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阴影君王》 第一章 统一战爭结束 泰拉统一战爭的硝烟刚散,亚空间难得处於平和期。 帝皇站在地下实验室中央,二十个培养舱排列成两列,淡金色的营养液中,原体们已从胚胎发育为襁褓大小的婴儿,呼吸均匀,周身縈绕著微弱却精纯的能量,马卡多站在他身旁,灵能护盾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二十份本质,”帝皇的声音低沉如岩石摩擦。“但祂们不知道,是二十一份。” 马卡多枯瘦的手指拂过数据板:“这额外的一份……它不属於四神中的任何一位。预言是模糊的,陛下。 我只看见了影子和月亮,但没有源头。” “所以它才是变数。” 帝皇转过身,目光落向实验室最深处阴影中隱藏的第二十一个培养舱——它比其他舱体更大,舱壁铭刻著並非人类已知语言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自行缓慢旋转,如同活物。 舱內的婴儿身形稍小,皮肤苍白,呼吸极轻,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四神以为他们可以,获得帝皇一半的棋子。 他们错了,帝皇从没想过要真正履行约定。 宇宙之中,失落的人类殖民星球散落各处,被异形肆意屠戮、被亚空间腐蚀。 泰拉本土,统一战爭中未被彻底清除的军阀残余、科技蛮族仍在暗中蛰伏,蠢蠢欲动。 亚空间深处,四神的目光始终锁定著人类,隨时可能掀起风暴,將整个种族拖入混沌深渊。 帝皇作为人类的守护者,永生的祂早已看透局势——仅凭禁军、雷霆战士,以及泰拉的现有力量,根本无法完成大远征,更无法抵御未来的重重危机。 他需要一支超凡的领袖队伍,一支既能统御军队、征服星海,又能抵御亚空间与异形威胁的力量,而原体,便是他为人类寻来的希望。 这一日,帝皇召集了同为永生者的马卡多与尔达,齐聚泰拉宫殿的秘密议事厅,商议原体计划的细节。 马卡多作为帝国宰相,执掌泰拉的行政与隱秘事务,是帝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尔达则是帝皇的伴侣,更是承载著人类纯净基因的载体,原体的诞生,离不开她与帝皇的基因融合。 “马卡多,尔达,今日召集你们,是为了一项关乎人类未来的计划——原体计划。” 帝皇端坐於王座之上,灵能光芒在周身流转。 “泰拉虽已统一,但宇宙之大,危机四伏。 我们需要强大的战士,以及军团领袖,带领人类走出泰拉。 ”收服失落的世界,清除异形与混沌的威胁,实现人类的黄金时代。 而原体,將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马卡多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陛下,我明白您的用意。 但塑造如此强大的造物,需要庞大的能量与纯净的基因,更需要规避亚空间的侵蚀。 我们如今的科技与灵能,是否足以支撑这项计划?” “我已有对策。” 帝皇缓缓开口,將与亚空间四神交易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將与四神达成契约,换取亚空间次级神的本质,结合我与尔达的基因,塑造原体。 我知道这充满风险,但为了人类的未来,並且谁也不知亚空间能平静多久。” 马卡多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应允: “陛下,我將全力配合您,以及计划的隱秘执行,绝不让外界知晓分毫。” 一旁的尔达,自始至终静静聆听,当听到帝皇说要结合两人的基因生成孩子时,她眼中瞬间泛起光芒,脸上的沉静被难以掩饰的喜悦取代。 作为永生者,她见证了无数战爭与毁灭,心中始终渴望著生命的延续,渴望著能与帝皇共同孕育出守护人类的希望。 “陛下……” 尔达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眼中满是期待。 “你是说,我们的基因结合,会诞生出这些孩子?他们会成为人类的守护者?” 帝皇看向尔达,眼眸中难得泛起一丝柔和:“是的,尔达。 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是人类的未来。” 原体的身体,要求基因纯净而强大,只有与她结合,才能塑造出最完美的原体,抵御亚空间的污染,承载起大远征的使命。 尔达喜极而泣,重重点头: “我愿意,陛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配合你,孕育出这些孩子,守护我们的人类,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三人商议完毕,原体计划正式启动,地下实验室开始秘密搭建,基因序列的调试、亚空间本质的准备工作有序推进。 计划隱秘至极,但是,泰拉的阴影之中,一双双眼睛早已盯上了帝皇的一举一动。 统一战爭中,部分泰拉军阀与科技蛮族侥倖存活。 他们表面臣服於帝皇,实则心怀异心,暗中积蓄力量,等待著推翻帝皇统治的时机。 这些人都是泰拉的旧势力,信奉强权与原始的科技,对帝皇的“人类统一”理念本就心存牴触,只是迫於帝皇的强大力量,才暂时蛰伏。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军阀的密探潜入了宫殿外围,意外窥探到了原体计划的蛛丝马跡——他看到了实验室的雏形,听到了帝皇与马卡多关於“塑造超凡造物”“亚空间本质”的消息。 密探连夜將消息传回了军阀与科技蛮族的隱秘据点。 “帝皇疯了!” 得知消息后,一位年迈的军阀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他竟然要藉助亚空间的力量,塑造那些非人的怪物。 亚空间是混沌的温床,那些造物一旦成型,不仅会毁灭我们,更会让整个泰拉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其他军阀与科技蛮族首领也纷纷附和,他们深知帝皇的强大,也清楚亚空间力量的恐怖。 在他们看来,帝皇的原体计划,无疑是自寻死路,更是將人类推向混沌的疯狂举动。 他们不敢与帝皇正面抗衡,更不敢留在泰拉,生怕被原体计划的余波波及,或是被帝皇发现他们的异心,遭到清算。 当晚,泰拉的夜色格外浓重。 这些隱藏的军阀与科技蛮族,带著自己的亲信、家人与残余势力,悄悄收拾行囊,避开禁军的巡逻,从泰拉的隱秘通道连夜出逃。 他们乘坐著简陋的星际飞船,逃离了这片他们曾经统治过的土地,散落於泰拉周边的荒芜星球,继续蛰伏,却也从此失去了与帝皇抗衡的底气。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出逃,对帝皇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帝皇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原体计划上,放在了人类的未来上。 他早已知晓这些残余势力的存在,只是懒得理会——在他眼中,这些目光短浅的军阀与蛮族,根本无法阻挡大远征的脚步,更无法影响原体计划的推进。 第二章 原体的散落 三个月前,亚空间深处。 帝皇独自踏入那片混沌领域,没有舰队,没有禁军,只有他自身的灵能光芒驱散了周围的狂乱色彩。 奸奇、恐虐、纳垢、色孽四位存在早已在等待,这位人类之主的到来。 帝皇没有回应他们的低语,直接展开用灵能与因果编织的契约: 他將获得塑造二十个次级神本质,用於製造“原体”以加速人类统一。 作为交换,四神获得未来与原体產生“联繫”的可能性。 四神虽看穿帝皇的心思,却也覬覦著渗透人类帝国的机会,欣然应允。 他们將原体视为伸入现实宇宙的触鬚,妄图终有一日將人类拖入混沌。 而帝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约定,他要的只是亚空间本质塑造原体,助力大远征与网道计划,待原体成型,便会彻底切断四神与原体的联繫,將这些强大的造物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在获取二十份次级神本质的仪式中,帝皇的灵能意外触及了契约之外的存在。 一团纯粹、未被四神污染的阴影,它不属於任何一位混沌神祇,只是单纯地存在著。 帝皇立刻用灵能將其遮掩,骗过四神,带著这额外的一份本质悄然离去,或许他可以打造一个完全属於自己、不受任何束缚的暗手。 回到泰拉地下实验室,马卡多盯著那额外的亚空间本质样本,眉头紧锁: “这不属於已知的任何混沌领域,它甚至不像亚空间物质——它太『安静』了。” “这不重要。” 帝皇早已开始调整基因序列,他与尔达的基因图谱在空中旋转,与那团阴影本质缓慢融合。 “每个原体都有明確的战场分工,多出来这一个,用来应付暗处。” “定位是?” “制衡者,监视者。” 帝皇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符文,將阴影本质注入基因模板。 “如果其他原体失控——无论是基因层面还是亚空间层面——他就是最后的保险。 而且马卡多,我预见了危机,背叛的种子已经埋下,荷鲁斯只是其中之一。” 马卡多闻言一怔,隨即听到帝皇继续说道: “这个原体,我故意在他的灵魂结构上留下了『缺口』。” “缺口?那会让他容易被亚空间实体附身——” “也会让其他东西进入。” 帝皇打断他,语气坚定。 “一个不属於这个宇宙的灵魂,一个不受四神与我所知因果束缚的变数。” 网道计划必须成功,为此我愿意冒这个险。 若他带来更大灾难,为了人类,帝皇会亲自抹除他。 培养舱开始注入营养液,阴影本质与基因物质缓慢凝聚、发育,从胚胎成长为婴儿形態。 不同於其他原体舱中炽热、威严或狂暴的灵能波动,这个舱体安静得可怕,仿佛一个吸收一切光与声音的空洞。 帝皇要的,就是这份隱秘与不可预测。 隨著原体们日渐成熟,距离培育完成只剩最后一步,帝皇的算计也悄然展开。 尔达,原体之母,承载著原体基因的核心载体,她对每一个原体都有著天然的母性羈绊。 这一点,不仅帝皇清楚,亚空间四神也早已洞悉。 四神从一开始就提防著帝皇的背叛,暗中布下棋子,而尔达,便是他们离间帝皇、夺取原体的最佳突破口。 在原体即將培育完成的深夜,四神暗中动用亚空间力量,绕过帝皇与马卡多的灵能护盾,向尔达传递出蛊惑性的低语。 那些低语偽装成亚空间的警示,又掺杂著尔达內心深处对原体的担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覆侵蚀著她的理智: “人类之主帝皇,从未將这些孩子视为生命,他只是把他们当做征服宇宙的工具,当做对抗我们的棋子。 待大远徵结束,失去利用价值的原体,终將被他捨弃、抹除,你的心血,只会沦为他野心的祭品。” 一遍又一遍,低语不断侵蚀著尔达的理智,母性的本能让她彻底失控。 她不顾自身安危,衝破层层阻碍,凭藉著与原体基因的共鸣,强行突破了禁军的严密把守,疯了一般衝进地下实验室。 “帝皇。你不能这样对我的孩子。” 尔达的声音带著崩溃的嘶吼,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培养舱。 “你把他们当工具,我绝不允许。” 帝皇脸色一沉,瞬间便察觉到不对劲。 尔达的失控太过突兀,那股蛊惑她的力量,带著浓郁的亚空间气息,绝非尔达自身的心声。 “尔达,冷静。这是混沌的诡计,他们在蛊惑你。” 他的语气依旧威严,灵能悄然运转,一边试图安抚尔达,一边构筑屏障,抵御潜藏的亚空间力量。 可一切都太晚了,四神早已算准时机。 他们就是要借尔达的失控,打破实验室的灵能平衡,趁机发动攻击。 实验室的灵能护盾突然剧烈震颤,整个泰拉的大地都开始摇晃,四神的怒火透过空间壁垒喷涌而出,一场狂暴的亚空间风暴瞬间撕裂了实验室的防御,直扑培养舱而来。 “人类之主,你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恐虐的怒吼响彻整个实验室,亚空间风暴裹挟著混沌能量涌入,目標直指那些培养舱。 “既然你不愿履行约定,那就让所以原体,回归我们混沌的怀抱” 风暴的力量太过强大,帝皇即便动用全部灵能,也无法完全抵挡。 他看著培养舱被风暴捲起,眼看著那些即將成型的原体就要被捲入亚空间,落入四神之手,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四神得逞。 没有时间犹豫,帝皇將自身灵能催至极致,强行介入亚空间风暴,以灵能搅局,硬生生將风暴的轨跡打乱。 他要做的,不是保住所有原体,而是將他们散向宇宙各处。 即便无法掌控,也绝不能让四神一次性得到所有原体。 第三章 异世界来客,21號原体 一道道光影闪过,二十一个培养舱被风暴裹挟著,顺著帝皇搅局后的轨跡,四散飞向宇宙的各个角落,消失在星海之中。 实验室里只剩下剧烈的能量波动,尔达被风暴的余波震晕在地,马卡多连忙上前稳住局面。 帝皇站在原地,灵能耗损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他望著空荡荡的实验室,心中满是不甘与庆幸。 不甘的是辛苦培育的原体四散飘零,庆幸的是没有让四神得逞。 就在他准备收拾残局时,灵能感知到实验室的角落,还有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一个培养舱没有被风暴捲走,恰好落在了泰拉的地下深处,被实验室的废墟掩盖。 帝皇快步走上前,拨开废墟,露出了那个完好无损的培养舱。 舱內,一个婴儿正安静地睡著,周身縈绕著微弱的灵能波动,正是原体阿尔法瑞思。 “幸好,还有一个。” 帝皇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培养舱护在身前,这是他唯一留在身边的原体,也是他后续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而对於失控闯祸、间接导致原体散落的尔达,帝皇虽有不舍,却也无法徇私。 她的衝动险些让所有原体落入四神之手,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最终,帝皇狠下心,下令將尔达关押在泰拉宫殿的隱秘囚室中,派人严密看守。 不让她再接触任何与原体相关的事物,避免她被四神再次利用,沦为混沌的棋子。 帝皇看著怀中的阿尔法瑞思,又想起被关押的尔达,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原体散落虽属意外,但万幸的是,在原体培育进入稳定阶段时,马卡多早已事先提取並妥善保存了所有原体的基因种子。 这些基因种子是星际战士的核心,即便其余二十位原体散落宇宙各处、尚未被找。 帝皇也能凭藉这些基因种子,批量製造忠诚而强大的星际战士,组建起足以支撑大远征的军团。 这些星际战士將成为人类走出泰拉、征服星海的先锋。 在找到其他原体之前,守护泰拉的安全,清除周边的异形与混沌威胁,为大远征的正式开启筑牢基础。 在阿尔法瑞思被帝皇找到的同时,远在宇宙另一端的一颗荒芜星球上,一个被风暴捲来的培养舱缓缓著陆。 舱內,那个承载著阴影本质的第二十一个原体,正缓缓甦醒,而他的躯体里,早已入驻了一个来自异宇宙的灵魂——艾利克斯·索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艾利克斯·索恩最后的记忆,是公寓里刺眼的白光与剧痛。 当时他正组装著暗黑天使原体莱昂·庄森的战锤模型,平板上播放著《成龙歷险记》,咒蓝正从月球召唤引力,老爹在急著翻找魔法书。 下一秒,公寓的灯轰然炸开,紫、蓝、绿、红四色交织成令人作呕的漩涡,艾利克斯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碎,捲入无边的坠落之中。 黑暗里,二十一个光点隱约可见,其中一个格外暗淡,像个缺口,疯狂地將他的灵魂吸了过去,最终入驻了这具承载著阴影本质的原体躯体。 亚空间风暴席捲实验室时,他正处於意识模糊的状態,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將自己裹挟,穿越了无尽的星海,最终落在了这颗荒芜星球上。 当他彻底清醒时,发现自己被困在培养舱的营养液中,身体已成长为婴儿形態,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帝皇的威严、马卡多的低语、二十位原体的模样,还有亚空间深处四神的狞笑,以及四神设套蛊惑尔达、尔达闯入、原体散落的全过程。 “这是……战锤宇宙?” 艾利克斯的意识瞬间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抗拒和崩溃涌上心头,在意识里疯狂吐槽。 “该死的黄老汉,凭什么征我的兵?!我就是个云锤啊,平时看看设定、拼拼模型就得了,犯不著真把我扔到这个地狱一样的宇宙来吧?” 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那些记忆碎片,妄想这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毕竟战锤宇宙的绝望和残酷,他就算只是云玩家也心知肚明,那是一个连神明都朝不保夕、凡人如同草芥的世界,更別提他现在成了什么“原体”,註定要被捲入无尽的战爭和背叛之中。 可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一股阴冷柔韧的力量在缓缓流淌,那股力量带著浓郁的亚空间气息,冰冷、深邃,如同无尽的暗影,与他前世记忆中《成龙歷险记》里的黑气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下意识地催动一丝意念,周围的阴影便开始微微躁动,连培养舱內的营养液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一丝亚空间力量的触感,彻底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不是梦。 他真的穿越了,还穿到了战锤宇宙,成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第二十一个原体。 艾利克斯的情绪瞬间跌到谷底,可没过多久,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升起,让他死寂的心中泛起一丝微光: “等等……我是多出来的原体。” 他反覆咀嚼著这个事实,眼中渐渐燃起希望。 他清楚记得,战锤的正史里,从来没有第二十一个原体的存在,帝皇只製造了二十位原体。 而他,是那个意外,或许是帝皇偷偷留下的变数,也可能从哪个地方拾来的。 “既然我是多余的,是正史里没有的存在……” 艾利克斯的意识逐渐清晰,心中的抗拒慢慢被坚定取代。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所知道的那些歷史,那些註定发生的悲剧。 荷鲁斯之乱、帝皇被钉在黄金王座、人类帝国四万年的黑暗,都有可能不再发生?” 咒蓝的引力操控、暗影面具、暗影兵团的能力,正与这具躯体的阴影本质完美融合,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內悄然觉醒。 原体的基因在飞速成熟,艾利克斯的灵魂与躯体原生本能共生融合,他既拥有原体的超凡体质与亚空间亲和,也保留著穿越者的全部记忆。 他清楚知道荷鲁斯之乱的结局,知道人类帝国未来的绝望,更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原体四散,阿尔法瑞思留在泰拉,而自己,是帝皇遗忘在宇宙角落的棋子。 “荷鲁斯、马格努斯、洛嘉……还有留在泰拉的阿尔法瑞思。” 他默默记下那些名字,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坚定。 “人类不会坠入四万年的黑暗,我绝不允许。 在我足够强大之前,先蛰伏起来,熟悉力量,等待最佳的时机,亲手改写这该死的命运。” 培养舱的舱壁缓缓破裂,营养液流淌而出,艾利克斯缓缓伸出小手,意念微动,周围的阴影便匯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一个微小的黑球,周围的碎石轻轻漂浮起来——咒蓝的引力操控,已然生效。 在宇宙的荒芜角落,第二十一原体,艾利克斯·索恩,代號“影月”,正式觉醒。 他的存在,將为这个被混沌与战爭笼罩的宇宙,带来连帝皇都未曾预见的波澜,而散落宇宙各处的原体,也將在命运的牵引下,逐步走向属於他们的归宿。 第四章 降临乌姆巴尔世界 亚空间风暴的狂乱撕扯中,撕裂的空间裂缝里翻涌著混沌的黑紫色能量,如同张开的巨兽之口,將第21號原体裹挟其中。 他没有像其他兄弟那般,幸运地降落在人类殖民星球的肥沃平原,或是虽蛮荒却尚有生机的旷野,反倒被一股暴戾的混沌之力拖拽著,径直坠入了一个连帝皇的精神感知都无法触及的隱秘角落。 乌姆巴尔,一颗被暗影彻底吞噬、亚空间与现实空间扭曲重叠的诡异星球。 乌姆巴尔的夜空从无星辰,只有永恆涌动的暗紫色云层,像凝固的血痂般覆盖在天际,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隙间偶尔闪过几道扭曲的亚空间电弧,惨白中夹杂著墨黑,瞬间照亮下方的大地。 崎嶇嶙峋的黑色岩地犬牙交错,缝隙里渗出剧毒的暗绿色汁液。 成片的剧毒沼泽散发著刺鼻的腐臭瘴气,气泡在浑浊的泥水中此起彼伏,破裂时溅起的飞沫落在岩石上,瞬间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远处的扭曲森林里,枝干虬结如鬼爪,遮光蔽日,隱约有幽绿的光点在林间闪烁,那是暗影生物蛰伏的眼眸,藏著不为人知的杀机。 空气中漂浮著稀薄的黑气,如游丝般缠绕,触之冰寒刺骨,那正是亚空间能量的具象化,每一缕都带著侵蚀灵魂的戾气。 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高等文明的痕跡,只有两类生物在绝境中挣扎: 一类是被亚空间能量扭曲得面目全非的暗影生物——它们有著鳞甲般的外皮,锋利的獠牙滴著毒液,四肢扭曲却爆发力惊人,嗜血成性,嘶吼声能穿透厚重的瘴气。 另一类则是不足千人的人类倖存者,他们是大远征前迷失的星际殖民者。 因飞船失事滯留於此,歷经数代繁衍,早已退化为原始部落,靠著简陋的石器狩猎暗影生物艰难求生,对空气中漂浮的黑气,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那是索命的鬼魅。 艾利克斯·索恩,便是在这样一片绝望的土地上,降临人间。 彼时他仍是襁褓中的婴儿,还是处於帝皇的培养罐,裹在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纹织物中,小小的身躯却散发著淡淡的暗影光晕。 那是他体內潜藏的原体之力(或许是帝皇的力量)与亚空间黑气交融的跡象。 即便身处剧毒沼泽的核心区域,周遭的瘴气与潜藏的小型暗影生物,也被这层光晕死死隔绝,连靠近都做不到。 沼泽深处的淤泥里,几头体型如野狗、长著复眼的暗影生物正围著襁褓低吼,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在光晕外围焦躁地踱步、撕咬空气。 部落里一位名叫哈尔的年迈老者,正背著狩猎用的石矛,在沼泽边缘寻找可食用的块茎,无意间听到了暗影生物的低吼。 他佝僂著身子,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握著石矛的手虽粗糙却稳健,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毒藤,循著声音潜入沼泽深处。 当他看到那团被暗影光晕笼罩的襁褓,以及周围焦躁不安的暗影生物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隨即化为决绝。 他不顾族人代代相传“远离沼泽核心、远离黑气异常之地”的告诫,也不顾周身暗影生物的威胁,猛地举起石矛,嘶吼著冲向那些怪物。 石矛刺入暗影生物的躯体,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破旧兽皮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拼尽全力驱散了那些怪物,颤抖著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抱起了那个温热的婴儿。 带回部落时,族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指著婴儿周身的暗影光晕,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忌惮。 “哈尔长老,这孩子身上有黑气,是不祥之物。” “把他扔回去,这会给部落带来灾祸的。” 族人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举起了石斧,想要將这个“异类”斩杀。 哈尔却將婴儿紧紧护在怀里,佝僂的脊背挺得笔直,苍老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只是个孩子,不是灾祸,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希望。” 他不顾族人的劝阻,执意將婴儿留在身边,给了他“艾利克斯”这个名字。 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原体身份,在哈尔眼里,他只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亲孙子,一个能给这片绝望之地带来微光的小傢伙。 乌姆巴尔的生存之路,每一步都踩著荆棘与死亡。 暗影生物的突袭毫无徵兆,常常在深夜衝破部落的简陋围栏,嘶吼著扑向熟睡的族人。 资源极度匱乏,可食用的植物寥寥无几,狩猎暗影生物更是九死一生。 空气中的瘴气与黑气,时刻侵蚀著族人的身体,年迈与年幼者常常因此虚弱不堪。 但部落里的人从未拋弃彼此,哈尔更是將艾利克斯当作亲孙子般疼爱,用自己粗糙却温暖的手掌,为他遮风挡雨。 白天,他带著艾利克斯穿梭在岩地与森林边缘,指著那些顏色暗淡、叶片厚实的植物,一字一句地教他辨认,哪些可以食用,哪些能用来涂抹伤口抵御瘴气。 夜晚,他会將艾利克斯搂在怀里,坐在篝火旁,用沙哑的嗓音唱著跑调的部落歌谣,哪怕艾利克斯从未表现出丝毫恐惧——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孩子,早已被帝皇改造过,原体的体质天生强悍,消化能力远超常人,哪怕误食有毒的植物,也能迅速將毒素分解,更不会被恐惧这种情绪左右。 哈尔所有的安抚与呵护,都是他单方 面的牵掛与疼爱,是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真正当成了自己的血脉至亲。 第五章 平静的生活 没人知道,艾利克斯的灵魂里,是一个来自异世的人。 不同於其他原体对亲情与认可的极度渴望,他的世界观早已成熟。 他本以为自己在亚空间中,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无依无靠的漂泊。 可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部落族人在绝境中互帮互助的温暖、哈尔毫无保留的疼爱,却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硬生生照进了他內心。 他看著哈尔为了保护他,不惜与族人爭执,看著族人们哪怕自己挨饿,也会省下仅有的食物给他。 他不得不承认,相较於那些降落在蛮荒之地、被当地土著当作怪物忌惮,或是在残酷廝杀中独自艰难求生的兄弟,他是幸运的。 在这个战火纷飞、人心惶惶的战锤宇宙,在这个被暗影笼罩的陌生星球,他有了一份归属感,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原体的成长速度远超常人,艾利克斯的体质与体內的暗影之力,也在日復一日的生存中飞速觉醒。 三岁那年,一头体型庞大的暗影巨狼衝破部落围栏,獠牙上滴著毒液,嘶吼著扑向一个年幼的族人。 彼时的艾利克斯,身形虽只比普通孩童稍大,却毫无惧色,不等哈尔举起石矛,他已猛地冲了上去,小小的拳头裹挟著淡淡的黑气,径直砸向巨狼的头颅。 “砰”的一声闷响,黑气瞬间炸开,巨狼的头颅被砸得凹陷下去,墨绿色的血液喷了艾利克斯一身,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族人们嚇得目瞪口呆,纷纷后退,看著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平静的孩子,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孩子,哪怕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也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斩杀一头暗影巨狼,而他,一个三岁的孩子,仅凭一拳便做到了。 六岁那年,部落遭遇了大规模的暗影生物袭击,数十头暗影生物蜂拥而至,简陋的围栏瞬间被撕碎,族人们伤亡惨重,哈尔也被一头暗影生物抓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艾利克斯看著倒在地上的族人,看著哈尔手臂上的伤口,体內的暗影之力瞬间爆发,指尖縈绕的黑气愈发浓郁,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催动力量,两道模糊的暗影身影从黑气中凝聚而出。 那是形態还不稳定的暗影士兵,它们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漆黑的躯体和锋利的暗影利爪,嘶吼著冲向暗影生物。 暗影士兵虽形態脆弱,却悍不畏死,利爪能轻易撕裂暗影生物的鳞甲,配合著艾利克斯的指挥,硬生生挡住了暗影生物的攻势。 战斗结束后,族人们围著艾利克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暗影之神”,想要向他跪拜。 彼时的艾利克斯,虽有著成年人的灵魂,见惯了生死,却仍难掩內心的忐忑。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前世虽然认识很多人,但从未被如此多的人敬畏,更从未被当作“神”看待。 他下意识地躲到哈尔身后,拉著哈尔的衣角,小声问道:“爷爷,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他们都怕我……” 哈尔笑著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顶,然后转向族人,声音洪亮地说道:“他不是怪物,是暗影赐予我们的礼物,是守护我们的希望。” 族人们听后,再次高呼起来,眼神里的敬畏,多了几分亲近。 少年时,艾利克斯已能初步掌控体內的暗影之力,召唤出1-2个形態稳定的暗影士兵,更在一次意外中,解放了咒蓝的部分能力。 他能轻易操控周围的引力,让身形悬浮於空,哪怕是陡峭的岩崖,也能如履平地。 他能融入黑暗之中,完美隱身,哪怕是最敏锐的暗影生物,也无法察觉他的踪跡。 凭藉著这些能力,他成了部落最锋利的利刃,每次狩猎,他都冲在最前面,用暗影之力斩杀暗影生物,为族人带回食物与安全。 十岁时,他的身形已堪比成年族人,十五岁时,更是长得高大魁梧,远超部落里所有族人,周身的暗影气场也愈发浓郁。 族人们再次尊称他为“阴影之神”,他却一次次纠正,反覆强调自己並非神明,只是与他们並肩作战的守护者。 毕竟在这个粪坑里,神永远是吃的最多的。 久而久之,族人们便改称他为“暗影君王”。 这个称號,既有对他强大力量的敬畏,也有对他默默守护的感恩,更贴合他那与生俱来的、无需刻意彰显的君王气度。 隨著年龄增长,艾利克斯的身形愈发魁梧,成年后更是长成了近4米高的巨人,面容冷峻,肤色偏白,暗紫色的眼眸里藏著化不开的暗影,周身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君王气场。 哪怕只是静静站立,也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此时的他,早已能完全掌控体內的黑气,可召唤数百名暗影士兵组成整齐的战阵,熟练运用咒蓝的魔气,操控引力、隱身、突袭,无一不精。 他更发现,乌姆巴尔的黑色岩石能与黑气完美融合,便亲手用这种融合材料,打造出简易的暗影面具。 戴上面具的族人,能藉助面具的力量,感知並运用少量暗影之力,战力大幅提升,成为更强大的战士。 他没有像其他原体那样,以征服者的姿態横扫星球,將一切异己尽数斩杀,而是选择守护与改造。 他亲手深入乌姆巴尔的核心区域,斩杀了那些最狂暴、最具威胁的暗影生物,为倖存者们开闢出一片安全的聚居地。 他耐心教导族人,如何感知空气中的黑气,如何运用黑气抵御瘴气与暗影生物的攻击,如何用黑色岩石与黑气融合,打造锋利的暗影长刀与坚韧的暗影护盾。 他摒弃了部落里野蛮的爭斗与內耗,建立起简单而有序的规则,让原本涣散、濒临灭绝的倖存者们,逐渐团结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以暗影为信仰、以他为核心的紧密社群。 第六章 永夜篝火 在这片被永恆黑夜吞噬的乌姆巴尔星球上,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无边无际的昏暗与寒凉。 营地的篝火是这片死寂黑夜里唯一的温暖光源,跳动的火焰舔舐著,堆积的暗影兽骨与枯木。 火堆旁,七道身影围坐成一圈,他们周身都披著,用暗影兽皮缝製的厚重斗篷,脸上都戴著一副粗糲的黑色石制面具,面具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唯有眼部被凿出两道狭长的缝隙。 在他们正前方,一块天然形成的黑曜石王座巍峨矗立。 王座边缘雕刻著狰狞的暗影兽图腾,獠牙外露,眼神凶狠,仿佛在无声地守护著王座上的主人。 而王座之上,正坐著这个被黑暗笼罩的星球的绝对主宰——艾利克斯·索恩。 艾利克斯斜倚在冰冷的石座上,四米高的魁梧身躯,在跳动的火光下拉出一道巨大而深邃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营地。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周身的黑气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將他与周围的寒冷隔绝开来。 这三天三夜里,他脑海中反覆盘旋著同一个问题。 一个让他始终无法释怀的疑虑,近日来,星球上的暗影生物变得异常躁动,以往它们只是零散地出没,攻击落单的族人,行动混乱而盲目。 可如今,它们不仅数量激增,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有组织性,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朝著营地发起一次又一次有预谋的袭扰。 甚至还懂得迂迴包抄、声东击西的战术。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是亚空间裂隙的不稳定引发的能量紊乱,还是有更强大、更神秘的存在,在暗中操控著这些暗影生物? “陛下。” 一道沉闷而恭敬的声音,打破了营地的寂静。 说话的是最年长的面具人,他身形佝僂,却依旧保持著挺拔的姿態,斗篷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能看出岁月与战爭留下的痕跡。 他是部落曾经的祭司,也是如今暗影守望者的第一队长,卡莱尔。 只见他缓缓单膝跪地,右拳紧紧抵在胸前,额头微微低下,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三日前出现的亚空间裂隙已经稳定,我们派出的侦查小队已经確认,裂隙周围的暗影能量波动趋於平缓,暂时不会再出现大规模的暗影生物涌出。” 卡莱尔的声音依旧沉闷。 “但这次裂隙爆发,我们损失惨重,十七名兄弟永远倒在了裂隙边缘,他们的尸体被暗影能量侵蚀,连完整的遗骸都无法找回……。” 说到最后,卡莱尔的声音里,带著颤抖,他亲眼见证过暗影生物的凶残,也亲眼看著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倒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 艾利克斯睁开了眼睛,“不是像是,是確实有。” 话音落下,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四米高的身躯直立起来,周身的阴影也隨之蔓延开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將篝火的光晕都压得黯淡了几分。 当他完全站直的那一刻,那股源自原体血脉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席捲了整个营地。 在场的七名暗影守望者,无论平日里多么勇猛无畏,此刻都本能地低下了头颅,脊背微微弯曲,没有人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这不是出於恐惧,而是出於一种刻在基因深处的敬畏与忠诚,是原体与生俱来的威仪。 原体的气场笼罩著整个营地,,让整个营地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卡莱尔,”艾利克斯迈开脚步,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每一步都沉稳如山脉移动。 “你知道我们为何能在这片永夜之中,在暗影生物的围追堵截下,活到今天吗?” 卡莱尔依旧单膝跪地,听到问话,他微微抬头,面具后的目光依旧虔诚,语气坚定而恭敬: “因为您的庇护,暗影君王。 是您带领我们走出绝望,是您用强大的力量守护著我们,是您为我们在这片黑暗中,撑起了一片可以立足的天地。” “不。” 艾利克斯的声音平静的打断了卡莱尔的话。 他在火堆旁停下脚步,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掌,掌心向上,一团浓郁的黑气瞬间在掌心凝聚,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紫色的光泽。 黑气不断旋转、匯聚,渐渐化作一个小型的乌姆巴尔星球模型,上面標註著无数细小的光点与线条,勾勒出暗影生物的巢穴、剧毒沼泽的范围,以及亚空间能量节点的位置。 “是因为我们从未自欺欺人。” 艾利克斯的目光落在掌心的星球模型上。 “从第一天踏上这个星球,从第一次聚拢起这些绝望的族人开始,我就告诉你们: 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也会疲惫,也会有疑惑,也会面临无法解决的困境,但他不会欺骗这些人。 话音落下,掌心的黑气瞬间溃散,化作几缕细小的黑流,如同有生命般,顺著他的指尖,缓缓钻回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这是咒蓝魔气的特质之一,是引力操控能力的延伸,能將空气中的亚空间能量如臂使指,收放自如。 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原体来自於帝皇的天赋,与亚空间次级神的本质,在这具身体里完美融合,让他能轻鬆理解並掌控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视为禁忌的黑暗力量,能在这片被暗影笼罩的星球上,成为绝对的主宰。 “但部落的人,他们需要信仰。” 卡莱尔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带著迟疑和无奈。 “这片永夜太过漫长,暗影太过凶残,族人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他们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需要一个可以仰望、可以依靠的信仰,才能有勇气继续走下去,才能在一次次的袭击中,坚守下去。 艾利克斯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营地边缘那片,新建的黑色石质建筑群,建筑群由一块块漆黑的黑曜石砌成,造型古朴而威严。 那是他特意下令建造的,为的就是即將开启的暗影试炼,为的就是给族人一个真正的希望。 “那就给他们一个能看见、能触摸的信仰。” 艾利克斯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卡莱尔和其他几名暗影守望者身上。 “明天开始,所有年满十五岁的健康者,都可以自愿参加『暗影试炼』。 无论是部落的普通族人,还是孤儿,只要愿意,都可以报名。 通过试炼者,將获得植入基因种子的机会,成为暗影守望者的一员,与我们一起,守护部落,对抗暗影生物。” 话音落下,原本寂静的营地,此刻变得喧闹起来。 基因种子,那是艾利克斯用自身血液,与原体腺体分泌物提炼而成的奇蹟,是无数族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过去三年里,艾利克斯极为谨慎,只对最忠诚、最强壮的五十人进行了基因种子的植入。 那些被植入的人,如今都已成为暗影守望者的核心骨干。 他们的身体变得异常强壮,力量倍增,能徒手撕裂凶猛的暗影兽,能在浓稠的暗影中潜行如鬼魅,能初步掌控暗影能量,成为了部落最坚实的防线。 “陛下,这会不会太急了?” 第二队长莉娜缓缓站起身。 她身形纤细,与其他身形魁梧的暗影守望者相比,显得格外娇小。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透著一股干练与沉稳。 她是部落里少数在飞船失事中倖存的技术人员,也是部落里为数不多懂得机械与能量技术的人。 如今负责“面具工匠”队伍,专门打造能辅助族人操控暗影能量的黑色石制面具。 “我们的资源太过有限,黑气熔炉每天只能產出三份基因种子稳定剂,而年满十五岁的健康族人,足足有上百人。 如果一次性让太多人参加试炼,就算他们都能通过,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稳定剂来支撑基因种子的植入。 到时候,基因种子不仅无法发挥作用,还可能会反噬族人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资源问题,今晚就能解决。” 艾利克斯打断了莉娜的话,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被厚重黑雾笼罩的山脉。 那片山脉终年被黑雾遮蔽,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里面隱藏著无数危险,暗影生物出没频繁,平日里,族人根本不敢靠近。 “那片『哭泣山谷』里,有一座黄金时代遗留的採矿前哨站。” “我查阅过飞船残留的资料库,资料库显示,那座前哨站虽然废弃已久,但里面有一台还能正常运转的地热能反应堆,足以满足我们扩大生產的需求,除此之外,还有一台完整的基因培育槽,有了培育槽,我们就能批量培育基因种子,也能批量生產稳定剂,再也不用受资源的限制。” 营地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中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激动与希望,地热能反应堆,基因培育槽。 这两样东西,对於此刻的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能让部落摆脱困境,真正强大起来的关键。 卡莱尔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激动与疑惑: “那里终年被黑雾笼罩,危险重重,我们从未派人深入过,就连侦查小队,也只敢在山谷边缘活动。” “我来的时候,看见过。” 第七章 原体的幼年时代 艾利克斯简单地说道,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没有告诉他们,那是他在穿越大气层,降落到这片星球上时,用原体特有的超强视觉,捕捉到的信息碎片。 那是他脑海中,穿越者记忆里,对战锤宇宙殖民时代的模糊认知。 事实上,两者兼有。 这具融合了原体基因与穿越者记忆的身体,就像一座行走的图书馆。 每当他需要的时候,那些沉睡的知识与记忆,就会自动浮现,为他指引方向。 莉娜喃喃自语道: “如果有培育槽……如果有地热能反应堆……我们就能批量培育基因种子,就能批量生產稳定剂,就能让更多的族人获得强大的力量……” “我们就能在一个月內,將暗影守望者扩充到五百人规模。” 艾利克斯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就能批量生產暗影面具。” 让每个战士都获得基础的黑气操控能力,不再只是依靠蛮力对抗暗影生物。 就能建立起真正的防线,打造出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影军团,而不只是被动地防御暗影生物的袭扰。 然后可以主动出击,清理暗影生物的巢穴,掌控亚空间能量节点,真正在这片永夜之中,站稳脚跟。 他缓缓转身,重新走向黑曜石王座,但这一次,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王座下方,俯视著他的子民。 那些在绝望中被他聚拢,如今已初具军团雏形的追隨者。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身影。 “但今晚,我要先处理一件私事。” 艾利克斯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 他迈开脚步,朝著营地边缘一座低矮的石屋走去,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 那座石屋简陋而低矮,与周围的石制建筑群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 石屋里瀰漫著草药与衰老的气味。 角落的简易床铺上,躺著鬚髮皆白的哈尔。 这位当年在暗影沼泽发现婴儿艾利克斯的老者,如今已油尽灯枯,也是这个星球上第一个將他拥入怀中的人。 “你来了。” 哈尔没有睁眼,声音嘶哑如风化的岩石。 艾利克斯在床边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他必须蜷缩起巨大的身躯,才能与老人的视线平齐。 四米高的原体跪在三步见方的小屋里,显得有些滑稽,又无比庄重。 “我延缓了衰老进程,” 艾利克斯轻声说,指尖悬浮在老人胸口上方,一缕精纯的黑气如丝线般渗出。 “但你的器官衰竭是自然规律。 我可以再做一次深度干预,用黑气重构你的心臟和肺部,至少能再给你二十年时间。” 哈尔笑了,那笑容牵扯著脸上深深的皱纹: “二十年?然后呢?再用二十年?艾利克斯,我的孩子,我看著你从襁褓里那么一点,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时间了。” “不够。” 原体的声音里有某种固执,某种与这具神明般躯体不相称的、近乎孩童的执拗。 穿越者的灵魂是成熟的,他经歷过信息爆炸时代,理解生死,看淡別离。 但原体的本能,那个在亚空间中孕育时就渴望父爱、渴望家庭的本能,在此刻咆哮。 哈尔不是帝皇,不是那个冰冷、遥远、將子嗣视为工具的人类之主。 哈尔会在夜里为他盖好兽皮,会笨拙地给他唱跑调的部落歌谣,会在发现他能徒手杀死暗影兽时,第一反应是把他搂在怀里检查有没有受伤。 在这个绝望的、被遗忘的星球上,是哈尔给了他“人”的体验,而不只是“兵器”或“工具”。 “孩子。” 哈尔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放在艾利克斯的手腕上。 那只手小得只能握住原体腕部的四分之一。 “我记得你六岁那年,第一次召唤出那些影子士兵。 部落的人都嚇坏了,说你是暗影之神的化身,要跪拜你。 你站在我身旁,小声问我:『爷爷,你会不会觉得我也是怪物?』” 艾利克斯沉默。那段记忆很清晰。 那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能操控黑暗,而部落眾人,用恐惧的眼神的眼神看著他。 他当时很好奇,老祭司为什么不怕他。 “我告诉他们,你不是怪物,你是暗影给我们的礼物。” 哈尔咳嗽了几声,继续道。 “后来你长得太快,十岁就像个成年人,十五岁就比所有人都高……他们又开始叫你『阴影之神』。 你一次次纠正,最后妥协成了『暗影君王』。” 老人的手指微微用力: “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在雷雨夜会挤到我床上,问我『爷爷,我好无聊』的小男孩。” 石屋外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艾利克斯知道,是卡莱尔他们。 这些被老人一手带大的部落孩子们,如今已是军团的骨干,却仍会在此时变回脆弱的人类。 “艾利克斯,” 哈尔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把这个地狱变成了家,把一群等死的人变成了战士。 我看著你教他们用黑气,看著你建起那些奇怪的熔炉,看著你从自己身体里取出那些发光的种子……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你在做一件大事。”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倒映著原体年轻而永恆的面容: “所以別在我这个老骨头身上浪费时间了。 死亡也是旅程的一部分,而我准备好了。我的遗憾?我没有遗憾,你终会站在更高处,拯救更多的人。” 艾利克斯闭上眼睛。 黑气在体內奔涌,咒蓝的魔力在呼唤,告诉他可以做到,强行逆转衰老,哪怕会消耗比较大。 他是原体,是亚空间本质的具现化產物,他有这个能力。 但他最终只是低下头,让额头轻轻抵在老人乾枯的手背上。 “谢谢你,爷爷。” 这是最后一次,他用这个称呼。 哈尔笑了,那笑容乾净得如同乌姆巴尔永远不见的晴空。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最终停止。 那只手从艾利克斯腕上滑落,落在粗布床单上,轻得像一片落叶。 艾利克斯跪了很久。 久到屋外的啜泣声渐渐平息,久到营地篝火换了一次木柴,久到乌姆巴尔永恆的黑夜中,远方传来暗影生物新一轮的嚎叫。 他最终站起身,推开石门。门外,所有暗影守望者跪成一片,黑色面具朝向地面,姿態肃穆。 “卡莱尔。” 艾利克斯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陛下。” “厚葬。 按部落最高礼仪,但不必殉葬,我不需要活人陪葬。” 他顿了顿,“葬礼结束后,集结所有可战之力。我们去哭泣山谷,取回我们的未来。” “是!” 卡莱尔起身,但又犹豫道,“陛下,如果那里有危险——” “那就踏平危险。” 第八章 暗影试炼 天刚蒙蒙亮,营地中央已被清空出一片圆形试炼场。 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冰冷刺骨,边缘插著七根漆黑的兽骨图腾,图腾顶端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將整个试炼场笼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的光晕里。 营地各处,年满十五岁的族人正陆续聚集。 他们大多穿著洗得发白的兽皮短褂,袖口和裤脚磨出了毛边,脸上没有面具,只有藏不住的紧张与憧憬。 眼神里,有著对基因种子的渴望,和对未知试炼的忐忑, 卡莱尔站在试炼场东侧,手中握著一根顶端镶嵌著暗影晶石的长杖,杖身刻满古老的纹路,隨著他的呼吸,晶石微微闪烁著暗紫色的光。 “安静。”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瞬间压下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 “暗影试炼,分三关,每一关都关乎生死。 自愿放弃者,可隨时喊出『退』字,无人嘲笑,但一旦踏入试炼场,便再无回头之路。 唯有通过者,方能获得陛下的恩赐,成为暗影守望者的一员。”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往前迈了一步。 他叫凯,是部落里最壮实的孩子,父亲在三日前的暗影生物袭击中牺牲。 “我先来。” 他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兽皮褂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早已做好了准备。 卡莱尔微微頷首,长杖轻点地面,试炼场西侧的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只有隱约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那是暗影能量流动的声音。 凯深吸一口气,转身看了一眼人群中母亲模糊的身影,咬了咬牙,大步踏入了石门。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幽蓝色的鬼火跳动得更剧烈了。 石门內,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暗紫色纹路,纹路里流淌著浓稠的黑气,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凯刚走两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两侧的墙壁上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一只只拳头大小的暗影虫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它们通体漆黑,外壳泛著油腻的光泽,口器闪烁著寒光,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朝著凯猛扑过来。 凯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第一只暗影虫的扑击,右手抓起地上一块锋利的黑曜石碎片,猛地挥出,精准地刺穿了暗影虫的外壳。 黑色的汁液溅在他的手臂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然后更多的暗影虫涌了过来,它们成群结队,像一团黑色的潮水,將凯围在中间。 凯脚步沉稳,左躲右闪,黑曜石碎片在他手中舞动,每一次挥出,都能刺穿一只暗影虫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 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猛地加快脚步,手中的碎片狠狠刺穿最后一只暗影虫的头颅,踉蹌著衝出了甬道。 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是一片圆形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块巨大的暗影晶石。 晶石周围,站著三个手持兽骨长刀的暗影傀儡。 它们身形与成年族人相似,全身覆盖著漆黑的硬壳,双眼空洞,手中握著长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是第二关,暗影傀儡试炼。 凯喘著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与黑色汁液,变得更加坚定。 暗影傀儡远超暗影虫,它们动作敏捷,刀术精准,稍有不慎,就会被长刀劈成两半。 就在他准备衝上去的时候,三个暗影傀儡突然动了,它们动作整齐划一,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著凯劈来。 凯侧身翻滚,避开长刀的攻击,地面被长刀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黑曜石碎片飞溅。 他趁机衝到一个暗影傀儡的侧面,手中的碎片猛地刺向傀儡的关节处。 那里是傀儡的弱点,也是唯一能破坏它们的地方。 “鐺”的一声,碎片撞在傀儡的硬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碎片被震得脱手而出,凯的手掌也被震得发麻。 暗影傀儡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刀,朝著凯的后背劈来。 凯下意识地弯腰,长刀擦著他的头顶划过。 他趁机捡起地上的兽骨短棍,猛地砸向傀儡的关节。 这一次,他用尽全力,“咔嚓”一声,傀儡的关节处出现了一道裂痕,黑气从裂痕中溢出,傀儡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凯乘胜追击,手中的短棍一次次砸向傀儡的关节,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黑气的溢出和傀儡动作的迟缓。 另外两个暗影傀儡见状,立刻围了过来,长刀交替劈出,逼得凯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传来一阵剧痛。 危急时刻,凯突然想起了艾利克斯陛下曾经说过的话: “暗影不是敌人,而是伙伴,学会掌控它,它便会为你所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眼前的傀儡,而是努力去感受周围的黑气,感受那些流淌在空气中的暗影能量。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指尖升起,那是一丝黑气,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流淌到手中的短棍上。 短棍瞬间被黑气包裹,泛著暗紫色的光,力量也变得强大了许多。 凯猛地睁开眼睛,他握紧手中的短棍,朝著最近的一个暗影傀儡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敏捷,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暗影之中,短棍带著黑气,精准地砸在傀儡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傀儡的关节彻底断裂,黑气喷涌而出,傀儡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色的汁液,融入了地面。 剩下的两个傀儡见状,攻势变得更加猛烈,凯却丝毫不惧,他借著黑气的力量,在傀儡之间灵活穿梭。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暗影傀儡轰然倒地,凯踉蹌著站稳身形,身上布满了伤口,狼狈不堪,內心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即將成功的喜悦。 空地中央的暗影晶石突然亮起,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向凯,笼罩著他的全身。 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身上的伤口在光束的滋养下,渐渐停止了流血,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这是第三关,暗影亲和度测试。 凯闭上眼睛,感受著光束中的暗影能量,感受著它们缓缓融入自己的身体,顺著血液,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暗影虫的嘶鸣,能感受到地面下暗影能量的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光束渐渐消散,暗影晶石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前方隱约有微光闪过。 他通过了试炼。 空地另一侧的石门缓缓打开,卡莱尔站在门口。 “恭喜你,凯。 你通过了暗影试炼,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暗影守望者。” 凯踉蹌著走出石门,当他出现在试炼场的那一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他的母亲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他,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好样的,好样的”。 凯抬起头,望向黑曜石王座的方向,艾利克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注视著他,嘴角带著一丝的笑意。 凯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恭敬: “谢陛下恩赐,凯愿终身追隨陛下,守护部落,对抗暗影生物!” 试炼还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族人踏入石门,有人带著坚定而来,有人带著恐惧退缩。 黑曜石地面上,黑色的汁液与红色的血液交织,呜咽声、嘶鸣声、喘息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场暗影试炼。 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足以完成暗影战士的蜕变。 第九章 建立军团 泰拉的秘密殿堂中,帝皇正俯身凝视著基因培育舱。 他正利用原体们的基因种子,有条不紊地推进阿斯塔特军团的改造,为即將席捲银河的大远征筑牢根基。 身旁的马卡多垂首佇立,两人正低声商討著一个隱秘议题: 是否要启用那些被单独封存的、属於第21號原体的基因种子。 帝皇指尖微顿,目光深邃,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些艾利克斯的种子,唯有他本人归来,才能彻底掌控。” 此时的他,刚完成第十六號原体的基因种子调试。 从未想过,那位被他秘密留存的第21號原体。 在遥远的乌姆巴尔星球,用自己的基因特质与黄金时代的遗物,开启了属於自己的军团改造之路。 乌姆巴尔的永夜如墨,厚重的黑雾笼罩著这片荒芜而危险的土地。 今日,是暗影守卫新人加入的日子。 艾利克斯·索恩站在高地之上,玄色披风如夜幕般展开,猎猎作响,目光如炬地检验著下方列队的新成员。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 下一秒,营地周遭的岩石缝隙、沼泽深处、废弃建筑的阴影里,无数黑气悄然渗出,如同有生命般匯聚成形,化作数百个模糊挺拔的士兵轮廓。 那是他操控暗影的能力所化,沉默佇立,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防线,忠诚得毫无一丝动摇。 “帝皇终將找到这里,带我回归泰拉。” 艾利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营地的寂静,他缓缓握紧手掌,那些暗影士兵便同步握拳,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但泰拉的高领主与禁军们,绝不会容忍第二十一军团的突然出现,更不会接受一支只效忠於我一人的力量。”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內心的考量愈发清晰, “为了不让帝皇陷入两难,也为了我们能在泰拉站稳脚跟,待回归之日,所有人必须一律高呼『为了人类之主』,切不可过分凸显对我的效忠,更不能轻易暴露军团只归我一人掌控的真相——这是我们存续的关键。” “我们身在黑暗,心向光明,暗影为刃,用我们的力量,守望著人类的家园,守护著我们的信念。” 艾利克斯的话语落下,下方五百道声音齐声嘶吼,混杂著人类的狂热信仰与原体造物独有的灵魂共鸣,震彻夜空: “为了暗影君王。” 哈尔的葬礼落幕之后,艾利克斯·索恩便正式接纳了“暗影君王”这一称號。 它不再是单纯的尊称,而是他作为军团领袖的象徵。 他將那些被植入自己基因种子的倖存者,正式命名为“暗影子嗣”: 他们继承了艾利克斯的部分强悍体质,与暗影操控能力。 能引动少量黑气,召唤小型暗影士兵,擅长隱秘潜行与突袭作战,且对艾利克斯有著刻入基因的绝对忠诚。 结合自身的暗影特质,再遵循战锤军团的命名传统,艾利克斯將这支属於自己的军团,正式定名为“暗影守望”(the shadow watchers)。 军团的標誌,是一只笼罩在浓影中的雄鹰,象徵著人类不屈的韧性与对光明的嚮往,而缠绕其身的阴影,则是他们最锋利的武器。 军团初成,资源匱乏成了最大的难题。 艾利克斯当机立断,带领暗影守望者们奔赴乌姆巴尔最危险的区域。 哭泣山谷。 取回黄金时代遗留的地热能反应堆与基因培育槽,为军团的扩充与强化奠定基础。 哭泣山谷的黑雾,比乌姆巴尔其他区域更加浓稠,空气中瀰漫著亚空间腐蚀的腥气,沿途不仅布满了狂暴的暗影生物,还有被亚空间能量侵蚀的岩石陷阱,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艾利克斯亲自带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如同无形的屏障,任何敢於靠近的暗影生物,都被黑气瞬间撕碎,化为虚无。 暗影守望者们紧隨其后,严格遵循艾利克斯制定的战术,隱秘潜行,分工协作: 暗影战士正面牵制敌人,咒蓝信徒操控引力清理沿途陷阱,面具工匠则隨时待命,修復队员们受损的装备,补充消耗的黑气。 一路上,艾利克斯反覆叮嘱队员们,牢记他的嘱託,重申回归泰拉后的准则。 对外必呼“为了人类之主”,绝不暴露对他的绝对效忠。 队员们一一沉声应诺,他们不懂泰拉朝堂的权力纷爭,不懂高领主与禁军的威胁,但他们坚信,暗影君王的每一句吩咐,都是为了军团的存续,为了他们能在这片残酷的宇宙中,拥有一席之地。 歷经半日的浴血廝杀与艰难跋涉,艾利克斯带领暗影守望者们,终於抵达了哭泣山谷深处的黄金时代採矿前哨站。 哨站被厚厚的尘埃覆盖,墙体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与亚空间腐蚀的斑驳印记,但整体结构依旧完好,未曾坍塌。 艾利克斯挥手示意队员们四散警戒,自己则迈步走进哨站,凭藉原体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与流传下来的消息,很快便找到了地热能反应堆,与基因培育槽的位置。 那座地热能反应堆虽已沉寂数百年,核心部件却完好无损。 艾利克斯伸出手,向反应堆注入少量黑气,激活了它的备用能源。 伴隨著轻微的嗡鸣,反应堆的指示灯缓缓亮起,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一旁的基因培育槽,则被妥善封存,槽內的营养液虽已乾涸,但槽体完好无缺,只需补充所需材料,便能立刻投入使用。 “暗影君王,反应堆和培育槽都能修復使用。”莉娜仔细检查完毕后,难掩兴奋地走上前匯报。 “最多三天,我们就能將它们运回营地,正式投入生產。” 艾利克斯缓缓点头,目光望向远方泰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紧迫感: “很好。 回去后,立刻启动军团扩充计划,同时加快暗影武器与面具的批量生產,强化队员们的战术训练。” 他心中清楚,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帝皇找到他们之前,拥有足够的实力。 唯有强大,才能在泰拉的权力漩涡中站稳脚跟,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子嗣,才能真正践行“守护人类”的誓言。 “是,暗影君王。”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里满是坚定。 他们將追隨暗影君王,为人类之主,为暗影君王,征战银河。 第十章 种子改造 地下营地的岩洞內。 莉娜站在熔炉控制台前,神情专注而威严。 “温度达到临界点,”她向身旁的三名面具工匠说道,“准备注入第一股黑气能量。” 年轻的工匠索伦,有些紧张地调整著能量导管: “导师,黑气浓度会不会太高?上次卡尔的护甲就是因为能量过载,锻造到一半直接崩裂了。” “就是因为他分心了,”莉娜打断。 “暗影岩石需要纯粹的黑气才能唤醒內在特性。看著。” 她双手按在控制台上,暗影之力从她指尖流淌而出,顺著导管缓缓注入熔炉。 炉內的乌姆巴尔黑岩瞬间被激活,开始发出深紫色光芒,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能量纹路,仿佛有了生命。 “索伦,记录数据,” 莉娜的目光紧紧锁定熔炉。 “温度稳定在三千二百度,黑气浓度百分之八十七。 现在是关键时刻——塔娜,启动引力稳定场!” 另一名工匠塔娜,立刻挥动控制杆。 洞穴四周的咒蓝水晶阵列,瞬间亮起,无形的引力场扩散开来,稳稳抵消了熔炉散发的狂暴能量波动,避免了能量外泄。 莉娜从腰间取下一小块暗影结晶。 这是艾利克斯用自身原体力量凝聚的催化剂,散发著强大的暗影气息。 “原体的力量將引导黑气与岩石完美融合,” 她將结晶投入熔炉,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 “就像基因种子与战士的结合,赋予新生。” 熔炉內瞬间爆发出一阵咆哮,黑气如活物般缠绕住岩石,不断吞噬、重塑著黑石的形態。 坚硬的岩石在暗影之力的淬炼下,缓缓变形、拉长,逐渐呈现出暗影长刀的轮廓。 刀身流转著淡淡的紫光,透著致命的锋利。 “现在,赋予它『灵魂』。” 莉娜闭上双眼,回忆著艾利克斯传授的知识。 她引导著暗影之力,在刀身內部刻,画起细密的能量迴路。 为其植入跳动的能量迴路系统,让它能与使用者的暗影之力完美共鸣。 索伦盯著监测屏幕,眼中满是惊嘆,忍不住开口: “能量传导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三!这比我们之前的所有尝试都要高!” “因为这次我们不只是『製造』,” 莉娜看著炉火在不断跳动。 “每一把暗影武器都应该是活的,是暗影之力的延伸,是战士最可靠的伙伴。” 三小时后,第一把暗影长刀正式出炉。 莉娜戴上特製的隔热手套,稳稳握住刀柄。 刀身漆黑如午夜,入手微凉,其中蕴含的磅礴暗影之力。 “测试。” 她轻声说道,迈步走向旁边的测试区。 那里掛著从暗影兽身上取下的坚硬甲壳,和高强度合金板,都是乌姆巴尔最坚硬的材质。 莉娜挥刀,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竖劈。 黑光闪过,三寸厚的暗影兽甲壳无声地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 接著是合金板,同样被一刀两断,断裂处泛著冷光。 “好刀!” 粗獷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讚嘆。 凯站在那里,他的身形比三天前又高了一头,如今已接近两米三,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不撞到洞顶的岩石。 经过十九道阿特塔斯器官改造,他的躯体愈发魁梧,周身散发著强悍的气息,眼底也多了几分与原体同源的暗影光泽。 莉娜转身,將长刀递给他: “正好,第一批装备的试用者来了。 感觉如何,凯?” 凯走向测试区,他的动作还有些不习惯。 身体的变化太快,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在被重塑,力量与速度的暴涨,让他需要不断適应。 十天前,他接受了第一道阿特塔斯器官改造,从此开启了从凡人到暗影战士的蜕变之路。 “第二心臟已经完全融合,” 他接过莉娜递来的长刀,仿佛为他量身定製。 “但骨骼强化还在进行,每次醒来都感觉身体更『紧实』,力量也更足了。” 黑气瞬间缠绕刀身,划出一道凌厉的黑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本来就是,” 莉娜示意索伦记录数据。 “你们的基因数据是装备设计的基础,每一把武器、和鎧甲,都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说说其他变化,是你真实的『感觉』。” 凯放下刀,神色变得认真。 这是艾利克斯的要求,每个接受改造的战士,都必须详细记录身体与精神的变化。 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掌控力量,也能为后续的改造提供数据支撑。 “第一道:第二心臟植入。 完成后耐力提升了三倍,以前连续战斗一小时就会疲惫,现在能持续作战三小时以上,毫无压力。” “第二道:骨骼强化。 骨密度大幅增加,现在身高已经达到两米三,预计最终稳定在两米四左右,躯体的坚硬程度,足以抵挡普通暗影兽的利爪。” “第三道:肌肉强化。 力量是之前的五倍,能轻鬆举起数吨重的岩石,但神经控制系统还需要適应,偶尔会出现力量失控的情况。” “第四道:血液再造。 哈文说他能闻出一公里外的血腥味,这有点夸张,但我们的感官確实被大幅强化,能在黑暗中清晰感知周围的一切动静。” “第五道:拉瑞曼器官。 还没激活,卡莱尔说要等免疫系统完全重塑后,才能发挥它的自愈作用。” “第六道:催化腺。 这让我们的癒合速度变得……不正常。 三天前训练时的伤口,很深的一道刀伤,四小时就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再过一天,连疤痕都几乎消失了。” 凯还想继续匯报,却被莉娜抬手打断: “这些医疗数据应该向卡莱尔匯报。 我问的是『感觉』,凯。你还是你吗?改造之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得陌生?” 凯沉默了,岩洞內只剩下熔炉的低鸣,炉火跳动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清晰: “我是凯,还是那个想要守护族人的凯。 但我也是別的什么。 我能感觉到暗影在血管里流淌,能听到战友们的心跳,即使隔著厚厚的岩壁。 当艾利克斯大人在附近时,我的基因会不由自主地共鸣,就像孩子认出了父亲,那种归属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握紧拳头,黑色的暗影能量在指缝间闪烁: “我继承了原体的一部分能力。 哈文能短暂融入阴影,就像大人那样,悄无声息地潜行。 塔莉亚能凝聚暗影护盾,抵御敌人的攻击。 而我——” 凯伸手按在岩壁上,暗影之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在岩石表面留下短暂的发光纹路,“我能感应暗影生物的位置。 在昨天的清剿中,我『感觉』到了三只潜伏的潜行者,在它们发起攻击前就锁定了位置,避免了战友受伤。” 莉娜轻轻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这就是艾利克斯大人所说的『基因记忆』。 你们继承的不只是器官的改造,还有他对暗影之力的理解,对战斗的本能。 其他人呢?他们的觉醒能力也各不相同吗?” “是的,” 凯的眼中泛起光亮,说起战友们的变化,语气中带著自豪, “索恩小队的雷克,他能用暗影凝聚成长鞭,就像大人对抗巨兽时那样,灵活而致命。 米拉的影子能短暂分离,製造分身迷惑敌人,在战斗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每个人觉醒的能力都不同,但都源於同一个源头,艾利克斯的基因与暗影之力。 第十一章 暗影守卫没有秘密 他看向熔炉中正在锻造的下一把武器,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 “最奇怪的是记忆碎片。有时候做梦,会看到我从没见过的景象。 陌生的星空,巨大的金色身影,还有……绿色的恶魔? 那些画面很模糊,醒来后就几乎记不清了。 卡莱尔说这是原体记忆的泄露,让我们不必担心。” “你们如何协同作战?”莉娜问。 艾利克斯一直强调,一支强大的军团,不是个体的堆砌,而是协同的整体。 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带著兴奋: “就像一个人。 三天前我们清剿东边的兽群,十五个人对抗二十三只暗影兽。 哈文用阴影遮蔽了我们的气息,让兽群无法发现我们。 塔莉亚在前方布置护盾阵列,防止被偷袭。 我定位了兽群领袖的位置,然后我们同时动手。 我从阴影中现身,斩首兽群领袖,其他人分割包围,逐个猎杀。 整个战斗在四十七秒內结束,零伤亡。” “战术是你们自己设计的?”莉娜追问。 “是本能,”凯诚实地说,语气中带著不可思议。 “当我们进入阴影,想法就在彼此之间传递,不用说话,不用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就像……就像暗影本身在告诉我们该怎么行动,那种默契,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莉娜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一边写一边说道: “艾利克斯大人说过,真正的军团不应该只是士兵的集合,而应该是同一个生命的延伸。 你们正在成为那样的存在,成为彼此的手足,成为暗影的一部分。” “说得好,莉娜。”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从洞穴各处传来,又仿佛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迴荡。 阴影在熔炉前匯聚、凝结,渐渐化为人形。 艾利克斯从暗影中走出,近四米的魁梧身躯自带磅礴威压,周身的暗影之力温和而强大,让人心生敬畏。 所有工匠立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神情恭敬。 凯也跪下行礼,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眼中满是崇敬与忠诚。 “起立,”艾利克斯抬手,暗影之力將眾人托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我看看你们的进展。” 他先走向熔炉,没有查看索伦记录的数据板,而是直接將手伸入狂暴的能量流中。 黑气瞬间缠绕住他的手臂,温顺得像听话的宠物,没有丝毫狂暴之意。 艾利克斯闭目感知,片刻后缓缓开口: “纯度不错,黑气的凝练度已经达到要求,但能量迴路可以再优化。 这里,第三节点,分流太多能量到锋锐附魔,导致整体稳定性下降百分之七。 调整后,武器的使用寿命能延长三倍,也能更好地与战士的暗影之力共鸣。” 莉娜迅速记下要点,恭敬地低头领命: “明白,大人。我们会立刻重新设计能量迴路,確保达到您的要求。” 艾利克斯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凯。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凯的全身,仿佛能看穿他的骨骼与血脉,感知到他体內每一处的变化。 “第二心臟跳动有力,融合得很好,但和主心臟的协调还有0.3秒延迟,” 原体的声音温和,却带著精准的判断。 “深呼吸,放鬆身体,让两个心跳同步。 对,就这样,感受体內能量的流动,让它们融为一体。” 凯依言照做,深吸一口气,努力放鬆身体,感知著体內两颗心臟的跳动。 片刻后,他突然感觉某种阻塞感消失了,全身的能量流动变得更加顺畅,之前偶尔出现的力量失控感,也消散了大半。 “骨骼强化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 艾利克斯伸手按在凯的肩膀上,暗影之力注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的骨骼与肌肉。 “但你还在不自觉地『收著力量』,不敢完全释放。 你的身体比你以为的更坚固,更强大,学会信任它,信任基因种子赋予你的力量。 用力跳一下。” “大人,这里的天花板——” 凯有些犹豫,岩洞的天花板並不高,以他现在的身高和力量,全力跳跃,很可能会撞得头破血流。 “跳。” 艾利克斯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凯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腿部发力,体內的暗影之力瞬间灌注到双腿。 他如炮弹般向上衝去,本以为会撞得头破血流,却在接近洞顶时,身体本能地调整姿態,双脚在岩壁上轻轻一蹬,翻身落地,轻盈如猫,没有丝毫碰撞的痕跡。 “看,你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艾利克斯露出微笑,带著讚许。 “基因种子不只是改造你,它还在教导你,引导你掌控这份力量。 信任它,与它共生,你会变得更加强大。” 他绕著凯走了一圈,继续评估著他的状態: “肌肉纤维密度优秀,远超普通凡人,甚至比標准阿斯塔特还要出色。 神经传导速度比標准阿斯塔特快百分之十五,这是暗影之力的馈赠,也是你能快速適应力量的原因。 拉瑞曼器官已经初步激活,我在你血液中检测到了抗体生成,再过不久,就能完全发挥自愈作用。 很好,非常好。” 艾利克斯停在凯面前,两人对视。 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原体。 艾利克斯比他还要高大,但没有任何笨重感,更像是凝聚的阴影,神秘而强大。 原体的眼中,既有君王的威严,也有长辈的温和,让他心中的敬畏之情,又多了几分亲近。 “你梦到了绿皮兽人,” 艾利克斯突然开口,一语道破了凯心中的秘密,“还有帝皇的金色战舰。” 凯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大人,那些是——” “是我的记忆碎片,” 艾利克斯坦然承认。 “基因种子承载著我的部分遗传记忆,会隨著你们的成长,偶尔泄露出来。 你看到的绿皮,叫欧克兽人,是宇宙中极具破坏性的异形。 金色战舰是帝皇的旗舰,象徵著人类帝国的力量。 不要恐惧这些幻象,但也不要完全相信。 记忆会被情绪扭曲,被时间磨损,它们只是过往的碎片,不是你们的未来。” 他转向所有工匠和战士,变得坚定而郑重: “你们继承了我的基因,继承了我的暗影之力,但你们不是我的复製品,不是我的影子。 凯会有自己的战斗风格,哈文会发展出独特的潜行技巧,塔莉亚的护盾最终会和我完全不同,莉娜的锻造技艺,也会超越我传授的知识。 你们,是暗影守望者,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艾利克斯走到那柄新锻造的暗影长刀前,轻轻握住刀柄。 刀身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欢鸣,黑气瞬间沸腾起来,与他周身的暗影之力共鸣,仿佛在诉说著同源的羈绊。 “这把刀,是你们锻造的,但它在为我歌唱,”他轻声说道。 “因为我们都源於同一种力量。 暗影之力不是工具,不是武器,是血脉,是语言,是我们这个家族、这个军团的共同传承。” 他將刀还给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三天后,带你的小队去北部峡谷。 那里出现了新的暗影兽变种,甲壳更厚,攻击性更强,而且具备基础的战术意识,不再是只会蛮力攻击的野兽。 我需要实战数据,需要知道你们在压力下的协调极限,需要你们在实战中,真正掌控这份力量。” “是,大人!”凯双手接过长刀,立正行礼,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 “保证完成任务。” 第十二章 我们爱待著他,无论他是不是神 “莉娜,”艾利克斯转向工匠长。 “为凯的小队准备全套新装备,在护甲內侧加入能量缓衝层,应对可能的灵能攻击。 我有预感,那些兽群的变异不是自然现象,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力量在推动,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莉娜立刻领命:“请大人放心,我们已经在设计缓衝层了,咒蓝信徒的新权杖原型,明天也可以进行测试,確保能为战士们提供足够的辅助。” “很好。” 艾利克斯的身影开始变淡,渐渐化为缕缕阴影,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他的声音却在岩洞內久久迴荡: “风暴要来了,我的守望者们。准备好。” 在洞穴之外,乌姆巴尔的永恆黑夜中,暗影兽的嚎叫此起彼伏,仿佛在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艾利克斯带来的改变,早已不止於军团的锻造与战士的改造。 在营地之外的聚居地,普通人的生活,也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绝望的深渊,走向充满希望的新生。 在聚居地东侧,曾经散发著腐臭的剧毒沼泽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的黑色沃土,上面生长著一种散发微光的奇特作物,暗影麦。 来自人类母星泰拉的小麦,在经过在乌姆巴尔的漫长適应,成为適应於当地的农作物,但种植產量很少。 而且外面遍布著凶残的暗影生物,会在暗中袭击。 因此当地人在艾利克斯降临之前,多靠採集捕猎为生。 在清剿附近后,为了提高土地人口的承载能力,壮大力量。 艾利克斯用暗影之力净化沼泽后,用自己的血液混合暗影能量,培育出新的种子。 不需要阳光,仅仅吸收暗影能量,就能生长,產量大大提升,更易於种植,解决了族人的食物短缺问题。 长期食用,还能让人產生微量的暗影抗性,抵御低浓度黑气的侵蚀。 老妇人玛拉跪在田边,颤抖著捧起一捧土壤。 她的手曾经因长期接触毒泥而溃烂,布满伤疤。 现在却只剩下淡白色的印记,皮肤也变得光滑了许多。 她喃喃道,眼泪划过布满皱纹的脸庞。 “这土是活的,是暗影君王带给我们的希望。” 她的孙子托克跑过来,手里捧著刚收割的麦穗。 麦穗颗粒饱满,表皮呈深紫色。 他眼中满是欢喜: “奶奶,看。这一株结了三十多粒,以前在旧营地,我们一个月才能找到几颗可食用的地根,还又苦又涩,现在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聚居地周围,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影屏障,笼罩著五平方公里区域。 这是艾利克斯布下的屏障。 从外部看,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岩石地带,毫无生气,但屏障內部,却是一个逐渐繁荣的小型社区。 下午时分(按照当地自定的时间系统),猎人卡尔背著一头中型暗影兽回到聚居地。 这生物长得像六条腿的野猪,肉质可食,甲壳还能送到锻造工坊,製作工具和简易鎧甲。 “今天在东北区打的,” 卡尔对负责登记的塔莉亚说。 她是凯小队的咒蓝信徒,今天轮值后勤,“屏障边缘三百米的地方,兽群明显变少了,以前一出屏障就能遇到十几只,现在很少能看到了。” 塔莉亚一边记录,一边耐心叮嘱: “暗影屏障干扰了它们的感知,而且守望者小队每天都在外围清剿,兽群自然越来越少。 不过,最近的兽类攻击性更强,你们打猎队儘量不要,单独远离屏障两公里以上,注意安全。” 卡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著不远处追逐嬉戏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曾几何时,孩子们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奔跑,生怕引来暗影生物。 如今,他们在屏障內自由玩耍,笑声第一次出现在乌姆巴尔的土地上。 傍晚,聚居地中央的岩洞,被改造成了“暗影学院”的主教室。 岩壁上镶嵌著发光水晶,六十多名族人坐在粗糙的石凳上。 年龄从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他们都是自愿报名夜校的。 艾利克斯建立的暗影学院,不止训练星际战士,也向普通族人开放。 教授他们基础生存知识、草药辨识、简单工事建造,还有关於暗影生物的知识,让他们不再恐惧黑暗,学会保护自己。 今晚的讲师是卡莱尔,这位前医师,现在的暗影守望者医疗官,在完成基因改造后,气质大变,但教导族人时依然耐心细致。 “所以,我们所在的星球叫乌姆巴尔,” 他在粗糙的黑板(一块磨光的石板)上画著示意图。 “它位於银河系的这个位置,远离人类帝国的核心星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被外界发现的原因之一。” 一个年轻人举手。 他是铁匠的儿子格伦,眼中满是好奇: “卡莱尔大人,您说的『人类帝国』,真的有那么多星球?每颗都住著人?” “根据艾利克斯大人传授的知识,是的,” 卡莱尔点头。 “帝国统治著超过百万个世界,人口以万亿计。而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们可能是帝国记录之外的存在,一颗『失落的星球』。” “那帝皇……”老猎人沃克犹豫地问,“他真的像艾利克斯大人说的那么……巨大?能活几万年?” 岩洞里一阵窃窃私语,帝皇、星际战士、异形。 这些概念对乌姆巴尔人来说,如同神话,遥远而陌生。 “我没有亲眼见过,” 卡莱尔诚实地说。 “但这些知识来自艾利克斯大人,通常不会出错。 当下重要的是,如何在乌姆巴尔建立稳固的家园,是如何在暗影生物的威胁下,延续文明。” 他切换话题,开始讲解暗影生物的分类与应对方法。 这些知识,在过去一个月里,已经让聚居地的意外死亡率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课程结束后,格伦追上卡莱尔: “大人,我……我想申请参加下一次的暗影试炼。 我不想只是打铁,我想像凯队长那样,能真正保护大家,我想成为暗影守望者。” 卡莱尔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个月有新一轮筛选。 但记住,格伦,锻造武器和成为武器,都是守护族群的方式。 暗影守望者需要面具工匠,需要后勤人员,和需要战士一样迫切。 先完成夜校的所有课程,包括战斗基础、暗影生物学和基础医疗。 如果你能在结业考核中进入前十,我会亲自推荐你参加试炼前的训练。” 格伦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谢谢大人,我一定会努力的。” 在聚居地西侧,一片天然岩壁,被雕刻成简单的浮雕。 这不是艾利克斯的命令,而是族人们自发的行为。 浮雕中央是艾利克斯的轮廓,並非他现在的模样,而是族人想像中的形象。 高大的身影,一手持长刀,一手托著种子,脚下是被驱散的暗影兽群。 左侧雕刻著整齐的麦田,右侧雕刻著孩子们玩耍的场景。 老祭司维兰(旧时代负责祭祀和记录的老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清扫。 虽然他坚持说自己不信奉任何神灵,只是“记录歷史”,但眼中的信仰却藏不住。 这天傍晚,玛拉找到维兰,递给他一块烤好的暗影麦麵包,香气四溢。 “您又在看这些石头了。” 老妇人笑著说。 维兰接过麵包,咬了一口,满口坚果香,脸上露温和的笑容: “我在想,我们该记录什么。 旧时代的记载里,只有死亡、饥荒和怪兽。 每天都在恐惧中挣扎,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来。 现在,有了麦田,有了安全的夜晚,有了孩子们的笑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些,都是该被记住的,是艾利克斯大人带给我们的新生。” “您觉得艾利克斯大人是神吗?” 玛拉突然问,眼中满是疑惑与敬畏。 维兰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是神,但我知道,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他来了。 他净化了土地,建起了屏障,教会我们知识,还给了我们保护自己的战士。 如果他不是神,那他比任何传说中的神祇都更仁慈。 因为神从未回应过我们的祈祷,而他,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玛拉点头,望向聚居地中心。 那里,新建的公共厨房正冒著炊烟,二十几个家庭轮流负责烹飪,每个人都能领到足够的食物。 病人有专门的医疗岩洞,受伤的猎人能得到及时治疗。 孩子们在学习读写和算术,这在旧时代,只有祭司的孙子才有资格。 “昨天我孙女塔拉发了高烧,” 玛拉轻声说,眼中含著泪水。 “放在以前,只能靠她自己熬过去,很多孩子都是这样没的。 但昨天,卡莱尔大人给了我一小瓶药水,说是艾利克斯大人调配的,塔拉今天就能下床玩耍了。” 她转向维兰,语气坚定: “我不懂什么是帝皇。 我只知道,我的孩子能活下来,能吃饱,能安全地睡觉,能笑著长大。 如果这叫信仰,那我就信仰艾利克斯大人,信仰他带来的暗影之力。 因为那不是吞噬生命的黑暗,是守护生命的影子。” 维兰在石板上刻下新的符號。 那是乌姆巴尔古老的记事文字,意思是“新生之日”。 他要把这份希望,这份改变,永远记录下来,传给后代 第十三章 清剿暗影兽(一) 在这一切安寧的背后,暗影清剿行动从未停止。 聚居地的安稳、田地的开垦、族人的幸福,都离不开一个安全的外围环境。 那些被亚空间能量侵蚀的暗影兽,如同游荡的死神,只要一日不除,族人就无法真正安心。 在锻造军团、改造聚居地的同时。 艾利克斯亲自牵头,展开了对乌姆巴尔外围暗影兽的系统性清剿。 他偶尔亲自带队,更多时候则坐镇营地。 通过暗影之力感知全局,隨时为小队提供支援。 他將乌姆巴尔外围划分为五大区域。 从最靠近聚居地的扭曲森林,到偏远的剧毒沼泽边缘,逐片清剿,逐步扩大安全范围。 地下深处的作战室內,艾利克斯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游走,標记出七个红色光点。 那是暗影兽活动频繁的区域。 “过去七十二小时內,聚居地周围三十公里范围內,暗影兽袭击事件增加了百分之四百,” 艾利克斯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內迴响,语气凝重。 “而且攻击模式改变了,它们不再是隨机游荡,而是有组织、有战术地攻击我们的巡逻队和聚居地屏障,像是有谁在指挥它们。” 凯、莉娜、卡莱尔和三位小队长站在地图前,神情严肃。 新晋升的第三小队长哈文指著其中一个红点: “东侧矿道,昨天傍晚,六只咆哮兽前后夹击我们的巡逻队。 它们甚至知道先破坏照明水晶,切断我们的视野,显然不是单纯的本能行为。” “西侧峡谷也是,” 塔莉亚补充,她操控引力让三块碎石悬浮,模擬地形。 “潜行者学会了设置陷阱,用同伴的尸体引诱我们去回收,然后埋伏的兽群从岩壁上方突袭,幸亏索恩队长有暗影感知,提前预警,否则我们会有很大伤亡。” 被提到的索恩。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批暗影战士之一,现在第一小队的副队长。 点头確认:“我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但这次,它们的位置在不断变化,战术也在不断调整,像是在学习我们的战斗方式,背后一定有指挥者。” 艾利克斯让七个红点连线,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包围圈,语气愈发凝重: “这不是巧合。 有什么东西在组织它们,把它们从荒野驱赶到聚居地附近,目的是消耗我们的力量,测试我们的防御,甚至……寻找暗影屏障的弱点。 莉娜,暗影屏障的能耗怎么样?” 莉娜调出装备数据,眉头紧锁: “暗影屏障的能量消耗,比上周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兽群在持续攻击屏障的某些固定节点,每次攻击都很微弱,但频率极高。。” 作战室陷入短暂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混沌的触手,已经悄悄伸向了乌姆巴尔,伸向了他们刚刚建立的家园。 “被动防御只会被逐渐蚕食,” 艾利克斯打破沉默,语气坚定。 “我们要主动出击,在包围圈形成前,撕开缺口,消灭指挥节点,彻底清除外围的威胁。”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三个最大的红点,下达指令: “凯,你带领第一小队清理东侧矿道的兽巢,重点寻找指挥暗影兽的控制晶体,带回分析。 哈文,第二小队负责西侧峡谷,排查是否有暗影兽的孵化池,一旦发现,立即摧毁。 塔莉亚,你的第三小队机动支援,同时守护聚居地屏障,防止兽群趁机突袭。 莉娜,我要你在一周內完成『暗影尖刺』的批量生產。 那种可布置的能量地雷,能有效对付集群的小型兽群。 卡莱尔,加快第二批十九名候选者的改造手术,我们需要更多战士,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最后,艾利克斯看向所有人,语气郑重: “这次不是狩猎,是战爭。 敌人可能拥有我们不了解的能力,我允许你们在遭遇不可对抗的威胁时撤退,但必须带回情报,不能白白牺牲。 明白吗?” “明白。”六人齐声回应。 他们是暗影守望者,是艾利克斯的子嗣。 无论面对多大的威胁,他们都將挺身而出。 午夜时分,行动正式开始。 凯带领第一小队四十三名战士潜入东侧矿道。 这是旧时代的採矿遗蹟,隧道错综复杂,黑暗浓郁到连暗影守望者的强化视觉都只能看到五十米內。 凯示意前方有危险,队伍立即停止前进。 他闭眼,暗影感知如涟漪般扩散,覆盖整个矿道。 “前方两百米,主矿厅,至少三十个生命信號,” 他低声通过加密通讯频道说。 “左侧岔路有埋伏,五只潜行者,擅长偷袭。 雷克,你带五人解决它们,要安静,不要惊动主矿厅的兽群。” 副队长雷克点头,挥手带人融入阴影。 十秒后,通讯频道传来声音。 任务完成,五只潜行者已被悄无声息地斩杀。 凯继续前进,同时指挥:索恩带人占领高处岩架,负责狙击和警戒;米拉布置反潜行震动网,防止被其他潜行者偷袭;其余人成突击阵型,隨时准备战斗。 主矿厅入口,凯终於看到了兽巢。 与其说是巢穴,不如说是一个原始的军事营地,三十多只暗影兽。 主要是咆哮兽和几种从未见过的变种,分散在矿厅各处,分布有序,有明確的分工: 入口处有三只担任哨兵,警惕地扫视四周。 中央是十几只休息的个体,隨时准备战斗。 后方是一个用岩石堆砌的简陋高台,上面蹲著一只与眾不同的暗影兽,体型比普通咆哮兽大一倍。 甲壳呈病態的紫色,头部增生出多个眼球,正不规律地转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前肢。 是某种扭曲的、类似手的结构,正握著一块发光的紫色晶体,在地面上刻画著什么,散发著诡异的能量波动。 “指挥个体,”凯低语,语气凝重。 “它在用晶体和兽群『交流』,传递指令,这就是兽群有组织的原因。” 他清晰地看到,那紫色暗影兽用晶体敲击地面,发出特定频率的震动。 三只咆哮兽立即起身,朝矿厅另一侧的隧道走去。 那是通往聚居地方向的,显然是想绕过巡逻队,突袭聚居地。 “不能让它继续,”凯在通讯频道下令,语气坚定。 “索恩,占领制高点后,优先狙杀指挥个体,破坏它手中的晶体。 米拉,震动网布置完成后引爆,製造混乱,干扰兽群的配合。 其余人,我数到三,全面突击,不要盲目硬拼。” 信號在黑暗中快速传递: 就位…就位…就位…凯深吸一口气,暗影之力在体內奔流,基因种子在共鸣。 他充满了力量。“三…二…一!” 指令下达的瞬间,索恩在岩架高处举起改造过的暗影长弓。 莉娜的最新作品,能將暗影能量凝聚成箭矢,无声无息,杀伤力极强。 弓弦无声拉开,一支漆黑的暗影箭矢瞬间离弦,精准射向指挥个体的头部。 几乎同时,凯从阴影中暴起,斩向最近的哨兵,一刀便斩断了哨兵的脖颈。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指挥个体在最后一刻偏头,箭矢只射穿了它的三个眼球,没有命中要害。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混乱的兽群立即做出反应: 受伤的个体不退反进,用身体为同伴挡刀。 三只变种暗影兽从角落衝出,口中喷出腐蚀性极强的酸液,朝著暗影战士们袭来。 剩余的兽群分成两组,一组围向凯,一组扑向高处岩架的索恩。 “注意。”凯在战斗中大吼。 长刀快速挥舞,在斩断一只咆哮兽的前肢后,顺势侧滚,躲开了迎面而来的酸液。 酸液落在岩石上,发出嘶嘶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米拉,带人切断后路,防止它们逃窜;雷克,支援索恩,不要让他被包围。” 暗影战士们在黑暗中穿梭,发挥著自身的优势。 凯被四只咆哮兽围攻,他每一次格挡,都能感受到兽群力量的狂暴。 这些畜生学会了配合。 一只正面佯攻,一只绕后偷袭,试图一击致命。 若非暗影护盾自动激活,挡下了背后的一击,凯已经受伤。 “队长”索恩在高处喊道,又射出一箭,但被一只暗影兽用身体挡住。 “第二箭就被预判了,它们的適应速度太快了!” 凯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打破僵局。 他放开对暗影之力的部分压制,让那股源於原体的力量,更自由地奔涌而出。 周身泛起浓郁的黑气,眼睛彻底变成深黑色,散发著强大的威压。 “第一小队,暗影共鸣。” 命令通过基因种子深处的连接,瞬间传递到每一名战士的脑海中。 四十三名战士同时响应,周身的暗影之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暗影领域。 他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某种集群意识的一部分。 他们能“感觉”到每个队员的位置、状態、意图,想法在彼此之间瞬间传递。 凯动了,不再冲向任何一只暗影兽,而是跃向岩壁。 第十四章 清剿暗影兽(二) 在垂直的岩面上快速奔跑三米,反身下劈,长刀斩入一只绕后潜行者的脊柱。 这只兽三十秒前才开始移动,理论上,凯不可能知道它的位置,但在暗影共鸣状態下,整个小队的感知融为一体,没有任何死角。 几乎同时,索恩的箭矢射出,射向一片空地。 一秒后,一只变种暗影兽正好扑到那个位置,被箭矢贯穿咽喉,当场倒地。 雷克的突袭路线改变,从直线衝锋变为弧线绕后,恰好避开了新出现的酸液陷阱。 米拉的分身同时出现,迷惑了剩余的兽群,为战友们创造了突袭的机会。 一个有四十三个肢体的生命在战斗,默契无间,无懈可击。 指挥个体发出愤怒的嘶鸣,它意识到“学习”失效了,这些暗影战士的战斗模式,它根本无法预判。 它用前肢猛砸手中的晶体,试图发出撤退信號,想要保住剩余的兽群。 但太迟了。 凯落地瞬间,直接从二十米外闪烁到指挥个体面前,长刀横斩,紫色甲壳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第二刀,第三刀,贯穿它的头部,彻底终结了它的生命。 晶体坠落,在接触地面时碎裂,內部涌出一团污浊的蓝色光芒,发出婴儿般的尖啸后,迅速消散。 混沌能量的气息,刺鼻而邪恶。 失去指挥的兽群,瞬间崩溃,变回了凭本能行动的野兽。 三十七只暗影兽全灭,有七人轻伤,无人阵亡。 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暗影共鸣消耗巨大。 他感觉每个细胞都在灼烧,浑身酸痛。 雷克用夹子捡起,破碎的晶体残片,走到凯身边: “队长,这上面的能量,很邪恶,和卡莱尔大人描述的混沌能量,一模一样。” 凯接过残片,基因种子深处传来本能的厌恶,那种邪恶的气息,让他浑身不適。 “把残片带回去,莉娜大人需要分析,找到破解这种控制的方法。” 他看向矿厅深处,那里还有更多隧道。 “清理战场,收集所有变异组织,然后继续前进,”凯站起身。 “艾利克斯大人的命令是『清理东侧矿道』,不只是这个兽巢。 我们要確保五十公里內,没有这种晶体。” 同一时间,哈文的第二小队在西侧峡谷,遇到了更棘手的情况。 “它们挖了地道,”哈文趴在悬崖边缘,用增强视觉观察下方峡谷。 “从地下直接绕过我们的警戒线,而且,峡谷中瀰漫著淡淡的紫色雾气,干扰了我们的感知。” 薇拉报告,她尝试操控引力探测烟雾,但反馈混乱,根本无法准確判断兽群的数量和位置: “我的引力感应被扭曲了,只能隱约感知到大量的生命信號,但无法確定具体位置,” 哈文皱眉。 他的小队只有三十八人,而且包括十二名新完成改造的战士,战斗经验不足,硬冲未知的陷阱,无疑是愚蠢的,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改变计划,” 他快速做出决定。 “薇拉,你能用引力製造多大的声波衝击? 不需要全力,只需要定向衝击峡谷左侧岩壁,製造一次可控的岩崩,逼它们现身。 其他人,准备暗影地雷。 莉娜大人交付的第一批实验型號,正好测试它的威力。 同时布置防线,防止兽群突袭。” 五分钟后,薇拉站在峡谷边缘,双手前推,无形的引力波瞬间轰击岩壁。 岩石崩裂,数百吨碎石滚落峡谷,激起漫天烟尘,声响震耳欲聋。 兽群的反应,证实了哈文的猜测。 至少二十只暗影兽从隱藏的地洞中衝出,同时分兵两路。 一路朝岩崩源头(薇拉的位置)包抄,一路朝第二小队原本计划进攻的方向。 布置在兽群撤退路径上的暗影地雷,被远程引爆。 黑光如潮水般涌过,被波及的暗影兽,体表的甲壳迅速腐蚀、脆化,失去了防御能力,三只当场倒下,剩余的暗影兽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变得迟缓。 “新兵组原地防御,建立火力线,阻挡兽群的进攻。 老兵组,跟我从地洞反衝!” 哈文带头跳下峡谷,七名经验丰富的战士紧隨其后。 他们直奔兽群涌出的地洞入口,真正的威胁所在。 洞內狭窄,光线昏暗。 他们一路杀到地洞深处,找到了源头。 一个天然洞穴,中央是一个沸腾的血池,散发著刺鼻的混沌气息。 数十只暗影兽浸泡在血池中,体表的甲壳正逐渐变成那种病態的紫红色,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狂暴。 血池边缘,蹲著三只指挥个体,比凯遇到的那只更小,额头上镶嵌著同样的紫色晶体,正在用晶体传递指令,操控著血池中的暗影兽。 “孵化池……”哈文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指挥个体转头,所有眼球锁定哈文,发出尖锐的鸣叫。 血池中的暗影兽同时睁眼,爭先恐后地爬出血池,朝著哈文和战士们扑来。 数量越来越多,將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撤!”哈文毫不犹豫,这里地形太差,他们人太少,硬拼只会全军覆没。 “带回情报,让艾利克斯大人定夺。” 但撤退路线已经被堵死,更多的暗影兽从后方隧道涌入,前后夹击,將他们包围在中间,陷入了绝境。 “薇拉!”哈文对著通讯器大吼,语气急切。 “我需要一次垂直打击,坐標发送给你了。把我们头顶的岩壁炸开,我们从缺口突围!” “队长,你们在洞里,岩层塌陷会把你们也掩埋的。” 薇拉焦急地喊道。 这样做太危险了,一旦岩层大面积塌陷,哈文和战士们很难生还。 “执行命令。”哈文没有丝毫犹豫。 “没时间了,再晚,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情报也带不回去!快!” 三秒后,引力衝击波命中洞穴顶部。 岩石瞬间崩裂,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 哈文和战士们,在坠石间灵活穿梭,顺著塌陷的缺口,快速衝上地面,成功突围。 他们刚落地,洞穴就彻底坍塌,將血池和大部分变异兽掩埋,但仍有七只暗影兽追了出来,包括那三只指挥个体,依旧不死心,想要將他们彻底斩杀。 “列阵。” 哈文喘息著下令,新兵组及时赶到,组成防御线。 咒蓝信徒操控引力,束缚住冲在最前面的暗影兽,暗影战士们挥刀反击,展开了最后的廝杀。 三只指挥个体不断发出战术指令,剩余的变异兽攻防有序,疯狂反扑。 但第二小队已经摸清了它们的套路,消耗著兽群的力量,不给它们任何可乘之机。 当最后一只指挥个体倒下时,已是半小时后。 第二小队人人带伤,三人重伤,但无人阵亡,成功击退了兽群,也带回了关键情报。 混沌正在用血池批量改造暗影兽,组建有组织的军队,而且在峡谷深处,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信號源,正在操控著这一切。 哈文捡起一块晶体残片。 “这玩意儿是通讯器,薇拉,扫描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信號?” 薇拉调整设备,脸色突然发白: “有……很多,峡谷深处,至少十几个微弱信號,分布在不同位置。 而且,有一个大信號,非常庞大,在峡谷最深处,它在……发送信號,应该是整个区域的指挥核心,所有的指挥个体,都在接收它的指令。” 第十五章 万变之主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唯有东北矿区的死寂,与別处的安稳格格不入。 艾利克斯·索恩静立洞口,周身流转的暗影渗入岩层缝隙,无声探查著洞穴深处的一切异动。 凯自一旁的阴影中缓步浮现。 他沉声匯报: “大人,外围区域已全部肃清。 但矿洞深处的情况极为异常。” “矿洞本身也变了。”凯抬眼望向漆黑的洞口。 “岩层结构在自发重塑,通道不断扭曲变幻。 前一秒的路径,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有股力量在肆意篡改现实。” 艾利克斯双目微闔,黑气顺著矿脉纵深奔腾而去,穿透层层扭曲的岩层,直抵洞穴最深处。 转瞬,一片诡异虚妄的区域映入他的感知。 没有狂暴无序的亚空间风暴,也没有汹涌暴戾的混沌能量。 有的只是,极致縝密的现实扭曲力场。 这绝非自然诞生的亚空间裂隙。 倒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陷阱,专门等待他的到来。。 艾利克斯缓缓睁眼,语气沉凝肃穆: “凯,带领所有队员驻守洞口,封禁整片矿区,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半步。” “洞內的存在,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 凯闻言当即上前一步:“陛下,您独自一人深入太过凶险。属下愿隨您一同——” “这是命令。” 艾利克斯打断他的劝阻。 “如果三天后,我未曾走出矿洞。 你立刻带领全体族人撤离聚居地,向西迁移五百公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泣血峡谷重建家园。 莉娜知晓具体规划与隱秘路线。” 不给凯再度劝说的机会。 艾利克斯身形一动,周身黑气收敛入体,踏入无边黑暗之中。 踏入矿洞的瞬间,周遭环境彻底割裂了外界的常理规则。 原本粗糙坚硬的岩石洞壁,尽数被斑斕的彩虹结晶覆盖。 紫、蓝、粉、红四色交替更迭,永无止境。 脚下的坚硬岩层,化作柔软蠕动的肉毯。 每一步落下,仿佛行走在某种巨型活物的躯体之上。 每一寸空间,都在被亚空间之力强行拉扯和重组。 艾利克斯步履沉稳,一路向內纵深行。 狭窄的矿道变得开阔,一座直径超三百米的巨型溶洞,出现在眼前。 洞顶悬掛著无数发光钟乳石。 溶洞正中央,地面被全部掏空,形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规整的圆形深坑。 坑底有一团旋转不息的万花筒彩雾,层层叠叠、流转不定。 九只畸变的暗影兽恭敬跪伏,头颅深深低垂。 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褻瀆仪式。 此刻的它们,早已脱离了乌姆巴尔原生暗影兽的形態。 坚硬的漆黑甲壳上,滋生出华丽的彩羽与诡异鳞片。 躯体扭曲增生出无数多余的肢体,长出尖锐的鸟喙,布满复眼。 在旋转的彩色的正上方,一道庞大身影凌空悬浮,降临整片溶洞。 它没有固定形態,瞬息万变。 是高速旋转的几何多面体,也是亿万眼眸的聚合体。 转瞬又成了翻动无尽书页的类人轮廓。 超脱世间,违背一切物理规则与常识。 当艾利克斯的目光锁定它的剎那。 这道诡譎的存在终於稳定下来,凝出一具相对固定的躯体。 那是一尊鸟首人身的诡异形貌。 脸上的眼睛,由九颗流转不息的水晶球构成。 每一颗水晶內部,都倒映著一段截然不同、真假难辨的未来片段。 “终於见面了,第二十一子。” 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低语,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声调层层叠加。 艾利克斯脚步骤停。 体內黑气瞬间奔腾翻涌,蓄势待发。 他清楚眼前存在的身份。 万变之主,诡道之神,知识、阴谋、变幻的化身。 混沌四神之一,奸奇。 “我从未向你发出过任何邀请。”艾利克斯的声音迴荡在空旷溶洞之中。 奸奇的青铜鸟喙,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邀请? 亲爱的孩子,这整颗乌姆巴尔星球。 你降临后的每一场变化,都是你准备的邀请函。” 它侧边的手臂,指向下方跪伏的九只畸变暗影兽。 “这些卑微的造物,便是我的信使。 你比我预想的更加惊喜。 你竟能让我看不到你的命运,简直太美妙了,成为我的神选,给与你无尽的智慧。” “不用了” “变成这种存在,我不感兴趣。” “万物变迁,皆是恩赐。” 奸奇的九颗眼睛,同步转动,死死锁定艾利克斯。 “唯有永恆的停滯,才是世间最极致的诅咒。” “无谓的寒暄,大可免去。” 它身形骤然变幻,化作一座悬浮的巨型沙漏。 “我今日亲临,只为一个最美妙的变化。 这棋盘之上,突然多出了一枚无人掌控的棋子。” “我们与人类之主,曾立下一个交易。” 奸奇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二十位原体的孕育诞生,你那二十位兄弟,有一半属於混沌。” “可你,艾利克斯·索恩。” 沙漏骤然崩碎,奸奇化作一具亿万齿轮构筑的巨人。 所有齿轮全部逆向旋转,顛覆世间常理。 “你是计划之外的意外。 你身躯之內,除了他的基因,还有一缕来自这片宇宙之外的异物本质。” 光影再度扭曲,鸟首人身的模样重新凝实。 奸奇俯身靠近,九颗水晶眼,几乎贴至艾利克斯眼前:“告诉我,你是谁?” 无形的窥探之力轰然落下,试图强行撬开艾利克斯的意识海,翻阅他所有的记忆、秘密。 艾利克斯体表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层暗影护盾,死死隔绝著外界的窥探。 “我是艾利克斯·索恩。”他字字清晰,沉稳坚定,“乌姆巴尔的守护者,暗影守望者的君王。仅此而已。”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但是你確定吗?” 奸奇骤然旋转升空,化作一团龙捲。 “未知的亚空间本质,与一缕外来意识相融。” “这缕外来的灵魂,知晓太多宇宙秘辛,窥见太多既定命运。 你知道荷鲁斯终將背叛,知道马格努斯会因自负铸就大错,知道帝皇终將端坐黄金王座万年受苦,知道一万年后的人类帝国,將在无尽黑暗与战火中苟延残喘……” 龙捲消散,奸奇化作一尊端坐於万卷燃烧典籍之上的巨人: “你以为你是先知,你的知识,能改变这个世界。” “你是我亿万岁月以来,遇见的最有趣的变数。” 每多一秒对话,自己的秘密就多暴露一分。 艾利克斯心知,不能再任由对方推演窥探。 双手虚抬,於掌心凝聚出两柄利刃。 “你打算在此动武?怎么想吸引恐虐的注视。” 奸奇轻笑,语气带著戏謔与轻视。 “在这片现实与虚境的夹缝之地? 孩子,你尚且不曾完全掌控自身的力量,如何与我抗衡?” “我掌控的力量,足够碾碎你的虚妄。” 艾利克斯踏步前冲,暗影之刃划出凌厉轨跡。 “你自以为掌控万变,实则只是无尽轮迴闹剧的囚徒。” 话音落,刀锋至。 利刃径直穿透,奸奇的华丽长袍,却没有任何触感反馈。 对方的身躯如水波般荡漾虚化,下一秒便在十米开外安然重组,衣袍整洁无损,姿態从容依旧,仿佛刚才的致命一击从未发生。 “暴力是最无趣的交流。”奸奇嘆息,眼底却闪烁著愈发浓郁的兴奋。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便换一种方式交谈。” 它轻轻打了个响指。 瞬息之间,整座溶洞的扭曲岩层,尽数消散。 第十六章 我是艾利克斯·索恩 刺眼却温和的阳光,洒落周身。 轻柔海风拂面而来,白沙细腻温热,棕櫚树隨风摇曳。 一座完美无瑕的热带度假海岛,取代了方才的幽暗溶洞。 这是艾利克斯穿越前,地球上最后一次度假的场景。 没有原体的宿命,没有银河的纷爭,只有无忧无虑的平静与安寧。 好似做了一场噩梦,然后醒来。 “喜欢吗?” 奸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艾利克斯转身。 对方化作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身著宽鬆的夏威夷衬衫,戴著墨镜,手中端著一杯插著纸质小伞的果饮。 模样平凡无害,烟火气十足。 “这是我的记忆,离开这里。”艾利克斯语气冰冷。 “只是一部分。” 假冒的旅人一口果饮,语气慵懒。 “这份平静,多美好,多纯粹啊。” 它抬手递出一杯同款果饮,语气蛊惑人心: “我可以让这份虚妄化为真实。 不是转瞬即逝的幻境,是永恆不变的现实。 我可以將你送回穿越之前,让你重回平凡人生,遗忘原体身份、遗忘战爭宿命、遗忘所有沉重的责任与苦难。” “从此余生,只剩安稳无忧。 怎么样,很诱人吧?” 晶莹的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菠萝与椰子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万变之主的幻境,真实得无可挑剔,足以撼动任何人的执念。 艾利克斯凝视著那杯诱人的饮品,毫无动摇:“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奸奇语气轻鬆,仿佛真的只是馈赠。 “这是礼物。 你跳出既定棋局,为这万年不变的博弈,带来了全新乐趣,这是属於你的专属奖励。” “彻头彻尾的谎言。” 艾利克斯抬手一挥,果饮瞬间碎裂。 液体洒落白沙,转瞬蒸腾为彩色雾气,消散无踪。 奸奇的笑容瞬间僵住,周身平凡的偽装,快速崩塌消融。 重新露出翻滚的彩羽,与密集的眼眸,诡譎的神性气息再度笼罩天地。 “比我想像的更加固执。” 它的声音重归千声重叠的状態。 “但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我们再试一次。” 场景再度剧烈更迭。 海风、沙滩、碧海尽数消散。 恢弘庄严的泰拉皇宫,覲见大厅取而代之。 神圣薰香,瀰漫整座殿堂,高高的黄金王座矗立在大厅尽头。 帝皇端坐其上,周身圣光万丈,威严普照四方。 二十位原体分列两侧,气质各异。 荷鲁斯一身战帅鎧甲,气度恢弘,面带真诚笑意。 圣吉列斯眉眼温柔,微微頷首。 基里曼从容鼓掌,满是讚许。 就连狂傲的鲁斯、冷漠的科拉克斯,眼中也无半分猜忌与疏离。 冰冷的隔阂、宿命的衝突、未来的背叛,在此尽数消弭。 艾利克斯身著华美暗影鎧甲,单膝跪於黄金台阶之下,姿態恭敬。 “艾利克斯·索恩,我的第二十一子。” 帝皇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座殿堂。 “你执掌暗影,平定暗流,为人类帝国立下不朽功勋。 今日,我赐你『暗影之主』尊號,统辖帝国所有暗面,地位比肩战帅。” 荷鲁斯亲自上前,为他披上绣有雄鹰,与暗影纹路的尊贵披风。 语气真诚恳切:“兄弟,从此你我並肩,携眾原体之力。 扫清银河乱象,引领人类奔赴永恆辉煌。” 完美的结局,圆满的归宿。 这是每一位背负宿命的原体,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远离猜忌和背叛,兄弟同心,帝国永续,改写所有悲剧,成就万古荣光。 “接受它。” 奸奇的低语,在脑海中轻柔迴荡,温柔得如同情人呢喃。 “这是你应得的未来。 你可以拯救马格努斯,挽留荷鲁斯,终结战乱,守护人类。 只要你低头,接受这份荣耀,所有悲剧皆可消弭。” 艾利克斯闭眸沉默片刻,露出一抹嗤笑。 他睁开双眼,目光穿透眼前的浮华假象,直视王座之上光辉万丈的帝皇。 “你这幻境,最大的破绽,从来不是场景,而是人心。” “我的父亲。”艾利克斯字字清晰。 “在他眼中,我或许是儿子,但首先是復兴人类的工具。 他会利用我、也可能爱我。 但他是一个拧巴人,永远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奸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娘们唧唧的一面,你改信色孽得了。” 他缓缓起身,肩头华贵的披风无声滑落,坠地消散。 “我的兄弟们,亦不会全然接纳,我的存在。” “鲁斯会鄙夷,我暗影潜行的战法,不够勇气。 佩图拉博会轻视,我不靠正面廝杀的胜利。 多恩会怀疑,我的隱秘力量是否可控。 短暂的平和或许存在,但不解决混沌的情况下,永恆的隔阂与猜忌,才是原体之间真正的宿命。” 脚下的黄金地砖开始龟裂,如破碎的镜面层层剥落。 周遭原体温和的笑容、真诚的祝贺尽数虚化、碎裂。 “你给了我一场极致美好的幻梦,奸奇。” 艾利克斯的声音愈发冰冷坚定。 “但梦终究是梦。” “我从来不属於泰拉,也不喜欢帝国。 但不代表,我会投靠,你们这群玩弄人类的存在。 我知晓悲剧的结局,也绝不会接受那既定的命运。” 轰然一声,整片泰拉皇宫的幻象彻底崩塌。 视线重归幽暗溶洞。 亚空间裂隙依旧旋转,只是周遭的虚妄气息,已然浓郁数倍。 奸奇重归鸟首人身的本相。 此刻的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戏謔。 眼睛死死锁定艾利克斯,那是遇见终极变数的狂热。 “所以,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奸奇的声音满是真诚的探寻,再无半分表演刻意。 “我是艾利克斯·索恩。”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乌姆巴尔的君王,暗影力量的掌控者,横跨两世的灵魂。” 话音落下,黑气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不再是稀薄的护体雾气,而是粘稠如墨的漆黑潮水,席捲整片溶洞。 所过之处,岩层腐蚀冒烟,震颤不休。 跪伏在裂隙边的九只畸变暗影兽,发出悽厉哀嚎。 身上的奸奇扭曲之力被强行剥离,褪去畸变形態。 回归原始暗影兽模样,隨即被漆黑潮水彻底吞噬、消解殆尽。 第十七章 亚空间本质觉醒 奸奇自祂投影降临以来,第一次露出真切的警惕与忌惮。 “不是被诅咒者的力量,也不是亚空间原生力量……” 它低声呢喃,看来这个二十一子的力量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变数,但依旧计划之中。” 艾利克斯未曾回应,双臂缓缓张开,周身黑气疯狂匯聚、升腾、塑形。 一道高达十米的巨型虚影,於他身后的虚空之中缓缓凝实。 古老玄奥的长袍覆身,帝王冠冕高悬头顶,深紫色的皮肤冰冷威严,一双燃烧著紫焰的眼眸俯瞰世间。 无形的引力法则、黑夜权柄、星辰寂灭之力縈绕周身。 月之恶魔——咒蓝。 不是来自於其他恶魔的力量投影。 这就是艾利克斯的亚空间本质的显现,是他的力量於亚空间的真实投影。 这是源自域外的至高法则,在与这个宇宙的亚空间深度共鸣后,硬生生孕育出的一位全新亚空间至高存在。 亚空间在欢呼。 这片由纯粹情感与概念构成的维度,在沉寂了千万年后,再次感受到了“新事物”诞生的悸动。 不是已有神祇的权能扩张。 是一种全新的、源自域外的法则,正与亚空间本质共鸣交织,並疯狂汲取著其中与“寂静”、“虚无”相关的概念力量。 共鸣的核心,如同一次次强劲的搏动,自乌姆巴尔的阴影中扩散。 无数非理性的尖啸、低语与呢喃。 此刻都化作了一个模糊的、指向性的意念。 在象徵著混沌领域的、那扭曲变幻的八芒星符號中央,迎来它註定的主人。 天空中的星体,应力波跳动五次,太阳的风暴爆发了五次。 现实宇宙对亚空间的剧变,產生迴响。 星辰的脉搏,太阳的喷发,都在让现实宇宙的帷幕,愈发稀薄。 为这新生至高存在的加冕,进行著回应。 亚空间的其他三神。 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股源自亚空间,与现实维度本源的欢呼与悸动。 他们跨越混沌维度,將沉凝各异的目光,投注向物质宇宙的乌姆巴尔星。 纳垢端坐於无尽腐朽花园的中心,停下了祂常年搅拌瘟疫大锅。 粘稠的疫液翻滚冒泡,祂发出一声模糊咕噥。 花园深处,生命女神伊莎鬆了一口气,看著纳垢停下熬汤。 黄铜王座之上,恐虐骤然平息了响彻血域的无尽咆哮,终止了对万千战魂的碾压屠戮。 熊熊血色怒焰微微敛去,凝视著乌姆巴尔那片阴影。 这並非祂毕生追寻的炽热血战与杀伐狂欢。 祂喉间滚出一声沉闷不满的轰鸣。 古老的战神本能,让祂开始评估,这位新生存在的实力。 判断这未知的阴影,是否值得祂倾力一战、献上盛大的杀伐盛宴。 极乐宫殿的万千綺丽乐章,骤然错乱。 无休止的欢愉与痛苦,瞬间出现一丝诡异的休止。 色慾六环中的色孽,敏锐捕捉到了那股穿透混沌、冰冷中立的特殊波动。 一切的极致情绪,在这股力量面前尽数沉寂。 这缕新生权柄,不带爱恨、不贪欢愉、不执杀戮。 唯有绝对的秩序寂静,却诞生於最混乱无序的亚空间核心。 对穷尽世间极致感官的色孽而言,绝对中立的全新存在,是前所未有的新奇极致。 让祂发自心底的震颤,也生出了浓厚的玩味与兴趣。 同一时刻,神圣泰拉深宫之內,黄金王座尚未落成。 人类帝皇,正与掌印者马卡多端坐议事。 敲定大远徵收復星域的治理细则,如何稳固人类帝国根基。 帝皇突然止住所有话语与动作。 作为人类史上最强大的灵能者,祂的感知早已超脱凡俗桎梏。 穿透泰拉穹顶,径直探入沸腾翻涌的亚空间深处,捕捉到了这场撼动混沌的异常悸动。 陌生的权柄波动,不属於四神中的任何一位。 冰冷秩序、无尽引力与寂灭终局的力量,正在亚空间边缘飞速凝聚、攀升,触摸著至高神性的门槛。 亚空间蛮荒粗暴的兽人域外维度。 搞哥与毛哥,正沉浸在永无止境的廝杀斗殴之中。 那股冰冷死寂、让万千兽人的本能。 嗜血、好战、狂躁,在这一刻尽数莫名沉寂。 祂们骨子里的好战,被彻底点燃,对著乌姆巴尔的方向嗷嗷怒吼。 已然迫不及待想要与,这尊陌生的阴影存在狠狠交手,打一场酣畅血战。 在银河夹缝的隱秘维度中。 躲过色孽屠戮、苟存於黑暗岁月的灵族笑神西高奇,也从永恆的戏謔沉睡中甦醒。 祂是灵族文明陨落之后,残存的最后戏謔与洒脱。 常年以嬉笑旁观、玩弄琐碎变数为乐。 可此刻,祂万年不变的戏謔笑意微微敛去。 亚空间传来的新生波动,截然不同於已知的所有权柄——否则,都以为是人类之主。 也许是万年棋局中,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可能。 短暂的沉寂思索后,西乐高勾起那抹熟悉的戏謔浅笑。 “终於……乏味的棋局,要来新的看客了。死神军的计划,要开始了。” 隨即给身在葛摩的丑角下令,带出尚未墮落的灵族。 “一个新的存在,”帝皇的声线依旧沉稳平静。 “正在亚空间的边缘……试图登神。以我未曾预料的方式。” 马卡多满是肃穆。 他同样触及到了那股遥远,撼动维度的力量波澜,心底升起警惕。 “计划出现变数,陛下。不在一切推演与布局之中。” “是索恩,我的第二十一子,艾利克斯。” 帝皇的灵能感知,瞬间锁定力量源头。 与祂昔日刻意隱匿、安置在银河边缘、避开混沌与帝国视线的孩子,產生了剎那的交匯。 祂透过,现实与亚空间壁垒,窥见了那尊屹立於黑暗之中的虚影。 “他挣脱了我施加的枷锁,也是保护,彻底暴露在了风浪之中。 他正行走在最凶险的钢丝之上,一步踏错,便是永恆的亚空间奴役。 或是诞生一位足以撼动整个银河格局、无人可控的全新混沌邪神。” 帝皇燃起不容撼动的决绝意志: “我们必须加快所有布局。 剩余子嗣的寻回、大远征的推进、银河网道的秘密建造,全部提升至最高优先级。 第十八章 启动预案 混沌四神的目光,已然被彻底吸引。 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愈发脆弱。” 帝皇准备启动预案: “马卡多,即刻启动『暗影守望者』计划下一阶段。 启用二十一號的专属基因种子。 这些种子天生具备,极致的灵能亲和性,且拥有超乎想像的亚空间侵蚀抗性,如今正是启用之时。” “不要组建常规阿斯塔特军团。” 帝皇语气郑重,定下方案。 “他们的战场,註定是无人知晓的帝国暗面。 马卡多身躯微躬,深深俯首。 “如您所愿,陛下。 隱匿於阴影的利刃,將默默肃清一切无形之敌。” 乌姆巴尔的基因培植舱中。 这场席捲亚空间的神性悸动,也顺著同源的基因纽带,悄然落在了艾利克斯的基因子嗣与封存的基因种子之上。 以往的阿斯塔特基因种子,或多或少都会受亚空间的侵蚀,滋生狂乱与灵能畸变。 哪怕是稳定性极强的子嗣,也始终存在,混沌渗透的隱患。 但此刻,伴隨著这股量的洗礼。 所有源自艾利克斯的基因序列,都在主动叠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原本潜藏在基因片段中、微不可查的混沌易感缺陷,被逐一剔除。 灵能通道被强行拓宽、灵魂锚点变得愈发坚韧稳固。 源自原体本源登神的冲刷,对同源基因的统一升华。 所有封存的种子,都染上了一层冰冷沉寂的幽暗特质,天生对混沌畸变拥有极致的排斥力。 寻常灵能扰动、亚空间低语蛊惑,再也无法轻易渗透,这些子嗣的心神与基因。 与此同时,基因深处被帝皇封印的隱性灵能潜能,被彻底唤醒。 这批尚未成军的隱秘子嗣,天生亲和黑夜与引力灵能。 能够悄然消解,周遭的亚空间扭曲。 他们不再是常规的阿斯塔特战士,完美適配帝皇暗中布局的暗面战爭。 但这份升华,亦伴隨著隱秘的枷锁与隱患。 同源基因与新生亚空间神性深度绑定,让这群子嗣彻底脱离了,普通人类与常规星际战士的范畴。 他们,自此与艾利克斯的选择,深度捆绑。 若艾利克斯彻底沉沦登神,他们便会同步蜕变为,混沌神性的附庸,成为大魔的存在 若艾利克斯坚守人性,他们便会成为银河系唯一一支。 以亚空间法则制衡混沌、却不被混沌掌控的特殊战力。 乌姆巴尔的阴影军团,完成了蜕变,成为了棋局之外,最特殊的存在。 站在矿洞之外的凯,体內原本稳定沉寂的基因种子,自发滚烫、微微嗡鸣。 没有灵能暴走,没有心智躁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稳固。 周遭浮动的混沌低语、尽数被自身血脉本能隔绝。 一眾暗影守望战士亦是如此。 他们对黑暗、虚空与引力的亲和性大幅提升,五感与战场直觉在无声之中暴涨。 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 他们变强了,也变得更稳定。 千里之外的神圣泰拉,皇宫地底森严至极的基因种子库禁地。 层层灵能屏障与禁军守备环绕之中,异变同样悄然上演。 原本静静封存、归类收录的第二十一子原体基因种子,集体產生了统一的,无比醒目的律动。 值守此地的禁军精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史无前例的异常波动。 素来死寂恆定的种子库出现整体共鸣,绝非普通灵能扰动。 事態重大,禁军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將异动层层上报。 禁军统帅图拉真,亲赴种子库核验探查。 在细致检测完基因数据、確认无腐化墮落徵兆后。 即刻入宫,向帝皇与马卡多如实稟报。 “陛下,掌印者大人。” 图拉真躬身行礼,语气凝重篤定。 “地底种子库中,第二十一子全部封存基因种子,集体自主叠代提纯。 基因稳定性、亚空间抗性突破已知极限,无任何腐化畸变跡象,呈全面正向进化状態。 此变化同步独一无二,绝非自然產生。” 帝皇闻言,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一体,心中已然全然洞悉真相。 “是艾利克斯。”帝皇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瞭然。 “他的蜕变了,反向重塑了自己的所有基因血脉。” 帝皇调取种子库的深层数据。 所有负面缺陷被彻底抹除,天生具备肃清混沌的专属特性。 这一发现,让帝皇心中原本的隱秘计划彻底落地定型,信念愈发坚定。 “如此,便再合適不过。” 帝皇目光深沉,缓缓定论。 “他的血脉天生克制混沌,进化后的基因子嗣,更是最完美的暗面肃清者、阴影处刑人。” 马卡多微微頷首:“这是天意般的適配,陛下。 这场异变,反而补齐了这支隱秘部队最后的短板。” 帝皇望向虚空,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好奇与深意。 二十一位子嗣,各有稟赋、各有宿命,或刚烈、或睿智、或狡诈、或勇猛。 唯有艾利克斯·索恩,他並未添加额外的 他原本只是將其作为暗字。 如今却愈发觉得,这位被自己刻意隱匿的第二十一子,藏著远超预估的未知与可能。 “这个孩子……远比预想的更加特殊。” 执掌黑夜、统御引力、凌驾星辰,冰冷、中立、霸道的至高权柄。 天生克制奸奇的一切虚妄变幻。 咒蓝虚影缓缓睁眼,锁定奸奇投影,无形的法则压迫瞬间笼罩整片溶洞,锁死所有退路。 奸奇发出一声悠长而狂喜的嘆息: “原来如此……又是一名新的棋手,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它九臂齐展。 “加入我们,艾利克斯,一起执掌这场银河棋局。” 这一次的招揽,不再是戏謔的诱惑,而是混沌至高神祇的郑重邀约。 “你挣脱了帝皇的枷锁,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回归混沌,你將挣脱一切束缚,登临无上神位,执掌属於自己的永恆命运。” 在奸奇的水晶眼中飞速流转,永恆荣光尽数铺展在艾利克斯面前,触手可及。 那是足以让世间所有灵能者疯狂、让无数强者背弃一切的终极诱惑。 面对唾手可得的神位与永恆自由。 第十九章 登神的后续 “我拒绝。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位人类。” 奸奇的笑容彻底僵住。 亿万年的无尽博弈生涯中,即便是宇宙间的至高强者,也难以在神位与永恒生命面前彻底不动摇。 唯独眼前这位第二十一原体,对此无上诱惑无动於衷。 它褪去所有偽装与表演。 “你可知自己拒绝了什么?” “我知晓。” 艾利克斯缓缓抬手,身后咒蓝虚影同步抬手,周身引力法则剧烈躁动不休,威压浩荡。 他双手合十,骤然向两侧狠狠拉开。 重力顛倒、光线弯折、声音消散、空间扭曲,一切既定规则都被彻底打破。 世间所有虚妄、变幻、诡术,尽数被至高法则强行镇压。 奸奇彻底动了真怒。 “愚昧至极!又是一个疯子。” 魔眼骤然聚焦,一道解构光束撕裂现实壁垒,直扑艾利克斯本源。 铺天盖地,意欲篡改他的意志本心、顛倒他的善恶认知。 每一击都蕴含极致威力,足以重创乃至重创寻常原体。 但艾利克斯半步未退,屹立黑暗之中,稳如磐石。 咒蓝缓缓张开双唇。 纯粹至极的引力塌缩之力,席捲全场,笼罩整片溶洞虚空。 奸奇的所有攻势,再无半分波澜。 作为投影降临的奸奇分身,自身的存在形態开始剧烈扭曲、崩解。 “不——” 尖锐的嘶鸣响彻溶洞,混杂著震怒,还有一丝罕见的讚赏。 “你造就了真正的、不可计算的变数。” “有趣。实在有趣。” 奸奇的身形化作漫天斑斕光点,开始飞速溃散、消融。 残余的混沌意志迴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我会一直注视著你,艾利克斯·索恩。 荷鲁斯叛乱、马格努斯陨落、黄金王座的禁錮、帝国的沉沦……我会看著你这缕暗影,如何搅动整片燃烧的银河。” “记住,变化是世间唯一的真理,万变永续,无物恆定。” 艾利克斯眼神漠然,掷地有声: “我是阴影的君王。我的意志,不为万变所动。” 咒蓝虚影双掌合拢。 极致的引力坍缩之力瞬间彻底爆发。 躁动翻滚的亚空间裂隙,以及溶洞內所有被混沌篡改的现实痕跡、虚妄气息。 尽数被强行压缩成一枚微小到极致的漆黑奇点。 下一秒,奇点彻底湮灭,归於虚无。 瞬息之间,整片溶洞恢復原貌。 变回普通的矿岩石壁,先前蠕动的肉毯地面彻底固化为坚硬冰冷的岩层。 深坑之內只剩纯粹的黑暗,再无半分混沌畸变。 所有虚妄和扭曲,尽数清零。 一切重归现实秩序。 艾利克斯浑身脱力,单膝重重跪倒在岩石地面上,大口喘息不止。 周身黑气飞速收敛內敛,身后的咒蓝虚影渐渐淡化、消散,彻底融入他的灵魂深处,归於本源。 他內臟震盪受损,周身骨骼隱隱作痛,灵能流转滯涩紊乱。 纵然有著本源法则的完美克制,击溃一尊混沌至高神祇的投影分身,依旧耗尽了他现阶段几乎所有力量,还让自身承受了不轻的亚空间反噬。 但他贏了。 他亲手撕碎万变之主的投影,守住了乌姆巴尔,守住了自身的本心与底线。 可更深的危机,却在他心底悄然浮现,挥之不去。 “它知道了……”艾利克斯嗓音嘶哑,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它知晓我是外来灵魂,知晓我洞悉未来。” 从这一刻起,这位帝皇刻意隱匿、四神原定棋局之外的第二十一原体,彻底褪去所有隱秘,完完全全暴露在混沌诸神的视野之中。 奸奇永恆的注视,將化作无休止的窥探,缠绕他往后的每一步路。 用不了多久,其余三位混沌神祇,也必將察觉。 艾利克斯缓缓撑地起身,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跡。 他转身,一步步朝著矿洞之外缓缓走去。 洞口的光亮越来越近,凯与一眾暗影守望者焦灼等候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当他的身影彻底踏出黑暗、沐浴在天光之下时,所有暗影守望者鬆了口气。 可转瞬之间,眾人看著他苍白憔悴的面色、嘴角未乾的血跡。 “陛下。” 凯快步上前,伸手便准备搀扶。 “无妨。”艾利克斯抬手轻轻制止他的搀扶。 “裂隙已封,污染源尽数清除,矿区危机彻底解除。” 凯压下心中的担忧,迟疑片刻,还是压低声音上前稟报。 语气带著难以置信: “刚才剧变时,我与所有暗影守望者,都感受到了异常。” “我们体內的基因种子自发共鸣、完成了蜕变。” 一眾暗影守望者纷纷頷首,目光望向艾利克斯的背影,满是敬畏与尊崇。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这场蜕变完全源自他们的原体,源自方才那撼动亚空间的共鸣。 艾利克斯闻言,脚步微顿,並无半分意外。 在他催动亚空间本质、引发亚空间神性悸动的那一刻,他便已然知晓结果。 身为基因原体,他的血脉便是整个军团的根基。 自身的升华,必然会顺著基因纽带,同步洗礼所有子嗣。 他的意志、映照在每一位属於他的战士身上。 “我知晓。” 艾利克斯缓缓开口。 是我重塑了你们的基因序列,洗去了血脉潜藏的所有缺陷,与隱患。” “无需担忧。”他转头看向眾人,安抚著所有人心底的疑虑。 “这是天大的好事。” 凯与一眾暗影守望者心头彻底落地。 隨即,艾利克斯神色微敛,立下军令。 “但记住,从今日起,这场血脉蜕变、不可告诉军团以外的人。” “回归驻地后,由你亲自传令全军。” 凯当即单膝躬身,沉声领命: “属下铭记!全军必严守机密,不会泄露半分隱秘。” 暗影守望者齐声应和,他们將誓死守卫。 话音稍顿,他抬眼望向乌姆巴尔永恆漆黑的夜空。 望向那片普通人无法窥见、始终沸腾翻涌的亚空间维度。 银河的暗流,自此彻底涌动,棋局已然改写。 艾利克斯迈步,朝著聚居地方向稳步走去。 在他离去之后,无人知晓的溶洞最深处。 隱秘的岩石缝隙之中,一枚被奇点湮灭残留的,细微彩虹结晶,静静镶嵌其中。 悄然睁开,无声无息地注视著整片乌姆巴尔大地。 第二十章 营地发展总事 艾利克斯·索恩站在营地,最高处的观测台上,俯瞰著脚下层层铺开的定居点。 乌姆巴尔永恆的黑夜,不在是黑暗寂静。 错落的棚屋、轰鸣的工坊窗口,让这片死地出现的烟火气。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观测台的静謐。 “大人。” 医疗官卡莱尔止步於阴影边缘。 这位素来冷静理性的军团幕僚,此刻眉头紧锁。 “全员基因共鸣,持续十七分钟,全域同步完成。” 卡莱尔开门见山,语气带著难以掩饰,他的情绪。 “战士自愈速率整体提升12%,灵能感知閾值,大幅下降,暗影亲和度全域跃升。 最关键的是。 每一名暗影守望战士,都反馈了同一个感受。 他们与您的灵魂,好像彻底连结,这种感觉,无处不在。” 艾利克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天力量解放后,刺痛依旧残留在神经深处。 他太清楚这场异变的根源。 “是我引发的。” 他直接说道。 “混沌的阴谋,逼我彻底解封我的本质力量。 那一刻权柄本质,与原体基因血脉,完成共振,是战士们蜕变。” 卡莱尔呼吸一滯,掠过急切的担忧: “会產生反噬吗? 如同普通灵能者过载暴走那般,侵蚀基因、腐化灵魂?” “不会。” 艾利克斯断然打断,语气篤定。 “我们的灵魂连结,是绝对正向的闭环。 方才的共鸣,是战士体內的基因种子,永久记住了,我解放后的状態。 从此会自发向我靠拢、进行升华。” 他抬步走下观测台,周身暗影如活物般隨行流转: “传令凯,通令全军。 此次基因升华、灵魂共鸣是正常天赋跃迁。 所有人安心接纳力量蜕变,无需恐慌。 但所有人谨记,严禁对外透露分毫,绝对保密。” “属下遵命。” 卡莱尔迅速记录指令,隨即再次抬头,目光恳切。 “大人,您解封本源之力,自身是否留有隱患?” “我无碍。” 艾利克斯望向,东方溶洞的方向。 “祂的投影已被击溃,暂时无力发难。 趁著窗口期,军团和领地,好好扎根发展,夯实根基。” 半个標准时后,营地核心长屋灯火通明,所有军团高层尽数齐聚。 整座长屋,由珍稀的暗影巨木打造而成。 內壁鐫刻著,细致的浮雕,是老祭司维兰带领学徒,耗时八个月凿刻而成。 完整记录了部落迁徙求生、暗影守望成立、浴血对抗兽潮的全部过往。 艾利克斯端坐主位,左侧依次是。 执掌军务侦查的凯、潜行突袭的哈文、引力防御的塔莉亚,以及统筹民生医疗的卡莱尔。 右侧是掌控工业锻造的工匠长莉娜、其学徒索伦。 还有接手全军物资流转、帐目分毫不差的老猎人卡尔。 一眾核心幕僚各司其职,静待原体决策。 艾利克斯,打开灵能全息地图。 覆盖整片桌面,清晰標註著全域地形、兽群分布、混沌残留点位。 “暗影兽的指挥体系,彻底崩塌。” 他沉声宣告。 “全域指挥暗影兽的高阶畸变体,全数覆灭。 自此,困扰我们数年的兽潮彻底终结。 残存的暗影兽,將回归原始野性。 虽仍有零星威胁,但再也无法组织,大起规模入侵。” 凯率先附和,出声印证: “晨间清剿东侧峡谷,两百余头暗影兽仅靠本能衝锋,无任何战术穿插。” “很好。” 艾利克斯目光转向莉娜,直奔核心议题。 “黄金时代遗蹟发掘进度如何?” 莉娜抬手间,全息画面,切换为遗蹟结构: “这艘早期坠毁的,人类殖民船』残骸,主体结构保存完整,已清理出三大核心舱段。” 她放大画面,露出一组规整的机械蓝图: “本次发掘最大收穫,是发现农用stc標准建造模块。 包含可变形耕作单元、气候適配播种器、和全自动食物合成生產线与长效保鲜系统。 可惜的是,没有军工动力甲、重型装备相关图纸。 但对我们当前的处境、还是够用。” 卡莱尔隨即接过话头: “当前全域总人口四千四百二十七人。 其中在编暗影守望战士七百零九人,工匠与技术人员六十三人,剩余均为普通平民。 粮食依靠暗影麦田,与野外狩猎维繫。 想要扩军建城、发展工业,人力还是大大不足。” 常年巡狩荒野的哈文轻声补充: “近三月巡逻范围,向外拓展八十公里。 沿途发现七处小型流民聚落,总人口约三百人。 他们依旧停留在,我们之前的状態。 靠狩猎暗影鼠、挖掘地下菌类果腹,长期活在飢饿与疫病中,毫无自保能力。” “可以接触。” 塔莉亚接过话题。 “我们可以带著物资,还有绝对力量走向他们。 他们会归顺我们的。” 艾利克斯目光扫过眾人,最终敲定方案: “先提升物资的生產。 莉娜团队,可以二十天內完成stc模块落地组装。 到时候,优先投產第一批可移动耕作单元,还有全自动食物合成机。 优先改造现有麦田,解放人力,把他们转入工业与基建岗位。” “凯、哈文各领一支小队。 南北双向同步清剿,荒野残余的暗影兽。 打通三条跨区域安全商道,並且標记净水点位、可驻扎据点与高危区域。” 艾利克斯定下了,以后得贸易准则。 “组建武装商队,一名暗影守望战士专职护卫。 携带合成营养块、药品,还有铁製工具这些物资。 既然乌姆巴尔无通用货幣,我们只做三种交易。 换人口、换情报、换特殊资源。” 卡尔快速回到: “stc合成营养块,可以依託地热能进行量產。 药品有专属草药园,也可批量储备。 但铁製工具產能受限,莉娜女士,改良锻造炉能否跟上贸易需求?” “可以。” 莉娜果断回应,隨即提出人力需求。 “但需要三十名新增人手,负责採矿、熔炼、锻造全流程工序。” “从解放的农耕人力中,统一调配。” 第二十一章 我们拥有了光明 艾利克斯一锤定音,同步颁布激励政策。 “公示营地: 凡转入工业生產岗位者,家庭口粮配额上浮20%,优先分配新建宜居房屋。” 发展计划落地速度远超预期。 第一台“耕耘者-iv”可变形耕作单元,正式下线。 三米高的机械躯体,搭载六条防滑机械足。 可自由切换犁头、播种器、收割刃三大功能,背部集成大容量储存仓。 学徒索伦坐在操控舱,犁头深耕翻起,漆黑的土壤, “这机器真带派。给个队长也不换。” 田埂上,老妇人玛拉,牵著孙子托克静静观望。 她望著眼前轰鸣的机械,眼底满是动容。 “奶奶,它一天能耕多少地?”孩童仰头好奇追问。 “至少五十亩。”玛拉声音微哑,其实她也不清楚。 “抵得上五十个成年人,连著干五天。” 不远处,铁匠之子格伦,正和一眾年轻人装车。 崭新的铁锹、镰刀、斧头整齐码放。 首支武装贸易队,也正式启程。 全副武装的暗影守望战士,隨行护卫。 三辆防水履带载重车,满载物资,驶出营地,奔赴南方荒野聚落。 哈文的潜行小队,提前三日开路清障,沿途將暗影兽尽数斩杀。 贸易队首个目標,是一座仅有六十余人的小型流民聚落。 当商队一行人,从永夜迷雾中缓步走出时。 聚落眾人瞬间警觉,抓起石矛骨刀,蜷缩在简陋柵栏后,满眼惊恐戒备。 商队队长(由暗影守卫担任),令队伍止步於百米安全线,独自上前。 卸下头盔,露出布满战痕,將一袋营养块、一囊净水、还一把崭新铁斧平整放在地面,隨即稳步后退。 看著眼前的这个大个子,部落眾人当即明白,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当然他们也挡不住进攻,自然而然放下武器。 “光明之城贸易队。” 他的声音穿透迷雾,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个地方有有吃的、还有乾净的水,生病了也可以得到治疗。 愿得新生者,三日之內,沿著途燃烧痕跡,向北前行,我方全程接应。” 他转身带队撤离,留给绝境之人,自主选择的机会。 次日清晨,巡逻队再度途经此处,原本拥挤的柵栏聚落已然空无一人。 空地中央,木炭勾勒的粗糙箭头稳稳指向北方。 两个月时光流转,营地规模暴涨三倍。 源源不断的移民涌入,被有序编入各个岗位。 青壮年扩建麦田、开採矿石、参与城防基建。 聪明点的,跟隨工匠团队学习机械操作、物资加工。 老人与体弱者负责田间管护、草药分拣、后勤杂务。 卡莱尔搭建临时检疫医疗站,所有新移民必经全身净化和疫病筛查、还有混沌痕跡检测。 暗影试炼预备训练营全员满编。 三十余名少年们,在老兵的指导下锤炼体魄、研习战术。 铁匠之子格伦最为刻苦,一心想要衝刺正式暗影试炼。 此前老铁匠私下找到卡莱尔,坦言心志。 卡莱尔平静告知试炼三成的死亡率,老铁匠抹尽满脸汗水,语气坚定:“我支持他,反正没有以前打猎死的高。” 第一段十五米高的磐石城墙正式落成。 城墙基座厚达8米,由规整切割的暗影岩石垒砌。 坚固抗蚀、不惧暗影侵蚀。 墙面预留整齐垛口,与轻型火炮平台。 墙体內部深埋地热管道,兼顾防御、保温与基础供能。 脚手架林立,工人们日夜不休,持续推进城墙扩建与城市基建。 塔莉亚沿平整墙道快步走来,即刻匯报,城市建设进度: “主干道全面铺设完工,地下排水系统一期竣工。 首批五百间宜居房屋,全部分配到位,並且接通地热供暖与净水系统。 公共照明系统,今晚可正式试运行。” 艾利克斯顺著她的目光,望向城市中心广场。 十二根,十米高的金属灯柱挺拔矗立。 顶端搭载,聚光晶石阵列,依託地热供能、可模擬自然白昼的清澈光线。 “开灯。” 隨著艾利克斯一声令下,塔莉亚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下一瞬,第一盏灯骤然亮起。 澄澈、明亮、带著温度的稳定白光,瞬间驱散周遭黑暗,让肆虐万年的暗影如潮水般退去。 一盏接一盏,十二道光次第绽放、首尾相连,织成一张笼罩整片广场的光明之网。 屋內的居民,纷纷推门而出,孩子们奔跑欢呼,仰头凝望从未见过的璀璨光亮。 老人们扶著门框,颤抖著眯起双眼,浑浊的眼眸里映著漫天灯火,满是动容与热泪。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毕生都被困在,永夜黑暗与绝望之中,从未见过如此安稳、炽热的光明。 玛拉牵著孙子托克佇立广场边缘,苍老的脸庞布满泪痕,目光死死定格在,耀眼灯柱上。 “奶奶,你为什么哭呀?” 托克懵懂发问。 “因为有光了。” 玛拉哽咽低语“有了光,我们就再也不用怕黑了。” 眾人在灯光中欢呼。 “为了暗影君王。” 艾利克斯立於城墙之巔,俯瞰脚下这片,被光明彻底点亮的土地。 他想起地球时的万家灯火。 最终,所有思绪落回那个沼泽深处的老人——哈尔。 那个捡到孤身孩童、把他视为亲人、临终前释然的老人。 当年那句无声的承诺,今日终成现实。 乌姆巴尔也有了自己的太阳。 一眾核心幕僚缓缓聚拢。 凯、卡莱尔等人並肩而立,同他一道凝望这片新生的灯火,眼底满是喜悦与自豪。 是君王给与了他们希望与光,他们一同造就了现在。 艾利克斯抬手指向脚下这片被光明笼罩的城邦。 通过原体的力量,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自此,这里不再是临时营地。” “它是——光明之城。” “人类立足乌姆巴尔的,首个文明据点,是暗影守望军团的家园。 是我们改写黑暗宿命的起点。” 晚风掠过旷野,拂动战士们暗色的披风,吹散沼泽的腐朽死寂。 这一次,风中裹挟著灯火的暖意、带来文明的生机,和那希望。 黑暗亘古不散,而光明已经初燃。 第二十二章 生活应该有的模样(一) 光明之城的清晨。 晨光在乌姆巴尔是一个相对概念。 当天空的暗紫色云层,微微透出些许深蓝光泽。 城市各处的聚光灯塔,便会逐次调暗亮度,標誌著“白昼”的到来。 永夜星球从无真正的日出,唯有云层色泽的细微更迭,划分出劳作与休憩的时序。 但今天不同,今日城邦例行全域巡查。 艾利克斯·索恩,走在扩建完毕的中央大道上。 四米高的巍峨身躯,即便刻意收敛了,周身暗影气场,依旧无比醒目。 他褪去了厚重肃穆的暗影战斗动力甲,身简约纯黑长袍,衣摆与袖口绣著,细密流转的暗紫色纹路。 这身装束卸下了战场君王的凛冽杀伐,添尽一城统治者的从容沉稳。 但全城的居民,从老弱原住民到新晋落户的移民,无人会认错这位城邦的缔造者。 “君王。” “暗影君王早安。” “愿阴影庇佑您。” 温和且虔诚的问候声,沿街此起彼伏。 沿街摆摊的商贩,纷纷停下手中活计。 往来赶路的居民驻足躬身行礼,街角玩耍的孩童躲在父母身后,睁著亮晶晶的眼眸,仰望这位行走在人间的传奇。 艾利克斯步履从容,沿途微微頷首回应,无半分上位者的倨傲。 街道一侧,崭新搭建的布匹摊位前,一名落户不足三月的中年木工。 他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老摊主轻声询问,眼底满是震撼与敬畏。 “那就是暗影君王?传说里改写这片废土的存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守摊的老者脸上,带著一道旧日荒野廝杀留下的疤痕,笑容却温和宽厚。 他正低头整理著整齐叠放的布匹,布料纹理细腻,泛著淡淡哑光。 这批货是城邦工坊最新產出的暗影布,以暗影麦秆纤维,混纺黑石粉末织成。 耐磨防潮、適配乌姆巴尔极端环境,是如今全城最受欢迎的民生布料。 闻言,老者抬头望向那道远去的挺拔身影,语气满是刻入骨髓的自豪。 “不然还能是谁?瞧见那四米顶天立地的身姿了吗?旧星舰的残破记录里曾提过星际超人,那终究是虚无縹緲的传说。可咱们君王,是实实在在的。” 中年木工下意识吞了口唾沫,目光死死追隨那道黑袍身影: “可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太过不凡,根本不像凡人。” “是暗紫。” 老摊主郑重纠正,语气肃穆,“这是阴影眷顾、权柄加身的证明。 五年前,这片繁华城邦所在的整片区域,还是一片毒沼烂泥、荒林诡地。 我们族人蜷缩在漏风破棚里,日夜活在暗影兽的猎杀恐惧中,朝不保夕、疫病缠身。 没有君王,就没有现在,瞎想啥。” 他抬手指向街道尽头。 巍峨耸立的行政厅,楼顶的暗影雄鹰军旗,舒展翻飞,黑底鹰纹凌厉肃穆。 “平整石板路、规整民居、昼夜长明的晶石灯、二十五米高的守护城墙……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君王一手缔造。 你知道我们祖辈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喝沼泽浑水、吃生肉。 可现在?净水管道直通每户人家,有吃的,有喝的,孩子还可以读书” 中年木工默然无言,心底震撼翻涌。 他来自南边偏远荒野聚落,凭藉一身木工手艺,通过城邦技术考核,才换来来之不易的落户资格。 前来之前,他以为世人传颂的光明之城,不过是大一些的部落,有围墙、有井水,仅此而已。 可亲眼所见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宽阔平整的石板大道,足以並行四辆重型运输车。 沿街每隔三十步一盏不灭晶石灯,驱散永夜阴霾。 地下排水系统通畅运转,街道乾净整洁,街角空地之上,孩童们嬉笑打闹。 这才是人该有的生活。 沉默良久,中年木工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 “君王,真的不是神明吗?” 老摊主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连忙摆手告诫。 “这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君王最討厌这样的说法。 每月的宣讲,你难道没听过? 君王亲口所说——『我不是神,我只是个人。』” “这样的伟力,和神有什么区別”中年木工依旧不解。 老摊主认真辩驳,“神明是要代价的,君王不要,再废话我要喊暗影守卫了。” 中年木工闻言,不在多说话。 就在这时,街道中段骤然传来,一阵激烈骚动,打破了晨间的平和。 “我x你祖宗!这块摊位老子先占的!” “放屁!我昨天就標记好了地盘,轮得到你鬼扯?” 两名壮汉,在街角摊位处激烈爭执、互相推搡,蛮荒部落遗留的暴戾尽显。 混乱之间,其中一人红了眼,骤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粗糙锋利的骨刀。 这是旧部落时代遗留的陋习,不少新晋移民,尚未彻底摒弃隨身携刃、以武爭利的野蛮习惯。 围观人群惊呼著四散避让,生怕被误伤。 搁五年前,这般爭执必然以流血殞命收场,无人会插手阻拦。 可骨刀尚未完全高举,两道漆黑身影已如鬼魅般从街角阴影中掠出,瞬间定格在两人之间。 是值守街区的暗影守望者。 二人身著轻量化制式暗影战甲,未戴头盔,年轻的面庞坚毅冷峻,周身气场沉稳克制。 左侧战士抬手,快如残影,扣住持刀壮汉的手腕。 “鬆手。” 战士声线平静淡漠,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持刀壮汉心有不甘,奋力挣扎,可手腕如同被合金禁錮,分毫动弹不得。 下一秒,战士另一只手轻推其胸口。 壮汉踉蹌后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石板路上,手中骨刀脱手落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另一名闹事者,被第二名暗影守望者,静静挡在身前。 第二十三章 艾利克斯的政务日常(二) 仅仅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视而来,便瞬间击溃了他的戾气。 他浑身僵硬,连忙举手示弱:“我、我没动手,我没持械……” “光明之城內,严禁私斗,严禁持械威胁邻里秩序。” 第一名战士弯腰捡起落地骨刀,五指微微收拢。 堪比精钢硬度的暗影兽腿骨刃,瞬间在他掌心,崩裂出细密裂痕。 这强悍的体魄力量,展露无遗。 围观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再犯,拘留三日,劳役抵过,记入个人城邦档案。” 战士將开裂骨刀丟回瘫坐的壮汉面前,语气无波。 也就是暗影守望这样对待凡人,换其他军团阿斯塔特,怕是要吃一顿飞头拳。 “要么按社区抽籤分配的摊位依规经营,要么今日全部停业反省。 选一个。”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看著崩裂的骨刀、还有肃穆的战士。 再也不敢放肆,灰溜溜起身收拾杂物,各自退让离去。 事態平息,全程不过十余秒无衝突升级。 两名暗影守望战士,侧身转身,朝著远处艾利克斯巡查的方向,躬身行礼。 隨后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融入街角阴影,继续值守巡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始终隱匿在城邦各处,默默守护著。 街边老摊主见状,转头对身旁的中年木工轻声感慨。 “看见了吗? 这就是君王带来的秩序。 搁从前,这点爭执必然见血死人。”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敬佩,继续补充: “这些战士,都是君王改造的暗影守望。 一拳可击穿石板高墙,徒手可撕裂暗影巨兽,但从来没有欺压民眾。” 中年木工,望著战士消失的阴影角落。 “我终於明白,为何无数荒野聚落、拼尽全力也要奔赴这座城邦、扎根於此。” 这里有安稳、有秩序、有希望,有蛮荒之地从未有过的文明温度。 行政厅三层,顶级大会议厅肃穆庄重。 艾利克斯端坐主位,静待各部门,述职匯报。 “君王,各位同僚。” 卡莱尔条理分明。 “截至本月末,光明之城在籍常住居民,共计十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人。 其中成年劳动力,六万八千余人。 未成年人,两万两千余人。 六十岁以上长者,一万三千余人。” 她调出动態数据。 “人口自然增长率稳定,新生儿死亡率已大幅度降低。” “五年间,我们累计接纳,一百二十七个荒野聚落、总计四万九千余名流民移民落户。 依託君王定下的定居权配额制度。 本年度已敲定十七个外围聚落,长期供货与人才输送协议。 预计明年可新增吸纳,八千至一万名合格產业移民,人口增量持续稳定。” 画面切换,全域六大社区分区结构图清晰呈现。 “当前六大社区自治体系全面成熟。 东区为工坊產业集群,聚居工匠、技术人员及家属。 南区为核心农业区,集中暗影麦田种植、培育、管护人员。 西区为商贸核心区,本次君王巡查的中央大道、大型集市尽数坐落於此。 北区为行政文教核心,行政厅、公立学院集中布局。 中区为综合居住区。 去年规划的新建拓展新区,目前持续施工建设,主要承接新晋移民安置工作。” “各社区均落地居民自治会,由民眾公开推选代表,全权处理邻里纠纷。 城邦扩建、税收调整,仍由內务司统筹决策。” 卡莱尔微微停顿,补充道: “上月西区排水系统,升级改造,提升排水效率。” 艾利克斯发问:“整体反馈、认可度如何?” “民心安稳,认可度极高。” 卡莱尔调出抽样调研数据。 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柔和笑意: “值得一提的是,公立学院夜校、成人识字班场场爆满。” 会议桌旁响起笑生。 “治安如何。”艾利克斯顺势追问。。 负责城邦护卫、情报安保体系的哈文起身匯报。 “本年度前十个月,重大暴力伤人、致死案件共十一宗。 其中八宗源於,落户未满三月的新晋移民,为旧部落野蛮习性残留导致,现已全部惩戒到位。 普通爭执、盗窃等民事纠纷,月均三十至五十起,大半由社区自治会调解化解。” 艾利克斯转头看向,工坊技术总长莉娜。 “能源、军工、装备產能近况。” 莉娜推了推眼镜。 “铁砧堡三台远古等离子熔炉,目前仅两台可稳定常態运转,第三台修復周期还需三个月。” “產能方面,当前极限產能为: 月產动力甲框架二十套、制式武器五十件、护甲组件一百套。” 她抬起头,目光凝重,道出当前最致命的发展桎梏。 “最核心短板为等离子稳压器。 翻阅全部stc碎片资料、以及諮询所有殖民船遗老后確认: 该部件为黄金时代,高精度航天级零件,仅適配大型星舰、近地轨道空间站设备。 乌姆巴尔全域地表遗蹟,已全部勘探完毕,无任何留存、无替代方案。” 此话落下,会议厅瞬间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清楚其中利害。 无新型能源核心,旧反应堆无法修復,第二能源支点无法搭建。 艾利克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也就是,现有技术,已彻底抵达上限。 想要突破桎梏、我们的目光,必须跳出地表,投向近地轨道,乃至整片星空。” 莉娜重重点头: “殖民时代旧记录显示,乌姆巴尔近地轨道,曾部署三座大型空间站,两艘巨型殖民舰最终在轨道解体。 若有残骸留存至今,大概率藏有等离子稳压器等核心稀缺部件。” 凯沉声开口: “但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太空航行能力,甚至大气层內飞行器都无法量產。 现在的重型运输车,已是运力极限,无法触及轨道残骸。” 艾利克斯快速决定。 “莉娜。” “在。” “组建小组,先建造一个足够结实安全的空间仓。” 莉娜当即领命:“好的,君王。” 技术不够,灵能来凑,到时候一发灵能,直接上天。 “哈文。” “属下在。” “扩大贸易探查范围,搜集『高空坠落金属、发光残骸。 还有与天外异物』相关情报,一切疑似轨道残骸坠落的线索,优先加急上报。” “明白!” 艾利克斯起身,沉稳的嗓音响彻整座会议厅。 “五年时间,我们从三千绝境流民,崛起为十万人口的秩序城邦,速度已然冠绝乌姆巴尔。 大家干得很不错,再接再厉。” “散会。” 第二十四章 君王的恩情还不完(三) 两月转瞬即逝,铁砧堡。 这座深埋地底千米的,黄金时代铸造遗蹟。 早已彻底褪去,千年锈蚀。 全新搭建的系统循,环净化空气。 轰鸣的机械运转声连绵不绝。 这里是新的军工基地。 艾利克斯立於巨型主控台前,看著下方全自动流水线。 全新叠代的守望者-ii型动力甲,正在有序组装成型。 黑装甲板精准咬合,机械臂精密作业,將肩部微型飞弹发射器,嵌入卡槽。 背部集成式,生命维持系统、恆温稳压模块,同步调试。 首批二十套顶配精锐战甲,是当前工艺的巔峰之作,配发给各小队队长,与战场功勋精锐。 “君王!” 凯的沉稳声音,从身后传来。 身著刚刚调试完毕的试作型战甲,身姿挺拔巍峨。 在基因种子加持下,他的身躯,已然超越普通阿斯塔特。 战甲贴合身形、无缝適配,关节缓衝结构优化。 行走、转身无声无息,隱匿性拉满。 他活动四肢,战甲伺服系统流畅联动,发出细微的机械嗡鸣,眼底满是振奋。 “適配性完美,相较於初代战甲,各项能力大大提升。” 莉娜大师优化的肩部飞弹模块。 可自由切换破片、穿甲、信號弹三种攻击模式。 备用弹药舱,內置在大腿装甲夹层,隱蔽便捷、隨取隨用。” 艾利克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 “適应得很快,战场適配如何?” “碾压旧型號。”凯语气难掩激动。 “原地垂直起跳可达八米,落地缓衝没有震感。 搭配我们的暗影潜行天赋,战力提升巨大。” 周边正在调试战甲的各队队长,纷纷围拢而来,人人神色期待。 队长塔莉亚缓步上前,她专精护盾掌控,与引力操控。 此刻战甲表面,流转著能量纹路,灵能与战甲能源,完美適配。 “护盾发生器,已完全整合进战甲能源系统,无需单独耗费灵能维持。 同等灵能消耗下,护盾持续时长提升30%,防御强度提升两成,容错率大幅提高。” 她脚底微型推进器,喷出淡蓝焰光。 身体灵活转向,演示著新的战术机动动作。 “引力辅助推进极其灵敏,可完成诸多旧战甲,无法实现的精细战术动作。 唯一短板是满功率耗能极高,极限续航仅十分钟。” “十分钟,足以终结三场高强度遭遇战。” 暗影潜行专家哈文从阴影中浮现,他的战甲经过特殊定製。 表层吸光涂层,可隱匿热信號与声吶反射。 “实测数据,新款战甲潜行状態下,热源、声吶反射面积仅为旧型號的15%。 近乎完全隱形,適配所有暗夜、阴影、荒野突袭场景。” “报告君王,二十套守望者-ii型动力甲,全部调试完毕,可隨时列装参战。 按照当前工艺优化速度,若能突破能源瓶颈,月產规模直接翻三倍。” 艾利克斯望著一眾追隨者,眼底的热忱与期盼。 紧绷的心,稍稍鬆弛。 来到这个世界,他抓紧每一分钟,来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 从最初五百名徒手披甲、装备简陋的战士。 到如今一千零三十七名,体系完善、装备精良的暗影守望军团。 从兽骨黑石打磨的原始武器,到半流水线量產的制式动力甲、能量武器。 从蜷缩山洞、苟活求生的流民聚落,到坐拥十万人口、完整工业文明的宏大城邦。 他们硬生生在永夜蛮荒、混沌肆虐的废土之上,缔造了一场不可能的奇蹟。 就在氛围热烈之时,凯忽然收敛笑意,郑重开口。 “君王,我有一个请求。” “讲。” “下批二十套顶配精锐战甲,我恳请,以我的全部战功积分。 兑换配额,优先赠予,铁砧堡攻坚战牺牲的七位兄弟家属,如果他们参与改造成功。 。”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神色凝重,这有逼迫君王的嫌疑,难道他不说,君王就不做?。 铁砧堡攻坚战,是暗影守望建军以来最惨烈、代价最沉重的一战。 七名精锐战士牺牲,十三人重伤,三人落下永久残疾,无奈退出一线战场。 但也正是这场血战,让军团彻底拿下黄金时代军工遗蹟。 “我永远记得他们的名字。”凯嗓音微哑,眼眶泛红。 “维托替我硬抗,钢铁蜘蛛致命扑击。 他濒死之际,依旧挥剑卡死机械关节,为格雷姆引爆核心创造战机。 他最后留下的话,是『队长,告诉君王,我尽力了』。” 沉重的缅怀,縈绕全场,无人言语。 艾利克斯闭眼,两年前的感知,瞬间清晰浮现。 彼时他正在行政厅批阅政务,骤然传来一阵穿透灵魂的心悸空洞。 不是肉身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缺失与落寞。 遥远的暗影深处,七道决绝、赤诚的灵魂吶喊,层层传来。 那时的他,刚经歷神性升华不久,力量尚未完全稳固,与子嗣的灵魂羈绊尚且微弱。 可隨著五年时光沉淀、力量稳步增长。 也灵魂连结愈发清晰、愈发牢固。 如今每一名暗影守望战士的极致情绪、生死危机,他皆可隱约感知。 而战死高呼他的名,是最深刻的灵魂共鸣。 “维托、卡尔森、李、阿米尔、白石、青叶、铁砧。” 艾利克斯念出七位烈士的名字。 卡莱尔补充: “七位烈士家属,均已得到妥善安置。 每月抚恤金按时足额发放。” “不够。”凯摇头。 “城邦变强了、装备升级了、我们贏来了新生与希望。 可那些为此牺牲的兄弟,再也看不到了。 他们的功绩与热血,应当被铭记,他们的家人,应当享有无上荣光。” 艾利克斯默然片刻,声音威严而温情。 “准。” “以我之名,授予七位烈士,『铁砧堡守护者』世袭荣誉家徽。 其直系亲属享有永久医疗全免、住房优先分配,且终身免税福利。” 他看向莉娜,下达指令。 “在铁砧堡入口修建英烈纪念碑。 鐫刻所有为城邦、为军团牺牲的战士姓名,永世铭记。 首列首位,刻维托之名。” “是,君王。” 莉娜郑重领命。 凯深深躬身,他今天为了感情,违背了一个战士所需要的冷静。 但君王却没有责罚他,但並不代表,他不用偿还自己內心的代价。 他的生命和灵魂,只有全部投入君王的战爭,才能堪堪弥补。 在场所有战士,心中信念愈发坚定。 他们的父亲,原体、如此的仁德与宽厚。 为君尽忠,从不会被辜负,鲜血与牺牲,永远被铭记。 只是无人知晓,君王心底藏著一个从未对外言说的秘密。 那些战死的战士,从未真正消逝。 第二十五章 人人都有马桶坐(四) 无边无际的黑暗,翻涌流淌。 这片黑暗绝非寂本源,掀起阴影潮汐。 脚下是镜面般,光滑的黑色结晶地面,倒映虚空悬立的暗紫圆月。 虚空中,唯有一轮硕大无朋的暗紫月,静静悬浮。 散发著孤高、神圣的朦朧光泽。 月轮之下,阴影凝聚成一座黑色的至高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一道十余米高的巍峨身影。 四臂舒展、长发如暗影翻涌。 暗紫长袍,流转幽蓝月晕与魔气。 猩红的眼眸,口中偶尔吐露蛇信。 他是艾利克斯的亚空间的本质,是他权柄的终极具象。 自奸奇一战神性升华后,这股力量便又消退。 此刻在亚空间领域之中,他展露无上神威。 王座下方,七道半透明的灵体身影茫然佇立。 战甲由阴影编织而成,面容真切。 正是铁砧堡血战至死的,七位暗影守望。 “这里……是哪里?” 维托低头,看著自己虚化,却真实存在的手掌,眼底满是茫然错愕。 “我记得,钢铁蜘蛛的利爪,贯穿胸腔,剧痛之后,便是一片虚无…… 我们明明已经战死了。” 年轻爱笑的卡尔森,此刻语气满是不解。 “君王。” 灵能感知最为敏锐的阿米尔,骤然抬头,瞬间锁定王座上的至高身影。 形態与平日截然不同,可那刻入灵魂的羈绊、绝不会出错。 七人瞬间躬身单膝跪地,这是刻入基因的忠诚本能。 艾利克斯的意识,附著於亚空间本质。 低沉厚重的声音,响彻整片王庭,带著层层叠叠的空间回音。 “起身。” 七名战士依言起身,依旧满心茫然。 “这里是我的专属亚空间领域——阴影王庭。” 艾利克斯解释。“你们肉体死亡后,灵魂並未被混沌吞噬。 它被我的阴影本源,与基因羈绊,牵引到这。” “亚空间?” 阿米尔脸色骤变,猛然抬头。 “君王,你告诉过我们。 亚空间凶险万分,是凡人与战士的绝地,我们为何能安然存续?” “这里不属於混沌掌控的亚空间。” 艾利克斯开口。 “这是独属於我的王庭,混沌的阴影领域。 你们如今成为了,我的眷属。 灵魂与我深度绑定。” 他顿了顿,道出最顛覆认知的真相。 “简单来说,你们並未消亡,只是换了一种形態,继续『活著』。” 七名战士面面相覷。 沉默许久,素来沉默寡言的壮汉白石,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君王,我们还能再次为您征战吗? 还能为城邦继续征战吗?” 话音落下,七道灵体光点剧烈波动。 艾利克斯看著,这些忠诚的子嗣。 一时找不到话说。 便决定先给他们改造,以便更好的在这。 漫天暗影,如活物奔腾,缠绕七道灵体。 阴影渗入灵体,每一寸肌理,適配每个人生前的天赋与战斗风格。 瞬息之间,七人形態尽数蜕变。 维託身形暴涨、体態魁梧,体表凝结厚重暗影角质,与狰狞利爪,化为主战攻坚的巨力鬼影,一拳撼动空间、涟漪四散。 卡尔森身形纤细灵动、四肢延展,指尖凝结暗影利刃,身形虚化无痕,成为极致突袭的暗杀鬼影。 李背后展开暗影披风,可御空、可隱匿、可迂迴,適配游击驰援。 阿米尔周身縈绕幽蓝引力符文,掌控咒蓝权柄,可释放引力波束、扭曲空间、禁錮敌人。 七人各有所长、可以更好的,復刻生前战术。 铁砧低头凝视,自己全新的暗影躯体。 “这力量……如此强大,使用起来毫无异样。” “有得必有失。” 艾利克斯道出代价。 “你们如今是阴影眷属、我的力量延伸。 在阴影王庭之內,你们战力无匹、自由无碍。 但踏入现实世界,会被现实物理屏障、大幅削弱。” “唯有现实阴影极致浓郁,或有人召唤真名,才能短暂在现世征战。 並且有著时间限制、战力折损。” 七名战士闻言,倒是释然。 维托道: “死后还能跟著君王,这就是最大的恩赐。” “守卫阴影王庭,永世效忠君王。” 艾利克斯凝视著赤诚的眷属,猩红眼眸深处,掠过复杂情绪。 他想说自己並非神明,想说灵魂永世绑定是种桎梏,想说愧对他们的牺牲。 最终,他只化作一句叮嘱。 “此后这个地方,便是你们的驻地,虽然离开了军团,但不要忘记打磨本领。 现实的军团和城邦,在遇到危机关头,仍需你们的力量。” 看著这些年轻的战士,询问道。 “有没有遗言,尽数告诉我。 我代为转达给你们的家人。” 维托闻言,眼底露出一抹温柔靦腆的笑意。 褪去了战场的铁血,只剩一个普通人。 “那就麻烦君王转告我的母亲,不要劳作伤了眼睛。 还有两个弟弟,好好读书、孝敬妈妈。” 他摇头,眼底满是赤诚: “除了这些,没什么牵掛。 能永世追隨君王、便是我此生最大荣幸。” 艾利克斯继续听著。 就在他意识即將抽离之际,年轻战士卡尔森忽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惑。 “君王,您如今执掌亚空间领域、统御暗影眷属、手握无上权柄…… 您已然成神了吗?” 王庭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灵体静待答案。 艾利克斯看著自己四臂猩红、威压诸天的亚空间神魔形態。 再对比现世那个温和巡查、勤政爱民、克制力量的凡人君王模样,虽然高大了一些。 他忽然生出一丝无奈的笑荣。 他没有主动登神,就已经拥有了专属神庭,及眷属军团。 “我不是神。” 艾利克斯语气斩钉截铁,再度重申。 “这只是力量的表象。 记住,我永远是人,你们永远是战士。” 七名战士齐声应和,恭敬领命。 可当眾人转身之际,艾利克斯清晰听见,维托极低的声音: “君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谦虚。 这样的权柄、这种神跡,还不是神? 也就凯队长,那个实心眼会次次当真……” 艾利克斯意识彻底抽离前,只剩一个无奈的念头盘旋心底。 完了。 专属领域、咒缚眷属、信徒、权柄……该有的全都有了。 再这么稳步发展下去,自己迟早也要坐上,那座无人能逃的“王座”。 ……干。 第二十六章 赐名灰骑士 泰拉皇宫。 3125个阿斯塔特,肃立在校兵场。 他们身披无標识灰色动力甲。 如同被封存的钢铁雕塑。 整套战甲,摒弃了所有星际战士的花哨涂装,与专属徽记。 唯一的点缀,是胸前浮雕的泰拉天鹰,以及肩甲上隱现微光的,银色驱魔符文。 这是专为克制亚空间邪魔、令混沌造物退避的神圣刻印。 也是些阿斯塔特,最后的手段。 静謐的地下,被渐进的脚步声打破。 璀璨金光,先於人影铺展而至。 人类帝皇,缓步穿行於,灰色战士队列之间。 马卡多紧隨其后,枯瘦的手,拿著古老的法杖。 禁军统帅瓦尔多,如影隨形的在帝皇身旁,守卫他的陛下。 穿著禁军金色战甲,锐利的视线,逐一扫过每一名灰色的阿斯塔特。 他要好好的,审视这一批被精心锻造的,帝皇的硬幣,是否合格。 显然,灰色的阿斯塔特,能够如他的眼。 马卡多通过灵能,直接响彻帝皇意识深处,与他交流: “第二十一號,衍生基因种子成型。 全员灵能亲和度,突破阿尔法级閾值。 五百五十五道憎恶仪式,圆满完成,他们记忆全部清洗。” “他们彻底剥离了自我过往,灵魂深处只留下了两种本能。 憎恶一切混沌畸变,誓死效忠人类。” 帝皇步履一顿,停在一名战士身前。 这名战士的头盔侧面,留存著一道细微的灼痕。 这是此前,清扫泰拉周边,“哭泣幻影”混沌事件时,留下的印记。 现在正被肩甲的驱魔符文缓缓修復。 “代价呢?” 帝皇的声音依旧毫无情绪,在马卡多的脑中。 马卡多道出了,这支阿斯塔特的真相: “代价是。 他们来自於,21號的一些能力,无法使用。” 眼前这三百二十五名,帝皇的忠诚利刃。 他们血脉深处,皆流淌著乌姆巴尔君王,艾利克斯·索恩的基因。 那些暗影本源,被帝皇,这位灵能大师。 以无上伟力的灵能,精心修剪、和层层净化。 彻底剥离了,与暗影王庭的共鸣连结,抹除了一切溯源可能。 同时极致强化,亚空间防腐化抗性,並且烙印上忠诚印记。 从此以后,他们是第二十一原体残缺的血脉倒影。 是诞生於阴影、只为灰烬与裁决而生的无名战士。 也是帝皇专为克制混沌、净化亚空间畸变的工具。 “演示。” 帝皇淡淡开口。 冰冷的轨道平台,缓缓沉降。 一座布满褻瀆纹路的黑石祭坛,缓缓升起。 束缚符文,震颤不止。 祭坛中心,一只粉色的色孽欢愉使魔,疯狂挣扎、尖啸不止,弥散出浓郁的亚空间污秽气息。 五名灰色战士同步出列,步伐整齐。 没有迟疑、无任何多余动作。 为首的灰骑士抬手瞬间,纯净的银白色灵能火焰,无声涌现,如天幕垂落,瞬间將整只恶魔彻底包裹。 悽厉的哀嚎,骤然炸响,又转瞬湮灭。 欢愉使魔的躯体,从灵能到实体,彻底消散。 最后一缕残存的恶意,尝试反扑,试图钻入战士的,意识缝隙。 那名灰骑士目镜,微光一闪,喉间吐出咒语:“净化” 恶意如同雪遇沸油,瞬间消融殆尽,无一丝残留。 从邪魔现世,到彻底净化,全程不过十秒。 没有留下半点隱患。 瓦尔多点了点头,目光郑重: “陛下,这群阿斯塔特,专属驱魔克敌,应该有正式名號。 纵使是武器,亦该有铭刻一生的荣耀铭文。” 帝皇扫过整片沉默,肃杀的灰色方阵。 他的声音,裹挟著,作为人类之主的无上威严: “你们行走於帝国暗面,隱匿於真理背后,是人类疆域的壁垒。 当一切不可言说的混沌畸变现世,你们便是净化一切的灰烬,裁决万物的雷霆。” “自今日起,你们名为——灰骑士。” 三千一百二十五只铁拳,同步重击左胸甲,雄浑的声浪: “不负帝皇之耀!” 帝皇转身离去,金光隨行消散。 空旷的廊道之中,马卡多压低声音,拋出了他的疑问: “陛下,为何不告知他们血脉的另一端? 第二十一原体的存在?” “还不是时候。” 帝皇的声音毫无波澜。 “那孩子还在行走钢索之上。 过早让灰骑士,知晓血脉源头,只会滋生无尽变数。 然后打乱,我的全盘布局。 他们只需铭记憎恶何物、服从何人即可。” “若未来两之子嗣军团相遇,血脉共鸣甦醒,该当如何?” 马卡多追问。 帝皇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跨越遥远星河,遥遥落向,乌姆巴尔永恆的黑夜之上。 “那便是宿命的考验。 血脉的呼唤,或许能衝破灵能壁垒,但忠诚烙印亦深入灵魂。 届时,是兄弟相认,还是兵刃相向,皆由他们各自抉择。” 只要网道没事,其他的不重要。 “您这么篤定,21號原体能做出正確选择?” “我亲手缔造他了,我相信他的选择,他与其他原体不一样。” 那个灵魂,是不会背叛人类的。 帝皇的眼中深处,掠过一丝难辨的微光。 厚重的皇宫大门,缓缓闭合,彻底封存,轨道平台上的灰色方阵。 將这支秘密部队,彻底隱匿於帝国阴影之中。 同一时刻,遥远的乌姆巴尔。 端坐光明城中的艾利克斯·索恩,感知到一阵,源自基因的细微悸动。 微弱却真切。 他望向空无一物的永夜天际,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转瞬归於沉静。 极限星域边缘,一个帝国的农业世界。 暗红色的阴霾,遮蔽整片天穹。 曾经丰饶的土地,如今龟裂荒芜,被乾涸的黑红色血肉覆盖。 一处有邪教主持的,褻瀆仪式,已然抵达高潮。 层层白骨堆砌的祭坛之上,腥秽的亚空间能量,匯聚盘旋。 空中勾勒出一扇,扭曲狰狞的混沌门,无数低语蛊,惑响彻天地。 主持仪式的邪教教主,高举一颗跳动的鲜活心臟。 他面目扭曲,嘶吼著褻瀆的扭曲祷文,催动裂隙持续扩张。 陡然间,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第二十七章 空降仓是啥?俺们没见过 一道银灰色流光,自虚空垂直坠落。 无任何舰队徵兆,如同神明降下的净化之光,骤然降临战场。 噗嗤。 银白光骤然收敛,灰骑士大导师的身影浮现。 他手中符文加持的灵能长戟,瞬间贯穿,邪教教主的躯体。 圣洁灵能自內而外引爆,將其连带著一身褻瀆污秽,彻底焚烧、化为漫天飞灰。 短短五秒,仪式核心被彻底拔除。 直到此时,周遭沉迷仪式的混沌信徒,还有被腐化的阿斯塔特。 这才猛然惊醒,恐慌的嘶吼撕裂死寂: “敌袭——!” 密集的爆弹,轰鸣呼啸而至,裹挟著混沌祝福的污秽火力。 尽数轰向那道孤身佇立的灰色身影。 灰骑士长戟顺势横扫,刃芒席捲四方。 所有破空而来的弹头,尚未近身,便自行瓦解为,细碎金属残渣。 混沌赋予的污秽加持,瞬间消散。 他左臂微抬,灵能脉衝呈轰然扩散。 “圣盾” 莹白圣盾铺展。 七名混沌信徒、三名叛变阿斯塔特。 体表附著的混沌灵能,瞬间熄灭溃散。 下一秒,他们的躯体,从臟腑到外壳同步爆裂,尽数化为纷飞血雾。 这场混沌操控的叛乱之战,从爆发到终结,不过五分钟。 灰骑士五人成阵,无声突进、静默收割这些人的生命。 灵能烈焰,焚烧一切混沌污秽。 顷刻间,所有污染源头被逐一拔除。 最后一名身形魁梧的混沌冠军,裹挟满身畸变肉瘤,与嗜血戾气。 他高举锋利动力剑,咆哮衝锋。 面对他的死亡衝击,灰骑士仅是抬掌而立。 “圣化” 耀眼银白光环,轰然爆发,笼罩整片战场。 混沌冠军身上的亚空间,祝福瞬间消融。 厚重的动力装甲,外壳寸寸龟裂。 畸变躯体的狂暴力量,被彻底剥离。 他踉蹌前冲数步,轰然跪地。 头盔缝隙中,喷涌出圣洁银焰,然后身躯迅速碳化,最终化为一具死寂焦骸。 战场彻底归於死寂。 灰骑士大导师,单膝跪地,匯报著这次任务: “次级恶魔王子的召唤仪式,已被打断。 此次污染已被肃清,残留地脉污秽,建议轨道轰炸,彻底根除。” 虚空通讯传来冰冷回应: “收到。三分钟后执行灭绝令。” 一眾灰骑士沉默集结,同步启动隱秘传送信標。 银白灵光,次第闪烁,所有灰色身影凭空消散,仿佛从未降临这片死亡战场。 留下的只有,被彻底净化的大地。 三分钟后,轨道之上的无標识打击舰,投下一个圆柱体。 极致白光,轰然吞没残存的混沌裂隙。 整片大地,被高温熔炼为,剔透的玻璃平原,所有污秽痕,跡彻底清零。 打击舰隨即启动亚空间跃迁,消失於这片星域,奔赴下一个混沌污染坐標。 无人察觉,星系边缘。 一艘偽装成民用商船的侦察舰,全程记录下了,这场净化之战。 …… 塔尔塔罗斯,废墟战场深处。 这里彻底沦为,帝国守军的绝望炼狱。 此前的褻瀆仪式,虽被灰骑士大导师,强行斩断。 但残余的亚空间裂隙,並未彻底闭合。 数十头恐虐嗜血魔,穿透畸变裂口,持续涌入地表屠戮扫荡。 留守此地的残余星际战士小队,与星界军驻防部队,早已血战至油尽灯枯。 大地上铺满尸骸,腐败瘴气混杂著浓重血腥味。 扭曲的亚空间低语,不断啃噬著所有人的精神意志。 帝国所有常规战力,在此彻底失效。 爆弹轰击、雷射炙烤落在魔化重甲的嗜血魔身上。 仅仅留下焦痕。 被亚空间能量永续加持的,畸变血肉,飞速癒合。 永无止境的再生能力,彻底碾碎了,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没用,全部没用。” 一名伤痕累累的阿斯塔特,打空最后一个弹夹。 望著步步碾压而来的恶魔洪流,信仰彻底崩塌。 “物理杀伤无效、战术阵型无效……我们挡不住这些畸变怪物。” 战壕与废墟间,绝望彻底蔓延开来。 无数星界军士兵,瘫坐在血泊与碎骨之中。 颤抖的双手,握不住发烫的武器。 自幼被灌输的帝国真理,在眼前血淋淋的现实,中轰然碎裂。 从来没有神灵、没有亚空间。 所谓的帝国真理,从头到尾,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都是假的……帝国真理是假的……” 一名年轻列兵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精神防线彻底崩坏。 “恶魔真实存在,亚空间的地狱真实存在…… 我们一辈子的信仰,只是帝皇用来愚弄眾生的骗局。” 世界观崩塌的绝望,淹没了每一个人。 阿斯塔特的勇武,徒劳无功,凡人军队彻底溃散。 扭曲的混沌低语,渗入每一寸土地,蛊惑著濒临崩溃的生者。 整片世界陷入绝境。 就在最前排的嗜血魔,高举屠刀,即將碾碎最后一道残存防线。 死寂的深空骤然亮起。 漆黑的近地轨道之外,六道银白流光。 刺破宇宙黑暗,穿透血色云层,笔直坠落。 没有空降舱的推进尾焰,没有任何机械辅助的痕跡。 如同陨落的星辰,奔赴满目疮痍的地表。 嘶吼和哭泣、挣扎尽数停歇。 所有残存的守军下意识抬头。 银白流光,轰然落地,却无半分衝击震盪,甚至没有扬起尘土。 六道通体哑光灰、无任何多余徽记的动力甲身影,静静佇立在废墟中央。 压迫感,凌驾整片死亡战场。 不是帝国记录在册的,任何一支阿斯塔特军团。 “是阿斯塔特,是援军。我们有救了!” 濒临崩溃的,年轻列兵,瞬间热泪盈眶,。 他將这些神秘灰甲战士,视作唯一的救赎。 “帝皇庇佑。祂没有拋弃我们。” 身旁满身血痂、歷经无数血战的老兵,却猛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用最释怀的语气,吐出最绝望的话语: “闭嘴……我们没救了。” “你疯了? 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年轻士兵疯狂挣扎,无法理解老兵的悲观绝望。 老兵死死盯住,那六道灰色身影。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摩擦: “无舱空降,真空近地轨道,直接肉身坠落。” “哪怕是阿斯塔特,这种高度坠落,也要当场化为肉泥。” “这已经不是强大,这是纯粹的亚空间伟力。” 无人知晓,这支灰骑士小队,正是专精引力规制的特战分队。 他们继承了部分暗影法则之力,可隨意剥离自身重力、抵消惯性衝击。 所以造就了,这场空降神跡。 “可他们能斩杀恶魔,能终结这场灾难。” 年轻士兵依旧不死心,紧抓著最后的希望。 老兵摇了摇头: “你不懂。 帝国从不现世的禁忌战士,被逼得亲自踏足战场。” “这意味著这场混沌灾难,已经彻底超出了,帝国常规军力的应对极限。” “需要这种战力,接下来怕是——。” 他低头亲吻,胸前褪色的帝皇徽记。 带著无力的祷告: “他们的出现,证明我们,已身处必死的终局。” “愿帝皇保佑……至少能护住这片星河的秩序。” 战场中央,六道灰色身影同步而动。 没有狂暴衝锋,没有热血战吼。 小队六人瞬间完成战术分工。 为首两名灰骑士,抬手虚握,无形的暗影引力场骤然铺开,覆盖整片战场。 原本狂暴衝刺、动作迅捷的恐虐嗜血魔。 瞬间浑身僵直,躯体被强行拉扯浮空。 剩余四名灰骑士同步突进。 他们踩著重力节点穿梭,无视地形障碍,与恶魔反扑。 被禁錮浮空的恶魔,接连炸裂。 污秽血肉,和混沌能量,被引力场聚拢压缩。 最终被一记大范围圣化,彻底焚烧。 全程不足三十秒,数十头肆虐战场的恐虐恶魔,尽数肃清。 紊乱的重力场,缓缓消散,战场彻底归於平静。 战壕里的凡人与残余阿斯塔特,彻底呆滯,此前崩塌的世界观,再受衝击。 他们终於真切读懂老兵的绝望。 这群灰色战士的力量,早已超脱人类帝国的认知与定义。 接下来恐怕也难逃死亡的命运,灰骑士向他们逐渐走来。 第二十八章 帝皇,你欺骗了我们。 银河荒芜深处,代號灰白墓园的废弃星域。 灰骑士的作战,向来寂静无声、乾净利落。 但这一次,意外骤然降临。 溃散濒死的色孽魅魔,藏匿於废弃的痛苦祭坛深处。 引爆了整片祭坛。 那数百枚封存的鲜活心臟,齐齐爆裂。 无尽血肉,与污秽能量疯狂匯聚。 在虚空中央,凝聚成一颗不断蠕动的巨型心臟肉瘤。 粉紫色灵能衝击波,瞬间席捲整片星域。 “展开群体圣盾,进行防御。” 层层银白圣盾,屏障叠起。 抵挡著汹涌的精神污染,与肉体衝击,护住所有灰骑士。 可谁也未曾料到,肉瘤核心。 一道极为恶毒隱秘的,灵能尖刺。 在护盾取消时,骤然射出。 朝向一名力竭的年轻灰骑士——卡里尔。 噗嗤。 无形灵能尖刺穿,透动力甲目镜,没入卡里尔眉心。 他的身躯瞬间僵直,眼底亮起妖异的混沌紫光,明灭不定。 极致的痛苦,与色孽独有的极乐感疯狂交织,扭曲了他坚毅的面容。 他颤抖著抬手,想要握紧符文剑。 战甲与武器的驱魔符文,剧烈闪烁,拼命抵抗腐化。 “他被腐化了” 身旁战友瞬间举刃相对,没有半分迟疑。 灰骑士的试炼,將果决刻入了灵魂。 凡沾染混沌、无法净化者。 即刻就地裁决,绝不能留下半点祸患。 “不……我能抵抗…… 这是美妙……” 卡里尔的意志在崩塌。 他嘶哑的嗓音中,混杂著诡异的妖异女声。 很显然,属於战士的理智,正在飞速流失。 大导师缓步转身,灵能长戟直指卡里尔胸膛,目光复杂。 最终落下裁决,结束这位年轻战士的生命,让他免於折磨。 “腐化已进入灵魂,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为了帝皇纯净,执行净化。” 终局已然註定。 卡里尔望著,对准自己的兵刃。 看著昔日並肩作战的战友,最尊敬的大导师,朝自己杀来。 心底被长期压抑的陌生情绪,彻底衝破枷锁。 他作为阿斯塔特,尤其是经过更加严苛的灰骑士。 对帝皇的忠诚,足以使得他,从容面对死亡。 他不应该展现这样的情绪,但色孽魅魔的这一击,放大了他的內心。 不甘与一丝种莫名的渴望,衝垮了最后一道理智防线。 湮灭之际,他喃喃吐出一个被刻在血脉最深处的词汇: “父……亲……” 这是他灵魂最本能的呼唤。 下一秒,卡里尔燃儘自身最后一丝理智与力量。 他调转手中的符文剑,狠狠刺入,自身动力甲能源核心接口。 轰—— 圣洁的灵能,与污秽的混沌能量剧烈碰撞、相互湮灭。 轰然爆发的能量洪流,將他与巨型肉瘤一同彻底吞噬,泯灭於虚空之中。 灵光散尽,战场只剩一片平整焦坑,再无血肉与污秽残留。 “灰骑士卡里尔,確认阵亡。” 他以自身殉道完成净化,没有沾染混沌、也没有辱没帝皇的荣光。 大导师记录著战报,语气无半分波澜。 作为灰骑士,不能隨便展露自己的情绪。 “任务完成,全员撤离。 一分钟后启动轨道轰炸,抹除一切痕跡。” 剩余的灰骑士尽数撤离,不留踪跡。 轨道烈焰倾泻而下,彻底抹平这片战场。 世人皆以为,这名殉道的灰骑士,灵魂会遵从帝国教条。 归於黄金王座,长眠於帝皇的荣光之下。 但有些血脉连结、灵魂羈绊,纵使帝皇的无上灵能,也无法彻底斩断。 烈焰可以焚尽躯体,却烧不掉宿命连接。 乌姆巴尔,独立亚空间领域。 阴影王庭。 骤然间,一道扭曲歪斜的流光,破开领域壁垒,坠落入阴影王庭腹地。 流光层次极为诡异。 主体是灰骑士专属的,银白灵能,但还缠绕著一道混沌残留。 当然最深处,是艾利克斯再熟悉不过的、属於自己的暗影的力量。 艾利克斯动作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这啥?” 流光缓缓落地,凝聚成一道虚幻的灵体人形。 残破的灰色动力甲,覆满身躯。 正是刚刚殉道的灰骑士——卡里尔。 新生的灵体茫然四顾,看著这片暗影交织、紫月高悬的陌生领域。 最终目光锁定,中央那尊非人的伟岸存在。 死寂神秘、力量浩瀚如海,这超过了他认知的极限。 不是帝皇的黄金殿堂,没有金光万丈,和圣光救赎。 可灵魂深处,他却升起一股亲近的本能。 “一切非人亚空间存在皆为恶魔”的的本能,是他感觉自己的撕裂。 衝突压垮了他的认知,卡里尔灵体无声咆哮。 竟在王庭规则压制下,强行凝聚出一柄虚幻的银白灵能圣剑,朝著艾利克斯径直扑杀而去。 “放肆。” “保护君王” 七道凝实的暗影,从王庭星屑中弹射而出,瞬间拦在艾利克斯身前。 正是铁砧堡牺牲、魂归王庭的七位暗影眷属。 维托手持暗影长刀,轻鬆架住,卡里尔扑来的灵能剑。 暗影之力与银白灵能碰撞,激起层层空间涟漪。 他言语带著冷嗤与戏謔。 “哪来的铁罐头,敢在陛下面前动武?” 对他来说,就像暗影鼠,在暗影畸变兽面前,展现爪子。 “滚开,尔等皆是恶魔走狗。”卡里尔灵体目眥欲裂,灵能之力疯狂暴涨。 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些形態各异的,暗影灵体身上。 有著与自己同源的纯净血脉气息。 可这中感觉,更让他认定为,这是恶魔的污秽偽装。 “灰骑士的力量,竟被你们玷污,不可饶恕。不负帝皇之荣。” 二人各展身手,打起来。 “都停手。” 艾利克斯的声音,响彻整片阴影王庭。 无上的威严,使爭执的二人,瞬间僵滯。 他伟岸的身躯前倾,四双猩红竖瞳,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那股熟悉的共鸣,愈发清晰。 一个答案,在他脑海中成型。 “你……” 艾利克斯的语气,带著错愕。 “你身上的基因种子,来自我?” 卡里尔灵体剧烈震颤,虽然他很希望见到自己的原体。 但是如果是一个疑似恶魔般的存在,还不如没有。 他厉声呵斥: “胡言乱语。 我乃泰拉帝皇麾下灰骑士。 毕生只为净化邪魔污秽而生,岂会与尔等黑暗存在同源!” “灰骑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艾利克斯瞬间串联所有线索,前世记忆与今生经歷完美契合,几乎被帝皇的操作气笑。 “我说那老登拿我的种子造军队,还洗脑洗得乾乾净净,让你们连自己的基因之父都一无所知?” “不许褻瀆人类帝皇。” 卡里尔怒声辩驳,可灵魂深处的血脉共鸣,愈发汹涌。 刻入骨髓的忠诚疯狂撕扯,让他的意志摇摇欲坠。 艾利克斯抬手一挥。 王庭柔和的月光,照亮卡里尔灵体的。 將三重交织的力量彻底展露: “看清楚你自己的灵魂。 银白是帝皇给你的灵能烙印。 粉紫是你死前未散尽的混沌污染。 而最深的这暗影本质——是我,是第二十一原体的血脉。” “可怜小傢伙。” 卡里尔怔怔看著,自己透明的灵体內核,三观与毕生信仰轰然崩塌。 虚幻的身躯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不可能……我只效忠帝皇……我只为净化而生……我的归宿是黄金王座……” “那你告诉我。” 艾利克斯猩红竖瞳看著他。 继续追问 “你战死殉道,为何灵魂没有归於泰拉黄金王座。 没有被亚空间混沌吞噬,反而跨越无尽星河,坠入了我的阴影王庭?” 卡里尔瞬间语塞,茫然无措。 是啊,为何? “因为你的种子来自於我,拥有我的部分能力,灵魂也会有我的亚空间印记。” 艾利克斯缓缓开口,道出真相。 “纵使被层层封印,灵魂中的那部分,也无法被永远篡改。 你死亡的瞬间,帝皇的烙印失效,我的血脉本能,將你的灵魂直接牵引至此。” “你可以理解为,水滴终將归海。 哪怕你一辈子都以为,自己来自云端。” 一旁的维托抱著手臂,嗤笑出声: “合著这铁罐头,真是咱们的兄弟? 被泰拉之主洗了脑,活生生认爹不认亲,笑死个人。” 本来想说老东西,但想想,他好像是自己君王的生物爹。 “闭嘴维托。” 艾利克斯制止他的嘲弄,目光重新落回,茫然无措的卡里尔身上。 “我是艾利克斯·索恩。 世人称我影月、暗影君王。 我是帝皇创造的第二十一原体,也是你、以及所有灰骑士真正的基因之父。” “不可能。 你这般非人形態、这片亚空间领域,你分明是恶魔原体。” 卡里尔艰难抗拒,靠著最后的信仰苦苦支撑。 “我不是恶魔。” 艾利克斯语气微沉,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 “每一名原体,都拥有属於自己的亚空间本质。这只是我的亚空间显现,现实我还是人。” 他舒展四臂,整片阴影王庭,隨之扩张。 星屑明暗流转,静謐祥和: “这里是我的亚空间领域,在这里,不用受亚空间乱象侵染。 我的战士战死,灵魂皆归此处。 你能来到这里,是血脉的宿命,也是你希望被救赎。” 卡里尔聆听著一切,被固化十年的认知、非黑即白的世界观彻底破碎。 可灵魂深处的安寧、同源血脉的温暖,又在不断印证眼前之人的话语。 “帝皇……他知晓您的存在? 知晓我们是您的子嗣?” 他声音颤抖,带著极致的迷茫与不解。 “他从头到尾都清楚。” 艾利克斯笑了笑,想让他放鬆,但显得很惊悚。 “可能他比较社恐吧,希望给你们一个惊喜。 而且对於他来说,人类的命运才是最重要的。” 帝皇也是一个有著惊世智慧的人,毕竟他扮演过人类史上无数的统治者。 可能波波,还有其他的神君,也是他。 “当然你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他也就懒得说。” 卡里尔彻底沉默,他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 十年浴血奋战、毕生忠诚信仰、至死不渝的殉道。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隱瞒、被操控的骗局。 他割裂了他们,与原体血脉的联繫,將他们塑造成一把冰冷无知的利刃。 “我……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年轻的灵体,抱著虚幻的头颅,陷入无尽的痛苦与迷茫。 第二十九章 奸奇:你可能赚了,但我永远不亏。 “那就不必急著抉择。” 艾利克斯收回威压,语气温和了几分,眼底神色复杂。 “留在王庭休养吧。” 他隨手把混沌污染抹除。 帝皇的那部分,和他同源,没有什么危害,就没有动手。 毕竟他就是由帝皇,用自己的基因製造的。 你灵魂里的混沌污染,我已经拔除。 “你回不黄金王座了,留在这里,你不会被混沌吞噬。” 他转头看向七位暗影眷属: “看好他,不必为难。 论血脉,他也是你们的兄弟,是暗影的子嗣。” “收到,陛下。” 维托咧嘴一笑,上前虚拍了拍卡里尔的肩膀,爽朗开口。 “行了,铁罐头兄弟,別想了。 以前的事都翻篇,来了王庭就是一家人。 不过提前说好,陛下是咱们所有人的原体。!” 卡尔森、李等人也纷纷围上前来。 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来自泰拉、被洗脑的同源兄弟。 卡里尔看著眼前这些,热情纯粹、战意凛然的暗影守望。 感受到他们身上真挚的战友情谊,对比自己过往冰冷刻板、只剩服从的战士生涯,心底五味杂陈。 “我需要时间思考。” 他低声说道。 “我有无数时间等你想通。” 艾利克斯思绪纷飞。 “这里的时间,本就无意义。” 卡里尔留在王庭休养的数日里,血脉异变悄然发生。 在阴影王庭纯净的暗影力量冲刷下,基因里的暗影,本能地不断甦醒。 无意识间,卡里尔抬手便能引动微弱的引力涟漪,正是艾利克斯的子嗣专属的权能。 一旁的维托等暗影眷属,早已察觉端倪。 看来所有灰骑士的灵魂,都自带根深蒂固的归巢本能。 泰拉的封印,永远锁不住血脉本源的归宿。 今日是卡里尔,或许未来所有战死的灰骑士,都会尽数回归暗影王庭。 灰骑士的诞生、隱秘的反混沌部队、被洗脑的同源子嗣…… 帝皇早已在大远征开启之初,就为对抗混沌、制衡银河终局。 埋下了重重后手。 自己这枚不受控的变数,帝皇却把他当做,兜底的最终保险。 帝皇就不怕自己反水,赌性还是这么大。 关键时刻,一个念头,让艾利克斯的猩红竖瞳,微微眯起。 “既然他的灵魂能被我的领域牵引…… 那其余所有灰骑士呢?” “所有流淌著我的血脉、被洗脑成为帝皇利刃的灰骑士。 战死之后,灵魂是否都会挣脱烙印,尽数归於我的阴影王庭?” 思绪通透的瞬间,艾利克斯忍不住低笑出声,带著戏謔。 “老登,你算盘打得够响。 拿我的基因造你的武器,连我的存在一点也不透露。” “以后遇到他,绝对要他,好好出一笔血。” 暗影流转,紫月高悬,王庭之內静謐无声。 迷茫的灰骑士灵体、热忱的暗影眷属、心思深沉的暗影君王。 构成了一场荒诞又宿命的父子重逢。 艾利克斯望著乌姆巴尔现实维度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太空舱的研发、太空残骸的探索、等离子稳压器的获取。 泰拉,黄金王座殿堂。 死寂的金色光芒震颤,亘古不变的王座,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人类帝皇的意识,横跨无尽星河,捕捉到了两处异动。 战场上,灰骑士小队动用的引力权能。 远超祂当初封印的权限范围,暗影血脉的原生力量,正在逐步突破人为禁錮。 是遥远乌姆巴尔领域,一缕灰骑士灵魂彻底脱离,泰拉的灵魂体系。 挣脱黄金王座的收纳,彻底归入暗影王庭的掌控之中。 帝皇沉吟。 祂清晰感知到,自己耗费无数灵能、层层加固印记,並非永恆不破。 暗影原体的基因本源,拥有很强的自我復甦特性。 马卡多的灵能虚影,悄然浮现,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陛下,灰骑士的血脉连结正在復甦,灵魂归宿已然失控。 继续放任下去,这支隱秘利刃,终將彻底脱离泰拉掌控。” 帝皇的意志沉稳而深邃,无半分慌乱。 似乎任何事,都无法激起他的情绪: “我已知晓。” “您不干预?” “无需干预。” 帝皇的意识,迴荡在殿堂之间。 “棋局需要变数,才能破局。 灰骑士若永远是可控的死物工具,便失去了我埋下这枚后手的意义。” “让血脉甦醒,让宿命碰撞。 秩序的稳固,终究需要变数来兜底。” 祂看到无数时间线上,他的计划的失败。 但祂不想放弃,尤其是由了艾利克斯之后。 只要水越混,祂便越容易实现计划。 无垠亚空间,万变之域。 纷乱的彩虹迷雾,无休止地翻涌流转。 破碎的命运丝线,在虚空中纠断裂重组,承载著无数平行未来的可能性。 奸奇的巨型虚影,悬浮在混沌顶层,形態持续扭曲变幻。 无数的眼珠不断开合、转动。 一部分紧盯银河棋局的现世走向,一部分回溯错乱的时间长河,剩下的则透著狡黠的玩味。 祂的声音层层叠加、错乱交织,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厚重。纵然祂能推演万千命运,却始终无法锁定乌姆巴尔那道暗影的未来轨跡。 祂清晰洞察到了,一个连帝皇都未曾完全预料的事实。 这名特殊的原体,坐拥两支血脉同源、命运却截然相悖的军团。 扎根乌姆巴尔永夜、灵魂深度绑定原体的暗影守望 身披灰色战甲,以净化混沌为毕生使命的灰骑士。 同源基因,两种人生。 同一血脉,两种归宿。 瞬息之间,奸奇周身的迷雾,轰然沸腾,彩色光带疯狂盘旋。 无数固化的未来分支轰然崩碎,全新的、未知的变数疯狂滋生。 层层叠叠的诡譎低语,响彻亚空间的智慧迷宫,带著毫不掩饰的乐趣: “有趣……实在太过有趣。艾利克斯,我越来越喜欢你。” “帝皇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无意间为这枚暗影,铸就了两支截然不同的军队。” “一支生於光明秩序,一支殉於隱秘宿命。” 祂指尖不停拨弄,漫天命运丝线。 “嘻嘻,让我来给你们加一点料。” 双头鸟卡洛斯,作为万变魔君的首席大魔。 他听到了艾利克斯的名字,深深的记下来。 他必须为为奸奇找乐子,不然到时候奸奇太无聊,又把它塞入不可能要塞里的,永恆之井。 第三十章 卡利班的雄狮 帝皇幻梦號,泰拉覲见厅。 青铜与黑曜石浇筑的长廊,绵延向虚无深处。 厚重金属地板上,传来规整冷硬的脚步声。 步入殿中的灰骑士,身披哑光素灰动力甲,镇压著一切潜藏的混沌。 从军团被帝皇赐名、成为专司斩杀混沌的利刃以来。 他们便手握特权,可自由出入泰拉皇宫核心。 帝国的官僚与领主,私下將其称作“白银禁军”。 除了那一身区別于禁军的灰色战甲 他们与禁军一般,只忠於帝皇一人、独立於所有军团之外。 灰骑士领队,在三十米高的星界合金巨门前驻足。 覲见厅內,无没有浮华陈设。 唯有一道金色身影立於巨型观景窗前。 背朝殿门,凝视窗外流转的星海。 整支灰骑士小队,迈步入內,在距离帝皇十五步处齐齐驻足。 全员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叩击左胸甲,行泰拉天鹰礼,。 “陛下。” 领队者的嗓音,经头盔处理器过滤,只有机械声。 金色身影未曾回头,威严贯彻殿宇:“说。” “卡利班世界,有行商浪人侦察到情报,並经星语庭交叉核验。” 灰骑士语速平稳。 “卡利班为封建骑士世界,文明对应中世纪晚期。 本土主导的势力,为卡利班骑士团。 过去三个標准年,该势力完成全境整合。 新任最高领袖,自號大导师,是其他世界的人类。” 他停顿半秒,继续呈报关键情报: “据信息,该个体为,本土前骑士团团长卢瑟,在森林中捡到。 成长速率、和各项能力,全面超过凡人极限。” 观景窗前,帝皇陷入片刻的沉默。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良久,祂的声音震盪在,每一名灰骑士的颅骨深处。 “舰队航向卡利班。 传讯马卡多,调取暗第一军团全部档案,擬定接应原体的预案。” “以您之名。” 灰骑士整齐起身,退步转身。 唯有帝皇佇立窗前,静待首位子嗣回归。 卡利班,北部巨木森林。 卡利班的巨木,迥异於泰拉,乃至银河內,任何宜居星球的植被。 数百米高的漆黑古木,扎根在腐殖土层深处。 树皮如凝固焦油,叶片沉绿无光,树冠遮蔽天穹。 空气潮湿阴冷,泥土与畸变凶兽的腥膻气息,交织瀰漫,终年不散。 一支军队正穿行於幽暗密林。 旌旗招展,甲冑摩擦皮革,发出细碎声音。 动力甲伺服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们是卡利班最精锐的骑士。 身上装备著,超越封建文明,技术上限的,全身覆盖改制动力甲。 肩甲蚀刻狮首徽记,链锯剑悬於腰侧,掌心握著爆弹枪。 队伍最前方,一道身影凌驾全军,比麾下骑士高出两个头颅不止。 他未戴头盔,浓密金髮,如卡利班秋日麦浪,只是简单的束於脑后。 面容像是被,斧凿刀削,下頜方正硬朗。 唇下的短须,修剪得利落乾净。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藏著一头雄狮。 他目光扫过扭曲林木,锐利如锋。 莱昂·艾尔·庄森,卡利班的雄狮,骑士团至高大导师。 他的名字是养父卢瑟所赐。 那位老骑士团长,在荒野中找到了赤身裸体、与凶兽共生的幼童。 將他带出黑暗,赠予他新生与名號。“ 莱昂”为雄狮,象徵万兽之王。 “艾尔·庄森”源自卡利班古语,意为森林之子。 他生於丛林、执掌整片卡利班疆域。 卢瑟以年事渐高、无心权柄,主动禪让大导师之位。 而后不足一年,莱昂以最纯粹的卡利班方式,登顶大导师。 不需要政治斡旋、也不用贵族联姻。 只需要凭藉,无敌的武力,横扫所有挑战者。 两年血战,卡利班遍地猩红,莱昂终结了,卡利班千年的割据局势。 这颗星球首次归於,统一的律法之下。 今天大军回归,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的清扫。 他们围剿的不是,那些匪寇和仇敌。 是潜藏在古林最深处,血肉与亚空间交融的混沌畸变造物。 在十七名精锐骑士永久长眠后,畸变巢穴被彻底夷平。 队伍中段,一名年轻骑士掀开面甲,难掩眼底的亢奋。 他压低声音与同伴热议,声响在死寂林间格外突兀: “你们看见那畸变巨兽的利爪了吗? 比成年人的身躯还要庞大。 哈拉尔队长的链锯剑劈上去,只溅得火星四起。 最后全靠大导师,一记突刺直贯眼窝,捣毁核心血肉。 那畜生的绿血喷涌好几米。” “没错。 那怪物临死的尖啸,还裹挟著亚空间,將两百米外的人震得刺痛。 如果没有大导师坐镇,我们一定死伤惨重。” 交谈声渐渐蔓延,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领袖的敬畏交织。 让整支队伍的肃穆军纪,荡然无存。 前行的莱昂突然驻足。 他没有回头,但这两百余名身经百战的骑士,瞬间如扼喉噤声。 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军,令人窒息。 莱昂缓缓转身,幽深绿的眼眸,扫过队列。 最终定格在,最先喧譁的年轻骑士身上。 冰冷的审视,如同甄別几件破损的兵器。 “拉格纳。” 他嗓音低沉平稳,却如铁鞭破空。 “骑士团行军条例第七条。” 被点名的年轻骑士,脸色瞬间惨白,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仓促垂首: “行、行军途中,非必要不得交谈,全程保持警戒,防范伏击突袭……” “处罚。” 莱昂的威严,不容置喙。 “鞭刑二十,或值守先锋斥候一轮……” 拉格纳声音颤抖,磕磕巴巴。 莱昂目光扫过,周围几名附和閒谈的骑士,冷声道: “知情不纠,同罪论处。” 数名骑士齐齐垂首,无人辩驳半分。 一道苍老沉稳的身影,快步上前,灰白鬚髮,衬著饱经风霜的面容。 穿著老旧繁复的骑士甲。 是卢瑟。 他抬手轻拍拉格纳肩头,示意其退下,看向莱昂,规劝道: “莱昂,他们只是劫后余生,心中的开心难以抑至,想要宣泄片刻。 並非有意违背的,你的责罚太重了,有点太过严苛。” 第三十一章 我才是大导师 卡利班的雄狮,凝起风暴,带著霸道与决绝: “我才是卡利班骑士团,现任的大导师。” “我立下的规矩,是这支军团存在的理由。 喜悦从不是犯错的藉口。 今天他们因为胜利,喧譁鬆懈。 明日便会因疲惫,懈怠防守。 甚至因为鬆懈,葬送自己的性命,乃至拖累整支军团,陷入覆灭险境。” 他直视养父,复述著曾经的教诲: “卢瑟,是你教会我,纪律是战士的第二层盔甲,是军团最锋利的利刃,是所有胜利的前提。 规矩不容变通,秩序不容僭越。” 卢瑟迎上那双眼睛,心中嘆息一声。 他亲手將荒野的幼狮,带出黑暗。 慢慢的教会他礼仪、律法、战术、骑士美德,却终究无法驯化,刻入骨髓的丛林本能。 这头雄狮已经学会,统领狮群,却依旧固守著荒野法则。 绝对的秩序、等级森严、不容丝毫忤逆。 最终,卢瑟退步,表示臣服妥协,以及对大导师权威的绝对认可。 莱昂目光重回一眾骑士身上,冷声道: “处罚暂记,归队。 再有下次,新旧罪责一併论处。” “谢大导师。” 眾人如蒙大赦,飞速扣合面甲,挺直身姿,肃立归队。 大军再度开拔,林间重归死寂,只剩脚步碾过腐叶的闷响。 莱昂转身独行在前,宽阔的背影,如山岳沉凝。 卢瑟紧隨其后,望著那道孤高背影,心绪复杂难平。 雄狮已然成王,可它的灵魂,从未真正离开黑暗丛林。 当大军穿行古林、抵达林地边缘。 远方奥杜鲁克要塞的轮廓,映入眼帘。 古老的巨石,与金属构筑的要塞,巍峨壮阔。 可下一秒,所有骑士的呼吸,开始屏住。 头顶的天空,已然易色。 原本昏黄天穹,被金属巨舰给遮蔽。 泰坦般的战列舰,悬停在大气层外。 低空中,无数的制式飞行器,列阵俯衝。 机身上印著天鹰徽记。 “敌袭。全员备战。” 骑士队长的嘶吼,划破沉默。 “稳住!不许妄动。” 莱昂惊雷般的声音,瞬间压过全军骚动。 他抬手下压,这支久经战阵的骑士团,很快收敛慌乱。 原地展开防御。 爆弹枪,上膛待发,链锯剑,嗡鸣震颤,面甲齐齐合拢。 武器尽数对准,天外来敌。 虽然比不过帝国的星际舰队,但这支卡利班骑士团,展现的军事素养,依旧无可挑剔。 莱昂眯起眼,看向俯衝的飞行器。 远超卡利班的科技。 还有那枚天鹰徽记,他感觉到,或许这与他的生世有关。 一种模糊又炽热的熟悉感,在灵魂中,躁动不休。 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奥杜鲁克要塞巨门轰然开启。 留守副团长,率亲卫疾驰而出,径直衝到军前,语气急促慌乱: “大导师。这並非敌袭,对方称他们来自泰拉,人类帝国。 为首的金甲巨人,求见您,求见卡利班统治者。” 泰拉。 他立马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他曾翻阅过,骑士团珍藏的残破星图,知晓那是人类文明的起源圣地,母星。 还有远古的人类,曾坐拥无数世界。 如今,源自传说之地的舰队,居然降临卡利班。 “兵力配置,武装情况如何。” 莱昂询问。 “低空登陆的人数,不足百人,多数为灰色战甲战士。 还有数名金甲护卫,也没有明显的重武器。 ”副团长快速匯报。 他语气又带著凝重。 “空中轨道上的巨舰,太强大了。 一旦他们攻击,我们的要塞,可能撑不过十分钟。”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卢瑟,老骑士眼中,感到疑惑。 “哈拉尔,率主力於要塞外一公里,构筑防御阵地。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开火,敌动则全力迎击。” “卢瑟,隨我入要塞。” 莱昂卸下,染满污血的肩甲。 旁边的侍从,即刻上前,为他披上深绿斗篷。 他稳步向著,洞开的要塞巨门前去。 好似这只是,一场寻常的丛林狩猎。 要塞主厅,作为此次,临时会见的场地。 古老石墙上,悬掛著卡利班歷代骑士团长的肖像与战旗。 当莱昂踏入大厅,所有目光和重心,尽数被厅中几道身影牵引。 为首的是,那尊金色人影。 鎏金战甲流畅完美,无盔的面容,如神塑的大理石。 他只是静立原地,无任何动作。 便掌控了整座大厅的气场,让空气为他凝滯。 莱昂身后的,卡利班骑士,尽数驻足。 看著前方的金甲人,久经风浪的卢瑟,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唯有莱昂,踏步向前,无所畏惧。 他的视线,与那个人的眼睛直视。 便自此知晓,他是自己的父,也是自己应当追隨的君王。 卡利班的雄狮,睥睨天下的骑士王。 此刻他卸下,所有的孤傲与锋芒。 莱昂向前走了几步,右膝重重砸落在,铺设的石砖上。 动力甲撞击石板的闷响,震彻全厅。 他摘下头顶的王冠,垂落满头金髮。 自降临卡利班以来,他从未弯折的头颅,深深低下。 他向这位人类帝皇效忠。 声音迴荡在寂静大厅: “我乃莱昂·艾尔·庄森,卡利班的骑士。 我的生命、我的剑、我的忠诚,尽归於您。 父亲。” 这一跪,无关强弱和胁迫。。 帝皇注视著,跪在地上的长子。 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不过隨即归於沉寂,不被其他人,所察觉。 他抬手,鎏金手甲,虚悬於莱昂头顶上方。 “起身,莱昂。” 声音中展现著,人类之主的威严。 “你不是我的臣子,是我失而復得的血脉,我的长子。” 帝皇的声音响彻大厅,传入每一名卡利班骑士耳中: “你是帝国的利刃,是骑士王。 第一军团,早已为你备好,等待你回归。” 军团。 属於自己的子嗣与铁军。 莱昂胸腔滚烫,骄傲与责任互相交织。 帝皇的话语,填满了他过往的,所有孤独与茫然。 他依言起身,仰视著眼前的金色身影。 我是他的长子,他的首个归来的忠嗣。 第三十二章 我是父亲的首归长子,我是他的骑士王 帝皇抬手示意。 身后静立的禁军走上前,双手捧起,铺著天鹅绒的托盘。 一柄圣剑静臥其上,剑身修长凝练。 剑格雕琢著,天鹰与狮首纹路,刃身闪现著金色圣辉。 “卡利班,尊崇骑士礼制,我便依你故土传统,行加冕之仪。” 帝皇执起圣剑,剑身轻拍莱昂左肩、右肩。 动作庄重肃穆,是人类至高君主对子嗣的册封与认可。 隨性的禁军,画下了这个场面。 “以泰拉统一者、人类之主、帝皇之名予以敕封: 莱昂·艾尔·庄森,为吾之子。 为第一军团之主,为帝国执掌利剑。 起身吧,骑士,执掌你的天命与军团。” 莱昂握著剑柄,站起身来,转头望向身后,茫然又崇敬的卡利班骑士。 望向目光复杂的卢瑟。 他以卡利班最古老的骑士誓约,朗声立誓: “我,莱昂·艾尔·庄森。 以骑士的荣耀、以滚烫的热血、还有卡利班森林之名立誓。 效忠於人类之主,我的父,不负荣耀之名。” 誓毕,他问出心中疑惑: “父亲,隨您降临的灰色战士,是我军团的战士吗?” 灰甲战士的冷静、纯粹,还有不俗的武力。 如同骑士一般。 符合他心中的骑士美德,让他心生讚许。 “不是。”帝皇摇头。 “灰骑士有隱秘的使命。 他们是独立建制,不归属你的军团。 属於你的军团,早已在星海征战百年,待你归位已久。” 第一军团。 莱昂默念此名,感到有点惋惜。 但还是对自己的军团,充满期许。 卢瑟缓望著,自己的养子。 內心喜悦,与落寞交织。 语气艰涩: “雄狮终归要回归真正的狮群。 你即將离去,是否要捨弃卡利班,捨弃陪你征战半生的军团与兄弟? 还有往日种种。” 这句话撕裂了莱昂的內心。 一边是养育他、成全他、並承载他所有过往的故土与至亲。 一边是缔造他、召唤他、赋予他宿命与伟业的生父与子嗣军团。 让这位铁血原体,第一次感受到心绪的波动。 帝皇適时开口,终结了他的挣扎。 帝皇给出两道圣諭: “卡利班不会与你割裂。 这颗星球作为,第一军团专属徵兵母星。 永久豁免帝国一切赋税,受帝国全力庇护。” 他看向卢瑟,与一眾眼神灼热的卡利班骑士,庄严的宣布: “凡愿追隨莱昂的。 可以接受阿斯塔特改造,进入第一军团,成帝国的精锐。 不过改造的路,九死一生,你们需要抉择。” “不用了,我接受阿斯塔特改造” 卢瑟单膝跪地,,身后所有骑士齐齐跪拜。 “能继续追隨狮王、效忠帝皇。 为人类的荣耀而战,是我们毕生的荣耀。” 莱昂望著跪倒一片的至亲兄弟。 心中百感交集,但狮王从不会表现。 他伸手按在卢瑟肩头。 帝皇幻梦號,沉思者矩阵中枢。 巨舰航行於,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之间。 中枢球形空间內,海量的知识、规章、图谱,通过神经接口,直接灌入莱昂的意识深处。 帝国疆域总图、星域治理、机械教盟约条例、异形种族识別典册。 还有星际军团架构、远征后勤体系、帝国真理雏形…… 帝国的核心知识,帝皇全部灌入其中。 原体的超级大脑,高速吸收、拆解著所有信息。 短短时日,便完成凡人一生,也完成不了的学习。 莱昂在学习中,窥见了帝皇统一星海、驱逐异形、抵御混沌的宏大愿景。 这份伟业背后,必备充满铁血与牺牲。 休息期间,帝皇常伴在狮王的左右。 点拨一些核心要义,或默然观察其成长。 帝皇这个从原始时代,就存在的永生者来说。 亲情,还有父子关係。 他不是很擅长,毕竟他爹被他老叔给乾死了。 然后叔叔也被他杀死,老婆也被他关起来。 在歷史中,他也养育过一些孩子,但最后是自相残杀与背叛。 毕竟帝皇是人类的永生者,教授知识还是很不错的,莱昂也不需要其他的。 於是这两人,既是父子,也是君臣,一板一眼的相处。 对莱昂而言,这是久违的父爱,是独属於长子的栽培与期许。 幼时流浪荒野的孤苦、半生无人指引的缺憾,都被弥补了。 他心中暗想: 父亲怜悯我的童年,所以弥补我缺失的一切。 父亲的信任与偏爱,如同卡利班的巨石。 我一定倾尽所能,不负帝皇的期许。 扛起长子的重任,为父亲分担。 莱昂越发的勤奋。 每天的学习,近乎不眠不休。 用原体极致的生理,与精神承载力,无休止的吞噬所有知识,打磨自身战力。 某天,又一轮高强度的,行政与战术知识灌注结束。 莱昂休整了一会,走向了观景甲板。 他准备像帝皇请教,军团联合作战条例。 长廊悬掛著,人类歷代英雄肖像。 不过大多数的面容,都和帝皇隱隱相似。 等走到了巨幅观景窗前,莱昂狮子般的直觉,感受到了不同。 帝皇依旧佇立窗前,但是气息却凝滯沉重。 不再是平日的淡然从容,那个万事皆有把握的君主。 他好像承载著,整片银河人类的命运。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展现自己的疲惫。 莱昂放轻脚步,止步数米之外,没有打扰帝皇。 等他觉得帝皇,收好情绪,他才上前躬身行礼,以新晋习得的帝国军礼致敬。 作为臣子与儿子,不能让父亲难堪。 “父亲。” “什么事。” 帝皇声音平淡无波,他早就发现了,自己长子的到来。 “我有一些军团协同战术的疑问,需要向您想要请教。” 莱昂语气停顿了一下,转而恳切道。 “您像是有心事。如果我有能效力之处,请让我为您分忧。” 沉默笼罩甲板。 “莱昂,望向这片星空。” 帝皇终於开口。 “远古泰拉的人类,喜欢为星辰,赋予名讳与宿命。” 帝皇缓缓转身,那双眼睛穿透表象,直视莱昂灵魂深处:“你自视,对应哪一颗星辰?” 莱昂愣了,思绪飞速流转。 他结合泰拉天文知识,与卡利班古老传说,沉声道: 第三十三章 是狮子,也是暗黑天使 “我对应狮子座。” “狮子座。” 帝皇重复。 “万兽之王,却註定离群独行。 它守护疆域、肃清外敌,也要独自背负族群的纯洁与存续,承受不被理解的孤独。 执行最冷酷的审判。” 他抬手拍了拍,莱昂的动力甲肩甲,动作带著近乎嘆息的期许: “你將承载远超兄弟子嗣的重担,守御人类疆土,镇压內外祸患。 你的道路,註定布满荆棘。” 莱昂挺胸直立: “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天职。 身为您的长子、首归子嗣。 我无需温存与簇拥。 我会作为帝国的壁垒和利剑,肃清您一切的敌人。” 莱昂表示,他会承担作为哥哥的责任。 帝皇表示对他的认可、留下了叮嘱: “我的狮子座,我为你骄傲。” 当然帝皇如此有人性,全靠帝国马相。 毕竟你不要指望这个原始人,说出这些话。 远在泰拉的马卡多,在遥控完帝皇,感觉头大。 两个闷葫芦,凑一起,绝对你看我,我看你。 別到时后,狮子读空气,读错意,直接哈气了。 帝皇通过灵能回復“有必要吗?” 马卡多表示。 “为了帝国,陛下您辛苦了。 你看,现在狮王如此有干劲。”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就掛了。” 虽然照著剧本念的,但帝皇展现的情感也是真的。 言罢,他再度转身,凝望星海,不再言语。 莱昂佇立原地,將每一字每一句牢记心底。 我是狮子座,孤高的守护者,无情惩戒者。 我一定不会辜负,父亲对我的期许。 卡利班轨道,临时旗舰舰桥。 金属巨鯨,静悬母星轨道。 舰桥之內,气氛非常紧张,双方无声的对立著。 莱昂·艾尔·庄森,身著专属定製的深绿动力甲。 立於舰桥,最高指挥台之上。 他背对著观景窗外,渐行渐远的卡利班。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逐渐扫过下方,列队林立的一眾连队指挥官。 眼前的军团,是人类帝国的第一军团——暗黑天使。 这支军团的歷史,始於泰拉统一战爭,成名於早期大远征。 在没有原体统领的漫长岁月里,一代代泰拉裔阿斯塔特前赴后继。 用无数胜利与牺牲,铸就了暗黑天使,不可撼动的军团威名。 他们自成体系、战功赫赫,骨子里有著,老牌阿斯塔特的骄傲与偏执。 如今的基因之父莱昂归来。 可迎接雄狮的,並非全军团的臣服与拥戴。 莱昂能清晰感知到,麾下战士复杂的目光。 有本能的敬畏,有对原体的好奇,但更多的是老兵的审视、疏离。 甚至根深蒂固的牴触。 尤其是前排,几名军团的核心高层,身著战甲。 姿態恭敬刻板,眼底却藏著顽固与不服。 “阿斯莫代。” 莱昂开口,声音不高,却吸引全部的注视。 一名身形格外魁梧的战士,跨步出列。 他满脸伤疤纵横,代表著他经歷过无数血战。 灰短髮如钢针直立,眼眸锐利如鹰,看来他很像狮王。 第一连连长,军团武力巔峰之一,泰拉老兵的精神支柱。 在原体缺位的岁月里,执掌全军团。 “原体。” 阿斯莫代嗓音,粗糲如砂石摩擦,行礼规整,但无半分热忱。 莱昂看著,眼前的海量战报、伤亡清单。 直接指出问题:“我调取近五年全部作战档案。 关於阿拉克西斯星区的,突击任务。 三、七连的额外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七。 报表归咎於重力异常,与灵能干扰。 但战前的情报数据,已明確標註环境的异常,这是被事先告知过。” 他直视对方,撕开了这个伤口: “真正的原因,是你们固守老旧的协同模式,行为僵化,应变机制缺失。 无谓的牺牲,因为你们而滋生。” 阿斯莫代眉峰紧皱,立马辩驳。 就算是原体,也不能侮辱第一军团的荣耀。 你莱昂在卡利班流浪的时候,我早就参加大远征,带领第一军团立功了。 “任务目標圆满达成,帝国对该星域的控制,彻底巩固。 暗黑天使从不惧牺牲,百年战火验证的战术传统,无需更改。” “勇气,也不是纵容无谓牺牲的藉口。” 莱昂语调微沉,威压渐盛。 “额外战损,是七十四名精锐战士的性命。 他们本该继续征战星海,而非死於固化的传统与僵化的体系。 经验不该成为枷锁,荣耀不该掩盖疏漏。” 舰桥气氛瞬间凝滯,一眾泰拉出身的连长、老兵尽数面色凝重。 在他们眼中,自己用鲜血验证的战术、用性命守护的传统,是军团荣耀的根基。 绝非一名刚刚归位、仅凭数据评判战场的原体,所能隨意否定。 第二连连长,扎哈瑞尔上前半步,语气圆滑。 他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我们欢迎原体归来,並且承认您的绝对权威。 但军团运作、战术体系,皆是无数阿斯塔特用性命铸就。 您初归军团,仅凭数据推演评判,实战体系,未免有失偏颇。 战场瞬息万变,从来没有绝对完美的模板。” 话语委婉,却直指一个关键。 原体纸上谈兵,不懂军团实战实情。 莱昂眸沉默片刻。 死寂的氛围,压得眾人呼吸停滯。 “我知晓你们的骄傲,尊重你们的功勋和经验。” 莱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威严。 他很想一拳,把反驳他的战士的头,打飞一边。 不过他不想让帝皇知道,自己连子嗣都无法说服,只能靠武力。 莱昂压下情绪。 “权威从不止於血脉,更源於力量、胜利与统领全军的实力。 那我们便用暗黑天使的方式,来决定对错。” 他抬手指向舰桥全息推演平台: “阿斯莫代、扎哈瑞尔、贝拉斯、內法拉。 你们四人,各领本部连队,代表泰拉元老的传统战术与经验。” 隨即,他看向静立角落的卢瑟,与一眾卡利班新晋战士: “卢瑟率卡利班新编四队,执掌我核定的全新战术体系,代表新的征战思路。” “开启实战演习。” 莱昂一锤定音。 “战场划定为,战舰十三至十六层的,废弃破损区域。 这里地形复杂、障碍密布,贴合真实战场环境。 规则简单: 二十四標准时內,夺取或摧毁,该区域的核心中枢者胜。 可动用演习制式武器,与全套战术装备,伤亡以战甲锁死与裁判判定为准。” 他扫过四名老牌连长,立下赌约: “若你们胜,三月之內,军团战术革新全面搁置。 我全权听取元老意见,卡利班战士,渐进適配军团传统。” 话锋一转,威压滔天,展现狮子的气势: “若你们败,全军推行新战术体系,废除僵化冗余的旧规。 所有连队的统一调度、协同革新,不得有任何人牴触忤逆。” 到时候,如果还有人不听话,那就用拳头。 阿斯莫代眼底,瞬间燃起战士的斗志,答应了: “暗黑天使,从未畏惧较量。 我等必让原体见证,百年军团传统的真正力量。” 四名老牌连长躬身领命。 他们皆有被冒犯的恼怒,与必胜的篤定。 百战精锐对阵,未经实战的卡利班新人。 这场较量,在他们眼中毫无悬念。 待眾人散去筹备,卢瑟缓步上前,低声忧心道: “莱昂,他们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法纯熟、配合默契。 我们新编的战士改造时日尚短,缺乏星际作战经验,风险太大。” 莱昂望著养父,狮王毫无畏惧: “卡利班的丛林,是最残酷的试炼场。 他们对抗的混沌畸变、生死伏击,不比星海常规战场更安全。你们深諳黑暗、伏击突袭,这是这些老兵缺失的猎手本能。” “去吧。” 他语气坚定。 “让这群骄傲的泰拉天使,见识卡利班雄狮的狩猎。 此战无关输贏,只为立规整军。” 卢瑟恍然领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褪去忧虑,只剩满腔斗志。 这是卡利班势力,在军团立足的第一战。 也是新旧派系博弈的开端。 舰桥再度空旷,莱昂独自佇立指挥台。 他清楚的明白,暗黑天使的裂痕已经埋下。 泰拉元老自持功勋、视卡利班为外来僭越者。 卡利班忠於原体、抱团聚力,对老兵的傲慢积怨渐深。 派系对立、新旧矛盾、权力博弈、荣耀纷爭,暗流早已席捲整支军团。 而这场演习,只是清算的开端,是狮王立威的序章。 温柔无法凝聚军心,那他便以雄狮的铁血霸道,强行规整所有羽翼、统一所有意志。 从今以后暗黑天使,只能有一套规矩。 只能有一个意志。 那便是原体的意志,是他莱昂·艾尔·庄森,卡利班狮王的绝对统治。 第三十四章 战术对决 第十三至十六层甲板。 这片区域,在上一轮舷战中,被敌方的舰队重创。 整个舱壁已经崩裂,外露的管线,滋滋喷吐著白色蒸汽。 废弃的储物舱、狭窄的通风廊道、高低错落的设备平台,组成一个复杂的迷宫。 这里復刻了,近距离巷战中的,残酷环境。 距离演习开始,还剩最后一个標准时。 整座区域,被临时能量屏障封锁。 演习规则,同步载入所有参战者的,动力甲的战术系统。 可以用低当量演习爆弹、和非致命型动力武器。 一旦被击中,就会被战甲被判定“阵亡,失去作战资格。 二十四標准时內,夺取或彻底摧毁位於四层核心机房的模擬能量中枢,即为最终胜利。 舰桥的全息投影,直播战场的画面。 莱昂立於最高指挥台,身旁坐著军团首席智库。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沉静的泰拉裔老者,二人共同执掌裁判权。 下方,其余未参战的连长、士官全员,一同观看。 “稟报原体,双方兵力对等,各四支连队,每连標准编制八十人。” 智库匯报著,参赛情况。 “泰拉四连: 阿斯莫代的第一连,担任主力。 扎哈瑞尔的第二连,担任突击连,从侧方干扰。 贝拉斯的第三连,组织阵地防御、以及內法拉的第四连,进行重火力压制。 这些都是暗黑天使的老兵连。 卡利班的新编四连,改造完成不足两月,仅在舰內完成基础合练,並无星际实战记录。” 莱昂点头示意,视线落向投影里,各自布防的两支队伍,面无表情。 第一阶段:前哨交锋,传统战术的碾压 演习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在废弃甲板区迴荡。 泰拉联军率先动了。 阿斯莫代的分队,列成厚重的盾阵。 他们穿戴著演习动力拳套,拿著风暴盾,稳步向前推进。 贝拉斯第三连,紧隨其后。 依託墙体与断壁,构建临时防线,枪线交错封锁主干道。 第四连占据高处平台,爆弹组架起武器,火力点瞬间覆盖,整片中央通道。 而扎哈瑞尔的突击小队,灵活的沿著,两侧狭窄的通风管、以及破损的夹。 快速穿插,意图绕后袭扰。 这是暗黑天使流传的经典战术,都经过无数战火打磨。 “不愧是老兵连队。” 舰桥中有人感慨。 “单看这展开速度与阵型,卡利班新人就落了下风。” 战场之上,卡利班一方,並未选择正面硬抗。 卢瑟站在队伍中央,没有照搬军团內部的阵列。 他反而將八十人,拆分成十余支三人、五人的小型狩猎小队。 如同当年在卡利班巨木森林里,追猎畸变怪物一般。 迅速散入,两侧错综复杂的侧廊、暗角与废弃舱室。 整支队伍,没有统一的推进线。 每一支小队彼此呼应,利用地形隱藏身形。 完全放弃了,开阔主干道的控制权。 “主动示弱吗?” 扎哈瑞尔,透过战术目镜,观察著对手动向。 “躲得再深,也守不住核心中枢。 全体听令,主力沿主通道直扑目標,突击小队,清剿两侧散兵!” 泰拉突击小队,应声而动,顺著侧廊分头突进。 第一次遭遇战打响了。 是一支十人的突击组,他们衝进一间,坍塌过半的储物舱。 视野刚一铺开,两侧金属货箱后,突然窜出三个卡利班骑士。 对方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列队对射。 三人呈三角狩猎阵,借著掩体掩护,同时发难。 左侧战士,甩出束缚网,正中领头的突击兵的,动力甲关节。 中路的侧身滑步,演习链锯剑横斩,劈在对方战甲的感应区。 右侧的立马抬枪点射,低当量爆弹,命中头盔传感模块。 三声战甲锁死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见面不到片刻。 十人的突击小队,直接减员三人,剩余队员慌忙后撤,阵型瞬间混乱。 扎哈瑞尔脸色一沉。 他预想过对方会伏击,却没料到伏击的节奏,如此刁钻。 完全不按星际军团的交战套路来。 卡利班战士,不追求正面廝杀,专挑视野盲区、战甲弱点下手。 像极了潜伏在黑暗里的掠食者,一击即退,毫不留恋战况的好坏。 “不要分散,保持小队集群。” 接下来,好几处侧廊,传来同样的战损提示。 原本凌厉的穿插攻势,被无处不在的小规模伏击,死死拖住。 每深入一段距离,都会付出几人战损的代价。 主干道上稳步推进的盾阵,也因为侧翼不断遇袭,被迫放慢速度。 分出人手,巩固两侧防线。 短短半个標准时,泰拉后裔的前哨部队,战损已达一成。 舰桥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元老们原本篤定的脸色,多了几分凝重。 “小看了这群卡利班人,不是乌合之眾……” 贝拉斯连长,攥紧拳头。 “他们太会利用地形了,就像天生活在阴影里。” 正面强攻受阻,阿斯莫代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停止冒进。 泰拉四连,迅速收缩阵型。 以內法拉的重火力连队,占据的中央高台为核心,构建起环形防御阵地。 火力网覆盖所有出入口。 盾阵驻守在要道,突击小队收拢在防线內部休整。 他们不再贸然分兵,打算以强点辐射全战场,慢慢蚕食。 “既然喜欢躲,那就把你们逼出来。” 阿斯莫代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响起。 “重火力交替压制,每一轮齐射覆盖一片区域,逼他们现身接战。” 轰鸣响起。 演习重爆弹,一轮接一轮扫过,两侧舱室与暗廊。 衝击气流,掀飞碎石断铁,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卡利班的狩猎小队,被迫从藏身之处撤出。 不得不向更深处的舱道后撤。 泰拉军抓住机会,盾阵缓缓前移,防线不断向外扩张。 一点点的压缩,对手的活动空间。 战局再次偏向老牌连队。 卢瑟站在一处夹层平台,看著下方,步步紧逼的对方,眉头紧锁。 对方的阵地防御,密不透风,火力衔接毫无间隙。 硬冲等同於白白送命。 可是一味的后撤,距离核心能量中枢,只会越来越远。 二十四小时的时限,根本耗不起。 第三十五章 演习后续 他抬手激活,全员通讯频道,语气沉稳: “还记得以前的战术吗? 放弃零散伏击,全体集结,凿穿一点。” 卡利班森林里,大家一同围猎,巨型畸变兽的阵营。 卡利班战士们,表示收到。 十余支小队,故意在防线东侧的,几条通道上,製造大量动静。 枪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佯装主力从东侧突围强攻。 內法拉的重火力部队,听到动静后。 立刻调转枪口,大半火力倾斜向东侧。 盾阵,也抽调兵力前去封堵。 就在防线重心偏移的时候。 卢瑟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二十名卡利班战士。 从西侧一处,几乎被堵死的窄缝通道,强行穿行。 这里通道狭窄,大型战甲,基本上难以展开阵型。 重火力也难以施展。 这是对面的,防御盲区。 也是星际军团常规战术里,默认“无法通行”的死路。 卡利班骑士,常年在盘根错节的古林、扭曲的岩洞中作战。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穿行这种绝境。 他们侧身挤过断壁残垣,压低身形。 如同游走在林间缝隙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环形阵地的后侧。 “后侧遇敌。”一名警戒的泰拉裔士兵,惊呼出声。 已经晚了。 卢瑟一马当先,动力斧横扫而出,拍中两名后卫战士的传感核心。 紧隨其后的卡利班战士,一拥而上。 双方展开了近身缠斗、短兵相接。 星际战士擅长的,中距离火力对射,与阵列团战。 在这种贴身乱战、狭窄空间里,施展不开。 而卡利班骑士,本来就擅长,近距离廝杀。 再加上阿斯塔特改造后,双反身体素质相差不大。 卡利班的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泰拉后方的防线,瞬间崩溃。 阿斯莫代大惊,急忙抽调,正面盾阵回援。 整个阵型出现了,巨大缺口。 卢瑟抓住战机,下令所有在外游走的小队,从缺口处涌入阵地內部。 原本固若金汤的环形防御,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战场彻底陷入混战。 整片废弃甲板,变成了逐屋爭夺、转角廝杀的巷战地狱。 泰拉老兵的战斗经验、武器熟练度依旧占优。 但卡利班战士的韧性、绝境应变能力,以及不计代价的衝锋意志,死死咬住对手不放。 双方战损,都在飞速攀升。 三个標准时过去,泰拉联军战损近四成。 卡利班新编连队,也折损超过三成,谁都没能彻底压制对方。 舰桥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扎哈瑞尔面色铁青: “他们根本不讲章法,完全是野蛮的缠斗打法,和我们的作战理念,截然相反。” “章法,本是为了胜利服务。” 莱昂终於开口,带著不容反驳的力量。 “当章法成为束缚时,所谓的传统,就是催命符。” 一眾泰拉连长,哑口无言。 混战持续至第八个標准时。 双方都已疲惫不堪,剩余战力不足半数。 泰拉军退守到,距离能量中枢,最近的一道长廊。 这是通往目標的最后屏障。 长廊笔直宽阔,视野开阔,重火力可以完全展开。 是最適合,传统阵地防御的地形。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討论,被卡利班所围堵,好似进入了绝地。” 阿斯莫代决定赌上,剩余的所有兵力,死守此处。 他篤定对手,不可能正面攻破,这条坚不可摧的防线。 “撑住。” 阿斯莫代,对身边的连长们打气。 “我们熟悉这片战舰区域,对方是外来者。 耗下去,一定是他们先崩溃。 只要守住这里,拖延到时限结束,胜利依旧属於我们。 会贏的。” 扎哈瑞尔、贝拉斯纷纷点头。 狭长的长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卡利班战士的伏击穿插战术,彻底失去施展空间。 正面强攻,只会被火力网无情收割。 所有人都以为,战局会陷入漫长的消耗战。 包括舰桥里不少观战的士官。 唯有莱昂,吐出一句:“他们要走上方管线。” 话音未落。 战场画面里,卡利班残余战士,並未集结强攻长廊正面。 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长廊入口,虚张声势。 不断开枪佯攻,吸引泰拉守军的,全部注意力。 另一部分,则顺著舱顶裸露的,巨型蒸汽管线和电缆桥架,进行徒手攀爬前行。 狭窄光滑的管道,还不断喷射高温蒸汽。 这不是星际战士,会选择的路线。 在军团的战术手册里。 高空管线属於高危区域,严禁主力部队穿行。 在卡利班的巨木森林里,千百米高的古树、湿滑的枝干。 隨时可能坠落的枯枝与凶兽,不比这安全一点。 战士们手脚並用,借著管线遮蔽身形。 一点点越过整条长廊的上空。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能量中枢机房的屋顶。 顶部的装甲板,早已在之前的战火中破损,露出数个大洞。 当阿斯莫代察觉到头顶异动,慌忙抬头的瞬间。 卡利班战士,已经顺著破口纵身跃下,直接攻入核心机房內部。 “阻拦他们。” 阿斯莫代怒吼著,想要回援,却被入口处佯攻的敌人,死死缠住。 阵型根本无法调动。 机房之內,最后的几名守卫任然奋力抵抗。 可突袭成果的卡利班战士,气势如虹。 数分钟,机房內的防御力量,全数被判定阵亡。 卢瑟走到能量中枢之前,抬手按下演习摧毁指令。 【能量中枢已被摧毁】 【演习结束,卡利班军获胜】 冰冷的提示音,响彻整座战舰。 全场死寂。 舰桥里,所有泰拉裔连长、老兵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歷经战火的传统战术、阵列配合。 竟然输给了一群,来自偏远蛮荒星球、刚经歷改造的新人。 演戏结束,双方参战者卸下武器,走出各自的阵地。 阿斯莫代摘下头盔,满头汗水,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走到卢瑟面前,沉默良久,最终低头了。 语气复杂:“我们输了。心服口服。” 暗黑天使的战士,尊崇胜利,也坦然接受失败。 扎哈瑞尔、贝拉斯、內法拉也相继上前,收起了之前的傲慢与牴触。 这场演习让他们看到。 经验传统,固然能守住过往,却无法应对瞬息万变的未来。 固守僵化的模式,只会让军团,在更大的战场上,付出无谓的牺牲。 莱昂迈步走下指挥台,来到一眾连长中间。 他的目光,看著所有人。 “军团內部的胜负,从不是为了贬低谁、偏袒谁。” 莱昂的声音,传遍舰桥每一个角落。 “泰拉的老兵们,你们用鲜血铸就的荣耀,我永远认可。 但大远征的征途,横跨整片银河,敌人千奇百怪,战场变幻无穷。” “僵化的战术、固步自封的传统。 守护不了帝国,也守护不了你们用性命换来的荣光。” 他顿了顿,看向卢瑟与一眾卡利班战士: “你们熟悉黑暗、擅长伏击、精通绝境搏杀,这是独属於你们的优势。 但星际战爭讲究军团协同、大阵对决。 你们也需要向老兵们学习,阵列战法与星际作战经验。” “从今日起。” 莱昂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定下了军团规矩。 “暗黑天使全军战术体系,进行统一革新。 所有的冗余、僵化的条例全数废除。 连队之间要打破壁垒。 以后泰拉老兵与卡利班新兵,需要混编训练、协同出战。 所有人,不论出身资歷,一律遵从军团统一指令,遵从我的指令。” “我不想再看到派系之分,也不想再看到傲慢与疏离。 暗黑天使,自始至终,只有一支军团,一个意志。” 一眾连长齐齐单膝跪地,整齐划一: “谨遵原体军令。” 表面的牴触与爭执,在一场实打实的战败后彻底平息。 军团的指挥权,完整的落到了狮王莱昂?艾尔?庄森手中。 可莱昂心里清楚,表面的臣服,不代表心底的隔阂彻底消散。 泰拉元老们,虽然认同了战术革新,却依旧固守著。 代代相传的古老秘密,与军团禁忌。 卡利班新兵忠於自己,却也因为初来乍到,在庞大的军团体系里小心翼翼。 那道横亘在两代战士之间的沟渠,只是被暂时掩盖,並未真正弥合。 一次演戏,也完成不了,这么大的作用。 卢瑟走到莱昂身侧:“莱昂,目的达成了。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星海远征了。” 整合军团,征战星海、履行对帝皇的誓言…… 都需要时间。 不屈真理號,引擎全力轰鸣,驶离卡利班轨道,匯入大远征无尽的星舰洪流之中。 原体的时代开始了。 第三十六章 蛇人:宇宙我们来了 乌姆巴尔上,一座粗糙的太空舱,立在地表发射平台上。 这光明之城的技术人员,自己製造的成果。 主体框架来自,哭泣山谷挖出的旧时代战舰残骸。 整个外壳像是,乌姆巴首次大规模冶炼的试验成品。 粗糙简陋,布满人工打磨的痕跡。 而且还不能飞,因为没有装配动力系统 不过对当下的乌姆巴尔而言,这就足够了。 艾利克斯·索恩,立於舱体前方,检验著跟隨他一起出发的暗影守望。 五十名暗影守卫,站立不动,身著漆黑动力甲,如同蛰伏的黑色雕像。 他们不需要太空舱。 这些暗影守卫,是特意挑选的。 他们都掌握引力操控 可太空舱里的凡人技术员不行。 所以这个太空仓,是为他们准备的。 “轨道残骸,坐標確认了吗?” 艾利克斯的声音,没法迴荡在空气里。 他直接穿透物质世界。 通过独有的精神连结,响彻在每一名暗影守卫的脑海。 凯语气沉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三处大型殖民舰的坐標,已经被锁定,君王。 根据预先的消息。 残骸內部,大概率保留完整的,航行资料库,与星图模块。” 艾利克斯点头,表示知道。 这便是他,此次升空的目標。 乌姆巴尔將不在蜷缩,这片被阴影包裹的偏僻星域內。 他需要完整的星图,星际航行技术,然后搭建属於自己的舰队。 更需要摸清当下银河的局势,打听消息。 人类帝国的扩张进度、还有原体的回归。 他要在帝皇找到他前,积攒出足够的筹码。 他要以盟友的身份,而不是臣子。 “登舱。” 命令落下,一眾光明之城的顶尖技术员,鱼贯进入太空舱。 这些都是光明城,自己筛选培养的精英。 这些年轻人,怀里紧抱著数据板、与古董般的,接口转换器。 每个人的脸庞上,充满著对未知星空的恐惧,与踏出母星的极致兴奋。 艾利克斯抬手,无形的引力力场,瞬间铺开,完整的包裹住,整座太空舱。 力场细致的调节著,舱內的气压、与重力,抵消太空环境的威胁。 防止这些凡人精英,因设备缺陷,殞命虚空的可能。 “起。” 没有烈焰喷涌,和轰鸣破空。 五十名暗影守卫,脚下盪开引力波纹,一道道漆黑身影笔直衝天。 拖曳著,暗紫色的尾跡,刺破云层。 艾利克斯,悬空托举太空舱,紧隨其后,稳步向著近地轨道飞升。 大气层,逐层褪去笼罩在,乌姆巴尔上方的暗紫色云雾, 这颗永夜星球的真实姿態,第一次完整的呈现在,所有人眼中。 整片大地,被永恆暗影包裹。 紫黑色云层,翻涌不休,零星散落的微光,代表著的人类聚居地。 而最显眼的是,光明之城,永不熄灭的光。 短短二十年。 艾利克斯,亲手將濒临灭绝的人类火种。 从乌姆巴尔的死寂荒芜中,硬生生抢了回来。 “君王……我们真的飞出母星了。” 队员凯的声音,透过心灵连结传来。 还有他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敬畏。 艾利克斯没有回应。 而是將目光,投向远方轨道上,漂浮的金属骨架。 那是万年之前,黄金时代的殖民舰的残骸。 虽然现在已经腐朽了,仅剩零星完好的舱段。 但是只要核心资料库,尚存完好。 就足以撑起,乌姆巴尔的星际穿梭的需求。 在艾利克斯,准备带队靠近残骸时。 他超凡的感知中,突然闯入一道信號。 明显的化学燃料,推进特徵。 飞行物里面的,生命体徵,形態类似於爬行蛇类。 艾利克斯回想著。 乌姆巴尔本土上,没有原生蛇类。 暗影畸变生物中,也没有类似的族群。 他顺著信號溯源,目光最终落在,乌姆巴尔唯一的灰白色伴星。 那颗常年被他忽视的卫星。 “全员暂停,警戒。” 一声令下,五十名暗影守卫,瞬间虚空悬停。 他们默契的摆出,標准防御阵型。 舱內的技术员,隔著舷窗到处张望,好奇为什么停下。 却只能看见,漆黑的深空,与遥远的金属残骸。 没有察觉到,悄然逼近的陌生威胁。 片刻后,一道拖著刺眼尾焰的,小型火箭,闯入了眾人的视野。 同一时间,乌姆巴尔伴星。 蛇人联邦航天指挥中心。 “遥控正常。推进器功率98%,太空人维瑟的生命体徵,显示稳定。” 尖锐的嘶鸣欢呼声,填满整座大厅。 蛇人官员,直立起身躯,分叉的舌头,不停颤动,满心狂热与骄傲。 今天,是刻入蛇人文明史册的,一道里程碑。 自文明诞生以来,他们终於挣脱卫星桎梏,踏出了母星。 向著那颗,被他们命名为“乌尔”的,神秘行星进发。 全卫星直播信號,覆盖在蛇人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他们正在从电气时代,迈向资讯时代。 塔台中心,將这场盛大的航天远征,送到每一块屏幕前。 火箭顺利完成三级分离,载荷舱切入转移轨道。 激昂的旁白,一遍遍的宣扬著,他们文明的第一次伟大征程。 探索乌尔行星、建立星际前哨、蚕食处女地、最终將整片星域纳入蛇人版图。 “我们是天选的种族。 整片宇宙,静待我们征服。 让宇宙为我们燃烧吧!” 联邦总统对著镜头,放声嘶鸣。 很显然,这次航天让他的连任概率,大大增加 狂热的情绪,透过屏幕传递至全网。 在全民狂欢的表象之下,舆论早已暗流涌动。 直播间的评论区,开始向著其它的事,他们並不关心天空上有著什么。 就算有好事,也轮不著他们。 “税收连年上涨,老鼠干都快吃不起了,还有钱搞太空探索?” “西海岸的『新蛇人』传闻是真的吧?真的有蛇人能操控异能、尾巴发光?” “慎言。联邦早就闢谣了,都是虚假谣言,要相信联邦” “有小道消息。我军医院的亲戚亲眼见过,收治了一批全身畸变、拥有异能的蛇人。” 后台管理员,疯狂刪帖封禁,却压不住全民大討论。 所有高层都心知肚明,这场万眾瞩目的航天发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科学探索。 它只是联邦高层的维稳工具。 第三十七章 该死的异形,居然住在我的星球 近年新兴势力崛起,开始挑战联邦霸权。 盟友人心浮动。 更致命的是,前段时间。 升神导致的未知灵能潮汐,唤醒了大批蛇人灵能者。 超自然能力现世,畸变事件频发,社会动盪愈演愈烈。 军方秘密收编三十七名灵能者,解剖十二名。 剩余的,全部关押在,地下设施內,进行实验研究。 他们始终摸不透,这份凭空出现的力量。 更诡异的是,部分灵能者频繁陷入诡异梦境。 扭曲的星空、细碎的低语。 高层急需一场足够盛大的公共胜利,转移底层民眾的视线,掩盖文明深处的裂痕。 “长官。载荷舱內,传回了异常画面。” 监测员悽厉的尖叫,停止了大厅的兴奋。 实时画面,瞬间切入整个大屏幕。 漆黑的星空背景之下,数十道漆黑人影,凭空佇立在真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而且在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情况下,悬浮在轨道之上。 而人群前方,一名巨人孤身悬停,后面悬浮著一座粗糙舱体。 暗紫色的瞳孔,穿透镜头,冰冷地注视著,所有观看直播的蛇人。 那一刻,整座指挥大厅,彻底死寂无声。 总统的嘶鸣,彻底变调。 浑身的鳞片紧绷,恐惧笼罩在全身:“那个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蛇人科学家,没一个人回答。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如此庞大的体型,肉身悬浮太空,这不科学。 物理学不存在了。 轨道之上,艾利克斯稍微抬手。 无形的引力,碾压而下。 脆弱的载人火箭,如同废纸般被揉捏。 合金框架、仪器设备尽数碎成,太空碎屑。 舱內太空人,维瑟的生命信號。 在监测屏上,沦为一条平直白线。 直播画面,被中断了。 短暂的死寂后,指挥中心彻底炸开。 “这个外星文明。他们一定一直在监视我们。” “乌尔行星,真的存在高级外星文明,但为什吗之前没有能量信號。 太空站干什么去了?” 也不怪他们,乌姆巴尔的暗影雾太大了。 “无论如何,这是赤裸裸的入侵。 我们需要执剑人。” “宣战,这是对我们蛇人文明的宣战!” 鸽派官员慌忙的试图维稳。 他们提议先行通讯交涉、排查误会。 “外交无小事,万一是误会呢。不能让友邦震惊。” “对对,只要我们一条心,一定能共同繁荣……”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军方代表厉声打断。 “这是无用工。他们直接杀了我们的太空人。 敌人就在整个蛇人的头顶。” 军方代表,愤然摔门而出。 五分钟內,蛇人联邦全境,进入最高紧急状態。 徵兵令下发所有加盟国,民间工厂全面转军工。 仓库尘封的飞弹,尽数拉出检修待命。 网络彻底失控了。 已经有蛇人,截取下巨人的影像。 现在已经疯传全网。 《神或恶魔,乌尔行星的星空监视者》 这类的標题,席捲所有平台。 那些觉醒灵能的蛇人,看著屏幕上的身影,灵魂深处涌出本能的战慄。 那是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存在。 公寓深处,隱藏灵能者身份的,技术员索林。 他慌忙关掉屏幕,浑身止不住颤抖。 妻子蜷缩在一旁,守护著尚未孵化的蛇卵。 她对这场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我们……完了。” 他低声嘶鸣,眼底满是绝望。 不过他不打算让妻子知道,无知是福。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然响起。 乌姆巴尔轨道之上。 “君王,这是?” 凯向艾利克斯寻求答案。 “一窝蛇崽子。” 艾利克斯,已然摸清了对方底细。 “爬行纲异形。 他们的文明等级,刚刚触及航天时代。 我们的卫星上,居然藏著一个分裂割据的,土著异形文明。” 他原本以为,这个袭击他的近地文明,是散落的人类后裔。 正准备先施展力量,然后和平接受。 他又不是什么坏人。 没想到,是异形袭击了他。 可恶的是,还是蛇形的。 关键更是,居然躲在他家旁边这么久。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是否直接清剿?” 哈文握著他的刀柄,战意凛然。 在阿斯塔特的认知里,异形即为仇敌。 况且该死的异形,还袭击了他的君王。 战锤宇宙铁律。 异形都需要肃清。 人类大远征的目的,就是收復人类失地、清洗异族威胁。 不过眼下关键的是获取技术,这些异形。 那就留给暗影守望,来练习他们的第一次星际战爭。 “优先完成既定目標,回收残骸数据。” 他下令。 “暂时搁置此次衝突。” 暗影守卫领命。 护送太空舱,稳步靠近殖民舰残骸。 技术员们,身著简易太空衣,走出了航空舱。 在阿斯塔特的帮助下,用切割器,破开锈蚀的舱壁。 “发现完整的,舰桥终端。” “能源核心报废,但存储单元完好。” “找到星图数据了,君王。” 艾利克斯,跨步飘入,残破的舰桥。 眼前的全息控制台。 面对加密的系统,他直接催动力量,强行渗透机械核心,控制住机混。 他的暗影力量有一部分,就代表著寄生。 老化的电路,次第闪烁,尘封万的终端被暴力唤醒了。 海量的数据流,不断滚动,完整的星图、殖民航行日誌等一一呈现。 最终,一条残缺的求救记录,弹出来 “亚空间风暴……引擎失控了…… 我们坠落在……这颗星球正在吞食我们……影子……影子活了……” 记录戛然而止。 看著这些信息。 艾利克斯闭目沉思,心想著,这与自己是否有关。 乌姆巴尔,从来不是普通荒芜星球。 他就像是芬里斯一样 它本身便是一枚沉睡的亚空间特异实体。 黄金时代的殖民者,没有死於事故,而是被这颗星球彻底“吞噬”。 这位第二十一原体,身负暗影本源,恰好与星球的特质,完美契合。 成为了这个世界天生的主宰。 芬里斯没有狼,乌姆巴尔也没有暗影生物。 “数据已经备份完毕。 君王,我们拿到了完整的,主力舰的建造蓝图。 我们能造真正的星际战舰了。” 技术员激动得声音发颤。 艾利克斯睁眼,不想来,走一步算一步。 他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第三十八章 早安,我的星球。 他望向那颗灰白色的卫星,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蛇人文明现在处电气时代,刚刚掌握航天技术。 整个卫星上,大大小小数百政权割据混战。 看似弱小,却拥有完整的工业、成熟的基础设施。 乌姆巴尔的科技树,纯考古。 整个社会,才从原始社会中摆脱,没几年。 军工有著stc模版,武器还行。 民生文娱方面,却贫瘠的很。 居民们每天晚上,除了睡觉,剩下的就是造人。 恰好可以吸纳,蛇人文明的技术体系,来补足短板。 如果是人类多好,顺带补充人口。 可终究,它们是异形。 异形是不可信的 “君王。卫星方向出现,大规模能量反应。”凯的预警响起。 “多座发射井启动,大量飞弹升空,目標直指我方轨道位置。” 艾利克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已有取死之道。 原本还打算暂且留手。 既然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蛇人联邦首都,防空指挥部內。 看著还在爭论不休的政客,军方直接独走。 和这群虫豸,如何搞得好联邦。 一位蛇人將军,趁著雨天,直接带兵闯入。 “我部奉命接管指挥部。” 总统大惊。 “你们干嘛,开会为啥带枪?” 子弹飞扫,没一个活下来。 蛇人將军,捡起发射按钮。 將军面目狰狞,嘶吼著下达死令: “全弹发射。把这些外星杂种彻底击落。” 与其被这些外星人,奴役苟活著,还不如绚烂的死亡。 飞弹尾巴,拖著烈焰,衝破大气层。 蛇人联邦,已经倾尽所以家底。 连本用於,抵御陨石撞击的库存。 此刻也尽数对准,轨道上的入侵者。 “它们居然原地不动?狂妄至极。” 会贏的。 屏幕前的蛇人官兵,满心亢奋,坚信己方火力,一定能碾碎入侵者。 就在飞弹群逼近,至一千公里时。 所有弹头,被同时停滯虚空。 推进器持续喷火,却无法挪动分毫,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下一秒,所有飞弹,统一调转航向。 “不。紧急自毁,快启动自毁程序!” 指挥官的指令,为时已晚。 原本的飞弹,以更快的返程速度,狠狠砸向蛇人本土。 连环爆炸,席捲首都郊区的军工基地,都市圈。 熊熊烈火,吞噬著一切。 繁荣的城市化为焦土废墟。 指挥屏幕,接连黑屏。 他们完蛋了。 监测员浑身颤抖,吐出最绝望的一句话: “它们……下来了。” 大气层,被剧烈烧灼。 五十道暗紫色轨跡,划破天际。 暗影守卫,如陨石坠向地表。 等临近地面时,立马卸力减速。 落地的瞬间,震得地面,裂开环形沟壑。 从见面的那一刻,就註定结局。 就近的蛇人陆军师,即刻反击。 坦克集群,全速衝锋,穿甲弹尽数命中漆黑动力甲。 子弹却被引力护盾,一一弹飞,连白印都无法留下。 暗影守卫,抬手之间。 引力场,扭曲了方圆百米空间。 数十辆主战坦克,像被揉碎的罐头。 在刺耳的金属破碎声中,压缩成一团废铁。 另一方向。 一名暗影守卫,虚握掌心。 一整排蛇人士兵,脱离战壕,浮空而起。 四肢被弯折,全部陨落当场。 这不是战爭。 这是单方面的屠戮,是成年人碾压婴儿。 艾利克斯,最后落地。 身后的袍子,被风吹的不断飘动。 他没有减速缓衝,轰然砸落城市中心广场。 巨大的衝击波,掀翻百米內所有建筑。 尘埃缓缓散去,,他屹立巨坑中央,气势威压整座都城。 他的声音,却透过暗影的力量。 响彻全城每一个蛇人的脑海。 一口標准流利的蛇人语言,不知道还以为是做客。 “早安,我的星球。 还有你们这些异形杂碎。” 艾利克斯,虽然平日和言善语,在自己的领地。 但他可是穿越者,內心还是有著乐子人。 这不,现在像个反派一样。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我是艾利克斯·索恩,人类种族的守护者,乌姆巴尔统治者。” “你们居然主动袭击,我的轨道设施。 简直不可饶恕,为了赔偿我的损失。” “即刻投降,交出你们的一切,可免一死。” “如果负隅顽抗,我將亲手,彻底覆灭你们的文明。” 艾利克斯,宛如人间之神,立於全蛇人之上。 这个条件,对於蛇人来说。 和死了没区別。 地下隱秘据点。 新蛇人解放阵线,大本营。 索林被蒙眼带入地下室,摘下眼罩。 眼前皆是,闪烁微弱灵光的同类。 白大褂研究员、退役军人、底层劳工。 在此的全是,联邦四处搜捕的灵能者。 “欢迎你,我的兄弟。” 苍老的蛇人,滑行上前。 他脖颈,悬掛双头鸟木雕。 破旧的衣服,却难掩眼底的狂热。 他是解放阵线的领袖,莫罕。 “古老传说中的双头鸟神明,未曾拋弃我们。 是祂降下灵能潮汐,赐予我们超凡力量。” 莫罕语气激昂,蛊惑著在场所有人。 “我得到了神諭,只需一场神圣献祭。 神明便会降临现世,赐福所有蛇人,让整个种族完成超凡升华。” 鬼知道,这是什么邪神。 索林暗想。 周遭灵能者,纷纷附和。 这群大多出身底层的觉醒者,骤然获得神力般的力量,早已心態膨胀。 深陷宗教狂热,坚信自己是天选子民。 索林小声的警示: “外星人已经入侵了蛇人星球。 整个联邦,濒临覆灭,现在不是搞献祭的时候。”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莫罕眼中,全是癲狂。 “联邦崩塌,我们取而代之。 神諭已经明示了。 只要献祭九百九十九名灵能者,便可召唤神明降临,重塑蛇人文明。 凑不齐人数,以九亿普通民眾替代,祂是如此的慈悲。 为文明的崛起,牺牲理所应当。” 索林浑身冰凉,他还不想死。 还未等他想到脱身的法子。 莫罕的话语,彻底击碎他的希望。 “你的妻子,与未孵化的孩子,都拥有微弱的灵能天赋,绝不能浪费。 军方已经配合我们,將所有灵能者,及其至亲全部关押。” 索林大骂他们是畜生。 其他蛇人看他反抗,变叫人把他压下去。 与此同时,蛇人联邦总统府。 第三十九章 星舰,战斗月亮 艾利克斯端坐厅中,將军与一眾高层,瑟瑟发抖跪伏在地。 短短二十四小时,暗影守卫,掌控了联邦首都。 蛇人所有抵抗力量,尽数被消灭殆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將毫无意义。 艾利克斯,玩著总统府的雕塑,欣赏这个异族文明的艺术品: “你们准备怎么办。” 將军浑身颤抖,叩首臣服:“ 我们愿全面归降,献上所有科技、和资源,只求君王饶恕我们。” “灵能者在哪?” 交战的过程中,一个灵能者都没见著。 艾利克斯发问。 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得防著点,虽然大概伤害不了他。 但万一给他来个大的,噁心人。 “他们全部被扣压了。 部分的配合实验研究,其余关押在地下设施。” 了解中,这个星球本来没什么灵能者。 是从艾利克斯,升神后才有的。 话音未落,城东传来惊天爆炸。 一丝极其熟悉的亚空间恶臭,隨风弥散。 奸奇的气息。 艾利克斯身形瞬间虚化,引力扭曲空间。 跨越空间限制,抵达了爆炸源头。 一座废弃的古蛇人神庙。 神庙中央,裂开一道蓝色亚空间裂隙。 狂暴的混沌能量,喷涌而出。 满地灵能者的尸骸,堆砌成法阵。 老迈的莫罕,手持献祭匕首,狠狠的刺穿自己胸膛。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吶喊。 “降临吧,双头鸟神明。 接纳您卑微信徒的祭品,赐予整个族群荣光!” 裂隙深处,一双头鸟头探出。 奸奇的大魔,卡洛斯。 唯一一个,从永恆之井,活著爬出的恶魔。 他本能的感应到,现实世界的献祭,打算降临收割灵魂。 好好的玩弄,他们的命运。 当下现实的屏障,还是很牢固,难得有机会出来。 可当他目光扫到,站在神庙门口的暗紫身影。 两颗头颅,同不自然的僵住。 是那个正面击溃,万变之主投影的艾利克斯。 他立马想返回亚空间。 他又不是恐虐大魔,打不过当然得跑。 虽然他很想戏弄艾利克斯,为万变之主报仇。 但先保住命再说,万一他像人类之主一样。 可以给恶魔干销號了。 艾利克斯抬手,语气带著亲热,像见到朋友: “这是谁啊。 这不是奸奇的双头鸟么? 来到这里,就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唄。” “不用了,暗影之主。我迷路了,现在正准备回家呢。” 看著艾利克斯,皮笑肉不笑的摸样。 哪里像请客的摸样。 卡洛斯不敢有逗留了。 连忙將献祭仪式、和麾下的爪牙,全部捨弃。 猛地缩回裂隙,不惜抚平空间结构,彻底关闭通道。 唯恐艾利克斯,顺势杀入亚空间,將他彻底抹杀。 仪式彻底作废。 濒死的莫罕,瞪大眼睛,满心的虔诚彻底崩塌。 神明弃他而去,而且像个野狗似的。 毕生信仰,沦为一场笑话。 他望著缓步走近的巨人,用尽最后力气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送你们去死的人。” 艾利克斯俯身,看著这个蛇人: “给你个常识,你跪拜的双头鸟。 最喜欢把虔诚信徒,变成混沌卵、然后餵给其他恶魔。 所谓的赐福,也不过是奴役与毁灭的谎言。” 原来都是一群货色,这个宇宙难道没有好人吗。 莫罕的气息断绝,带著毕生的狂热与绝望死去。 此时,索林趁乱,逃出据点,踉蹌衝到现场。 他跪地苦苦哀求: “君王,这个世界,还是有无辜的蛇人。求您放过无辜者吧” 艾利克斯俯视著,这名惶恐的灵能者: “放过他们,然后以后对我的人復仇吗?” 他给出唯一的生路: “不过,你臣服於我,並且接受改造,我保你与你的家人,都可以存活。” 索林別无选择,抱歉了我的同胞。 他趴著表示臣服。 绝望瀰漫整片大地。 城市在燃烧、防线不断崩塌。 蛇人文明从首仰望星空、踏入宇宙,到彻底走向覆灭。 仅仅歷时三天。 艾利克斯转身,对暗影守卫下达决策: “蛇人文明,判定为混沌高危潜在族群,且主动挑衅人类主权。 执行灭绝令。” “是,君王。” 无数蛇人的命运,走向灭亡。 一个月后,乌姆巴尔轨道船坞。 首艘真正意义的星际战舰,正式完工。 10公里长的舰体,融合暗影合金与蛇人工业科技,。 主炮復刻的是,黄金时代的武器。 虽然工艺粗糙,但功能齐全。 可远航做战、也可以亚空间跳跃。 艾利克斯將其命名——暗影之矛號。 作为他的旗舰 蛇人卫星完成全面改造,本土异形全部肃清。 仅保留五千名蛇人,他们负责帮助乌姆巴尔,接受蛇人的遗產。 他们参与了对其他蛇人的屠杀,对自己剩下的同胞,互相不信任。 在接受基因改造,与被艾利克斯的暗影寄生后。 他们沦为乌姆巴尔的奴隶。 无论他们是否对人类抱有敌意,隱忍著准备復仇。 他们都没有復兴的机会了,艾利克斯不会给他们的。 宇宙中,不是所以种族摔倒后,还有爬起来的机会。 他们会死於繁重的劳动中,就算活下的,也会被当做下一场战爭的炮灰。 直到死完最后一个蛇人。 蛇人城市被推平重建,工业体系尽数拆解吸纳,科技成果全面消化。 乌姆巴尔藉此一步,跨越数个时代,从星球文明正式躋身星际势力。 他们然拥有了闯荡宇宙的资本。 “君王,星图解析完毕。” 舰桥之上,领航员躬身匯报。 “十五光年外,探测到人类殖民后裔,文明等级处於铁器时代。” “铁器时代。” 艾利克斯喝著麦茶。 这是乌姆巴尔流行的一种饮品。 对他来说,不如冰红茶。 找个时间,他要把这个復刻出来。 作为君王,累死累活的,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正好。 作为暗影之矛號,的首航目標。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口、更多资源。” 舷窗外那颗,正在大兴土木的灰白色星体。 这是他敲定的改造规划。 把这座原蛇人的卫星,改建为暗夜战斗月亮。 参照兽人战斗月亮的思路。 用暗影合金、引力枢纽重构星体。 星核深处,埋著巨型引力反应堆。 星体內部掏空,分层修建,舰载船坞。 超重型轨道主炮阵列、以及暗影增幅法阵。 完工后,锚定整片星系空域。 通过释放重力坍缩,打击来犯舰队。 又能依靠內置跃迁引擎,跟隨主力舰队,跨星域机动做战。 等后续再捕获两颗小行星改造,凑齐三座战斗月亮。 到时候,谁和暗影守卫打,就开著战斗月亮衝过去。 “本土防务交由留守军团统筹,现在定下远征计划。” “暗影之矛,启程前往晨曦星。” 暗影之矛號调转舰体,跃入亚空间,向著远方的人类殖民地疾驰而去。 远在卫星工地之上。 无数乌姆巴尔移民与蛇人附庸劳工,昼夜轮班赶工。 一座座巨型炮管,从星体地表缓缓探出。 连绵工事在永夜中不断蔓延,尚在建造中的暗夜战斗月亮。 已然化作,悬在这片星系上空的,一柄巨型屠刀。 亚空间深处,奸奇的迷宫宫殿。 双头鸟卡洛斯,飞快匯报著发生的一切。 蛇人文明的覆灭,与艾利克斯的成长蜕变。 “主人,他的力量愈发强盛,除了建起星际舰队,还在改造专属战斗月亮。” 万千流转的水晶球前,奸奇跨越维度的意识,收回至眼前。 “不要著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水晶球画面流转,浮现出十五光年外的晨曦星。 铁器时代的人类部落,愚昧且虔诚。 他们崇拜天空之火,对即將降临的星际征服者,一无所知。 第四十章 狮王,过了把战帅癮 在泰拉,莱昂·艾尔庄森,正忙得不可开交。 作为首位回归的原体,帝皇赐予了他极大的信任。 而且帝皇在他回归后,基本上很少管战爭方面的事。 现在他不仅要统领第一军团——暗黑天使。 他还要统筹管理,其它所有军团。 暗黑天使的阿斯塔特们,私下觉得。 他们的父亲,仿佛被其他军团抢走了。 毕竟其余的几位原体,尚未回归。 有时,军团之间的矛盾。 仅凭军团的第一连长,根本无法解决。 比如帝国之拳,和钢铁勇士之间。 总因战术路线爭执不休。 帝国之拳推崇稳步推进,钢铁勇士则偏爱强攻。 一位是防守大师,一位是攻城专家。 再比如星际总督,又向內政部马相打报告。 抱怨战犬军团,和午夜领主,在大肆破坏他们支援的区域。 马相曾问他:“统领所有军团,感觉如何?辛苦了,狮王。” 被马相夸奖后,说实话,他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嘴上,莱昂只能回答: “马相您管理政务,我统率军团,都是在为帝国服务,谈不上辛苦。” 总之,这些大事小事,都需要狮王亲自出面调解。 最近,暗黑天使向他匯报,军团內部似乎多了一个神秘人,却始终无法找到其踪跡。 更严重的是,其他一些军团又开始违反帝皇的禁令。 千子军团的情况最为棘手。 因基因中固有的灵能畸变,整个军团已不足千人。 为了治癒自身的基因疾病,他们一再触碰帝皇关於亚空间的禁令。 铁手军团,则痴迷於机械改造,更是疑似与机械教走得过近。 莱昂已派出暗黑天使,前往警告过。 真正让他省心的军团,寥寥无几。 极限战士、影月苍狼,还有帝皇之子,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 每每想到帝国百万世界、二十个军团的重担都压在自己肩上。 莱昂都深感责任重大。 无论其他军团是否理解,他只做两件事: 凡是帝皇的敌人,都要杀。 凡是帝皇的禁令,不要碰。 这两个凡是。 便是他莱昂统率全军的口诀。 对於其他军团的战士而言,这位新来的原体殿下,管得实在太严苛了。 以前,帝皇只在意他们打下了多少世界,只要不触碰红线、不拖累大远征的进程,一切都好说。 狮王来了之后,事事都要管,管天管地。 他们这些星际战士为帝国奉献了一切,培养点小爱好怎么了? 不就是爱杀几个友军、喜欢剥剥皮、啃啃异形吗? 他们又不是暗黑天使,凭什么受狮王约束? 帝皇都没说什么。 当然,这些阿斯塔特也只敢在心里发发牢骚。 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过,狮王快要发飆的样子。 虽然莱昂回到泰拉后,收敛了不少暴脾气。 原体需要体面。 直到一名暗黑天使因死守某个秘密,害死了其他战友,还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狮王当场破功。 怎么这么犟,到底隨了谁的根子。 他直接用卡利班的法子,一拳砸在那名老兵的头上。 老兵昏睡了三天三夜,差点被送进无畏机甲。 因此,各军团的阿斯塔特来说。 若是可能,实在不愿接受狮王的统领。 太严苛了,儘管他对所有军团一视同仁。 如果要选战帅,他们绝不会投狮王一票。 今天,暗黑天使迎来了一位稀客——影月苍狼的第二连长,塔里克·托嘉顿。 他是纯种的泰拉原生初代星际战士,第十六军团的初创老兵,诞生於月球基因工坊。 从建军之初,他便信奉帝皇,追隨人类统一伟业。 他曾参与平定月球之乱。 也正是从那场战役起,他们军团从“帝国之狼”更名为“影月苍狼”。 作为一名標准的老泰拉人,一位忠诚帝皇的战士。 他的到来,受到了狮王的欢迎。 托嘉顿问道:“尊敬的原体阁下,我们的父亲何时才能回归?” 狮王回答:“不必著急,帝皇会寻回我其他的兄弟。 我已许久未曾见到帝皇了。 不过,你们军团的装备补给是否充足?” 托嘉顿答道: “感谢原体阁下对影月苍狼的关心,军团一切安好。” 而在另一边,帝国幻梦號,正朝著克索尼亚的方向前行。 帝皇亲自前往,隨行的有禁军、灰骑士,以及机械教的几位神甫。 这是一颗紧邻太阳系的废星,地表昏暗阴冷、日光稀薄,遍布巨型塌陷天坑。 生活在这里的人,蜷缩在四通八达的地下矿道,与地底洞窟中。 他们像蟑螂一样,在夹缝中求生。 这颗星球没有政府、没有律法。 人类分裂成数十个,永世仇杀的地下黑帮。 卡图兰部族、噬血帮、无眼氏族、铁牙帮…… 他们的地盘,以废弃矿洞划分,常年互相掠夺资源、进行血亲復仇。 颇有点罗马遗风,当然,是西西里的风格。 此刻,一群少年正躺在矿洞深处。 他们望著头顶缝隙中,透出的星光。 “你们说,老大是不是真从天上来的? 有一天是不是也要回天上去?” 最小的那个少年,蜷缩在角落。 瘦弱的肩膀,挤在两个同伴之间。 他叫內尔吉——在克索尼亚的俚语中,意为“无名之人”。 在这颗星球上,底层人只有斩杀强敌或首领,才能被赐予真正的名字。 “放屁。”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的少年不爱开口,但他喜欢待在自己的兄弟们中间。 那种温暖,让人安心。 儘管明天可能就不在一起了,能多待一刻也是好的。 “我觉得老大肯定是。” 另一个光头少年,身材要矮一些,但眼神最亮。 “老大绝对会带领我们,成为最强的黑帮。 什么铁牙帮、卡图兰部族,全都要跪在老大,面前叫老大爷爷。” 他崇拜他们的老大。 那个正坐在矿道入口,进行处放哨的光头少年。 那个从死人堆里,把他们一个个捞出来的头儿。 “行了,別吹了。” 放哨的光头少年转过身来,咧嘴笑了。 他的光头,在昏暗的矿灯下反著微光,身材健硕得不像十六岁。 第四十一章 克索尼亚的少年 更像是,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钢铁躯体。 他走回兄弟们中间,蹲下身: “到时候,你们就当我的队长。 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破星球外面是什么。” 他听首领卡杰顿说过,自己来自天上。 那个培养仓,就埋藏在矿洞地下深处,首领告诉他不要让別人发现。 但他感觉不到自己像什么“天选之人”。 他只是恢復能力快一点,打架时反应快一点,运气好一点罢了。 如果自己真的来自天上,那自己的父亲母亲为什么拋弃自己? 好在,他还有这群兄弟。 “行了,都闭嘴,该休息了。 明天还要去东区抢矿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最矮的那个光头少年。 “阿巴顿,你守第二班。” “好嘞老大。”光头少年一跃而起,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四个少年,就这样挤在矿道里,在废土的寒夜中互相取暖。 他们不知道的是。 头顶的星空中,一艘机械教的侦查舰。 从亚空间跳跃出来,悄然进入轨道。 扫描光束,正一寸寸扫过这片荒芜的土地。 而命运的齿轮,正朝著不可逆转的方向转动。 三天前,一颗流星坠落在,克索尼亚的荒原深处。 机械教神甫,穆斯塔法,是第一批抵达现场的搜索人员之一。 他追踪到那枚“流星”的落点,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天体碎片。 而是一个精密的培养仓,金属表面流淌著,远超这颗废星的科技水平。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培养仓上刻著的標记。 一个华丽的罗马数字“xvi”,下方是一行古老的泰拉铭文。 穆斯塔法的光学镜头,疯狂聚焦、放大扫描。 他的伺服深处,一个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知识节点,被触发了。 “原体”。 帝皇遗失的儿子。 如果他能在其他机械教同僚,赶来之前確认这一点。 他就有可能,被提拔为大贤者。 至於那些,在矿道里偶遇的土著少年们。 清理掉就行。 这颗星球上的人命不值钱,就像废土上的野草。 於是他带著三个机仆,沿著少年的足跡,走进了矿道深处。 这场杀戮,开始得毫无预兆。 穆斯塔法的等离子手枪,射穿了第一个少年的胸口。 一个还在为,抢到一根矿脉而开心的小个子。 尸体倒在矿渣中,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掩护老大。” 最矮的光头少年大吼一声,抄起矿锤冲了上去。 然后是惨叫、金属碰撞、血肉撕裂的声音在矿道中迴荡。 內尔吉——那个光头老大。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的心臟像被铁钳攥住,滚烫的怒火从胃里往上顶,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当穆斯塔法的机械臂,刺向他的时候。 他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 侧身、滑步、反手一刀,矿锤的钝头,砸在机械臂的连接处,火花四溅。 他顺势夺过穆斯塔法的等离子手枪,反手一枪,將机械教神甫的颅骨轰碎。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 机仆们死在矿道里,三个少年也躺在血泊中。 剩下的四个人浑身浴血,靠在岩壁上喘著粗气。 內尔吉看著穆斯塔法的尸体,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 他们杀死了机械教的神甫。 在这颗星球上,这等於向整个克索尼亚的机械教宣战。 而他们的首领。 那个收养他们的卡杰顿,绝不会用自己的帮派,去替一群捡来的少年扛下这笔帐。 “走。” 內尔吉一把抓起最小的少年。 “往下走,去那个地方。” 所有倖存的少年,都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那个埋藏著培养仓的,隱秘矿洞。 他从来不许,任何人靠近的秘密。 但此刻,或许这就是最后的活路。 “內尔吉——” 养父卡杰顿的声音,裹著铁锈与多年积攒的权威。 从矿道深处,震得头顶的矿渣簌簌落下。 內尔吉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些脚步声,意味著什么。 卡杰顿带了至少二十个人,其中包括铁牙帮的亡命徒。 “老大。他们堵住了出口。” 最矮的光头少年喊道。 內尔吉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剩下三个兄弟,每个人的脸上都沾著矿灰和汗水。 眼中既有恐惧,更有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 “往下走。” 他说,声音非常平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 “去那个地方。” “他们会追过来的。” 苏尔开口了。 那个最不爱说话、但每次开口,都直指要害的沉稳少年。 內尔吉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那就让他们来。” 他们摸黑向下爬了二十分钟,钻进了一条废弃的支脉。 尽头是一道偽装过的岩壁,內尔吉用肩膀顶开石块,露出后面那个狭小的洞穴。 培养仓安静地躺在那里。 苍白的金属表面,冰冷的金属质感。 那个罗马数字“xvi”清晰可见。 內尔吉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掀开一块铁皮,露出藏匿的武器。 三把手锻的钢刀、两柄矿锤。 以及一把爆弹手枪——子弹只剩七发。 这是从他杀死的第一个敌对帮派成员,手里夺来的 “拿上傢伙。 今晚之后,克索尼亚的规矩要变一变了。” 没有人质疑他。 当卡杰顿,带著二十几个亡命徒,堵在支脉入口时,內尔吉已经站好了位置。 火把的橘光,照进来。 卡杰顿,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映得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铁像。 “內尔吉。” 卡杰顿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处理一桩普通的黑帮生意。 “交出尸体,或者交出你们的命。 就这么简单。” 內尔吉握著那把,仅剩七发子弹的手枪,稳稳地抬起枪口。 他没有瞄准卡杰顿,而是指向了他身后举著火把的帮眾。 “我明白。” 內尔吉的声音,带著超越年龄的冷静。 “你怕了。 但我想和你按古法来谈。” 卡杰顿的眼睛,猛然眯起: “克索尼亚古法? 你不过是个无名无姓的野种,连名字都没有……” “就凭我杀了那个机械教的废物。” 第四十二章 荷鲁斯.卢佩卡尔 內尔吉打断他,“你知道我是什么。 那个培养仓里的东西,藏在你心底多年的秘密,都在告诉你答案。” 他扣动了扳机。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射穿了火把,矿道陷入黑暗。 紧接著,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发。 每一次枪响,都伴隨著惨叫,和金属碰撞。 铁牙帮成员的武器,被精准地击落,手掌被洞穿,膝盖被粉碎。 最后两发: 一发擦过卡杰顿的耳廓,另一发钉入他身后的岩壁。 枪声在矿道里翻滚迴荡,然后归於沉寂。 卡杰顿的耳朵流下一线温热,滴在领口上。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都退下。” 卡杰顿吼道,用力將改装枪扔在地上,抽出腰间的仪式短刀。 那是克索尼亚地下首领,代代传承的象徵。 刀身上刻满了,古老的部族纹路。 “內尔吉,你想要这个名號? 按古法,你要亲手宰了,我这个带大你的『老爹』,从此背负弒父的诅咒,用我的血换取你的真名。” 矿道里一片死寂。 铁牙帮的亡命徒们,面面相覷,缓缓后退。 內尔吉將打空的手枪,扔给身后最矮的光头少年。 他捡起地上的钢刀,走向卡杰顿。 “我確实是你养大的,卡杰顿。”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你教会我弱肉强食、斩草除根、绝不手软。 但你从不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那个培养仓,那些记號,还有我体內这股不属於凡人的力量。 你明明知道,却选择让我继续当你的工具!” “因为你太危险了。” 卡杰顿挥刀劈来。 “你不属於克索尼亚,你的存在只会带来毁灭。”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刀刃碰撞,火花飞溅。 內尔吉的速度远超凡人,他侧身闪过,卡杰顿的横劈。 反手一刀,削向对方的膝盖。 卡杰顿是老练的战士,沉肩撞开攻势,但动作明显慢了。 內尔吉步步紧逼,刀法乾脆凶狠。 他突然欺身,一刀盪开卡杰顿的防御。 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养父的喉咙,將他狠狠撞在岩壁上。 “告诉我!” 內尔吉低吼。 “我来自哪里? 那个培养仓上的符號,是什么意思!” 卡杰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容,鲜血从嘴角渗出: “你是……天降之物……我知道的不多…… 机械教的人私下提起过……你是『原体』……帝皇遗失的儿子……” 內尔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机械教的人……一直在找你…… 你的坠落轨跡被探测到了……” 卡杰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本想留著你的秘密,让你为我所用…… 但你不该杀那个神甫……你暴露了……” “所以你选择出卖我。” 內尔吉的声音,变得极为平静。 “这,就是克索尼亚的法则。” “动手吧,孩子。” 卡杰顿闭上眼睛。 “你早就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的內尔吉了。 按古法……你有资格……获得真名……” 內尔吉沉默了一瞬。 他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克索尼亚的古法告诉他: 一个首领要完成真正的成长,就必须斩断最后的枷锁。 而他最后的枷锁,就是这个既养他,又利用他的“老爹”。 他刺了下去。 刀锋没入卡杰顿的喉咙,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內尔吉一脸。 卡杰顿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眼中最后的光芒,变为一种奇异的寧静。 一个背负了多年秘密的老兵,终於交出了他最后的责任。 “你的名字……在培养仓基座下刻著……” 卡杰顿用最后的力气,挤出遗言,然后他的眼睛,永远失去了神采。 內尔吉跪在地上,低下头,將染血的仪式短刀,插在卡杰顿的尸体旁。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培养仓,用手抹去基座下方积年的污垢。 当金属表面被擦净时,一行古老的泰拉文露了出来。 第十六试验体·荷鲁斯·卢佩卡尔。 在那名字映入瞳孔的瞬间,一股来自基因深处的力量,如火山般爆发了。 內尔吉——不,荷鲁斯——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深处亮起,如闪电般蔓延至全身。 他的骨骼,开始剧痛般地,暴长重塑。 肌肉如钢铁般膨胀、凝结。 他的身躯,在短短数秒內,拔高至三米。 这个远超凡人极限的宏伟躯体,將破烂的矿工服撑裂。 基因封印层层碎裂,尘封的基因记忆,涌入他的意识。 泰拉,黄金王座,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基因工坊。 他看到了巨大的培养槽,看到了帝皇那张,威严而略显疲惫的面容。 看到了数据流中,標註著“第十六原体”的条目。 银河的星图,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无数世界的名字、坐標、种族、文明。 那是帝皇烙印在,原体基因中的知识。 他还看到了一片战场: 帝皇站在千军万马之前,灵能的光芒將黑暗吞没。 在那个画面中,他看到的不是帝皇。 他看到了他的父亲。 那股力量在他体內奔涌、咆哮如同雷霆。 他的基因记忆完全甦醒。 他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帝皇的第十六子。 他是为征服星河,而被创造出来的半神,是亿万人类的未来领袖之一。 他不是野种,不是无名之人——他是卢佩卡尔。 这个名字来,自克索尼亚最古老的山脉传说,意为“狼神棲息之洞”。 他缓缓站起身来。 身躯雄壮得,如同铸就的钢铁雕像。 光头下是一张兼具蛮野与俊朗的面孔,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时空的帷幕。 破裂的衣衫下,肌肉如同活动的岩石。 他张开手掌,看著指尖灵能。 这就是原体的力量。 “老大……你……” 最矮的光头少年,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我的名字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转过身,望向他的兄弟们。 “我不会再让你们叫我老大了。 从今天起,你们將拥有自己的名字。” 他走向那个最矮的、最崇拜他的光头少年,將手放在他的肩上。 “你叫艾泽凯尔,” 荷鲁斯说。 “艾泽凯尔·阿巴顿。 你將是新世界的利刃。” 阿巴顿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火焰,单膝跪地:“誓死追隨首领!” 荷鲁斯转向最小的,那个怯懦,但忠诚的少年: “你叫荷鲁斯·阿希曼德。 你会是我最敏锐的耳目。” 最后,他看著那个沉稳的苏尔。 在危难中,给了他最及时提醒的兄弟: “你,苏尔,我赐予你名——加维尔?洛肯。 你们將如我之左膀右臂。” 苏尔,也是加维尔?洛肯。 单膝跪地:“誓死追隨原体殿下。” “起来吧。” 荷鲁斯的视线,扫过矿洞中的眾人。 “这里不再需要我们了。 机械教的人很快会来。 他们带来的,將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