头来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陆铭看著樊冰冰微微泛红的脸颊，知道她是替自己解围呢。
    那这酒......必须喝啊！
    陆铭痛快地干了杯。
    冯萧刚在边上起鬨。
    “哎呦，这才是咱京城老爷们儿呢！爽快！再来一个！”
    樊冰冰嗔怪道：
    “冯导，您別光嘴耍嘴皮子、让別人喝啊！”
    说罢，樊冰冰又从摩天轮上拿起两杯酒，敬了冯萧刚。
    冯萧刚仰头喝下，脸上都乐开花了。
    “冰冰，你就是跟我接触少，觉得我只有嘴上功夫硬。实际上，我硬的地方还多呢！”
    樊冰冰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做了个礼貌的微笑。
    “干喝酒没意思，咱们掷骰子猜大小吧！”
    樊冰冰说著，就拉起关之琳，坐到冯萧刚和海尔兄弟对面了。
    移步换位置的时候，樊冰冰经过陆铭身侧，悄悄跟他说了句：
    “走吧。”
    重生前，陆铭就对樊冰冰的酒量有所耳闻，千杯不倒，万盏不醉。
    陆铭对樊冰冰点头致谢。
    算下时间，此时的樊冰冰应该只有20岁，但她已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了。
    没办法，15岁就开始跑龙套，见惯人情冷暖了。
    而此时的她正是转型的关键期，刚刚签到华裔兄弟，急需摆脱“丫鬟金锁”的標籤。
    她只能拼命社交，找资源了，酒量也就自然练出来了。
    陆铭转了一圈。
    未等他找到张伊白，就开席了。
    冯萧刚致辞，感谢各位参加杀青宴，眾人又是一阵吹捧。
    商业互吹结束后，王晶花带著陆铭认识了旗下所有艺人。
    陈稻明文雅，胡钧豪爽，李兵兵沉稳大气......
    最有意思的是夏宇，他明明已经24岁了，却长著一张少年脸。
    他拽著陆铭一通聊，都是年轻人喜欢的话题，撞球、游戏之类的。
    夏雨完全不见外，倒是对陆铭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宴席过半，大家各自小坐。
    陆铭再次跟冯萧刚敬酒道贺，顺势坐到了导演堆里。
    李城儒原想找王晓柱去聊生意经，却硬被赵保刚按在这陪他，他无聊得很。
    陆铭突然坐过来了，李城儒高兴不少。
    “哎呀呀，可有个小帅哥来了，跟你们这些老帮菜侃大山，没劲！”
    赵保刚轻轻推了推李城儒:“妈的，和你认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好这口！”
    大家都有些醉了，说话也越来越大胆。
    李城儒给陆铭製造机会：
    “小子，这一桌可都是大导演，你要是有想法，可得抓紧说啊！”
    “你后面拍什么戏啊？”
    李城儒是想把陆铭推给赵保刚的。
    赵保刚正和海盐筹备《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但李城儒亲自推陆铭，就有点刻意了。他想製造个机会，让陆铭自己说。
    刚刚在牌桌上，他一直和赵保刚聊这个剧，陆铭在边上都听明白了。
    只要陆铭开口，李城儒稍微帮著些，这事就成了。
    陆铭感谢李城儒的帮衬，但他还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开往春天的地铁》马上开机，现在进组把表情戏拍了，正好在系统时限范围內完成任务。
    还能保护高媛媛。
    还有......张伊白也不能放过。
    “我前两天试戏成功了，剧组叫《开往春天的地铁》。”
    话音刚落，李城儒立马拉了脸，要不是碍於面子，他都想直接离席了。
    张伊白也懵了。
    他定好的演员里没有陆铭啊！
    张伊白已经喝多了，红著脸尬笑道：
    “啊......啊？对。是那个.....那个什么角色来这？”
    他拍著额头，装作回忆的样子。
    “大明！”
    陆铭笑嘻嘻地看著张伊白。
    张伊白愣住了，感觉酒醒了一半。
    大明这个人物是天爱的恋爱对象，俩个角色有很多感情戏。
    而天爱这个角色，是高媛媛扮演的。
    张伊白是不会找个帅哥跟高媛媛搭戏的。
    这不是给自己增加竞爭对手么！
    张伊白装作记不清：“嗯？是大明吗？好像......不对吧......”
    “张导，您钦定我演大明，您还给我写了个收据呢！”
    说著，陆铭就把张丽的那张收据递给张伊白了。
    收款內容是“押金：试戏通过，保证进组。”
    收款人是“王出勤”。
    陆铭猜测，这是批量製造的，不管谁来，都是这个收据。
    但他没亲见，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所以只想拿这个试探一下张伊白。
    可现在看到张伊白的表情，他確信，这就是批量造假的收据。
    张伊白把收据拿在手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都渗出汗珠了。
    李城儒歪过头，把收据內容读了一遍。
    然后调侃道：“张大导，您可是著名的飞天奖大导演啊！想找您拍戏的演员都从前门排到凯旋门了！”
    “您还缺演员啊？还让演员交押金、保证不跑啊？”
    李城儒说完嘿嘿坏笑，但还觉得不过癮。
    “是您找不到演员啊？还是，您这是狼窝虎穴，演员都不敢来啊？”
    李城儒言毕，眾人借著酒劲儿接著调侃张伊白。
    英答见状，怕场面太难看，想把气氛往回带一带。
    “伊白，是不是文艺片不卖座，不好找演员啊？”
    姜文就爱看热闹，伸手就喊：
    “快把收据给我看看！听过不进组交违约金的，还没听过提前交一笔押金的。张导，你行啊，你插上毛，比猴都精！”
    冯萧刚搂著张伊白的肩膀，迷迷糊糊地说道：
    “你那些电影不赚钱，没人来，没关係啊，你跟我说啊！我......我一声號.......號令，甭管多大的明星，都可著你挑！”
    冯萧刚喝的舌头都硬了，但他也不忘抓住机会装个逼。
    张伊白低头不语，他不是羞愧，也不是生气，而是还怕。
    眾人以为，张伊白只是对敲定的演员如此，后续签合同的时候，肯定会把押金退给演员的。
    但张伊白自己清楚，真正的演员他都定好了，来面试的他一个都不会用，这不过是敛財手段而已。
    而且，他前前后后面试了上百人，每人1000块，就是十几万。
    这在2001年也算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如果东窗事发了，他轻则被封杀，重则有牢狱之灾。
    张伊白的酒，彻底醒了。
    他坐直身子，端详著陆铭。
    他想知道，陆铭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个敛財的骗局。
    陆铭忽闪著大眼睛，装作无辜和懵懂的样子。
    “张导，怎么样？想起来了吧，您还夸我演的好呢，让我提前进组围读剧本。”
    陆铭还感慨：“我还没演过聋哑人呢，这次真的很有挑战。”
    张伊白看陆铭一脸傻白甜的样子，確信陆铭不知真相。
    毕竟19岁，还是好矇骗的。
    张伊白內心翻涌，脑子都要烧冒烟了，终於想出个对策。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你怎么没来签合同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张伊白决定让陆铭出演，让假的变成真的，这样就不算骗了。
    张伊白以为自己聪明，安全过关了。
    可他不知道，这都在陆铭的算计之中。
    “张导，前几天我在跑组，没来得及，实在抱歉啊。我明天就去剧组签合同！”
    “就这么定了！我等你！”
    张一白倒了两杯酒，硬是跟陆铭喝了一杯。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院子里响起了音乐。
    谢梦殊换了身玫红色紧身旗袍，曲线动人，笑盈盈地进来招呼大家。
    “走啊，去跳交谊舞！”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后世人爱蹦迪，九十年代流行跳交谊舞。
    王晶花和她的女明星们已经在院子里跳上了。
    屋里这些糙老爷们儿被音乐感染了，也纷纷加入。
    谢梦殊则给陆铭使了个眼色。
    下半场，开始了。

 第26章 许净蕾，舞会，粉红的回忆

    冯萧刚一听到跳舞，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
    “来呀，走著！”
    华裔的海尔兄弟扭著屁股，紧隨其后。
    眾人陆陆续续出去了，只有李城儒还坐在位置上。
    陆铭走过去，给李城儒点菸，李城儒转身躲开了。
    “別，我用不起你。”
    “李老师，我不是故意驳您的好意，您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李城儒像个老小孩儿一样，扭著身子，背对著陆铭，沉默不语。
    陆铭端著酒杯，绕到李城儒面前。
    “李老师，我驳了您的面子，是我不识抬举，我先自罚三杯！”
    一杯。
    两杯。
    “行了，別灌马尿了！喝多了伤身，有事说事！”
    李城儒夺过酒杯，放到远处。
    陆铭听出来了，李城儒语气虽凶，但很关心他。
    陆铭嘻嘻笑著，凑过去，给李城儒点了烟，把张伊白借剧组面试圈钱的事说了。
    但他没提高媛媛，免得节外生枝。
    李城儒吸了口烟：“你小子，这是要伸张正义？”
    陆铭连忙摆手：“没！李老师，这世间的不平事多了，我哪能都管。”
    “谁的债，谁去討。谁的正义，谁去伸张！”
    陆铭话锋一转。
    “但朋友被欺负了，我不能坐视不管，咱还有起码的义气在！”
    “嗯，这话说的对！做人啊，就是活个良心。既然是朋友，就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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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城儒这烟，越抽越有滋味。
    俩人误会解开了，就开始享受欢乐时光了。
    陆铭望著院子里舞动的人群，听著抒情的音乐，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平静，真好。
    “陆铭，你看张伊白那样儿，跳舞都踩不上点儿，活像个熊瞎子！”
    李城儒“嘿嘿嘿”笑了一阵。
    “李老师，您不去跳舞吗？”
    “这都是他们这帮大院孩子玩的。早先那会儿，文工团的舞会还有乐队呢。我不爱这个，我......”
    李城儒顿了下，有点不想暴露自己的喜好。
    他是生意人起家，凡事很谨慎，毕竟高端的商战就是戳你的肺管子。
    “您喜欢唱戏！”
    陆铭歪著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唱戏？”
    “您80年代炒匯赚了上千万了，北平城都是您的传说。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提起英雄往事，李城儒很骄傲。
    “哈哈，都是运气。你要是感兴趣，我教你！”
    李城儒不想跳舞，坐著也没意思，出去道別一圈，就要走了。
    陆铭拿著手电筒，带李成儒穿过花廊，绕过屏风，一路把他送到门外的奥迪上。
    临上车前，李城儒见四下无人，跟陆铭说了句：
    “保刚他们的电影，没那么快，你要想拍，应该也来得及。”
    陆铭感觉李城儒对他，就像对自家孩子一样。
    这也正常，李城儒只有一个女儿，此时女儿跟著前妻去国外读书了，他一个人很孤独。
    “李叔儿，您今天没少喝，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李城儒很感动，他眼眶甚至泛红了。
    “没事儿，一脚油儿就到了！”
    李城儒不想让陆铭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迅速上车离开了。
    陆铭回到院子里。
    舞会正在高潮处，男女一组，跳著欢快的恰恰。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嚯，这首《粉红的回忆》可算是回忆杀了。
    陆铭已经20多年没听过了。
    “要不要一起跳？”
    陆铭正想寻个舞伴加入，却不料有姑娘主动邀他。
    陆铭转过脸，低头一看。
    这姑娘......
    “呃......”陆铭犹豫了。
    姑娘双手一背，有些不高兴：“怎么？我长得丑，不配跟你跳舞？”
    “啊，不......不是！你太好看了，我......我没反应过来。”
    陆铭一句话就把姑娘哄开心了。
    但陆铭犹豫，却不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而是因为她背景太好了。
    但凡接近她的人，都得过王朔的“正审”。
    圈子里想追她的人，只能默默眼馋，不敢靠近。
    虽然王朔此时远在美国，但哥不在江湖，可江湖依旧是哥的地盘啊！
    陆铭又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
    没错！
    她就是京圈大颯蜜，许净蕾。
    是一代人的文艺女神，70后的青春回忆。
    也是京圈女演员的標杆。
    后世王紫雯，王络丹，柏百合，李羹西，都是因为或多或少有些像她，才得到更多机会的。
    陆铭觉得，接了许净蕾的邀请，怕是会有流言蜚语。
    但不接受，自己可能就到不了明天了。
    陆铭弯腰，伸出手，做了个很绅士的邀请动作。
    许净蕾开心地搭上陆铭的手，走进院子中央。
    “浪漫的夏季，还有浪漫的一个你。
    给我一个粉红的回忆。”
    婉转嫵媚的歌声在空中飘荡。
    这是陆铭让谢梦殊特意选的歌。
    因为这首歌適合跳恰恰，节奏欢快。
    而交谊舞里的恰恰，跳著跳著就交换舞伴，不停地走位。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首歌是张伊白最喜欢的，他一定会跳。
    陆铭时不时盯一下张伊白的动向。
    张伊白搂著樊冰冰的腰，像个蛆一样扭动著身体。
    “你看什么呢？”许净蕾有些不高兴。
    这么个大美女放在眼前不看，总往別处瞄，换谁都生气。
    “没，灯光有点晃，我转头换个方向。”陆铭的藉口是张嘴就来。
    许净蕾一个转圈，带著陆铭换了个方向。
    “这下不刺眼了吧？”
    许净蕾很贴心，笑起来也很甜。
    “梦姐说，你叫陆铭，是哪个铭？”
    “刻骨铭心的铭。”陆铭隨口回答。
    但这氛围有点曖昧，一句“刻骨铭心”，大有撩拨之嫌。
    许净蕾低下头，羞涩地咬了下嘴唇。
    谢梦殊突然调大了声音。
    眾人开始转圈、走位、换舞伴。
    时机到了。
    陆铭和最近的张伊白换舞伴。
    陆铭一个跨步来到樊冰冰面前，一手拉起樊冰冰的手，一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推。
    樊冰冰向外跨了两步开始转圈。
    陆铭给樊冰冰的力道很大，她转的很快，很猛，直接撞了还没来得及换位置的张伊白。
    张伊白本就肥胖笨重，换位置很慢，刚抓起许净蕾的手，就失去了重心。
    转圈后，陆铭拉回樊冰冰，变换舞步。
    经过张伊白身边时，陆铭悄悄绊了他一下。
    张伊白本就失去重心在摇晃，突然被绊了腿，更不平衡了。
    “咕咚！”
    张伊白一个后坐，跌入锦鲤池，溅起好大一阵水花，锦鲤都被嚇得翻腾起来。
    陆铭嘴角微扬，成了！
    上次你害媛媛落水，这次让你尝尝呛水的滋味！
    “啊......救......救命！”
    张伊白一边扑腾，一边大喊。
    身边的鱼儿奋力摆尾，想赶快游走。
    鱼尾“啪嗒啪嗒”地抽在张伊白脸上，又带著池水，让他更喘不上气。
    眾人闻声，停了舞步。
    但没一个人去救张伊白。
    虽说池水不深，可张伊白醉酒，又乱扑腾。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淹死了。

 第27章 张伊白的生死之间（求追读）

    张伊白在水里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伸著手，往下沉了。
    陆铭觉得差不多了。
    他拿起游泳圈，扔给张伊白。
    谢梦殊只有这一个游泳圈，上次救了高媛媛，这次就救张伊白。
    张伊白抱著游泳圈，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终於不用再呛水了。
    陆铭抓著绳子，把游泳圈往上拉。
    张伊白这头猪，死重死重的！
    眾人看著陆铭救人，也过来一起拉绳子。
    “草！伊白，你平时都吃什么啊！这么沉，都拉不动！”
    “你他妈自己也游两下啊，就靠我们拉你啊？你吃现成的，吃惯了啊！”
    大家骂骂咧咧，不待见张伊白，但还得救他。
    张伊白快到岸边了，也没什么力气了。
    陆铭开始犯坏了。
    他猛一用力，游泳圈“嗖”地一下往前躥。
    张伊白手滑，没抱住，游泳圈飞出来了。
    张伊白扑腾一声，又沉到水里了。
    姜文甩甩手：“得勒！使这么半天劲，全白费！”
    女明星围在水池边哈哈大笑。
    许净蕾拉著樊冰冰悄悄说道：
    “我刚刚看他跳舞摸来摸去的，就觉得他这种人啊，早晚得有报应！没成想，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樊冰冰不敢接话。
    有些话，许净蕾能说，她不能。
    “快！游泳圈.......给......给我！”
    张伊白在水里大喊。
    冯萧刚不耐烦了，抓起游泳圈隨手往水里一扔。
    “你自己够去！”
    喝醉酒的人，能有多大力气呢。
    再说了，冯萧刚不喝醉酒，也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张伊没了力气，已经不挣扎了，只剩下“咕嚕咕嚕”冒泡的份了。
    陆铭怕张伊白在谢梦殊的地方出事儿，又巡了一圈，找来个竹竿。
    在十剎海边上开酒吧，救生和打捞工具是必备，像谢梦殊这么有钱的，她酒吧里有条船，都不稀奇。
    陆铭用竹竿把游泳圈推到张伊白怀里。
    眾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张伊白拽上来。
    张伊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水，深夜的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梦......梦姐，给我找件......衣服......”
    “我叫了救护车，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陆铭憋笑，悄悄看了一眼谢梦殊。
    就在几周前，谢梦殊对落水救人的陆铭，又是找衣服、又是端薑茶的。
    现在张伊白落水了，陆铭以为谢梦殊虽然討厌他，但也会做个表面文章，照顾一下他。
    没想到，她早早叫了救护车，一点也不想管张伊白，更不想让张伊白穿走她一针一线。
    梦姐还真是爱憎分明啊！
    闹了这么一出，眾人也没心情了，只能各自散去。
    张伊白蜷缩著，在地上发抖，等著担架来抬他。
    樊冰冰路过张伊白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用高跟鞋狠狠踩了张伊白的手。
    “啊！”
    张伊白抱著手在地上打滚。
    “哎呦!张导，对不起，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樊冰冰捏著嗓子，娇滴滴地道歉。
    许净蕾在边上“噗嗤”一笑。
    “好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快走吧！”
    许净蕾递了个台阶，樊冰冰会心一笑，高兴地走了。
    这一晚上，你方唱罢，我登场，闹哄哄，来去无影踪。
    陆铭帮著谢梦殊送走眾人，又亲自送张伊白上了救护车，確认再没其他事情，就准备走了。
    “你去哪啊？”
    谢梦殊叫住了他。
    “我......我回学校！”
    “12点多了，你还回得去学校吗？”
    谢梦殊可没忘陆铭寢室10点宵禁的规矩。
    “呃......”
    “你今天在这睡吧，后院有客房，你自己弄吧。”
    说完，谢梦殊给了陆铭一大串钥匙。
    “夜深了，锁好门。”
    交代完毕，谢梦殊坐著王晓柱的进口劳斯莱斯，走了。
    陆铭一个人，住在这三进院的王府。
    嗯，有点寂寞了。
    陆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很多客房都是空著的，按五星酒店的標准布置的，应该是方便聚会喝多了留宿吧。
    二进院和三进院之间是个大花园，花园东侧有个圆圆的月亮门，想来是个偏院。
    陆铭打开门锁，这偏院里种了很多花草，可惜现在都没开。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房，还上了锁。
    陆铭把一串钥匙都试完了，都打不开。
    窗帘半掩著，陆铭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
    里面没什么特別，只是桌子上放著一个相框。
    仔细辨认一下。
    我去！
    这不是高媛媛么！
    看来这是谢梦殊特意给她留的房间。
    陆铭不禁感慨，自己去艾轮家过夜，只能和1米85的艾轮挤一张单人床。
    高媛媛来闺蜜这住，却独享一个小院。
    她真是一路被宠大的，那自己更不能委屈她了。
    洗漱完毕。
    陆铭躺在床上，翻出小灵通，一晚上没看手机了，查查简讯吧。
    19:30，王容：“你的舞蹈太好了，我准备刻成光碟。弄好了，给你一份。”
    20:00，徐庆东：“明天不用带行李，昌苹警局给你准备了！”
    22：30，李城儒：“到家了，勿念。”
    23:00，高媛媛。
    高媛媛？
    陆铭看到高媛媛的简讯，突然有点紧张。
    误会还没澄清，她......会跟自己说什么呢？
    陆铭赶快点开信息。
    高媛媛：“陆铭的事，和我没关係，他爱和谁跳舞就和谁跳舞去！”
    嗯......
    陆铭又读了一遍。
    高媛媛这简讯明显是发错人了，她应该是要发给谢梦殊的吧。
    这话语间，是吃醋了啊！
    陆铭抱著手机，有点得意，觉得高媛媛傲娇得可爱。
    吃醋了还不能跟自己发难，高媛媛应该憋得很难受吧。
    陆铭想了想，给高媛媛回信道：
    “陆铭说，是梦姐让他教女驻唱跳舞的。他想约清嘴女神吃个饭，你说，约哪天好呢？”
    陆铭想像著高媛媛收到简讯的样子，也许会嘟嘴生气，也许会被逗得咯咯笑。
    这一晚上太累了，翻个身，陆铭直接进入梦乡。
    第二天，陆铭在公交车上，接到张伊白的电话。
    张伊白感谢陆铭救了他，但他呛水了，要住院几天，张伊白安排监製跟陆铭签合同。
    陆铭顺势把签合同的日期定在下周一。
    正好那会儿，他在昌苹警局的生活体验也结束了。
    张伊白有些迟疑：“陆铭，签合同什么时候都行，但......有个事儿。”
    “张导，您说。”
    陆铭把公交车的窗户拉上，以便听得更真切些。
    “陆铭，你这角色和高媛媛演对手戏，戏里你俩还是情侣，互动挺多的。所以......”
    “张导，有事您直说。”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像在组织语言。
    “所以，高媛媛一早就说了，这个角色的演员要让她先看看。”
    陆铭没回答，想看看张伊白的意图。
    “陆铭，你是梦姐和晓柱哥的弟弟，那就是我弟弟，你想演什么，我都给你安排。但高媛媛那我说不通......”
    “那就是试戏嘍？我没问题，周末可以吗？”
    张伊白明显很吃惊。
    “陆铭，高媛媛人气很高，她参演的《十七岁单纯》刚得了银熊奖，她对演技要求蛮高的。你一直做群演，没有大荧幕经验，我怕你......”
    “张导，谢谢你的关心。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群演，也不一定没演技！”
    张伊白听到陆铭如此有信心，也不敢多说，只能去安排试戏的时间了。
    昌苹警局並不近，陆铭坐了1个小时公交车才到。
    办完手续，陆铭进了办公室。
    第一眼，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没一个穿警服的。
    最里面的椅子上，还坐著个修鞋匠，带著皮围裙，摆弄著鞋掌。
    陆铭敲了敲门。
    “请问，哪位是刘队？”

 第28章 初入警队

    “你谁啊？”修鞋匠没抬头，只扯著脖子问了句。
    嗯？
    陆铭感觉，这应该就是刘队，但他这打扮......
    陆铭走上前：“您好，我是《重案六组》的演员陆铭。徐庆冬导演让我来警队学习体验。”
    修鞋匠听到“徐庆冬”三个字，抬起头，认真看了看陆铭。
    隨后他站起身，擦擦手上的黑鞋油，与陆铭握手。
    “你好，同志，欢迎你来昌苹刑侦支队体验生活。”
    “我是支队长，刘国柱。”
    旁边两个小警察窃窃私语：“不错，这回找的演员有爷们儿样！”
    “长得好不好都不重要，別再破坏现场是真的！”
    “对，也別动不动就拉著咱们练身手，咱们手下留情，他倒真打！”
    看来演员章博上次来这，没少惹麻烦。
    刘队带陆铭转了一圈。
    “这个是射击场，你呢，站在固定位置打靶，就行了。重在感受。”
    陆铭看了看，这不就是体验射击游戏么？跟真正的警察出勤、移动射击，一点都不一样。
    “刘队，我能不能配枪出警？”
    陆铭记得后世对《重案六组》的特別报导中提到过，演员与警察同吃同住，共同勘验现场，还配枪出警。
    所以，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
    刘队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刘队，您有话就说，有要求就提。咱们是纪律部队，我肯定按照警队规定执行。”
    刘队拍拍陆铭。
    “啊......没別的意思。”
    “上次来体验生活的演员都挺好的，也帮我们干了很多活儿。但配枪这个事儿......”
    “刘队，您有困难，我也不强求。”
    陆铭並不执意要配枪出警。
    他只是觉得那样更能体会到警察办案的辛苦，分秒间决定生死的紧张，更能激发他的表演情绪。
    “啊，我倒没什么困难。就是上次来的章博，不警示嫌疑人就开枪，枪法也不准，把我们警犬的腿都给打折了。”
    “我们受了处分，你们剧组赔了10万块，大家都不落好。”
    陆铭听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章博是来体验生活的，还是来砸刘队饭碗的！
    “刘队，我肯定能保证自己的纪律和身手，但您也不用为难，咱们先相处几天看看。”
    陆铭知道，人与人的信任是要慢慢建立的。
    陆铭跟著刘队熟悉了警局的各个部门，领了被褥，在寢室安顿好。
    陆铭和刘队一个寢室，四人间，上下铺。
    另外两位干警去蹲点儿了，今天不回来。
    陆铭换了警服，刚毅英武。
    “呀，真帅啊！陆铭，你应该给我们警队拍个宣传gg！”
    刘队脱下皮围裙，准备换便装。
    “刘队，您为什么扮成修鞋匠啊？”
    “小伙子，挺机灵啊！看出我是化妆侦查啦？”
    刘队把修鞋的装备小心翼翼收好。
    “赵村的刘麻子媳妇不见了。她婆婆来报案，怀疑被人贩子拐走了。我这几天都在附近踩点儿。”
    “刘麻子媳妇多大？”
    陆铭对案子很感兴趣，他重生前几乎听不到这样的事情。
    妇女拐卖案在千禧年前后很猖獗，但二十几年后就报导稀少了。
    这也得益於科技的进步，全覆盖的天网系统，先进的人脸识別技术，让破案率大大提高。几年严打下来，这样的案子少很多了。
    重生到2001年，能碰上这样的案子，陆铭自然想多聊几句。
    刘队掏出一根红梅烟。
    陆铭的老本行来了，点菸！
    “嘶-”
    刘队吐了个大云朵。
    “小伙子，挺有眼力劲儿啊！”
    刘队抽了几口烟，放鬆很多。
    “刘麻子媳妇叫王翠芬，今年38了。”
    “38？”陆铭惊嘆。
    人贩子拐卖妇女主要是卖给別人做老婆，以年轻女性为主。拐个38岁的女人，卖给谁去？
    “刘队，不像是拐卖吧？”
    刘国柱侧脸看了一眼陆铭，嘴角微扬。
    “聪明！”
    “我也觉得不像，所以我在赵村附近蹲了好几天了。”
    “那......”
    “叮铃叮铃-”
    陆铭还没问出下文，刘队就接了个电话急忙出门去了。
    临走前，说了句：“陆铭，你可以去训练场，先熟悉熟悉日常训练。”
    陆铭到了训练场，看到两个干警正在拳台上对打。
    警队的散打都是实战派，不一定多好看，但拳拳都奔著要害去。
    再仔细看看，陆铭认出来了，这正是下午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干警。
    陆铭並未打扰二人，只是在台下默默模仿著对方的样子。
    出拳，击肘，跳劈。
    陆铭要把这些招式都学会，至少要做出很逼真的样子，这样拍出来才真实。
    他有舞蹈功底，做动作是不难。
    但散打和舞蹈不一样，力道和速度才是关键。
    陆铭一遍一遍模仿著，练习著。
    转身勾拳！
    “啪”
    一个大手握住了陆铭的拳头。
    “你这样练不对，腿上的力道传不过来，我教你怎么使劲儿！”
    两个干警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拳台，已经观察陆铭半天了。
    “警官，我叫陆铭。”
    “我叫彭建国，这是我哥，彭建功。”
    陆铭再看看彭建国，又看看彭建功。
    “你们......”
    彭建国哈哈大笑：“对，我俩双胞胎，长得一样！”
    “我看你自己在这练半天了，挺好学的。你们演员不懂实战，抓不到要领，我给你说说。”
    彭建国边比划，边说，陆铭照著做。
    反覆跟练了几遍，陆铭基本掌握了诀窍，动作有力很多。
    “实战和训练不一样。来，咱俩试试，你再感觉一下出拳的力道！”彭建国很热情。
    陆铭放低重心，让自己更稳，转胯、扭腰、將腿部力量传到上身。
    而后迅速出拳。
    彭建国后闪避开。
    陆铭隨后上步、后转身、背拳击向对方太阳穴。
    陆铭练舞多年，身手更敏捷迅速。
    彭建国躲闪不及，本能用手抱头。
    陆铭在彭建国手臂外侧，收了力道。
    拳，稳稳停下。
    “你不打？”彭建国没想到陆铭会收手。
    “切磋而已，点到即止。而且，我这点拳法还是你们教的呢，哪能学了点皮毛，就打师傅啊！”
    陆铭半开玩笑地活跃著气氛。
    他知道自己没有长年累月的训练，这一两个回合能占上风，也是因为在练基础拳法，而且彭建国也没百分百认真。
    若是真的实战起来，普通演员跟职业警察对打，那演员只有挨打的份儿。
    既然彭建国热情，那自己更要对他友好才是。
    人嘛，將心比心。
    “你小子不一样啊，学的快，聪明，还谦虚有礼！”
    “我以为你们当明星的，都像那个章博似的，招不得、惹不得，还输不得呢！”
    彭建国20出头，性格直爽，说话不绕弯子。
    但他的双胞胎哥哥就稳重多了，在边上咳了一声，提醒彭建国失言了。
    彭建国一脸尬笑：“我......我是说......那个......”
    “咳，演员和演员也不一样，反正，我就招得、惹得、也输得起。”
    陆铭很会打圆场，性格也豪爽，瞬间收穫了彭家兄弟的好感。
    二人拉著陆铭往角门走。
    “我带你见个好东西！”

 第29章 Gun,Fire 和聪明的大兄弟（求追读）

    彭家兄弟带陆铭进了一个大仓库。
    “看！”
    彭建国打开灯，兴冲冲地给陆铭展示著。
    “这是我们警局今年刚建好的移动射击场。孟局跟上面申请了小半年才批准的。”
    陆铭认真看著。
    仓库挑高差不多5米，窗户都用钢板焊上了，防止子弹飞出去误伤。
    陆铭摸摸墙壁，厚实又有些许弹性，应该是隔音隔热层，墙壁上有些许弹痕，当时还没有防跳弹涂层技术呢。
    地上铺了几条蜿蜒交错的轨道，轨道上零星分布著6个移动小车，车上固定著白色靶板。
    標靶之间立著木质挡板、木箱、汽油桶等等模擬实战场景的物件。
    靶道末端放著几个沙袋用来防跳弹和集弹。
    虽然没有后世的智能控制和通讯系统，但在2001年这也是难得一见的移动靶场了。
    陆铭走著，看著，摸著这些设备。
    每一个地方都一尘不染，想来大家是很珍惜这个靶场的。
    “建国，你们真了不起!”
    陆铭没想到，一群糙汉子，居然这么细心。
    日常训练和出警就应该很累了，他们居然挤时间，把这打扫得这么干净。
    “那当然了！咱们局立过2次三等功、1次二等功，是標兵单位！不然，可申请不到这笔投入呢！”
    彭建国语气很自豪。
    “陆铭，我哥是去年的射击冠军，让他教你。等你学会了，咱俩在这比试比试！”
    “我一个演员，假枪都没摸过，哪能跟你比试啊！”
    陆铭知道彭建国是兴奋，是认可他，但他对自己还是有清醒认知的。
    可没有男人不爱射击的，后世的真人cs火爆盈利，就是抓住了消费者这个心理。
    后世还是水弹呢，如今能摸到真傢伙，陆铭心里真的兴奋啊！
    他抬头看看空中的系统，心想，大哥你倒是给我发个射击的技能啊！
    “陆铭，我哥明天不出外勤，让他教你！”
    彭建国拽了拽他哥的袖子。
    “陆铭，没事，射击不难，我看你很协调，应该上手很快的。”
    彭建功话不多，但说的很实在，一点不吹捧。
    晚上，陆铭刚躺到床上，就接到了艾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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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哥，你是不是没跟学校打申请啊？”
    陆铭一拍脑门，坏了！
    学校有规定，不归寢、不住校的，要写申请，还要家长签字呢。
    可陆铭怕父母担心，一直跟家里说自己踏踏实实上课，最近这些事完全没提。
    “啊！是，轮儿，我没跟家里说我跑组的事儿，打申请也没人签字，所以......”
    艾轮仿佛押中了头彩，哈哈笑了半天。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铭哥，我给你办了件大事！”
    艾轮太兴奋了，以至於陆铭都有些发毛了。
    “轮儿，你干啥了？”
    “铭哥，我给你打了申请，让我妈签的字！”
    “你妈！”
    陆铭腾地一下从桌上坐起来。
    “轮儿，你妈知道了，不就等於我妈知道了吗？！”
    艾轮极其自信：“不可能！我跟我妈说好了，她替你保密！”
    陆铭很无语。
    家长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轮儿，这事你別管了......”
    “铭哥！我跟我妈说，你带我拍戏，还把赚来的钱给我妈了。我妈可高兴了！她说你打小就有能力，我跟你混，准没错儿！”
    “铭哥，我妈可喜欢你了，肯定替你保密！”
    陆铭急得站起来满地走。
    “轮儿！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別再跟你妈说其他事了。”
    艾轮一直受陆铭照顾，这回终於有机会回馈了。他本以为自己替陆铭解决个大事儿，自信又自豪。
    没想到陆铭不信他。
    那他必须证明自己！
    “铭哥，你不信我，是不是？那你亲自问我妈！”
    然后，陆铭就在电话那端听到了艾轮妈妈的声音。
    “小铭，你真厉害啊，都带艾轮拍戏了！”
    “秦姨，我们其实还是以学习为主的......”
    “小铭，你做的很好啊，我看艾轮自理能力提高不少呢。”
    没等陆铭回答，艾轮妈妈就拋出个大消息。
    “铭子，你爸妈要去xj了。你有空儿，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吧。”
    要去xj？
    哦，对，想起来了！
    2001年爸爸被调到xj，妈妈陪著去了，一去就是5年。
    那时的xj，虽然天高云阔，美不胜收，但基础设施还不完善，有些地方还在烧牛粪取暖，很艰苦。
    陆铭不想让爸妈去。
    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好多事，陆铭没抽出时间回家。
    陆铭掛了艾轮的电话，马上给家里打去了。
    “妈，你们要去xj？”
    陆铭妈妈轻笑一下：“对啊！你爸被学校安排去xj任教，支援少数民族建设。后天就走了。”
    “我现在退休了，在家没事儿，跟他去，照顾照顾他。”
    “妈！”
    陆铭已经开始赚钱了，现在还认识了不少大佬，以后机会更多。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让父母丰衣足食了。
    “妈，你们別去！”
    陆铭妈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小铭，你爸当了一辈子老师，他放不下教书育人的责任。听说xj有些孩子要翻个大山才能上学，你爸都掉眼泪了。”
    陆铭沉默了。
    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爸爸呢？
    这老头就是太尽心了，以至於50多岁就一身病，退休后隔三差五就住院。
    陆铭就是在医院陪床的时候，睡沉了。
    一觉醒了就重生了。
    “小铭！小铭......你还在吗？”
    “妈.....我......”
    陆铭想起老爸，就哽咽了。
    “小铭，人各有命，你不要阻拦別人的选择。就像，我和你爸也不会干涉你一样。”
    陆铭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下情绪。
    “妈，就算你们决定了，也要提前跟我说啊！走之前，也得吃个团圆饭啊！”
    陆铭记得，重生前他们也是这样。
    老爸一声不吭就去了xj，妈妈留下陪他高考，几个月后他上了北舞，妈妈也去xj了。
    “小铭，你爸怕见了你伤感，毕竟一去就是好几年，中间也不定多久能回来一次。”
    “小铭，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听你秦姨说，你现在都带著艾轮演戏了，还拍了冯大导的电影呢！你真棒！”
    “我和你爸这几个月觉得你变化很大，比我俩都有见识。原本我还犹豫要不要留下陪你，但看到你这几个月的成长，我放心了。”
    陆铭哽咽著，叮嘱父母要照顾好身体。
    晚上，陆铭梦到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骑在爸爸的脖子上逛庙会。
    在天桥底下耍赖、硬要老爹给自己买糖人。
    抓著妈妈的围裙要吃肉龙。
    ......
    一夜醒来，枕巾湿透了。
    “咚！”
    寢室门被重重推开。
    刘队一脸丧气地进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壶水。
    “陆铭，你说奇怪不奇怪！”

 第30章 演员的化妆侦查

    陆铭揉揉眼睛：“怎么了？”
    “刘麻子来销案了，说他媳妇回娘家了。婆婆不知道，乱报案。”
    陆铭觉得事情不对。
    “那他媳妇回来了？您见著人了？”
    刘队一屁股坐在床上。
    “没呀！她媳妇娘家是蜜芸区的，我今天得去一趟了。”
    蜜芸区离这十几公里，还都是国道、山路。
    开车去，差不多四五个小时。
    “队里的人都派出去了。就剩彭建国和彭建功看家了。”
    刘队一脸疲惫和无奈。
    “我上午把邻近的两个村子排查完了。也没什么可疑地点了。”
    “就剩下昌苹公园，现在天冷，没什么人。可查可不查。”
    陆铭给刘国柱递个热毛巾，擦擦脸。
    “刘队，可查可不查，就查查，我知道你们有个原则，极速排除一切可能。既然不太重要，就让我去吧。”
    刘国柱有些犹豫。
    “刘队，我去吧，我抓贼不一定行，但化妆侦查保证演啥像啥。”
    刘国柱想了想。
    昌苹公园荒得很，只有夏秋时节偶尔有人去纳凉、摘野果。现在才四月末，应该没什么人，也不会有危险。
    “那行吧，就辛苦你跑一趟。”
    刘队又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咚咚咚”
    彭建功敲门进来：“走啊，带你练枪啊！”
    “呦！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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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建功马上立正敬礼。
    刘队听到他们要求练枪，琢磨了一下。
    “建功，你好好教教陆铭，上午多练练。下午他就出去了，有任务。”
    “让陆铭摸摸真枪！”
    刘队有心让陆铭配枪出勤，又怕出现闪失，心里犹豫，只能让彭建功多教教陆铭。
    男人嘛，对枪枝多少都是了解些的。
    陆铭的理论很丰富，彭建功感慨道：“你的知识很专业啊！”
    彭建功拆枪、组装，演示了两遍。
    陆铭一上手就会了。
    “陆铭，你记性真好！”
    舞蹈演员记性好是必须的，动作都记不住，怎么跳舞呢。
    而后，陆铭又进行了无弹空枪训练，这是射击的基本功。
    他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二手照相机。
    “建功，麻烦您个事儿。”
    “我换不同姿势开枪，麻烦您给我拍个照。等我回剧组了，可以对著照片练习，保证精准还原干警的风采！”
    彭建功接过相机，摆弄了一下：“柯达金胶捲！这相机我熟，孟局也有一个！”
    立姿，跪姿，臥姿，依託射击，陆铭反覆练习著。
    彭建功认真给陆铭指点动作，每个姿势都换不同角度拍好几张。
    “陆铭，你这认真敬业的样子，和孟局一模一样！”
    击发动作训练过后，就是实弹体验了，从固定靶开始。
    陆铭特意要求不带护耳，这样才更符合实战。
    “砰”
    陆铭的手被巨大的后坐力弹得高高举起，身子跟著这股力道后仰，他本能地退了两步，耳边一阵鸣响。
    嚯！真傢伙就是不一样。
    “你没事吧？”彭建功关切地看著陆铭。
    陆铭感觉虎口发麻，手心微热，他晃晃头，定了定神。
    “没事！第一次，没防备。”
    “再来！”
    陆铭依旧坚持不带护耳，让自己的耳朵適应这种巨响。
    “哎呀，你还真皮实，不错！”
    彭建功给陆铭矫正了姿势，陆铭很虚心，学的也快。
    彭建功边教边劝陆铭。
    “演个戏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警察练啊！”
    “那必须的，我要当最好的演员！”
    彭建功竖起大拇指。
    “你是我见过的，最敬业的年轻人了！”
    “你们那个章博，练了一发，就说震得头疼，再没来过靶场。所以，他后来出任务的时候打偏了，打到我们的警犬了！”
    陆铭放下枪，郑重地说道：
    “建功，我知道开枪就事关人命。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开枪的！”
    彭建功拍了拍陆铭的后背：“我知道，你是靠谱的。”
    彭建功觉得陆铭有著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陆铭午饭都没吃，一直在靶场练习，先是近距离，再远距离。
    彭建功匆匆去食堂吃个饭，还给陆铭带了两个肉夹饃过来。
    “陆铭，你下午出外勤，多吃点！”
    “对了，我跟刘队申请了，下午陪你一块去。”
    陆铭一愣。
    “建功，你不是要留下来看家吗？还有两个嫌疑人要审讯呢。”
    彭建功嘻嘻一笑：“让建国多干点唄！”
    下午化妆侦查，陆铭很喜欢。
    正好锻炼一下自己的演技。
    陆铭回到房间，看了看刘队留下的修鞋匠装扮，又照了照镜子。
    他皮肤白皙，根本不像天天在室外风吹日晒的样子。
    演员外形和角色不符啊！
    他把修鞋匠衣装拿给彭建功。
    “我太年轻了，扮成修鞋匠太假了。19岁的修鞋匠，还没出徒呢。”
    “建功，这些给你吧。”
    陆铭给自己设计了个角色。
    他跟彭建功要了一双旱冰鞋，又从彭建国那“搜刮”了一个隨身听。
    回到房间开始化妆，他照著当下热剧《流星花园》里稻明寺的凤梨头，摆弄自己的髮型。
    他把头髮竖起来，用髮胶定型，额头上又系了个红色髮带，完美復刻稻明寺。
    陆铭深知，演员照著剧本完成任务只是最基础的要求。
    优秀的演员对角色有深入理解，从衣著到步態，从表情到语气，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演什么，像什么，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他现在就要让自己沉浸在“精神小伙”这个角色里。
    彭建功开著警队的捷达先去了。
    陆铭则坐公交去，这更符合年轻人的出行方式。
    路上，他抽出仅有的时间查看手机。
    张伊白：高媛媛那边敲定了，明天上午10点，北影厂4號棚试戏。
    段锐：铭哥，最近的剧组都说我演得不自然，现在我只能演尸体了，怎么办？你啥时候回来啊？
    而高媛媛，没有最新消息。
    到了昌苹公园，陆铭一秒入戏。
    耳机一戴，我的世界我主宰。
    陆铭脚踩双排旱冰鞋，嚼著口香糖，摇头晃脑地在公园里飞驰著。
    儼然一个新晋輟学的精神小伙。
    陆铭边滑，边晃悠，眼神则四处观察。
    陆铭来到一处小广场，展示了倒滑、蹲滑、蛇形滑。
    若说他是旱冰场小混混，那一点不为过。
    很快，附近的两个精神小伙就过来找他玩了。
    这俩人，高帮鞋、低腰裤，不知害怕为何物。
    演戏的最高境界，不就是让別人信以为真么。
    陆铭很得意。
    这俩精神小伙给他递烟，他接过来，熟练地別在耳后，嚼了几下口香糖，吹了个大大的泡泡。
    精神小伙们觉得陆铭酷毙了！
    陆铭的“演出”十分成功。
    精神小伙们以为找到同类了，开始侃侃而谈，还给陆铭表演各种绝活儿。
    “你们是赵村的？”
    “对！土生土长赵村人。我家有座山，专门种苹果。他家养牛，一百多头吧！”
    陆铭听完，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你俩咋不说你们是阿联在逃王子呢！
    “那你们认识刘麻子和他媳妇吗？”
    俩小伙对视一眼。
    “问这干啥？”
    陆铭装出一副饥渴的样子：“听说刘麻子媳妇长得特漂亮，想见见唄！”
    黄毛小伙吞云吐雾一番，抖著腿，一撇嘴。
    “你被骗啦！她都快40了，还天天挨揍，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漂亮个屁！”
    “哎！你看河里那个红蓝袋子，是啥啊？”
    旁边瘦巴巴的精神小伙指著河面，叫得很兴奋。
    黄毛小伙找了个大树枝：“快捞上来看看，没准儿是谁的行李掉河里了，里面说不定有钱呢！”
    “就算没钱，也会有点东西吧，拿去卖废品，还能换点钱呢！”
    这俩人一边捞，一边幻想著袋子里有什么样的宝物。
    陆铭摘下耳机，在身后默默看著二人。
    二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红蓝编织袋捞了上来。
    俩人兴奋得直搓手，感觉要打开宝箱了。
    “啊！”
    “啊！”
    “快跑！”
    两个小伙子打开塑胶袋，定睛看了几秒，隨后爆发一阵大叫。
    他们边喊边转身，手脚並用，连爬带跑。
    俩人脸色煞白，像看到了鬼，腿都发抖，没跑几步就脚下一软，坐地上了。
    陆铭滑过去，探头一看。
    心里咯噔一下。
    草！
    他马上打电话给彭建功：“快到西侧河边来！”

 第31章 碎尸

    彭建功匆匆赶到。
    陆铭已经用树枝和石块把现场围起来，確保不被破坏。
    “怎么了？怎么这么臭？”
    彭建功看这阵势，就觉得大事不妙。
    “建功，你去看看吧，好像是只手。”
    “手？”
    彭建功震惊了。
    別说他这个工作3年的新警察，就是刘队那种十几年履歷的老刑警，也没碰上过碎尸案啊！
    彭建功上前查看半天。
    “陆铭，是人的手！”
    陆铭刚刚已经吐过一次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乾呕。
    “建功，你快给领导打电话吧，应该还有其他部分，咱需要人手。”
    彭建功伸手抚了抚陆铭的后背。
    “噁心就去边上歇会儿，那边味道没这么冲！”
    “没事，建功，我得看著现场。”
    “陆铭，你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刑侦不是你的职责，你完全可以申请结束体验、回去拍戏的。”
    陆铭深呼吸几次，把反胃的感觉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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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体验生活，就是要和你们一模一样。”
    “这样我才能演好。真实准確地演好警察这个角色，让更多人看到你们的不容易，就是我作为演员的职责！”
    彭建功有些感动。
    “但这样的场面，连刘队都没见过。让你直面这些，太难了！”
    陆铭挺直胸膛：“巧了，我专治各种困难！”
    彭建功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陆铭的胸膛。
    “好小子！就你这股劲儿，准保能成影帝！”
    陆铭跟彭建功开玩笑到：
    “那.....影帝现在要问问你，接下来怎么办呢？”
    陆铭看过无数刑侦电影，知道办案的大致流程。
    但他还是本著谨慎的原则，先问问彭建功。
    一是因为现实办案和影视作品不一样，有很多细节只有专业警察才知道。
    二是，此时是2001年，办案思路和刑侦技术与后世有很大出入，也不能完全按后世的思路来。
    彭建功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跟陆铭商量。
    “陆铭，孟局带著人马上到，刘队在返程路上。你......”
    “建功，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急眼啦！”
    陆铭的態度很坚决。
    彭建功又心疼他，又敬佩他。
    “那行，陆铭，你这性子还真像警察，我可要把你当自己人使唤了！”
    “废什么话啊！我来报导第一天就把自己当警察了，我现在要做好警察，回去要演好警察！”
    陆铭语气轻鬆，但態度很认真。
    彭建功回了趟车里，拿来了胶带、警示牌，跟陆铭一起把现场围起来。
    不消一刻钟，孟局就带人过来了。
    彭建功跟孟局简单匯报完，就带著两个精神小伙回去做笔录了。
    “你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同志吧？哎呀，让你碰上这事了，真不好意思！”
    孟局很周到。
    “那个......你回去休息吧......”
    “孟局，我要演好刑警，就要体验真实的生活。怕苦，我就不来了。既然我来了，您就別特殊照顾我！”
    陆铭语气很严肃，让孟局觉得这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个正式的警察。
    孟局点点头：“好样的！那我也不客气了，你去戴手套吧，帮技术科做好记录和证物的运输。”
    这时候还没有专门的刑侦防护服，大家都是穿著便服办案，遇到这种尸臭满天飞的案子，自己的衣服也是一身味儿。
    但陆铭並不在意这些，他要將体验生活进行到底。
    他一边帮技术组记录、採样，一边观察其他警察的动作、反应，並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
    现实办案和影视剧是很不一样的。
    现场採集工作就做了一下午，採集、勘验、覆核，一遍一遍重复，確保没有遗漏和错误。
    技术组撤退之后，陆铭又来到河边。
    孟局一回头，看到小脸冻得通红的陆铭。
    “陆铭，你做的够多了，回去休息吧。”
    “孟局，大家都在河里打捞，岸上的工作人手不够，我去帮帮法医组吧。”
    孟局摆摆手：“不行，那太臭了，而且血肉模糊的，你......”
    “刑警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我还会把大家不辞辛苦的状態搬到电视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哎呀，徐庆冬是给我送了个好苗子啊！要是演员都像你这样，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体验生活，多替我们宣传宣传呢！”
    孟局说完还哈哈笑，他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娇气的演员。
    陆铭帮法医组忙完，已经天黑了，他的鼻子早被熏得闻不到味儿了。
    回到警局，陆铭怎么洗都洗不掉身上的味道。
    “给，用这个！”
    彭建功递给陆铭一个柠檬。
    “去臭味最有效，我试过！”
    彭建功边说，边把柠檬汁挤到陆铭身上。
    清新的柠檬香唤醒了陆铭的嗅觉，太舒服了。
    “陆铭，你可真厉害，碰到这种臊子尸体，还能在现场干一天，你太强了。”
    “我一直以为明星都是捧著、哄著的。电视里那些大腕儿，身边都带个助理，喝的水都要进口的。没想到啊，还有你这样敬业的演员！”
    彭建功越说越欣赏陆铭，洗完澡，他还帮陆铭洗了衣服。
    “衣服也得拿柠檬先泡泡，你別管了，我有经验。”
    “你累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彭建国硬把陆铭塞回寢室，要他好好睡觉。
    陆铭临睡前又查看了下自己的职业面板：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85/100】
    【职业经验：形体96/100】
    【职业经验：表演 5/100（lv2/lv10）】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术】
    【系统商城：配音卡2张】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日常任务奖励：职业经验+1】
    【演艺任务：用表情演绎出复杂的情感，感染对手演员，使其流泪】
    【演艺任务倒计时：剩余3天】
    陆铭仔细读了两遍，凭藉多年看网文的悟性，他明白了。
    职业经验应该是分成10个等级，每个等级100经验值，满了就晋级。
    但lv1不显示等级，这让他误会了好久，以为自己刷到100经验值就圆满了呢。
    你这个系统，有话能不能早说！
    这系统怕不是哑巴设计的吧？啥功能都不告诉！
    话说，按照系统这个德行，他说不定还有隱藏功能呢。
    陆铭一顿狂点。
    发现长按【技能】模块，会弹出两个选项：【物理技能】和【知识经验】。
    难道这系统还能充实我的脑子吗？
    陆铭又戳戳点点，发现右上角很不起眼的位置，有个小齿轮。
    陆铭试著按一下，没反应。
    那长按一会儿。
    有效果了！
    弹出了【系统升级】，但不能选中，可能需要触发条件吧。
    陆铭点来点去，系统商店里一堆灰色待解锁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算了，先这样吧。
    不过，陆铭对自己的进步还是很满意的。
    经过他不懈努力，台词和形体马上就要刷满100点了，而表演已经迈入lv2了。
    看来，自己设计並全情出演的“精神小伙”很成功。
    第二天一早，市里成立了专案组，早早到了昌苹警局。
    上午是案情分析会，非警警务人员不能参加，这是办案规定。
    陆铭正好请半天假，去试戏。
    孟局对陆铭又欣赏又感激，特意让彭建功开车送他去。
    路上，陆铭瞟了一眼系统，演艺任务倒计时只剩2天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完成任务。
    陆铭时不时地翻著手机。
    还是没有高媛媛的简讯。
    陆铭思量著，高媛媛难道还在生气吗？
    之前那条半开玩笑的简讯，明明说了是谢梦殊让自己教王容跳舞的，高媛媛没明白什么意思吗？
    那她也没找谢梦殊去对对帐吗？
    哎，算了，这是2001年，女生大多矜持，而且嚮往爱情。
    这和后世“先验资、后恋爱”的时代不一样。
    何况高媛媛也没谈过恋爱，更不会主动。
    既然敌不动，那就我动吧。
    男人嘛，主动一点没啥。
    北影厂到了。
    陆铭看到张伊白从他的黑色帕萨特上缓缓下来，顿时心生一计。
    “建功，你帮我个忙!”

 第32章 和高媛媛读剧本（求追读！）

    陆铭下了车，大喊：“张导！”
    张伊白看陆铭从警车上下来，心中一紧。
    “你......你怎么坐警车来的？”
    陆铭让彭建功站在车边抽菸，自己则过马路去找张伊白。
    陆铭一把搂过张伊白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是我哥们儿，干经侦的。来这......是公务！”
    张伊白更紧张了：“什么公务？”
    陆铭用手挡著嘴，轻声说了句：“影视诈骗！”
    然后给张伊白使了个眼色。
    “张导，保密啊！”
    张伊白吞了下口水，缓缓心神，点了点头。
    “张导！”
    陆铭四下看了看，没见其他车辆，也没保姆车。
    “张导，高媛媛老师呢？”
    “哦，高......高媛媛，她在地铁那边。”
    张伊白含糊其辞。
    “地铁？不是在北影厂4號影棚吗？”
    陆铭感觉张伊白似乎有所隱瞒。
    陆铭白了张伊白一眼，而后跟彭建功告別，让他先回队里忙。
    张伊白看著陆铭和警官热络地聊天，还勾肩搭背的，心里越来越慌。
    这警察是干经侦的？
    还是来查影视诈骗的？
    不会是衝著自己来的吧？
    有群演去报案？
    不能啊！
    张伊白仔细盘著每一个细节。
    明明给那些群演发的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拿不到角色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不会想到有猫腻的，更不会去报警的......吧？
    张伊白做贼心虚，越想越慌。
    “嘿！张导，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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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铭推了推张伊白，故意装作没看出他的心思，但心里却在暗笑。
    先嚇嚇他，他越慌张，破绽越多。
    张伊白用手狠狠搓了搓脸。
    “没事，没事，走吧！”
    “去哪？”
    陆铭见张伊白转身往大街上走，不禁疑惑。
    “哦，去集水谭地铁站。”
    张伊白在前面快步领路，陆铭追问缘由，他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地铁站里人头攒动。
    虽然2001年北平城的地铁站还没有到人山人海的地步，但全城只有2条地铁线，客流还是很大的。
    老式地铁，轰隆轰隆，像火车一样响。
    陆铭远远看到工作人员用伸缩隔离带围出一块空地，作为试戏区。
    四个角还站了工作人员疏散乘客，避免误入。
    高媛媛已经站在试戏区练台词了，样子十分认真，像是听不到地铁里这些嘈杂的声音似的。
    “张导，拍哪幕啊？”
    《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戏，陆铭可太熟悉了。
    高媛媛演的这段故事只是个支线剧情，戏份不长。
    讲的是聋哑人大明与冲印店员工天爱（高媛媛）在地铁偶遇，互生情愫，最后有情人未成眷属的故事。
    陆铭对每一幕都很清楚。
    张伊白却觉得陆铭的话有点不对劲，陆铭太自信了。
    自己没给他剧本，也没跟他讲戏，他怎么知道这部戏有多少幕呢？还问拍哪幕呢？
    张伊白挤出一个礼貌的商务型微笑。
    “陆铭啊，你演一个聋哑人，喜欢高媛媛演的这个女生。现在她发现你是聋哑人了，你做个反应，就行了。”
    陆铭斜眼看著他，心想，张伊白，你可真行！
    剧本写前门楼子，你给我讲胯胯轴子！
    天爱发现大明是聋哑人，是这段故事的高潮，怎么是做个表情就行呢？！
    张伊白看陆铭僵住了，嘿嘿笑了好几下。
    “陆铭啊，是高媛媛一定要试戏，她觉得群演没演技，不放心。我可替你说了很多好话的！”
    “这场戏是我特意挑的，是最简单的一场了！”
    “你呆会儿做个表情就行，1分钟就结束！”
    说完，张伊白装作很体贴，很替陆铭著想的样子，拍了拍陆铭的肩膀。
    “加油，我看好你！”
    陆铭凭藉后世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张伊白的心思。
    如果陆铭没猜错的话，这次试戏是张伊白安排的，而不是高媛媛要求的。
    张伊白就是在製造矛盾，让陆铭和高媛媛互生厌恶之情。
    而他不把试戏的內容讲清楚，就是为了让陆铭不明就里、表现失误，给陆铭贴上“没演技”、“不专业”的標籤。
    陆铭冷哼两声，这么大的导演，就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真是可笑！
    难怪谢梦殊感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这个圈子混饭吃！
    看穿一切后，陆铭不动声色，默默走到高媛媛身边。
    “高老师，您好！”
    陆铭假装跟高媛媛不认识，免得节外生枝。
    高媛媛正在全神贯注地练习，听到陆铭的声音，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后，高媛媛本能地低下双眸。
    “你好。”
    高媛媛的声音细腻温柔。
    “高老师，我叫陆铭，是这次试戏的群演。麻烦您了。”
    陆铭继续客套著。
    “试戏？不是你要求我提前跟你对戏的吗？”
    “也不是谁要试戏，我都答应。但你打著梦殊的旗號施压，还搬出王晓柱。我多少都得给点面子。”
    高媛媛一脸无奈。
    陆铭微微抬起手指，悄悄指了指张伊白。
    低头道：“是张导说您怕群演的演技不过关，要提前试戏的。”
    “我哪有？！”
    高媛媛提高了声调。
    “嘘-”
    陆铭手心朝下比划两下，示意高媛媛压住火气。
    现在两人都知道是张伊白从中搞鬼了。
    “高老师，我想跟您先对下剧本，麻烦您移步这边。”
    陆铭故意提高嗓门，让所有人都听到。
    他將高媛媛引到候车区的座位上，並排坐下。
    “高老师，我没剧本，能跟您看一个吗？”陆铭彬彬有礼。
    高媛媛把剧本往中间递了递：“你忘带了？”
    陆铭轻声道：“张伊白没给我。”
    高媛媛惊讶地抬头看著陆铭。
    陆铭耸耸肩，仿佛在说“没办法，就是被针对了”。
    两人扯著同一个剧本，靠得近，说话也方便。
    地铁一趟接一趟，轰隆轰隆。
    远处工作人员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演哪段？”陆铭先跟高媛媛確定剧情。
    “就是最后那场戏，地铁重复，女生一路生气为难男生。女生下车后，男生隔著车窗，用手语表示他是聋哑人。”
    陆铭记得这幕。
    重生前还是在影院里看的呢，男演员把不安侷促演成了多动症，把不敢对视演得贼眉鼠眼的。
    原版里，高媛媛演的女生最后有愧疚、有后悔，但是没有哭。
    “原来是这幕，我知道了。”
    陆铭胸有成竹。
    “你怎么才知道？”高媛媛又不解了。

 第33章 试戏

    “张伊白什么都没跟我说。”
    陆铭简单陈述事实。
    虽然陆铭很討厌张伊白这样搞小动作，但他不会背地说人坏话。
    可高媛媛又不傻，谎称陆铭要求试戏、又没给剧本、还不讲剧情，这不摆明了是为难、抹黑陆铭么？
    高媛媛20多岁，还有著年轻人的正义感。
    她控制不住声音：“张伊白想干什么！”
    陆铭又示意她小声一点。
    高媛媛把剧本整个推到陆铭面前:“我都记住了，你快看吧，咱们可以晚点开始。”
    陆铭低头看著剧本，嘴里却说：“我和酒吧驻唱没关係，她想跟我组个唱跳组合，我没同意。”
    高媛媛低著头，有点害羞，轻声说了句：“你.....你快看剧本吧。”
    陆铭觉得高媛媛这羞涩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给你发的简讯，你收到没？”
    “嗯。”高媛媛的头更低了，手心也微微出汗了。
    “那你怎么没回我？”
    高媛媛实在害羞，抬头看著陆铭，压著声音说道：“看剧本！”
    陆铭坏笑著与高媛媛对视，眼神里充满挑逗。
    高媛媛再次低下头，把剧本进一步推向陆铭。
    陆铭低头，指著剧本，假装跟高媛媛討论的样子。
    “现在解释清楚了，你不生气了吧？”
    高媛媛內心小鹿乱撞，人也紧张得僵硬了。
    她想转移话题，指著剧本：“这里是说......”
    “那，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陆铭像一头野兽，一步一步地侵略著高媛媛內心的领地。
    “你......你看剧本......”
    高媛媛紧张地抓著衣襟。
    “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高媛媛闻言，猛地抬头瞪著陆铭。
    没见过这么直接、这么坏的人！
    高媛媛嘟著嘴，看著陆铭。
    这个19岁的少年怎么思路如此清楚？在不同女孩之间完全没有摇摆，喜欢就直接发出邀请。
    而且他的嘴是真有用啊，有误会第一时间解释清楚，从不拖泥带水，也不含糊其辞。
    虽然他有点强势，但.......这种恰到好处的侵略性，又有点让人上头......
    高媛媛怕工作人员看出异常，只能强装无事，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轰隆-轰隆-
    “我这周在警局体验生活，下周回来找你。”
    陆铭的语气很坚定，不容反驳。
    高媛媛揉搓著衣襟：“好。”
    高媛媛眼睛看著剧本，但心思早就飞了。
    她故意板著脸，把刚刚浮现出来的那抹笑意压下去。
    “演员就位！”
    张伊白没好气地大喊一声。
    他是看到陆铭和高媛媛俩人共读一个剧本，气氛有点曖昧，心里不舒服了。
    这段主打一个无实物表演。
    按照设定，陆铭和高媛媛在地铁里再次偶遇。
    按照剧本设定，因为之前爽约，陆铭这个角色再见高媛媛时，有些羞愧，很快就起身逃到下个车厢了。
    但陆铭却觉得这样不够细腻，他脸上先浮现出惊喜的笑意，又见到心仪的女孩了。
    然后他就这样盯著，生怕女孩从视线里溜走。
    高媛媛假装去握著地铁里的扶杆，转身之时，与陆铭四目相对。
    高媛媛先是惊讶，而后目光变凶，因先前被放鸽子而生气。
    陆铭马上转移目光，低下头，抿了抿嘴，把愧疚表现得很自然。
    而后他站起身，背对著高媛媛，扶著栏杆。
    高媛媛按剧本，主动走到陆铭面前，生气地看著他，身体摇晃著，表现出地铁里站不稳的状態。
    陆铭嘴唇微张，眼神炙热，像是有无限的话语要倾诉。
    高媛媛的身体晃动著，地铁应该开得很快。
    陆铭下意识扶了下她。
    陆铭锁著眉，眼眶红了。
    而后，高媛媛似乎到站了，转身下车。
    俩人假装隔著车窗对望。
    陆铭上前一步，手停在空中，假装扶著车窗，头缓缓贴在车窗上，闭眼酝酿了下勇气，隨后站直身体。
    陆铭没有按剧本里写的那样，表演一阵手语。
    因为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陆铭指了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是哑巴。
    然后他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心臟，指向高媛媛。
    高媛媛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她跨步向前，想追上缓缓离开的地铁。
    “咔！”
    张伊白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鼓起掌，好几个小姑娘眼角都泛著泪花。
    张伊白也被这段表演感动了。
    他討厌陆铭，还怕陆铭抢走高媛媛的注意力，但他也是个导演，看到精彩的表演，会本能地讚嘆。
    【叮】
    【恭喜宿主完成演艺任务，奖励特种兵技能：无依託极速射击。】
    陆铭看了眼空中的蓝字，微微一笑。
    他对著大家做了个谢幕的姿势，感谢眾人的喝彩。
    工作人员还是不停地鼓掌。
    最后，张伊白也不得不加入鼓掌的队伍里。
    这掌声惹得路人纷纷过来围观，他们还时不时地討论著。
    “呀！那不是高媛媛吗？”
    “对啊，本人好清纯哦！”
    “那男生是谁啊？没见过！”
    “不知道，但长得真帅啊！刚刚看了一下，演得还不错，肯定是个明星！”
    粉丝围过来，让高媛媛签名。
    高媛媛很宠粉，一一应允，但人越来越多，就招架不住了，只能让工作人员帮忙疏散。
    工作人员一边礼貌地引导大家离开，一边小声私语。
    “也不知道张导干嘛非选这试戏，关键还不进地铁。那在摄影棚不一样吗？”
    “嘘，小点声！在这试戏才有粉丝围上来啊，你没看高老师一脸生气么？”
    陆铭明白了，张伊白是尽一切努力让高媛媛不舒服，只要高媛媛生气了，张伊白再提及是自己要求试戏的，高媛媛就会更烦自己。
    高媛媛换了副装扮：棒球帽、墨镜、口罩。
    “我先走了。”
    张伊白的小心思又来了：“高老师，您对陆铭的表演，满意吗？”
    这话问的没毛病，如果得到专业演员的夸讚，反而是给陆铭添彩了。
    但结合张伊白之前的说辞，是高媛媛对陆铭演技不放心，才要求试戏的，现在又恭恭敬敬地询问她的意见，倒显得高媛媛苛刻了。
    如果陆铭之前跟高媛媛不认识，被张伊白这么操作一番，肯定会討厌高媛媛的。
    但如今陆铭和高媛媛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高媛媛看都没看张伊白，直接甩了句：“这话得问您啊！”
    张伊白被懟得措手不及。
    高媛媛又追了句：“是您要求试戏的，合不合格，得您说了算！”
    一句话把窗户纸都捅破了。
    张伊白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
    “我......我没要求......”
    虽说高媛媛还年轻，但她已经有知名度了，又是谢梦殊的闺蜜，地位也不输张伊白，完全不用给张伊白面子。
    张伊白也不敢继续爭辩，撕破脸大家都难堪。
    他只能打哈哈：“哎呀，误会......误会......”
    高媛媛隔著墨跡，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就带著助理走了。
    “收工吧！”
    张伊白赶快转移话题，也让其他人忙起来，別看他的笑话。
    而他自己则走向地铁口。
    但陆铭可不想他就这么走了。
    张伊白製造矛盾，还折腾陆铭和高媛媛特意来试戏，就这么让他走了，太便宜他了。
    陆铭一把拽住他：
    “张导，咱俩还有事儿呢！”

 第34章 签个合同跟排雷似的（求追读！）

    张伊白愣住了。
    “嗯？咱俩还有啥事儿？”
    轰隆-轰隆-
    地铁疾驰而来，声音太大了，根本无法交谈。
    陆铭指了指出口，带著张伊白到了外面。
    “张导，您觉得我刚刚的表演过关吗？”
    陆铭先从最自然的话题入手。
    张伊白见陆铭一副学生气，就放心了。
    他拍著陆铭后背，很是欣赏地说道：“演得非常好啊！”
    “那，张导，大明这个角色，就定给我了吧？”
    陆铭一步一步引导著张伊白。
    “那自然！咱们喝酒那天都说好了嘛，肯定是你演！”
    陆铭在心里默默哼了一声。
    有些人吐个唾沫就是钉，有些人提上裤子就不认帐。
    上次《大腕儿》杀青宴，是第一次接触张伊白。
    陆铭对他的了解还不深。
    毕竟是个知名导演，陆铭觉得他至少不会食言。
    可通过试戏这事，陆铭发现张伊白小心思特別多，谎话隨口就来，心眼儿还很小。
    保不齐，他是个两面三刀、出尔反尔的人。
    现在想来，幸亏自己看过《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电影，对剧情了如指掌，刚刚才能表现得那么好。
    如果自己从未看过这部电影，真的按张伊白的吩咐，只做个离別的表情，那刚刚试戏就肯定砸了。
    自己试戏砸了，张伊白就可以顺水推舟地拒绝自己出演。
    张伊白的心思还挺深。
    既如此，那就不能等到下周一签合同了。
    演出的事情，早点落在纸面上才踏实。
    “感谢张导的认可！”
    陆铭先恭维，卸下对方的防备，然后切入正题。
    “张导，我记得咱俩定了下周一签合同。但梦姐又让我去给她编舞。那咱下周一去梦圆酒吧签合同吧。”
    张伊白有些犹豫。
    如果谢梦殊在，恐怕就不好给陆铭挖坑了。
    “那要不，咱周二签吧......”
    张伊白想换个时间。
    “別呀，张导，不能因为我的原因，改变您的工作计划。”
    “不过明后天，我都行。我回去先和梦姐取取经。第一次签电影演员的合同，我都不知道该注意啥。”
    陆铭忽闪著大眼睛，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儿。
    张伊白小眼睛嘰里咕嚕转了几下。
    “誒，陆铭，咱今天签吧。”
    张伊白可不希望陆铭做好准备再签合同。
    “那也行。”
    陆铭暗喜，终於引导张伊白自己说了这话。
    他跟张伊白到了一个居民区里。
    “张导，您这是带我回家啊？”
    陆铭倒不怕张伊白让他“坐红沙发”，因为张伊白打不过他。
    只是感觉在家签合同，也太不正规了。
    “不是，我在这租了个房子，当办公室。民宅租金便宜。”
    张伊白边说边带陆铭上了露天的铁皮楼梯。
    租居民楼当办公地址，是这时候很常见的做法。
    租金便宜，水电费也便宜，但人员混杂，很影响小区住户的安全。
    北平市陆续整顿了几次才制止了这股风潮。
    张伊白倒是挺精明的，看来，他对钱一点也不糊涂。
    张伊白推开门，一阵霉味儿扑面而来，差点把陆铭熏个跟头。
    屋子里有两个员工，穿著“典橙影业”的工服。
    陆铭仔细看看，这应该是摄製组的办公场所。
    摄製组一边是各方出资设立，出品方占大头，而《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电影的主要出品方就是“典橙影业”。
    这俩员工看起来也很年轻，大概也就是打杂的。
    “给，这是咱们组的制式合同，每个人都一样。你看看吧。”
    张伊白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陆铭。
    “典橙影业”的两个员工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陆铭挑了下眉，心想，合同藏得这么深，怕是有问题。
    但没关係。
    陆铭重生前就给多个电视台、影视剧做过艺术指导，合同签过很多，对圈子里的手段也有所耳闻。
    前阵子，他补拍《重案六组》的时候签还过正式的演员合同。
    当时那个监製很不错，一条一条跟他过条款，他也了解了很多细节。
    陆铭打开窗户，搬了个凳子坐在窗边看合同，这位置空气好点。
    陆铭对关键条款早已心中有数，並不需要逐字逐句读合同。
    “张导，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张伊白递过一杯热茶：“不急，你先看完。”
    “张导，我看完了。”
    “这么快？”
    张伊白有些诧异。
    但他转念一想，一个19岁的小群演，能懂多少呢？应该就是走马观花，匆匆翻了一遍，不懂装懂而已。
    “那你有什么问题？”
    张伊白气定神閒地问道。
    陆铭找来一支铅笔，边说，边在合同上勾画。
    “首先，片酬支付节点根据拍摄进度。这条太含糊了，麻烦明確一下。以我的了解，应该是开机前付1/3，拍摄过半付1/3，杀青付1/3吧？”
    张伊白想糊弄陆铭：“大家合同都是这么订的，许净蕾、高媛媛这些明星也是这样的。”
    陆铭一歪头：“那好吧，我今天正好要到了高老师的电话，等下我问问她。”
    “呃，別，这点小事別打扰她了。你......你，你还有其他问题吗？都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张伊白紧张得有些结巴。
    陆铭又把拍摄时长、加戏、补拍、捆绑宣传这些事情一一指了出来。
    陆铭语气平稳，在合同上做的標记也工整，看起来不像演员，倒像个深諳世事的经纪人。
    张伊白无言以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导，您怎么了？热吗？”
    陆铭故作关心，实则暗讽张伊白。
    张伊白喝了口水，定了定，说道：“我就负责导演的活儿，签合同的事儿，我也不懂。这合同可能是有点问题吧。”
    陆铭指著典橙影业的人，问道：“张导，签合同的事情是这两位负责吗？”
    典橙影业的两个人马上背过身，一副害怕被殃及的样子。
    张伊白像找到台阶似的，马上甩锅：“对啊！就是他们！”
    然后他转头对著二人问道：“这合同不对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典橙影业的人默不作声，但他们一定在心里把张伊白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陆铭对著这俩人温柔地地说道：
    “我认识你们老板陆奋斗，我知道你们很靠谱的。这合同应该是拿错了吧？”
    听到这话，典橙影业的人惊了，张伊白也惊了。
    陆奋斗此时只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青年编剧，最火的作品就是《爱情麻辣烫》，典橙影业也是今年刚成立的。
    若说陆铭认识京圈那些老登，是可信的。毕竟各个有头有脸，与王晓柱、谢梦殊私交多年。
    但陆奋斗这个新人，连京圈的门都没摸上呢，陆铭怎么会认识他？
    “陆铭，你不用说这种话，你有梦姐和柱哥就够了。”
    张伊白显然是不信的。
    “张导，《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戏投资300万，全是陆老板出的，他一个编剧，您都不好奇他从哪拉来的投资吗？”
    陆铭一语切中要害。
    典橙影业的两个员工立马转过身，面对陆铭，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2001年连微博都没有，影视投资这么机密的事情，更是不会主动对外披露细节，陆铭能知道这么多，看来是真的认识陆奋斗。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伊白开始套陆铭的话了。

 第35章 拿国家二级演员当下限（求追读）

    “张导，您听过六度分隔理论吗？”
    陆铭故意绕圈子。
    张伊白摇摇头。
    “这世界其实很小，最多通过6个人，就能认识你想见到的人。”
    “而咱们圈子又不大，根本不需要6个人吧，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了呀!”
    陆铭边说边给张伊白使了个神秘的眼色。
    张伊白有些迟疑了。
    陆铭又贴到张伊白耳边说：“我还知道你们这电影原名叫《青春爱情事件》，但您諮询了雷汀，她说名字不好卖。”
    “《开往春天的地铁》这名字是雷汀起的，对吧？”
    张伊白不淡定了。
    他对外都宣称电影名字是他取的，显示他有才华，而电影名字真实由来只有他、陆奋斗和雷汀知道。
    看来陆铭是真的认识陆奋斗，而且关係还不错，陆奋斗能跟他说这些。
    张伊白沉默了，脑子飞速转著。
    陆铭倒不著急，他给张伊白足够的时间琢磨。
    擅长搞小动作的人，都多疑。
    多疑嘛，就是寧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
    陆铭就是掌握了张伊白这种小人的心理。
    他慢悠悠喝著茶，看著窗外的古树，悠然自得。
    陆铭越淡定，张伊白越觉得这事是真的。
    但这让张伊白很彆扭。
    陆铭知道他为什么难受。
    重生前陆铭没少听冯萧刚吐槽张伊白。
    张伊白这个人没有剧情的创造力，只会调度镜头，他的实力就是拍个mv而已。
    虽然也挤进了第六代编剧的圈子，但他的早期剧本都是女友雷汀写的，他只是厚顏无耻地署了自己的名字而已。
    而雷汀一进大学就被张伊白盯上了，未经世事的单纯少女很快落入魔爪。
    她以为那是爱情的样子，实际上那是地下情的样子。
    同居、骗作品、不公开女友身份，雷汀最终忍不住爆发，在2000年与他分手。
    雷汀与他分手早，也算躲过一劫。不然，毒虫男友，雷汀要花一大笔公关费了。
    而当下的2001年，张伊白感情处於空窗期，创作更是空窗期。他还没找到下一个血包女友呢。
    所以他就只能厚著脸皮求著跟陆奋斗合作。
    毕竟陆奋斗是真的有才华。
    张伊白现在感到很难受，就是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陆奋斗，又不想放弃坑陆铭。
    內心博弈了很久，张伊白开口了：
    “你们去找找，有没有最新的合同版本？”
    典橙的员工从桌面最显眼的地方拿了一份合同过来。
    陆铭翻看一看，典橙影业的合同做得很规范，还比较公允。
    看来，陆奋斗这个人是不错的。
    “张导，那咱们谈谈片酬吧。”
    陆铭笑得意味深长。
    张伊白起身去抽屉里拿了一张单子，又挥手示意典橙的员工去忙別的。
    他坐在陆铭身边。
    “咱们是小成本文艺片，一共就300万，拋去拍摄、製作、宣发等等费用，能给演员的片酬一共就80万。”
    “你看，这些都是签了合同的。”
    张伊白把单子推到陆铭眼前。
    陆铭看了下统计表。
    许净蕾，20万。
    她是绝对女主，咖位也大，这报价也算合理吧。
    高媛媛，10万。
    她是刚刚走红的清嘴女神，国民度很好，而且她不是主线剧情，按客串算的，这价格也可以了。
    梗乐，8万。
    国家队演员，还是男主，才8万。看来演员不如明星片酬多啊！
    再往下都是客串，3万-5万不等，还有一些是友情出演的，零片酬。
    “张导，您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张伊白笑了笑：“嘿嘿，你看哈，梗乐可是中央话剧院的演员，还是男主，也才8万。”
    “咱这剧，就靠女明星宣发呢。所以，男演员的片酬......”
    陆铭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与张伊白拉开一段距离。
    “张导，那您给我定的片酬是......？”
    “我没给你定，咱们商量嘛。”
    “范维老师和你一样，都是客串，他刚凭《卖拐啊》小品爆红。片酬也才3万。”
    陆铭不是一个掉进钱眼的人，更不会因为片酬而故意为难摄製组。
    他觉得自己现阶段最重要的是积累，磨炼演技，积攒人脉。
    但面对给自己挖坑的张伊白，就不一样了。
    你让老子一时不爽，老子让你一直不爽！
    陆铭也懒得跟张伊白废话，直接开价：
    “那咱就取个中数吧，5万5，没问题吧？”
    张伊白懵了，张著嘴巴，半天合不上。
    他提范维的片酬，是想压陆铭一头。
    范维是国家二级演员啊，你一个群演上位，片酬怎么都不可能越过人家吧!
    范维片酬3万，那就是你的上限啊！
    可你陆铭呢！
    你拿人家当下限！
    还折中！
    这他妈怎么弄！
    陆铭不给张伊白找藉口的机会，直接上压力。
    “张导，要是你觉得为难的话，要不我找梦姐和晓柱哥，给剧组拉点讚助？就当他们给我付片酬了。”
    陆铭从来不会狐假虎威，打著谢梦殊和王晓柱的旗號到处招摇撞骗。
    但在张伊白这，不一样。
    对付骗子，就要用骗子的手段。
    张伊白说陆铭仗著京圈背景给剧组施压，硬要高媛媛试戏。反正也逃不了被抹黑的命运。
    那就让张伊白尝尝他自己写的“剧本”，用王晓柱给他施压，看他从不从！
    陆铭突然提王晓柱，张伊白措手不及。
    “哎，別！別叫晓柱哥投资啊！好像我们不付片酬、要赶你走似的。”
    “就这么定了，5万5。签合同！”、
    张伊白亲自给陆铭填写合同內容。
    陆铭核对好內容，签个字就行了。
    小剧组有小剧组的好处，快捷高效。
    陆铭签完合同，典橙员工现场盖章。
    张伊白脸色很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今天这一天，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让陆铭这小子展示了演技、贏得了高媛媛的认可、还拿了这么高的片酬！
    相比之下，自己被高媛媛懟，还零片酬执导电影。
    妈的，亏大了！
    张伊白暗下决心，不仅要挽回高媛媛的芳心，还得在这部电影上大赚一笔！
    陆铭看著张伊白满是怨气和不甘的脸，挥了挥手：
    “张导，留步吧。”
    隨后，他踩著铁皮楼梯下楼了。
    “哐当-哐当-”
    这铁皮楼梯年久失修，下楼声音特別大，张伊白觉得心里更烦了，在屋里大喊：“这他骂什么楼梯啊！都他妈没人修！物业都是死人吗！”
    陆铭在院子里，听到张伊白的怒吼，觉得真好笑，张伊白无处发泄，只能骂楼梯泄火了。
    陆铭很开心，片酬提高了只是开始。
    《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戏还是很成功的，等电影上映了，他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升咖了。
    陆铭查看了下系统。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85/100】
    【职业经验：形体10/100（lv2/lv10）】
    【职业经验：表演 35/100（lv2/lv10）】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术，无依託极速射击】
    【系统商城：配音卡2张】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日常任务奖励：职业经验+1】
    【演艺任务：暂无】
    形体和表演都进步了，还收穫了新技能，陆铭很高兴。
    既然从郊区进了城里，那不能白来啊，得把正经事儿办了！
    《重案六组》的片酬也到帐一大半了，陆铭现在也是身价6500块的“富豪”了。
    他坐了两站地铁，到了热闹繁华的西丹大街。
    好久没来了，汉光百货下面又开了一间星巴克。
    咦？
    这个高挑丰腴的女生好性感，穿的很很时尚。
    等等！
    这不是樊冰冰吗？！

 第36章 樊冰冰和一姐之爭（求追读）

    “陆铭！”
    陆铭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樊冰冰率先叫住了他。
    “嗨！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陆铭走上前，感谢樊冰冰上次喝酒解围。
    樊冰冰摆摆手：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樊冰冰性格豪爽，爱交朋友，还讲义气，这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你喝什么？”
    陆铭见樊冰冰在星巴克排队，便要请她喝杯咖啡。
    “啊，冰美式。”
    樊冰冰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你没吃午饭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馆子，呆会儿咱们去！”
    这年头没有大眾点评，更没有地图软体，想找个地道好吃的馆子，真的要熟人指路才行。
    樊冰冰马上摇头：“不行！我在减肥，不能吃正餐！”
    陆铭知道樊冰冰是易胖体质，体重一直是困扰她的难题，便不再勉强了。
    樊冰冰找了个角落坐下，陆铭隨后端来了冰美式，还带了一盒鸡肉沙拉。
    “减肥就別吃酱，肌肉是熏过的，有咸味儿。”
    陆铭边说，边拆了包装，把沙拉推到樊冰冰面前。
    “我……”
    樊冰冰的肚子一直咕咕叫，但她又怕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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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我是跳舞的，控制体重也很严格，但减肥不能不吃，会掉代谢。而且飢饿还会提高皮质醇，不但不能减肥，还会变胖！”
    “变胖？！”
    樊冰冰瞪大眼睛。
    这个年代是没有后世那些减肥研究的，明星的统一减肥方法就是喝凉水。
    陆铭耐心给樊冰冰解释了基础代谢、皮质醇等等减肥理论。
    樊冰冰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铭，你知道的真多！”
    然后她就大口大口吃起鸡肉沙拉。
    虽然只是一堆菜叶子配几片少得可怜的鸡肉，但樊冰冰却吃得很满足。
    她应该是长期挨饿，很久没吃东西了。
    想想也可怜，一个女明星收入也不少，却吃不饱饭。
    “陆铭，你来西丹买东西吗？”
    樊冰冰有意无意地聊著。
    陆铭是想给高媛媛买个礼物的。
    高干病房的钱是她出的，小灵通是她买的，她还送了一身衣服。
    陆铭现在有钱了，肯定要礼尚往来的，没有干“吃软饭”的道理。
    对，还有谢梦殊，真的应该好好感谢她一下。
    但陆铭不能提高媛媛和谢梦殊，於是编了个谎：
    “哦，我想给我堂姐买首饰，她要出国读书了。你呢？”
    “我要去参加瑞丽杂誌的春夏盛典，得买条合適的裙子。”
    陆铭已经很久没听过“瑞丽”这个名字了。这个杂誌在后世的存在感越来越弱，在纸媒方面被《vogue》超越，在宣传造势上，又被新媒体甩在后面。
    陆铭重生前，时尚界最出圈的庆典就是微博之夜和vogue时尚大赏。
    但在2001年瑞丽还是很出名的，杨蜜就是从瑞丽模特开始出圈的。
    “陆铭，你说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去，比较好呢？”
    樊冰冰说到这儿，有点惆悵。
    陆铭看了看她，这张脸是真美。
    但樊冰冰连出席活动的衣服都要自己准备，看来她在公司的地位也一般。
    虽然外界传闻只有一线明星才有品牌赞助衣服，但实际上公司都有合作的品牌。
    对於重点力捧的艺人，会由公司出面安排好一切的，比如租衣服、造型师和保姆车。
    但樊冰冰显然都没有。
    传闻的二冰爭辉，怕是从此刻就开始了。
    “陆铭，之前花姐给了我一张点晶晴的vip卡，能打5折，是个香港首饰品牌，你拿去用吧。”
    说著，樊冰冰就掏出一张红色绒布袋子递给陆铭。
    “別，你要去参加时尚活动，你自己用，买个闪闪的首饰，靚翻全场！”
    樊冰冰摇摇头：
    “没用的，流程上就给我1分钟，亮个相就下去了。”
    樊冰冰见陆铭犹豫，笑了笑。
    “陆铭，你別多想，我不是因为你和梦姐的关係而特意结交你。”
    “你现在这咖位……，还不至於我巴结你啊！”
    樊冰冰还特意拉长音，开了个玩笑，缓解尷尬的气氛。
    陆铭也笑了：“我知道你的性格，直爽，讲义气，不是投机钻营的人。”
    “算你有眼光！”
    樊冰冰开心地喝了两口冰美式。
    “陆铭，我15岁去拍戏，住过地下室，受过白眼，拍金锁的时候，我就两身t恤换著穿，剧组的人嘲笑我是大陆难民。”
    樊冰冰低下头，眼睛有些湿润了。
    “陆铭，我看你吧，就想到以前的我了，就想著能帮就帮一把，別让你跟我以前似的......”
    “我知道，冰姐。”
    陆铭打断了樊冰冰，不希望她再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事儿。
    樊冰冰这个东北姑娘，虽然性格强势，动不动就语出惊人，比如“我就是豪门”这种。但总体还算磊落吧，公平竞爭，不搞小动作。
    “哎呀，別叫我冰姐，那是黎冰冰专属的。我现在可称不上『姐』。”
    樊冰冰很谨慎。
    黎冰冰？
    哦，陆铭想起来了，就是凭《少年包青天1》一夜爆红，后世又凭《风声》拿金马影后的那个华裔一姐。
    “我记得，前年你俩合作《青春出动》的时候，媒体报导『双冰姐妹花』呢，现在......不好了吗？”
    陆铭好奇了。
    樊冰冰用手指敲著冰美式的塑料杯，噠噠噠。
    脑子里却在想著这事该怎么说。
    “也不是不好。”
    “就是......花姐安排我演《少你包青天2》的女主，不过......”
    樊冰冰没往下说，但陆铭也懂了。
    陆铭替她说完：“不过，《少年包青天1》的女主是黎冰冰，而且这剧非常红。作为续集的第二部，谁演女主都註定会走红。”
    樊冰冰点点头，又嘆了口气。
    “我原本在横店拍《少年包青天2》的，结果公司说冰姐受伤了，不能参加这次的瑞丽活动，特意要我赶回来替补。”
    陆铭与樊冰冰接触下来，觉得她人还不错，而且华裔后面的確有一段高光时期，一度垄断了国內商业片，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上市，就赚得更多了。有些演员拿了早期股份，待华裔上市，摇身一变成为资本大佬。
    如果现在能帮樊冰冰爭上一姐，顺带拿到好处，那財务自由的事情，说不定能提早安排上。
    陆铭想了一下，决定成为樊冰冰的盟友。
    “冰冰姐，你別多想。公司安排你出演第二部，是想借著热剧多捧几位自家艺人，毕竟哪个公司都希望自己是全明星阵容。”
    “陆铭，你这样想？你知道么，外面都说我用了手段撬走了......”
    陆铭摆摆手，打断了樊冰冰。
    “不用听那些，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呢？有话题度总比被公眾遗忘好，你只需要拿出实力、演好第二部，就能让他们闭嘴了。”
    范冰冰盯著陆铭，眼里有得到理解的感动，也有对陆铭理智布局的敬服。
    “冰冰姐，你现在要定位好自己的特色。”
    樊冰冰思考了一下。
    “演员嘛，肯定是提升演技，当影后，走实力派路线。”
    陆铭嘆了口气：
    “冰冰姐，赵丽荣老师也是实力派，可她到了60多岁才靠小品让大家熟知。”
    “您想熬到60吗？”
    樊冰冰使劲儿摇头。
    “要么出名，要么有人脉，否则很难拿到好剧本。冰冰姐，您占哪一条？”
    樊冰冰低下头：“公司能给我的也就这些，其实资源也算不错了，只是知名度还没那么高。”
    陆铭走到前台，要来一面镜子，对著樊冰冰：
    “冰冰姐，那您看这张神顏，能不能迅速出名？”

 第37章 冰冰的顏

    “脸？”
    樊冰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陆铭。
    她夺过镜子，扣在桌面。
    “不行，营销美貌会被定义成花瓶的。”
    陆铭默默感慨了一下。
    2001年的华娱圈还是太要脸了，演员要有演技、有代表作、朝著实力派发展才行。
    这与后世黑红也是红、流量为王的时代，完全不同。
    “冰冰姐，花瓶的標籤是可以用演技撕掉的，但可不是谁都能当花瓶的。”
    陆铭这话没错，花瓶的门槛儿是很高的。
    营销美貌並没错，只要美的名副其实就行。
    相较於后世普女当道、花钱买热搜、硬凹美女人设的无耻操作，陆铭只是让樊冰冰突出自己的顏值优势，这算很有底线的营销行为了。
    樊冰冰很聪明，一点即通，马上同意了陆铭的方案。
    而后两人就开始了“日行万里”模式。
    西丹各大商场都被他俩丈量一遍，陆铭为樊冰冰打造了一套清纯又美艷的造型。
    纯白裙子，简洁的样式，不仅符合她现在“新人小白花”的定位，更能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脸上。
    至於脸上的妆容嘛，樊冰冰很有自信。
    在穷瑶剧组受特殊待遇，她第一个到现场都排不上化妆师，只能站在边上“偷学”化妆手艺。
    到最后她比专业化妆师都厉害，画得又快又好。
    陆铭和樊冰冰到了点晶晴首饰店。
    陆铭是一点也不懂，樊冰冰一边帮他挑首饰，一边给他讲解这些首饰的风格以及女生的喜好。
    “冰冰姐，您帮我试戴一下吧。”
    首饰筛选进入决胜局了，陆铭拿不定主意，想看看佩戴效果。
    樊冰冰拿起一条黄金鏤空手炼，轻轻搭在手挽上。
    她的皮肤极其白皙，带黄金首饰一点也不显黑，反而多了几分贵气。
    但高媛媛的皮肤就偏暗一点，带了黄金首饰怕要显得土气了。
    陆铭摇摇头。
    樊冰冰又试了那条铂金碎钻的手炼。
    “这条铂金手炼不错，素雅贵气。”
    “那个心形的钻石项炼也好看，甜美可爱。”
    陆铭选完，樊冰冰的任务也完成了，悠閒地在店里逛著。
    她盯著一条镶钻的船锚吊坠很久。
    “服务员，麻烦给这个吊坠配个项炼，给她试试。”
    陆铭走过来，指著这吊坠说道。
    “啊？我就看看，不试了。”樊冰冰推辞道。
    “冰冰姐，试试又不花钱，你就戴一下给我看看。”
    樊冰冰戴上这项炼，好看极了，碎钻闪闪的，像个补光灯，把樊冰冰的皮肤衬得更亮了。
    陆铭毫不犹豫：“包起来！”
    樊冰冰看了一眼价格，3000多。
    “陆铭，別......”
    陆铭小声说道：“冰冰姐，你戴著这个去参加活动，保证出圈！”
    陆铭结了帐。
    即使用了樊冰冰的5折卡，也花了6100块，陆铭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他不禁感慨，还得多赚点钱啊！
    与樊冰冰分別后，陆铭就坐公交赶回昌苹警局了。
    今天的刑侦支队可是热闹非凡。
    陆铭在门口就听到里面喊：
    “这下厉害了！”
    “啥时候庆功啊？”
    这是破案了吧？陆铭边猜，边伸头向办公室里端望去。
    “陆铭，你回来得正好！”
    彭建国看到陆铭，招手让他过去。
    彭建国心底藏不住事儿，陆铭刚一坐下，彭建国就兴奋得开启话癆模式。
    原来今天他们去赵村抓了嫌疑人，就是刘麻子。
    怀疑他家暴失手打死了媳妇，分尸毁灭证据。
    这事他应该没告诉別人，所以他妈不知道，错以为媳妇失踪了，来报案。
    “刘麻子招了？”陆铭沿著彭建国的话继续问。
    彭建国摇摇头：“没，刘队审讯呢。但刘麻子一直不吭声。”
    “我去看看！”
    陆铭换了衣服，假装成便衣警察。
    进了审讯室，陆铭假装成书记员，坐在刘队身边做笔录。
    陆铭仔细观察著刘队的神態、动作和言语，还有刘麻子的反应，这是难得一遇的学习机会。
    在警队呆了这么多天，陆铭熟悉了工作流程，还学会了一些犯罪心理学。
    陆铭给刘队帮腔。
    看到刘麻子心虚，就问刘队谋杀判多少年。
    看到刘麻子动摇了，就问刘队什么情节能爭取宽大处理。
    陆铭把“小警察”演绎得活灵活现。
    他偷偷瞄了一眼系统，表演经验值又涨了。
    他敢演，系统就敢涨！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85/100】
    【职业经验：形体10/100（lv2/lv10）】
    【职业经验：表演 60/100（lv2/lv10）】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术，无依託极速射击】
    【系统商城：配音卡2张】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日常任务奖励：职业经验+1】
    【演艺任务：暂无】
    陆铭加入后，审讯变得顺利多了。
    晚上10点，刘队正式拿下了嫌疑人，刘麻子全招了。
    走出审讯室，刘队搭著陆铭的肩膀，开心极了。
    “陆铭，你真是个好演员啊，演啥像啥，跟我们的小刑警一模一样！”
    孟局在这守了一天，听到嫌疑人认罪了，高兴得直拍桌子。
    这可是近十年来最恶劣的案件了。
    这么大的案子，侦破得这么迅速，怎么也是个集体二等功了。
    “等案子移交检察院了，咱们得办个庆功宴！”
    孟局提前跟大家许愿，让大家鼓足干劲儿。
    “陆铭，到时候，你一定得来啊！你可是破案的关键人物！”
    陆铭谦虚地道谢。
    孟局觉得陆铭是编外人员，很难给他实质性奖励，於是问道：
    “陆铭，你有啥要求没？纪律范围內，我都能满足！”
    陆铭看了看彭建功，嘿嘿笑道：“孟局，能让建功带我去移动靶场练练不？”
    陆铭想练练自己新得到的射击技能，以便真的应用时能够应对自如。
    彭建功作为队里的神枪手，早就眼馋这个移动靶场了。
    但孟局很宝贝这个移动靶场，好不容易爭取来的。
    况且一旦使用，那么弹药、道具、清理都是钱，局里也没那么多资金支持大家频繁练习。
    但对陆铭就不一样了。
    孟局很爽快：“明天你和建功去打吧，我批准了！”
    临走前，孟局还嘱咐二人：“这次，就你们俩去打哈，咱经费有限，大家轮著来。”
    陆铭和彭建功连连点头。
    其实孟局也不是完全考虑钱，更多的是考虑陆铭的安全。
    虽然是训练用的空弹，但还有风险的。
    人多、火力交叉，对陆铭这种非专业的新人很不友好。
    第二天早训完毕，彭家兄弟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陆铭去移动靶场了。
    “哥，你俩比比，我给你们数成绩！”
    陆铭看看空中那行蓝字：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无依託极速射击。】
    无依託极速射击？是有多极速？
    陆铭熟练地端起枪，感觉手部更稳更有力了。
    弯腿、低腰、碎步前进，靠近遮挡物，隱蔽行踪，一气呵成。
    哇，感觉自己不一样了。
    “呼啦啦-”
    小车载著標靶开始移动。
    陆铭一个转身，瞄著標靶，瞬间计算好角度和方向。
    “砰-”
    果断出手，命中心臟部位。
    “呀！陆铭，你小子可以啊！”
    彭建功惊嘆。
    而后两人开启你来我往的切磋。
    “砰砰”的枪声，如心跳一般。
    陆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灵活，大脑对距离、角度乃至室內风速的判断都更加快速和精准。
    妈的，老子不当特种兵，感觉可惜了！
    彭建国报出了最终成绩。
    “彭建功，5发5中，3发头部，2发躯干。”
    “陆铭，5发4中，全部命中躯干。”
    彭建功惊了：“你比我打中的心臟还多？”
    陆铭擦擦汗，憨笑道：“按规定，优先打身体，我就往身上瞄唄。”
    警察是不能优先爆头的，属於过度使用暴力，训练时更是严格，5枪全爆头，要挨骂的。
    陆铭对自己的射击成绩不太在意，他不是爭输贏的人。
    但他对射击过程中身体的敏捷和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很吃惊，也有点上癮。
    系统还真是懂男人啊，这个奖励还挺特么有激情的！
    陆铭卸下装备，帮忙打扫好战场，突然感觉到下身一阵酥麻。
    “呜呜呜--”
    是小灵通在裤兜里震动。
    “喂，梦姐，什么事？”

 第38章 神仙姐姐幼年体（周末加更）

    “陆铭啊，你周日有空吗？”
    谢梦殊语气很隨意。
    但陆铭知道，她是不会隨便给人打电话问档期的。
    “梦姐，你找我，什么时间都有空！”
    谢梦殊笑了笑：“姐没白疼你！”
    “你晓柱哥有个生意伙伴，他闺女看上了你给王容编的那支舞了，想见见你。”
    “梦姐，喊我跳舞，就直说唄！”
    陆铭很爽快。
    “哎呀，我怕你不高兴啊，拿你当跳舞献艺的......”
    谢梦殊不是想的多，只是隨时隨地在照顾陆铭的情绪。
    “姐，我哪有那么矫情！自己人不就是相互帮衬嘛！”
    陆铭可不是清高的人，他只有傲骨，没有傲娇。
    “陆铭，我也是实在没合適的人。这姑娘啊，在国外长大的，又年轻，就喜欢你那套什么......爵士......什么的。”
    虽说谢梦殊是做酒吧的，对前沿音乐都很了解，但2001年国內最流行的还是港台音乐。
    西方的摇滚、爵士，都是小眾艺术，嘻哈更是“地下音乐”。
    但陆铭就不一样了，他不仅经歷了这些音乐的发展，还精通各类舞蹈。
    “姐，没事，都交给我吧！”
    ......
    陆铭结束了警队生活，孟局还有点不舍。
    “陆铭啊，以后得常回来看看我们！”
    刘队又提醒了一遍：“过几天庆功宴，你得来啊！”
    大家还给陆铭拿了好多昌苹的土特產，苹果、鸡蛋，还有一只农家土鸡。
    这么多东西，自然是要彭建国开车送回去的。
    陆铭特意要求他把自己送到北影厂。
    “徐导，我回来啦！”
    陆铭拎著那支咯咯叫的土鸡，脚步轻快地走进《重案六组》剧组。
    徐庆冬听到陆铭的声音，又惊又喜，从监视器后站起来，伸著脖子四处张望。
    陆铭飞快地走到徐庆冬面前，把土鸡笼子塞到他怀里。
    “徐导，这是警察同志自己家养的鸡，特別有营养，您拿回去燉汤，补补！”
    笼子一摇晃，土鸡受了惊，扑棱著翅膀，咯咯直叫。
    “哎呦呦，你这给我个啥呀！”
    徐庆冬嘴上不说，脸却乐开了花。
    彭建国把苹果、鸡蛋都搬了进来。
    边搬边喊：“徐导，您这次给我们派的人，可太好了！还帮我们破了案呢！”
    徐庆冬迎上去，和彭建国客套起来，说自己给警局添麻烦了，叨扰了之类的。
    彭建国很实在，一点没收著，把陆铭优秀的表现一五一十都说了，语气里都是夸讚和欣赏。
    徐庆冬高兴坏了。
    陆铭走的这几天，他的心一直提著。
    就怕陆铭像章博那样，给他惹出一串难以收拾的残局。
    现在听了彭建国的话，不仅悬著的心放下了，还感觉自己扳回一局，找回了面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陆铭送走了彭建功，给眾人分苹果、鸡蛋。
    剧组补拍，人本就不多。
    一人分几个，也算是个心意。
    李城儒看著陆铭：“这一周不见，你都长大了！”
    “不错啊，刚结束体验生活，就来剧组报导，挺敬业！”
    王倩啃著苹果说道：“何止敬业啊，这孩子有心啊！得著点好吃的，立马就拿来给在咱们分了！”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徐庆冬早早收了工，慷慨地跟主创们说：
    “今晚峨眉酒家，给陆铭接个风！”
    眾人正要去饭店的时候，一个高音划破长空。
    “徐导！你太欺负人了！”
    陆铭转身向门口看去。
    草！
    是章博！
    他已经拆了石膏，也不拄拐了，但走路还是不便利，一瘸一拐的。
    “徐导！我就休息了十几天，你怎么就不能等我呢？”
    张博一屁股做到徐庆东的椅子上，气势汹汹的。
    “你起来！”
    没等徐庆冬说话，摄像师徐庆春先站出替他哥出头。
    “章博，你有没有点规矩？监视器后面那位置，是你隨便坐的吗？”
    徐庆春说著就擼起袖子，走了过来。
    陆铭一个箭步上前，拦著徐庆春，小声说道：
    “剧组打架会耽误拍摄的。”
    章博看到陆铭，更来劲了。
    “就是你把我挤掉的呀？”
    章博撇著嘴，上下打量著陆铭：“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王倩最看不上这股流氓气。
    “人家这长相就甩你八条街！能力和性格，更是比你强多了！你坐火箭都赶不上陆铭！”
    章博像找到了突破口：“呦！”
    “倩姐，你这么护著他呀！你们什么关係啊？不会是你的情儿吧？”
    这话一出，王倩和徐庆冬都变了脸色。
    他俩现在应该差不多確定关係了，《重案六组》一播出，俩人就官宣了。
    章博一句话，噁心了两个人，还是这剧的两位核心人物。
    徐庆冬走上前，一脚踹开章博的凳子，章博腿脚不好，直接翻到在地。
    “你乾的那些好事儿，要我给你数一遍吗？”
    “我能补拍你的动作戏，就能把你的戏都刪掉、重新拍一遍！”
    徐庆冬怒目圆睁，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人似的。
    章博不服气：“我表姨是电视台的，你们要是辞退我，这剧就別想播了！”
    “哪来这么厉害的关係户啊！”
    李城儒阴阳怪气道。
    “我去北平电视台这么多趟，怎么不知道你表姨这么厉害啊？！她不就是管后勤的吗？”
    “当初，你表姨可是拐著弯儿的找人，把你塞进剧组的！现在，你成大爷了？”
    章博挣扎著站起来：“我是找人了，但我也通过试戏了，是凭本事进组的！”
    章博扶著大树，开启抱怨：
    “我去警队体验生活，吃了那么多苦，回来拍戏起早贪黑的。你没閒著卸磨杀驴了？！”
    徐庆冬叉著腰，气得嘴唇发抖。
    李城儒站出来替他说：“没人卸磨杀驴，你自己把自己绊骨折了，我们找个替身演员，拍摄进度也耽误了。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张博听到替身演员，就应激了。
    “什么他妈的替身演员啊！演员表都和我並列了，都他妈算主演了！”
    “章博，你就为这个来闹？”
    李城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屁大点的事儿，也值得吵翻天？
    “不是！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准备换掉我，第二部让他演！”
    陆铭愣了。
    徐庆冬愣了。
    所有人都愣了。
    这事只有徐庆东和电视台的台长知道。
    也是喝酒时候，徐庆东夸陆铭夸上癮了，把自己后续打算也说了出来。
    李城儒和王倩完成不知情。
    徐庆冬抓著章博：“你有事，冲我！”
    徐庆冬让眾人散去，他和章博单独谈条件。
    涉及到演员安排，眾人也不方便说，只能各自回家了。
    陆铭则去了梦圆酒吧。
    “姐，送你个礼物！”
    陆铭把那条银闪闪的铂金手炼递给谢梦殊。
    谢梦殊戴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
    “你这孩子，真有心！眼光还这么好，真漂亮啊！”
    “我和你晓柱哥帮过的人多了去了，结果呢？成名了、赚钱了，都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唯恐提起受我们恩惠的事儿。”
    “你不一样，你知恩图报！”
    陆铭很开心：“姐，你不推辞，不见外，我就高兴了！”
    谢梦殊晃著手炼：
    “我才不推辞呢！我弟赚钱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小铭，姐能遇到个信得过的人，也不容易。姐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指望你呢！”
    陆铭看得出，谢梦殊帮过人，也被人背刺过。
    但她却说得云淡风轻，这姐姐真的很豁达，值得深交。
    “对了，姐，你说的那个老板女儿，她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我提前编个舞，准保惊艷！”
    谢梦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个陈老板啊，是做房地產的，你晓柱哥跟他合作，前两天公司开业，在这摆的酒。”
    谢梦殊指著合影里的小姑娘：
    “你看，这是他闺女，才13岁，但是很有主见，还会乐器、会舞蹈，一般的表演，都入不了她的眼。”
    陆铭定睛一看。
    草！
    “梦姐，她叫什么？”
    谢梦殊歪头想了想：“名字也奇怪，叫......叫刘倩......刘倩美子。”
    陆铭拿起照片又仔细辨认一下。
    没错！
    这他妈就是神仙姐姐幼年体啊！

 第39章 刘一霏，我志在必得（求追读）

    “陆铭，怎么了？你认识这女孩？”
    谢梦殊看到陆铭脸色不对，就觉得这其中必有故事。
    陆铭收了收心神。
    “姐，我看这姑娘面相非凡，將来必成大器，肯定是华娱圈的顶流女星。”
    谢梦殊白了陆铭一眼。
    “你还会看相吶？”
    “那你给我看看，我將来能什么样？”
    陆铭听出谢梦殊在阴阳他，马上赔笑脸：
    “姐，您將来啊，是这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婆！”
    “而且，您还会有个明星弟弟，天天赚钱给你花！”
    谢梦殊噗嗤一笑：“你就贫吧！”
    陆铭算著时间，房地產马上要起飞了，王晓柱和陈鑫扉合作搞开发，能赚几年好钱。
    但根据后世的发展，他俩也隨著房地產的衰退而没落了，陈鑫扉甚至破產了。
    而王晓柱醉心房地產，远离影视了，生意没落后，就只能退休养老了。京圈，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
    日后这圈子就是冯萧刚说的算了，虽然姜文后来也很不错，能与之制衡，但这圈子再没有主事人了，更没有规矩和义气。
    別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各种大展宏图的趴体轮番上演。
    陆铭越想越觉得不行。
    既然重生了，那就不能只是自己逆天改命，如果可能，这个圈子的清朗行动也得安排一下。
    为长远计，不能让王晓柱彻底离开京圈。
    “姐，柱哥是不是打算全身心投入房地產了？”
    谢梦殊听了这话，顿了一下。
    “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儿。不管他做哪行，你有事儿，我们还是罩得住的。”
    陆铭拉谢梦殊坐到沙发上，郑重其事地说道：“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看哪个行业百年不衰了？”
    “万一有一天，风水轮流转，房地產到了下风口，您让柱哥回来做酒吧老板，他怕是有落差吧。”
    谢梦殊马上不高兴了：“我这不是小生意啊！我跟你说，工体那边房租我都付了，马上开始装修，我要开北平城第一家夜店！老外玩的那种夜店，你知道吗？”
    陆铭看了看谢梦殊，心想，大姐，你的店不会叫mix吧。
    谢梦殊看陆铭愣神儿，以为他被镇住了，马上得意：“我这夜店还取了个洋名呢，叫mix。”
    陆铭一口热茶差点没喷出来。
    我的姐呀，原来北平城最大最潮的夜店，是你开的呀！
    日后北平城的达官显贵、明星富少，都是你的座上宾了，你是掌管北平城夜生活的神啊！
    陆铭觉得真不可思议，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儿。
    重生后也是打开北平城的关係网了。
    这北平城里，不会还有鬼市吧？
    哦，不，鬼市后世已经有了，马爸爸的小黄鱼，只要掌握了通关暗语，服务是非常丰富的，从卖身不卖艺，到可男可女。
    “陆铭，你想什么呢？”
    谢梦殊伸手在陆铭眼前晃了晃，这孩子不会被嚇傻了吧。
    “姐，那你觉得晓柱哥，愿意做夜店老板吗？”
    陆铭说到了关键。
    他和谢梦殊都知道，大院子弟傲气，还有点清高，更好体面，迎来送往、点头哈腰的事儿，干不来。
    见谢梦殊沉默了，陆铭切入正题。
    “但投资文艺事业就不一样了，文化人体面！”
    “姐，你千万不能让小柱哥远离影视行业，这行业以后有发展，而且这和房地產也不衝突，反正多个营生，多条退路。”
    “陆铭，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陆铭坏笑一下，闭口不语，故意逗谢梦殊。
    谢梦殊推了他一下：“有话快说！”
    “姐，我看陈鑫扉的闺女很有明星相，你也说了，这女生对文艺很感兴趣，如果陈鑫扉想捧自己闺女，最好的选择就是跟咱们合作。”
    “姐，咱们不跟他搞利益互换，咱们一定要持股。”
    陆铭眼神坚定到目露凶光，刘一霏这个巨星，他志在必得。
    先参与，再控制。
    “咱们？”谢梦殊感觉陆铭在酝酿个大事。
    “对，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参股陈鑫扉影视相关的公司，我能不能占一股？我出钱。”
    谢梦殊站起来，思考片刻。
    “陆铭，你就这么看好这丫头？我看她，没什么特別啊！”
    “姐，你信我，我就是干这行的，我看人不会错！”
    “要不这样，我出钱，你和晓柱哥占乾股，怎么样？”
    陆铭执著得可怕。
    陆铭想过了，刘一霏出道的时候，陈鑫扉如日中天，单独开了间经纪公司捧她，一般人根本插不上手。
    而陈鑫扉破產的时候，刘一霏已经成名了，独立了，更没人能签下她。
    自己虽然重生了，但也得慢慢发育啊。
    等自己发育起来，刘一霏早就成立个人工作室了，谈合作还得看刘一霏的意愿。
    所以，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他眼神炙热地看著谢梦殊，谢梦殊则沉思著。
    谢梦殊倒是不差钱，他们手指缝流出点钱，都够普通人过一年的了。
    而他们这些京圈老人，本就仗义。
    王硕当年被封，把自己写的剧本《甲方乙方》给冯小刚，放弃署名权，让他放心拍摄。就为了片子能正常上映，为了这个圈子能出好作品。
    结果片子上映卖了3000万，冯萧刚只给王硕5万，说是剧本的劳务费，自此二人决裂。
    王晓柱和谢梦殊，和王硕一样，都是仗义不计较的人。
    “小铭，你要是这么看好这姑娘，我就和晓柱说说，反正我们投的影视项目也多，不差这一个，小姑娘刚起步，能用多少钱。”
    陆铭起身拉著谢梦殊：“姐，这买卖稳赚不赔！”
    谢梦殊拍著他的手，安抚道：“你说行就行，姐信你！”
    “还有，你出的主意，你占一股也正常。你那一股的钱，姐给你出了，你別跟晓柱说了。”
    谢梦殊是拿陆铭当亲弟弟一样疼。
    “姐，別又让您出钱......”
    “行啦，当姐借你的，等你成名、红了，再还我！”
    谢梦殊顺著这个话题，问起了陆铭的打算。
    京圈聚会那天，她给陆铭引荐了不少人，不知道有没有能合作成的。
    陆铭也把自己这几天的经歷和近期打算说了一遍，重点解释了他为什么去拍《开往春天的地铁》这部戏。
    经歷过李城儒的误会，陆铭长了教训，提前把话说清楚。
    谢梦殊拍拍陆铭：“好孩子，你是真不错。你护著媛媛把这戏拍完，也好。”
    “哎呀，我弟有情有义啊，我没看错！”
    谢梦殊不由得自豪起来。
    “对了，姐，你好像不去夜店玩啊，怎么想著开夜店呢？”
    谢梦殊捂著嘴，嘿嘿笑了一阵。
    “帮晓柱唄！”
    “你晓柱哥，有个堂弟，早早就輟学了，在社会上游荡好几年了，就爱泡夜店。”
    “不过啊，这个人还有点意思，泡著泡著，成专家了，好多小夜店找他做策划。干了几年，摸出门道了，想自己开一家，晓柱就让主持大局，他参股。”
    谢梦殊又去掏酒瓶子。
    陆铭拦下她，把她按回沙发上。
    “有事说事，少喝酒！”
    “哎呀，陆铭，我不会干夜店，一提这事，就紧张。”
    陆铭无奈了，给她拿了两颗酸梅，先把嘴占上。
    “姐，这人是不是叫王伟？”
    “咦？陆铭，你咋啥都知道？”
    陆铭心想，mix教父王伟，谁不知道啊！
    重生前，陆铭也是mix的常客。
    《哈尔滨1944》杀青，陆铭作为杨蜜旗袍舞的指导，参加了主创团队在mix的趴体。杨蜜很高兴，开了一套“神龙套”。
    是王伟亲自给举牌巡场的。
    陆铭和王伟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姐，夜店，我懂一点，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喊我。”
    陆铭又剥了块酥糖塞给谢梦殊。
    嘴都填满了，就没地方喝酒。
    “那正好，陆铭，你现在就帮我办件事！”

 第40章 从211毕业生到夜店DJ

    “姐，啥事儿？”
    谢梦殊指著舞台上的王容。
    “她说要出国，我现在还没找到合適的人接替她，你帮我劝劝她，多留一个月。”
    “出国？”
    陆铭飞速搜索著记忆。
    印象中，王容在2000年前后，都在內地苦寻门路，直到2002年签了香港金牌唱片公司，製作出《我不是黄蓉》，知名度才打开。
    要说出国，那也2009年的事了。
    黄容在香港被雪藏，最后期满签了美国唱片公司，整体风格欧美化，传唱度最高的《小鸡小鸡》就是这时期作品，可惜一直被骂低俗。
    说来，王容也够坎坷的，一身才华，却每次都押错东家。
    王容唱毕，谢梦殊把她叫到包间。
    “你在这歇会儿吧，唱一下午了，挺辛苦的。”
    服务员还端上个果盘。
    氛围都烘到这了，陆铭不说点啥，也不合適了。
    “王容，你唱跳又进步了，我看你舞步也扎实很多。”
    王容放下吉他，喝了一大杯水。
    “我不唱歌的时候，都用来练舞，我喜欢唱跳，我感觉找到了自己的风格！”
    “嗯，唱跳，確实適合你。既然找到自己风格了，怎么还想出国呢？”
    王容听到这话，立马收起笑容。
    “你是替梦姐当说客的？”
    陆铭不语，心想，这不是很明显么。
    “是，但也不完全为梦姐，更是为了你。”
    王容脾气很火爆，站起身，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光碟，往沙发上一扔。
    “这是上次说的光碟，你跳舞的那个，送你了，不用给我製作费。”
    说完，王容就要走。
    陆铭没有起身拦他，只是淡定地说道：
    “他们一定会限制你的曲风，你想自由创作，只能在內地。”
    “他们？你知道我要签哪个唱片公司？”
    王容感觉陆铭有种未卜先知的恐怖。
    陆铭摆摆手：“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
    “但我知道，现在不管是香江湾湾，还是欧美日韩，他们都觉得咱们是落后的，未开化的音乐。”
    王容低下头，无言反驳。
    的確，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发展起成熟的音乐市场了，崛起了许多有实力的唱片公司和很多动听的音乐。
    本土歌手是羡慕的，甚至是嚮往的。
    但外面人看本土音乐，就像学霸看学渣一样，总觉得无法沟通，无法合作，只想改造。
    陆铭继续：“你出去了，不管签哪里的公司，他们只会规训你，而不会尊重你。”
    王容没回答，但她默默坐回了沙发上。
    行动说明了態度。
    陆铭又给她开了瓶矿泉水。
    “我知道你不是崇洋媚外。但內地市场不完善，很多小公司朝不保夕，还不正规。”
    “你觉得没有出头之日，才想走的，对吧？”
    王容接过水，点点头。
    陆铭知道未来的方向，也知道该帮王容牵哪条线，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不是陆铭没资源，是王容还不成熟。
    “梦姐有合適的人脉，我帮你选的公司，肯定有发展，我保证！”
    陆铭先下保证。
    王容想了想：“哪家？”
    “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让你签了，你也没发展。”
    王容翻了个白眼：“你没关係就......”
    “因为你不行！”
    陆铭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太傲气了，你要学会向市场低头！”
    王容沉默了。
    陆铭说的对，她很有才华，所以她一直想表达自己的音乐，引流潮流。
    但她没有成功的商业作品，不知道怎么將大眾喜好与自己的表达结合起来，就像文青跑到网文市场写东西，既想赚钱还想教育读者。
    结果肯定是不好的。
    “陆铭，我懂你的意思。”
    “王容，你从小就很顺，所以你高傲。但你要明白，只要你想赚钱，你就不能只做艺术品，你要做商品。”
    “当然，如果你想像梵谷、贝多芬那样，死后成名，我也不反对。”
    陆铭转过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王容低头想了很久，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陆铭，那我要怎么做？”
    “你在梦姐这继续干。梦姐后续会开夜店，到时候你去跳暖场舞，去唱歌，去当dj。”
    陆铭表情很严肃，是认真谈生意的样子。
    但王容却觉得陆铭是在邀她下海。
    “陆铭，你拿我当什么了？”
    陆铭无语了。
    “王容，你这个脑子啊，仇人看了都释怀了！”
    “我当然是把你当歌手啊！你知道有多少歌手在成名前，都是在酒吧夜店谋生的吗？”
    黄容马上反驳：“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清高，我不也在这驻唱吗？”
    陆铭冷哼一声。
    “你还不清高？你把驻唱都分了等级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內心是觉得，清吧驻唱比在夜店打碟要高级。对吧？”
    黄容被戳穿心思，突然低下头。
    但黄容並不是歧视夜场工作，主要是书香门第灌输的老旧思想和对夜店的刻板印象。
    王容爸妈觉得驻唱好歹是歌手，去夜店又唱又跳，穿的还少，不正经。
    王容自己也没去过，但父母肯定不会坑自己，所以一直遵从家里的规矩。
    陆铭悠悠地说道：
    “梅燕芳4岁就在酒楼唱歌，张慧媚成名前在hard rock和bsl pub轮流跑场。”
    “夜店只是换个风格，不是换了底线。”
    陆铭起身，指了指外面的客人。
    “王容，你看，外面有一半都是中年人，下班来这喝两杯，紓解压力，他们更喜欢民谣、流行歌曲。”
    “但夜店的群体更年青，能接受你前卫的音乐风格。”
    “你不是喜欢小甜甜布兰妮吗？你现在出去找一首布兰妮的嗨歌，唱跳一段，你看这些客人会不会把你哄下台！”
    王容看著外面推杯换盏的客人，他们在座位上跟著轻鬆的音乐慢慢晃著身子，还时不时聊天。
    这种地方確实不適合高亢的音乐。
    陆铭见王容终於要开窍了，乘胜追击。
    “其实现在的夜店才是前沿音乐的集散地，r&b， hiphop， jazz这些前卫的音乐每天都在夜店滚动。但你在唱片公司能接触到什么？”
    “唱片公司只会压榨你的时间，多出歌，你连听歌充电的时间都没有。”
    陆铭翘起二郎腿，像个老板一样。
    “王容，你现在要多积累，多去感受客户的喜好，这样你才能做出被大眾喜爱的音乐。”
    王容看著陆铭的嘴一张一合，感觉脑子已经不转了。
    她没想那么远，她只想赶快签个知名唱片公司，赶快出名。
    这个陆铭，真的19岁吗？
    他为什么想的那么深，那么远？
    陆铭敲敲桌子，把王容的思绪拉回来。
    “怎么了？要从211大学的高材生，变成夜店dj，感觉脱不下长衫了，是不是？”
    王容拿起抱枕，轻轻砸向陆铭。
    “脱……脱你妹！”
    王容捋了捋头髮，清清嗓子，认真说道：
    “我哪有那么矫情！你说的在理，那我先干一段试试。”
    “你放心吧，我跟梦姐会选个靠谱的音乐公司的。”
    陆铭相信，以王容的才华，只要她每天泡在这些前沿的音乐里，扎根在客户里，她马上就会迎来创作爆发期的。
    陆铭將沟通结果跟谢梦殊简单说了下，谢梦殊高兴得不得了。
    但陆铭要赶在宵禁之前回宿舍，就没多聊。
    陆铭感觉这个宵禁，就跟灰姑娘的午夜钟声一样，时间一到，就要打回原形了。
    陆铭买了些熟食和啤酒，提前打了电话，让兄弟们等他。
    陆铭踩著宵禁铃声进了宿舍。
    “我回来啦！”
    艾轮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主心骨终于归位了。
    陆铭把啤酒和熟食往桌子上一放。
    艾轮和贾乃靚把充电小夜灯点起来，瞬间就有那味儿了。
    “臥槽！猪耳朵！我最爱吃了！”
    “还有酱牛肉呢！”
    兄弟们已经很久没开荤了，纷纷感谢义父的慷慨。
    大家都聚过来聊天，只有段锐一个人躺在床上。
    贾乃靚先提一杯：“铭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看好一个赚钱的买卖，等我高考完，和兄弟们一起发財！”
    贾乃靚很有商业头脑，也会营销，后世还成了头部带货主播，陆铭相信他的眼光。
    “好好好，你先顺利通过高考。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给你梳理下知识点。”
    “段锐呢？”
    陆铭以为他去拍夜戏了，还没回来。
    艾轮用手指了段锐的床。
    陆铭走上前，掀起被子：
    “小锐，你怎么了？”
    段锐居然……哭了……

 第41章 培养自己人（周末加更）

    “段锐，你在被窝里哭什么？”
    “快起来！”
    陆铭一边说，一边把段锐拖出被窝。
    “铭......铭哥......我打算回老家了。”
    段锐擦著眼泪，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回老家种地吗？”
    陆铭打开一罐啤酒，塞到段锐手里。
    “来，一醉解千愁！”
    段锐举起啤酒。
    吨吨吨-
    “痛快！”
    “铭哥，我回去学手艺，我们村有个做烟花爆竹的小作坊，我去当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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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铭靠在床架子上，看著段锐，不明白了。
    “有营生是好事，你干嘛还哭啊？”
    段锐低头不语。
    贾乃靚想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小锐，你是不是因为没谈个校园恋爱，有遗憾啊？我看武术专业的王美琴就不错，明天开始我帮你追她！”
    艾轮马上摆手：“可拉倒吧，王美琴那身材跟李逵似的，我那天看她自己扛了一大桶水，10斤呢，给张主任办公室送去了。”
    “別的女生是窈窕淑女，王美琴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艾轮说完，寢室爆发一阵大笑。
    但段锐只是微微咧嘴，应付一下。
    “不说算了，你回去学手艺，我替你高兴！”
    陆铭跟段锐碰了个杯。
    “铭哥，我就是不甘心！我挺努力的，怎么就总演不好？总被看不起。”
    段锐举起啤酒，一饮而尽，恨恨地咬了咬牙。
    艾轮在远处的桌子上，咯吱咯吱咬著猪耳朵，听到这话，突然插嘴了。
    “小锐，凡事都有个过程，你不是在进步么？！”
    艾轮天赋好，进步快，形象也好，现在已经是前景群演了。
    他自己也没那么强的胜负欲，感觉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很知足了。
    “小锐，你都从演尸体，进步到演活人了，有进步就是好事！”
    陆铭翻了个大白眼。
    “艾轮，你多吃点猪耳朵，少说话！”
    段锐本来和艾轮一起去演活人，后来因为演得太差被调去干杂活了，又从演尸体开始往上爬，心里不难受才怪。
    贾乃亮拉著段锐坐到桌前。
    “吃饱了，心情就好了。没什么是一块酱牛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块！”
    贾乃亮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从小练就的。
    他父母在大莲开饭店，大莲市在东三省算是经济不错的地方了，饭馆生意还是很赚钱的。
    从小就在前店后厨来回跑，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贾乃亮看人很准。他明白段锐的不甘，也看出段锐不是演戏的料。
    “回老家踏实稳定，像我们这种北漂的，都不知道哪天才有出头之日。”
    贾乃靚继续安慰段锐。
    “我打听了一下，北影、中戏的毕业生当演员的只有三成，这三成里成名的不到1%。大多数人都是龙套，一年365天，进组时间不到65天。”
    贾乃靚用余光瞟了一眼段锐，见他神色好多了，便自我调侃：
    “我要是毕业没戏拍，就回家给我爹妈当跑堂的去。”
    他拍了拍段锐的肩膀：“兄弟，早晚都是回家，只不过你先回去了而已，咱们殊途同归。”
    陆铭看著贾乃亮真诚的眼神，觉得他简直太会说了，表情也很到位，把“同病相怜”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也没什么大追求，就是不甘心，我想被认可，不想这么灰溜溜回老家了。”
    段锐这番话，陆铭很熟悉。
    后世经济下行，大厂裁员，很多中產失业、卖房、回老家。临走前他们在饭店哭得稀里哗啦，嘴里也是这些话。
    陆铭坐过来，靠著墙，看著段锐。
    “制烟花挺危险的，要不，我给你找个......”
    “铭哥，我不怕危险，也能吃苦。我每个寒假都帮那小作坊干活儿。”
    “我回去也挺好的，但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差劲.......”
    “等等！”
    陆铭听到这话，感觉打开新思路了。
    “段锐，你有这手艺，怎么不早说啊？！”
    眾人愣了，齐刷刷看著陆铭。
    艾轮忍不住问：“铭哥，这手艺咋啦？”
    陆铭感觉自己可以开始布局未来了。
    他第一次拿到特种兵职业奖励的时候，就盘算过自己的发展。
    在这个行业里，每个帅哥都有一副好皮囊，每个演员都会声台行表，但不是每个演员都会擒拿、散打、开枪、跳伞这些的。
    他有这些特殊技能，不用的话，纯属暴殄天物，得把系统气得幻化人形了。
    但用这些技能，也没那么容易，要挑选对的影视题材才行。
    军旅、战爭、刑侦是最合適的，像彭鱼宴、吴惊、黄鯨鱼那样。
    可陆铭还有另外一层顾虑，就是安全。
    这些题材的影视剧肯定少不了爆破戏，但大多数剧组在这方面都是草台班子，连个专业爆破师都没有。
    即便后世电影行业鼎盛时期，持证上岗的专业爆破师也不足1/3，大多数都是找民间师傅，连火药用量都设计不好，安全事故频频爆发。
    演员拍戏这种戏都会受伤，有些甚至残疾。
    陆铭印象最深的是俞昊明拍《我和春天有个约会》时，仓库爆破戏，原定5个爆破点依次爆炸，间隔10秒钟，供演员跑位。
    结果5个爆破点同时爆炸，余昊明烧伤严重，直接住进icu，还毁容了。
    “小锐，你別回老家了，你去读中专，我花钱供你。”
    陆铭说得很正式。
    艾轮惊讶得猪耳朵都从嘴里掉出来了。
    段锐抬起头，满眼不解。
    “铭哥，我读中专，学啥啊？”
    “学影视烟火特效，当影视爆破师。”
    “爆破师？”
    段锐重复著，这词太陌生了，他听都没听过。
    “对，段锐，你要去正经专科学校读书，然后考证，持证上岗。”
    “爆破师不能大红大紫，但你有一技之长，收入稳定又可观，小康生活没问题的。”
    陆铭向前探了探身子，一句话直中段锐的心理：
    “关键，这是个技术岗位，很受尊重。”
    段锐感觉打开了新世界，找到了天赋所在。
    “但我毕业要是没工作呢？”
    陆铭摆摆手：“到时候自然有你用武之地，我在哪，你在哪。”
    陆铭想保障自己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有自己的专属爆破师。
    陆铭给段锐详细讲了职业规划，又主动出学费，还帮他联繫专门的技校。
    段锐感动得又掉眼泪了。
    “铭哥，你这回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了，我......我改命了！”
    艾轮觉得猪耳朵一点都不香了，还有点酸。
    “铭哥，那我呢？你偏心！”
    “轮儿，你別著急，我找个合適的机会，带你去找你滕哥。”
    “你最近多练练跑步和站军姿，军艺在这方面训练挺多的。”
    陆铭边说，边与眾人碰杯。
    “滕哥是谁？是唱《天堂》那个大叔吗？还有，我要考中戏，不考军艺。”
    艾轮像个倔强的小孩子。
    “唱《天堂》的是腾格尔。你滕哥是军艺校草，你得早点去投奔他。”
    艾轮感觉不是猪耳朵不香了，而是自己不香了。
    艾轮把啤酒往前一推：“我用不著任何『哥』，我自己挺好，你少替我操心！”
    陆铭抬起头，看看艾轮，笑脸红扑扑的，醉意上头，说话更直了。
    贾乃靚偷偷拽了拽艾轮的衣袖：“说啥呢！铭哥是好意！”
    要说察言观色，艾轮和段锐捆一起都不如贾乃靚。
    陆铭拿起啤酒罐，跟艾轮的酒碰了一下。
    “我知道你行，所以我才让你出去闯。就像爬珠峰一样，我从南坡，你从北坡上。”
    “咱们兄弟要强强联合，顶峰相见！”
    艾轮有些听不懂了：“咱俩为啥不能都从南坡上啊？”
    陆铭指了指艾轮：“因为你的天赋不在正剧，在喜剧！”
    “艾轮，想想几年后，香江有星爷，咱们有艾爷，是不是很牛逼？！”
    艾轮听不懂，但同意。
    反正从小到大都听陆铭的，从来没错过。
    艾轮拿起啤酒，起身正式敬了陆铭一杯：“铭哥，你別仍下我就行！”
    陆铭微微一笑：“你將来报上更粗的大腿了，別忘了我，才是真的！”
    艾轮一挥手：“那不能够！”
    “什么疼哥，痒哥的，我就认你铭哥！”
    兄弟们开心地喝到后半夜，挤著下铺睡著了。
    第二天就是王晓柱宴请陈鑫扉的日子了。
    陆铭还没见过幼年刘一霏呢，有点好奇。

 第42章 初见小一霏

    晚宴准备好了。
    陆铭隨谢梦殊一起在门口守候。
    只见1米80的王晓柱，拉著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俩人有说有笑，很热络，身后跟著一对母女。
    这应该就是刘萧丽和刘一霏了。
    哦，不，现在应该还是叫刘西美子。
    刘萧丽步態优雅，说话温柔，虽然身材纤细，却有种温婉的贵气，不愧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
    刘一霏身著一身白色连衣裙，黑色小皮鞋，乌黑的头髮锤到腰际，头上带了个蝴蝶结，看上去真像个小公主。
    谢梦殊和刘萧丽互相问好，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少了几分拘束，多了些许熟识。
    谢梦殊介绍过陆铭之后，刘萧丽把刘一霏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女儿，西西，比陆铭小5岁，算是小妹妹了。”
    陆铭看著一脸稚气的刘一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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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四岁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肌肤胜雪，眼若桃花，一脸朝气，灿如春光。
    刘一霏礼貌地微笑著：“梦姨好，陆铭哥哥好！”
    行吧，这辈分叫的，真是各论各的。
    不过陆铭也不在意，他们本来年纪就接近，兄妹相称更能拉近距离。
    宾客依次落座。
    刘一霏虽然年纪小，但举手投足间已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不但不跳脱，反而很沉稳。
    王晓柱拉著陈鑫扉坐到主位，谢梦殊拉开陈鑫扉边上的椅子，招呼刘晓丽入座。
    刘一霏则静静地站在边上，等著被安排，显得略有侷促，毕竟不懂这边的规矩。
    陆铭知道，刘一霏是在南方长大的。
    那边的酒局文化自由一点，有些熟人聚会还会让孩子们先吃，氛围更生活化。
    但北方的酒局的讲究就多一些了。
    陆铭弯了一下身子，用手指了指门口的两个位置：
    “咱俩是小辈，坐那吧。”
    刘一霏看著陆铭笑了笑，点点头。
    陆铭作为主家的一员，自然要尽地主之谊，照顾好刘一霏。
    他为刘一霏换掉了酒杯，招呼服务员上一杯果汁。
    刘晓丽看到这些，自然是高兴的，但也谦虚地说著：“別忙了，不用特意照顾她。”
    陆铭半开玩笑道：“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啊！得有优待！”
    服务员先上了几道京菜，又上了几道湖北菜。
    等莲藕排骨汤端上来的时候，刘一霏的眼睛都亮了。
    陆铭给刘一霏盛了一碗：“尝尝，梦姐特意请了鄂省的厨师做的。你看，地道不地道？”
    刘一霏尝了一口汤，又咬了一下莲藕。
    “是糯的！”
    她转头对著刘萧丽说道：“妈，你快尝尝，是粉藕！”
    刘晓丽尝了块藕，一脸美味又惊讶的表情。
    “梦殊，你们北平还有粉藕？”
    谢梦殊得意地笑道：
    “现在刚到5月，別说粉藕了，就是池子里的那些老藕，都还没解冻呢！就算到盛夏，我们这边也只有脆藕。”
    “那......”
    刘萧丽看著谢梦殊，静待下文。
    谢梦殊指了指陆铭。
    “我弟弟特意找了一位有路子的厨师，从鄂省运来的。这厨师的家人爱吃粉藕，每年都冻起来几根。不过，今年他们吃不到了，都被陆铭包圆了！”
    谢梦殊开玩笑似的哈哈笑起来。
    陆铭顺势接过话茬儿：
    “梦姐知道你们是鄂北人，喜欢吃这口，就吩咐我一定要找到靠谱的厨师，把这道菜做出来。”
    “可惜，今年的新藕没下来，只能吃去年的存货了。”
    陆铭说得很谦虚，还把功劳都记在谢梦殊身上了。
    刘萧丽难得在北方吃到家乡的味道，很高兴。
    “这就很好了，现在就是回鄂北，找不对餐厅，也吃不到呢。这个莲藕排骨汤啊，是西西的最爱！”
    说话间，刘一霏已经把一碗汤都吃完了。
    陆铭又给她盛了一碗：“你长身体，要多吃点。”
    刘一霏小声跟陆铭说：“我跳舞，控制体重，不敢多吃。”
    陆铭学著刘一霏的样子，也悄悄凑近，小声跟她说：
    “我也跳舞，也控制体重，没事，吃完了，我带你去园子里逛逛，就消食了。”
    陆铭把刘一霏的样子学得一丝不差。
    刘一霏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陆铭要爭取到刘家人的信任，更要爭得刘一霏的信任。
    这样將来参股经纪公司的事情，才能水到渠成。
    拋开这一切不说，单论刘一霏这个人，陆铭也是比较欣赏的。
    刘一霏形象好，也很能吃苦，后世拍《花木兰》的时候，打戏几乎都是自己上，而且没有公开的黑料，这点很关键。
    后世影视剧开播堪比西天取经，最大的问题就是艺人塌房。配角塌完，主角塌，男主塌完，女主塌。
    大公司遇上这种事尚且要缓两年，小的影视公司遇到这种事，直接破產了。
    最著名的就是糖德影视投资的《青簪行》，粉丝盼了2年多，妥妥的“待爆剧”。结果，碰上了吴凡凡，s+大製作的戏直接宣判死刑，把糖德影视送进了icu。
    轮到敬酒环节，陆铭打了一圈。
    刘一霏在大家眼里，真的就是个孩子，按理说她不必参与的。
    但刘一霏早就默默观察眾人的举动了。
    她看了看刘萧丽，就知道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刘一霏静静观察的模样，让陆铭想起了出入贾府的林黛玉，静静学习礼数，聪明又沉著。
    刘一霏站起身，举起果汁，说了一些感谢款待的场面话，又指出了家乡菜这个细节，夸讚谢梦殊。
    这番话客套又真诚。
    看来刘一霏的情商是从小耳濡目染的。
    后世刘一霏虽然没有在採访中侃侃而谈、秀情商，但每次发言都很得体，这也是难得的优点。
    有些艺人非要给自己贴上“高情商”的標籤，结果一句话就塌房，害惨了投资方。
    沪上耀课传媒投资4亿的正剧《突围》，因为演员赵丽鑫在微博评论区怒懟网友，替小日子洗白，就得再花4亿把赵丽鑫的脸换掉。一个演员，双倍投资，亏麻了。
    陆铭观察著刘一霏，反覆思量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刘一霏都是值得栽培，也值得投资的。
    眾人微醺，谢梦殊给陆铭使了个顏色。
    陆铭站起来：“听说一霏妹妹想看我编的舞，我这次准备了一个，给大家看看。”
    陆铭转身时，对一霏悄悄说了句：“想跳隨时上来，我带你！”
    一霏眼神激动。
    平时妈妈教她的都是古典舞，对於西洋音乐偶有涉猎，但新潮的街舞是绝对不碰的。
    倒不是刘妈妈古板，而是外国街舞圈实在有点乱，她不敢放一霏去接触。
    刘一霏拉著妈妈的胳膊撒娇：“妈，我看陆铭哥哥功底应该不错，我想跟他学两招。”
    刘萧丽从陆铭举手投足间就看出舞蹈功底丽，步態轻盈，身姿挺拔，应该是个非常优秀的舞蹈演员。
    但她不想答应刘一霏去跳街舞，便应付道：“先看看再说。”
    谁知，音乐响起，陆铭一亮相，刘萧丽的眼神就变了。

 第43章 和刘一霏谈未来规划

    前奏用的是皇后乐队的《we will rock u》。
    音乐一响，刘一霏就感嘆了句：“哇，好带感！”
    陆铭还是以自己最擅长的popping开场，隨著音乐的律动，接wave，滑步，转身，弗雷斯诺重心变换。
    曲风切换，陆铭又开始走位，还学著杰克逊的样子，做起了太空漫步。
    刘一霏不由得鼓起掌，还拉著妈妈小声说：
    “妈，你看，陆铭哥哥也跳这种舞，这就是年轻人的时尚！”
    刘萧丽轻声说了句：“我们那时候跳的可不是这样的。”
    刘一霏撒娇地摇著妈妈的胳膊，还嘟著嘴，假装生气。
    刘萧丽目不转睛地看著陆铭，又拍拍刘一霏的手背，安抚道：
    “知道你想当明星，妈妈会认真考虑的。”
    刘萧丽又自言自语道：
    “这个陆铭基本功不错，他应该有古典舞的底子。”
    刘萧丽跳了一辈子舞，舞蹈演员只要做几个动作，她就能看出这人未来的发展。
    她侧身对谢梦殊说道：“这孩子有天赋，好好练，將来准能当个首席！”
    陆铭越跳越起劲儿。
    刘一霏听到了自己喜欢的曲风，在座位上左右摇晃，也跟著舞了起来。
    陆铭见状，走过去，绅士地邀请刘一霏共舞。
    刘一霏看看妈妈，得到默许后，起身与陆铭一起跳。
    刘一霏的舞蹈功底很好，身体很柔软，下腰、抬腿，都很利落，一看就是刘萧丽亲自严格训练的结果。
    但毕竟年纪小，练舞时间短，而且没有系统地接触过街舞，刘一霏会的动作很有限，几个动作反覆跳。
    陆铭顺势教了她几下。
    刘一霏学了新动作，更开心了。
    最后，陆铭拉著刘一霏一起做了个ending pose。
    在座的家长笑得很开心，还给两个“孩子”鼓掌。
    “好啦，你们去玩吧。”
    谢梦殊示意陆铭带著刘一霏去逛逛，大人们应该要聊生意经了。
    “一霏，这边！”
    陆铭引著路，还不忘给刘一霏拿了件外套。
    “陆铭哥哥，你兜里揣的什么？”
    刘一霏好奇地指了指陆铭的衣服。
    陆铭从左右两个衣兜里分別掏出两个可携式手电筒。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其实，陆铭本不必带手电。
    因为园子里很亮，自从上次张伊白落水，谢梦殊就在院子里加了很多地灯，方便大家出入。
    刘一霏吸了吸鼻子：“好香！”
    “是月季花！北平的市花。我带你去看看！”
    陆铭用手电照著一朵巨大的月季，让它显得更突出了。
    “园子里的花都很好看，咱俩拿著手电，看得更清楚！”
    刘一霏也拿著手电，这朵、那朵，挨个点亮，像翻牌子一样，开心极了。
    “陆铭哥哥，你真细心！”
    陆铭听了这话，格外高兴。
    还是小女孩好啊!
    一点点细节，她都会夸自己，比艾轮、段锐那些糙老爷们儿强多了。
    “呀，这花好大，比我的手掌都大呢！”
    刘一霏伸手比了一下，稚嫩的小手被比下去了。
    陆铭笑了笑：“这个品种叫緋扇，属於巨型月季。”
    刘一霏调皮地把脸凑近，用余光看著陆铭，笑嘻嘻问道：
    “陆铭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快跟我的脸一般大了？”
    “你那小巴掌脸，可比不过它！”
    陆铭说完，俩人放肆地大笑。
    “一霏，你来看，这是我让梦姐种的，叫粉龙，会爬墙。”
    陆铭带刘一霏来到一面花墙前，粉色的玫瑰一朵一朵密密地爬满整个墙面。
    “太美了！”
    “好震撼啊！”
    刘一霏不停地感慨，转而又有些遗憾。
    “可惜没带相机来！”
    陆铭微微一笑：
    “谁说没带啊！”
    陆铭掏出了自己的胶捲相机。
    “陆铭哥哥，你的兜里怎么有这么多东西！你是多啦a梦吗？！”
    刘一霏拿著相机端详了半天：“这行吗？”
    陆铭心想，这当然不行啊！
    虽然这种老式相机有闪光灯的，但夜晚室外也只能保证人脸清晰，背景的花墙都会隱没在黑暗里。
    但陆铭自有办法。
    他让刘一霏站在花墙前，摆好pose。
    陆铭掏出两个手电筒，作为两束光，由下而上照亮花墙。
    “一、二、三、茄子！”
    刘一霏歪头做了个甜美的微笑。
    陆铭又拍了几张。
    “一霏，你给我个电话，我洗好照片告诉你。”
    “陆铭哥哥，你可以叫我西西，我妈就这么叫我。”
    刘一霏和陆铭玩熟了，自然也不见外。
    “但我刚回国，没电话，陆铭哥哥，你加我qq吧！”
    刘一霏拿过陆铭的小灵通，输入自己的qq號，还小声说道：
    “別让我妈知道，这是咱俩的秘密！”
    有了qq號，即便刘一霏回美国了，联繫也不会断，这样更好。
    “你妈不让你交朋友吗？”
    陆铭重生前听说刘萧丽对刘一霏保护得特別严，360度无死角的那种，但没想到会这么严。
    “也不是，女生隨便玩，但男生都要经过我妈审查才行！”
    陆铭发誓保守秘密，但他也想劝解一下刘一霏，顺便探探刘一霏的意思，看她对自己未来是什么规划。
    “一霏，你將来必然是个大明星，你妈肯定要好好保护你才行。”
    “什么大明星啊！我妈都不让我当演员。”
    陆铭是真的理解刘萧丽，娱乐圈水深，鱼龙混杂，女艺人想出头不容易。
    可刘一霏也太小了，跟她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也不合適。
    “西西，你看，你还没完成学业，要不等你读完高中......”
    陆铭想让刘一霏在单纯的校园里再过几年好日子，晚几年再进娱乐圈。
    这样自己也有更多时间发育，等自己从演员变资本了，也能更好地帮助刘一霏。
    但刘一霏却噘著嘴：“可是，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
    “西西，你不是在美国读书吗？怎么还知道张爱玲呢？”
    陆铭发现这孩子年纪虽小，可一点也不好糊弄啊！
    刘一霏一脸骄傲：“我10岁才出国的。我对中国文化了解得可多了，我不仅知道张爱玲，还知道穷瑶，金拥，古隆。”
    “金拥，古隆看看还行，武侠的世界观还比较正。张爱玲和穷瑶算了吧，张爱玲写的都是鬼故事，穷瑶就会製造恋爱脑，你可千万別学啊！”
    陆铭真的太討厌穷瑶了，一天天爱情至上，毒害了一批80后女生，逆天言论层出不穷，比如：
    “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你只是失去一条腿，紫玲可是失去了她的爱情啊！”
    刘一霏要是信了这些，真的会被坑惨了。
    陆铭像个家长一样，严肃地说道：“一霏，你还小，先武装好自己！”
    陆铭感觉，虽然还没签合同，但刘一霏已经成了他的“养成系艺人”了。
    俩人在花墙前的石凳上坐下，陆铭很好奇刘一霏为什么此时在北平。
    印象中，刘一霏是2002年才回国的。
    按时间推算，2001年刘一霏应该在美国读高中才对。
    “西西，你这次是陪爸妈回国谈生意吗？”
    刘一霏摇摇头：“不是，我还有点自己的事儿。”
    “你自己的事儿？”
    陆铭很好奇。

 第44章 关於刘一霏的合作

    刘一霏用手电在花丛中来回照著。
    一会儿点亮粉蔷薇，一会儿又给玉兰树添点光辉，玩得很起劲儿。
    “陈爸爸的地產公司要拍个gg，我想当模特，陈爸爸答应了。但我妈只说回来看看再说，没完全答应我。”
    刘一霏说到这，就面露忧伤，噘著嘴，收起手电筒，感觉什么都不好玩了。
    “陈爸爸？爸爸还要带上姓一起叫吗？”
    陆铭感觉自己触犯了一个禁忌话题，问得有些唐突，但他又忍不住八卦的心。
    “哦，陈鑫扉是我爸妈的故交好友，还是我的godfather，就是教父，像你们国內说的『乾爹』，所以他说我是他女儿，也没错。”
    陆铭脸都绿了。
    “呃......西西，国內的『乾爹』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你以后少说吧。”
    刘一霏眨著她的卡姿兰大眼睛，一脸问號的样子。
    陆铭给她披上外套:“既然陈鑫扉答应你了，你妈也带你回来了，拍gg的事儿肯定没问题。”
    陆铭开始安慰刘一霏：
    “你这么漂亮，等gg拍完，其他机会自然会找上你。”
    陆铭记得，刘一霏確实是拍地產gg入行的。
    那条gg拍得很一般，但刘一霏太美了，被《金粉世家》的导演李达为看中，钦定了女二白秀珠的角色。
    “希望是吧。”小一霏喃喃道。
    “但陈爸爸也不认识娱乐圈的人，找的都是拍房子的团队，没拍过人，那些团队更希望找个成熟的模特，容易出片。”
    刘一霏越说声音越小。
    现在的境况对小一霏来说確实有点难，一方面是妈妈不太支持，另一方麵团队也不合適。
    陆铭用手电筒晃了晃她的脚，把她从失神的状態里拉回来。
    “西西，没关係的，梦姐和晓柱哥认识几个厉害的摄影师，我们来帮你选团队，肯定能把你拍得自然又美丽。”
    “真的？”刘一霏抬起头，看著陆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希望和期待。
    陆铭反覆保证，还说了好几个冷笑话，总算把刘一霏从情绪低谷里拉出来了。
    刘一霏心情好了，也主动开启话题。
    “陆铭哥哥，你有偶像吗？”
    陆铭起身，扎起马步，做了个打斗的起手式，还用手摸了摸鼻子。
    “你看像谁？”
    刘一霏眼前一亮：“李晓龙！”
    “对，就是李晓龙！他把中国武术带向世界，我希望我能把中国的电影带向世界！”
    “陆铭哥哥，你知道吗？李晓龙也是我的偶像！”
    刘一霏感觉遇到知音了，高兴得起身比划了一套拳法。
    “西西，你打拳还挺有模样的，可惜没经过正式训练，总感觉在跳舞。”
    “对啊，我妈不希望我当明星，不让我学这些。”
    陆铭想起了后世张继忠为刘一霏打造的《神鵰侠侣》了。
    剧中刘一霏的打戏飘逸灵动，但动作更像舞蹈。美是美，但就是不太符合角色。
    小龙女是武林高手，动作太柔就体现不出一派掌门的气势，这也是刘一霏版小龙女被长久詬病的原因。
    那么多舞蹈动作，大概率也是因为刘一霏没有武术基础。
    “西西，你真想当演员，当明星，最好要有一点武术功底。”
    “可我妈.......”
    刘一霏刚开心片刻，说到这儿，又沮丧了。
    “我来搞定！”陆铭胸有成竹。
    毕竟他早跟谢梦殊交代过了，相信她肯定能说服刘萧丽，达成合作。
    “陆铭哥哥，你能说服我妈妈？”
    刘一霏开心得突然跳起来，拉著陆铭的胳膊摇晃。
    陆铭微微一笑：“我能，但你要保证以后听我的话！”
    刘一霏举起右手：“我保证听你的话！我发誓！”
    刘一霏笑得很天真，像春花一样烂漫。
    就在此时，刘萧丽阴沉著脸，匆匆过来，说道：
    “西西，走吧，该回家了！”
    谢梦殊从身后追来：“有话好说，別生气嘛！”
    陆铭一脸茫然。
    刘萧丽把女儿往身后拽了拽：“我还没穷到要女儿签卖身契的地步！”
    呦，怎么好好的，就说起这话了？
    不管什么原因，先稳住刘萧丽再说。
    “丽姨，您別生气，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刘萧丽轻轻转过头，不想搭理陆铭，默默生气。
    陆铭看了一眼谢梦殊，心想，姐你快给我点信息啊！
    谢梦殊走上前赔笑脸：“小丽呀，刚刚是我不好，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梦姐，你不用打圆场，王晓柱的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
    李萧丽气得直呼其名了。
    陆铭一脸疑惑地看著谢梦殊。
    这是啥情况啊？！
    谢梦殊把手中的围巾给李萧丽披上，像个贴心的大姐姐。
    “晓柱做生意非常粗放，他发家的那个年代就那样，什么都靠抢、靠爭，合作也只跟圈子里这些老熟人。”
    “其他人写书、拍电影，晓柱负责出品、院线分成。他都是先爭来生意，把饼端回家，再和兄弟们分著吃。所以，他一言堂惯了。”
    “你別介意。”
    谢梦殊说得很实在，可谓句句肺腑之言了。
    改革之初机会很多，但大家都没方向，看谁有路子就一窝蜂地去抢。
    没点霸道劲儿，那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即便发展了几十年，国人骨子里的危机感还是没有变。抢盐、抢消毒液、抢连花清瘟颗粒，隔几年就会上演一幕。
    按照谢梦殊的话，王晓柱应该是定好了分成比例，直接告知李萧丽，说不定王晓柱还要控股呢。
    老思想就是谁掌握资源，谁分大头。
    至於后世的艺人为主、个人ip这些理念，这个年代根本没有。
    此时明星的话语权很小，至於刘一霏这种“明日之星”，还需要培养呢，更是没有议价的权利。
    但这对漂洋过海归来的刘萧丽是行不通的。
    2000年前后，好莱坞的明星已经不止拿片酬了，基努.李维思拍《骇客帝国》时，已经要求票房分成了，赚了上亿美元。梅尔.集部森更是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自演自投。
    刘萧丽看到国外明星的辉煌发展，再看看王晓柱的条件，自然觉得是“霸王条款”了。
    就算刘一霏是需要栽培的“明日之星”，那好苗子也得有话语权啊，绝不能沦为赚钱工具。
    陆铭感觉自己的猜测有七八成的把握，於是上前劝说。
    “丽姨，咱们是合作，合作就是双方都有话语权，没有谁是一言堂。”
    刘萧丽撇了一眼陆铭，没回答，陆铭这个孩子说的话，能做什么数呢？
    陆铭也看出了刘萧丽的意思，於是对著谢梦殊问道：“姐，和一霏的合作，能不能让我来负责？能拍板的那种负责？”
    “当然可以！”
    谢梦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她已经打定主意先斩后奏了，事后跟王晓柱沟通。
    她知道王晓柱一定会同意的，因为王晓柱的核心利益是和陈鑫扉合作地產项目。
    什么经纪公司，什么刘一霏的培养，他只当个副业，可有可无，做个顺水人情也行，他根本没在意。
    就是因为没在意，所以他也没仔细琢磨国內外市场的不同，隨口就按国內的规矩定了。
    如今副业谈僵了，还影响主业合作了，这多不划算。
    陆铭上前：“那这样，合作条款咱们先放放，我听说一霏要拍gg，但还没找到合適的团队，正好我认识京城拍人像最好的摄影师娟子。”
    “咱们先试拍几张，如果满意，再谈后续合作。”
    刘萧丽看到陆铭不仅能做主，还安排有序，態度也缓和了。
    陆铭继续拋出诚意：“试拍的事情我来沟通，钱我来出。”
    刘萧丽不差钱，更不贪便宜：“如果你找的团队靠谱，费用我们自己会出。”
    谢梦殊见事情缓和了，就趁机带眾人回偏厅喝茶。
    刘一霏和陆铭远远跟在后面，刘一霏悄悄说道：
    “陆铭哥哥，你你真厉害！我妈同意了！”
    陆铭呵呵一笑：“这只是个开始！”

 第45章 一边拍枪战戏，一边建设自己的队伍

    第二天一早，陆铭做完力量训练，將属性点加在了台词上，又查看了一下系统。
    【职业：演员】
    【职业经验：台词95/100】
    【职业经验：形体10/100（lv2/lv10）】
    【职业经验：表演 60/100（lv2/lv10）】
    【技能：潜泳，初级擒拿术，无依託极速射击】
    【系统商城：配音卡2张】
    【日常任务：力量训练1小时】
    【日常任务奖励：职业经验+1】
    职业经验都涨了，陆铭很开心，他刚想关了系统。
    那个熟悉的【叮】就来了。
    【演艺任务：完成一场枪战戏。】
    【演艺任务倒计时：剩余7天】
    陆铭微微一笑。
    最近在拍《重案六组》，徐导也说了，后面有枪战戏。
    看来，这次的任务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完成了。
    陆铭看看寢室，贾乃靚早早就去了自习室。
    段锐回老家的烟花作坊积攒经验，为读大专做准备了。
    好吧，今天只有艾轮和自己去北影厂跑组了。
    陆铭远远看到伍十枫，刚想走上去打招呼，伍十枫就自己走过来了。
    “陆铭啊，好久不见！听说你被剧组重点培养，去体验生活了？”
    陆铭谦虚地笑了下。
    “还是那个替身角色，只是要用枪，让我提前去学习一下。”
    “哎呦，陆铭，你可是谦虚啦！”
    “我都听说了，是因为导演想让你拍第二部，特意培养你的！”
    伍十枫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看陆铭有了前途，就不再收陆铭的提成，还免费帮陆铭提供拍摄信息。
    这个年代没有微信、微博和视频网站，信息来源主要靠“人传人”，群头就是最大的信息中枢。
    “枫哥，最近有没有拍喜剧的啊？我想让轮儿去参与一下。”
    陆铭私下跟艾轮谈了几次，虽然没有剧透他日后的发展，但从外形到表演天赋，把艾轮分析得十分透彻，也让艾轮接受了喜剧演员的发展方向。
    艾轮主动表態：“枫哥，只要是喜剧就行，我就想有个学习的机会。”
    伍十枫指著二人，笑道：“哎呀，了不得了！你们俩年纪轻轻就这么有规划，將来必成大器！”
    陆铭还是不放心，想帮艾轮再把把关。
    “枫哥，有喜剧剧组吗？”
    “有！《东北一家人》和《向阳理髮店》。”
    艾轮都没听过，转头问陆铭：“去哪个？”
    行吧，艾轮是把陆铭当魔镜用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问一句。
    陆铭摸了摸下巴，这两个剧，他都很有印象，也都是当年的爆款。
    伍十枫见陆铭不说话，就开始建议了：
    “按我们群演的想法呢，《东北一家人》剧组大，待遇好，还是英答的戏，结钱肯定没问题。”
    艾轮看陆铭还没应声，就反应过来了：“钱也不是最重要的，这俩戏有啥区別啊？”
    伍十枫发现这两人不一样，不图眼前利益，肯定是图长远发展，是两个胸有大志的孩子。
    於是，他毫无保留地把剧组构成、主要剧情、演员配置等等情况都说了。
    艾轮想了想：“一个是大剧组，大导演，新演员。一个是小剧组，新导演，老演员。各有优劣啊！”
    陆铭开口了：“《向阳理髮店》讲的是北平胡同的故事，艾轮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从角色来说，更贴合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向阳理髮店》！”
    艾轮对陆铭是绝对信任的，只要陆铭敢定，他就敢演！
    陆铭其实还有半句话不能说，那就是《向阳理髮店》的导演尚竟，后面还拍了很多爆款，比如《武林外传》，还有陆铭心仪的《炊事班的故事》。
    陆铭先让艾轮去《向阳理髮店》剧组摸清情况，后续自己也要找机会去拍两场戏，跟导演混个脸熟。
    这样日后再去《炊事班的故事》剧组试戏，把握就更大了。
    伍十枫带艾轮去拍摄。
    陆铭看著两人的背影，觉得伍十枫这个人不错。
    他会审时度势，现在不仅不收自己的提成，还让自己和艾轮挑戏拍，已经给了最大的帮助了。
    而且伍十枫人品也不错，口碑很好。
    最重要的是，他在北影厂深耕多年，跟导演、製片人都很熟悉，资源很好。
    这个人，也要纳入自己的队伍！
    陆铭来到《重案6组》剧组，换好衣服后，特意在没遮挡的地方候场，因为阴凉地方一般都会优先给主演们。
    陆铭知道自己受重视，那就更不能僭越了，免得別人说他“耍大牌”。他往阴凉处看了看，居然看到了一瘸一拐的章博。
    他来干什么？拍戏吗？
    可导演明明安排自己换衣服了。
    “道具组发枪！”
    剧组为了追求真实，借了一批真枪，虽然都是空包弹，但真枪比道具枪的后坐力更大、操控更难。
    而且，真枪如果出事，那就是大事。
    陆铭清晰记得，他的偶像李小龙先生的儿子，就是因为真枪改造不彻底，误留弹头，导致拍戏时中弹身亡。
    徐庆冬把大家叫到身边，指著王倩、李城儒和陆铭，说道：“你们是主演，待会儿有近景镜头，你们用的都是真枪，要小心。”
    又对著章博说：“你是劫匪的头目，也是真枪，但你没有近景，你对著地上放一枪，我要的就是声音效果和子弹弹出的特写。”
    “还有，你一会儿把面具戴好，別穿帮。”
    演员各自熟悉走位。
    陆铭问道：“倩姐，章博啥情况？他为啥演劫匪啊？他应该演自己的角色，演黄涛多好！”
    王倩没好气地说道：“他没那个本事！”
    看来王倩还因为章博上次的话而生气呢。
    陆铭看看李城儒。
    李城儒嘿嘿一笑。
    “这场运钞车抢劫戏里，黄涛这个角色有很多动作戏，章博那腿脚演不了。”
    “但他不服气你替掉他，非要跟你比比，所以徐导让他演劫匪。”
    “你用枪，他也用枪，同一场戏，你俩一较高下！”
    陆铭小声嘟囔了句：“没人跟我说这事啊！”
    李城儒脸色一沉：“你是比不过一个瘸子，还是比不过一个无赖啊？”
    “满剧组谁不知道你比他强啊？！”
    王倩听到话茬儿了，突然接了句：
    “章博自己不知道！”
    说完，仨人不禁笑了起来。
    正式拍摄开始。
    陆铭双手握著46式手枪，枪口朝下，隱蔽在柱子后面。
    “砰砰-”
    两声枪响后，运钞车的押运员应声倒地。
    王倩和李城儒火力掩护。
    陆铭收起手枪，弯著腿，小步快跑，一个前滚翻捡起押运员掉落的衝锋鎗，躲在运钞车后面。
    镜头给到陆铭背影特写。
    陆铭一阵扫射，让李城儒和王倩跑过来，躲到他身后。
    剧本没有这段，但陆铭拿起衝锋鎗的那一刻，大脑本能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毕竟，没有比衝锋鎗更好用的火力压制了。
    “这个很真实啊！”
    徐庆冬边讚嘆，边用手指敲著监视器，这是他拍到精彩片段的习惯性动作。
    “草！剧本里没有这段啊！”
    “徐庆冬，你他妈给陆铭加戏！”
    章博在车里大喊。
    而后，他本应按照剧本，对著天空连打9发，做出反击的样子，让队友开车带他离去，后面再接一段飆车戏。
    可是他急了，他直接下车，绕过押款车，来到陆铭眼前。
    结果他刚露头，陆铭本能地瞄准。
    “砰砰-”
    两发短点，一枪爆头！
    空包弹自然不会让章博受伤，但陆铭反应太快了，而且真枪的声音很大，章博下意识缩著脖子蹲下，用手护著头。
    “咔！”
    “章博，你会不会演啊？你一点不按剧本，直接走上来送死就够奇怪了，你他妈都被爆头了，还蹲下？！”
    “你他妈应该中枪倒地，演个死人！”
    再看章博。
    他躺地上，捂著头，嗷嗷叫：“导演，我受伤了！”
    ？
    空弹啊，怎么会受伤？

 第46章 第二部主演（求追读！）

    陆铭走上前查看章博的伤势。
    章博抱著头在地上打滚，陆铭摸他，他就用手肘挡。
    反覆几次，陆铭根本无法靠前。
    徐庆冬招招手，把陆铭叫到身边，让副导演去查看伤势。
    “伤到脸了！”副导演喊。
    听到这话，章博像抓住理了似的，大喊大叫：“工伤！工伤！”
    李城儒走过去，踢踢章博的腿：“我看看！真要是工伤，我给你赔！”
    章博听到李城儒的话，捂著脸，站起来了。
    李城儒轻轻拉开他的手，仔细查看一番。
    “呀，眉毛怎么没了？”
    道具师也跑过来，他真怕是道具的问题。
    李城儒问道具师：“空包弹检查了吗？火药量没问题吧？”
    道具师非常有自信：“我亲自检查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道具师用棉签擦了擦章博的眉毛、额头，仔细端详了会儿。
    “应该是距离太近了，空包弹里的火药燎了眉毛，眉骨附近有点肿，看起来没大事儿。”
    章博不依不饶：“你们把我眉毛都燎没了，我以后怎么演戏？我毁容了！你们得赔我！”
    道具师看到事情闹开了，就有些生气：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空包弹也有火药，近距离开枪要用假枪！你们怎么不听呢！”
    “真出了大事，我也跟著吃瓜落！”
    李城儒也生气：“谁他妈知道这小子突然跑过来啊，剧本里也不是这么写的啊！他一探头，嚇我一跳！”
    徐庆冬走过来，看到章博没有眉毛，光禿禿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
    “章博，这事说到底怨你自己，枪战戏怎么能不按剧本走呢？！”
    章博捂著眉毛，开始狡辩。
    “那我也没想到陆铭一下子就打我头上了啊！”
    李城儒开始阴阳怪气了：
    “那你还怪人家枪法太准唄？”
    “同样是去警队学习，人家就是神枪手，你就是挨打的货！”
    “行了，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吧，以后不用来剧组了。”
    徐庆冬边说，边让副导演送章博去医院。
    章博还想替自己爭取，可他实在找不到藉口。
    没办法，这场戏只能重拍了。
    陆铭这次十分注意，他也被自己刚刚的反应嚇到了，感觉根本没经过大脑，手就自己抬起来爆头了。
    拍完戏，陆铭趁换衣服的时候，点开系统，仔细看了一下。
    这次演艺任务的奖励是【实战散打】。
    技能说明还挺长：
    【无规则束缚，允许击打要害部位，以击倒或控制对手为第一要义。】
    李城儒隔著门喊道：“陆铭，换完衣服来摄製组一趟！”
    陆铭匆匆关了系统，擦乾汗，定了定神，去了隔壁的摄製组。
    徐庆冬拿出一份合同：
    “这是第二部的合同，你还是演个年轻警察，和这次差不多，只不过你能露脸了。”
    李城儒在边上帮腔：
    “陆铭，这可是徐导为你量身定製的角色，专门发挥你身手好的优势，你这回可以隨便打了。”
    在边上擦镜头的徐庆春高兴了：“那这回我给多拍点特写，把那些女观眾迷死！”
    陆铭拿过合同，直接签了。
    李城儒又开始了：“呀！你对徐导够信任的，条款都不看，就直接签啊！”
    “李老师，我是对您信任啊！第二部还是您出品吧？”
    “您肯定不能坑我啊，因为我一个小群演，没啥值得您坑的！”
    陆铭自嘲著。
    李城儒却打开合同，把关键要点给他讲了一遍，而后说道：
    “我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合同跟你讲清楚，不满意现在可以撕了！”
    “再说了，陆铭，別天天群演群演的，你现在是主角了！”
    李城儒把“主角”二字拖得很长，还做了个京剧亮相的手势。
    可见他对陆铭是很欣赏的。
    徐庆冬很高兴，算了下时间，说道：“第一部的补拍，今天就结束了。一个补拍，咱也不搞杀青宴了。”
    “今天陆铭签完合同，咱第二部的主演就都定下来了。下周东来顺，我做东，咱们聚一个！”
    眾人纷纷称好，徐庆春甚至提前点起菜了。
    “我要吃毛肚！”
    大家鬨笑一阵，又聊了会儿。
    陆铭趁机问了第二部的拍摄时间，暂定明年5月。
    陆铭觉得这样很好，自己可以趁著这一年的时间多拍地点戏，提升演技，明年做主角露脸的时候，演得更好！
    陆铭见眾人聊得差不多了，要散场了，就特意把徐庆春拉到一边。
    “春哥，你认识给杂誌拍封面的娟子不？”
    徐庆春回忆了一下：“那个短头髮，说话很难听的女的？”
    呃......
    陆铭感觉大家的侧重点怎么不一样呢？
    “春哥，就是给《时尚》杂誌拍封面，得国全国金奖的女摄影师。”
    徐庆春嘿嘿一笑：“知道，知道，她是我校友，我俩都是服装学院的，你找她有事儿？”
    陆铭就知道，徐庆春一定会认识娟子。
    摄影摄像本就有自己的圈子，90年代这个圈子的人很少，加上北平土著的亲切感，他们肯定认识。
    “春哥，我想让娟子给我朋友拍个gg，多少钱都行！”
    “陆铭，你疯啦？你知道她要价多高吗？我也会拍照，我给你朋友拍吧，不收你钱！”
    徐庆春拍照的手艺其实不错，摄影摄影都是光影艺术，本就不分家。
    “春哥，我朋友是外国回来的，就要找知名摄影师。我知道娟子脾气古怪，不是花钱就能请到的，所以才找您！”
    陆铭拿出一盒中华烟，塞给徐庆春。
    徐庆春反手就把烟塞回陆铭手里了：“跟我还用这样！”
    “我给你想想办法，你等信儿吧。”
    陆铭一路道谢，把徐庆春送上车，自己去等公交了。
    到了学校，陆铭见时间还早，就在学校的操场上，找了个隱蔽的角落，练起了格斗。
    陆铭也不知道实战散打是什么招式，有多大威力。
    他想提前熟悉一下，等到拍戏的时候能控制好身手，免得误伤其他演员。
    陆铭比划了几下，觉得招式很厉害，拳法敏捷，腿法利落，摔法嘛，没有对手，暂时练不了。
    相比之下，在警队时彭家兄弟教他的，真的算小儿科了。
    陆铭正练得起劲儿，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
    他没回头，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伸了过来，带著温热的体温和呼吸，那是人的手。
    陆铭迅速抓起这只手，一个过肩摔就把对方撂倒在地。
    “哎呀，摔死我了！”

 第47章 目標尚竟

    陆铭定睛一看，是艾轮。
    “轮儿，你有事喊我呀，在身后偷偷摸摸，干啥呢？”
    艾轮躺在地上，摸著后背：
    “疼死了！铭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陆铭赶快扶著艾轮坐起来，给他揉著后背。
    “轮儿，对不起！你要是不行，咱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男人不能说不行！我行！”
    艾轮像个倔强的小孩子，陆铭都憋不住笑。
    “铭哥，《向阳理髮店》需要两个群演，演解放军同志。枫哥让我问问你，要是你愿意，明天就一起去。”
    枫哥？
    陆铭心里嘀咕著，今天回来前，自己碰到枫哥，还打了招呼。
    他有活儿，怎么没当面跟自己说？
    再说了，这不是有手机吗？
    就不能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
    奇怪！
    不过，去尚竟的剧组露个脸，倒很符合陆铭的心思。让尚竟记住自己，日后才好在《炊事班的故事》里爭取角色。
    陆铭一口答应了。
    回到寢室，陆铭边给艾轮擦药酒，边在心里默默感嘆，这个实战格斗威力好大，这是他目前获得的最厉害的技能了。
    第二天一早，陆铭和艾轮到了北影厂。
    陆铭一见面就感谢伍十枫给自己安排《向阳理髮店》的角色。
    他还特意说道：“枫哥，您真好。有活儿不忘了我，还特意让艾轮告诉我。”
    伍十枫太精明了，他瞬间就明白了陆铭的意思，於是笑呵呵道：
    “我还要感谢你哩！”
    伍十枫神情有些复杂。
    “陆铭，你不知道，《向阳里发店》的尚导是军队出身的，对剧里的军人形象要求特別严。”
    “我的大特，他都看不上，说仪態不行，没军人的感觉。”
    伍十枫本能地拿出烟盒，正要抽出香菸，好像想起什么了，又看了看陆铭，隨即把烟收了起来。
    现在陆铭是角儿了，伍十枫要顾忌陆铭的感受，既然陆铭不抽菸，自己也就不抽了。
    “陆铭啊，你现在是正式演员了，我再给你派活儿不合適，就让艾轮探探你的意思。”
    “没想到，你真来了！你真是救场了！”
    陆铭摆摆手：“什么正式不正式的！”
    “枫哥，我就是一演员，有合適的角色，肯定演！您別想那么多。”
    虽然陆铭没觉得自己变了，但伍十枫对他的態度已经说明一切。
    陆铭已经走出新手村了，从群演中脱颖而出了，连伍十枫这个大群头都对他小心翼翼了。
    但陆铭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地位，而是伍十枫。
    他真的很会审时度势，手下的群演发展起来了，他马上就能变换態度，维繫好关係。
    陆铭看著伍十枫，眼里都是欣赏。
    这样的人，用在自己的商业帝国里，肯定是个好帮手。
    说话间，老孙开著那辆熟悉的白色麵包车过来了。
    老孙风尘僕僕地下了车，一见陆铭就很高兴。
    “你小子又结实了！”
    陆铭心想，那肯定啊！
    为了提高台词，陆铭每天做1小时力量训练，风雨无阻，还去警队集训一周，现在不仅结实了，身材也魁梧了。
    “孙叔儿，您最近忙啥呢？”
    “哦，郭导在怀揉拍戏，我在那边忙，回来歇两天，还得再去。”
    “郭导？”
    陆铭重生前听到的“郭导”还是郭静鸣，一个专注於让男演员赤膊上阵的导演。
    老孙呵呵一笑：“你肯定不知道，这戏没怎么宣传。是郭保昌导演的《大宅门》。”
    “你要是有兴趣，我过两天带你去看看。”
    哦，原来是郭保昌啊，辈分太高了，一时没想起来。
    圈子里人称“保爷”，王硕见了都要请安的那种。
    但陆铭对年代戏没什么兴趣，就没接话茬儿。
    伍十枫有牌局，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老孙本来要回家休息的，但看到陆铭，就捨不得走了，他亲自带陆铭去《向阳理髮店》剧组。
    《向阳理髮店》號称“失传神剧”。
    这是个室內情景剧，从北平解放一直讲到改革开放初期，以理髮店老板一家两代人的视角展开，描述了北平城人文风貌的变化。
    这剧拍得太早，没留dvd版。北平电视台著火的时候，把原版烧毁了，剧集已经不完整了，导演手里也没留母带，所以失传了。
    陆铭之所以记得这部剧，是因为他重生前在影视论坛上看到，有人开出5000元/集的天价收购完整版。
    完整版可是83集啊，那总价就是41.5万！
    陆铭今天拍的是解放初期抓特务的戏。
    陆铭和艾轮换了戏服，脚踩黑色布鞋，身著49式棉布军装，头戴土黄色解放帽。
    艾轮没有相关经歷，虽然高大，但身材过於单薄了，看起来像个未经训练的新兵。
    而陆铭更挺拔，一身健硕的肌肉把军装撑起来，正像个久经训练的成熟老兵。
    尚竟路过，看到二人，指著陆铭说道：“呦！有模有样的！你当过兵啊？”
    尚竟是军艺的，毕业就进空政工作了，对於军人的身姿，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铭谦虚道：“没正式入伍，但练过一点儿。”
    艾轮就实在多了。
    “哪是一点儿啊，我铭哥拍过警察戏，是《重案六组》的演员，还去刑警队训练过，枪打得可准了！”
    尚竟想了一下，突然来了兴趣。
    “昨天《重案六组》有个演员一枪爆头，空包弹把对方眉毛都燎没了，就是你乾的吧？”
    尚竟说完，不禁哈哈大笑，这事確实好玩。
    陆铭自谦了一阵。
    尚竟点点头：“不错啊，挺谦虚！”
    今天的戏，陆铭和艾轮真的只是两个龙套。
    理髮店店主给特务刮鬍子，陆铭和艾轮进来敬礼、亮身份，查证件，就在他们翻特务的背包时，特务一低头，被刮鬍刀划伤了，陆铭二人送特务去就医。
    艾轮全程沉默，陆铭负责表明身份、安抚眾人慌乱的情绪。
    这戏对陆铭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毫无悬念地一条过了。
    陆铭著重表现了自己敬礼的姿势以及军人的神態。
    尚竟很满意：“不错啊！这小战士太有样儿了！”
    给尚竟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就够了！
    出了摄影棚，老孙第一个迎上来。
    “我刚刚都看了，你確实更像军人了，跟刚来北影厂那会儿不一样！”
    陆铭一脸憨笑：“多亏您和枫哥带我走上这条路啊！”
    陆铭就是太会说话了，谁跟他聊天都开心。
    陆铭和艾轮帮剧组发盒饭的时候，看见副导演和老孙指著这边，说了半天。
    午饭过后，老孙就主动过来把陆铭拉到一边。
    “导演说你气质好，演的也好，想让你跟组。你要是想要个小角色，导演也没问题。”
    老孙知道陆铭已经是跨入正式演员的行列了，特意给他爭取角色。
    陆铭很感激，先道了谢。
    但喜剧不是他的目標，於是想了想，说道：
    “孙叔儿，我不跟你扯谎，我看上了个剧，想去爭取角色，所以......”
    “那你去，拍自己想拍的，发挥最大实力！”
    老孙反应很快，马上接住了陆铭的话。
    “孙叔儿，那能不能让艾轮跟组？”

 第48章 接下来的安排

    老孙面露难色。
    “艾轮嘛，演的很好，形象也不错，但导演没提他啊！”
    陆铭知道，艾轮经验尚浅，离尚竟导演的要求还差一些，但跟组的机会是很宝贵的。
    陆铭想抓住一切机会培养好兄弟。
    “孙叔儿，您给说说唄！”
    陆铭都开始撒娇了。
    老孙很喜欢陆铭，拿他当自己孩子看，孩子提要求了，家长就儘量试试唄。
    老孙买了些饮料，又赔了好久的笑脸，乐呵呵回来了。
    “导演答应艾轮跟组了。”
    “我怕你拒绝了，导演不高兴，给你解释半天，现在没事了，尚导还说以后你有时间了，再让我找你来演。”
    陆铭发现，老孙很给力啊，而且事事替自己著想，非常难得。
    艾轮得了跟组的机会，高兴得抱著陆铭，非要晚上请陆铭和老孙吃饭。
    陆铭拍拍他的胳膊：“轻点儿，快勒死我了！”
    “你好好跟组，等拍完了，咱再庆祝！”
    下午艾轮在剧组蹲活儿，老孙回家了。
    陆铭先去了学校附近的冲印店。
    陆铭看著黄色招牌上的“柯达”二字，有一种跟老朋友久別重逢的感觉。
    多少年没见到这两个字了啊！
    陆铭小心翼翼掏出胶捲：“这里面有8张照片，洗出来。”
    店员看了看陆铭：
    “你第一次洗照片吧？”
    ？
    陆铭一脸茫然。
    店员拿起胶捲，推给陆铭。
    “我们这一套胶捲是36张，你就照了8张，还没满呢，拿回去照完了再来洗吧。”
    “我其他不要了，就冲这8张。”
    陆铭要以这些照片为契机，约刘一霏再见面。
    感情越熟悉，日后合作越容易。
    店员看了看陆铭：“那行吧，那也得先冲底，你拿著底片选，选好了我们再给你加洗。”
    “那要多久啊？”
    店员翻了翻台帐。
    “今天排满了，明天给你冲底，你明天下午来选片，洗照片要半天，就是后天上午来拿照片。”
    “那好吧。”
    陆铭觉得这时间也不算慢，但和日后电子照片的时代还是没法比，电子照片当场列印当时取走，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照片洗多大的？给你算个价。”
    店员熟练地拿出收据，开始写价格。
    陆铭有点回答不上来。
    重生前都是电子照片，唯一熟悉的尺寸就是一寸、二寸这种大头照。
    陆铭看了看屋子里的照片。
    指著台子上一张美女相框：“这么大的！”
    店员抬头看了看。
    “哦，5寸的。冲底10元，加洗一张5毛，8张就是4元，一共14元。”
    陆铭付了钱，店员说了两遍：
    “明天下午选片要带收据，后天来拿照片也要带收据，你可別忘了！”
    陆铭出门前，听到店员在身后默默嘆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个新手，给她添麻烦了。
    陆铭过了马路，在学校门口的报刊亭停了下来。
    陆铭重生前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演戏的，对歷年影视剧只有大致印象。
    要是细论那个剧组在哪年、哪月、什么地方选角，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重生踏入新领域就是这样。
    爽文里那些重生了就精准踩住时代脉搏的人，如果没掛，就只能说是主角光环了。
    非房地產行业的人，穿回20年前，谁能记住偌大北平城哪个胡同今年拆迁，哪个楼盘涨得最狠？
    没炒过股的人，穿回20年前，谁能在上百支股票里精准买中那个涨得最多、涨得最久的？
    大部分人对不熟悉的领域，只有大致的印象，没有精准的信息差。
    陆铭此时多么希望自己带著ai一起重生啊！
    他买了份《北平娱乐晚报》，陆铭回到寢室，发现空无一人。
    贾乃靚肯定在自习室，段锐还在老家。
    难得的安静。
    陆铭躺在床上，开始復盘和思考了。
    《重案六组2》要明年才拍。
    《开往春天的地铁》2周后开机，戏份不多，半个月肯定拍完了。
    谢梦殊在工体的酒吧，正在谈装修，暂时应该用不上自己。
    眼下比较著急的是刘一霏的gg，得儘快落实和娟子的合作。
    剩下的，就是给自己再找一部剧了。
    军警题材还是最合適的。
    陆铭仔细读著《北平娱乐晚报》。
    《少年包青天》占了一整个版面，陈稻明的剧照比电视剧海报还大，剧照下面一行小字：“无法超越的八贤王”。
    陈稻明。
    这个男人成功引起了陆铭的回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年他有一部爆剧上映。
    就算时隔二十年，陆铭依然记得主角的名字，聂明宇。
    对，就是关虎执导，陈稻明主演的反黑剧《黑洞》。
    这里面也有不少警察角色，有几个还相当出圈。
    陆铭算了下时间，这部剧目前应该在筹备阶段，暑假开机，正好时间能搭配上。
    那就必须爭取个合適的角色。
    陆铭拿起笔，写下了“关虎”两个字，又仔细回忆起来。
    重生前是没有交集的，这傢伙不拍文艺片也不拍歌舞片，陆铭完全不认识他。
    但对他印象倒是很深，因为他动不动就被骂上热搜。
    关虎的《斗牛》收穫金马奖，《老炮儿》摘得金鸡奖桂冠，才华是有的，但后面的《八百》、《东极岛》等，就难评了。
    听说他拍戏喜欢用自己人，属於朋友圈选角的那一掛。
    从后世八卦报导看，《黑洞》这部剧的资方很信任关虎，选角是他一言堂。
    他一直很喜欢陈稻铭，聂明宇这个角色就是他按照陈稻铭的气质量身打造的。
    剧里的女演员就比较有意思了，前女友孔林，现女友马一莉，日后的老婆梁靖，统统打包进这部剧。
    至於其他角色的选择，关虎只有一条標准，就是符合角色。
    关虎在这方面的操守还是可以的。
    陶择儒的硬汉气质合適，他就主动邀约。
    刘彬是圈內公认的“黑道专业户”，陈稻明一推荐，他就同意了。
    他不像后世的某些导演，硬捧资本的丑孩子，强推九漏鱼流量，让观眾花钱买视频vip，还得被迫吃翔。
    陆铭自认为形象和身手都可以，系统里演员的职业经验也都及格了，表演这块是过关的。
    关键，他有掛啊，特种兵技能加持，演这戏肯定没问题。
    那就需要一个熟人牵线了。
    关虎的爸爸是话剧院的，他也是在大院长大的，还是后世京圈的有生力量，找圈里人最合適。
    陆铭躺在床上，看著上铺的床板，脑中一一浮现出自己最近结识的人。
    而后，他拿起小灵通，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49章 高媛媛签华裔影业？

    “喂，陆铭啊！”
    “什么事？直说！”
    李城儒不拿陆铭当外人，根本不寒暄，直奔主题。
    “李老师，我想约您吃个饭。”
    “李老师？那天喝酒的时候，私下你不是叫我李叔儿吗？现在你地位上来了，又不认了唄？”
    陆铭淡淡一笑。
    他知道，李城儒跟亲近人是很贫的，越是熟人越要阴阳两句，越阴阳你，就越代表跟你亲近。
    那自己也不必客套了。
    “李叔儿，我怕乱攀关係，您打我！”
    “要打，我早打了！我今天连夜宵都排出去了，你就直接说事儿吧。”
    李城儒这话不假，他白天游走於各种饭局，晚上还得唱k、打麻將、泡澡。
    生意，生意，就是靠声色犬马来互通心意。
    “好吧，李叔儿，我想演关虎导演的《黑洞》，请您给搭个线。”
    陆铭抓紧时间说重点，每个字都是关键词。
    “《黑洞》？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个戏的？”
    “李叔儿，我......我听梦姐说的。”
    陆铭在一秒钟內，想了这个最合適的理由。
    《黑洞》这个戏根本没对外招过角色，如果他说自己在北影厂看到剧组试戏的公告，那真是把李城儒当鬼糊弄呢。
    关虎这个戏没几个人知道，肯定得说是圈內人透露的信息。如果说是徐庆东说的，下次李城儒和徐庆东喝酒聊天，一对口供，就穿帮了。
    所以，谢梦殊是最合適的人，她和李城儒没那么熟，和自己的关係又近。即便李城儒无意提起，谢梦殊也会替自己遮掩。
    李城儒又开始逗陆铭了：“小梦说的，那你让她给你牵线啊，找我干嘛！”
    陆铭知道，李城儒这是要夸奖呢，年纪不大，却像个老小孩。
    “李叔儿，梦姐哪懂演戏的事儿啊，而且，您比他更疼我！”
    李城儒听吹捧的话听多了，夸他懂演戏，他毫无感觉。
    但他对后半句很受用，他对陆铭好，陆铭知道並且心存感激，这就够了。
    “行吧，陆铭，你明天来我家一趟，我有剧本。你先看看，选好角色，我去跟关管虎说。”
    陆铭掛断电话，有些窃喜，没想到李城儒这么喜欢自己。
    可能因为他孩子不在身边吧，也可能是这个圈子里虚偽人太多了，遇到一个真诚的年轻人，他格外珍惜。
    果然，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既然电话里就把事儿解决了，那晚饭就可以再做安排了。
    陆铭向柜子里看了看，之前买的项炼还在里面躺著呢。
    陆铭隨即给高媛媛打了电话：
    “高老师，您好，上次试戏得到了您的点拨，我非常感激。可以请您吃个晚饭吗？”
    陆铭不知道高媛媛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说话是否方便，更不知道电话收音好不好、会不会被其他人听到，所以假装关係不熟，说些场面话。
    高媛媛沉默了两秒。
    “我一个人在家，说话方便。”
    陆铭默默笑了一下，高媛媛很懂自己嘛。
    “那出来吃晚饭唄？”
    高媛媛有些犹豫：
    “嗯......今晚我约了花姐。”
    “花姐？是王晶花吗？”
    高媛媛好像在吃东西，说话有点含糊。
    “对，花姐......要我签华裔影业，今天把合同给我。”
    ？
    “媛媛，华裔不適合你。”
    陆铭像个长辈一样，直接下结论。
    高媛媛一副天真又无所谓的语气：
    “华裔这两年好片挺多的。而且花姐说了，与其捧外来的女演员，不如捧自己人。”
    陆铭感觉事情不妙，华裔虽然目前势头正盛，但內部资源爭夺很激烈。
    黎冰冰和樊冰冰的一姐之爭刚刚拉开序幕，高媛媛这时候掺和进去，不是自找麻烦么？！
    高媛媛这样单纯的人，不適合这种地方。
    “媛媛，你別签约。”
    “我都签完了！花姐今天把盖了章的合同给我送来，我请她吃饭。”
    高媛媛语气还挺骄傲。
    陆铭真的无语了。
    “媛媛，你下次做决定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
    高媛媛有些不高兴：“我签华裔，怎么就不好了呀？”
    陆铭嘆了口气，开始给高媛媛仔细分析。
    “华裔这种地方，不仅要演技在线，能扛票房，还要情商在线，能在各种应酬上游刃有余。”
    “而你，两样都不占，你根本没办法生存下来。”
    陆铭这话太直接了，直接到有些难听。
    可高媛媛不是一个能听懂弦外之音的人，跟她委婉，等於说不清楚。
    高媛媛沉默了。
    “媛媛，可能我的话有些难听，但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跟你说实话，如果我哄著你，那......”
    “陆铭，我承认，你说的对！”
    高媛媛语气认真起来了。
    “但我就是想去华裔锻炼一下。不逼自己，就不能成长，情商也是在复杂环境里歷练出来的。”
    高媛媛语气有些激动，有一种破茧成蝶的勇气。
    陆铭没想到，高媛媛温柔的外表下，还有一颗上进的心。
    性格不错啊。
    陆铭不喜欢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掛件女友，越有性格，他越喜欢。
    “好吧，你今天先应酬花姐。少说自己的事儿，多打听华裔的情况。”
    “好，陆铭，你放心吧，我会！”
    陆铭再三嘱咐高媛媛別喝酒，有事提前和他商量，才掛断电话。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樊冰冰，那个主动替他挡酒解围的人。
    如果能让范冰冰和高媛媛合作，共同成为华裔的支柱，拿到话语权，那日后增资扩股的时候，就可以把黄萧铭、黎冰冰这些人踢出去。
    自己也可以趁机参与，一跃成为资本。
    嗯，这样也不错。
    陆铭在脑中仔细分析著这俩美女，筹划怎么帮助她们。
    “铃-”
    小灵通响了。
    来电显示：张丽。
    “喂，张丽，怎么了？”
    张丽自从上次减肥出事，就没再去蹲活儿，一直在休养恢復。
    “陆铭，我已经好了，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上次救我。”
    “如果你没来，我真的把自己饿死了。”
    嗯......
    陆铭想了会儿。
    张丽最近没收入，还被张伊白的虚假试镜骗了钱，连存款估计都不剩太多了。
    “好啊，不过先说好，我请你，庆祝你大病初癒！”
    “陆铭.......”
    张丽那边的背景音非常嘈杂，说话还断断续续的。
    “我在公交车上，马上......到你学校了。”
    陆铭越来越听不清，最后只能掛了电话，去车站等她。
    陆铭觉得张丽来得正是时候，正好给他安排任务。

 第50章 张丽，给你个任务

    张丽一下车就跑了过来：“陆铭！”
    张丽脸色好多了，洋溢著青春的朝气。
    她烫了头髮，剪了齐刘海，看起来更时尚了。
    “陆铭，我请你！我有好消息！”
    陆铭拗不过张丽，就带她到学校附近一家平价菜馆，学生证能打9折。
    陆铭虽然来的不多，但由於长相出眾，老板娘一下子记住了他。
    “呀，你是错过艺考的那个学生吧？”
    陆铭微笑著点点头。
    “没事儿，明年再考，一次就考上！”
    老板娘不仅很热心，还很八卦，看到张丽，就掩面一笑。
    “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一句话，两人都尷尬了。
    陆铭赶紧点完菜，让老板娘去忙了。
    “陆铭，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通过瑞丽模特大赛的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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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个月北平区决赛，如果胜出，就能进总决赛了！”
    “哦？瑞丽模特大赛？”
    陆铭觉得《瑞丽》最近的动作有点多啊，樊冰冰刚刚参加了他们的春夏盛典，现在又搞全国模特大赛。
    张丽见陆铭愣神，以为他不知道这种女性杂誌，就开始解释了。
    “《瑞丽》是现在很火的时尚杂誌，销量特別好。”
    “今年是第一次正式的模特大赛。瑞丽在春夏盛典上特別安排了一个环节，作为启动仪式。”
    陆铭越听越熟悉了，春夏盛典......
    张丽瞪大眼睛，说的津津乐道。
    “通过初试的人可以去现场看启动仪式，你猜我看到了谁？”
    陆铭抬头看著张丽：“你不会看到樊冰冰了吧？”
    “陆铭，你真是神了！我就是看到樊冰冰了！”
    陆铭一口北冰洋差点没喷出来，世界也太小了吧。
    “陆铭，你知道吗？樊冰冰本人特別白，特別漂亮，穿一条白裙子，跟仙女一样！”
    陆铭没回应。
    但他心里想，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樊冰冰从头到脚都是我选的！
    张丽见陆铭一句话也不应，就觉得这些关於“美丽”的话题太女性向了，可能不適合陆铭。
    於是，她转而提了另一件事：
    “跟你说个事儿，张伊白骗了好多人，我住的那地方，上下左右的邻居都被骗了。”
    陆铭也没忘记这事，他盘算了很久，已经差不多想好对策了。
    但他看张丽已经开启新生活了，不知道她还想不想跟张伊白討回公道。
    如果张丽都翻篇了，那他就没必要多管閒事了。
    於是，陆铭开口了。
    “张丽，张伊白这个事，你是怎么样的？”
    张丽咬著吸管，想了很久。
    “嗯......”
    “陆铭，这1000块钱真的是我全部积蓄了，我那么辛苦当群演，才攒到的钱，就这样没了。”
    张丽嘴唇颤抖著，努力忍著哭泣。
    “但我最过不去的是，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张伊白已经是名导了，也不缺钱，但他却骗我们这些底层群演的钱，怎么能这样呢？”
    陆铭静静看著张丽，她还是太年轻了。
    “张丽，有些人就是越有钱越贪婪。”
    “抱怨没有用，让他也节哀！”
    张丽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担心。
    “陆铭，他是大导演，咱们对付不了他。我就当这钱被偷了，你別冒风险......”
    “没有风险，只有把握！”
    陆铭给了张丽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要是决定要回这个钱，就听我安排。”
    “陆铭，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
    张丽虽然和高媛媛一样单纯，但她没有高媛媛的傲娇，反而很听话顺从。
    陆明拿出一个录音笔，花了好久的功夫，教会她使用。
    “你的任务就是摸清状况，收集证据。”
    “张伊白肯定不会自己收钱，你还记得那天收款的人吗？”
    张丽目光游移，仔细回忆著。
    “我记得是个年轻人，头髮自来卷，身高跟我差不多，南方口音。”
    “反正，再见到他，我肯定能认出来。”
    陆铭把录音笔推给张丽：“去找他！套他的话！”
    “套什么话？”
    陆铭看张丽一点常识都没有，就开始细致讲解。
    “群演交的都是现金，还都是毛票。张伊白肯定不会拎著这些钱到处走，他一定会让收钱的人把钱存到他的帐户。”
    “你要问出帐號。”
    张丽指了指录音笔：“我能记住帐號，用不著录音。”
    “不，你要让收款的人把事情讲出来，说清楚是张伊白让他这样乾的，他只是听命行事。”
    陆铭知道这个年代还没有全国联网，经侦手段也有限。
    查资金要逐个银行跑，这家没有再去下一家，嫌疑人有很多时间转移资金。
    没有赃款，立案和量刑都会有难度，即使罪犯被绳之以法了，也没有钱赔给受害人了。
    陆铭向前探了探身子，表情很严肃。
    “张丽，你要做的这件事很关键，帐户里的钱是核心证据，也是你们的血汗钱，得扣住。”
    “还有，录音也很重要，防止张伊白推卸责任。”
    张丽也不想了解那么多法律逻辑，她信任陆铭，这就够了。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陆铭又拉了一下她：“注意安全，不能色诱！”
    张丽用手指敲了敲陆铭的手背，笑了笑。
    “让我色诱，別人不配！”
    “我去要押金，死缠烂打，撒泼耍赖，那人急了，就好套话。我在北影厂门口见过很多群演都这样跟群头要工钱，最后都成功了。”
    张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丽，你不错啊，都会自己设计角色了。”
    张丽一脸得意，得到陆铭的表扬，格外开心。
    吃完饭，陆铭带张丽进学校转了转。
    张丽进了练功房，眼前一亮。
    “哇！陆铭，你们的练功房好大啊！”
    张丽对著镜子，缓缓抬起手，做了几个傣族舞蹈的动作。
    “这里真好，又明亮又宽敞。”
    “外面的练功房又小又贵，我都是在北影厂后面的荒地里练功的。”
    陆铭靠著墙，欣赏著张丽的舞姿，她身材高挑，跳起舞来很好看。
    但陆铭想到张丽日后的发展，就有点唏嘘了。
    按说，张丽也算高起点了，毕业后出演海盐的《河流如血》、《永不瞑目》，一度获得“盐女郎”的称號，但生不逢时，她赶上了“四旦双冰”的爆发期，被淹没了。
    后续就一路作配，无缘女主角了。
    陆铭仔细端详著张丽，她这张脸，野性、有辨识度，但不是大青衣的脸。
    “张丽，你以后是怎么想的？非演戏不可吗？”
    张丽停了下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陆铭。
    “演戏是最容易红的路子了，我也在尝试做模特，希望有用吧。”
    “所以，你是想红，而不是非演戏不可？”
    陆铭通过镜子，与张丽对视。
    张丽猛然转过头，盯著陆铭。
    “你干嘛老问我的想法呢？其实，只有你觉得行，我都会同意的。”
    陆铭一脸坏笑，晃悠著身子走到张丽面前，轻轻撩起她的开衫。
    “什么都同意吗？”

 第51章 先在芒果台埋下种子

    面对陆铭的撩拨，张丽没有躲，只是低下了头。
    陆铭反倒有些尷尬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別当真啊。
    再说，当真，也不能在这吧。
    不过，在这也不是不行。
    能通过镜子欣赏各种姿势，还挺有情趣的。
    “陆铭，你到底怎么想的？”
    张丽红著脸，悄声问著。
    陆铭见张丽真的任由自己处置，就后悔没带她去学校对面的钟点房了。
    陆铭收回了手。
    “呃......张丽，我觉得你形象很好，你有没有想过做主持人？”
    张丽抬起头：“你说什么？”
    张丽以为陆铭要奔著下三路去了，没想到他在说人生路。
    张丽更觉羞涩了，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陆铭重生前也是身经百战了，一眼就看穿了小女孩的心思。
    不过现在不合时宜。
    他在张丽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问，你想不想当主持人？”
    张丽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情绪。
    “主持人很难的，要播音腔。”
    “播音主持专业的文化课分数最高，还得通过普通话考试。专业性太强了。”
    张丽有些泄气，越说声音越小。
    “那你就走不专业的路线！”
    陆铭指著镜子里的张丽：“来，你模仿个大猩猩！”
    “啊？”
    张丽感觉这个要求太奇怪了。
    “啊什么！你刚刚说了，只要我觉得行，你都同意的！”
    话是这么说，但谁家好人的前戏是让女生模仿猩猩啊！
    陆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张丽岔开腿，半蹲著，鼓起两腮，装著大猩猩的样子，捶胸顿足，在屋子里横著走。
    她模仿得很形象，连自己都被逗笑了。
    “再模仿个费玉清的《一剪梅》，搞笑的那种。”
    张丽收起大猩猩的表情，闭眼想了一下。
    而后，她微屈双膝，一手伸向前，一手假装拿麦克风，模仿费玉清享受又傲娇的表情，开始唱《一剪梅》。
    边唱边往前伸手，简直是女版费玉清。
    “行啦，你没问题！”
    陆铭边说，边打了个响指，像是开启了命运的节点。
    “陆铭，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吗？”
    陆铭看著张丽，心想，这外形可比谢纳强多了。
    他刚刚让张丽做的模仿，都是谢纳做过的，但张丽做得更出色，又形象又文雅，不像谢纳那么粗俗。
    而且张丽的人品也比谢纳好很多，至少她不会雌竞、不会打压其他女主持人。
    “张丽，我有个设想，看你有没有意向。”
    “芒果台的《快乐大本营》你知道吧？”
    张丽点点头：“知道，我还经常看呢，何囧老师主持的。”
    “对，但他们缺个女主持。不用专业，但要有特色，詼谐幽默，能与何囧老师组成一正一邪的搭配。”
    张丽瞬间明白了陆铭的意思。
    “那他们有面试吗？”
    陆铭摇摇头。
    “那我怎么去？”
    张丽被陆铭绕糊涂了。
    她推了推陆铭：“快说吧，別卖关子了！”
    “我有办法，我只是想確定你的心意。如果你决定去，就要放弃演员，离开北平。”
    “但我向你保证，这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工作，你会成为未来华夏大地最红的女主持人，主持很多开天闢地的节目。”
    张丽不说话了，她倒不是很在意放弃演员，只要能红，她都愿意试一下。
    但离开北平，就等於离开陆铭。
    陆铭这不就是把她往外推吗？！
    张丽不高兴了，默默靠著墙，看向窗外。
    沉默，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张丽开口问道：
    “陆铭，你是不是討厌我？要我离开北平？”
    张丽的语气有些落寞，她转身背对著陆铭，不敢对视。
    陆铭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很肯定的不是。”
    陆铭认为消除误会最好的方法就是有话直说。
    像穷瑶剧那样男女主不带嘴，一个误会演一部戏的，陆铭完全受不了。
    “张丽，我希望你红，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所以想帮你另闢蹊径。”
    “而我自己也很看好芒果台的发展，他们的局长魏文斌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后续会有很多动作。”
    “我还希望有个自己人在那，能做更大的事业。”
    陆铭重生了，怎么能只盯著京圈那点財富呢，既然要布局商业，就玩点大的。
    “真的？”张丽的声音都颤抖了。
    “真的。”陆铭很坚定。
    张丽觉得，陆铭的话像是有魔力，不管真的假的，她都信。
    “好，我去当主持人。”
    陆铭像抚摸宠物一样，摸著张丽顺滑的头髮。
    “等何囧回北平，我来引荐你。”
    陆铭又带张丽转了转，送她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洗漱完毕，陆铭躺在床上，开始盘算了。
    自己现在只是个小演员，就想著分芒果台的蛋糕，在別人看来肯定是疯了。
    但陆铭觉得这世上的事分两种，一种是他做得成的，那他要做到最好。
    另一种是他做不成的，那总有一天他也会做成的。
    芒果台真正起步是3年后，但自己的种子要早早埋下。
    虽然今天跟张丽说这个事情有点突然，但没办法，时不我待。
    陆铭看到最近几期的《快乐大本营》都没有女主持人，就知道李香忙著投资房地產，无暇顾及主持事业了。
    《快乐大本营》的女主持人位置马上就要空出来了，现在让张丽过去，是最好的时机。
    陆铭原想先与何囧搭上关係，再推自己人。
    可今天张丽来了，又话赶话说到这了，就索性把未来规划挑明吧，省得她在演戏上浪费时间，也让她为以后做好准备。
    陆铭翻了个身，眼前浮现出何炅的那张脸。
    每个月都会在梦圆酒吧看到这张脸，有办法拿下的。
    陆铭刚准备睡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起身拿起笔，找了一个最乾净的笔记本，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熄灯了，贾乃靚还没回来，陆铭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铭睁开眼，发现寢室还是只有自己。
    再看看贾乃靚的床，有褶皱，被子也是乱的。
    大概率，贾乃靚是半夜回来睡下，早起又出去了。
    陆铭匆匆吃了口早点，直奔西草市。
    今天要去见李城儒，肯定要备点礼。
    果子点心，礼太轻。
    菸酒又送不起。
    李城儒是出了名的爱京剧，陆铭就投其所好，来淘点精致的物件。
    这地方水深也挺深，多看两眼，老板就跟你叫卖。摸了不买，那得给个说法。
    “您看看，这个是《《红灯记》里的红灯，李绍春亲自提过的！”
    陆铭没敢搭腔，他往其他摊位看了看。
    好傢伙，人手一个红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