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公主的修仙日常》 第一章 悠閒修仙日常 细雨绵绵,犹如於天地之间笼罩了一层薄纱,烟云浩渺,雾靄沉沉。 青石古道在细雨的滋润下,光滑如镜,反射著天光,忽明忽暗。 两旁高耸的垂柳在雨水之中轻轻飘拂,笼罩在道路两旁,似乎共同梳拢了一条长廊小道。 在这绿色长廊之下,人影稀疏,嬴静姝身影瘦弱,身披蓑衣,行走在光滑的青石小路上,似乎踩著独特的节拍,步履轻盈。 不时有人从其身旁走过,看其是瘦弱少女,好意关心道: “女子,速速回城去,这雨要下甚久!” 嬴静姝身著麻衣,脚踩草鞋,但皮肤白皙,双眸犹如星辰闪亮,微微行礼作揖: “多谢长者关心!” 拜別行人,雨水簌簌作响,打在柳叶之上,又从嫩绿的柳叶枝条垂落,滴在少女的蓑衣之上。 蓑衣简陋,浸入雨水,打湿了少女的衣衫,但少女却毫不在意。 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胜平生! 细密的春雨,绿色的垂柳长廊,营造出了这片静謐的天地。 嬴静姝伸出纤纤细手,隨手摺下一翠绿柳枝,只是刚入春日,春寒料峭,这垂柳也不过是抽芽染绿,柳叶寸长罢了。 春风拂来,细雨拂面,落於手中柳叶之上,水珠凝结。 晶莹剔透间,嫩绿的柳叶忽地茁壮生长,片刻之间,原本娇嫩的枝条,已变得叶片苍翠繁盛,再无娇嫩之状。 “这细柳……倒是生机盎然……” 嬴静姝嘴角含笑,眸光如星,腮凝新荔,两朵酒窝浮现,浮现少女的天真无邪。 与这生机勃勃的春日、这淅淅沥沥的春雨,共同光彩照人。 细雨中,从秦国而来的商贾冒雨前行,马车轆轆,车轮碾压过水洼,水声清脆,与这细雨簌簌声共同营造出了优美的乐章。 “女子,前方可是邯郸城?” 商贾上前,先是行礼作揖,再出声问道。 “前方便是赵都邯郸,诸位是从秦国而来?” 嬴静姝看向商贾身后的数辆马车,皆满载货物,盖著油毡布,隔绝这细雨。 “正是!” 秦国而来的商贾,难怪衣衫髮髻皆与赵人不同,口音也是秦国关中之口音。 嬴静姝微微頷首,就欲继续前行,只是那商贾再次出声问道: “敢问女子,听闻近些时日赵王欲修建宫苑,索金玉美人,是否为真?” “庙堂之事,我岂能知晓。” 眼前这些商贾,似乎並非普通之商贾,这是看自己年幼,想从自己口中得些消息? 自己穿越而来,不过半月,適应自己身份的变化,明白自己所处什么时期,就已不易,赵国庙堂之事,想要知晓也並不容易。 “那就不打扰了!” 商贾行礼作揖,登上马车,便向邯郸城的方向行去。 细雨之中,逐渐迷濛,只是还没待嬴静姝收回目光,一道身影从邯郸城的方向而来。 “阿姊……” 人未至,呼声先来。 一十岁左右的孩童奔跑而来,身上也披著蓑衣,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阿姊,雨將下大,赶快回去吧,不然娘亲就该担忧了!” “政儿,无妨!” 嬴静姝嘴角含笑。 政儿,即嬴政。 如今,却是自己的弟弟。 “阿姊,近些时日你为何总往城外来?娘亲担忧你,说不要让你隨意出城……” “出城……” 嬴静姝抬起手中枝叶繁盛的柳枝,“……自然是有要事要做。” “什么事?” 嬴政好奇。 “小孩子就不要知道这么多了。” 嬴政看到自己的姐姐又要继续前行,连忙阻止道: “阿姊,我们赶快回去吧,母亲还等著我们呢!” “回去?” 嬴静姝目光微动,看向远处,娇嫩的唇角上扬,笑意更甚,“……即使我们想要回去,也有人……不愿意哦……” …… 看著前方逐渐靠近的邯郸城,车队速度放缓了许多,为首的商贾忍不住回头望去,看向那青石小道、垂柳之下的两道瘦弱身影。 一人从马车之中走出,也一同回首望去,只见其面容冷漠,手中更持著佩剑,低声对商贾道: “什长,刚才那少女,似乎有异!” 声音冷漠,凝眸间,眉宇杀意凝聚。 “此话怎讲?” 刚才询话之商贾,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如今不过是初春,春寒料峭,即使是我秦国关中,细柳也不过抽芽染绿,更不必说刚才那路旁垂柳,枝叶更是娇嫩,可是刚才,属下看到其手中所持柳枝,却枝叶繁茂……” 商贾闻言,眉头微蹙,“或许是在別处所折,不过是生长快慢之问题……” “不会有错,什长细想,一路行来,可见有枝叶繁茂之柳树?” 细思之下,两人脸上皆露惊异。 最终,商贾说道: “莫要节外生枝,此番入赵,乃是为了夫人以及公子、公主,莫要因这些小事而耽误正事!” “……诺!” …… “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 嬴静姝拉著嬴政进入了一树林之中,远离官道,天空阴沉再加细雨的掩盖,此处变得极为隱秘。 就在嬴政好奇自己的姐姐为何带自己来此处时,突然听到自己的姐姐语气冰冷,不復曾经的温柔,对远处说道。 “有人?!” 嬴政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向周围看去,然而,果然看到几道人影从密林之中走出,手中持剑,呈犄角之势,竟將自己与姐姐团团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嬴政惊慌,但却一步站在了嬴静姝的身前,伸出双臂,作保护之状。 “阿姊,快走!政儿拦住他们,阿姊快回去通知母亲!” 小小的嬴政,倒也有几分的男子气概,知道保护自己的姐姐。 细雨绵绵,打在葱鬱的枝叶上,簌簌之声更甚,也吞没了周围的声音,无声无息。 无形的杀意,在密林之中瀰漫。 嬴政的喝问,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们手持长剑,缓缓包围而来。 唉…… “政儿,先捂住眼睛……” 嬴静姝上前,纤纤细手温柔地拂过嬴政的脸颊,最终盖上嬴政的双眸。 而另一只手手持刚才那柳枝,於虚空之中轻轻一挥,雨水打过枝叶,似乎有寒光迸现。 下一刻,葱鬱的枝叶忽地脱离枝条,犹如离弦之箭,又如落叶翩飞,向周围的歹人激射而去! 第二章 一片柳叶 静,无声无息。 闹,细雨簌簌。 嬴政担忧,但长姐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想要侧耳倾听,却毫无收穫。 片刻,耳边响起姐姐温柔的声音,“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阿姊……” 嬴政伸手欲挣脱,但是愈发感到自己长姐那温柔的双手捂得更紧了,並搀扶著自己向前走去。 “阿姊,那些人……” “放心,那些人找错了人,如今已离去。” 嬴静姝回首,密林中,数具尸首横七竖八,毫无例外,皆被利刃划破了喉咙,而在伤口末处,皆夹著一娇嫩的柳叶。 似乎是柳叶化作利刃,割破了他们的咽喉! 嘴角再次微微上扬,嬴静姝搀扶著嬴政,走出去甚远,直至看不到密林中的景象,这才鬆开了双手。 “阿姊!” 嬴政慌忙扭头望去,却发现自己已远离密林甚远,密林中的景象也无法瞧清。 又想到刚才阿姊之言,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又不得不相信。 “……刚才那些人好生凶恶,不像好人,我们不能隨意出城了,免得遇到危险,让母亲担忧!” 嬴政认真的说道,小小的人儿,脸上带著几分大人的成熟。 看著身前的孩童嬴政,嬴静姝神情沉默。 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歷史中的那个嬴政。 歷史中的嬴政,与其母亲赵姬相依为命,在赵都邯郸受到赵人欺凌,经过九死一生,方返回秦国。 而此刻,如今的嬴政有了自己这个姐姐,但设身处地,身处此方境地,方知其中凶险。 赵国之人的肆意欺凌,父亲嬴异人的忽视,能够活下来,当真不易。 “但如今,我来了……” 虽然无从得知嬴政为何多了个姐姐,史书之上也从未记载,但身份是无法变化的。 嬴静姝,嬴政的长姐! 与嬴政同父同母! 唯一让自己有些无法接受的,便是从九尺男儿成了女子之身…… 回过神来,再次看向身后的密林,精致的柳眉却未曾舒展。 “暗中的危险……” 自己只想静静的修仙,享受生活,奈何现实似乎並不允许。 而嬴政的长姐这个身份,更不允许嬴静姝躺平。 纷纷扬扬的细雨下得又大了一些,道路上的行人也愈发的少了,还能看到远方牧童牵著黄牛,拉著有些倔强的黄牛向家中归去。 嬴静姝也拉著自己的弟弟,向远处的邯郸城走去。 及至城门前,却看到道路旁停放著数辆马车,嬴静姝神色诧异,而身旁的嬴政却先是惊道: “这不是刚才遇到的商人吗?他们是从秦国而来……” 说到秦国二字时,嬴政的神情有著明显的晦暗,那又忽地隱去,被诧异所掩盖。 “人去了何处?” 姐弟二人正疑惑著,一人从马车之后走了出来,正是刚才车队中的一人,只是其他人,却不见了踪影。 而走出的这人,当看到嬴静姝姐弟二人时,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惊异之色,但又快速被隱去。 “走了……別让母亲担忧了!” 伸手拍了拍嬴政的小脑袋,若无其事的带著嬴政向前走去。 本是陌生人,何须多言? …… 密林,数道人影匆匆而来,赶至密林外围。 “什长,刚才那群人便尾隨那对姐弟至此处,进入密林之中,如今……” 话语之中,有些焦急。 “快,莫让那群歹人伤到了那对姐弟!” 商贾打扮之人,立刻命令周围数人,只见其手中皆手持长剑,只是手中长剑的形制与赵国之剑颇有不同。 比赵国之剑更长。 他们动作极为迅速,且行动之时,不由自主地形成犄角之势,若有一人有危险,其他几人可迅速支援。 显然並非普通商贾。 只是,当他们衝进密林之中时,密林之中的景象,顿时让他们呆立於原地,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却见密林之中,数具尸首倒在雨水之中,尸体已僵硬多时。 甚至有的尸首死不瞑目,面有骇然,仿佛是死去之时,受到了惊嚇。 一番检查,语气惊道: “什长,总共有七人,毫无例外,全都被划破喉咙而死!” “但周围並无打斗痕跡,他们身上甚至无外伤,唯有喉咙处伤口!” “只是……” 神色犹豫,话语踌躇。 “只是什么!?” “只是……划破他们喉咙的利器……是一片柳叶!” “柳叶?!” 听闻此言,所有人面色一滯,皆前去查看尸首,下一刻,惊色更甚。 所有尸首之上,伤口处竟然真的是柳叶,都精確无误地卡在血肉之中,似乎钝刀切肉,力尽停滯! 在雨水的冲刷下,伤口如此的清晰,柳叶是如此的翠绿。 “柳叶……” 为首的商贾打扮之人,脑海之中瞬间浮现今日在道路上遇到的那少女,当时那少女的手中不正持著一柳条。 柳条枝叶繁茂,与树上柳枝的娇嫩截然不同。 而死去的这些人,正是尾隨那少女而去…… 所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没有打斗的痕跡,死去之人皆露有惊色,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死得非常的快,而杀他们的人也非常果断!” 此刻,一人依次检查了几具尸体,最终得出结论。 “此处並无其他利刃,难不成这几人真的死於柳叶之下?” “这怎么可能,世上岂有如此离奇之事?!” 身旁几人猜测,但又毫不犹豫地否认排除。 最终,为首商贾打扮之人摇头,面容凝重,“原本因指路之恩,还想出手拯救一番,如此看来,倒是我们自作多情了!” “此事不许再提!我们的任务乃是公子公主,不能再节外生枝,速速离去,隱去所有痕跡!” “诺!” …… “政儿、静姝!” 邯郸城內,一处颇为简陋的庭院门前,一妇人正焦急等待,看到两人的身影,开口呼唤。 嬴静姝抬眸望去,那妇人模样娇美,虽已为人母,但姿容更多了几分的端庄,丰腴韵美。 赵姬! 此世自己的母亲! 更是嬴政的母亲! 未来的秦国王后! 但现在的赵姬,不过是担忧儿女速速归家的普通母亲而已。 收回目光,余光向侧方一扫,娇嫩的红唇嘴角上扬。 今日,似乎脸上的笑容从未散去呢! 第三章 客人,就要宾至如归! “静姝,未採得野菜吗?” 简陋的庭院,素净淡雅,简陋洁净。 脱下蓑衣,却见赵姬走上前来,脸上多有失望之色。 是了。 今日出城是以出去挖野菜的藉口,返回却未有野菜。 “大意了……” 嬴静姝心中暗道一声,却回答道: “是……因下雨的缘故,並不好挖野菜。” “无妨,还有一些上一年晒得的藿菜乾,待会儿便用来煮粥。” 此刻的赵姬,身心全繫於自己与嬴政之身,还並非是后面的秦国王后,未被姦夫所蛊惑。 经过半月的相处,对於赵姬也算是摸了个大概。 性格安静,为人处事上多有懦弱,且蠢蠢笨笨的。 “怪不得歷史上能被姦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而嬴异人离开赵国的这几年,赵姬照顾自己姐弟俩,也算是殫精竭虑。 在作为母亲上,赵姬非常的合格! 看著赵姬在灶房忙碌的身影,嬴静姝无奈摇头,“现在就挺好的,可怎么就是个恋爱脑呢?” 被忽悠的给姦夫生了孩子不说,还要帮助姦夫杀了自己的儿子…… “阿姊,什么是恋爱脑啊?” 倏地,身旁响起小嬴政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只见嬴政正抬著疑惑的目光,求知若渴的望著自己。 “……”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拍了拍嬴政的脑袋,坐在廊下桌案前,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庭院之外,右手手指放在桌案之上,有节奏的敲击著。 嬴政看到长姐不回答自己,也不再多问,摇了摇头,將房间中的沙盘取了出来,持著木棍,以棍作笔,以沙作纸,书写文字。 只是文字却是赵字,非秦字。 细雨敲打著万物,沙沙作响。 营造出静謐的气氛。 穿越而来,拥有引气入体的能力,犹如修行,可得仙法。 只是诸多仙法,还需自己去琢磨。 比如今日在城外,使得嫩绿柳枝快速生长,又催动柳叶化作利刃,斩杀凶徒,不过是近些时日琢磨出来的手段。 使柳枝快速生长,是前日琢磨著將体內天地之炁注入他物之中,又会有何变化? 今日尝试一番,竟能使嫩绿枝条快速生长。 又想著是否能够注入柳叶之中,利用自己的天地之炁与自己的联繫,掌控催动,如臂指使? 今日尝试一番,皆让嬴静姝非常满意。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 纤纤细手在桌案之上有节奏地敲击著,轻声呢喃,望著庭院之中细雨绵绵,看向庭院之外,街道寂静。 “该来了?谁该来了?” 嬴政诧异,不知怎的,他总感觉近一个月自己的这位姐姐,似乎变得和曾经不一样了。 但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只是变得愈发神秘,愈发的让人看不懂。 “自然是有客人要来……” 嬴静姝微微侧头,对一旁的嬴政说道: “待会会有『客人』登门拜访,他们来时,你回去將母亲带到房內,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要出来,他们有姐姐我亲自招待,定会让他们宾至如归!” “客人?可是之前家里哪里有客人?都是一些……” 想到曾经之事,嬴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看著自己身旁的姐姐,倔强道: “不行,阿姊为女子,怎可孤身一人……” “听阿姊的!” 嬴政:“……” “诺……” 嬴静姝语气平淡,但是听在嬴政的耳中,是如此的振聋发聵,令人敬畏信服。 他静静的看著身旁的阿姊,自己的阿姊变得……愈发霸道! 可是……嬴政心中却只有欢喜,看向嬴静姝的目光中,似乎还带著些许的……崇敬! 就在嬴政正欲坐回原位,再欲练字时,沙沙的细雨中,果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只见一群人迅速涌入,来势汹汹,气势凶恶,面露凶色! “你们是何人?!” 嬴政立刻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喝道,只是孩童的童稚声,却无任何的威慑力。 “政儿,按照我的交代去做!” “可是阿姊你……诺!” 注意到嬴静姝严厉的目光,嬴政最终还是立刻退去,此刻在灶房中忙碌的赵姬注意到情况也慌乱赶来,只是却被退去的嬴政一把拉住,拉进了房舍之內。 看到嬴政办事妥当,带走了赵姬这个拖油瓶,嬴静姝这才抬头看向庭院中的眾人。 共有十一人,皆是赵人,手中持剑,面露凶恶。 “你是嬴静姝?” 为首之人开口喝问,“有贵人慾取你们性命……” 知道自己的名字,显然早就盯著自己多时。 而背后之人,无非是赵国贵族! 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杀尽秦国太子嬴子楚的妻子女儿,报復秦国。 多说无益! “不必多说,不就是你们赵国人想要残害孤儿寡母,我与母亲弟弟居於赵国,平日里就没少受到你们赵国之人的欺凌,如今,终於是忍不住了吗?” “一派胡言!” 听到嬴静姝竟然將话挑开,为首之人顿时面色一变,辩解道: “我不过是看你们不顺眼,教训你们一顿罢了,我赵国勛贵岂能在意你们这些贱民?!” “你们是秦国之人的妻女,定然是秦国的奸细!” 嬴静姝目光移动,庭院之中如此动静,虽说有细雨之声掩盖,但也不会无声无息。 左邻右舍皆无人前来查探,显然对方做事之前,早就有准备,手尾都会处理得乾乾净净。 只要事情办成,甚至让秦国都无法藉机责难! 可是,真的以为自己是泥捏的?! “既然无人靠近,那我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双指並作剑,只见有绿芒闪烁,嬴静姝眉头紧蹙,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 突然浮现的绿芒,自然也映入了这几人的眼中,为首之人见此一幕,面露愕然,神色惊异,刚欲说话,却见嬴静姝伸手一指,指尖绿芒脱离而出,犹如流光,迅速射向为首之人! “噗呲!”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为首之人一声闷哼,同时还有血肉破碎之声。 目光缓缓向下望去,胸膛之处,一碗口大的血洞赫然而出,前后透亮,大量的血液汹涌而出,甚至有內臟掉落。 “噗通!” 一声闷响,为首之人倒在血污之中,死不瞑目。 至於其他人,早就被嚇破了胆! 嬴静姝柳眉微蹙,而面色竟也有些苍白,似乎力竭,看著倒地的尸体,面容更加凝重了。 “住手!” 然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喝,数道人影也一同冲了进来,仔细看去,不正是今日在城外遇到的那队商贾! 第四章 秦国来人 细雨婆娑,天地静謐。 只是庭院之中,已瀰漫起了淡淡的血腥之味,肃杀之气笼罩,令人心悸。 嬴静姝面容苍白,柳眉紧蹙,明媚的双眸带著几分的凌厉英气,看著还剩下来的十人。 刚才那一击,竟然耗费了自己六七成的力量。 再比如今日在城外,將天地之炁用於柳叶之中,也耗费了七八成的天地之炁。 眼前庭院中的这十一人,如果有柳叶在手,採用同样的方式,便可全部斩杀。 只是嬴静姝想著探索其他的天地之炁运用方式,比如將天地之炁凝聚於指尖,用力点出,是否可以御气作剑,斩杀敌人於百步之外! “大意了……” 想著探索天地之炁的运用方式,却忘记了天地之炁的消耗程度。 一时间,身体中竟生出掏空之感,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嬴静姝哭笑不得。 “住手!” 一声大喝,忽地从外面传来,惊得眾人皆都回头望去,看到来人,无不惊慌。 嬴静姝面容的变化,更趋向於惊讶。 “城外遇到的商贾?!” 闯进庭院之人,正是今日向自己问路的商贾,他的身后,更跟隨著车队之人,气势汹汹,且手中皆持有长剑,非普通之商贾! 剎那间,商贾便带著眾人衝进庭院內,將之前的十人全部包围! 当为首的商户看到地上的尸体后,面容一惊,尤其是看到胸膛处的那碗口大的血洞,无不露出惊色! “这……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这庭院之中,只有眼前的这少女,以及这些歹人,那为首之人,是谁杀的?! 此刻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动手!” 商贾面容冷漠,杀伐果断,一声令下,动作果断而迅速,挥舞手中长剑,迅速衝进廝杀。 先行进来的歹人与这些商贾相比,简直犹如鸡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片刻之间,就被全部屠杀殆尽! 为首的商贾甩去长剑上的血滴,回头看向廊下的少女。 少女面容沉静,略显苍白,目光之中竟无惧意,且带著淡淡的好奇,这让商贾更为心惊! “什长!” 一旁之人上前,也看向廊下的嬴静姝,“是那城外的少女!” “是你……” 被称为什长的为首商贾看向嬴静姝,心中一动,此刻才惊讶的说道: “你……你是公主?!” 此话一出,其身后的眾人也面露惊色,想著细细打量嬴静姝一番,但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不敢直视! “阿姊!” 此刻,嬴政也冲了出来,显然,他从里面的门缝打量著这一切,当看到是熟悉之人后,这才衝出来。 他衝到嬴静姝的身前,面露警惕的看向商贾打扮的什长。 “你是……公子?!” …… “原来,你是我那便宜……父亲派来的甲士!” 房中,商贾模样打扮的什长一番解释,坐在一旁的嬴政与嬴静姝,神色都极为平静。 嬴静姝的平静,在於心中早有准备。 而嬴政的平静,在於对这份亲情的淡漠。 “公子、公主,敢问夫人在何处?” 卫之恭敬地询问道。 看著眼前商贾打扮的什长卫之,嬴静姝还是相信的。 无论是从他们的口音,还是手中所持的秦制秦剑,都显示著他们秦人的身份。 至於是不是自己便宜父亲派来的? 如果不是,恐怕刚才就不会出手帮自己解决那些赵国歹人! “母亲在房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父亲派来接我们返回秦国的,然否?” 嬴静姝面容平静,语气更是平静。 “……正是!” 卫之对於眼前的这位公主,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无论是今日城外密林中的那些歹人,还是刚刚来时,就已死去的那人,无不告诉著他,这一切都和眼前的这位公主有关! 甚至此刻依旧如此镇定……普通少女,哪里有如此心性!? “何时返回秦国?” “越快越好!” 嬴静姝頷首,对一旁的嬴政说道: “立刻回房中收拾物品,以重要简略为重!” “诺!” 小嬴政起身,行礼退去。 嬴静姝再看向一旁的卫之,“卫之什长,请隨我去见母亲!” “诺!” 卫之起身恭敬行礼,並恭敬地跟在嬴静姝的身后。 “属下参见夫人!” 进入房舍之內,看到赵姬之后,卫之立刻躬身行礼,神態恭敬。 而一旁的嬴静姝则打量著卫之神態变化,卫之在看到赵姬的面容之后,明显的变得恭敬了许多,心中瞬间明白了。 这卫之显然已提前看到过赵姬的画像,知道了赵姬的容貌,让自己带他前来见赵姬,无非是確认身份。 而他所受到的命令,也无非是听从赵姬之令。 “免礼!” 看到恭敬行礼的卫之,赵姬脸上瞬间露出了喜悦之色,“卫什长,可是夫君他命你接我们回去?!” 喜怒形於色,毫无城府。 符合歷史上赵姬的人设。 自己的夫君是秦国公子,数年前返回秦国,她无时不刻不期待著接自己回去。 故而在这几年中,在赵国之人的肆意欺凌之下,她能够咬牙坚持,並且养育这一对儿女,其中所忍受的艰辛,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此时此刻,看到秦国之人前来,她岂能不喜悦! “回夫人,正是太子令吾等接夫人返回秦国!” “太子?” 听到这两个字,赵姬面色一惊,喜色更甚。 “夫君他是秦国太子?!” 站在一旁的嬴静姝看到赵姬喜悦的竟说不出话来了,不禁无奈,接过话头,看向一旁的卫之,“不知父亲是如何安排的?” 卫之也看出了夫人此刻在喜悦之中,因喜悦而乱了情绪,原本还想与夫人商议如何返回秦国,见此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听到一旁公主之言,这让他心中有一种感觉:夫人、公子、公主三人,似乎只有公主一人比较靠谱。 又想到今日城外与庭院之中所经歷之事,让他不由自主的说道: “太子有令,令吾等接夫人即刻返回秦国,不得拖延!” 侧头看向庭院,庭院之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卫之沉声道: “这些人,定然是赵国之人派来,意在刺杀夫人与公主、公子!” 第五章 归心 尤其是今日成外,有一群歹人尾隨公子公主,而今日城內,又有歹人直接冲入庭院內,欲行凶。 无不说明著,其背后有著赵国之人的指使。 如果再不赶快离去,待赵国之人发觉,恐怕就难以离开了! 不过让卫之最为好奇的,还是在没有自己的保护之下,公子与公主是如何脱离险境的! 城外密林之中,等他们赶到之时,竟只余下了尸体! 以为公子与公主已惨遭毒手,此刻来到城中,却发现公子公主安然回返。 甚至面对这群歹人之时,面无惧色,而且还斩杀一人! 至於第一个被斩杀之人,胸口那个碗口的血洞,令人心中惊异。 “这位公主……有著常人所不知晓的秘密!” 怪不得在前来之时,太子下令,即使他们这些人全部折戟,也要將夫人、公子与公主安然带回秦国! 再加上此刻,即使夫人都喜悦而不能自已,而眼前的公主,依旧面容沉静。 “那我们即刻出发,先行离开邯郸城!” 对於他们而言,赵都邯郸可谓是龙潭虎穴。 按照对歷史的对照,此刻嬴异人已被册封为太子,消息应当还未大规模传到赵国。 但也快了! 至於卫之,应当是嬴异人或者是吕不韦先一步派来,就怕赵国一些贵族知晓嬴异人已成秦国太子,心怀怨恨,或是报復之心,对其妻儿痛下杀手。 若是消息传回赵国,赵王忌惮秦国国力,必然会下令护送赵姬以及子女返回秦国。 但是这样,无疑就是一个活靶子! 將她们放在了聚光灯之下,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而其他人则在黑暗之中,想要做什么,只要注意隱藏即可! 於自己而言,极为不利! 所以,嬴静姝寧愿选择此刻立刻出逃,也不愿到时让赵王下令送回秦国。 一明一暗,还是极好选择的。 “那夫人……” 听到嬴静姝的话,卫之神色犹豫,目光不禁看向一旁的赵姬,此刻的赵姬仍在喜悦之中,甚至都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 “母亲听我的,按照我的话去做即可!” 嬴静姝毫不犹豫地將主导权拿在手中。 卫之犹豫,又看夫人如此,最终点头道: “诺!” “阿姊,物品都收拾好了,阿姊和母亲的也都装好!” 嬴政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上提著大大小小的数个包裹,显得极为沉重,提起来极为费力。 …… 淫雨霏霏,连日不开。 暮色渐至,天空黑的比往日要早,因下雨的缘故,街道之上行人稀疏,甚至寥落渐无。 赵姬、嬴静姝、嬴政以及卫之等眾人,一番乔装打扮,装作普通百姓,快速向西城门而去。 “公主放心,城中有我秦国之人,我们只需快速出城即可!” 卫之沉声道。 雨水溅落於面颊之上,带来浓浓的凉意,冬日的余寒还未散去,只见在赵姬怀中的嬴政,已瑟瑟发抖。 单纯是寒气侵袭而致! 至於赵姬,此刻也冻得面色微白,但归秦的喜悦让其冲淡了这份冷意。 “难道没有准备马车?” 嬴静姝凝眸。 “城中驱赶马车,將会更引人注目,不过马车已停放至城外,出城即可!” 卫之及身后数十人,动作乾净利落,长剑藏於衣衫之中,前行之时,不由自主地行掎角之势,將赵姬等人护在中央。 “公主……” 前行之中,卫之缓缓靠近嬴静姝,低声道: “今日在城外密林中……如果公主不愿说……” 看著卫之神色恭敬的模样,嬴静姝眸光一动,声音清脆的说道: “没错,正是本公主所杀!” 此言一出,卫之神色一顿,目光深处露出惊色,而脸上的恭敬更甚。 既然他已经发现了,也没有隱藏的必要。 想必此次回秦之路,必然不会一帆风顺。 相互更为了解一番,也更助於化险为夷。 “母亲她只是一妇人,照顾我姐弟二人,所受欺凌,已非常人之忍受。” “从今往后,尔等听本公主之言即可,且最为重要之事,莫过於离开赵国,安全返回秦国!” 嬴静姝声音平静,又带著些许的认真。 卫之听闻此言,不由自主的抬头瞧了一眼公主殿下,又立刻收回目光。 只见公主殿下面容平静,虽是少女,但其姿容远超自己所见所有女子。 至於说的话…… 眾人缓缓的行走,雨水洒落,浸润著路边石缝。天空阴暗,也有人影在雨中匆匆而过,脚步踩在水洼之中发出的脆响,又被这簌簌之声所淹没。 “公主放心,城中之人已打点好一切,此次出城必然顺利!” 眾人行至城门前,有赵卒目光锐利,巡视路过之人,无论是入城还是出城。 当目光落在眾人的身上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紧绷起了弦。 然而,一切是如此的顺利。 嬴静姝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无论是自己今日出城还是在城內,她都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穿越而来的这些许时日,他已经发现了许多次。 但是终究都是暗中盯著自己,並没有异样。 今日在城外密林中,欲对自己和嬴政动手,且杀意凛然,还是第一次! 平日里无非是盯著自己,或者是暗中让人欺凌孤儿寡女。 今日能够顺利出城,想必隱藏起来的秦人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快走!” 出了城门,眾人立刻向远处的密林之中跑去,在密林內,也有人接应,且马车已准备完毕。 “夫人,公子公主,速速登上马车!” 赵姬身著战国袍,长发垂落,姿容比曾经都要明媚许多,许是要回秦国的缘故,心中喜不自胜。 嬴政抿著小嘴,搀扶著自己的母亲登上马车,回头便看向自己的长姐,伸出小手就要协助。 “政儿,你和母亲先上去!” 嬴静姝放下车帘,回头看向忙碌的眾人。 密林之中除了马车之外,还有战马,显然准备充足。 “公主殿下……” 什长卫之也走了过来,上前行礼道: “此番路途遥远,还请公主示下!” 看著恭敬行礼的什长卫之,又看向一旁的眾多甲士,皆有恭敬之色。 显然,今日城外密林之中的事情,以及庭院之中自己斩杀歹人之首,他们都瞧在眼中。 且如此恭敬…… “按照什长的计划即可!” “诺!” 第六章 修行! 马车轆轆,行驶在泥泞的道路之上,不时地碾过水洼,发出清脆的水流声。 此刻夜色已深,但这细雨愈发的大了起来,原本细如牛毛,此刻已化作豆粒,噼里啪啦的打在马车顶部,吵闹但又安静。 自从出了城之后,从未停息,马车之外马儿嘶鸣,数十名甲士乘马跟隨在左右,什长卫之亲自驾车。 马车之內,尚且乾燥。 嬴静姝面容寧静,颇有岁月静好之感。 白皙的面孔看向一旁的赵姬与嬴政,两人竟已进入了梦乡。 但是此刻的嬴静姝,却依旧精神奕奕。 马车之中黑暗的环境里,却见其周身笼罩著淡淡的绿色光华,微明微暗,犹如夜晚的萤火虫,但光芒比萤火虫的光芒更弱。 与此同时,甚至可以看到,在嬴静姝的鼻息之间,竟然有白气流转,隨著她的呼吸,而时聚时散。 不知过了多久,嬴静姝才缓缓的睁开双眸,只是周身的淡绿色光芒,仍旧未曾散去。 察觉到自己周身所笼罩的光芒,嬴静姝柳眉一蹙,不过隨即又舒展了开来。 如果还是男儿之身,周身笼罩著这绿色光芒,著实让人心中不喜。 至於此刻,已成了女儿之身,绿不绿的,也不在意了。 “吞吐天地之炁,凝聚於自身体內,流转於四肢百骸,可隨心而动……” 嬴静姝回忆著刚才自己修炼之时的感受,这让她心中愈发的肯定。 “这不正是传说之中的修行?” 穿越之前,各种玄而又玄的文化作品已詮释的非常清晰,此刻一一对应,竟是如此的相同。 “难道自己的修行,就是后世各种文学作品之中的修仙?” 炼化天地之炁,就是吞吐天地灵气。 这半个月来,自己虽说修炼不輟,但更多的是闷头硬练,没有技巧与方向。 而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独自去探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犹如孤独的前行者,在荒芜的草原之上开闢道路。 又似乎是摸著石头过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既然类似於后世的修行,那就按照后世的修行道路来?” 嬴静姝眼前一亮,喃喃自语道。 后世文学作品之中的修行,体系更是千奇百怪,数不胜数。 但占据主流的,莫过於修真一道。 品阶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 再往上便是传说之中的仙人了。 嬴静姝並不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是否符合这一进阶道路,但总比没有的强。 “不如就试一试?” 嬴静姝心中犹豫,又有些跃跃欲试。 那就试试! 嬴静姝心中下定主意,隨即再次闭眸,身上的淡绿色神光愈发亮了起来。 天地之炁,或者说是天地灵气,游离於天地之中,充斥在身体周围。 但隨著这半个月的探索,不同的地方天地之炁的浓度也不一样。 这主要体现在吸收天地之炁的速度上。 浓度高的地方自然吸收的快。 比如在邯郸城內,天地之炁的浓度就非常的低,但在城外,天地之炁的浓度就高了许多。 根据嬴静姝的猜测,这也和修真作品之中的设定相同。 越是风景秀丽的地方,天地之炁的浓度就越高,对於修行的帮助也就越大。 “吸收的天地之炁存储於……” 有节奏地呼吸天地之炁,黑暗之中,嬴静姝的意识隨著天地之炁的流转而移动,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隨著天地之炁於自己的体內,於四肢百骸之中移动。 但新的难题又出现了,吸收的天地之炁存储於何处? 只游荡於在四肢百骸之间? “是否可以专门开闢一个地方,將吸纳的天地之炁都存储於其中,存储无穷无尽的天地之炁?” 答案只有一个…… “丹田!” 丹田,正式定名於两汉时期! 但在先秦之时就有此观念。 比如先秦炼气士! 此观念主要注重於腹內气息的感应,还没有丹田的叫法与具体的位置所在。 丹田又分为三处丹田: 上丹田(泥丸宫,眉心):主神、意识、智慧。 中丹田(絳宫,膻中):主气、呼吸、宗气。 下丹田(关元,脐下):主精、生命、生殖,核心中的核心。 隨著嬴静姝心中的想法而动,意识之中,突然浮现一个盘膝而坐的人体黑影,在人体黑影之上,闪烁著三个闪亮的光点,对应著三处丹田! 上丹田,主意识,非天地之炁储存之处! 下丹田,主生命,非天地之炁储存之处! 中丹田,主呼吸……乃是天地之炁储存之处! 此想法落定,嬴静姝心中一动,意识中,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游走於四肢百骸之中的天地之炁,犹如漏斗之水,快速流转於中丹田之缺口处! 片刻之间,四肢百骸之中的天地之炁消散於无! 嬴静姝的意识也隨著天地之气进入中丹田,下一刻,眼前竟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种极为神奇的感觉,隨著意识之中的察觉,仿佛置身於无尽的虚无空间之內! 天地一片洁白,如与宇宙相对!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无有尽头,虚无縹緲! 回首之间,又可看到七彩流光如彩虹绸带流转,可隨意念而动! “这七彩流光……便是吸纳的天地之炁?” 七彩流光於这虚无空间之內,太渺小了! 渺小犹如螻蚁沙尘! 但於自身而言,却又如此的繁多! 这可是充斥於自己经络全身的天地之炁,此刻进入中丹田之內,却如此的稀少! 无不说明著,自己中丹田之中的虚无空间,是如此的巨大! 大如宇宙! 意识从浩渺的中丹田空间之中飞出,心念一动,一缕七彩流光又充斥於经络之间,隨意念而动! 对天地之炁的掌控,更加的得心应手! 现实,马车之內。 笼罩於嬴静姝周身的绿色神光忽的消散,嬴静姝也隨之睁开了双眸。 眸光如晨星,靚丽明媚。 “对天地之间的掌控更加精细了!” 回想白日在城中斩杀歹人的一幕,如果现在再次如白日那般杀人,绝对不会让天地之炁再次消耗一空。 甚至只需消耗一缕天地之炁,就能够將全部歹人斩杀! 第七章 法术的尝试 抬起指尖,双指並剑,指尖点点绿芒闪烁。 犹如蜡烛火苗,又如黄豆。 手指向前一点,那绿色的光芒迅速向前方驶去,从马车窗户处飞出,划破雨幕,冲入道路两旁的密林之中。 “咔嚓!” 大雨之中,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巨木折断之声,是如此的突兀。 无论是赶车的卫之还是乘马的甲士。都露出惊异之色。 “鏗鏘!” 长剑出鞘,未曾停止,但又目光紧紧盯著身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直至消失在身后尽头,所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只当是暴雨之中,树木自动垮塌。 “威力竟如此之大?!” 嬴静姝听到外面的动静,目光也看得真切,心中不由一惊。 不由自主地与白日对付歹人的那一击进行对比。 白日对付歹人的那一击,同样的招式,但几乎耗费了自己体內七八成的天地之炁。 但是现在,也是同样的招式,却只消耗了一点的天地之炁,甚至一缕都未曾消耗! 这便是质的飞跃! 而且刚才自己双眸注视於黑暗,竟然胜似白日! “未曾想,天地之气於自己体內流转,竟然也加强了自己的双目视力!” 这是意外之喜了,但也在情理之中。 双目注视之下,刚才的那一击,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木上。 而被击中之处,迅速崩裂,树木直接拦腰而断! 刚才的折断之声,便是如此发生的! “威力也大了许多!” 嬴静姝俏丽的面容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意,精致的双颊两点酒窝点缀,更衬托出几分的少女青春俏皮。 实力的增强,並没有让嬴静姝就此得意忘形,而是再次思索起来。 马车轆轆,微微顛簸,雨水噼里啪啦,隨著夜风的拂来,也吹落至马车之內。 落在人的脸上,带来浓浓的凉意。 尚未离开赵都邯郸不远,不敢有任何的停歇,即使是连夜奔驰,也在所不惜。 嬴静姝抬眸向马车之外看去,骑乘在战马之上的甲士,脸上毫无疲惫之色,双目炯炯,盯著前方。 唯有握著韁绳与长剑的手,显示著他们心中的紧张。 “如果按照修行等级进行套入,自己现在的修行等级,大概是练气三层!” 炼气一层,初步吸纳天地之炁,自己穿越而来便拥有的能力。 也就是说,自己穿越而来,就有著炼气一层的修为。 隨后便是大量的吸纳天地之炁,使其流转於四肢百骸,此乃练气第二层! 炼气第三层,便是將游走於四肢百骸之中的天体之炁,心纳入中丹田! “或者自己现在的修为,也可以是炼气第四层……” 第三层为开闢中丹田,第四层將四肢百骸之中的天地之炁,纳於中丹田之內! 如今只是自己的猜想,还没有正式確定下来,尚且都无定数。 天地之炁的吸纳与储存,如今已有解决之法。 那接下来,就该思考天地之炁的运用技巧。 比如刚才,自己简单粗暴地將天地之气凝聚於指尖,然后將其扔出去,虽然威力也不小,但过於简单粗暴。 嬴静姝心中则思索著,传统神话故事中的诸多法术,以及各种文学作品之中的小法术,或许都可以尝试一番。 在后世的文学作品中,有许多小法术,比如什么火球术、聚水术、冰箭术等等。 有著相应的修炼方法,能够直接修炼出来。 但是现在,全都靠嬴静姝自己去摸索探索。 不过越是如此,越让人心中有动力。 听著马车之外的雨水声,感受著从窗户溅落的水滴冰凉了,嬴静姝心中一动。 伸出纤纤细手,接触水滴,感受著水滴的冰凉流淌。 “或许……可以尝试水箭术……” 何为水箭术? 其中又包含两个小法术,一是虚空生水,二是使水化箭! 不过此刻马车之外雨水轰鸣,或许可以直接借用雨水,使雨水化箭!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如何使用天地之炁,精妙的掌控水! 嬴静姝缓缓闭眸,但是手中却未停止,雨水在掌间匯聚,与此同时,天地之气也在掌间匯聚,淡淡的绿色神光,包含著雨水,犹如麵团一般,自主地变幻著形状! “唏律律——” “轰隆隆——” 马儿嘶鸣,马蹄之声在雨水之中更加清脆,车架衝破雨幕,顛簸不息。 然而就在此时,后方竟然同样响起马蹄之声,一时间,赶车的卫之与眾多甲士,皆都面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向后方望去。 春雨冰寒,尚未惊蛰,也无雷鸣,除了这雨水之声,身后的马蹄声是如此的刺耳! “不好!是赵人!” “是赵国甲士!” 有人眼尖,看清身后之人,迅速大喝道。 “多少人?!” 驾车的卫之立刻喝问道。 然而此刻愈发的黑暗,后方根本就看不真切,只能看个大概。 “回什长,大概有二十余人!” “二十余人……” 听闻此言,卫之面色一变。 若是平日,赵卒二十骑,他们完全可以轻鬆解决。 可是今时今日,从傍晚至深夜,从未停歇,体力渐歇,恐怕已无力迎敌! “加快速度!將身后之人甩去!” 此刻雨水愈发大了起来,寒意萧瑟,杀意瀰漫,让人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驾车的卫之和眾多甲士,身上披著蓑衣,但是此刻,却都將身上的蓑衣全部扔掉,似乎要减轻身上的重量,而加快速度! 可是,身后的赵卒二十余骑,却愈发接近了! “驾!” “驾……” “轰隆隆……” 赵卒的大喝声、战马的嘶鸣声、马蹄的轰鸣声、雨水溅落之声,裹挟著无形的杀意,一同凝聚而来! “什长!吾等五人留下断后,你们速速护送夫人公子离去!” 就在此刻,缀在后方的五骑大喝一声,速度迅速降了下来,然后勒马而立,转身朝向后方,腰间的长剑鏗鏘一声出鞘。 卫之回首望去,脸上的凶狠之色浮现,但又裹挟著浓浓的不忍,最终撇过目光: “驾!” 甩动韁绳,战马一声嘶鸣,马车陡然提速。 在嘈杂的雨水之中,只能听到身后传来打斗之声,但又隱没在雨水之中…… 第八章 水箭成功! 掌心绿芒闪烁,龙眼大小的水滴被绿色的神光所包裹,散发著奇异的神光,晶莹剔透,犹如瑰丽的绿宝石。 不过在下一刻,水球发生了变化,缓缓的变成箭矢的形状,由箭头、箭杆和尾羽构成。 虽然通体由水构成,在绿色神光的笼罩下,通体又显得绿油油,但箭头锋利之处,甚至可以看到有寒芒闪烁。 “这是……成了?!” 嬴静姝睁开双眸,嘴角上扬,酒窝点缀。 只见在掌心之上,通体由雨水构成,大小只有簪子大小,但形状完全是一根箭矢的模样。 这只是形状上的构建,但仅仅是有箭矢的模样,都耗费了嬴静姝极大的精力。 “难以想像,等后面若是再形成剑等形状,又会是怎样的艰难……” 嬴静姝微微摇头,將这些想法拋出脑海,目光再次落在了箭矢之上。 “接下来,该试验其锐利程度了……” 箭矢是用来发射的,且箭头锋利可破甲,眼前由水构成的箭矢,是否有此功能,还不可知。 需要进行试验一番。 掀开车帘,將掌心之上的箭矢向外一拋,箭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路边黑暗之中! 但是在嬴静姝的目光之中,轨跡却是如此的清晰。 “中了!” 目光敏锐地看到,拋出去的水箭精准无误的扎在一棵树干上,甚至直接洞穿树干! “快!” “退敌!” 就在此时,马车之外传来一声大喝,声音之中充满了严肃,同时清晰的听到,在马车之外响起的马蹄声竟少了一些。 “卫之,发生了什么?!” 嬴静姝面色一惊,袖手一翻,掌心的神光消散,掀开车帘,看向外面驾车的卫之。 “公主,身后有人,是赵卒!” “不过公主放心,已有四人断后,足够我们摆脱他们了!” 什么?! 听闻此言,嬴静姝立刻放下车帘,从一旁的窗口探出脑袋向后方望去,雨水滴落,冰寒的感觉让人心中一惊,汗毛直竖! 至於后方,道路尽头,果然看到有人影在打斗。 护卫在左右的甲士,也少了四人。 真的追上来了! 见此一幕,嬴静姝心中顿时生出紧迫之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被赵国之人抓住,那是真的要死的! 如今,只有快速逃跑,希望能够甩掉身后的人。 同时,自己也要快速修炼,吸纳更多的天地之炁, 如果到时身旁的甲士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自己也能够凭藉自身,有一击之力! 按照对歷史的了解,这些来刺杀自己的赵国之人,是真的要杀死自己。 自己可不想穿越而来还没有一年,就一命呜呼了。 自己可是秦国的公主! 而自己的弟弟是嬴政! 是未来的大秦始皇帝! 大秦祖龙! 自己作为大秦祖龙的姐姐,到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荣华富贵等著自己去享受! 可不能就如此简单的交代在了这里。 马车顛簸,战马嘶鸣,雨水愈大,噼里啪啦的敲击著马车,嘈杂吵闹。 “砰!” 然而,屋漏偏逢连天雨! 只听一声巨大的顛簸声,同时还有木材折断之声,嬴静姝只感到自己身下的马车突然一震,然后便立刻向下垮塌而去! “轰隆……” 紧接著落地之声,马车也隨之倾斜,在快速奔跑之中,竟然直接倾倒。 马车之中的嬴静姝、赵姬和嬴政,也是一阵翻滚。 嬴静姝眼疾手快,立刻运转天地之炁,將自己以及赵姬和嬴政包裹於其中,马车倾倒之时,不至於剧烈撞击而伤到。 但即使如此,在熟睡之中的赵姬和嬴政也隨之睁开了双眸,眼中一时迷茫,隨之被惊恐所笼罩。 “静姝,发生了什么?我们到秦国了?” 到秦国了……怎么会这么快! 嬴静姝听到自己母亲如此询问,心中不禁无奈。 至於一旁的嬴政,连忙爬起来,外面的雨水也一时浸入。 “公子公主,夫人!” 外面传来卫之惊慌的声音,车帘被掀开,卫之闯了进来。 马车倾倒,连同拉车的马儿也被摔死,雨幕之中,黑暗之下,杀意瀰漫。 卫之连忙衝进来,將赵姬搀扶起来救出马车,嬴静姝抱著嬴政,一同走了出来。 外面,即使黑暗之中也有著些许亮光,雨水打在身上,是如此的寒冷。 原来,是马车快速行驶之中,撞击到了路上的石块,使得车轮崩碎,进而发生了倾倒。 进而有前方的马儿作为缓衝,不然倾倒发生的撞击,都够他们受的了。 跟在旁边的甲士也快速围拢过来,盯著后方。 “速速上马!” 卫之没有任何的犹豫,搀扶著赵姬登上马背,然后就命令左右两人,“你们带著公主和公子,不可停歇,身后的赵卒定然会马上追来!” “诺!” 不得不说,嬴异人和吕不韦派来的这些人,定然是军中精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此时此刻,依旧以赵姬等人的生命安全为重。 “我要独自乘一骑!” 嬴静姝站在雨水之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衫,目光却看向一旁的卫之,语气之中带著命令的语气。 卫之:“……诺!” 卫之微微沉吟,立刻点头,让一旁的甲士让出一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嬴静姝竟然动作熟练地翻身上马。 见此一幕,莫说是卫之了,即使是赵姬和嬴政,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赵姬和嬴政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长姐,可是从未骑过马的。 但是此时此刻,翻身上马的动作竟如此的熟练。 嬴静姝摸著马鬃,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穿越之前他经常去马场骑马,对於骑马自然不能再熟悉了。 只是有些不习惯的是,如今还没有马鐙,想要在马背上做出各种动作,难而又难。 不过这也足够了! 嬴静姝不需要做太多的动作,只需要能够腾出一只手,就完全足够了! “速速出发!” 刚刚翻身上马,敏锐的双耳便听到嘈杂的雨水之中,再次的响起了马蹄之声。 是赵卒追了上来! 隨著嬴静姝一声令下,一声轻斥,驾马狂奔! 第九章 水箭术御敌! “公主,属下护卫在您身后!” 在前方的卫之看到公主殿下竟然坠在最后方,他面色一变,连忙放缓速度,来到了嬴静姝身后。 “……” 本想拒绝,但张了张嘴並未说话。 有卫之照应著也好,自己还並不熟悉,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也可有照应的。 与此同时,卫之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马蹄之声越来越近,让他面色一变。 但是如今,只能快速驾马,希望能够甩去身后的赵卒。 然而,这些不过是奢望,身后的马蹄之声越来越近。 而且,雨水也越来越小,如此也更方便身后之人的追击。 屋漏偏逢连天雨! 嬴静姝心中无奈。 回首看了一眼,已经能够看到赵卒紧紧的追在身后,同样是数骑,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嬴静姝等人,一时间追击的速度更快了。 “不好!” 坠在最后方的卫之面色一变,连忙上前一些,快速道:“公主殿下,速速加速,到前方我们分头行动,属下將赵卒引开!” 分开行动? 將赵卒引开? 如此更方便他们各个击破? 被追上已成定局! 如果真的分开行动,只能加速死亡的时间! 最优的选择,便是在前方寻找有利地形,与他们恶战一场! 不过现在…… 在卫之的眼中,还是少女的公主殿下,身上的战国袍已被雨水所淋湿,秀髮也湿答答的掛在双颊之上,但在夜色之下,更加美丽动人。 並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而是一脸凝重,回首向后方看去。 隨即,他便看到了令其震惊的一幕! 只见在公主殿下的身旁,虚空之中,竟然浮现出淡淡的绿色萤光,髮簪大小的箭矢快速凝聚! 如此奇异的一幕,犹如幻觉,让他不停的眨眼睛! 但是无论如何清理双眸,眼前的一幕始终没有消散! “这是?!!” 卫之目光震惊,脸上更是震惊之色。 这位公主殿下…… 是天上的仙子吗?! 世上真的有仙人? 可是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光怪陆离! 生活了二十多年,哪里见过如此一幕?! 不过这还不是重要的,在他的注视之下,公主殿下身旁的绿色萤光越来越多,凝聚的髮簪大小的箭矢也越来越多! 细数之下,竟有五根! 从出现到凝聚完成,仅仅两三息的时间! 但是却未见公主殿下有任何的行动,五根箭矢在耳边响起一道破空之声,裹挟著绿色的萤光,在黑暗之中是如此的刺眼! 咻的一声向后方射去! 眨眼之间,便清晰的看到,绿色的箭矢射中了五人! 不! 不仅仅是五人! 箭矢射穿了五人,竟然没有任何的停止,再次击杀了三名赵卒,黑暗之中能够清楚的看到,后方追击的赵卒,一番人仰马翻,速度也为之降低,渐渐的消失在密林转角之处! “嘶……” 卫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收回目光,双眼瞪得溜圆,注视著在自己前方的这位公主殿下! …… “呼……” 嬴静姝也轻吐一口浊气,雨水划过娇嫩的脸颊,散去了凝聚水箭的疲惫。 水箭术! 初具成效! 但是凝聚五根水箭,体內的天地之炁只消耗了一缕,但是耗费的心神,却让她一时神情恍惚。 不过也是心神一沉,隨即便消散於无。 而且凝聚的时间也非常短,如果自己愿意耗费心神,时间还会再缩短一些! 放在他人的眼中,从三四息到一瞬间! 五根水箭,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身后追击的赵卒八人! 后方追击的人数总共也只有十几名,自己的一次攻击,让对方折损近半! 不过对方想必也非常的惊恐。 水箭裹挟著耀眼的绿色光芒,不仅仅只有卫之能够看到,身后追击的赵卒自然也能够看到。 尤其是在这黑暗雨夜之中,更带著几分的恐怖气氛,单单是他们心中的恐惧,就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 至於自己这边,自己缀在最后方,前方的人只顾著逃命,黑暗之中注视著道路,哪里注意到身后的景象。 不过…… 嬴静姝侧目,看向缀在后方的卫之。 如果说有人看到了,恐怕也只有卫之! 卫之此刻仍旧没有收回目光,震惊的看著这位公主殿下的背影。 而当看到公主殿下投来目光,原本明媚的双眸,竟然蕴含著浓浓的冷意。 仅仅一瞥的剎那,让卫之心神皆惧,通体冰寒! 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公主殿下对视。 对於自己能够修行的事情,嬴静姝心中有数。 看似对他人没有隱瞒,其实每一次出手,都躲避了他人的视线。 但是这一次,特殊情况,事情紧急,自然不能再强求这些。 卫之既然知道了…… 如果对方老实,愿意向自己效忠,自己大可饶其一命。 但如果……即使护送自己返回秦国,但知晓了自己能够修行的秘密,留给他的道路也只有一条! 护送自己之恩,大不了恩泽其家人后辈! “驾……” 黑暗之中,数骑在道路之上奔驰,直至后半夜,才来到一处落脚之地。 “公主殿下放心,此处乃是提前准备,隱秘且安全!” 落脚之地靠近一处村落,来到此处时,有人专门回去清理来时的痕跡,防止追击之人根据痕跡找到此处。 茅屋三两间,在这雨水之中,胜在乾燥。 且有简单的陶锅陶罐,可以温一些热汤暖暖身子。 一番雨夜惊魂,陡然来到温暖的庇护所,所有人紧绷的那根弦不由得鬆了开来,疲惫涌上心头。 比如赵姬,则显得是如此的没心没肺,確定没有危险之后,饮了些许热汤,就再次入睡了。 而嬴政则就好了一些,他一脸担忧的看著自己的姐姐,小声的关心了几句,在嬴静姝的安慰之下,这才再次入眠。 另一边,卫之也安排好了人守夜。 转身看到看向自己的公主殿下,让其神色一滯。 “公主殿下……” 跟在嬴静姝的身后,来到外面的屋檐下。 想到刚才公主殿下那仙家手段,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恐惧之意。 生怕这位公主殿下…… 第十章 虚空生水! “刚才你已看到?” “……” 卫之默默点头。 嬴静姝声音平静,带著少女的清脆音色,温婉轻柔。 “那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效忠於本公主!” 嬴静姝並没有说第二条。 但是对於聪明人,无需说第二条。 卫之立刻点头道: “属下卫之,拜见主人!” 卫之立刻单膝跪地,作揖行礼。 此时此刻,卫之才是真正的效忠於自己。 在这战国时期,多有人豢养门客,门客称呼他们为主人! 比如后面的吕不韦,宦养三千名客,著书立传。 又比如歷史之中著名的荆軻。 荆軻便是太子燕丹的门客,必要之时,可为死士!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门客,竟然是在这种条件下收的……” 看著神情恭敬的卫之,嬴静姝微微頷首,“善!” 如此,算是应下了卫之这个门客。 看著公主殿下返回茅草屋內,卫之站起了身,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本是老秦之人,父辈皆都进入军伍之中,杀敌报国,换取军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他也同样如此。 进入军中,从底层的军伍之人,一步步获得军功,得什长爵位。 这对於普通秦人而言,已是光耀门楣! 毕竟除了爵位之外,还有田地財產的赏赐,这些林林总总的加在一块,都够普通黔首安享余生。 而他也以为自己的一生便是如此了,后续再想获得军功,就极为艰难了。 故而在曾经的打算中,再过上几年,自己便打算回返家乡,结婚生子,延续香火。 对於此次任务,护送夫人、公子公主返回秦国,也知晓其中艰险,但太子给的也很多。 富贵险中求,此道理他自然知晓。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只是没想到,刚刚抵达赵都邯郸,便发现了这位公主殿下的奇特之处! 如今在这逃亡之中,让他更加清晰的了解这位公主殿下,此时心中,只有浓浓的敬畏! 仙家手段……匪夷所思! “这个世界上……当真有仙人?” “可是从古至今,为何从未有人亲眼见过?” 古往今来,多有仙神鬼怪之说,但多是流言,未曾有人亲眼相见。 即使有人敢说亲眼见过,但也无任何的佐证。 不过是一人囈语。 故而在曾经的二十多年中,卫之也以为世上並无仙人,所谓鬼怪之说,也不过是杜撰。 但是今时今日,见到公主殿下的手段,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曾经所坚持认为的,是多么的可笑。 心中思绪翻飞,回过神来,卫之不由自主的恭敬问道: “公主殿下……” 但是刚刚开口,便恍然回过神来,自己不过是属下,怎可出言询问公主? 於是又连忙闭嘴。 嬴静姝此刻也有些疲惫,將卫之收到麾下,本是意外之喜。 此刻又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知晓对方要询问什么。 毕竟仙神之说,且自己施展仙人手段,尤其是这古人,没有经歷各种奇幻作品的薰陶,自然感到震惊与好奇。 “本公主……正如你所见,拥有仙家手段,知晓此事便可,切记不可与外人道也!” “诺!” 听到公主殿下解释的叮嘱,卫之神情一肃。 没想到公主殿下真的给自己解释一番,又听到公主殿下的叮嘱,心中更加的恭敬了。 既然对方已经看到了,再瞒著就没有意义。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对方。 “此处確定安全?” 嬴静姝再次询问道。 “回公主殿下,此处是已提前准备的,非常安全!” “如此便好!” 隨后便都回到了房舍之內,各自歇息。 大概再过一个半时辰,天就亮了,趁这个时间,需要儘快休息,养精蓄锐。 等到天一亮,就需立刻启程。 只有越远离赵都邯郸,才越安全。 嬴静姝独自一个房间,盘膝坐在草蓆上,有节奏的呼吸,鼻息之间,白气升腾。 天地之炁肉眼看不到,但是却能够看到鼻尖白雾吞吐。 “射箭术还並不熟练,而且还极其依靠下雨天……” 心中思忖。 之前凝聚五根水箭,全都是从外面接的雨水。 如果是乾燥天气中,想要使用水箭术,又从何处取水? 难不成还要隨身带著水袋不成? “所以,最重要的是虚空聚水!” 这又是一则法术。 想到此处,少女轻嘆,神態无奈,颇有几分的少女俏皮可爱。 因为奔波的缘故,髮丝有些许凌乱,但却也有一种凌乱之美。 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潮湿,沾染了雨水,显得更加的暗红。 “虚空生水……” 嬴静姝柳眉微蹙,明亮的秀眸之中带著些许思索。 秀手一翻,淡淡的绿色神光显现。 如何凭空生水,显然只能运用这天地之炁,但是目前,嬴静姝使用这天地之炁,还是最为原始的方式。 使用水箭术也是用天地之炁,单纯的捏造箭矢,並没有涉及到物质的转换与生成。 “难不成……还需要运用后世的科学思维?” 嬴静姝无奈失笑。 后世的科学思维,无非是物质的转换,再夸张点,无非是使用粒子对撞,增加电子与质子的方式,生成一种全新的物质。 嬴静姝摇头,將思绪拉了回来。 如今已经有了玄而又玄的修行手段,何须再拘囿於后世的科学思维? 嬴静姝连忙將这些科学思维拋弃,再次看向手中的天地之炁。 心念一动,促使自己所调动的天地之炁生成水气。 修行更趋向於一种唯心的力量,只要自己有相应的想法,就是一种修行的道路。 在目光的注视之下,原本虚无的光芒,竟然缓缓地凝实,且在自己的掌心之上,雾靄氤氳,犹如晨间雾气,在掌心升腾繚绕。 “成了!” 眸若星辰,眼角含笑。 此刻掌心之上浮现出雾气,即为气態的水。 接下来,只需再等待片刻,水滴便可凝聚! 隨著时间的流逝,也不过六七息,升腾的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匯聚凝结为水,在手心凝聚,水滴匯聚,掌心之上,出现了一小口的水。 冰凉的感觉通过手心传导全身,让嬴静姝疲惫的心神又精神了起来。 第十一章 姐友弟恭 虽然成功的虚空生水,但嬴静姝心中的喜悦並不太多。 从开始凝聚生水,到成功生水,消耗了一盏茶的时间。 如果在实战过程中,消耗如此长的时间,恐怕敌方早就杀到了近前。 “倒也无妨,后面多练习练习即可!” 沉下心来,嬴静姝按照之前的感觉,再次凝聚生水,从天地之炁凝聚成雾靄,待到成功生成水,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更短了一些。 “果然还要勤加练习……” 嬴静姝有些无奈。 穿越之前,就讲究题海战术,没想到穿越之后,有了修行的能力,依旧讲究题海战术。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虚空生水和凝聚水箭相结合,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这两个过程! 如果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这两个过程,那就成功地研究出了水箭术! 就在嬴静姝进行练习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然后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在一旁篝火的照耀下,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政儿,这么晚还不睡,怎么来我这里了?” 嬴静姝秀手一翻,將掌心之中凝聚的水滴撇去,又好奇的看著走进来的嬴政。 小嬴政也显得格外的狼狈,整齐的髮髻得有些凌乱,不过一身衣衫却非常整齐,来到房间之內,先是恭敬的行礼作揖,“见过阿姊!” “阿姊……我听甲士说,父亲在咸阳,又娶了妻子,並且还育有一子……” 嬴政的话语有些低沉,小小的少年带著些许的沉闷,带著些许的忧鬱。 听闻此言,嬴静姝神色一愣。 嬴政说的事情,自己岂能不知? 自己熟悉歷史,对於这些可再熟悉不过了。 而嬴政显然也是聪明的,虽然如今只有九岁,但也知道从这些护卫甲士口中探寻咸阳城的消息。 这些甲士被嬴子楚或者吕不韦派来,自然对嬴子楚和吕不韦非常了解,询问一些咸阳城发生的事情,也非常简单。 至於嬴政口中说的娶妻生子,的確是歷史之中也发生的事情。 歷史之中的嬴异人拜华阳夫人为嫡母,进而等嬴柱成为秦王,他就会被封为太子。 只是华阳夫人也並非蠢笨之人,也知道嬴子楚是在利用自己,为了以后更好的控制嬴子楚,便让嬴子楚娶妻,並且还是娶的韩国宗室之女。 至於生了孩子,自然是歷史之中的成蟜。 嬴政对於自己的这个弟弟,也是非常的宠爱。 虽然並非一母所生,但嬴政却將其封为长安君。 其封地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长安,长安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只是后来,不知道成蟜如何想的,竟然在对外征战的过程中,突然倒戈,最终也免不了身死的结局。 抬眸看向眼前的嬴政,火光照亮了其侧脸,另一半脸隱入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再加上其低沉忧鬱的情绪神色,让人不得不警惕。 嬴静姝轻嘆一声,安慰道: “政儿,你在担忧什么?” 嬴政:“……” “你是父亲的嫡子,我们的母亲是父亲在赵国娶的妻子,虽然母亲出身有瑕疵,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无论未来发生甚么事情,你都是父亲的嫡长子,將来,更是秦国的王!” 嬴静姝清脆的话语带著鏗鏘之意,嬴政原本忧鬱的神色,也有所缓和了。 “如果父亲真的不认我们姐弟二人,也不至於千里迢迢派人接我们回去!” “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无不说明著我们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嬴静姝说的也是事实,从歷史就能够看出,嬴政在嬴子楚心中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 不然也不会派人將其接回来。 但是,嬴政的身份以及对秦王王位的继承,也是波云诡譎,坎坷多波折。 其中所蕴含的政治斗爭,史书之中虽然未有记载,但不可否认,也不会一帆风顺了。 想到此处,嬴静姝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话语不再轻柔,反而带著些许的僵硬与严肃,“即使未来……你姐姐我,也会將你推举到秦王之位!” 嬴静姝声音斩钉截铁。 嬴政听到这句话,並未感觉到自己阿姊的口出狂言,而是信任! 格外信服自己姐姐的这句话! 经过嬴静姝这一番安慰,嬴政的神色终於有所缓和了,开口並解释道: “阿姊……政儿並非是想成为秦王……我只是担心……” “我们回到秦国之后,父亲不再宠爱我们,反而如赵国一样,受到他人欺凌……” “政儿……不想阿姊受到欺负!” 说到这里,嬴政突然抬头,认真的盯著嬴静姝,话语是如此的果决。 嬴静姝:“……” “……政儿,来……” 嬴静姝对著嬴政招了招手,示意嬴政上前来。 看著来到近前的嬴政,小小少年皮肤娇嫩,带著少年的可爱,又带著少年所不具有的倔强。 在此之前,只觉得嬴政是一个冰冷的歷史人物,即使现在的嬴政还是少年。 但是隨著这些时间的相处,尤其是刚刚的谈话,也让她心中生出一种自己有弟弟的感觉。 吾家有弟初长成! 懂得保护姐姐了。 “政儿,你放心,秦国的王位必然是你的!” “即使將来父亲不將王位传给你,我也会让你登上王位!” 自己穿越而来,成了歷史之中没有的嬴政长姐,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歷史偏移,万一嬴政真的没有成为秦王呢? 听到自己长姐的话语,嬴政脸上並未有多少的喜悦,只有对自己姐姐的孺慕之情。 “我不想成为秦王,我只想保护母亲与阿姊!” 嬴政认真的说道。 看著小嬴政的眉头仍旧皱著,嬴静姝摇头,纤纤细手拍了拍嬴政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放心,等回到了秦国,姐姐我会一直陪著你,有谁欺负你,我都会给你欺负过去,绝对不能让人轻视了!” “同时,政儿你也要强大起来,多读书识字,也可以学习武艺,读书识字是为了將来能够更好的成为秦国的王,学习武艺是能够保护自己与身旁的人。” “必要之时,也能够保护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 依偎在自己长姐的怀中,嬴政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听著自己长姐在耳边的轻语,渐渐的呼吸平缓起来,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第十二章 赵姬的聪明(求收藏,求追读!) 看著渐渐沉睡的嬴政,嬴静姝心中不禁惊嘆。 归根究底,现在的嬴政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 九岁而已。 若真算起来,他只是一个儿童,连少年都不算。 九岁的儿童,在赵国邯郸遭人欺凌,没有成为一个问题儿童,都是烧高香了。 更何况后面还成为秦国的王,更成为统一天下的始皇帝!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嬴静姝对於嬴政也有著一定的了解。 童年的生活的確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暗印记,使他的性格也有所歪曲,但幸好时间並不长,如今又有了自己的干预,想必以后的嬴政,会健康的成长。 无论怎么说,也得將嬴政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吧? 统一天下之后的始皇帝嬴政,在前半生,算得上千古一帝。 但是在其后半生,痴迷於长生不老,烧丹炼汞,宠信方士,识人不明,最终导致大秦帝国传到了秦二世胡亥的手中,没有几年便分崩离析。 回过神来,看著呼吸平缓的嬴政,嬴静姝轻嘆一声,喃喃自语道: “放心,至少也让未来的大秦帝国,多存在上几年……” 轻轻地將熟睡的嬴政放在一旁,盘膝坐在身旁,轻轻地呼吸著天地之炁,同时手中未曾停止,虚空生水与凝水为箭一同施展,不停的练习与熟悉著。 从邯郸城离开,进入此处村落之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吸纳的天地之炁比曾经更加的凝实了,比曾经也更加的浓郁。 “果然,环境的变化,也会影响天地之炁。” “怪不得古之修行者,都喜好在山野之中修行,寻找洞天福地,原来是这个原因……” 嬴静姝口中轻喃。 甚至身上都不感到疲惫,有了天地之炁在经脉之中游走,更驱散了身体上的疲惫,又使得精神奕奕。 “修行还能够取代睡眠?”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外面更加的黑暗了,不过雨水却有了停止的跡象,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化为了轻轻的沙沙声,按照这个趋势,等到明日一早,雨水就会彻底的停止。 卫之准备的逃跑路线,嬴静姝也看了一眼。 按照卫之的计划,他们要先离开赵都邯郸,並且儘快远离邯郸城的势力范围,免得被邯郸城之中的赵国贵族立刻追上。 隨后便进入长平之地,走山间小道,隱藏痕跡。 “长平之地……” 为赵国上党郡。 长平之战自不必多说,但其实自从长平之战后,长平之地並非一直被秦国占领。 而是呈现拉锯战的状態。 后续的许多年中,长平之地不时被秦国占领,又不时被赵国夺回,如此反反覆覆。 最终嬴政成为秦王,才彻底的从赵国手中夺回长平之地。 “走长平之地……” 按照卫之的说法,如今的长平之地已经再次被秦国占领,但嬴静姝熟知歷史,知晓后面还会被赵国夺回去,所以,他们也需要儘快行动。 再加之此地两军交战,戒备森严,他们选择了这条路线,也有许多赌的成分。 但也不得不如此。 如果走其他的道路,赵国贵族自然也会猜到,在其中设置关卡,到时就是自投罗网。 虽然长平之地两军交战戒备森严,但只要踏入秦国占领之范围,就彻底的安全了! 心中正思索著,而手中也在不断练习著水箭术,就在此时,外面竟然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嬴静姝立刻回过神来,秀手再次一翻,將手中的神光压下。 “吱……” 户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一道窈窕的身影从门缝中钻了进来,立刻又关上门扉。 身影婀娜多姿,身著暗红色长裙,髮丝垂落,风韵多姿。 正是赵姬! 自己的母亲! “母亲……” 嬴静姝立刻起身行礼作揖,同时好奇问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对於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嬴静姝心中颇为复杂。 也想真心对待,但又不得不心生防备。 毕竟歷史在那里放著。 “静姝,原来政儿在你这里……” 赵姬的双眸含著淡淡的忧鬱,更带著些许的惶恐,以及浓浓的期待。 逃命、归秦、希望……各种情绪交织,显然这也是她没有入睡的原因。 看似是在寻找嬴政,其实应当是来找自己的。 “母亲请坐。” 嬴静姝让开草床,让赵姬坐下。 赵姬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在了一旁,身上带著女子的芬芳,倒是让嬴静姝有些惊讶。 “静姝,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秦国了,便可以见到……你的父亲……” 就要到达秦国了? 没想到,赵姬比自己想的还要急迫。 所以呢? 看著赵姬神色犹豫,嬴静姝非常好奇她要说些什么。 “母亲从外面那些甲士的口中得知,你父亲在咸阳又娶了位妻子,且是其嫡母安排的,更诞下一子,恐……未来的秦国太子!” 嘖! 不是,赵姬也是有些政治嗅觉的。 嬴静姝承认,曾经轻看了她。 嬴静姝微微頷首,並未开口,而是等待著对方说话。 “我们到了秦国,无非是孤儿寡母,我们所能够依靠的,恐怕只有……吕先生了!” 赵姬话语沉鬱,说出了她的想法。 吕先生……吕不韦!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赵姬的確聪明。 正如她所说,等到达了秦国,她的依靠还真的只有吕不韦。 当然,更多的还有嬴异人的支持。 没有另一半的宠爱,终究是空中楼阁。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 “等回到秦国,我想让政儿认吕先生为仲父!” 赵姬语出惊人。 嬴静姝:“……” 认吕不韦为仲父? 歷史礼制,只有亲生父亲去世后,才会拜他人为仲父或亚父。 歷史便是如此? 可是如今自己穿越而来,自己的弟弟能不能成秦王,是自己这个姐姐的事情,何必依靠他人? 而在秦国,秦国之人可能少歧视吕不韦商贾的身份。 商鞅变法以来,重农抑商! 即使吕不韦自詡为姜太公之后,但明白人谁信? 吕不韦为一商贾,奇货可居,將嬴异人当作货物,作为货物投资,的確有很大的勇气与魄力。 但这更是对秦宗室的一种蔑视! 也不可否认他的城府之深,野心很大! “……仲父……母亲是否太过著急了?” “此事还需等一等……需要寻求父亲的意见!” 嬴静姝犹豫片刻,明眸善睞,少女多姿,赵姬瞧著自己的这个美丽的女儿,心中愈发喜爱,“静姝……” “母亲,你的想法女儿自然支持,但到时我们初到咸阳,多做则多错,不做则稳……” 第十三章 母慈女孝(求收藏,求追读!) 赵姬蹙眉,她的聪明也只局限於刚才的话,对於自己这个女儿的话语,就有些不理解了。 看著一脸疑惑的赵姬,嬴静姝耐著性子解释道: “想必母亲也已知晓,父亲如今是秦国的太子,未来便是秦国的王。” “父亲的嫡子就是未来的太子!” “父亲的嫡子也只有一个,那便是政儿!” “即使我们到了秦国,如果不能得到秦国宗室的承认,一切皆是枉然!” 听著自己女儿的话,赵姬听得认真。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政儿展现的足够优秀,在此基础上,我们在后方帮助政儿,施加外力。” “秦国对於我们而言,是陌生的,而只要我们到了秦国,必然会使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我们的身上,即使一丁点的错漏之处,也会被他人瞧得清清楚楚,被放大无数倍!” “母亲认为如何?” “……然!” 赵姬点头。 嬴静姝继续说道: “到时如果母亲为了政儿四处奔走,甚至是认吕先生为仲父,所做的一切,必然都会被他人瞧在眼中。” “事先说明,女儿並非是歧视吕先生,而是吕先生的出身终究是商贾,贸然认其为仲父,反而有损政儿的声名……” “无论如何做,我们都会天然的处於劣势!” 听到自己女儿的分析,赵姬也听得认真,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来。 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与自己女儿的想法相比,高下立判。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儿,未曾想,自己的这个女儿思虑竟如此周全,身为母亲的自己,竟然都远远不及。 “果然,政儿是聪慧的,静姝更是聪慧的……” 赵姬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到骄傲,为自己的这对儿女感到骄傲。 如果嬴静姝知道了赵姬心中的想法,不禁会摇头失笑。 正常人肯定会思索,小小的少年少女怎会如此成熟,这些想法又是从何处学来的,而不是单纯的高兴。 此刻的嬴静姝,看到赵姬听得认真,且不由自主的点头,於是更进一步,说道: “所以,我们回到咸阳之后,是要与父亲联络感情,母亲要多陪陪父亲,父亲与母亲曾经是如此的恩爱,如今分別数年,想必久別胜新婚……” “而政儿和我,自然是让父亲回想起身为父亲的职责,让他疼爱政儿,如此,父亲心中有了我们,再迫使宗室承认我们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其他,並非是不做,而是不要急著做。” “显得过於著急,就会给他人留下更多的把柄。” 此刻的赵姬,被嬴静姝这么一说,早就失了分寸,没有了自己的判断。 “那就……按照静姝你说的去做……” “然也!” 嬴静姝点头,“我是母亲的女儿,自然是要为了母亲和政儿奔走……” 看到赵姬信服,嬴静姝心中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气。 对於赵姬,心中虽然有所轻视,但也有防备之心。 对於未来的嬴政,更是隱患。 如今自己一番忽悠,让她全听自己的话,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要多多给赵姬pua,不说成为嬴政的助力,但也不至於给嬴政拖后腿。 “静姝果然聪慧,母亲服矣!” 只见赵姬突然挪动身子,紧挨著嬴静姝,伸出纤细的胳膊,一把將其揽在了怀中,犹如哄孩子一般,还轻轻的拍著嬴静姝的肩头。 嬴静姝被这动作嚇了一跳,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赵姬如此抱在怀中。 即使嬴静姝两世为人,也从未被一个女性如此抱在怀中。 即使是前世的母亲。 不过如此也好,加把力,让赵姬对自己彻底信服。 “只是静姝,这些想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果然,赵姬虽然蠢笨,但正常人的想法还是能够想到的。 “多看多思,自然会想到了,母亲难道想不到吗?” 嬴静姝声音轻柔,目光斜覷,问赵姬。 赵姬:“……母亲自然想到了……” 想到了吗? 话语不是很有底气啊…… “那接下来,母亲听从女儿的安排即可,到时女儿必然让母亲成为未来秦国的王后!” 多的不说,先画个饼。 想必赵姬非常乐意吃下。 果然,此话一出,赵姬抱著嬴静姝的胳膊都紧了几分。 赵姬:“善!” …… 將赵姬送走,嬴静姝坐回草床上,不由得轻嘆了一口气。 “唉……老的小的都不省心啊!” 安慰了小的,又得安慰大的。 还得画饼,真是累啊! 自己不过是想要安静的躺平修仙,怎么这么难啊! 但是这些又不得不做。 如果不爭,因为自己的出现,歷史指不定会发生改变,嬴政成不了秦王,自己又如何躺平修仙?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静静修仙吧……” …… …… 翌日。 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地之上,驱散了昨日的阴云,也照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之上。 春日早晨的寒意仍未散去,露水冰凉,也唤醒了房中沉睡的人。 “主人……公主殿下,我们该启程了!” 嬴静姝也缓缓的睁开双眸,明媚的双眸之中闪现绿色的神光,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似乎有神光笼罩,清丽出尘。 “善!” 嬴静姝应了一声,轻轻唤醒还在熟睡之中的嬴政,隨后便走出了草屋。 外面,数名甲士已经准备完毕,甚至还热好了热汤与吃食。 卫之端来一碗热汤与乾粮,送到嬴静姝的手中。 嬴静姝低头看去,一碗白开水,一个乾燥的饼子,甚至摘了一片乾净的树叶,上面有一些肉酱。 这便是最简单的吃食。 秦国实行军功进爵制,军伍之中的乾粮多为各种酱类与饼类,其中多有豆酱与肉酱,是军中士卒的主要口粮。 显然,卫之就是將自己的口粮拿给了自己吃。 这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已经是为数不多的美食了。 “多谢!” 嬴静姝並没有拒绝,並且下意识的感谢道。 听闻此言,卫之神情一肃,连忙回礼道: “不敢!” 另一边,嬴政揉著惺忪睡眼走了出来,嬴静姝分了一半的饼子与肉酱,给了嬴政,至於自己的母亲赵姬,还未走出房舍。 第十四章 两条路 “阿姊,何处来的肉酱?” 嬴政有些好奇,吃著颇为美味的肉酱,安静的坐在自己长姐的身旁。 “是什长卫之给的。” 嬴静姝看向一旁,眾多甲士已准备完毕,只需等待赵姬以及自己准备好,就可立刻启程。 一旁的嬴政闻言,立刻起身,走向不远处正在为战马梳理鬃毛的卫之身旁,“多谢什长!” “不敢!职责所在。” 卫之回礼道。 看著这一幕,虽说古时讲究繁文縟节,但这更说明华夏乃是礼仪之邦,且六百年周礼深入人心,构成了华夏文明的底色。 “吱……” 赵姬从房舍之中走了出来,只见她髮髻整齐,显然在房中已粗略梳洗,一旁的甲士连忙躬身行礼,赵姬点头示意,走向嬴静姝。 “静姝,我们何时能够到达秦国?” 经过昨日的交谈,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赵姬发生了些许的改变,至少在对待嬴静姝上面,更加的信任了。 嬴静姝也没有隱瞒,直接说道:“我们现在在前往上党长平地区,在那里有我们秦国的大军,只要进入我们秦国控制范围內,就安全了!” 听到自己这个女儿语气之中的平静,让她心中不由自主的安稳下来。 “大概需要两日的时间!” 嬴静姝说道。 其实最主要的是长平地区的山道难行,后面肯定要放弃马车,步行进入的。 …… 马车再次启程,马儿嘶鸣,向著西方的道路而去。 路边垂柳染绿,地面也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山野间各种不知名的花卉也已开放,增添了春日的生机,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在这逃命的情境中,无法让人静下心来。 坐在马车之中,赵姬和嬴政相对而坐,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嬴政即使再早熟,也是九岁的孩童,面对千里奔波逃命,终究心有惊恐。 嬴静姝伸手拍了拍嬴政的肩膀,以示安慰。 “公主殿下,夫人,前方不到十里便到达武安,届时务必不要下马,我们从城外绕行!”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卫之的声音。 武安,赵国都城,在太行山脉之东,毗邻太行山脉。 再往西,就是韩国的上党地区。 不过如今已是赵国的上党。 如今有两条路,一条便是走武安之处的滏口径,另一条是从武安一路向南,至中牟,走羊肠径。 但第二条路显然更远耗费时间更长,且在途中必然有赵国之人阻拦。 而第一条道路,走武安的滏口径,道路艰险,且有赵国甲士把守,平民通行尚可,就怕也会收到赵国之令,层层设卡,阻拦他们。 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时间。 昨日从赵都邯郸连夜出逃,期间更休息了不到三个时辰,天一亮便早早起程,即使从赵都邯郸送至此处阻拦之令,也不会比自己快多少。 “若是走滏口径,是否安全?” 听到外面卫之的声音,嬴静姝思索片刻,询问道。 “公主殿下放心,在路途之中已提前打点,確保万无一失!” “可是我们逃出赵都邯郸的消息必然已经惊动赵国贵族,到时赵国贵族派人来阻,提前打点之处,是否还有用?” 此乃变量,不得不思虑。 果然,听到嬴静姝这句话,卫之沉默了下来。 “公主见谅,属下……” “无妨!” 显然卫之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什长,不像自己这般思虑万全。 “儘快赶路,要赶在赵国送信之人之前,通过赵国关隘!” “诺!” “驾!” 下一刻,便感到马车都更为顛簸了许多,显示速度再次提升。 交代完这些,嬴静姝闭眸思索。 从卫之的话中不难猜出,秦国在赵国各处都有隱秘后手的存在,此次护送自己返回咸阳,已经动用了这些隱秘的后手。 另外,即使赵国之人想要刺杀赵姬嬴政和自己,但应当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算算时间,嬴异人为秦国太子的消息应当已传到了赵国邯郸,赵王忌惮秦国,想必也即將下令护送秦国太子妻女返回秦国,到时赵国贵族再想光明正大的动手,即使是赵王知晓了,也不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还有天下悠悠眾口。 但理是这个理,嬴静姝並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更不是一个赌徒。 嬴静姝更喜欢胜券在握的感觉。 “看来,还是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己强大才是根本。 闭眸思索之时,呼吸平稳,天地之炁吸纳於腹中,流转於中丹田,匯聚其內。 “按照等级境界的映照,自己现在应该是炼气期第四层……” 前三层还属於凡人的范畴,属於凡人与超凡的交接,脱胎换骨。 如今第四层,正好可以施展些许法术。 比如现在也算已经掌握了的水箭术。 隨著后续的练习,水箭术越来越熟练。 不过接下来,需要提升的则是另一个维度,那就是水箭术的威力,甚至凝聚的水箭的数量。 “果然,一个法术並非是那么容易简单创造的……” 嬴静姝心中轻嘆一声,呼吸並未停止,天地之炁源源不断的吸纳於体內。 不知过了多久,嬴静姝缓缓睁开双眸,隨即掀开车帘向前方望去,只见马师在快速前行,只是速度却缓缓的降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甚至能够看到有甲士站在道路上,旁边更掛著赵国旗帜。 不好,是赵卒拦路! “將手中佩剑收起来!” 外面传来卫之的命令声。 隨即便听到武器碰撞之声,长剑迅速被放到马车之內,並用马车之中的地毯覆盖。 看到这一幕,赵姬和嬴政皆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所携带之剑,乃是我秦国制式之剑,秦剑与东方六国之间皆有不同,比六国之剑更长更为锋利,到时会被前方的赵卒一眼认出!” 嬴静姝低声解释,赵姬和嬴政的脸上也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隨著距离的靠近,马车逐渐停止。 “停车!” 几名赵国甲士迅速上前盘问,甚至还有人慾上马车察看。 “见谅,车內是妇人……” 卫之欲阻止,然而,赵卒还是掀开了车帘,当看到马车之中的三人,打量了一眼,就放下了车帘,仿佛一切如常。 “走左前方的小道,大道不准通行!” 赵卒放行,然而却不准许走大道。 第十五章 欲瓮中捉鱉? “不准走大道?” 听闻此言,马车之中的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不过並未多言。 外面的眾人自然也不会多说,至少先离开此处再说。 马车缓缓前行,拐入了一旁的小道,行至一处密林掩映处,马车才渐渐停止,嬴静姝立刻从马车之上跳了下来,动作凌厉。 “走此处小道,是否与原来的路线有所偏移?” 嬴静姝询问道。 “並未偏离,只是走小道路途更远一些,道路更艰难一些。” 卫之回答,同时说道: “再前行数里,马车便不可通行,我们需弃车步行!” “善!” 嬴静姝点头,“我们加快速度,儘量离开此道路。” 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这种脱离於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人心中很不舒服。 总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卫之让眾多甲士取回长剑,稍微休整,便立刻启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还没有前行多久,前方突然人影绰绰,大量的赵卒竟然將前方道路阻隔,甚至是枕戈待旦,一副面对敌人的备战模样。 “不好!” 走在前方的卫之,见此一幕,面色顿时一变,立刻就调转马头,並命令眾人,原路返回。 然而却已经晚了,在后方,不知何时竟也出现了大量的赵卒,一点一点的向前追来。 坐在马车之中的嬴静姝见此一幕,心中一嘆。 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返秦之路,不会一帆风顺! “保护夫人!” 卫之大喝一声,所有人立刻將马车护卫在正中央,警惕的看著前方与后方的赵卒缓缓靠近。 “卫之,你有何计策?” 公主殿下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出。 “……” 卫之沉默片刻,目光巡视左右,最终落在了道路两旁的密林之中。 只是左右密林皆是山坡,若是钻入其中,不说道路艰难行走,若行至高处,稍有不慎,恐有跌落之险。 但是面对此种境地,只有弃车逃入山林,才是最好的选择。 “弃车而行,遁入密林!” 听到卫之的回答,“逃入密林中!” 嬴静姝立刻钻出马车,並搀扶著赵姬和嬴政走下马车,看著刚刚换的马车,嬴静姝心中一阵可惜。 而此刻,只见一名赵卒打马上前,为赵国小將的打扮,在靠近的同时,卫之等人立刻警惕。 对方也在打量著他们,最终目光落在了赵姬、嬴政和嬴静姝的身上。 “秦国太子夫人、秦国公子、公主……你们这是欲前往何处?!” 话语冰冷,充斥著淡淡的杀意。 对方如此称呼,既然已知晓,嬴异人已是秦国太子。 而对方行事语气,显然不是赵王派来护送自己的,那就是……来杀自己的! 对方似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骑在战马之上,饶有兴致的打量著眾人。 卫之等人面容警惕,將赵姬三人紧紧的护在身后。 趁这个时间,嬴静姝立刻打量前后方的赵卒,他们不仅是骑兵,最擅长衝杀,手中皆有长剑,背上更有弓弩。 看见弓弩,嬴静姝默默退后了一步,又回到了马车旁边,伸出纤纤细手,抓住了马车的木框,轻轻用力,榫卯结构固定结实的马车结构,竟然直接被她拽的破碎,一个完整的木板便出现在了嬴静姝手中。 如此动静,自然也吸引了那赵卒的注意,目光落在了嬴静姝的身上。 当双眸落在了嬴静姝的面孔之上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艷之色。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惊艷瞬间转变为贪婪,“你是秦国公主?” 对方抬手指点嬴静姝,话语之中充斥著浓浓的贪婪。 卫之等人见对方將矛头对准嬴静姝,脸上的杀意更甚。 赵卒轻笑一声,突然语气一松,“將你们的公主交出来,我便放你们离去!” “……” 唉…… 没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第一次感受到异性的恶意,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再看到那赵卒的神色语气,曾经身为男人的嬴静姝,岂能不懂对方的心思? 果然是有恃无恐。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惦记著自己这个公主! 眾人都没有回答对方,嬴静姝立刻看向一旁的卫之,交代道: “你们所有人保护母亲和政儿,立刻进入山林之中,我来断后!” “公主殿下……” 听闻此言,卫之面色一变,刚要开口拒绝,但又看到嬴静姝那严肃的神色,又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一幕,最终咬牙点头道: “公主小心!” “母亲,政儿,你们先走!” 来不及多说了,嬴静姝立刻交代一句,便將两人推向一旁的密林中。 “静姝!” “阿姊!” 看到嬴静姝的选择,嬴政和赵姬也都神色一愣,立刻就摇头拒绝,但是嬴静姝动作更快,也来不及让他们犹豫了。 卫之动作更为果决,令两人搀扶著赵姬和嬴政,就向一旁的山林之中钻去。 嬴静姝则走在最后,手中提著一个木板,充当盾牌。 “想跑?” 赵卒显然也猜到了这种情况,抬手轻轻一挥,前后夹击的赵卒立刻抬起手中的弓弩,对准嬴静姝逃去的方向,箭矢犹如电光闪烁。 “嗖!” “嗖!” “砰!” “……” 箭矢穿过密林,大多都被树干阻挡,但也有善射者,精准的射向嬴静姝,但却又被嬴静姝手中的木板阻挡。 “追!山林之中他们跑不快,且是妇孺幼儿,耗也要耗死他们!” 为首的赵卒看著缀在最后方的秦国公主,突然想到刚才那秦国公主轻而易举的从马车之上拆出木板,一时神色一顿。 翻身下马,来到马车旁边,伸手摸了摸有些支离破碎的马车。 甚至还用手抓住马车边缘,用力试了试。 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也仅仅是撼动分毫。 但是刚才那秦国公主…… 仅仅是一少女,看著娇弱,可是怎么…… 赵卒眉头紧蹙,突然有一种感觉,今日如此简单的任务,恐怕…… 密林之中,荆棘丛生,但在逃命之时,哪里还顾得这些。 嬴静姝缀在最后,不时抬起手中的木板,阻挡著身后的箭矢。 “来而不往非礼也!” 嬴静姝面容一顿,纤纤细手绿芒闪烁,一团水球突然凝聚,而在下一刻,水团分离,又形成一根一根的箭矢,晶莹剔透! “嗖嗖嗖!” 破空之声乍响,五根箭矢破空而去! 第十六章 赵王的愤怒 五根水箭划破长空,前面所阻挡的树木灌木,皆都被水箭直接洞穿,一时草木飞扬。 只是水箭射中后方追击的赵卒,一时血水四溅,惨叫四起,后方追击的赵卒,竟一时成片的倒下。 看到后方的动静,嬴静姝心中一喜,不亏自己绞尽脑汁的研究与鍥而不捨的练习,ve比之前大了不止一点半点。 同时自己的掌控更加的隨心应手,消耗的天地之炁也越发的稀少。 不过此刻在逃命之中,已来不及想其他,拨开前方的草丛,紧紧地跟在嬴政等人的身后。 “发生了什么?!” 后方追击的小將也赶了上来,他们弃马追赶。 进入山林之中並没有多远,便看到自己的一方有近十人倒在地上。 且没有了生机。 如此一幕,让他一脸诧异。 立刻蹲下身来查看,只见倒在地上死去的士卒,身上皆有伤口。 只是却无兵刃。 至於伤口之处,一番查看,確定为箭矢所伤。 可是箭矢呢? 他立刻询问一旁活著的甲士。 “刚才有箭矢射来,避无可避!” “那箭矢呢?” 几名甲士连忙寻找,可是哪里有甲士的身影? 可是再抬头看向一旁的树木,树木被洞穿,未必是巨大,犹如巨大的斧子劈砍,也非箭矢所伤! 难道……刚才出现了幻觉? 看到周围的甲士说不出所以然,迅速一声令下,再次追击。 嬴静姝看著身后渐渐远去的赵卒,心中不禁一松。 …… 赵都邯郸,赵王宫。 赵孝成王赵丹坐在王座之上,面色阴沉。 看著下方的诸多臣子,重重地將一卷简牘扔在地上。 “蠢货!蠢货!” “究竟是谁?!寡人早就下令,不得责难质子的夫人子女,可是如今,为何惹得质子夫人子女仓皇出逃?!” 赵孝成王赵丹的愤怒话语,在偌大的宫殿之中迴荡,然而下方的臣子却无一人应答。 几人面面相覷,似欲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又闭口不言。 曾经大王早就下令,虽说质子已逃,但是质子的夫人子女仍在赵国,可继续为质子。 但是质子出逃之事,本就是一种背叛。 再加之当时秦国正攻打赵国,兵围邯郸,此等境地之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自然迁怒於质子的夫人子女。 这些年,质子的夫人子女在赵都邯郸生活如何,赵孝成王赵丹岂能不知?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是谁要敢伤害其性命,那就不要怪赵王之愤怒了! 如今,大將廉颇正在东方挫败燕国的入侵,如今赵国的主要兵力也都囤积於东方,且在如今朝堂之上,主合纵之平原君赵胜,也已病逝,如今的赵国,已无心应对秦国。 为今之计,唯有向秦国示好,先面对燕国攻势。 如何示好? 自然是將秦国如今太子的夫人子女礼遇的送归秦国! 就在赵孝成王赵丹派人寻找秦国太子夫人子女时,却惊讶地发现,其居住之地已人去楼空! 秦国太子的夫人子女竟然仓皇逃出赵国! 为何出逃? 一查便知! 竟然有人按捺不住,欲动手將他们斩杀! 此时此刻,赵国臣子看著上方愤怒的赵王,大多数人也都露出愤怒之色。 其中关係利害,他们岂能不知? 如今的赵国,已无力应对秦国。 他们也知晓这一点,故而秦赵之仇,虽然对秦国太子夫人子女有所苛待,但不敢伤其性命。 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此举,简直就將赵国拉入了不復之地! “速速派兵,寻找秦国太子夫人子女之踪跡,定然要礼遇之,將他们安然送回秦国!” “並清晰於秦国道明,秦国太子夫人子女之遭遇,非赵国之愿!” “诺!” 听到赵王之令,下方群臣立刻领命。 隨著眾人散去,赵孝成王赵丹端坐於王座之上,不一会儿,一名內侍匆匆而入,来到近前,近身低语道: “回稟大王,派人袭杀秦国太子夫人子女之人已查清……” “是谁?!” “是公子偃!” “……” …… “静姝,我们歇一歇吧……” 陡峭的山林之中,赵姬气喘吁吁,呼唤嬴静姝。 看到赵姬如此疲惫,再看一旁的嬴政,同样面红耳赤,回头看了一眼,確定无人追上,这才点头。 坐下来歇息的时间,只见赵姬坐在嬴静姝你的身旁,低声道: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到赵姬如此话语,嬴静姝寻思一顿。 还没开口诉说,只听到赵姬再次诉说道: “如今夫君已是秦国太子,赵国定然不会如何我们,不然,你就要做好迎接秦国怒火的准备!” 听到赵姬此言,嬴静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得不说,之前赵姬的许多意见,可谓是昏招迭出。 无论是让嬴政回到秦国后就认吕不韦仲父,还是打算回到秦国后就欲四处奔走。 但是听到这句话,却让嬴静姝想到了许多。 没错。 按照歷史,虽说赵国之人对秦国恨之入骨,但是对於赵姬母子,要杀早就杀了。 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国都城內。 赵国一直没有杀,那定然是忌惮秦国。 更何况如今的秦国太子是嬴异人。 “怪不得,歷史上的赵王会非常礼遇的將赵姬母子送回秦国……” 原来是对秦国有所忌惮,也是为了缓和关係。 赵国可不想再次被秦国兵围邯郸了。 至於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自己这个嬴政的长姐,史书上从未出现过。 怕因为蝴蝶效应的缘故,而使歷史有所变化。 这才选择暗地里出逃。 “难道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 蝴蝶效应,等出现了再做应对也不迟。 提前做应对,只会改变更多。 不过如今已经逃出了邯郸,再说这些也晚了。 休息了片刻,几人再次启程。 確定后方追兵未至,眾人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公主殿下,前方是小道……” 在密林之中穿行近一个时辰,卫之突然发现前方一处小道。 只是,他们还没有踏入小道上,却又听到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同时还有甲冑碰撞之声。 “密林之中,可是赵夫人当面?” 下一刻,一道颇为恭敬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十七章 修行百艺 前方,无疑是赵国甲士。 只是显然並非是后方追击的那一拨人,而是另一拨人。 但是看到他们恭敬的神態,这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夫人,在下受赵王之令,护送夫人安然归秦!” 似乎察觉到眾人的警惕,外面再次喊道: “之前对夫人的袭杀,乃是我赵国的歹人,如今已被我赵王惩处,还请夫人勿忧!” 听到外面的喊声,卫之神色犹豫,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嬴静姝。 至於赵姬,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喜色。 嬴静姝沉默片刻,看向一旁的嬴政,“政儿以为如何?” 听到长姐的询问,嬴政认真思索片刻,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若是赵王派来之兵,可信!” 听到嬴政的回答,嬴静姝不禁感慨,不愧是未来的千古一帝,迅速便想到了其中的诀窍。 並且也极具有魄力。 “善!” 眾人走出山林,踏入小道,只见外面有许多赵国甲士,为首將领果然神態恭敬,竟然直接下马躬身行礼。 “见过夫人,公子公主,我受赵王之令,护送夫人返回秦国!” 看到对方如此礼遇,嬴静姝心中也確定了,的確是赵王之人。 不过为了摆脱独自出逃的嫌疑,戏还是要做足,“你果真是受赵王之令前来?!” 將领看到眼前少女的突然询问,自然知道嬴静姝的身份,“正是。” “可是昨日,有人慾行刺,若非我们敏觉,恐怕今日,赵王就该给我们收尸了!” 察觉到嬴静姝话语之中的愤怒,將领连忙解释道: “此事的確是我赵国失察,我王必然会做出解释,如今,还请夫人公子公主立刻上车,在下必然安然护送回秦!” 看到对方不卑不亢,嬴静姝柳眉微蹙,也未多说,有些话提了一嘴目的就达到了。 再次踏上马车,一旁的赵姬不由得鬆了一口气,一番奔波,身体早就疲惫,加之马车的微微顛簸,竟然小憩了起来。 嬴静姝感慨著赵姬的心大,同时心中在思索著。 这次遇到的这些赵卒,的確是赵王派来的,而且也是来保护自己的。 至於刚才的那些人,会受到赵王的惩处? 可能! 但更大的可能是不会! 归根究底,还是赵国內部自己的事情。 如何处置,还不是赵国自己一句话的事? 如今赵王的人接到了自己,也就表现出了他们的诚意。 至於秦国方面,显然也乐意接受。 如今的秦国,秦昭襄王崩逝,秦孝文王嬴柱即位。 权力交接,最是不平稳。 放在哪个朝代,都不宜对外用兵。 只有在新王地位不稳,急需一场战爭来稳定地位之时,才会悍然对外发动战爭。 如今的秦国,重在求稳。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如今的秦孝文王嬴柱也即將崩逝,到时就是嬴子楚继位。 秦孝文王嬴柱只在位三天,可谓是短命的王了! 至於死因究竟为何,没有追究的价值。 但是自己的便宜父亲嬴子楚继位之后,自然掌控不了太多的权势。 尤其是还会受到华阳太后的挟制。 所以对於赵王的示好,秦国必然会乐意接受。 至於赵姬在回来的路上遭受到了什么,以及在赵国的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都不是现在能够提的。 “看来还需要忍啊……” 嬴静姝心中感慨著。 不过也无妨。 后面让嬴政亲自报仇即可。 马车轆轆,行驶在道路之上。 有了赵国甲士的护送,无需再偷偷摸摸,是在山路之上,也能够乘坐马车。 至於卫之等人,赵国甲士也没有过多的盘问,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卫之!” “属下在!” 听到公主殿下的呼唤,外面的卫之连忙应道。 “如今我们已无危险,我这里有事情交代你!” 嬴静姝掀开马车车帘,確定周围的人靠的不是太近,低声说道: “你先行一步,是否能够从附近山民、或者遇到商贾,尝试一下从他们手中购买药材!” “……诺!” 听到嬴静姝的交代,卫之神色顿了顿,虽然心中好奇,但没有多问,应下之后,便带著几人脱离队伍。 前方骑在战马之上的赵將看到如此一幕,只是多看了一眼,並未过多询问。 交代卫之购买药材,自然有嬴静姝自己的思量。 既然如今自己有修行之能,那修行百艺也应该早早操持起来。 何谓修行百艺? 炼丹! 炼器! 符籙! 阵法! …… 而自己回到秦国之后,也不过是一个毫无名头的公主。 而且在秦国的权力漩涡之下,即使是嬴政都需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何况是自己。 所以,要儘快建立属於自己的势力了! 但是自己有何能力? 对歷史的先知先觉? 但身处於其中,已是局中人,不可避免地会被局势所遮蔽双眼。 千思必有一虑! 除了对歷史的先知先觉之外,那便是自己的修行之能! 自己能够修行,这件事必然不能被更多人知晓。 同时还要依靠修行之能,建立自己的势力。 比如丹药! 这是古代,灵丹妙药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殊不知,歷史之中的千古一帝始皇帝嬴政,都追求长生不老! 派卢生等找长生药,炼长生不老药等! 自己何尝不能? 自己可是实实在在的修行者,炼上几颗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应该手拿把掐。 实在不行,就多琢磨琢磨。 到时用丹药笼络他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身居高位者,最是惜命。 尤其是在寿元將尽时,看到自己的权势、地位,那种想要活著的感觉,比谁都要迫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秦朝时,鬼怪之说盛於一时,而在现在,应该就有所显现……” 鬼怪之说更盛,自己招摇撞骗……咳咳,人前显圣的土壤就更丰富! “不过最重要的是,还是自保第一……” 有再多的丹药,没有保护的实力,都是空中楼阁。 “修行百艺要认真起来,自己的实力提升……更是重中之重!” 想到此处,看向一旁的嬴政。 嬴政则坐在一旁,攥著拳头,显示著其內心的不平静。 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一直看著外面道路的景色。 还有……那就是帮自己的这个弟弟,好好地坐稳秦王之位…… 第十八章 左庶长王齕 虽说在原本的歷史之中,嬴政也能坐上秦王之位,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不知经歷了多少的艰难险阻。 嬴静姝想要的,是让嬴政更顺利的坐上那个位置,不必再承受歷史之中所经受的苦难。 与此同时,心中担忧的,便是自己的存在,是否会对歷史產生影响。 看著此时的嬴政,脸上同龄人所不具有的坚毅。 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嬴政平稳的回到秦国,然后稳稳地成为秦王。 如此,自己就是嬴政的长姐,接下来便是躺平修仙的时刻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修行更为重要。 那曾经虚无縹緲的仙法,此刻都能在自己的研究之下,尽数掌握。 或者,修行最高的目的——长生不老! 自己修行能否实现长生不老? 嬴静姝並不清楚。 如今一切都需要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探索。 伴隨著修行,嬴静姝有信心,能够使自己的寿命更加的漫长。 …… 在赵王人马的护送之下,一切都平淡了起来。 也无需像之前那般提心弔胆,甚至在此过程中,也无任何人的行刺。 这让嬴静姝心中不禁感慨,即使你有再大的力量,有再多的財富,在权势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不堪。 而且每一件事情,都可能蕴含著丰富的政治含义,让人思量不透。 虽然一路平稳,但速度並不快,如閒庭信步,慢慢地向秦国的方向行去。 长平之地,秦国一座城池。 可看到有大量的秦军兵马,正在城外集结。 秦国大纛飞扬,旌旗猎猎作响,赤玄色之甲冑,威武如松,肃杀之气浩荡而出。 秦君被东方六国誉为虎狼之师,虽说其中有贬低之意味,但更何况不是一种对强大的衬托。 此刻在城外列阵,令行禁止,整齐如林,摄人的气势,远远望之,就令人心生敬畏。 而在军阵之前,一架战车之上,一鬚髮灰白的老將身著玄色甲冑,腰间挎长剑,手持战车韁绳,虽面容苍老,但目光凌厉,目视之处,令人不敢与其对视。 “启稟上將军,赵军车马已在五里之处,即將到达!” 一名斥候乘马而来,行至远处,下马步行,疾走至近前,恭敬回稟道。 “再探!” 上將军王齕,为左庶长之爵位,常年镇守於长平之地,於军中威信甚重,被军中將卒尊称为上將军。 立於战车之上,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望著前方。 时间缓缓流逝,列阵秦卒犹如雕塑一般,静静地矗立於大地之上。 不久,便看到前方道路尽头,赵国大纛迎风招展,缓缓向前。 赵卒来了! 左庶长王齕收到命令,太子夫人及子女尚在赵国,赵王有意將其送回秦国,已在路上。 咸阳送来太子之令,令其做好迎接,不得有误。 故而才会有今日之状。 两方兵马就如此静静的望著,相距十丈之处。 只见赵军方向,一名兵卒手中高举著一简牘,快速向秦军这边跑来。 行军方向並无阻拦,直至近前,才转为秦卒,接过其手中简牘,呈於上將军王齕手中。 王齕大致扫了一眼,不过是確定收到人的文书,但是现在,还未看到夫人公子公主,自然不能签订文书。 远远的望去,一辆马车在眾人的护送之下,三人从马车之中走出。 …… 嬴静姝看著眼前的阵仗,目光向前望去,矗立在前方的兵卒与赵卒风格迥然相异。 甲冑主色调为玄赤之色,內衬甚至还有靛蓝之色,比赵国兵卒的甲冑衣衫更加丰富。 矗立於前方,更具威势。 前方兵卒的甲冑风格,对於嬴静姝来说,可谓极其熟悉。 因为在穿越之前,他曾看过兵马俑的发掘,兵马俑在发掘出土之时,顏色极为丰富。 与眼前兵卒的甲冑衣衫风格,极为类似。 “秦军!” 嬴静姝心中一动。 便知晓,此刻已抵达秦赵边境之处。 “在下受赵王之令,將秦国太子,夫人及其子女,安然护送抵达!” 嬴静姝搀扶著赵姬,嬴政在一旁紧紧跟隨,缓缓地向秦军出去。 整个过程,赵军方面显得非常恭敬有礼,並没有因为长平之战的仇恨缘故,有任何的无礼对待。 秦军方面,竟然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两名侍女,將赵姬三人迎回。 三名侍女显然收到命令,接到三人之后,立刻支起一帷帐,一番摸索,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身体,確定没有伤痕,这才对著上方的左庶长王齕点头。 “多谢!多谢赵王!” 確定无误,左庶长王齕这才在简牘之上签字,再將简牘送回。 也没有太多的寒暄囉嗦,交接完之后,赵军迅速返回。 “在下王齕,见过夫人、公子公主!” 赵军离去,左庶长王齕从战车之上走下,来到近前躬身行礼作揖。 赵姬见此,同样行礼作揖,嬴静姝和嬴政也没有落下。 不过,嬴静姝则抬头悄悄的打量著王齕,对於这位將领,嬴静姝並不是很熟悉。 但相关事跡也是了解过。 当初长平之战,最初的將领便是对方,后续双方换將,赵国换成赵括,秦国换成了白起。 后面的故事也都知晓了。 长平之战后,王齕长时间驻守在长平之地,后面又被派去攻打韩国,最终死在攻打韩国的路上。 当然,是寿终正寢! “夫人还请入城,已为夫人准备好了房舍,今日可先行休息,明日一早,在下便安排人送夫人公子公主返回咸阳!” “善!” 双方並没有过多的交谈,这边,嬴静姝三人在两名侍女的带领下,进入简陋的城池之中休息。 而王齕的態度也有些冷淡。 对此,嬴静姝也理解。 如今的赵姬以及嬴政和自己,不过是太子嬴异人的夫人及子女,他是军中大將,接触自己並没有好处。 而他在此接应自己,应当也是受到了命令,职责所在。 但是,嬴静姝却想到了其他。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王齕是在公元前244年死亡的,自己的弟弟嬴政是在公元前247年成为秦王的,虽说王齕死得早,但也是军中助力。” “如果能够得到左庶长王齕帮助,以后嬴政掌权也更加顺利……” 第十九章 嬴静姝:將军有疾! “蒙驁,依你看,此次赵王护送夫人返回秦国,以后秦赵之间,可否还有战事?” 一旁,一名中年將领端坐於下首,听到上將军王齕的询问,脸上则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即又抬头看向上方的左庶长王齕,“上將军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询问我?” 左庶长王齕摇头。 没错,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赵王派人如此礼遇的將夫人送回,无非是向秦国示好,而秦国国內王权更迭,重在求稳,必然乐於接受赵国的示好。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秦赵之间必然无大战。 但是在王齕看来,此时此刻,绝对是举兵攻赵的最佳时机。 如果秦国举兵攻赵,赵国就会面临两线作战。 如今赵国大將廉颇率兵正抵御燕国的进攻,且大部分的兵力,也都被牵制在东线。 若是西线秦国用兵,赵国必然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秦国必然能够彻底吃下长平之地。 坐拥长平之地,俯瞰赵国都城邯郸,不过是一马平川!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今的秦国国內並不安稳,新继位的秦王偏向於稳固王位,断然不会向外用兵。 秦国要错失良机! 两人正沉默著,一名士卒走了进来,恭敬的回稟道: “启稟上將军,……公主求见!” 公主? 听到这两个字,左庶长王齕和蒙驁脸上皆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此处的公主,自然是刚刚接回来的宫公主。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日接回来的那个少女,虽然姿容美丽,但两人可不敢多瞧。 只以为是一次极为平常的迎接命令,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主动相见。 但又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让两人一见眉头微蹙。 两人皆是军中將领,平日里有诸多军务需要处置,岂能是他人想见就能见到。 可是此刻是一位公主,又不得不见。 “快將其请进来!” “诺!” 片刻,在两人的注视下,一美丽的少女缓缓走来,身著暗红色的战国袍,头上的髮髻简单,唯有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缚,但又衬托出清丽出尘之感。 两人皆瞧了一眼,隨即从桌案后方走了下来,微微行礼作揖,“见过公主!” 身份在这里放著,两人不得不行礼。 同样的,嬴静姝也行礼作揖,“见过上將军、將军!” 王齕和蒙驁,在先秦歷史中,也有浓浓的笔墨,在秦国的崛起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令人敬佩。 同时也算是军中的一方代表,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不容忽视。 王齕不必多说,史书之上並无其后人的明確记载,但不难推测出,其后辈子弟应当也会进入军中任职。 而后面的王翦、王賁、王离,祖孙三人,与王齕並非有直系血缘关係,但也属同宗。 至於蒙驁,也非常熟悉,他的儿子为蒙武,或许还较为陌生,但是他的孙子蒙恬,以及蒙毅,在统一之后的秦国歷史中,担任著不可忽视的角色。 可以说,两人背后所代表的势力,都不可忽视。 “不知公主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三人坐下,左庶长王齕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事? 自然是大事! 但是又不好开口。 嬴静姝一时有些沉默。 总不能说:我这里有颗丹药,或许能够延年益寿,不知上將军想不想尝一尝? 眼前之人是军中將领,虽说不至於极其厌恶仙神之说,但也不会听了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格外信服。 若说展示自己的仙人手段,令他人信服? 风险太大。 更不会说自己现在还没有强大起来,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会危及生命。 许多事情也会身不由己。 这非嬴静姝所愿! 但自己既然来了,自然有说服对方的方法。 於是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左庶长王齕,俏丽的双眸,清澈纯洁,左庶长王齕顿生不可褻瀆之感。 一旁的蒙驁也连忙收回了目光。 王齕已有四十多,在这个时代已算老年,但是蒙驁还是壮年,正是身强力壮之时。 家中更有美妾,比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大不了几岁。 此时观之,这位公主殿下的美丽,让人自惭形秽。 “上將军可能有所不知,我在照顾之时,也粗通一些医术……” 还真精通一些。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实看一些病症也非常简单。 穿越而来半个多月,当初在邯郸城內,邻居便是一名医者。 平日里也没少观察对方行医,比如通过望,从对方的脸上也能够看出一些病症,长久接触之下,嬴静姝也能看出一些。 “哦?” 听嬴静姝这么一说,王齕和蒙驁都露出了感兴趣之色,示意嬴静姝继续。 只见嬴静姝抬头毫不掩饰地打量著王齕,仔细观察,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我观上將军面色萎黄、晦暗无华。多是因为劳倦伤脾、气血损耗;盖因军旅风餐露宿、脾胃受损、气血不能上荣於面。” 听到这位公主殿下的话,王齕面容一顿,目光之中闪现出几丝锐利之色。 无他,这位公主殿下说的的確是事实! 尤其是近些时日,自己脾胃不適,只能少餐多食,如若不然,腹中必然隱隱作痛。 未曾想,这位公主殿下,竟真的精通医术。 单单从自己的面相上来看,就能推测出大概。 他心中的轻视顿时烟消云散,不敢有无礼之处。 立刻起身,行礼作揖,而这一次行礼,比刚才更加的认真。 至於一旁的蒙驁,听完了嬴静姝的话后,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的看向这位公主殿下。 不过还未等王齕多说,却听到公主殿下的声音再次响起: “另,上將军目光浑浊、眼神倦怠、无神涣散;且眼泡浮肿、下眼袋厚重发黑。” “心主神明,因常年谋划战事,劳心费神,心气亏虚,故而心神耗散;脾虚水湿不化、肾虚不能水利,只因是长久劳累且睡眠稀少……” 若是刚才只是让左庶长王齕和蒙驁不敢轻视这位公主殿下,那现在,听了这句话后,才让两人真正的相信这位公主殿下精通医术。 心中更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看到两人的反应,嬴静姝心中不禁轻嘆。 “果然是技多不压身……” 也幸亏自己穿越而来的这半个月中,多学多看。 第二十章 嬴静姝:我能治!(求月初月票!) 抬眸,却见左庶长王齕和將军蒙驁脸上皆都露出了凝重之色,显然对於自己的话都信了几分。 而王齕看著眼前的这位公主,一时心中也惊讶不已。 没想到这位公主竟然真的精通医术,並且仅从面相上就能看出自己的大致情况。 军中自然也有军医,对於自己的病情,王齕可谓最清楚不过。 无非是长久行军打仗、积劳成疾,但身在军伍之中,许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 根据军医所说,若想改善,为时已晚。 如今,只能听天由命。 即使这位公主再精通医术,难道还能有军中的军医医术更高? 对於宫主能够说出自己的症状就颇为满意与惊讶,至於后续,也不强求。 “多谢公主关心,在下的身体情况军中军医多有叮嘱,不过本將年龄也大了,调不调养也都无所谓,便如此了……” 左庶长王齕摆了摆手,示意无须放在心上。 一旁的蒙驁脸上露出关心之色,但听到王齕之言,也沉默著没有说话。 显然,眼前的两人对於王齕的病情都非常了解。 嬴静姝神色顿了顿,也並没有过多的期待,自己说出对方的病情,也不过是展现自己的確有医术,获取对方的信任罢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菜! 嬴静姝嘴角微微上扬,两腮酒窝点缀,增添了几分的俏皮可爱,但面容却带著些许凝重,更有胸有成竹: “如果说,此症在下能治,不知左庶长可否相信?” “能治?!” 王齕和蒙驁神色一愣,不过王齕却摇头轻笑,“在下知道公主殿下精通医术,但军中军医都说尚不能医治,公主殿下又有何医治之法?” 蒙驁是一脸不相信,“公主,多谢对军中主帅的关心,但此事……的確需要慎重!” 看到两人质疑,嬴静姝也並未匆忙解释,反而淡淡的说道: “人微言轻,且本公主的年龄在此放著,你们不相信也非常正常!” “不过,不如先试一试,若是没有医治痊癒,也没有比现在的情况更为糟糕了,如何?” 听到嬴静姝竟如此有信心,左庶长王齕依旧不相信,但是一旁的蒙驁却露出了意动之色。 他思索片刻,“上將军,公主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先试一试?” 听到蒙驁的劝告,左庶长王齕犹豫片刻,並没有立刻应答,而是看向嬴静姝,“不知公主殿下如何医治?” “又有何医治之法?” 能够多活上一些时间,又有谁不愿意呢。 看到王齕有了想法,嬴静姝直接说道: “丹药!” “丹药?” …… 修仙百艺之炼丹! 嬴静姝还真的没有尝试过。 而且今日也是赶鸭子上架。 幸亏在此之前,已经让卫之提前准备相关药材。 “不过药方又该如何?” 回到左庶长王齕为自己以及赵姬安排的庭院中,嬴静姝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既然是要炼丹,那必然要有丹方。 现在药材不缺了,最重要的便是丹方,当然还有丹炉。 “记得之前在隔壁医者那里看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方,或许可以试一试……” 虽然那些丹方是用来熬汤药的,但是万一也可以用来炼丹呢? 更不必说,自己用仙家手段进行炼丹,想必也会產生质变。 再加上是固本培元的方子,即使练废了,最多药效会接近於无,也不会吃死人。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找人试药,最终有效果了,再给王齕吃。” 就在嬴静姝思索著,只见赵姬从房中走了出来。 如今的赵姬,回到了秦国,你在赵国的处境已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虽然赵姬的出身也是赵国贵族,但因为嬴异人的连累,日常处境颇为艰难。 譬如今日,身上的衣裙也非常华丽,头上的髮饰也多了起来,一时光彩照人,犹如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 即使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仍旧风韵犹存,丝毫看不出是两个孩子母亲的模样。 不得不说,富贵生活的確养人。 “静姝,你去了何处?” 赵姬疑惑的声音传来,“明日我们便要返回咸阳了,下人已送来了衣衫,静姝你赶快换了吧……” 听到赵姬的话语,嬴静姝露出好奇之色,走到房室內,看到下人送来的衣衫,一时露出了无奈之色。 衣衫的確是好衣衫,但都是女子穿的衣衫。 曲裾连裙,还有各种精美的髮饰,这是真的想让自己当个香喷喷的美少女? 不行! 自己是九尺男儿! 虽然成了女子之身,但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过不去! “我就不怕了……” 嬴静姝连忙摇头拒绝,同时转移话题道: “母亲,恐怕我们要在此处待上几日。” “呆上几日?” 此话一出,赵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为何?” 如今的赵姬,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秦国咸阳。 过去的苦日子已经过去,未来將要迎来的生活,將是秦国太子夫人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即將到来,可是现在自己的女儿却说,要在这里待上几日。 “母亲可否还记得,当初在赵都邯郸,住在我们隔壁的是一名医者?” “医者……” 赵姬略微思索,頷首道: “与留在此地又有何联繫?” “今日我观上將军王齕面色,上將军有疾,需要为其医治!” “为其医治……静姝,你竟然精通医术?!” 赵姬虽然蠢笨,但也会进行联繫,“故而,你是从隔壁医者那里偷学了医术?!” “呸呸呸!这怎么能算偷呢……” …… “阿姊竟然精通医术?阿姊当真聪慧!” 嬴政站在庭院之中,看著左庶长王齕派来的兵卒,送来了大量的药材,同时根据嬴静姝的要求,並送来了一尊炼丹炉。 看著嬴政脸上的信任,嬴静姝心中不禁欣慰,这半个多月的相处,看来自己已经取得了嬴政的信任。 如此便好,再接再厉! 做一个知心大姐姐的角色,以后就靠自己的弟弟躺平了! 另一边,赵姬却有些质疑,显然怀疑自己的女儿会不会炼丹。 “卫之,按照我给你的药方,按照分量抓药,先抓个十份的……” 第二十一章 炼丹!(求收藏,求追读!) 根据从医者那里学来的知识,滋补且固本培元的药方也並不能通用,但也有老少皆宜可通用的日常疗养药方。 一旁的卫之按照嬴静姝的交代,正认真地称量著药方: 黄芪三两; 党参二两; 炒白朮二两; 茯苓二两; 山药三两; 枸杞二两; 菟丝子二两; 炙甘草一两! 將买来的药材依次称量十份,皆都放置在一旁。 而嬴静姝的注意力,则放在了庭院中的炼丹炉上, 炼丹炉的大小並不大,只有人头大小,用来炼製几炉丹药,完全正好。 香炉精致,根据送来的人言:此香炉乃是一名山野隱士所用之物,距今已有百年之余。 “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件古物!” 香炉乃是青铜所铸,百年的时间,上方也有铜锈,看起来古色古香。 同时一副极少使用的模样,没有因使用而磨损的痕跡。 “不过,接下来该如何炼丹?” 嬴静姝陷入了思索。 一旁,赵姬和嬴政静静的看著,同时,还有上將军王齕派来的甲士,在一旁护卫,也时刻听从嬴静姝的调遣。 但也非常明显,也是上將军王齕派来的人,盯著这位公主是如何炼丹的。 古代炼丹分为外丹与內丹。 此刻嬴静姝炼丹的方式乃是外丹。 根据《丹房须知》《抱朴子》《黄帝九鼎神丹经》等古法记载,外丹的炼製方式,需要达到的要求非常苛刻。 不仅仅有场地的要求,比如丹室远离污秽之处,还有丹井设置等。除此之外,还有炼丹之人以及旁边伺候之人的要求,比如炼丹之前需要斋戒沐浴,甚至不准女子的靠近,最后,甚至还包括相应的设施与原料的要求。 但是现在,嬴静姝显然无法要求这些。 更不必说,嬴静姝也就是一个半吊子。 此刻尝试炼丹,也不过是运用自己修行手段,触类旁通,是否能够摸索出仙家炼丹方法。 对於凡夫炼丹之法,不必遵循太多。 心中思考著,嬴静姝目光看向一旁,已有甲士垒好炼丹之台。 嬴静姝將炼丹炉放在上方,“將黑石取来!” 所谓黑石,便是后世的煤炭。 在仙秦之时,就已发现黑石燃烧之时的特性,甚至还大规模的开採使用。 不过是叫法不同罢了。 “公主,黑石!” 一名甲士恭敬上前,用铜斗取来黑石。 嬴静姝將黑石放在炼丹炉之下,並没有急著立刻点燃。 “取山泉水!” 对於这个时代来说,山泉水是最乾净的,即使是后世,也有许多人对山泉水趋之若鶩。 既然要取洁净之水,能达到要求,儘量要达到要求。 “山泉水、药材,全部融於一炉……” 確定无误之后,嬴静姝也懒得思索炼丹技巧,以及什么相关注意事宜,直接全部都倒进炉子中。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惊讶之色,心中不禁疑惑: 丹药,就是这么练的? 看起来也很简单啊! 只是他们不知,眼前的公主,也是什么都不知。 点燃下方的黑石,此时的丹炉似乎变成了鼎,將诸多药材一块燉煮。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嬴静姝可没有忘记。 立刻双手贴於炼丹炉炉身之上,同时运转天地之炁,將体內的天地之气缓慢且平稳的渡入炼丹炉之中。 隨著这些时日的修行,嬴静姝对天地之炁的掌控已至非常精妙的境界,即使將天地之炁调出,双手之上的绿色神华也不那么显眼。 再加上紧贴炼丹炉的缘故,周围的人更看不出。 即使能看到些许的光芒,也只是以为火焰灼烧丹炉的缘故。 不过眾人看到嬴静姝双手握在丹炉之上,似乎是在感受著丹炉的温度。 “静姝!快鬆手!” 赵姬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一旁的嬴政也上前几步,“阿姊,丹炉烫手……” 也不怪他们如此担忧,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 此刻丹炉正在被黑石灼烧加热,而此刻嬴静姝竟然双手抵在丹炉之上,如何不让人担忧? 但是,此时此刻运转天地之炁,缓缓的注入丹炉之中,却也抵消了丹炉上逐渐上升来的温度,甚至还一片冰凉。 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丹炉之上。 “不知我的感觉,能否隨著天地之炁的延伸,感受到丹炉之內的情况……” 想到就做,嬴静姝凝聚全部心神,感受著自己输出的天地之炁,下一刻,自己的脑海之中,突然有了丹炉之中內部的情况。 混沌之內,一片翻涌。 感受到各种药材在丹炉之中旋转燉煮,仿佛只是正常的燉煮药材。 但是隨著天地之炁的融入,內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言不清道不明,但却让嬴静姝清晰地感觉到,丹炉之中的丹药,正朝著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变化。 隨著时间的流逝,丹炉之中一人份的丹药开始凝聚,大量的药渣开始漂浮在丹液的上方,而精华开始內敛,犹如爆炸的火焰迅速收缩。 下一刻,三枚丹药便静静地躺在丹炉底部。 见此一幕,嬴静姝猛地睁开双眸。 在他人的眼中,嬴静姝双手握著丹炉,如此过去了三刻钟,甚至丹炉上方开始升腾氤氳雾气,瀰漫药香。 “成了!” 嬴静姝眉眼含笑,这才收回双手,停止向丹炉之內渡天地之炁。 “怎么样,丹药是否炼製了出来?” 看到嬴静姝睁开了双眸,只见不知何时来的蒙驁出声询问,语气之中带著些许的焦急。 蒙驁身为军中將领,在上將军王齕麾下,也算和上將军王齕很是亲密,所以对於他的病情非常了解。 正是因为知晓病情,才会如此关心。 嬴静姝並没有回答,注意力一直放在丹炉之上。 只是隨著停止向丹炉之中注入天地之炁,丹炉內部似乎发生了变化,非常微妙,若非嬴静姝心细,几乎难以察觉。 “先等等!” 嬴静姝抬手制止住蒙驁的询问,微微上前倾身,鼻尖嗅了嗅,原本瀰漫在丹炉上方的药香,竟然开始荡漾著些许的糊味。 “不好!” 嬴静姝素手一挥,原本丹炉之下黑石通红灼烧,下一刻竟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