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权游之旅》 上架感言 抱歉抱歉,新人第一次写书,没想到会坚持这里,太激动了,感谢编辑大大以及各位老板的支持。 我文笔不好,脑洞不足,但会努力的,不管成绩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第一次不想让它残缺不全。 再次感谢! 第一章初临异世界 当李善回过神来时,只觉眼前景象实在不可思议。 这是一片山林。 高悬的太阳表明此时已过中午。一阵劲风拂过碧绿的草地,茂盛的草儿隨风摇曳,层层波浪般连绵起伏,直朝著坐在岩石上的李善滚滚而来。风里裹挟著清新的青草气息与湿润泥土的芬芳,一同钻进了李善的鼻腔。这阵风继续向后吹去,引得身后森林中的树木枝叶摩挲,沙沙作响。 四处零星长著不知名的小,摇摆的树梢间依稀可见雄伟的山脉,这样的景色对生活在现代的李善来说十分罕见,一时间他竟有些出神。 后来,李善才注意到自己的打扮。 鎧甲,长剑,弓箭。 就像中世纪电视剧里的样子,不过李善认得这身行头。 他是一款名为“kingdom of heaven online”的 vr游戏玩家,这款游戏以中世纪西方为背景,构建了一个號称自由度极高的剑与魔法的幻想世界,不过魔法並不占主流,属於低魔世界观。这里的自由度非常高,玩家可以做一个安安分分的良民、为国王作战的骑士领主,也能做个云游四方的商人,还可以辅佐某位被驱逐的大贵族帮他夺回他的王国,甚至可以劫掠村庄、攻击商队,当一把“十恶不赦”的强盗。 游戏一上线就吸引了大批玩家,更重要的是,游戏公司还能积极吸取玩家建议,不断进行优化,这无疑是最大的优点。 李善玩的职业是游侠,为了捏出满意的形象,他了整整一天。黑髮黑眼,身高大约 180cm,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挺拔的体格。 他给自己取名阿拉贡,源自他最喜欢的系列电影主角名字。公测开始时他玩的是剑士,可他在现实里是个运动白痴,进入 vr世界后,在操作上也比不上那些玩家,所以就开始练箭术。与其他玩家沉迷攻城略地、称霸一方不同,李善在游戏里更喜欢冒险、探索遗址之类的,毕竟所有故事的主角往往都是这种身份。 在游戏关服的前两天,他接了一个任务,去海对岸討伐蛮族。虽然关服导致大部分玩家减少,但李善本著“打完这一仗就归隱山林”的心態继续接下任务。 討伐结束后,他站在船头看著一望无际的大海,虽然早就习惯了,但还是觉得这个游戏地图太大了。 “……希望新游戏能更好玩。” 看著系统上的关服倒计时,李善嘆了一口气,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这个时候恐怕会有大量玩家在伤感吧。游戏关服,所有帐號数据和角色资料被清空,玩家在游戏里的所有痕跡都將消失,即便游戏公司给予补偿,保证新的游戏会更精彩,也无法弥补玩家们付出的心血。 “这颗龙蛋也没用了。” 李善之前在遗址里探索,找到了一颗龙蛋,因为孵化龙蛋需要消耗大量经验值,而且李善没有到满级,也没打算卖掉,就留作纪念了。 那么,先下线吧,虽然很想和游戏一起结束,但那样的话第二天上班就要迟到了。 李善唤出系统栏,打算登出,突然身体僵硬,视线出现马赛克。 怎么回事,是 bug吗?还是网络不好?別在这里崩溃啊! 李善艰难地努力点击登出,剎那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一个自称是神的存在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死了,死於 vr设备线路故障。 神甚至调出了李善游戏时的生命检测系统,这原本是为了防止玩家沉迷虚幻世界,vr可穿戴设备配备的健康检测系统,一旦检测到玩家异常或游戏世界超时可强制退出,本是保护玩家的功能,如今却成了李善的催命符。 系统给出的最后检测报告显示:伺服器断开,最后登录时间显示心率为零。 这超乎想像的事实,让李善震惊得彻底失了神。 “二十几岁就这样死了。真是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神的声音悠悠传来。 “送我去投胎吗?”李善声音发颤,带著一丝茫然问道。 “不,是传送。”神的回答简洁乾脆。 “我不是死了吗,把我安葬到其他地方?”李善满心疑惑,脑海里一片混乱。 “让你在別的世界重新活过来,让你可以在下辈子过著无忧无虑的幸福人生。”神解释道。 “请问是什么世界?”李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万一是原始社会可就惨了。 “是你游戏世界的 300年后哦。你可以保留游戏的一切,放心,那个世界没有你们玩家的存在,是个全新的世界。”神耐心说道。 “那个.......”李善还想再问些什么。 “少废话,赶紧去吧!”神突然暴躁起来,声音中满是不耐,一道光芒闪过,李善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回忆结束,李善坐在树下望著天空发呆,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 这到底是游戏,还是现实?又或者是一场梦?但是风里带著泥土的味道是真切的,虽然虚擬实境技术实现了触觉、味觉和嗅觉,但李善看著手上的皱纹和指纹,这在游戏里是决然不存在的。 看来是真的穿越了。 李善试著叫出系统界面。 看著熟悉的界面,李善暂时安心了,打开状態栏。 李善【名字:阿拉贡·李 90级种族:安达尔人称號:神箭手】 kingdom of heaven online的等级上限是 90级,后面还有试炼任务,完成后突破上限达到 100级,但是试炼任务非常难打,需要至少四人组队,而且名额是隨机的,导致不少玩家发生內訌,李善作为独行侠,觉得太麻烦就没有参与。 安达尔人是游戏里的一个民族,kingdom of heaven online里世界观庞大,民族眾多,设定繁杂,除了剧情和特殊任务外,並没有特別明显的差异体现,所以李善也就没有在意,自己的种族是隨机默认的。 而神箭手是游戏里四千多个称號里,只要在游戏中 1000次以弓箭结果敌人就能获得的荣誉。 使用弓箭时有百分之十的加成以及鹰眼技能。 与此同时神箭手这个称號还附带完整的毛皮属性,这个属性很实用,在狩猎任务里可以让玩家不需要高等剥皮技能,就能轻鬆地获得完整毛皮,这让拥有这个称號的李善在玩家里很受欢迎。 “差不多该走了吧。” 比起自己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世,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这些游戏里的能力和属性,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依靠了──李善强迫自己接受穿越的现实。 第二章战斗、强盗和少女 “咿咿咿呀啊——嚯嚯嚯嚯哦哦哦哦哦!!” 骑马的感觉非常棒,李善要发泄出目前积攒的所有的不愉快,高喊著,马也没有疲惫的意思。马是李善游戏中的坐骑,一直在李善那棵树旁静静的吃草。 飞越小溪,穿越森林,就在这时李善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凭藉多年游戏和小说经验,李善觉得那边没有好事。 他下马,爬上一棵树,悄悄的窥视情况。 果然.....男人们兴奋的嘲笑声以及女子的尖叫、哀求声同时传入李善耳里。 “唔.....唔!!” 四个不知是佣兵还是盗贼的人正在压制了一位少女,少女身旁,是一辆翻倒的马车,货物散落一地,而她的同伴,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少女双脚乱踢,扭动身体挣扎,她的尖叫与哀求,在这阴森的森林里迴荡,刺痛著李善的耳膜。 不过,从那四个男人所作所为看来,他们肯定是人渣。 ……? 这时首领对著站著的人说了什么,对方只好赶紧跑到远处。 “每次都是这样。让我去站岗,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至少让我看一看又有什么关係?” 看来是一群惯犯啊,没想到自己与新世界的人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情况啊。 李善沉默地架好箭矢,【鹰眼】技能启动。他的目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精准地锁定著目標。 一个人渣用手压住她的脚。 “你快点上,我们还等著呢,回去晚了就麻烦了。” 抓著她手臂的人渣说道。 “少囉嗦,你要是不相等,你可以先回去。” 他自己则脱下长裤,露出下体。 “笑口常开啊老兄!。”李善鬆开弓弦,只听“咻”的一声,箭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破风而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挣扎了,我会让你爽到上天,哈哈哈.......啊!” 少女一瞬间无法理解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一枝尖锐的箭在了人渣首领的喉咙。 下个瞬间,“嗤嗤嗤”三声。 其中两个人渣胸口和眉心各种一箭,远处听到声响的人渣口中中箭,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三次眨眼的时间,人渣们全都成了不会说话的死人。 不久,李善从树上跳下来,对著少女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少女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动也不动的看著李善。 傻了吗? 看起来有些可怜……这该死的中世纪。 “喂!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谢...谢...” 她想起身,但是嚇到腿软了,似乎没办法站起来。 李善眉头微皱,伸手將她扶起。就在这时,少女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原来,她刚才被嚇得失禁了。 正好旁边有个河流。 “你去整理一下吧,这边我来处理。” “非、非常谢谢你。” 少女微微点了个头,接著跑向马车,从行李当中拿出一条大片的布料,往河流方向走去。 李善看著地上四个尸体,心里没有感觉,好像司空见惯的,应该是游戏角色带给他的影响吧。 他开始仔细搜索尸体,发现这四个人渣有三匹马。在这以中世纪为背景的游戏世界里,马可是十分昂贵的资產,卖掉的话能换不少钱。 而且他们身上的鎧甲,虽然有些生锈,但也值些钱。此外,李善还在他们身上一共找到了 15枚银幣和许多铜板。这些货幣的样式,和他身上原本的钱截然不同,毕竟这个游戏世界设定在三百年后的世界。 搜刮完財物后,李善將尸体堆放在一起,取出一瓶从亚夏得来的【化尸水】,在上面滴了几滴。瞬间,尸体就像冰雪遇到暖阳,迅速化作一滩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一来,既不会让尸体腐烂发臭,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能避免被其他人发现后遭到报復。 这时少女洗漱完了,脸色比刚才好了些,眼角还留有淡淡的泪痕,她应该感到相当害怕吧。 总之就先向少女打听一些事情吧。 “我叫简妮·海德,我和同伴出来採购。” “採购?” “亲戚开了一家旅店,我在那里帮忙。” “你说旅店,意思是这附近有旅店吗?” 嗯,得到好消息了。 “大人是从君临来的吗?” “君临?不是,我来自厄索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里斯。”李善说出了自己在游戏中的出身地,毕竟里斯可没听说过君临这个地方。“而且我有点迷路了。所以,你可以带我到旅店里吗?” “好的大人。” “对了,这是强盗身上的钱,你收下,就当是精神补偿了。”李善说著,將搜来的钱递给简妮。 “谢谢大人。”简妮感激地接过钱。 “不要叫我大人,我叫阿拉贡.李,叫我阿拉贡就好。” “好的,阿拉贡大人。” “算了,隨你便吧。” “能骑马吗。” “没问题的。” 李善將简妮·海德扶上马,自己骑上马,前往她说的客栈。 而在某处营地里 “护卫队的四名僱佣骑士不见了……似乎是跑了。”一个士兵慌张地向首领报告。 “派人去找了吗。”首领皱著眉头问道。 “没找到。”士兵低著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 “僱佣骑士毕竟是僱佣骑士,毫无荣誉可言。”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另一边,两人回到旅店时,太阳早已经下山了,一个小女孩趴在简妮·海德身上哭,但又看到身后李善友戒备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跟你一起去的亚克那个小子呢!还有他是谁?”老板娘玛莎?海德焦急地问道。 旅店的常客听到后也纷纷跑来。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遭到强盗袭击,亚剋死了,多亏了这位阿拉贡大人把强盗杀了。” “什么!?”眾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 “亚克的尸体在马车上,把他安葬吧。” “快来帮忙。” “阿拉贡大人,感谢您救了简妮。若您有需要帮忙之处,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一定会帮您。” “我只想住上几天,不知道有没有房间。” “有有,您想住几天都行,给您半价!” 第三章旅店 “客人,进去之前,请先拍去身上的尘土。” 有位十岁左右的女孩把李善挡住,因为策马奔腾衣服上沾了大量的沙尘,鞋子也沾满泥土,骯脏不堪。 “抱歉,大人,这是我妹妹垂柳,她总是很认真。” “没关係,我的確很脏。” “你救了姐姐我会把你清理的很乾净的。” “谢谢你了。” 开始拍打他的衣服。在少女的帮忙下,李善可以进店。 “你今天很幸运,客人不多,烤肉管够。”老板娘一边说,嘴里一边嚼个没完,李善看清楚了,是菸草,菸草把老板娘牙齿染成了暗红色,笑起来似乎血淋淋。 “我想在房间里用餐。” 这个旅店在交通要道,有许多商人、旅客往来,是绝佳的情报站,顺便看看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 李善装模作样的將手伸进衣服里,然后打开道具箱,取出游戏里的10枚印有裸女图案的金幣,不好意思的放在吧檯上。 玩游戏时,金钱只是数字,可以通过做任务和打怪获得,更多的珍稀道具是现实货幣充值才能买到的。 “喂,你啊!財不露白,先把那一大笔钱收起来吧。我是不知道你接下来还打算住多长时间、吃多少东西,但没必要把我的店买下来吧。” 老板娘战战兢兢地拿起一枚金幣,在掌心上翻转、仔细观察后,嘆著气放回去。 一大笔钱?这些吗?说笑吧。 隨后李善掏出一枚银幣后,告诉她自己要在房间里吃饭,一会给自己送上去。 老板娘嚼菸草,隨后吐出了一口,“从厄斯索斯来的暴发户。” 李善听力很好,听到后也没在意。 “kingdom of heaven online”的世界很大,而且是仿造世界地图做的,也分为几块大陆,但是玩家主要在厄斯索斯大陆和维斯特洛大陆上玩,其他大陆还未开放,有玩家尝试跨海去,直接导致掉线。 而李善的活动区域在厄斯索斯大陆。 李善拿的是游戏里厄斯索斯大陆的货幣—里斯,里斯是九个自由贸易城邦之一,被称为“可爱的里斯”,其货幣正面印有一名裸女,游戏时期被玩家称为“流氓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善走进房间將武器放在地板上,並脱下披风及皮甲。他在床上坐下,脱下靴子,伸了一下懒腰,確定周围安全,一键换了休閒服装。 不久传来敲门声。 “您的饭好了。” 木製托盘上头有黑麦麵包、豆子汤和沙拉,还有烤肉,荤素搭配。 感受到食物进入肚子的感觉,李善终於死心了,確定自己真穿越了,黑麵包很硬,李善只好蘸著汤吃,肉很香,但不太咸,可能是盐不够。 李善吃饱后,拿著碗盘走下一楼。老板娘一看到他拿著碗盘走下来,立刻脸色一变,不过並没有对李善说什么,只是拿给了李善一份涂满蜂蜜的蛋糕。 “別睡过头了,注意钟声,来晚了就没得吃了。” 回到房间后,李善坐在床上,不久钻进被子里。 到了半夜,旅馆都进入寂静中,有两个身影来到门前。 “这么久里面没动静,那小子一定睡著了。” “闭嘴,把他吵醒了,事情就难办了。” “他可是杀了四个强盗啊。” “你没听见啊,他是靠偷袭的,近战肯定不行。” 这两个人是附近的小混混,他们的目標是拿出大把金钱的李善钱包。 因为李善外表看起来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子弟,被人盯上很正常。 但是,当其中一人打开门时,马上听到“咚”的一声,然后他就发现一把飞刀將他的襠部一起钉在门上。 顿时嚇尿了。 “该死,你在干什么......撕!”同伴感觉脖子一热,用手一摸,血,然后就看到身后一把飞刀钉在墙上。 “麻烦走的时候关上门。”李善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李善早就注意到两人,但並不想因为这点事就杀人,嚇嚇就行了。 隔天一大早,钟声將李善吵醒。李善换回装备服,走到一楼,看见老板娘正在里头的厨房工作。 相比於昨晚,今天早上人比较多,从老到少,坐满座位,喝酒、吃东西或爽朗地聊天。 还有一些拿著武器的人,穿著上没有纹章,应该是僱佣兵或者流浪骑士之类的,但更多是士兵打扮的人,他们的衣服和盾牌上印有鹿和狮子,李善认识,是七大王国里的风暴王国和凯岩王国。 看来是和平了,不同阵营的人居然在一起喝酒,李善穿越前,游戏背景是坦格利安家族入侵维斯特洛大陆,是热衷爭霸玩家的天堂。 李善在村民们的注目下穿过酒馆,或许是李善胸前的祖母绿很少见吧,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 不一会儿,伙计把早餐摆在李善面前,饭桌对面坐了个在拨弄著木头竖琴吟游诗人。 “早上好,旅行者,七神保佑你。” “谢谢。” 李善咬了一口煎蛋。 吟游诗人大约17、8岁,他大胆地瞧著李善,在李善胸前的祖母绿停了几秒,问他打哪儿来,往哪儿走,路上有些什么消息等等,连珠炮似的一串问题,叫人不及反应。 “里斯。”李善还是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 “哦,里斯啊,我一直很想去那里,听说你们那有很多漂亮的小男孩和漂亮的女奴,我做梦都想去香水园。” 李善皱了一下眉头,他对自来熟的人並不討厌,不至於冷场,但是李善看出来这个人只是借问题来夸耀自己。 “说起来君临的莎塔雅的妓院也很好,財主老爷肯定多的是,上回我在比武大会上赚的钱多到搬不动……呃,只可惜我后来把注下在』弒君者『身上,输了个精光,否则我就能去了,说不定还能去香水园。” “那真是太不幸,七神没能保佑你。” “我知道老天看我不顺眼,”吟游诗人说“所以这次我要好好看看。” “好歌手,你去过很多地方,告诉我如今七大王国的国王都是谁。”李善拿出一枚银幣。 吟游诗人接过银幣,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的朋友,你是在里斯待久了糊涂了吗,七大王国早就没有国王了,现在他们被拜拉席恩家统治!” “什么!那坦格利安家族被打退了吗!” 第四章消息、美食和衝突 “嗯?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的朋友。” 游吟诗人把银幣放到口袋里,看著摸著胸口祖母绿的李善,愈发认定他是个深居简出甚至可能是离家出走的里斯少爷。 虽然李善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游戏里的时代,但三百年间到底变成什么样,李善不知道。 他接下来要谨慎的问一些问题。 “我对维斯特洛的了解都是来自书上,可能书比较旧了,所以你知道最近的情势吗?”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包您满意。” 接著游吟诗人开始讲童话故事。 虽然有所帮助,但是很多地方都很笼统,唯一確定的是,坦格利安家族征服维斯特洛,七国失去国王称號,变成封臣,统治大陆300年,末代皇帝疯王倒行逆施,於17年前被现任国王劳勃拜拉席恩推翻,现在进入发展的时代。 李善听后陷入沉默,在消化內容。 “朋友,我叫马瑞里安,是维斯特洛有名歌手。”游吟诗人边说边拨著一根琴弦,“让我唱首歌来消除你的烦恼。” “不了,我现在只想安静的吃饭,不要打扰我。” “那是你的损失。”马瑞里安见李善不理自己,也离开了,今天他仅仅讲故事就能获得一枚银幣就赚大发了,打算去瀟洒一下。 李善继续吃饭,一会简妮·海德端来一个小盘子,是一块很大的烤肉。 “我没点这个。” “这是送给您的。” 在简妮·海德的注视下,李善咬了一口,好吃! 肉片从舌尖传来的触感滑嫩,汤与肉汁融为一体,李善用力咬断肉片,一口气吞了下去。 今天老板娘算是小赚了一笔。当李善差不多要结束用餐时,热闹的店里突然静了下来。 有三位男子推开门走进来,站在最前方的是个头高大,肥胖臃肿的男子。他的左耳缺了一角,右耳还剩下一半,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巨大伤痕。他以下流的眼神扫视店里一圈,將右手握著的战斧咚地撞上地面,扯开嗓子喊: “把肉、酒拿出来。” 简妮·海德马上把垂柳·海德赶到楼上。 然后疤脸男走到正在吃饭的一位客人身边,那个人就跑到店里角落里吃了,並对著店里小哥用现在就要的口气点了很多东西。 疤脸男环视周围,每个人都低头吃饭,偶然有对视的也会立刻躲闪,疤脸男嘴角微翘,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然后他看到了李善,一般来说,几乎所有客人都是平民百姓或者流浪骑士、僱佣兵之类的,基本上都是不修边幅的,而李善虽然一身黑,但是袖口和衣领的红色丝线纹,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瞪视著李善的脸,以及李善腰间的剑,接著他看向李善的胸前。 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 一颗差不多和眼睛大小的宝石,闪著光芒。 “大哥!”疤脸男的同伙也看到了,声音之中带著喜悦,和激动的心情,这可比拦路抢劫和当打手挣的多了,对方一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少爷,他们见过太多这种人,凭藉三脚猫功夫就外出游盪,最后被抢,哭哭啼啼的回家了。 李善毫不在意疤脸男那贪婪的眼神,平静地將最后一块肉咽下,抬头看了一眼疤脸男,疤脸男的额头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他觉得李善那一眼,流露出庞大的杀气,李善起身离开走上楼,疤脸男长吁一口气,没有理会同伴想要打劫李善的想法。 其中一个同伙啐了一口,“实在憋的慌,一会要出去王元几个女表才痛快!” 李善回房之后,拔剑出鞘,检查剑刃,剑身隱约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透出银色的光泽。剑柄有著麒麟头浮雕,麒麟的眼睛还镶嵌了红宝石。 这是游戏里的稀有武器—瓦雷利亚剑,所有玩家里只有不到一千名玩家有,李善获得这把剑纯属意外。 他用右手拿起剑挥了挥,感觉到了重量,李善很自然的挥剑,这也是游戏里赋予的吧,隨手將桌子削掉一角,很锋利。 半开的房门后方传来小声的尖叫。 害怕地从门缝探头望进房里的,是垂柳·海德,她露出吃惊的表情,李善收剑入鞘,將它立在地板上。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弄坏了桌子我会赔偿的。” 听到他这么说,垂柳·海德才慢慢走进房里,但还是贴著墙壁,不肯往前迈步。 垂柳·海德手上拿著扫把。 “……啊,我妨碍到你了吗,大人。” “没有,没有,我只是活动一下身体,你把东西放下就行了,另外这是对你的补偿,算是精神损失费,哈哈。” 垂柳·海德也笑了,只是脸颊明显在抽动。 “对啦,楼下有几个很危险的人,你待在这里就好。” “嗯,姐姐也是这样说的。” 这时听见了一些声音。一楼闹哄哄的。 “是姐姐的声音!” “待在这里別下去。” 李善推开门走了下去。 “放开我!住手!別碰我!” “她是个好女孩,不是女支女。” 梆!梆! 楼下的眾人抬头望著李善,李善缓缓走下楼梯。 柜檯附近,疤脸男抓住简妮·海德的手,其他两个同伙手持武器护在周围。 以前玩游戏怎么没感觉这个世界这么乱啊。 李善一边下楼,一边拔出佩剑。 疤脸男见状將战斧拉到手边,重获自由的简妮·海德跑到后厨。 “你这杂种想干什么?” “说话要文明啊!”李善往前跨出一步。 “你该不会想跟我们打吧?就凭你一个人,听过疤脸煞星的大名吧!想求饶的话,丟下剑及財物吧!” “废话太多了!” “不要在这里杀人!”老板娘大喊。 疤脸男是虽然觉得李善不好惹,但本质上是个莽夫,一怒之下,大斧挥向李善。 鏗!在巨大声响中,砍向李善的斧子,被挡开。隨即,在周围人惊骇的眼神中,闪过另一道剑光。 疤脸男倒地,还没死,但胸前中剑,另外两人见老大被打倒,转身就跑,李善扔出两把飞刀,刀刃划过空中,划出巨大弧线。 命中两人大腿,摔在地上。 李善扔给角落里的穿著鎧甲的僱佣兵一枚银幣,他一直都在观察著动静,“麻烦帮我把他们绑了交给领主吗。” “乐意效劳,我的朋友。”波隆起身对著李善行了个大礼。 第五章国王的踪跡 “哈哈哈,你真厉害。” 波隆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迴荡,他和同伴契根把三个暴徒並排著扔到板车上。三人的手脚被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疤脸男因受伤较重,李善还对他做了些简单治疗,毕竟死了就没法拿去换钱了。 “拿去,这是报酬。” “这是什么?” “刚才你出手时,我和看热闹的赌一把了,五五分帐可以吧?”波隆挑了挑眉,眼中满是狡黠。 李善心里一阵无语,这也能赌?但还是接过钱袋,道了声谢:“谢谢。” “托你的福,暂时不用为生活费而烦恼了,怎么样,很有趣吧!”波隆拍了拍李善的肩膀,脸上洋溢著得意。 “不,我討厌赌博。” 李善最討厌赌博了,前世也是这样。有一个朋友因为赌博欠下很多债,为了还债借光了亲戚朋友,连房子都没保住,最后妻离子散,很惨。 “那你会失去很多乐趣的。”波隆撇了撇嘴,一脸惋惜。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乐趣呢?” 最后李善无视波隆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走开了。 李善没有回客栈,而是骑马来到一处森林。他打算打些猎物,作为在旅店动手的补偿。虽然付钱也可以,但考虑到之前她们採购遇袭,损失了不少食材,送食材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怎么回事?” 刚踏入森林不久,李善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穿盔甲的人。他心里一惊,骑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靠近些,他看清对方胸前绣著的狮子图案,那是凯岩王国的標誌。 “你是什么人?” 骑士在两人相距还有一段距离时,便拔剑大喊,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同时,周围又走出两名长枪兵,將李善包围起来。 “我是旅人阿拉贡,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旅人?前方是国王营帐,你不要在靠近,否则把你当偷猎者处置。” 骑士骄傲地挺起刻有狮子的银制胸甲,態度蛮横地说道。 喂喂,这么轻易就把国王位置告诉陌生人,保密性呢,还说是看不起自己,李善默默吐槽。 这时,如果表现出平常的表情,那么演技就太差了,毕竟是国王来了。 李善知道面对这种人,给予適当的尊重,免得他们一下子就蛮横不讲理。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皮袋,缓缓解开绑住袋口的绳子,袋子里装著金平,是游戏里任务道具,游戏中吃了可以回復少量体力的,李善拿出一颗放入口中,再把整袋递给骑士。 “要不要来一颗?” 骑士瞬间露出迟疑的神情,他从点头到伸手取,了好一会儿时间。显然,这种精致的甜食对他来说很是稀罕。 “我是旅行者,听说这边风景不错,想看看。” “那你来错地方了,你应该去更远的地方,这附近现在属於国王的。” 国王?劳勃国王,他不在君临带著出来干嘛?微服私访?也不对。 骑士呵斥李善。 “啊...是是,我太激动了。” 李善把玩袋一边问。 “还要来颗吗。” “不了,吃多了容易口渴。”骑士摆了摆手,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袋上打转,可见骑士是真的喜欢吃,下级骑士的钱都费在装备和旅费上。 “请不要客气,我从小就崇拜骑士。” “哦,我得好好答谢你才行。” 以眼前这位骑士的薪水来看,甜食对他来说很奢侈,李善还听到了另外两名士兵咽口水的声音。 李善向骑士鞠躬,並把袋也给了骑士,连士兵也给了一些。 “我没想到国王陛下居然就在这附近,是特意来看我们的吗。” “嗯…国王要去北境.....就这么多了,你该回去。” 骑士对李善的想法嗤之以鼻,但看在果的面子上没有嘲笑。 “国王去北境......那个地方长年冰雪有什么好去的。” 告別骑士后,李善回到旅店,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 “可恶!快把那烤肉给我端上来!” “真对不住,可咱们真的没肉了。” “就一小块,一小块也没有吗。”客人不死心,还在追问。 “真的没有了,前几天出了些事,没进货,肉真的没了......”玛莎无奈地解释著。 “酒有吗!” “酒管够,想喝多少喝多少。” 玛莎·海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看见李善把猎物拿出来,非常激动! 在国王营帐里的某个角落,吃著李善给的金平,脸上满是满足。 “哦哦,这香味真迷人。” “这什么啊,真好吃——” “贵族老爷们平时就是吃这些吗。” “那小子可真有好东西啊,听说是他自己做的。” 骑士和士兵在吃著李善给的东西,就在此时,突然有个声音传了出来。 “把那个东西给我尝尝!” 骑士和士兵们全都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他们知道,这是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声音。 如今统领七国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腰围也和身高同样惊人,一团粗黑如铁丝的鬍子遮住他肥胖的双下巴,小腹和凹陷的黑眼圈无法掩盖他的威严。 “喂,国王在说话,你们没听到吗?把东西给我。” 骑士颤颤巍巍的,把袋交了出去。 劳勃国王一把夺过袋,闻了闻,然后一口吃了好几颗。 “妈的,真好吃,你们平时给我吃的是什么玩意!简直是马粪。” “马粪?你过去几十年可没缺。”劳勃国王身边一位贵妇人讽刺道,正是王后瑟曦兰尼斯特,她旁边站著一位金髮骑士,是她的双胞胎弟弟詹姆·兰尼斯特爵士。 “臭女人,你给我闭嘴。” “哦哟,是金平,很少见。”一个畸形矮子站在一边,是提利昂兰尼斯特,瑟曦的弟弟。 “你们几个从哪里弄来的,不要对国王撒谎。” 骑士嚇得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大量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支支吾吾地把李善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刪去了自己透露国王行踪的那部分內容。 “还不赶快把那该死的旅人带过来。” 第六章国王、王后、酒会 “出生、经歷,你为什么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劳勃国王扯著嗓子,话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粗鲁,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將他与一国之君的威严形象联繫起来。 李善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不慌不忙地回道:“陛下,我来自厄斯索斯大陆。自小,我就对七大王国的传奇故事满怀憧憬,心驰神往,所以特地前来,想亲眼见识见识这片神奇的土地。” 听到这话,劳勃国王像是来了兴致,身子微微一动,眯起眼睛打量著李善:“你可一点儿都不像厄索斯的人。你要清楚,欺骗国王可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李善心里明白,里斯人身材修长、肤质细腻、眼神勾人,与自己这副安达尔人的外貌特徵大相逕庭。不过,他早有准备,镇定自若地回应道:“陛下,安达尔人在安达斯生活了几千年,即使大规模迁移到维斯特洛,但他们的后裔遍布世界各地。” “怪不得你身上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婊子气息。哈哈哈!”劳勃国王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震得帐篷里的空气都跟著颤动。 “你把他喊过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无聊的故事。”瑟曦在一旁皱著眉,冷冷地插话道,她的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耐烦。 “来自厄索斯的阿拉贡,你的味道著实不错。还有没有?我全买下了。放心,给你的价钱,足够你娶上一百个老婆!来人,给他一百金龙。”劳勃国王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李善再次恭敬地行了个礼,隨后退出了帐篷。 此刻,帐篷里的劳勃国王正满心欢喜地抓起块,脸上洋溢著孩童般的满足。 “这破玩意儿还真贵。”瑟曦小声嘟囔著,语气里满是不屑。 “臭女人,我可是国王,这东西就值这个价!”劳勃国王瞪了瑟曦一眼,没好气地回懟道。 “就像你给那些妓女的价钱一样。”瑟曦毫不示弱,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丝嘲讽。 “隨你怎么说,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要喝酒了!”劳勃国王不耐烦地摆摆手,转头就吩咐侍从去拿酒。 而离开军营的李善,对帐篷里发生的这场爭吵浑然不知。他径直回到了客栈。 一推开门,李善瞬间就成了眾人目光的焦点。紧接著,一阵欢呼声响彻整个客栈。 “耶,七神保佑,他毫髮无损地回来了,我贏了!”波隆兴奋地跳上椅子,手舞足蹈,那模样就像中了头彩一样。 “喔喔,真的假的?” “竟然有这种事……” 李善心里明白,自己恐怕又成了眾人下注的对象。看著有的人欢呼雀跃,有的人满脸不甘,他不禁暗自苦笑,或许还有人在心底盼著他死呢。 “你才住了没几天,就惹出这么多事。”玛莎?海德走上前,递给他一杯酒,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 “这可是好事!国王买下了我的东西。”李善说著,將一枚金龙金幣“啪”的一声放在吧檯上,金幣碰撞吧檯的声音清脆悦耳。 “赶紧收好!”玛莎?海德见状,神色紧张,急忙提醒道。 李善却满不在乎地洒脱一挥手,高声宣布:“今天我请客!” 此言一出,客栈里瞬间沸腾起来,眾人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来,阿拉贡。”有人在一旁起鬨。 “~什么?”李善一时没反应过来。 玛莎?海德看不过去,开口解释道:“你是主角,所以起个头吧。” 李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他带头喊乾杯之类的口號。实际上,他平日里很少参与聚会,更別说站在 c位带头活跃气氛了。不过,此刻他也不怯场,略一思索,高声喊道:“敬和平!”说罢,高高举起酒杯。 眾人纷纷响应,跟著举杯附和。一场热闹非凡的宴会就此拉开帷幕。 宴会上,烤肉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客栈。玛莎?海德把储藏的肉都拿了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吃东西,一边唱歌、跳舞,欢声笑语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波隆和契根坐在角落里,一边喝酒,一边看到李善,嘿嘿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调侃。 吟游诗人坐在一旁,轻轻拨动著木头竖琴,吟唱著古老的歌谣:“她的身影如同丝杉纤细窈窕,黑髮仿佛来自夜空的一部分,瞳孔胜过绿玉,娇嫩的嘴唇犹如玫瑰瓣沾著朝露……” “这首歌我从小就听,几十年了,歌词还是老样子。”玛莎?海德在一旁评价道,言语里带著几分感慨。 隨著时间的推移,桌上的料理逐渐减少,客人们的注意力也慢慢转移到了別的地方。尤其是女支女的出现,让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也標誌著宴会进入了后半段。男人们与妓女们一同饮酒、唱歌,场面渐渐变得有些喧囂和放纵。 一个女支女扭动著腰肢,缓缓走到李善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李善胸前的祖母绿,娇声说道:“今晚我是你的,免费的哦。” 李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有抵抗所有异常状態的属性,像李善这样的玩家几乎不会醉,只能假装喝醉,於是身体软绵绵地歪在一边。 “真是的,原来他的酒量这么差。”女支女见状,有些扫兴地嘟囔了一句。 因为主角“喝醉”了,这场热闹的宴会也理所当然地落下了帷幕。 波隆费力地把李善背回房间。等波隆离开时,伸手一摸口袋,发现多了一枚银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心里想著,这个阿拉贡,还挺够意思。 半夜里,李善起来上厕所,回到房间,进门前,看到宴会上搭訕自己的女支女,李善没想理会,但是对方轻轻拉开衣领,对哑口无言的李善轻轻一笑,便离开了。 李善嘆了口气,进屋躺下来。 还真大啊…… 李善用右手敲了自己的头好几下,才终於入睡。 第七章烤鱼与侏儒 隔日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李善手持钓竿,静静地坐在河边。突然,钓竿猛地剧烈晃动了一下,李善心中一喜,知道是有鱼儿上鉤了。 他迅速收线,费了一番力气,钓起了一条相当巨大的鱼。 这条鱼肥硕无比,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鱼身上的油脂分布均匀,一看就是极其鲜美的食材。 李善手脚麻利地去除鱼鳞和內臟,將鱼串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鱼架在篝火旁。他知道,不能让鱼离篝火太近,得让它慢慢烤熟,这样才能锁住鱼肉的鲜嫩和营养。 为了打发等待的时间,李善站起身,腰间长剑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光芒。他轻轻抽出长剑,试著將剑由左下往右上挥去。 回想起之前和疤脸男的衝突,虽说轻鬆打败了对方,但战斗结束后,身体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疲惫。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疲惫,却像一记警钟,提醒著李善,这里和游戏世界截然不同。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果不小心谨慎,稍有疏忽,自己很可能会被敌人耗死。 不久,鱼香气四溢,从鱼头到鱼尾,都散发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原本新鲜的鱼正慢慢变成一道美味的烤鱼。 李善忍不住咬了一口,鲜嫩的鱼肉在口中散开,味道爽口至极,无可挑剔。 接著,他拿出了一瓶来自里斯的红葡萄酒。,拔去栓子,浅啜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带著石榴的酸甜和炎炎夏日的热烈。此刻,李善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借酒消愁了。 口渴时,喝水能缓解身体的乾渴,可只有酒,才能慰藉內心深处的渴望。 美酒、美食,能在这样的时光里享受这些,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李善这样想著,又咬了一口鱼。 在这些日子里,李善通过收集到的零碎消息,大致拼凑出了当前的局势。 坦格利安家族入侵併征服七大王国 300年后,被拜拉席恩家族推翻。如今,拜拉席恩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联姻,而兰尼斯特家族势力庞大。 昨天在国王的营地,李善注意到有两种不同的旗帜。一种是以红色为底色,上面画著金色狮子的兰尼斯特旗;还有一种是画著雄鹿的旗帜,那是劳勃国王所在的拜拉席恩家族的標誌。 而且,兰尼斯特旗和拜拉席恩家族的雄鹿旗数量相当,就连国王身边的侍卫,许多都带有狮子纹。 “看来国王的实力並非占据绝对优势。”李善低声自语。 唉,又是一个不安稳的年代啊。虽然十几年来没有大规模战爭,国家处於安定与和平之中,没有扩张领土,但这种表面的平静下,实则暗流涌动。 从王后对国王的態度,就能想像兰尼斯特家族对国王的態度。其他领主也很可能表面上服从,暗地里却在策划著名拥护对自己有利的国王,甚至可能谋划造反。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瓦雷利亚剑吗?”一个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李善猛地起身张望,却没看到人。 “下面,小子。” 李善低头一看,原来是军营里的侏儒,王后的弟弟,提利昂?兰尼斯特。 “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军营里可比外面有意思多了。”李善礼貌地问道。 “国王对你的那个喜欢得不得了,连拉屎都抱著,他那笑声实在让我受不了,就出来透透气。”提利昂?兰尼斯特走近几步,“我可以瞧瞧你那把瓦雷利亚剑吗?” 李善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这把剑很沉,您能拿得动吗?” “去,瞧不起我啊?”提利昂?兰尼斯特哼了一声,伸手接过瓦雷利亚剑,竟也有模有样地挥舞了几下。 “不愧是瓦雷利亚剑,我老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羡慕死我的。他做梦都想得到一把瓦雷利亚剑当传家宝,你是怎么得到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把剑还给李善。 “偶然得到的。”李善心想,总不能说是游戏公司送的吧。 这把瓦雷利亚剑,是他在游戏《kingdom of heaven online》中获得神箭手头衔时,公司作为生日礼物发放的武器。 全服一共只有 2000把,因为游戏里大部分玩家喜欢刀剑枪这类近战武器,玩弓的人很少,所以李善成为第一个神箭手时,便幸运地得到了这把珍贵的瓦雷利亚剑。 “该死,你真令人羡慕,诸神真的眷顾你。”提利昂?兰尼斯特看著李善手中的剑,眼中满是羡慕。 李善皱眉,羡慕?眷顾、羡慕我什么?孤儿、单身、英年早逝还是说死后还要来这种地方。 “我冒犯到你了吗?”提利昂兰尼斯特道,“抱歉,侏儒向来不太懂得察言观色。反正歷来杂耍卖艺的侏儒前辈们个个衣著隨便,口无遮拦,我也就有样学样啦。”他嘿嘿笑著,“不过你確实令人羡慕。” 李善没有开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身材高大,我只到你腰间,”提利昂抬起头,目光在李善身上打量著, “你相貌虽然不如我老哥詹姆那般英俊瀟洒,但也比我好看太多了。我虽然有你几辈子都不完的金子,可你却有兰尼斯特公爵梦寐以求的剑,他看上的东西可不多,他多次找到王国中穷困潦倒的家族,提出重金购买对方的瓦雷利亚钢剑,屡遭拒绝。而且你觉得我出身高贵,但是在父亲眼里,我跟私生子没两样。” “但你依然是兰尼斯特,除非你父亲怀疑你母亲不忠。” “是吗?”提利昂兰尼斯特苦笑,“这或许是我父亲大人留著我的原因吧。” “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李善道,他前世在孤儿院长大。 “反正是一男一女。”他李善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小子,请记住,虽然全天下的侏儒都可能被视为私生子,但是孤儿却无需背负侏儒、私生子的名声。” “你横跨大海,见到国王,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说完,他转过身,驼著背返回军营。 第八章商队与救人 树林里,一只兔子正吃草,耳朵时不时竖起,警惕地张望,確认安全后继续低头大快朵颐。这时,它头顶悄然浮现出一个细微红点,只有李善能看见。 李善手持弓箭,藉助【鹰眼】锁定目標,搭箭、拉弦、放箭,动作一气呵成。“嗖”的一声,兔子身体猛地一颤,隨后无力倒下,没了动静。 “搞定了!” 李善结束了今天的打猎活动,因为果劳勃国王很喜欢,就许诺了7天的打猎权。 “七层地狱啊,你又猎了这么多回来,是想干嘛啊!就算附近的人都出动也吃不完,时间长了还容易坏。”老板娘玛莎·海德张著血盆大口说。 “什么?这些全部都能吃吗!先別说兔子,蜥蜴和蛇也能吃吗?我们又不是泥人。” “泰洛西那里喜欢吃。”李善只能胡扯。 “真恐怖。”简妮?海德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对她来说,那些东西根本不敢放进嘴里。 “你应该叫动物杀手才对。” 波隆看著看著摆在旅店的各种猎物。 “这座肉山是什么,野猪吗!” “是的,因为太大了,只好先切开了。啊,这是毛皮和牙。”李善一边整理著猎物,一边回应。 顺便一说,瓦雷利亚剑切肉真的很快。 “习惯了,不会吐了吧。” 客栈厨师看著李善熟练的肢解猎物。 在游戏里肢解动物只需要按键就行,但在如今的世界里可不行了,虽说李善总觉得自己清楚该怎么做,但那浓烈的血腥味还是让他中途吐了好几次。 不管怎么讲,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这都是必经之路,他也只能让自己慢慢適应。 “还好还好。” 剥开毛皮后,李善把兔子切成几块,放在一边。 突然一个人慌张的推开门,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衝到柜檯。 “老板娘!拿酒来!还有热水或水!” “慌慌张张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受伤了!” “我们来的时候遇到强盗,肩膀被砍伤,流了好多血。” 李善心中一动,跟了上去,在眾多马车中,找到了受伤的人,皮革鎧甲的肩部裂开,上面缠著绷带,血不断渗出来,他的同伴不断大声喊叫。 “振作一点!” “该死!血止不住。” 伤口似乎比想像中的还要深,虽然他们尝试止血,但是..... “试一下这个吧。”李善行囊中还保留著一些游戏时代的物品,其中就有一盒据说对伤口癒合有奇效的药膏。 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世界里,或许这盒药膏能派上用场。 不知道过了三百年效果是否落后了。 “没用的.....试了很多方法。” “……你要看著他就这样死吗?死马当活马医吧。” 伤者同伴接过李善的药膏,將它涂在纱布上,並把纱布贴在了肩膀上的伤口处。 那一瞬间,刺鼻的气味如同钢针般扎进了鼻腔,整个脸颊蔓延出一种强烈的热感。眼睛也被刺得生疼,鼻子都快被呛歪了。 “这个味道?” “能管用就行。” 血止住了,只不过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但好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几个人把青年搬上担架,送到旅店。 “哎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伤口还能止住血的,你的药从哪里得到了,我非常想向您收购它,还有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我是统领这个商队的人,名叫夏洛克。” 夏洛克一脸诚恳地看著李善,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这个旅店位於南北走向的国王大道与东西走向河间大道及山谷大道的交匯处,是主要的商业干道。 “我是阿拉贡,一名旅行者,药是偶然得的。” 李善懒得过多解释,教给自己药物技能的 npc早就死了,万一是知名人物,说不定对方会把自己当傻子。 “我也真是不知趣,商人是不能隨便泄露进货管道的嘛。” 因为商队涌进旅店,旅店变得很忙碌,这下李善打的肉可以吃得完了。 “我们的店铺在君临的钢铁街,如果你有需要什么或者有什么东西要卖,请务必考虑我们。” 看到对方很有礼貌,李善还问一下店的名字。 “只要看到仿声鸟的图案就是,君临没有人不知道。”夏洛克自豪地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后,刚才的紧张的气氛完全消失了。 有出售穀物、蔬菜的人,也有交换物品,以及购买日常用品价钱的人。 “关於您的药品,那可是世上少有的珍品,我刚才也说了非常想要购买,请您开价吧。” 这下轮到李善犯难了,那个药膏是最普通的药物,游戏初期才能用到,单价50铜板,卖的话还只能买一半的价钱,看著对方期待的眼神,算了20铜板吧,李善伸出2个手指。 夏洛克感动不已。 “就按您说的,20枚金龙一瓶,不知道您有多少。” “咦!”李善心中一惊,觉得对方在耍自己,通过这些天的了解,李善也大概知道这里的购买力。 一枚金龙等於210个银鹿或11,760个铜钱,他这些天的住宿和三餐,一共了1枚银鹿,十个金龙可以买一匹骑乘小马。 “好、好的,就、就这个价钱吧。”李善生怕被老板看出自己心虚,连忙答应下来。 夏洛克以200金龙购买了李善10份药膏,这种药李善的道具栏里有5格,每格上限99,但不能多卖,要是引起他人注意就麻烦了。 李善顺便把从人渣那里得到的马和武器卖了。 商人十分惊讶地拨著算盘,嘴里还念叨著:“三匹马虽然老了点但品质不错……武器有缺口、盔甲有点生锈、这把斧子不错!使用他的人肯定很厉害,这种傢伙都能打倒?” 夏洛克满脸都是惊讶的神情,对李善的实力又多了几分敬畏。 “要去北境?” 入夜后,旅店的酒馆除了村民,还加上商人们和他们的家人、护卫的佣兵,比平常喧囂好几倍。 他心中不禁一动,北境,据说国王也去那里,反正自己目前没有任何去处,或许跟著商队去北境也不错。 当李善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夏洛克显得很高兴。在旅途中,碰上军队或佣兵团的商队,都必须作好可能会被洗劫一空的觉悟。 虽然他们商队人手充足,但是对於李善这样的高手加入,他们自然是非常欢迎。 第九章道別、夜话和启程 “你去那儿做什么?”马瑞里安嚼著兔肉,含糊不清地问。他的光了李善给的银幣,刚从妓院回来,头髮凌乱,身上还带著一股脂粉气“那里冰雪满天飞,出个门都裹得厚厚的,而且北境的人都很无趣,不懂艺术。” “厄索斯很少有雪,我想在雪中安静地散散步,说不定你的歌声可以打动北境的人。” “那些泥腿子能听懂我的歌声吗,我这嗓子生来就是要唱歌给国王和大老爷听的。” “史塔克家不就是大老爷吗。” 听著马瑞里安的吹嘘李善想著前天刚离开的国王队伍,觉得好笑,国王驻扎期间马瑞里安正拿著李善给的金幣挥霍呢。 “史塔克家的人哪懂什么音乐?他们只爱听狼嚎罢了。” “是吗,那我更好奇了。” 劳勃国王北上的消息就算传播得再滯后,以马瑞里安整日在这些南来北往的旅人之间混的情况,没道理会不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如今身无分文。从这里到北境,路途遥远,一路上风餐露宿,就他现在这副模样,不是饿死在半道,就是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所以才只能在这里酸溜溜地贬低北境。 “噢,那你需要个厚衣服,你穿身上这身到了北境会被冻死的。”隨后他拿出一个旧毛皮,“这个是我在奔流城表演时,徒利家的少爷送我的,我和他熟得跟哥们儿一样,每次去他们都专门帮我备了一间客房。” 话锋一转,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接著说道:“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卖给你。也不多要,就八枚银鹿。这价格,简直太划算了,你到哪儿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毛皮,到了北境,这可就是你的救命稻草啊!” 李善听后,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谢了,我有过冬的衣服,用不著这个。” 马瑞里安却不死心,还想继续游说:“你可別小瞧了这件毛皮,它……” 话还没说完,老板娘玛莎?海德就走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瞪了马瑞里安一眼,大声说道:“马瑞里安,你要是再拿著那件破烂到处卖,以后就別想在我这儿赊帐!你都在我这儿白吃白住多久了,还好意思拿这破玩意儿坑人。” 马瑞里安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著把毛皮收了起来,不再言语。 而简妮?海德知道后一脸不可思议,隨后也恢復正常。 “他是旅行者,没办法一直停在一个地方。” 老板娘玛莎·海德看著和波隆等人交谈的李善。 最震惊的是垂柳,她知道李善离开后,有点不舍,虽然他们开客栈,每个人都不会长久留下,她也得习惯了,只是李善这些天的所作所为让她印象深刻。 “我也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 李善单膝跪地,让视线和她同高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对她说: “別担心,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从北境回来,这也是必经之路啊。” “真的吗?” “当然,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再来。” 李善拿出一袋金平递给女孩面前。 “这是约定的礼物,很好吃的,不要让別人知道,不要多吃,一天一个就好,否则牙齿会坏的。” “嗯,我会记住的。” 两人相视而笑,李善心里非常紧张,太尷尬了。 “你要去北境?那里的人都……”波隆啐了一口,大大咧咧地说,“北境那鬼地方,穷得叮噹响,领主们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傢伙,酒也很难喝。” 契根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打小在北境长大,还能不知道?除了雪就是冰,人也都傻愣愣的,就知道舞刀弄剑!” 李善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想去看看雪,还有绝境长城。” 波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你这人咋想的?放著舒服日子不过,跑去那冰窟窿里遭罪。” “你就当我是好奇心旺盛吧。” 晚上月亮很圆,李善躺在草垛上,仰望著夜空,忽然有个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我吵醒你了吗?” 原来是简妮,她身上依旧穿著那一贯的打扮。 “不,我没睡。”李善回答並坐起身子。 “阿拉贡大人,谢谢你。” “咦。” “我被您救了两次,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你已经道过谢了。我想即使是其他人,在面对这种境遇时,也会出手相助的。” 简妮没有理会李善,只是仰望著天空,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些人很多也很厉害,您自己只有一个人,却还是奋不顾身地赶来救我。我很惊讶,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比起这些,我更感到高兴。” 她说到这里,脸上的哀伤转变成微笑,“您没有受伤真的是太好了,您是旅人,要是受了伤可就麻烦了。 若非这意外的邂逅,简妮恐怕也没有机会能遇到李善,更可能是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 “我可是很强的。” 李善胸前的祖母绿也颇认同其主人的看法,闪耀了一下,此时一阵轻风,当將简妮身上香甜的气息送进李善鼻中时,他顿时惊醒过来,简妮已经轻轻地將头靠在他肩上。 如果李善的脸再挪动一下,他的唇或许就能轻贴上简妮的双唇了。 ……回去吧。 李善还是打消了念头,自己对她並没有感情,单纯的因欲望对一个毫无警戒、心存爱慕的人出手太人渣了。 “很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李善轻轻地將简妮的头扶起,站起身来,“明天我就要出发了,你多保重。” 简妮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愿七神的庇护与您同在,阿拉贡大人。” 隔天中午,李善和商队离开,包括老板娘玛莎·海德在內的很多人来送行,李善觉得自己像个回来乡下后又要回大都市的年轻人。 “他还真受欢迎。” “老板娘对他很照顾。” “如果你有他的本事,老板娘也会照顾你。” 第十章私生子、书和学城 傍晚时分,天还大亮,商队就到了国王大道旁边一块宽敞的地方,准备在这里扎营过夜。 夏洛克说,沿著这条道,像这样適合歇脚过夜的地方有好几个。有时候,就算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也会凑在一块儿,相互照应著过一夜。 搭营地的活儿,由部分商人和佣兵团的人一起干。 营地附近有条小河,河水挺清澈,不用担心没水用,打水这事儿,主要就交给学徒们去做了。 李善和几个人一起聊天一起喝酒。 “就剩这些了,希望在北境也能喝到这么好的酒。” 商队不是没有好酒,但那些是商品。 “史塔克大人肯定有好酒,”佣兵丙说,“我们会在临冬城城喝上更好的红酒。据说史塔克大人拥有北境最好的窖藏。他们统治北境上千年,非常有钱。” “他还和咱们国王的关係非常好,还差点联姻,当年他们俩一起推翻疯王,据说是雷加王子抢了史塔克大人的妹妹,可惜史塔克大人的妹妹死了,要不然史塔克家会成为仅次於国王的家族。或许这也是国王北上的原因,国王之手死了,史塔克大人是最好的人选。” “史塔克大人肯定会喜欢南方的,南方姑娘很热情,或许能融化他寒冷的心。” “史塔克大人据说是个很有荣誉的人。” “什么荣誉。”一个僱佣骑士磨礪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他有一个私生子。” 眾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每个人都知道,在这个注重家族荣誉和血统纯正的维斯特洛大陆,私生子是个敏感的话题。 “最起码史塔克大人把他养在身边,而不是隨意丟弃。” 贵族男子在外偷生私生子是常有的事,但他做的不只如此,史塔克家和別人不一样,奈德把他的私生子带回家来,在眾人面前叫他“儿子”,是非常罕见了。 “还不如放在外面,最起码不用受辱。” 一个贵族妇女的丈夫如果把他的私生子女带回家中和他们的嫡出子女一起抚养对待,那么贵族妇女是有权凌辱私生子女的,私生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往往过得十分艰难。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稍显微妙的时候。 “听说你是从海峡对岸来的。”僱佣骑士问道,他观察李善很长时间了,李善这时换上了轻型胸甲,配上皮製护具、束腰衣物与披风,脸上没有鬍鬚,很年轻。 “嗯,是的。”李善又把说了不知道几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我真不敢相信,你一个人从厄索斯大陆过来,太不可思议了。”僱佣兵甲长大了嘴巴。 “能一路平安到达这里很不容易吧?”僱佣兵乙也很吃惊,不要说一路上的狡猾的海盗和佣兵,单说漫长的海上旅途就够人受的了。 “你一个人从厄索斯大陆过来,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那倒没有,遇到了很多友善的人,可能我比较幸运。”李善咬了一口苹果,神色轻鬆。在他心里,游戏里的敌人早已无法对他构成威胁,这些旅途经歷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冒险。 “友善?”眾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对这个答案充满了怀疑。 “对啊,非常热情,甚至把全部家当都给我。” “喔,这可太令人惊讶了……”听了这令人不寒而慄的话,男人睁圆了眼睛。 太阳开始落下,一位团员走了过来,通知他们晚饭做好了。 晚饭非常丰富,黑麦麵包、牛奶、葡萄酒、烟燻鱼汤、薄切鸡肉、白煮蛋以及燉肉。 燉肉里奢侈地加了大量肉块,是李善之前打的野猪。 夜幕降临,夏洛克找到负者警戒的护卫队长。 “你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是啊,是关於抵达客栈前遇到的高山氏族部落,那些傢伙满缠人的,希望剩下来的路没有那么烦人的傢伙。”护卫队长皱著眉头,脸上满是担忧与无奈。 如果李善没马上拿药膏用,队员会伤重而死。 “本来以为跟著国王队伍的路线走会比较安全,还想著能趁机把那些部落一举消灭,可没想到,根本没有哪个蠢货敢去袭击一支拥有 300名骑士的队伍。”夏洛克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 “后面会加强戒备,能不能也拜託那个小子来帮忙呢?” “他现在只是客人,这样恐怕不妥。”夏洛克面露犹豫之色,思考片刻后说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善走了过来。 “夏洛克先生,我想买个东西。” “没问题,看中什么了,我都可以给您优惠。” “一本书,装帧非常精美,又厚又高的书背。” “那本啊,不好意思,那不是商品。这本书是还不出钱的贵族大人用来抵押的东西。不过,看样子在期限之前是还不出来了,所以很快就会出售吧。” “能否现在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当然可以,因为书都是用抄写的,价格太贵,普通人买不起,根本没办法拿来卖钱。” 夏洛克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书。” 从书里获得情报李善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这里的人识字率很低,大部分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如果是农民,顶多只有村长识字。 老板娘玛莎?海德因为开店的原因所以会识字,但也局限於基本的文字,会简单的计算。但她接触的单字都以商品的名称为主,能读写的內容取决於店里买卖的货物和生意规模。 通常她也只会计算铜幣和银幣。 至於马瑞里安,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吹嘘自己或者是骗自己的钱。波隆和契根还有其他僱佣骑士,他们最多会写自己的名字。 提利昂兰尼斯特是他遇到的最有文化的,但当时的情况也不是適合问。 在游戏里书籍也是一般商店买不到,穿越后他还因为问过“卖书的店在哪里”被嘲笑。 “旧镇的学城有卖的。”夏洛克的回答,让李善恍然大悟,暗中吐槽自己,居然忘了学城的存在。 第十一章助人为乐的阿拉贡 嗷呜! 森林里迴荡著尖锐的哀號,一头狼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它眉间插著一支箭。殷红的鲜血顺著箭杆缓缓流淌,在地面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和周围草地形成鲜明对比。 四名男子从周围的草丛里走出,为首的是李善,他扫视著四周,確认再无危险后,才微微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这是第几只?” “第五只,这样未来几天的量就够了。不过…………” 佣兵甲用剑戳狼,確认它的生死。 “你的箭法真好啊,每次都是一击毙命。” “如果不能一击必杀,暴露了那就麻烦了。” “可惜没能猎到野猪。”佣兵乙略带遗憾地嘟囔著。 “少来了,上次打猎的时候,见到野猪你不是很害怕吗,真要打野猪的话,那必须一箭毙命。” 商队护卫为了解决食物来到森林打猎,与粮食不一样,肉很难保存,只能沿途购买,但越靠北境越贫瘠。 现在这个时节差不多该准备过冬,因为防寒用品的需求量增加,平常就值钱的毛皮,在这个季节收购价会直线攀升。 “时间还早,再打几只吧。”李善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说得也是……至少得猎几只兔子,这样就能去丝绸街了。”佣兵甲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张狼皮,夏洛克给5枚银鹿,对不对?” “没那么多,但够你去丝绸街的。” 佣兵乙嘆了口气回答。 “夏洛克先生给你们的报酬不多吗。”李善有些疑惑地问,他对这个商队的薪酬情况並不了解。 “报酬是不少,但是武器的保养、修復需要我们自己负责。” “之前的武器修理费要多少?” “报酬倒是不少,可武器的保养、修復都得我们自己掏钱。”佣兵乙苦笑著说,“之前那次武器修理费,整整八枚银幣……老板放话了,要是不付钱,就把我们列为拒绝往来客户。这次还是夏洛克大人出面,才答应延期的。” “要是还还不上,估计就会有铁锤砸过来了。”佣兵丙半开玩笑地说,语气中却透著无奈。 说白了,他们现在正为钱发愁。佣兵和僱佣骑士们常常因为装备破损而缺钱,可又为了赚钱不得不勉强战斗,结果再次弄坏装备,陷入了这个恶性循环。 他们明知问题所在,却始终无法摆脱。因为他们心底都抱著一丝幻想,盼著有一天能被大贵族僱佣,接到报酬丰厚的委託。虽说目前还不至於为三餐发愁,但照这样下去,真得考虑破產的可能性了。 李善看著正在仔细肢解狼的佣兵,其他人则负责警戒,防止领主的巡林人,只见那佣兵双手微微颤抖,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显然是想让毛皮能卖到更好的价钱,可也许是太过紧张,迟迟不敢下手。 “交给我吧。”李善走过去,拔出匕首,切进狼的身体,绕身体一周割了一遍,获得了一张完整的毛皮。 “七神在上,你技术真好啊。”佣兵们忍不住惊嘆出声,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我偶尔会做这种工作。” “阿拉贡大人,请你看看这个。” 佣兵甲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给李善看,里面装著一枚戒指,银质的指环上镶嵌著若干小小的红宝石。 “拿去吧。我把它搞到手,本打算带回去给妻子的,但最要紧的我要是连温饱都失去了,就什么意义也没了。” 李善接到手里,无动於衷地看了一会儿,他並非不珍视这份礼物,只是內心有著自己的考量。 “明白了。最后我会作为报酬收下的,在此之前,我就先收著。”然后对佣兵们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佣兵们的神色非常兴奋,没有之前的歉意,收取报酬帮他们,让他们稍微消除一些人情。 中午,眾人带著猎获的猎物返回商队营地,夏洛克瞧见那一大堆完整的毛皮,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写著惊讶:“这……这都是你们今天的收穫?” 佣兵们满脸笑意,兴奋地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著打猎的经过,言语间满是自豪。“是啊,夏洛克大人,今天可多亏了阿拉贡大人!” “他那箭术,百发百中,还有剥皮的手艺,非常厉害!” 夏洛克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隨后示意李善隨他到一旁。 待两人站定,夏洛克目光紧紧盯著李善,问道:“你帮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善不慌不忙,缓缓伸出手,展示那枚银质镶嵌红宝石的戒指:“这是他们给我的报酬。” 夏洛克微微皱眉:“这戒指价格可不高,你费这么大劲,就为这个?” 李善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夏洛克沉默片刻,又道:“以你的本事,要是自己去交易这些毛皮,我能给到更高的价格。” 李善望向远处正兴高采烈討论著的佣兵们:“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为了生存才出来冒险的。况且,助人为乐又不是坏事。” 次日,李善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呈现出一片清澈的淡蓝色,万里无云。 收拾好行李后,商队继续开拔。 夏洛克叫住了李善,他身后有个年轻人。 “这位阿拉贡大人就是你的救命恩人,要好好道谢。”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不要乱动。” “大人,前几天您为了我费尽心力,非常感谢您!” 青年端正姿势低下头。 “对了,拿著这个,是茶和其他一些药,可以恢復些体力。” “大人,让你那么费心,但这个很贵吧?” “別担心,因为这是以生长在村庄周围的常见药草为原料,也完全没使用什么特別的材料,但我能保证很有效。” 然后李善留下一句好好养伤就跑到马车上了,今天他不想骑马。 “……喂喂,等一下。”青年在后面喊道,但李善已经钻进了马车。 “我觉得我已经把一辈子的惊讶全用完了。” 第十二章白港、懒鰻鱼 李善隨著商队,又歷经了十天的漫长旅程。越往北走,寒意便愈发浓重,那股冷意像是能钻进骨髓里。 尤其是在穿过孪河城,踏入北境之后,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模样。一路上,沼泽、树林与田野交织,过了颈泽,竟连一家像样的旅店都寻觅不到。 “看来马瑞里安所言非虚啊。”李善骑在马上,缓缓地在雪地里前行,马蹄被厚厚的积雪悄然掩盖。他脖子上围著一条围巾,身上穿著一袭黑色长大衣,搭配同色长裤,手臂与脚踝处,分別套著深红色的袖套与甲冑,为了遮挡住脸部,还披上了带兜帽的披风。 此时正值夏末,但北境积雪深厚得惊人,天空中阴云密布,看样子一场大风雪即將来临。道路两旁是巨木丛生的森林,那些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得好似两张单人床拼接起来一般,毫无章法地矗立在各处。积雪沉甸甸地压在草上,將草都压弯了腰。 “北境的人究竟是怎么生存的,这不见天日的日子,实在让人难受。”李善忍不住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真是无聊透顶!要是有漂亮小姐相伴,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可惜身边全是些糙汉子。”同行的一位商队成员也跟著附和。 “別这么悲观,等咱们到了临冬城就好了。”另一个人出声安慰道。 商队又经过了几天的艰难跋涉,终於抵达了白港。在入城的检查哨,他们耗费了不少时间,但好在一切都还在预料之中。 白港是一座规模宏大的港口城市,坐落在临冬城的南方,是曼德勒家族的封地。虽说它是颈泽以北最大的居住地,可在维斯特洛的五大城市里,却是最小的那一个。白港作为北境主要的贸易港口,堪称丰饶恩惠的宝库,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是不可或缺的生活根基。 在商队抵达的河川东岸,除了商业地区外,还有一大片住宅区。这一侧占据了城市整体的六成,居住的居民眾多。城墙的外侧,是一片贫民居住的房屋。 鱼王广场极为宽阔,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教堂就坐落於此。隔著广场,对面山丘上的城堡便是曼德勒家族的居城,那里也是贵族们的聚居地。 “……真难以想像,他们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建起一座城市。”李善嗅著空气中瀰漫的海鲜味,不禁感嘆道。此时,马车依旧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很快,就到了李善和夏洛克等人的商队告別的时刻。商队避开了城门附近马车聚集的地方,来到了通往城镇大马路之处。 “多谢你们这一路让我同行。”李善真诚地说道。 “那么阿拉贡阁下,要是您以后有空,返程的时候欢迎再来我们商队,务必让我们优先雇用您当护卫。”商队的负责人热情地回应。 “没问题。”李善爽快地答应。 “要是您到了君临,还请一定光顾我们的店铺。” “今晚我们在城里找了住处,一起去住吧。” “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想著刚到这白港,自己到处转转,看看这地方的风土人情。” 告別眾人后,李善独自朝著北边的码头走去。他打算改善一下伙食,便和附近烤食鱼贝的水手们攀谈起来,用铜幣换得了他们一部分食物。刚烤好的贝类有些烫嘴,但撒上盐之后再品尝,味道倒是相当不错。 李善没有忘记向水手们打听旅店的消息。起初,几个人都像是一无所知般地歪著头,就在李善有些失望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恍然大悟,大声喊道:“当然是懒鰻鱼啊,那里有最年轻的妓女和最好的酒!” 李善向他们道谢后,又拦住了几位水手询问了好一阵子,穿过广场走下一段台阶,才终於找到了懒鰻鱼。 “那群混蛋!”李善一推开酒店的门,就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店內臟乱不堪,地板上满是不知来源的食物碎屑,还有一滩滩不知名的液体,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污渍,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块已经发霉的神秘块状物……和十字路客栈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善身上,那些眼神仿佛是在对他评头论足。门口四个女支做在门口喝酒,他进来时其中一个满怀希望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摇头。 “太年轻了,他当你孙子都可以了。”另一个女支女大笑著调侃道,其他女支女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昏暗的小酒馆里迴荡。 “有什么需要的吗?”老板满脸堆笑,忙著打躬作揖,“我们有肉派。” “不,我只是走错地方了,打扰了。” 李善忍著胃里的翻腾,强装镇定地说道,转身就想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却被老板一把拦住了,老板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狡黠:“客人,你运气真好,居然在这种日子来。” “运气好?” “你不知道吗?国王要来北境了!而且是全家都来了。曼德勒大人说:『今天他请客,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能享受一杯免费的酒!』来,你也喝一杯吧!” 消息这么快吗,李善在途中也遇到了国王队伍,但他们走的太慢了,估计现在还在河间地转悠。 “这是什么酒?”李善警惕地看著那杯酒,没有伸手去接。 “通常那种,是好酒。” 女支女们大笑。“他的意思是马尿”,一个女支女说。“闭上你的臭嘴。你才喝马尿!” “各种尿我都喝,不代表我喜欢尿。”又引得其他人又是一阵鬨笑。 李善打算走,被周围的谈话吸引了,水手们是世界上最会流言蜚语的人,懒鰻鱼的酒虽然差,但是便宜,很適合水手们。 什么前首相琼恩艾琳死了、波顿大人的长子可能是被他私生子害死的、什么艾德史塔克可能会成为新首相。 或许这是个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酒馆在地窖里,所以空间很大,李善找到了一个比较乾净的位置坐了下来,依靠出眾的听力,默默的喝酒,当然不是酒店的那杯,老板给的他悄悄的倒在地上,换上自己的酒。 第十三章 坦格利安的消息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以雷霆手段成功推翻了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登上了七国国王的宝座。彼时的他,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维斯特洛大陆的政治天空,人们对他充满了期待,以为一个崭新的繁荣时代即將开启。 然而,在之后的十几年里,他却对朝政兴致缺缺,將国家的大小事务一股脑儿地交给了国王之手琼恩?艾林,自己则一头扎进狩猎与享乐之中,尽情挥霍著时光。 “至少比起那些独揽大权的昏君要好些,只是碰上这样的国王,首相这位置可不好当吶。”李善独自坐在酒馆的角落里,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握著酒杯,一边小口抿著酒,一边听著周围人的高谈阔论,忍不住轻声吐槽。酒馆里人声鼎沸,酒杯碰撞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略显破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寒风“嗖”地灌了进来,引得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纷纷裹紧了身上的衣物。走进来一个水手,他身形微胖,粗粗的眉毛下是一双小眼睛,平日里因精通多种语言而忙碌不堪,难得有了休息时间,便迫不及待地来到街上,想找个地方喝上一杯放鬆放鬆。 水手径直走向同伴们常聚会的酒馆,进门后熟练地叫了一杯酸酒,仰头一饮而尽,隨后在店里四处张望,找到了一个平日里就爱聊天的熟人。 “你听说了吗?坦格利安家的那个女人,嫁给了多斯拉克的马王。”水手甲一脸神秘地凑近对方。 李善终於听到自己熟悉的词,多斯拉克,厄索斯大陆的游牧民族,是游戏设计者对游牧民族刻板印象的一个奇怪结合体。多斯拉克人的男人和女人均赤裸胸膛,外罩涂漆的彩绘皮背心,他们极度鄙视盔甲,却擅长骑射,言行举止之间突出一个野蛮。 这样的设定,一直以来都是广大歷史爱好者的吐槽点,李善也曾参与过相关的討论,对多斯拉克人的这些特点印象深刻。 “啊?这是怎么回事?”对方满脸惊讶,连忙追问。 “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潘托斯的一个总督促成的这桩婚事。真是够惨的,那些可都是野蛮人吶,听说他们连马都……”那人喝了一口劣酒,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 “这下劳勃国王怕是要睡不著觉咯。”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据说多斯拉克人有十万大军呢。要是他们打过来,那可就是一场大灾难。虽说我没啥金银財宝可被抢的,但我还想好好活著呢。”水手甲神色忧虑地说道。 “你也知道,那些野蛮人又没有船,总不能骑著马渡海过来吧。”对方试图安慰他。 多斯拉克人称海为“毒水”,他们不信任任何马不能喝的液体。 水手甲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他们当然没法骑马过来,不过听说婚礼上有人送了她三个龙蛋。” “万一这龙蛋孵化出三条龙,就像当年的征服者伊耿一样,那可不得了。”旁边有人忍不住插话,他的声音里闪烁著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你这不是瞎扯嘛,龙早就灭绝了。”他的朋友打著酒嗝,满不在乎地说道,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只手在空中隨意地挥舞著,像是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赶走。 听到“龙”这个字眼,李善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kingdom of heaven online》这款游戏里。在游戏中,龙可是玩家们梦寐以求的顶级坐骑。 与获取难度极高的瓦雷利亚钢剑不同,龙蛋相对来说更容易得到一些。但想要成功孵化龙蛋,却要耗费大量的经验值和金钱。 玩家们为了能拥有一条龙,不惜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刷经验,即便后期升一级无比艰难,也无法阻挡大家对龙的疯狂追逐。 那时候,游戏里的大部分龙蛋都来自一个名为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神秘之地。只要玩家等级超过 90级,就能领取与龙蛋相关的任务。 然而,龙的出现却严重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性。有一次龙骑士们举行大规模聚会,眾多的龙聚集在一起,强大的数据运算量差点让伺服器崩溃,此事还成了游戏业界的一大笑柄。 后来,游戏公司进行了一次重大更新,推出了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毁灭的资料片,同时大幅削减了龙的数量。不过在当时,龙还没有彻底灭绝。想来,是后来伺服器关闭,所有资料被刪除,才导致如今在现实世界里,龙也彻底成为了传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朋友说的没错,你肯定是疯了。”『鰻鱼』老板一边给他们的杯子添酒一边说。 “那个妹妹,龙石岛的丹娜。还是叫妲菈?”老板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溅出几滴酒液。 “丹尼莉丝,”胖水手说,“她以此命名,是为了纪念戴伦二世统治时期与多恩王子结婚的丹尼莉丝。” “漂亮吗。”一个妓女问。 “如果我哥哥的话可信,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银金色头髮,眼睛仿佛紫晶。” 这是坦格利安家族一些独有的特徵:银金或白金的发色和紫罗兰色的眼睛,几百年来,他们凭藉这些独特的外貌特徵,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独树一帜。 “可惜,她马上就会被多斯拉克人当马骑。” “我还以为会娶她呢。” 坦格利安家族与维斯特洛其余的贵族家庭截然不同,依旧遵循瓦雷利亚近亲通婚的传统:兄与妹(姐与弟),表亲与表亲(堂亲与堂亲),舅舅与外甥女(叔叔与侄女)。 “他只是没娶她而已,不代表没和她上床。”那个妓女说。 “乞丐王真的是走投无路,毕竟他连他母亲的王冠都卖了。” 李善原本並不想出声,可“乞丐王”这称呼实在太好笑了,他刚入口的酒差点喷出来,强忍著笑意,肩膀微微抖动。好不容易缓过来,轻咳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態,心里想著:“这名字取得倒是贴切,一个落魄到卖王冠的国王,可不就是乞丐王嘛。” 第十四章夜谈 胖水手认真的和朋友高谈阔论,突然,角落里传来的一声轻笑打破了他的兴致,他猛地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墙边的阴影下坐著一个怪人,正专注地聆听著他们的谈话。 那人一身黑衣,兜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部分面孔,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当胖水手与他对视时,只觉那兜帽下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好似能看穿人心,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是谁?”胖水手凑近老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问道。在这酒馆里,常来的主顾他基本都认识,这个神秘人实在让他好奇。 “他?”老板也压低了声音,眼睛不动声色地朝李善的方向瞟了一眼,“我也不认识,估计是被人骗到这儿来的倒霉蛋。” “外面那些人就爱捉弄外地人,拿他们寻开心。”胖水手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看他的样子,大概是那种喜欢四处流浪的人,走到哪儿算哪儿。”老板一边擦拭著酒杯,一边漫不经心地猜测著。 李善將这一切都听在耳中,却並不在意。他觉得自己听到的消息已经足够多了,至於其他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比如哪家旅店的七鳃鰻派做得地道,酒馆里羊毛商和海关官员对饮的趣事,还有那个几个铜板就能观看下流表演的伶人大厅。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自从加入商队后,那块珍贵的祖母绿就没再带在身上。摩挲著空荡荡的胸口,隨后,他站起身,將兜帽拉得更低,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酒馆。 虽然才日落不久,但广场上,只有几座建筑物的灯火照射了出来,没有一个人影,李善心里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来只烤鸡或烤鸭,然后在床上睡个觉。 好不容易到达了正常的旅店,门是开著的,小小的蜡烛只提供了象徵意义的光亮,並没有看见老板的身影。 察觉到有客人来了,旅店的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闻到李善身上的味道不由的露出了苦笑。 “本地人都不会去那个酒馆的,尤其是他们的肉派,吃了能拉肚子。” 李善拜託老板准备热水后,走上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的楼梯,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楼上房间有浴桶。 这个时候响起来敲门声,一转身罗伦斯就看见侍女拿著水和从没见过的水果,走了进来。 “热水好嘍” 几个人提著桶倒满热水桶,李善试了一下温度,他脱下衣服,从大木桶中打了一些热水出来,一口气从头上淋了下去。 热水顺著头髮、身体流下的感觉舒畅极了,之后他將整个身子沉入热水中,水溢了出来。 门上响起一阵轻敲。“客人,需要服务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需要。” 门外传来几声笑声后,恢復了安静。 李善突然抬起头,放鬆自己不知不觉中紧绷的身体。 也把下半身伸直后,身体失去浮力沉入热水中。 李善其实也並非无法理解妓女和妓院的存在。在十字路口客栈也有妓女跟李善搭訕,而跟隨商队时,也出现了想找商队卖身的几名妓女。 毕竟就连前世都没有禁绝,更何况中世纪,妓院、屠场、收购战利品和掠夺品的赃品店在哪个时代都不会过时。 就在李善孤身一人时,千里之外的君临有两个人在深夜交谈。 派席尔大学士眼瞼低垂,看上去仿佛就要睡著。 “贝里席大人,真对不住,您不是来听我絮絮叨叨什么早被遗忘的夏季的,当年连令尊都没出生呢。就请您多多包涵我这老人家的罗嗦罢。思想这东西,就跟宝剑一样,放久了自然就生锈嘍。” 派席尔用他那双苍白而湿润的眼睛打量培提尔·贝里席,“我都老糊涂了?您想问什么……” 培提尔就把商队负责人用渡鸦送来的药膏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可以让我看看那个药膏吗?” 派席尔过培提尔·贝里席递来的药膏,眯起眼睛,然后用鼻子一闻。 气氛为之一变。 派席尔用拇指和食指拣起一个精巧的小银铃,轻轻摇了两下。一名清瘦的女侍急忙赶进来。“我的好孩子,请你拿个小鸟来。” 不久女侍在他们中间放上一个笼子,派席尔朝她微微一笑。“真是个好孩子,你下去罢。” “对不起,贝里席大人,在这里不太方便说话,可以换个地方吗?” 两人来到一间乱七八糟的房间,房间里瀰漫著独特的刺鼻臭味,让人觉得似乎对身体有害。 桌上摆放著器具、诡异的罈子等物品,墙上的架子摆满数不清的药草和矿石。 派席尔颤颤巍巍地拿起一把小刀,那双手因为年迈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格外专注。他缓缓靠近笼子,打开笼门,伸手抓住那只鸽子。 鸽子惊恐地挣扎著,咕咕叫个不停,扑腾的翅膀带起一阵风。派席尔不顾鸽子的挣扎,用小刀在它的翅膀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鸽子洁白的羽毛。 “贝里席大人,麻烦您帮我把药膏涂上去。”派席尔喘著粗气说道。 培提尔眉头微皱,伸手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鸽子的伤口上。两人都屏气敛息,紧紧盯著鸽子的伤口。 只见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在药膏涂抹上去后,渐渐减缓了流速,最终止住了。然而,伤口並没有立刻癒合,只是那触目惊心的流血场景暂时停止了,鸽子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剧烈挣扎,只是偶尔颤抖一下。 “立刻止血的这种药,”培提尔?贝里席问道,“您以前见过吗?” “我做七国的国师已近四十年,”派席尔回答,“服侍过我们的好国王劳勃,在他之前的伊里斯?坦格利安,伊里斯的父亲杰赫里斯二世,甚至还在杰赫里斯的父亲『幸运的』伊耿五世手下做过几个月。我见过、制过的药不胜枚举,让我告诉您罢:没见过。” 第十五章 血龙狂舞的疑问 “……没想到短短三百年,维斯特洛大陆竟发生了这许多惊天动地之事。”李善轻轻合上手中那本《血龙狂舞真史》,脸上满是感慨,喃喃自语著。 这一日,北境的天空格外晴朗,湛蓝如洗,不见半片雪的踪跡,这样的好天气在北境实在难得。 李善手中的这本书,就是从商队买的,出自大学士慕昆之手。当初,夏洛克將书递给他时,曾认真说道:“若想探究坦格利安家族的歷史,这血龙狂舞的篇章,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李善端起桌上的红酒,浅酌一口,那醇厚香甜的滋味,却没能驱散他脸上的愁容。他再次望向摊开在桌上的书籍,儘管自身【阅读】技能颇高,可阅读这本书的过程,远比他想像中艰难。 在游戏世界里,【阅读】技能能让他迅速洞悉书籍、捲轴、石刻上的內容,是探险不可或缺的能力。但如今,这技能虽还在,却无法像游戏时那般,自动梳理关键信息。 书中反覆出现的相似名字、错综复杂的人物关係,还有那晦涩拗口的敘述,无一不让他头疼不已。即便如此,他还是从中捕获了关键线索——血龙狂舞之后,龙便彻底灭绝了。 血龙狂舞,乃是坦格利安王朝中期一场惨烈血腥的內战。韦赛里斯一世的长女雷妮拉,与他第二任妻子阿莉森?海塔尔的长子伊耿,为爭夺铁王座的继承权,掀起了这场腥风血雨,最终导致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尽数消亡。 “还是秘密立储更为妥当啊。”李善暗自思忖。 在那场內战中,绝大多数坦格利安家族成员命丧黄泉,龙也大多在爭斗中被杀。四条龙熬过了血龙狂舞,可留在七国的仅有三条(银翼、贪食者和晨光),偷羊贼则隨著蓖麻离开了七国。 正思索间,客栈老板亲自前来送饭。老板祖上曾出过两位骑士,见李善读的书,热情说道:“若您有看不懂的地方,儘管问我,我必定全力相助。” 一番交流后却发现,即便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三百年前,了解的知识仍比老板多些。 “真的很抱歉。” “不,別这么介意。是我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 这已超出普通人的知识范畴,属於学士的专业领域,也只能无奈接受。况且,贵族身边的学士,哪能隨便见到。 “不过您可以试著去拜见领主申请,虽说不一定能成功。” 李善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前往曼德勒家族领地。巧的是,当日正是领主的接待日。他刚到白港新堡外,便瞧见门口被商人、农民、工匠和旅行者们挤得水泄不通,排起的长龙望不到尽头。 李善下了马,无奈地混入排队的人潮之中。 “照这情形,我就是等到天黑,也轮不上啊。”他暗自嘟囔著,突然,他灵机一动,手悄悄伸进怀里,紧紧握住几枚铜幣,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他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往队伍前方挤去,手中的铜幣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恰在此时,后面有人猛地挤了他一下,李善顺势喊道:“哎呀,我的钱!” 铜幣“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瞬间,人群就像炸开了锅,人们纷纷低头爭抢,队伍彻底乱成一团。推搡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士兵们赶忙上前维持秩序。 李善趁著混乱成功进入了城堡。 踏入城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墙壁、地板和天板均由厚木板精心拼接而成,宝座上坐著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约莫六十岁上下,肚子高高隆起,手指粗得如同香肠一般,此人正是曼德勒大人。 他身旁有一位身著学士长袍的人,正全神贯注地握著羽毛笔,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奋笔疾书。他的脖子上佩戴著象徵学士身份的颈链。 李善来到曼德勒大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曼德勒大人,我期望能得到您身旁这位学士的帮助。我对《血龙狂舞真史》有诸多疑惑,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解答。” 曼德勒大人先是一愣,紧接著哈哈大笑起来,转头询问身边的学士:“你可有时间,为这位年轻人答疑解惑?” 那学士缓缓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李善一番,冷冷地说道:“你倒有几分学徒的模样。” “我还差得远呢。” “你叫什么名字?” “阿拉贡?李。”学士將名字记录在册,隨后用羽毛笔指了指靠墙的长凳。 曼德勒大人看著李善,开口说道:“学士需要协助我处理事务,若可以的话,你等接待结束后再说。你要清楚,学士通常是为贵族服务的,为你这样的平民答疑,你需付出相应代价。毕竟知识无比珍贵,一个问题需支付 3枚银鹿。” 李善略作思索,表示愿意接受。 学士再次说道:“坐下吧。等结束了,我会叫你。” 他在长凳上坐下,身旁的窗户透进几缕阳光,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满心的焦急。周围的人依旧在排队等待面见曼德勒大人,嘈杂的人声在大厅里不断迴荡,时不时有人朝著李善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曼德勒大人和那位学士身上,只见学士又低下头,继续在厚厚的册子上书写著,而曼德勒大人则开始接见下一位前来求助的人。 李善就这样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心中渐渐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书中的大体內容他已经了解,剩下的部分,一半是出於兴趣,一半也只是想打发时间。 正当他手托下巴,犹豫不决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说你是来找学士问问题的?” 李善转过头,看到一位年轻男子。 “是啊,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想请学士解答……” “有意思,你可是第一个来寻求这种帮助的人,平时来这儿的,都是些为鸡毛蒜皮小事而来的人……” “在领主眼里或许是小事,可对他们自己而言,那就是天大的事。” 年轻人微微一怔,惊讶道:“没想到你身为贵族,竟还有这般善心。” 李善连忙解释:“我不是贵族,是平民。” 年轻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即便不是贵族,你的家境想必也不错。” 李善问道:“你也是来求助的吗?” “我是戴林恩?霍伍德。” “我是阿拉贡?李。” “幸会,阿拉贡?李。你找席奥默学士是要解答什么问题呢?” “是关於血龙狂舞里的几个疑问。”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省下那几枚银鹿。” “血龙狂舞之后,为何再没有新的龙诞生?它们原本是如何繁殖的?还有蕁麻和偷羊贼最后的结局又是怎样?” 戴林恩?霍伍德耸了耸肩,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省省吧,阿拉贡,你这些问题,学者们都爭论了一百多年了,相关资料堆积如山,却至今也没有確切答案。” “这样啊。” “別失落,你该为能省下银鹿感到高兴才是。” 此时,接待终於结束,李善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起身走了过去,將自己的问题重新说了一遍。然而,席奥默学士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从城堡出来后,李善並未因省下银鹿而感到高兴,反而满心失望,径直回到了店里。 第二天清晨,四周依旧一片昏暗,天空被厚重的云层笼罩著。李善早早起身,继续朝著临冬城进发。歷经三天的跋涉,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临冬城。 李善环顾四周,打算找一家客栈住下。附近有好几家商店已经开门营业,能看到不少客人进进出出。“找到了。”李善朝著一家店走去,店门口的招牌上写著【烟柴酒馆】。 他要了一间房,一夜无话。之后,天空竟下起了雪,这雪一下就是三天。 第十六章艾德史塔克 “有个守夜人逃兵,已经被抓住了。” 鲁温学士取出渡鸦上的信件,简洁的告知。 艾德史塔克望著窗外,说了声“知道了”后,面色再次凝重。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个逃兵了,守夜人虽然早已不是当年的荣誉军团,现在是成为一种逃避惩罚的方法,聚集了七国的渣滓,但出现这样多的逃兵还是第一次。 每一个都神志不清,说著胡话,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著,精神已经崩溃。 艾德史塔克瀏览了弟弟情报之后,事情状况比想像的还要糟糕,守夜人的兵力只剩不到一千,不只是因为逃兵,守夜人派出去的巡逻队也损失惨重。 “野人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艾德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与忧虑,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鲁温学士,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开口问道。在他的记忆里,野人虽然时常骚扰边境,但从未对守夜人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感到不安。 “曼斯?雷德曾经是守夜人,对守夜人的情况了如指掌,或许是他带领野人进行了偷袭……”鲁温学士推测道。 曼斯?雷德,那个曾经从守夜人军团叛逃的傢伙,他熟悉守夜人的每一个弱点,每一条巡逻路线,如果真的是他在背后策划,那么守夜人的处境將会更加艰难。 或许是异鬼? 这个念头在艾德?史塔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隨即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大致上说来,“男孩子”这种生物都非常喜欢寻宝或神秘之类的事物。艾德小时候也相信。可是,他现在不是小时候,它们早就消失了8000年,它们不过是古老传说中的一部分,是老奶妈用来嚇唬小孩子的故事罢了。 儘管如此,他还是仔细想著应对方法,“守夜人需要人手。” 在过去的几十年,隨著守夜人日渐衰弱,野人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一些野人试图劫掠安柏家族,甚至熊岛的土地,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袭击附近村落。 他们掠夺长剑和斧子,香料、丝绸与毛皮,攫取能找到的每枚硬幣、每枚戒指和每只珠宝杯子,夏天抢酒,冬季抢肉,任何季节都抢女人,並將她们掳过长城。 “可是牢里没有那么多的犯人。” 如今的临冬城地牢,早已不是人满为患,想要从那里招募足够的人手来充实守夜人军团,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守夜人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的士兵,不是渣子。” 一群毫无战斗经验的犯人,即使被送到长城,也无法立刻改变守夜人的困境,他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勇士,是能够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 “但很少有人志愿加入守夜人。” 曾经,去长城服役是荣耀与无私奉献的象徵,不少骑士、有身份者和贵族都自愿穿上黑衣。但如今,守夜人军团成员多由浪鸦从地牢招募,加入守夜人成了逃避惩罚的手段,被视为更適合维斯特洛的渣滓,而非骑士。被贬、失宠的破落贵族和私生子被“鼓励”加入,很多人心中並不情愿。 两个人在交谈了一阵子之后,却仍然得不到准確的方法。 “凛冬將至。” 他透过房间窗户望著外头昏暗的夜色,低声说道,这句话,既是对鲁温学士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更是对整个北境的警示。 在维斯特洛大陆上,每一个贵族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箴言,这些话语意义非凡,它们或是作为世代相传的座右铭,时刻激励著家族成员;或是成为待人处事的衡量標准,规范著家族的行为准则;又或是在面临困境时,化作给予人们力量的祷词。 有的家族以夸耀荣誉为箴言,彰显家族的辉煌成就;有些家族强调忠贞诚信,藉此展现家族的高尚品德;还有的家族为信仰和勇气宣誓,凸显家族的坚定信念。 然而,史塔克家族却与眾不同。他们的“凛冬將至”,既不是对往昔荣耀的宣扬,也不是对某种品德的简单强调,而是一句充满警示意味的话语。 只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在凛冬中生存下去。 “孩子们怎么样了?”艾德?史塔克收回目光,神色稍缓,转头询问鲁温学士。 他有六个孩子,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罗柏有朝一日会继承临冬城,以北境守护的身份指挥千军万马。布兰和瑞肯则將成为他的封臣,拥有各自的庄园,为他管理內政。艾莉亚和珊莎会嫁给其他豪族的子嗣,以贵族夫人的身份前往南方属於她们的领地。 “罗柏要带著席恩他们去打猎。”鲁温学士回答道,“说是要把那头鹿解决,琼恩雪诺也在。” “出发了吗?” “没有,在马房准备呢。” 提到琼恩?雪诺,艾德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琼恩是他的私生子,生母始终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夫人多次询问,甚至为此大发脾气,可他始终守口如瓶,这无疑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疤。 “永远不要跟我问起琼恩的事……他是我的亲生骨肉,你只需知道这点就够了。”他曾这样对妻子说。 奈德也曾对著旧神虔诚祈祷,希望妻子能够原谅自己,更希望琼恩能和罗柏像亲兄弟一样,並肩长大,共同守护北境。 “还没有抓住吗?”艾德?史塔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他指的是那头在北境肆虐的巨大鹿。这几个月,北境的气候变得异常,一头巨大的鹿出现了,它身形庞大,气势汹汹。它大白天就敢在村子里横衝直撞,所到之处,庄稼被它践踏得不成样子,村民们辛苦劳作的成果毁於一旦。村民们拿著农具想赶走它,却被它锋利的角刺伤。 鲁温学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德?史塔克发布了悬赏,希望能有人將这头鹿捕杀,他甚至让罗伊德爵士带队进行追捕。然而,这个鹿却异常聪明,每次都能巧妙地逃脱,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把他们叫住,我来带队。”他也需要活动一下,释放一下压力。 第十七章抢了席恩的「人头」 天空依旧是灰白色的,眼里看到的地方都有厚厚的积雪,看不到任何东西。在雪地上没走一步都会有咯吱的声音。 李善抖落披风上的雪,觉得幸亏有这个斗篷,否则即使有毛皮大衣也会很冷的,虽说他抗寒性高,可对冷暖的感知却依旧真切。李善伸手取下掛在腰间的水壶,喝了点烈酒。 一开始雪很小,李善並没有在意,没想到雪越下越大,连续三天才停,因为最近巨鹿伤人、破坏庄家的事情层出不穷,领主发出悬赏,说是除掉这个鹿,不仅鹿皮、鹿角、鹿肉可以归自己,甚至还有奖赏,50银鹿。 猎人曾组队入山討伐它,但绕了三天三夜也逮不著。 雪停后,李善也决定去试一试,閒著也是閒著,更何况他需要鹿皮、鹿角,因为他的衣服和武器装备需要保养,游戏里有耐用度,变成现实更需要,虽然他的道具箱也在,但材料也不是无限的,迟早有用完的,所以便踏入这银白世界。 李善结束休息,继续踩著雪走,只要再打一只猎物就回去,鹿就算了…… 不一会,李善看见目標。 这鹿跑得不快,一瘸一拐,模样十分狼狈。李善没有管那么多,迅速的举弓搭箭。 只要能猎得它,可以不用为材料发愁了。 想到这里,他手指一松,箭矢带著呼啸风声飞出,正中鹿的脖子。鹿挣扎几下,倒了下去,李善快速靠近,发现鹿大腿上还有一支箭。 还有別的猎人? 惯不得这个鹿一瘸一拐的,只可惜本来可以逃命的,谁让它遇到自己呢。 李善正要处理鹿时,可还没等他动手,突然,一群身穿黑色皮甲的士兵从四周涌出,將他团团围住。李善心中一惊,手握剑柄,警惕起来。 这片地是属於哪个贵族的领地吗,不对啊,李善还特意询问了一下。 待看清士兵中间站著的四人,为首之人,他穿著厚重的斗篷,深色的长袍,胸前纹著冰原狼的刺绣。 是艾德史塔克——北境守护 他脸上带著笑容,丝毫没有任何恶意和敌意。 他身旁站著三个少年,表情各异。年龄最大的,李善看到他的乌贼图案,是葛雷乔伊家族的人,他穿著黑色紧身上衣,上面绣有他的金色海怪家徽,脸上则掛著一抹嘲讽的轻蔑,仿佛篤定李善要倒霉。 他,席恩葛雷乔伊,铁群岛的继承人,未来的伯爵,对自己的箭术很有信心,连罗柏史塔克都比不上自己。如今七大王国都很和平,没有战爭,正因为如此,无论王族、贵族或甚至陪臣,都必须设法在战爭以外的领域做些什么,这次打猎正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今天他一个人就射死了两头狼。 这时他发现了一头鹿,他很兴奋,这头鹿让很多人头疼,如果自己把它杀了,就是拯救百姓英雄。人们会询问他杀死公鹿的事跡,会准备好酒席来谢谢他的。 “这种鹿,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他对艾德史塔克夸下海口。 他拉弓射箭,射中了鹿的大腿,不过没关係,它跑不了。 他很享受这种追捕的乐趣,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谁会有这么好的箭法。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和史塔克们上前看看,然后发现竟然被人抢了。 另外两个少年年龄相仿,长相与艾德有几分相似,是艾德的长子罗柏?史塔克和私生子琼恩?雪诺。 罗柏表情严肃,眉头微皱,努力像父亲般一样威严有力,正如他有朝一日將成为的一方领主。琼恩则满脸担忧,眼神不时看向李善。三人都没出声,静静等著艾德开口。 “史塔克大人。”李善鞠躬行礼。 “你知道我。” “我认识您的家徽。” “我是艾德史塔克没错……这支箭是你射的?” 原来是这样啊,李善明白了,他们也同样发现了这只鹿,但没有射死它。 “你抢了史塔克大人的猎物,还不跪下磕头。”席恩?葛雷乔伊抽出配剑,剑尖直指李善,大声呵斥道。 “席恩,你不能这样。”琼恩?雪诺急忙出声制止。 “琼恩,你无权命令我,我只听史塔克大人的命令。” “收起剑,席恩,这个猎物本来就属於他的。”艾德?史塔克目光如炬,盯著席恩说道,隨后转头看向李善,语气缓和下来。 “不要紧张年轻人,这个鹿是你的,真是好箭法,你是从哪里射中这只鹿的?” 李善定了定神,抬手指向自己来的方向,指著那棵之前藏身的树说道:“从那儿,大人。” “別想对史塔克大人说谎,平民。”一名护卫恶狠狠地说道。 “史塔克大人,这个人就是个无耻的骗子.....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 “大人,请让我证明一下。” 李善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来,准確射中了刚才那棵树,上面的积雪也因为力道落了下来。 只见席恩张著嘴,震惊地注视著箭射中的地方。 艾德?史塔克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讚许之色:“好箭法!我们走吧,去別处找猎物。”接著,他看向李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拉贡李。” “阿拉贡,你来当我的部下吧,你的弓箭技巧確实非常出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与期待。 “谢谢大人,但我不是本地的猎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我想也是。若你是北境的居民,我应该早就知道有你这號人物才对。” “而且我自由惯了,不想当兵。” “这样啊,真可惜。哪天要是不想打猎了,想真正舞刀弄剑,就来找我。你是块当兵的好料子。”艾德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尊重李善的决定。 李善安心地鬆了口气,並行礼感谢他的宽容,他接受单纯的僱佣关係,如果成为部下,不但没有自由,还会被逼著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因为一旦绑定某个贵族,很容易被捲入麻烦里。 所以李善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十八章 飞来的「横祸」 李善骑马来到镇子不远处,从道具栏里取出鹿放在马上,毕竟凭空出现物品会引起恐慌,当镇上的人看到鹿的尸体时。他们高兴地大声欢呼,但有几名猎人惊讶地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已经杀死了?” 在李善表示自己只要鹿角和鹿皮,並把肉给镇长时,镇长当场宣布 “把这当成旧神的恩惠,今晚来举行宴会吧。” 屠夫门开始聚集起来肢解鹿。 当天晚上,在避冬市镇的柴菸酒馆里,老板不住口地称讚李善,他拿出珍藏的葡萄酒款待李善,比手划脚地说著那头鹿把村民祸害的好苦。 宴会中途,李善根据系统提示有人触碰自己的马,走到门口,发现一个少年抚摸著马。 幸亏少年没有恶意,否则马会一脚踢飞他。 发觉李善后,少年脸刷得红了,连忙跳到地上。“大人,我不是有意——” 少年满脸雀斑,一头浓密红髮,李善想起来了,刚才肢解鹿的时候他也参与了。 “不要轻易靠近別人的马,你这样很危险,容易被马踢飞。” “对不起大人。” “没事。” 李善转身想回去休息。 “大人.....我可以....当你的侍从吗。” “谢谢,但我不需要侍从。” “每一个骑士都需要一个侍从。” “我不是骑士,安心生活吧,骑士不是那么好当的,跟著我会有生命危险。” 少年脸上的露出失望的表情。 ------------------------------------------------------------------- “又下雪了。” 李善穿著著白衬衫望著窗外,柴火在壁炉燃烧,室內变很温暖。 又重又湿的大雪倾泻而下,不断的纷飞著。 李善在房间活动筋骨,接著开始挥剑练习,结束后再进行保养,以及调试弓弦。 然后倒了杯热茶。 吃完饭后,李善变得有些模糊的窗外,雪还下著。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接著敲了好几下门。 “请进。” “是这里应该没问错吧?我想我没走错才对。--米凯不会骗我的。” 对方是个大约十岁的女孩子,身材较为瘦小,一头浓密的棕色捲髮,非常蓬乱。 应该是谁家的孩子迷路了吧,最近好多外来人口来到镇子。 “是迷路了吗?” 李善让她进屋,给她倒了杯茶,最起码这么小的孩子不能挡在外面吧。 “你就是动物杀手吧?” 噗! 李善还未咽下的茶喷了出来,动物杀手这个称呼是镇上居民起的,因为李善射杀了巨鹿,所以有了这个称號。 “应该是我,不用担心,雪停了之后我带你找到家人” “不,我没迷路,我是专门找你的。” 找自己?干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是来做生意的。 “我想拜你为师。” “啊....” 李善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提议。 “拜师?学打猎吗。” “不是的,我想学箭术。” “哈哈哈……那是误会,都是传言” 李善想如果说我因为多年的游戏经验和职业加成,她会相信吗……而且,这小丫头听了些传言,就敢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拜我为师。 她难道不清楚这一路上有多危险吗?万一我心怀不轨,她可怎么办?这家人也太不上心了,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外乱跑。 “不可能,父亲说他看到了,罗柏、琼恩都看到了,你一箭射中了很远很远的树。” “你是艾莉亚史塔克小姐!”李善终於转过弯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 “整个北境能叫出罗伯史塔克的名字不加大人的,除了不礼貌的人,就只有他的家人,而且珊莎小姐的年龄和你对不上,那只能是你了。” “切,珊莎只会听话....” “咳咳,史塔克小姐你在这里很安全,雪停后把您送回临冬城。” 听到这话,艾莉亚小脸一皱,满是不情愿,“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和珊莎待在一块儿。”说著,眼眶竟微微泛红,“都怪她,就因为她瞧不起你,还冷嘲热讽的,我们才大吵了一架。” 原来,此前艾德?史塔克在家中谈及李善那惊人的箭术,艾莉亚听后满心好奇,心底盼著能结识这位厉害人物。 而米凯是她的好朋友之一,知道米凯见过李善后非常高兴,就想去找李善。 可珊莎呢,早对艾莉亚平日里结交“屠夫的孩子、流浪歌手、流浪骑士、僱佣骑士、光身子的野孩子”之类的人颇为不满,如今听闻艾莉亚又想认识李善这个旅行者,当即就不满。 艾莉亚气不过,一怒之下弄脏了珊莎心爱的裙子,两人隨即大吵起来。 艾莉亚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临冬城。 李善听完,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这位小小姐,身为史塔克家族的千金,居然独自一人跑到这来找自己。她难道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行为有多离谱吗? 幸亏这里的人都认识她,后果不堪设想。史塔克家族在北境位高权重,她的一举一动本应备受关注、小心呵护,可她却为了学箭术,如此莽撞地跑出来。 瞧著艾莉亚那倔强又坚定的模样,一时也犯了难。他深知这小姑娘不好轻易打发,思索片刻,计上心来。 “史塔克小姐,你知道吗,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神射手,绝非易事。” 李善一脸严肃,目光深邃,“强健的体魄是基础,拉弓射箭需要强大的臂力与腰腹力量,否则你连一张好弓都拉不开。”说著,他展示了下自己结实的臂膀。 “惊人的耐力也不可或缺。”李善继续说道,“狩猎时,你可能要在山林中追踪猎物一整天,没有足够的耐力,半路就会累倒,还谈什么射中目標。” 艾莉亚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住点头。 见艾莉亚听进去了,李善接著说:“我可以教你。” 艾莉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吗?您真的愿意收我?”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李善话锋一转,“你得坚持做一件事,连续两年,只要做到了,我就正式教你箭术。” 艾莉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一定能做到!快告诉我是什么事。” 李善本想直接把琦玉的训练方法照搬过来,但看著艾莉亚那瘦小的身板,又担心强度太大把她累坏了,於是决定减半內容,还把跑步改成围著临冬城跑一圈。 “从明天开始,每天要做五十个伏地挺身、五十个仰臥起坐、五十个上下蹲,再围著临冬城跑上一圈。”李善认真地说道,“而且不能偷懒,要风雨无阻地坚持两年。你能做到吗?” 艾莉亚握紧了小拳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坚持下来的。” 李善欣慰地笑了笑,“好,那就等你坚持两年后,我教你这世上最厉害的箭术。不过,咱们现在得先回临冬城,让你家人知道你平安无事,不然他们该急坏了。” 第十九章临冬城、任命 “抱歉,阁下,您暂时还不能离开,史塔克大人要接见您。” 李善以为把艾莉亚史塔克送到临冬城后就可以离开时,显然是他想多了 既然是北境一把手召见,他就无法拒绝了。李善搔了搔黑色的头髮,转换现下的心情。 “请问史塔克大人为什么见我。” 在李善这么问的时候,他发现侍者皱起了眉头。不过,侍者並未把话说出口,而是转过身子。 “请跟我来。” 希望自己一会不要失礼。 带著这种想法他到达了謁见大厅的门前,在打开对开的大门后,厅堂的左右站著排列有序的侍卫,正前方的王座上坐了一名男子。男子有黑色的头髮和灰色的眼睛,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正是那天见到的艾德史塔克。 “阿拉贡,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谢谢你把艾莉亚送回来。” 奈德史塔克话声明亮,而且流畅无碍,传遍了整间謁见大厅。他的面容也显得稳重,眼里寄宿著活力。李善走到適当的距离,在侍从的提醒下单膝跪了下来。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大人。” “从你的名字来看你似乎是贵族出身。你的箭术相当高明。是和谁学的呢?”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李善忍不住抬起头,看著高高在上的艾德史塔克。对方等待李善的回达。 “我是个孤儿,名字是教我箭术人的,他因病去世,我继承了他的名字。” 李善紧张地观察著艾德?史塔克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反应中窥探自己这番话是否过关。只见艾德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是个好名字,” “这是在下的荣幸……” 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回答,对李善来说,他光是顾著维持礼仪就费尽力气了,和见曼德勒大人不同,当时是接待日,人很多压迫感没那么强。 “那么,鲁温学士,就赏给李一百枚银鹿。” “非常感谢大人的赏赐。” 就这样李善获得一笔不小的钱。 正当李善以为可以离开时,艾德史塔克开口了 “成为我的部下吧,我聘用你为猎场的巡逻员。” “別著急拒绝,好好的想一想,你的箭术很好,错过会很可惜。” 呀,麻烦了,李善此时很慌,说出自己是旅行者,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长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这样吧,当你想离开时隨时都可以。” 堂堂北境守护话都说到这了,再不答应就是李善不知好歹了。 “能得到史塔克大人的认同,我很荣幸。” 就这样李善在临冬城得到了一个房间。 当他走在通往城堡外的走廊上时,席恩?葛雷乔伊叫住了他。 “你很幸运知道吗,身为平民得到史塔克大人赏识。”席恩?葛雷乔伊带著几分傲慢说道。 “葛雷乔伊大人,我也深感幸运。” “在我家乡,你敢抢贵族的猎物,是要被淹死的。”席恩?葛雷乔伊又带有玩世不恭的笑容。 变脸吗?李善心里吐槽道。 “葛雷乔伊大人,那天的事想必您也清楚,那鹿確实是我所射。我对北境的规矩绝无冒犯之意,也庆幸能得到史塔克大人公正的裁决。” 席恩?葛雷乔伊对李善对他用尊称很满意,李善觉著这种虚荣心爆棚的人很好糊弄。 席恩接著扬起下巴,略带得意地说:“不过,在临冬城做事,你需要知道哪些人值得结交,这样才能有前途。” 席恩说完后,便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李善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中窜了出来,正是艾莉亚?史塔克。 艾莉亚皱著眉头,眼神中透著关切,快步走到李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问道:“喂,席恩那傢伙有没有为难你?他那人,可没那么好说话。” 李善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艾莉亚小姐,葛雷乔伊大人很友善的,只是可能不太善於表达自己的想法罢了。他跟我讲了些注意事项,並无恶意。” 艾莉亚双手抱胸,一脸不信,撇了撇嘴,说道:“哼,他会友善?我才不信呢。他平时就爱欺负人,你可別被他骗了。” 李善看著艾莉亚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可爱,轻声笑了笑,继续说道:“真的没事,艾莉亚小姐,你就別担心了。” “你都收我为弟子了,为什么还叫我小姐,叫我艾莉亚就行。” 艾莉亚转著眼珠看看李善。 “好的,艾莉亚。” “这就对了。”艾莉亚恶作剧似地笑起来,隨即又露出了沉稳的表情。 “师父,听说你是旅行者,你的亲人怎么同意的?” “不在了。” “是不在这里了吗……在你原来居住的地方?” “不知道。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孤儿。” “那么,至今为止是谁在照顾你呢?” “太久了,很复杂,总之你知道我活下来了,还生活的很好就可以了。” 艾莉亚似乎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说道:“那你乾脆住在城堡里吧,这样你就可以隨时监督我训练了。” “史塔克大人已经任命我为巡林员了。” “那不是很无聊啊,你会有时间教我吗,我怕坚持不下去。” 李善一听,心里顿时有些犯难,他脑子一转,想起之娜梅莉亚的传说,心想:这艾莉亚性格坚毅,对女性英雄或许会更有认同感,拿娜梅莉亚来说事儿,没准能行。然后诚恳地说道:“艾莉亚,我相信你。毕竟,喜欢娜梅莉亚的人,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呢?” 艾莉亚听到娜梅莉亚的名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脸上露出嚮往的神情。娜梅莉亚,那可是大陆上的传奇女战士,她率领著一万只战舰横跨狭海,登陆多恩海岸。 她的事跡在大陆上广为流传,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英雄。 艾莉亚地仰著头,盯著他的脸看,她意识到李善並不是说谎或开玩笑,“但是我能找你去玩吗。” “当然可以,但是要在我工作时间之外。” “师父万岁!” 第二十章影子山猫 自临冬城附近矮丘散布的平原上,有一片规模不小的森林。这里是史塔克家管理的狩猎场,虽未架设柵栏將整个区域围起,但侍奉史塔克的士兵会在此巡逻,一旦发现有人擅自打猎,便会严惩不贷。 森林中,李善趴在树丛下,宛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他左手紧紧握住弓,右手搭箭於弦,全神贯注,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著前方。 十秒后,目標猎物终於现身。那是一只身形矫健的影子山猫,黑色的皮毛厚实且带有独特的条纹,在斑驳的树影下若隱若现。 李善已经等了足足小半天,为的就是这一刻。 自从上次巨鹿出现后,这影子山猫又成了这片猎场的大患。与普通破坏庄稼、袭击牲口的野兽不同,它跑到史塔克家的猎场,对这里的鹿等动物展开疯狂捕杀。 它手段极其残忍,猎物常常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甚至还敲骨吸髓。 这对狩猎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严重影响了狩猎活动的正常进行。而且,它的过度捕杀还破坏了猎场的生態平衡,使得一些依赖鹿群生存的动物也面临生存危机,长此以往,这片狩猎场恐怕將变得荒芜。 “国王铁定会到外头打猎,我们不可能给他一个全是st的猎场。” 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自从劳勃国王以一种近乎“先斩后奏”的方式通知他即將来访,他便感到压力如泰山般沉重。 他深知劳勃国王对打猎的热爱,也清楚这次接待的重要性。幸好劳勃国王每到一个地方都热衷於打猎、游玩,行程进度较为缓慢,这才让他稍稍鬆了口气,有了一些准备的时间。 “交给我吧,大人。” 李善大致掌握了影子山猫的行踪后,便起了个大早,潜伏在此。此时,他配合著林间悠悠漫步的山猫,微微扭转身体,精准地锁定目標,缓缓拉紧弓弦。 “嗖”的一声,利箭脱弦而出,正中猫头。山猫身体猛地从地面跃起,隨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在此同时,一个黑影从他旁边跑过。 那不是狗,是狼,冰原狼,灰毛黄眼。 这头狼似乎完全不把和自己同行的李善放在眼里,独自跑了过去,庆幸的是它体型虽小,但终究是狼,不用担心遭到野兽袭击。 李善在距离影子山猫十多步之后停下,地上的影子山猫一动不动,血从头流出弄脏了毛皮。 李善隨机又补了一箭,確定是真的死了后,李善才走了过去,毕竟被野兽反杀的事情太多了。 冰原狼却彷佛对李善的谨慎態度嗤之以鼻,跑到尸体旁,並转过头来催促李善。 李善收起放在弓上的箭,然后在影子山猫尸体前蹲下来。 “不愧是娜梅莉亚啊,真勇敢。” 娜梅莉亚,这个名字是艾莉亚满心欢喜为它取的,承载著艾莉亚对它的喜爱与期待。 还记得那是狩猎公鹿后不久,艾德?史塔克处决完第四个逃兵返程时,在路边的鱼梁木邂逅了一头母狼,身旁簇拥著几只小狼崽。 起初,艾德?史塔克本能地握紧剑柄,可那母狼却安静地坐在鱼梁木旁边,丝毫没有攻击的意图。 鱼梁木,他们称之为心树。心树对於旧神的信徒来说非常神圣,他们会在树前祈祷、发誓、缔结婚约,认为这样能够得到旧神的见证。同时,人们认为无人可以在心树面前撒谎,此刻情景让艾德史塔克认为这是旧神的安排。 再加上布兰的苦苦哀求与琼恩提议下,艾德?史塔克心软了,决定收养这些小傢伙。 谁能想到,第二天,母狼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徒留这几只冰原狼在史塔克家慢慢长大。 李善就经常在临冬城中见到这些狼,但它们却从来不亲近自己。 不过,当李善前往狩猎区巡逻时,娜梅莉亚就会突然出现在李善身边,沉默地要求同行。 关於这件事,身为它饲主的好徒弟艾莉亚是这么回答的 “她平时一直待在石墙內,应该觉得很无聊吧。师父平时带它一起去就太好了!” “阿拉贡。”李善闻声回头,只见一队十几人的骑兵正朝著他这边赶来。罗柏?史塔克骑著马在最前头,身后跟著席恩等人。罗柏远远地就开口呼唤前面的李善,后面还有两只冰原狼,其中白色的是琼恩雪诺的白灵,另一个是罗柏史塔克的灰风,狼如其名,奔跑起来如飞一般。 见到兄弟姐妹来了,娜梅莉亚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白灵比其他几只狼都要高大,它嗅了嗅他们,轻轻地咬了一下他们的耳朵,然后返身趴下,仿佛在向同伴们传达著某种信息。 “这就是那个影子山猫?” “从外形来看的確是。”李善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丝毫疲惫。 “乾的好!” 这时,席恩嘴角微微上扬,掛著一抹嘲讽的轻蔑,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影子山猫的尸体:“两箭?如果是我,肯定一箭就结果了它。有些人啊,还是不够利落。” “我的箭法比起葛雷乔伊大人还差得远,希望您有空指点我一下。” “这个嘛……好说....好说。” 席恩葛雷乔伊看著李善的笑脸,没发现嘲讽,便含含糊糊的回应。 “大人,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傢伙。”一名士兵上前问道。 “太大了,带走毛皮就行。” “就看你的了,阿拉贡,罗柏和我不可能亲自动手,而且我们都不会肢解,琼恩可以帮你。”席恩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著一丝傲慢的神情。 “葛雷乔伊,我可不这么认为。”琼恩答道,“罗柏,国王马上就要来了,正是需要肉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去。” 在长城之外的某个部落,一个矮小的野人紧咬著牙,握紧拳头。他的指尖刺进掌心渗出了鲜血。然而,即使这么做却也无法压抑內心疯狂涌出的情绪。 他的头疯狂扭动、手臂不断挥舞、露出圆圆的肩膀,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吶喊。 “他疯了!” 第二十一章国王驾到 临冬城里有一个藏书塔,书库的收藏包罗万象,包括了从“筑城者”布兰登开始歷任国王政绩的文件、知名骑士和文官们的传记、七大王国到至今发生过的大小事、传说故事、诗文集等等,这些纪录都化为书本、捲轴或是信件的形式留存下来。 由於北境地处维斯特洛大陆极北之地,虽歷史悠久、面积广大,但本地资源有限,许多物资依赖外部贸易。在频繁的贸易往来中,外国发生的大小事,以及该地相关传奇的文本。也都会以某种形式將这些资讯传播开来,或是留存下来,这些资料也被纳入临冬城藏书塔,进一步丰富了其收藏品类。 这天早上,李善吃过麵包和牛奶的朴素早餐后,便造访书库,他多次向艾德史塔克申请,今天终於同意。 “真是了不起啊……” 每一座书架都书籍塞得满满的,地板上则放了很多箱子,里头收纳著捲轴和书信。实在难以想像,这些文件的总数究竟有多少。 “动作轻点,这些瓦雷利亚捲轴的羊皮纸很脆弱很多都是无价之宝。” 负责管理书库的人说到,即使有艾德大人的允许,他的脸上还是带有不满。 李善站在书架前面,表情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虽说能查阅的资料是多多益善,但眼前的收藏量也多得有些离谱了。 “先確定范围吧,坦格利安、龙这些吧,其他的部分就置之不理。” 深呼一口气后,李善一本一本地抽出书籍,根据书名大致瀏览上头的內容,在【阅读】技能的帮助下,李善瀏览速度很快。 突然有一个书吸引了他,和坦格利安、龙无关,是一本英雄故事。 故事內容大致,讲述了“解放者”布兰登联合塞外之王乔曼终结了夜王和他的“尸后”十三年的统治。 “《长城上的守卫》,小时候老奶妈经常拿异鬼嚇我。” 艾莉亚声音在李善背后传来。 “你这是什么打扮?难不成有敌人打过来了?” 李善瞧见艾莉亚脑袋上扣著个头盔,模样十分滑稽,忍不住开口问道。 “哪有什么敌人呀,是国王的队伍马上就要到临冬城啦,大家都得出去迎接呢!” 艾莉亚顺手在头盔上敲出“砰砰”两声,脆生生地回应 那个胖国王终於要来啦! 城外,在略显阴沉、灰濛濛的天空下,一支由三百名家臣、骑士和流浪武士组成的队伍,正沿著蜿蜒的街道,井然有序地朝著临冬城进发。 雄鹿旗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烈烈作响。一旁,兰尼斯特家族的旗帜同样醒目,红底之上,金黄色的怒吼雄狮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向世人彰显著兰尼斯特家的威严与权势。 史塔克家族的家主,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早已率领家人和部下,在城门口静静等候。 年幼的布兰?史塔克,眼睛亮晶晶的,望著那越来越近的队伍,尤其是其中身穿白袍的御林铁卫,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成为一名骑士,加入御林铁卫,是布兰长久以来的梦想。 儘管北境尊崇旧神,向来没有骑士的传统,可他从小听老奶妈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骑士故事,一颗心早就被骑士的荣耀与英勇所填满,立志要成为北境的第一位骑士。 此刻一下见到这么多真正的骑士,布兰很兴奋。 队伍浩浩荡荡地涌进城堡大门,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和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艾德?史塔克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那头亮眼金髮的,正是詹姆?兰尼斯特爵士;脸部被烧伤、面容可怖却气势逼人的,是桑鐸?克里冈;还有那一脸傲慢的乔佛里王子,以及身形矮小的“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 提利昂?兰尼斯特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也发现了李善。 此时的李善,没有穿平时的一身黑,而是肩膀和袖口装饰著银色丝线的绢服,上面再披著白色的披风。他和临冬城管家站在一起,藉助【鹰眼】可以很好的看清前面。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隨著一声高喝,队伍缓缓停下。剎那间,所有人“唰”地屈膝下跪,向国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国王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后,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艾德?史塔克身上,两人对视,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微妙。 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从豪华的马车上款款而下,她扫视著周围略显粗陋的环境,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其他人纷纷下马,城里的马夫过来照料马匹,乔佛里王子也走了过来,他外衣上绣了一面华丽无比的盾牌,毫无疑问是极为精巧的手工。这盾牌被分为左右两半,一边是代表王室的宝冠雄鹿,另一边则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 “像个女孩。” 李善听到有人嘀咕了一句,想看看是谁说的。就在这时,国王突然大笑起来:“你胖了!”紧接著,两人同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紧紧拥抱在一起,笑声在城堡中迴荡。 能和国王有这样关係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临冬城听候差遣。”艾德?史塔克鬆开国王,神色庄重地说道。 “十几年不见,你都在忙些什么?” “为您守护北境,陛下。”艾德?史塔克的回答坚定有力。 接著他们的孩子被带上前来,互相介绍,或许是正式场合,双方都很有礼貌,尤其是珊莎史塔克,她看著乔佛里,眼里中充满热情。 寒暄过后,劳勃国王便让艾德?史塔克领著他前往家族墓地,去看望他们的青梅竹马。 “要看死人也用不著这么急。”瑟曦?兰尼斯特在一旁小声嘟囔,满脸嫌弃。 劳勃国王仿若未闻,轻轻抬起握拳的手,回应著士兵们的欢呼,在眾人的注目下,迈著稳健的步伐,缓缓离去。 第二十二章晚宴(一) 临冬城內热闹非凡,北境的贵族携家眷、侍从纷至沓来,还有声名远扬的吟游诗人,以及形形色色的各方人物。有的人在宾客休息室里愜意休憩,静静等待宴会开场;有的人则在宽阔悠长的走廊上谈天说地,忙著四处交际应酬。 李善站在走廊的底端,目光望向大厅,內心满是局促不安。这种感觉就如同独自去参加朋友的婚礼,除了新郎新娘,其余宾客一概不认识,只能孤零零地站在或坐在一旁,浑身不自在。 此刻,他身著绢制的精美衣服,一头黑髮梳理得整整齐齐。只要他能適度展现出应有的风范,活脱脱就是一位贵族青年。可他脸上那副茫然窘迫的神情,又让他看起来与这华丽的场景格格不入,就像个初来乍到的乡下人。 此时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朝他走来。 “好久不见,阿拉贡。”来人正是提利昂。 “提利昂大人,您居然还记得我。” “当然,你这样的人可不多见,想不记住都难。”提利昂嘴角上扬,“怎么,不四处闯荡了?打算在临冬城安稳定居?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开始写回忆录,把那些冒险经歷都记录下来,好让后人也能领略你的传奇?” “別开玩笑了,我才20出头,人生刚开始,写什么回忆录?那不是咒自己吗。” “那可不见得,有些人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建立功勋载入史册了。” “你说的这种人应该大部分出身显赫吧。” 比如霍去病、项羽、刘弗陵、纳兰性德等等。 “这倒是真的。”提利昂的嘴角向下微翘,从一个侍从那里要了杯葡萄酒,轻抿一口,“戴伦?坦格利安他十四岁时征服多恩,但是他十八岁就英年早逝了。” “你这句话前半段像是称讚,后半句感觉是自我安慰。” 李善不由得咧嘴笑了开,这让他想到前世一个相声段子。 【今天看书,看到康熙皇帝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贵为一国之君,绩伟功丰,我很沮丧;但又看到同治皇帝在二十三岁时已经死了四年了,我平衡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攻打多恩或者更晚些,那时他会更成熟,死的人会更少。”提利昂又灌了大口一杯葡萄酒“他会有妻子和子女,死后他的子孙会记得他。” “是不是太贪心了?” “不,这样的要求才好。世人都希望拥有一个贤明的君主,希望他英俊瀟洒,能征善战,同时又公正仁慈等等。” 提利昂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对世人的这种期望既理解又无奈。 “这么说来少龙主戴安到是符合前半段,如果在活长一点说不定人们的愿望就实现了。”李善抱胸说道。 “不过,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我们拥有过各种王,但具备所有优点的还真没有。” “或许未来会有,比如王太子。” “哈!”提利昂不禁睁大了眼睛,“是,我承认那小子挺帅的,多亏了我老姐,但是如果仅凭长相就能当国王的话,如今坐在椅子上的应该是我老哥。” “詹姆爵士......”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从远处传来,詹姆兰尼斯特走了过来,他身穿黄金甲冑,反射著火炬的波纹。 “提利昂,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去找乐子去了。”詹姆兰尼斯特看了看李善,“或者是你改了口味。” “怎么可能,全国的妓女都会抗议的。这是阿拉.....” “我知道,卖给国王果的,100金龙,嘖,那是我这辈子见到最贵的果。” “我这里还有,詹姆爵士要不要来一颗。”李善把手伸到披风里面,拿出一颗。 “你是变戏法的吗?或者你的披风有什么秘密?” “雕虫小技而已。” “我可不这么认为。” 提利昂咳嗽两声,“老哥,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詹姆兰尼斯特收了收脸上那略带调侃的笑容,“瑟曦找你呢,弟弟,说是有要事商量。”他说著,又上下打量了李善一眼,嘴角再次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过你这卖果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好奇。” 提利昂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了,这就过去。”他又转头看向李善,“阿拉贡,改日再聊。” “阿拉贡?” “琼恩。你怎么抱著酒瓶。(非常大的那种)” “我来帮忙,毕竟私生......” “好了,我明白了。需要帮忙吗。” “不,我一个能.....” 李善伸手把酒壶抱了过来,再怎么力气大,琼恩在李善眼里也是个未成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著。 “你和小....兰尼斯特的人很熟吗?”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你们聊得开心的,聊得什么?” “少龙主戴伦。” “!” 琼恩楞了一下,传说中的年轻龙王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你对戴伦·坦格利安怎么看?” “希望他长寿。”李善顿了顿,“拋开国王不谈,英年早逝都不是什么好事。” 琼恩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侍从通知宴会开始了。 大厅里热气腾腾,所有灯上的蜡烛都被点亮,充斥著烤肉和刚出炉的麵包的香味,桌子上摆满了美酒和其他料理、水果。 吟游诗人正拨弄著三弦琴,歌颂著劳勃国王的丰功伟绩。 李善和一群青年侍从坐在一起,喝著夏日红。 “老爷,你为什么在我们这桌。” “不要叫我老爷,我和你们一样都在临冬城工作。” “我可没有见过穿著绢服的普通人。” “我听说里斯的货幣印有裸女,是不是真的啊。” “是这样没错的,但是比不上金龙那么有威严。” 李善著了一口酒。 “只要是金子就行,哪怕上面印著老二我都喜欢。”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少做梦了,连一枚铜版都拿不出来的傢伙。”其他侍从说道。 “怎么,你们的报酬少吗?”李善这才想起了,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薪水问题。 “这傢伙每次都把钱拿去赌,每次都输得一乾二净。” “老天看我不顺眼。” “赌徒本该遭天谴。” 第二十三章晚宴(二) 整个大厅都被葡萄酒、蜂蜜酒和麦酒的醇厚香味填满,烧烤羊肉的浓郁香气也不甘示弱,在空气中肆意飘荡,勾得人直咽口水。 宴会已经过来四个小时了,此时宴会主角团登场了。 艾德史塔克护送王后前行,她美丽非凡,宝石头冠衬著金髮,翡翠与碧眼相得益彰。艾德史塔克引她入座,她却未正眼瞧过。劳勃国王挽著史塔克夫人隨后入场,活像“狗熊和少女”。接著继承者们入场,瑞肯王子努力装庄严,罗柏与弥赛菈公主挽手,珊莎陪著王太子乔佛里,艾莉亚则和托曼王子同行。后面是高大英俊的詹姆,与身后的提利昂形成鲜明对比。 在国王接地气的开场白后,晚宴便正式开始。 酒这玩意儿,就像一把双刃剑,一面是欢乐的催化剂,一面是衝突的导火索。喝了酒之后,人就容易情绪上头,或是为了一点小事爭执得面红耳赤,或是手脚都没了分寸,开始推推搡搡。可要是因为这点就禁止大家喝酒,那可就太不通情理了,毕竟美酒在这欢宴之中,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毕竟国王在场,大家都克制,而打破这种现状的就是琼恩雪诺。 艾德史塔克的弟弟,守夜人游骑兵队长—班扬史塔克慢慢地走近琼恩的席位,两人交流了起来。琼恩一直因私生子身份而急於证明自己,因此对班扬史塔克说出了要加入守夜人的想法,班扬史塔克觉得琼恩未满16岁应该在等等,最起码要了解男女之事在做决定。 “等你在外面生了两三个私生子,再来找我,到时候看看自己会有什么想法。” 这句话刺激了琼恩雪诺的神经。 “我绝不会在外面生什么私生子,永远不会!”琼恩雪诺的两眼中闪著亮光,就像一匹狼一样,看来激动压过了葡萄酒的醉意。 “我先离开了。”他用最后一丝尊严说道,然后趁其他人看到他眼泪掉下之前,旋风似地跑开。 而琼恩的离开让侍从们话题从低俗的笑话变成了他。 “琼恩想加入守夜人。” “守夜人?去哪里干嘛!” 李善想到之前关於守夜人的各种传言,守夜人早就不是他游戏时代熟悉的荣誉之地了,即使是在游戏里,加入守夜人牺牲也很大,会丟掉之前所有贵族头衔的加成、不能使用姻缘系统或者自动解除姻缘、绝对中立不能参与战爭或者接领主任务,好处就是除了野怪,任何势力都不会与玩家敌对、买东西半价、可以免费住宿等。 毕竟是游戏,有些玩家们不在乎,如今变成现实了,那绝对不去。 “为了所谓的荣誉,小孩子的天真想法。” “荣耀?荣耀个屁!” “即使有荣誉又如何,守夜人不能娶妻、没有赏钱、没有封地,那有什么意思。” “真搞不懂那傢伙,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去当什么守夜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以前,去长城服役被捧成无上荣耀,说是无私奉献,可拉倒吧!依我看,不过是贵族老爷拿来哄骗我们的漂亮话。否则那些骑士、贵族为什么不抢著去!” “来,不管他了,喝酒!” 侍从们又把酒言欢,因为自身抵抗性很高,即使喝了不少,他的脸上没有醉意。 其他人见状,决定要把李善给灌醉。 李善本来不想答应,但是喝上头的人是听不进去的,於是李善只能答应,並表示 “你们一起来,只要我倒下,你们只要还剩下,就是我输。” 並非李善狂妄,而是要让他们以后不在產生类似的想法。 “耍什么威风啊,这样的话就一定把你灌倒!大伙上啊!” 不用讲,那个李善贏了。 然后李善尿遁了。他走到几乎快听不见喧闹声的地方后,仰望著夜空。试著深呼一口气,扑鼻而来的却是连自己也难以忍受的酒臭味。 自己前世好像都没有这样热闹过,想了想……这样真的挺好玩的。 “你一个在这里干嘛。”李善低头一看,嚇了一跳,是提利昂,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身上邋遢地穿著一件上等绸衣,右脚虽然穿著皮靴,左脚却是打赤脚,一边喝酒一边並踩著有如醉汉般的步伐。 醉了!这傢伙,一定是醉了! “你怎么了,你的鞋呢。” “刚刚摔了一跤,不知道跑哪去了。”提利昂又把另一只靴子扔了,“这样就顺眼多了。” 李善望著醉得人事不知的提利昂,犹豫片刻,本想著直接公主抱將他带走,可双手刚伸出去,又觉得这样太过彆扭,实在不妥。略作思索后,他改为单手用力,將提利昂稳稳地提了起来。 这一提,提利昂瞬间感觉双腿离地,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脑袋昏沉,竟以为自己骑著龙飞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还不停地叫嚷著:“泰莎、我有龙了!泰莎、我有龙了!” 好不容易將提利昂带到相对热闹些的地方,希望能找个人帮忙。恰好看到一个身著不是北境士兵的制服,赶忙喊道:“爵士大人,提利昂大人喝醉了,请您把他带回休息吧。”那人一转头,眼神凶狠,半张脸有烧伤的疤痕,李善定睛一看,认出是乔佛里的护卫—桑鐸·克里冈。 “不要叫我爵士。我很忙的。”桑鐸·克里冈语气冰冷,毫无通融的余地。 “我实在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儿,还得麻烦您带个路。” “那就放在地上。”桑鐸·克里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抬脚就想走。 “等他醒来,那我就告诉他是您让这么做的,虽然您是王子的护卫,但是您也不想让詹姆爵士知道吧?要是知晓提利昂大人被如此对待……” 桑鐸·克里冈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恼意,恶狠狠地说:“你这小子,倒是会拿话压人。行,我带他回去,不过你最好別多嘴,要是再敢威胁我,有你好受的。” 第二十四章一箭双鵰 夜晚就在欢快的气氛中过去了,虽然日后很有可能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是,目前是在和平中渡过了,隨著地平线上升起了朝霞。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往常贵族们早就带著弓箭和剑前往自己家猎场,挥著汗畅快地打猎了,餐盘上还会盛著当天早上的猎物。不管是鹿还是野猪,击毙它们的人就会用短剑切割著肉与大家分享,其他人就会称讚他的手艺。 封臣们对还用著小小的手切著鹿的艾德史塔克大加讚赏。 “艾德的本事真是领人讚赏啊!等到长大成人时,一定是北境,不七国的勇士。瑞卡德大人,您就乐观其成吧。” “嗯,我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这个孩子在十五年后將会成为七国的第一勇者吧?” 抚著艾德的头的瑞卡德·史塔克的视线若有所思地一转,视线中便映出了布兰登·史塔克的身影…… 艾德猛地惊醒,大口喘著粗气,原来是做梦,醒来后,艾德匆匆忙忙洗了脸,吃过早餐,就被劳勃国王喊出去打猎。 这一天,狩猎场聚集了许多人。那是以劳勃国王为首,总数约有四十人左右的阵仗,所有人都是骑马前来的,都是陪著国王来打猎的,以及他们的隨从、护卫们。除了艾德史塔克外,罗柏史塔克尔、乔佛里、席恩葛雷乔伊等人都没有跟隨。 马匹的数量超过五十之多。这是因为有些马匹是用来拖拉货车,运载葡萄酒、粮食和各项物品的原因。 也许是昨日酒喝得很多的原因,加上北境寒冷、长年降雪,並不是每人都感兴趣,有些人甚至连弓箭和长枪都没带。毕竟这次打猎,打猎是次要的,主要是劳勃国王想和老朋友艾德史塔克敘敘旧。 “陛下,欢迎您光临这座狩猎场。能为陛下效劳让在下欢欣至极。” 管理官身穿皮甲,腰间掛著號角,背上背著箭筒,手上提著一把弓。一只看起来十分灵敏的猎犬正端坐在他的脚边。 “你先退下,我要和国王之手要商量国家大事。” “遵命。” 护卫离他们有段距离,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奈德,我喜欢打猎。可以痛痛快快的骑马,比当国王快活多了。” “陛下,您现在依然可以打猎,整个王国都是您的猎场。” “不一样,奈德,你知道的,我曾经扛著弓箭骑马,奔驰在狩猎场上。还养了老鹰,也养了猎犬。”劳勃国王说道。 “但是我当了国王后,开始有人要收走它们,即使我来到狩猎场,也会跟来一群侍从,身旁也总是有十名以上的护卫。” “所以我把政务扔给琼恩艾琳,我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piao个过癮,如今他死,就靠你了奈德。”劳勃国王再次说起。 “我说过,我会让你退休的。”劳勃国王拍拍他肩膀。 艾德虽已应允出任国王之手,可一想到王国的局势,心中还是隱隱担忧。这时,劳勃国王宣布自由活动,猎物最多者还有奖赏。 另一边,李善正百无聊赖地巡逻,想著再过几天就要辞职的事情,几声鸟叫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天艾莉亚找到巡逻的李善,伸长手臂,用手指著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飞的鸟。 “师父,你有办法把那个射下来吗?” 李善看了看,对她摇摇头。 “不好射,而且也没有意义。” 艾莉亚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李善的意思。 “就算射中,也只是掉进森林里。鸟那么小,很难找到。” “……你该不会认为我是为了刁难你才这么说的吧?” 虽然速度不快,但鸟飞得较高。这时候吹著风,如果不是技巧相当高明的人,要射中应该很困难。 “激將法是没用的。” “我不管嘛,求求你了……,我很好奇。” 她说这话时加重了语气,感觉她的瞳孔似乎也放大了,不过事已至此,逃避只会搞得更麻烦。 “就一次,不管射没射中都要回去了。” “师父你看,又来了一只!” 李善把箭矢放在弓上,拉紧弓弦,放箭。 “嘎~”箭划破空气,准確地射中了鸟,艾莉亚看得目瞪口呆。 “师父,你太厉害了。” 回忆结束后李善看著鸟群观察了起来。 “在试一试?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將箭搭上弓,但在他瞄准同时..... “陛下,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御林铁卫巴利斯坦?赛尔弥策马上前劝道。 他们骑著马走了很久,回头一看,发现已经距离营地很远了。四周的景色也变了。 劳勃国王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岩石堆的边缘让马停下来。 “奈德,这个地方就是你说的发现影子山猫的地方吧。” “是的陛下,巴利斯坦爵士说的对,我们还是回去吧,王后会有意见的。” “你少提那个女人,我討厌兰尼斯特的人,我现在要好好享受一下身边没有兰尼斯特的时刻。”劳勃国王不耐烦地说。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劳勃国王看到一个戴兜帽的年轻人拿著弓,正盯著天空。劳勃国王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几只鸟在高空飞翔。 “盗猎者吗,胆子够大的。” “不,陛下他是史塔克家的巡林员,艾莉亚的箭术老师。” 年轻人突然搭箭拉弓,劳勃国王惊讶道:“他想射鸟?这高度可有点难啊。” 艾德也说:“是啊,估计得等鸟飞低些。” 然而,年轻人很快放箭,箭竟轻鬆地飞到鸟群高度,一箭射中一只鸟后,余力还射穿了另一只,即便第一只鸟中箭后拼命迴旋想逃,也没能逃脱。 “御林铁卫里,有人能做到吗?”劳勃国王问。 “……没有。”巴利斯坦?赛尔弥回答时语气也带著一丝惊愕,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弓兵也很难办到。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相信有人具备如此高超的技巧。 “他是谁,奈德?” “他就是射杀影子山猫的人。” 李善听到艾德的声音,摘下兜帽。 “是你!里斯的那个小子!”劳勃国王喊道。 第二十五章国王与萝丝 “陛下。” “你的箭术相当高明。是和谁学的?” “是我在厄索斯的师父教我的。除此之外,就是靠著打猎磨练出来的。” “我他娘的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箭术!我还以为有顶尖高手调教呢,居然是自学的?”劳勃国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嚷嚷著,语气里满是羡慕,“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猎,都没练出这本事!” 说罢,他猛地转头看向艾德,“奈德,你可真是捡到宝了!这小子的箭术,整个七国估计都找不出对手。有他在你麾下,北境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这次去君临,一定得把他带上,让大伙都见识见识!” 劳勃国王的话让巴利斯坦皱起了眉。 “陛下,他的箭用在打猎上有些可惜,应该有更好的施展空间。” 巴利斯坦语气平淡,但能明显听出话里为阿拉贡的才能感到惋惜。 “能得到国王陛下的认可,我现在就心满意足了。” 劳勃国王想说的似乎就这些,只见他和艾德?史塔克掉转马头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又猛地回头,扯著嗓子喊道:“比武大会你可一定要来!” 回去的路上,劳勃国王和艾德史塔克骑马在前。 “劳勃,你刚才是想招揽阿拉贡吧?” “怎么,你捨不得?” “他的弓箭技巧確实出色,不过......” “妈的,奈德,你能不能別这么磨磨蹭蹭的,有话就直说!”劳勃有些不耐烦了。 “他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血鸦公爵。”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立刻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劳勃国王自然不必说,就连身为御林铁卫的巴利斯坦,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血鸦公爵”,原名叫布林登·河文,是伊耿四世与蜜利莎·布莱伍德夫人合法化的私生子。也是“高贵私生子”之一。布林登曾是伊里斯一世与梅卡一世的国王之手,后来被伊耿五世打入黑牢,在死刑或流放长城的选择中他加入了守夜人军团,並在隨后成为了守夜人总司令。 “哈,奈德,你该不会觉得那小子是血鸦的私生子吧!”劳勃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 “那老东西都死透一百多年了,难不成他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播种?这小子看著不过二十来岁,时间上根本对不上。再说了,血鸦当年的势力都散得没影了,哪还能冒出个后代!” 艾德微微摇头,“我没说他是血鸦的私生子,我见过他一箭射中300码外的鹿,还有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和当年血鸦的太像了。这两者同时出现在阿拉贡身上,实在令人难以不多想。” 这段时间艾德史塔克经歷了守夜人逃跑、巨鹿、影子山猫、出现在鱼梁木旁的冰原狼、琼恩艾琳之死、劳勃北上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此时出现一个手持瓦雷利亚钢剑的外乡人........ 这时间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但看到他和艾莉亚的相处,艾德史塔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你是说他的那把剑是黑暗姐妹?” “不是,我曾经要求过他拔出来过,事后鲁温学士说没见过这剑的相关记载。” 劳勃国王听后,眉头一松,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伸手拍了拍艾德的肩膀,“那你还担心什么?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小子罢了。” “你该担心的是葛雷乔伊家那小子,你把他当亲儿子养,当心他咬你一口。” 劳勃说完,双腿一夹马腹,让坐骑的步伐加快了些,溅起的尘土落在两人身后。 ---------------------- 在避冬市镇某个房间里,床铺隨著激烈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席恩看著一枚里斯幣。 “哈哈哈,那个里斯来的小子,给你一枚金子就是听你讲故事”席恩?葛雷乔伊眼神中满是轻蔑。 萝丝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媚眼如丝般看向席恩:“他可能是在家里呆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事。” 李善刚到柴菸酒馆时就被萝丝盯上了,想要做生意。 当时李善拒绝了,萝丝就说“我能满足你的任何需求。” “任何要求?” “只要你出的起价格。” 然后正当萝丝要脱衣服时,李善拿出了《血龙狂舞真史》,並拋出一枚金幣。 “你要是能讲讲,这个金子就是你的。” 在金子的诱惑下,萝丝还是讲了李善不知道的,血龙狂舞的故事在维斯特洛大陆就有五十种以上的版本。大概是因为故事內容非常传奇吧,吟游诗人们都隨兴地替这个故事添加了夸张的情节,所以每个地区的內容都不同。 席恩哼了一声,伸手把玩著萝丝的红髮,不屑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活著来到北境的。” 萝丝轻轻拍开席恩的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可別小瞧了我的客人,他很有钱的。” 席恩猛地坐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哼,就算他有钱,说不定也是个暴发户,厄索斯那里到处都是那种人。” 萝丝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故意逗弄道:“哟,瞧您这反应,莫不是嫉妒他了?” “我嫉妒他?开什么玩笑!”席恩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神色倨傲,“只要有钱,谁都能在你这寻欢作乐。他呀,就是个没胆子的傢伙,连碰你都不敢,能有什么意思。” “说出来怕嚇著您,他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好听,让人心里舒坦极了。” “可惜,他再能说会道,也比不上我。”席恩腰部用力,“厄索斯的人都是娘娘腔,尤其是里斯,出了名盛產妓女,他没教你几招?” 萝丝笑意更浓:“啊.....您呀,就是嫉妒他。” “我来自葛雷乔伊家族,我们统治铁群岛三百多年了!王国任何家族都不敢小瞧我们,那个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我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那史塔克家族呢。” “我是艾德大人的养子,8岁就在临冬城。” “养子,说的好听,你父亲举兵谋反劳勃国王.....” 席恩怒目圆睁,一把揪住萝丝的头髮,恶狠狠地说 “我父亲是为了人民的自由而战,你父亲却和厨娘鬼混生了个妓女。迟早有一天我会重振铁民的荣耀。” 萝丝吃痛,皱眉说道:“大人,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从我身上离开?” 席恩猛地鬆开手,啐了一口:“该死的!你別指望我给你赏钱。” 第二十六章衝突! 这天一大早,在临冬城的校场正在进行著一场比试。 乔弗里挥出木剑,刺向罗柏左肩。罗柏侧身躲开,抬手用木剑拍中乔弗里手腕。 隨后乔弗里砍向罗柏右脖子。罗柏抬剑一挡。 两人交换三次攻守,乔弗里被打得后退,身上多次被击中,虽然也有打中罗柏,但那也是以伤换伤。 场地中央,乔弗里和罗柏在老罗德利克爵士监视下,挥舞木製钝剑相互攻击。老罗德利克爵士是城里的教头,身材高大魁梧,有雪白鬍鬚。十几个在旁围观的人正为两人加油,兰尼斯特家的护卫喊声最大。席恩?葛雷乔伊站在布兰旁边,乔弗里和罗柏脚步不稳,他们已打斗好一阵子。 罗柏木剑劈向乔弗里头顶,乔弗里闪躲,罗柏乘胜追击木剑刺向乔弗里大腿。乔弗里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站在人群中的李善忍不住“嗤”的笑出声,他隨即伸手按住了嘴,但还是被罗德利克爵士看了一眼。 这时乔弗里的进攻又被罗柏避开,同时木剑击中乔弗里的右胸。 罗德利克爵士喊了暂停,宣布比试到此为止。“打得很好。路易、唐尼斯,帮他们把护甲脱掉。” 乔弗里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摘下头盔,看向罗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讚赏:“史塔克,你这两下子还真不错,比我想像中厉害。”可话锋一转,他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不过,这临冬城也就这样了吧,什么人都能隨隨便便进来。” “卖果的你怎么在这,100金龙不够又来骗史塔克了?”乔弗里说,“史塔克可没有这么有钱,是吧罗柏。”兰尼斯特家的侍从都笑了起来。 “阿拉贡是艾莉亚的箭术老师,不是什么隨便的人。” “他还是临冬城的巡林员。”席恩葛雷乔伊补充道,脸上依然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琼恩皱眉看著场子上发生的事。 “我到底怎么得罪这位葛雷乔伊大人了。”李善很快就压下了这股怒意,眼前有更麻烦的事情,怎么把乔弗里这个二世祖的毛捋顺。 “巡林员?哦,我想起来了,父亲提起过你,还夸你箭射的很远。”乔弗里耸耸肩,“这也是你只敢躲在人群里嘲笑別人的原因吧。” 乔弗里盯著李善,“你刚才在笑我,对不对?”说著,他用剑直指李善。 李善心中暗叫不好,赶忙解释道:“殿下,我並非有意嘲笑,我向您道歉。” 乔弗里目光扫到李善腰间的佩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盯著李善道:“胆小鬼也想当骑士是吗?”他以命令的口吻问,丝毫没在意李善年纪还大他八岁。 “阿拉贡不是胆小鬼,他射杀了巨鹿和影子山猫。”罗柏大声地说。 “如果不是害怕刀剑,胆小鬼又怎么会射得那么远呢。”乔弗里装模作样地打个呵欠。兰尼斯特的人又是一阵鬨笑。 “乔弗里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小小年纪,就如此恶劣,长大了还了得,而且他还不是一般的熊孩子,是王储啊。这地方不能待了,想到最近遭到奚落、无视比他上辈子都多,让李善对这里再没什么好感,而且自己再过不久便去长城看看,他和琼恩说好了。唉,不过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安慰艾莉亚…… “卖的,把你的剑拔出来。”乔弗里眼里闪著愉悦的光芒。“咱们来瞧瞧你够不够格。” 罗德利克爵士捻捻那撮白鬍子,“既然王子殿下有此要求,不妨就让阿拉贡和王子殿下练习一下吧。”说著,便示意人去给阿拉贡穿戴护具。 “罗德利克爵士,这都是小孩子把戏。我要用真剑。” 李善瞬间明白了原因,乔弗里因为之前木剑比试,他被罗伯打的很狼狈,没面子,恰好自己的笑成为乔弗里的撒气桶,提出真剑比试,罗德利克爵士肯定不会允许,所以乔弗里即保住了面子,也能出气。 “乔弗里,咱们走吧。”托曼王子有点害怕。 “放心我不会把他……伤得太厉害。” “小子,你的王子让你拔剑,你到底拔还是不拔?” “殿下您是个王者,我身份低微,与殿下比试有损您的尊严。” “怎么,有本事笑,没本事接受比试?”乔弗里眼里闪著愉悦的光芒:“哼,想让我原谅你?那就证明你不是个只会嘲笑別人的懦胆小鬼!拿起你的剑,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琼恩皱眉看著场子上发生的事。 一旁的猎狗桑多?克里冈透过打开的面罩,冷冷地说:“假如您高兴,我去叫那傢伙永远笑不出来。”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剑的重量,挥舞了几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狗去杀狗,他也是临冬城的一条狗!” 李善再也受不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猛地向前一步,大声道:“请注意言辞,不要有失身份!” 桑多?克里冈提剑上前,脸上带著一丝狰狞:“这可是你的王太子,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要他说什么话?” 罗柏见状,立刻大声喊道:“住手!这里是临冬城,是史塔克家的地盘!”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弗里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换上一副看似大度的笑容:“既然尊贵的史塔克大人发话了,那我就退一步,毕竟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他眼神中透著戏謔,盯著李善,“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 7个头,磕一个大声喊我是胆小鬼就行。” 李善闻言,瞬间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桑多?克里冈见状,立刻举剑,摆出攻击的姿態。兰尼斯特的隨从们也都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武器,气氛剑拔弩张。 罗柏早就被乔弗里三番五次的无视和挑衅弄得火冒三丈,而且身为临冬城继承人的他觉得李善是临冬城的人,保护领地的部下和领民是领主的责任。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向前跨出一步,双眼死死盯著乔弗里,一字一顿地说:“和我用真剑比,我让你后悔!” “大人,祸是我惹出来的,让我解决吧、” “阿拉贡你....” “殿下!是不是只要比试就能原谅我。” “对,但是要用真剑。” “好吧,殿下我武艺低微,还请您手下留情。” 李善顺手拿了一个盾牌,虽然乔弗里的那几下子伤不了自己,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乔弗里见李善答应了,突然咳嗽一声,脸上重新掛上那副傲慢的神情,“你刚才提醒我了,你身份低微,哪配和我打?我让狗来和你打。” “狗,好好教教他什么是规矩!”桑多?克里冈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中的剑微微晃动,发出一阵寒光,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给李善一点顏色瞧瞧。 周围人都炸开了锅。 李善听到乔弗里这话,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在罗柏愤怒的咒骂声中,李善定了定神,看向桑多?克里冈,大声说道:“桑鐸?克里冈爵士,请多指教!” “阿拉贡,猎狗会把你撕碎的。” “你还是磕头比较安全。” “师父,不要这样。”楼上的艾莉亚大喊。 第二十七章势均力敌? 广场上,一群人围在一切,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圈里有两个人正在比试。 李善拿起盾牌,握紧长剑,看著对面脸烧伤的男子,他没有拿盾,只拿著一把用双手大剑,在他那一半烧伤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怎么办,琼恩......” 艾莉亚史塔克坐窗台上,琼恩雪诺坐在旁边,都紧张的看著下面的情况。 “乔弗里是个混蛋,嘲笑罗伯不说,现在还要杀了师父。” “他是王子。” “王子也不能......”艾莉亚瞪大了眼睛,倔强地反驳,她的狼在一旁不安地叫了几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 她和琼恩回头,发现姐姐珊莎史塔克和弥塞拉公主过来了,管家的女儿珍妮·普尔跟在身后。 珊莎身姿优雅,步伐轻盈,只是看向琼恩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艾莉亚,你赶快跟我回去,茉丹修女很生气.......”珊莎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命令的口吻,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从琼恩身上快速扫过,便落在艾莉亚身上。 “我才不要.....”艾莉亚满脸的不情愿。 “天哪,发生了什么!” 珊莎还要说话,突然被弥塞拉公主嚇一跳。 “还不是乔弗里干的好事”艾莉亚没好气地回应道。 珊莎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著几分好奇与期待。母亲曾告诉她,自己將来要嫁给乔弗里,成为尊贵的王后,这个念头让她对乔弗里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 桑鐸?克里冈由左下往右上挥出一剑。李善將身体左移半个身位,一边举起了盾牌承受这一击。他感到左腕上一阵麻痹,赶紧后退几步,然而猎狗挥再次出了大剑,这是一次强烈的斩击,但是,却被李善的剑给挡开了。 艾莉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往琼恩身边靠了靠,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师父会贏吗?” 琼恩凝视著下方,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恐怕很难,桑鐸?克里冈很厉害。” “乔弗里快让猎狗住手。”提利昂走了过来,他在书库里看书,隨从莫里斯慌慌张张的找他,知道消息的提利昂很吃惊。 “哦,舅舅你来的正好,看我怎么让狗杀狗的。”乔弗里很得意,“他的那把瓦雷利亚钢剑不错,等狗杀了他后,可以送给外公。” 提利昂·兰尼斯特踮起脚尖,狠狠地摔了乔弗里一个大耳光,男孩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你要学会对人尊重,赶紧让猎狗住手,否则我就再赏你一记耳光。” “我要告诉妈妈。” “隨便你,但是你先要让猎狗住手,然后向史塔克大人道歉,你在临冬城引出这么大的乱子。”提利昂又打了他一个巴掌。 “兰尼斯特大人,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说停就停的了。”罗德利克爵士忧心忡忡地捻著鬍子。 提利昂来到前面,桑鐸?克里冈挥出的剑速丝毫没有减缓,继续向李善劈去,李善后退半步,微微仰起上半身,避开这一击。剑尖就在眼前通过。 同时將剑向前刺出,毫不费力將桑鐸?克里冈的剑弹开。 李善的力量让猎狗吃惊,在被弹开的那一瞬间,他失去了重心摇晃起来,长靴发出了剧烈的磨擦声,剑也差点脱手,稳住了脚步之后,发现李善並没有趁机攻击。 李善在体会身体的感觉,他穿越以来除了酒馆衝突,都是使用弓箭,是担心一旦死了无法像游戏里復活,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如今和桑鐸?克里冈交手,他找到了感觉,逐渐得心应手。 “小杂种!” 金属碰撞声响起,两把剑正面交锋。 旁观者吃惊地呆在一旁,桑鐸?克里冈被认为是维斯特洛大陆最危险的战士之一,作为乔弗里的贴身护卫实力也是非常厉害的。 而李善瘦弱的外表,每个人都认为他贏不过桑鐸?克里冈。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打贏桑鐸?克里冈。 横竖都是一死,这是校场上每个人的想法。 没想到李善居然一定程度上占了上风,他们吃惊的时候,李善又挡住了桑鐸?克里冈的三次进攻。 第一次,面对桑鐸?克里冈斩击,李善躲过了这一击。 第二次,李善举盾牌挡开了桑鐸?克里冈劈自己头部的剑。 第三次,面对刺过来的剑尖,李善盾牌往左一动,挡开了枪尖,右手剑的还击被桑鐸?克里冈躲开。 “这个小子的剑术也不差。”罗德利克爵士对罗柏史塔克说。 “嗯,很厉害。”罗柏努力保持著严肃的神情,他用力抿紧嘴唇,想要把那即將溢出的笑意憋回去,可嘴角还是不听话地微微上扬。 “毕竟他可是独自一人从厄索斯来的。”提利昂也稍微放心了。 “他还能撑多久。”席恩?葛雷乔伊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嘲讽的笑容消失了。 几个回合下来,李善手中的盾牌在桑鐸攻击下逐渐不堪重负,终於,一道凌厉的斩击直接將盾牌砍得稀烂。 李善见状,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破碎的盾牌朝著桑鐸奋力扔去。桑鐸反应极快,他身体往右侧一闪,轻鬆避过了飞来的盾牌。可谁也没想到,那盾牌竟不受控制地朝著乔弗里的方向飞了过去。 此时的乔弗里,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盾牌飞来,让他瞬间慌了手脚,脚下一个踉蹌,一屁股跌坐在地。他那狼狈的模样,就像一幅滑稽的画。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珊莎看到乔弗里摔倒在地的狼狈模样,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衝过去扶起乔弗里。 “哈哈,看看他这副样子,还王子呢,真蠢!” 艾莉亚看到乔弗里摔倒的糗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乔弗里愣了一会儿,脸上涌起一阵潮红,他满面通红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大喊道:“你这个死狗!还不杀了他!” “小子,你挺厉害的,或许再过个五年,你就会是整个七国內有名的剑士了。可是,很可惜的是,你现在就要死了。看你能坚持多久!” “爵士,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到午饭时间了!” “不要叫我爵士!臭小子!” 桑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次举起大剑,朝著李善飞奔过去。 李善也没有躲闪,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与对方的剑正面互击。 “糟了!” “啊!” 楼上的珍妮·普尔捂上眼睛,珊莎史塔克站在原位,双手放在扶手上,与平时看到的练习不同,这是她头一遭目睹別人真实比试。 艾莉亚史塔克拉著同父异母哥哥琼恩的手。 “住手!猎狗,给我住手!退下!”劳勃国王走了进来。 “錚!”响起剧烈碰撞的声音。 桑鐸?克里的剑脱手飞插在马厩的柱子上,他感觉右手肘和右肩都麻痹,毫无感觉,手腕也十分疼痛。 “以你们的国王之名,”他吼道,“立刻给我住手!” 这时,插在墙上的剑,啪地一声断了,掉在地上,刚好是与李善互砍上的地方。 第二十八章闹剧 “处罚那个无礼的杂种。” 衝突在劳勃国王的怒吼下结束了,但是没想到,王后瑟曦居然来找麻烦了。 临冬城大厅里挤满了人,李善站在大厅中央,每一只眼睛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劳勃国王坐在高位上,脸色凝重,瑟曦把一只手搭上乔弗里的肩膀,乔弗里头上缠了绷带,嘴角上翘,蓝礼公爵似笑非笑,艾德史塔克神色沉重,史塔克一家都到了,除了艾莉亚和站在末尾琼恩担心外,其余都面无表情,珊莎史塔克一直看著乔弗里,多可怜的脸蛋呀,脸色苍白,满是心疼。仿佛乔弗里才是那个真正受了委屈的人。 詹姆·兰尼斯特和老巴利斯坦手握剑柄站在国王附近,桑鐸·克里冈看李善的眼神像看个死人。 “陛下,也得听听阿拉贡的说词。就算要惩罚他了一定要有正当的理由,否则就不公平了,即使是疯王也会让人说话。” 艾德史塔克说道。 “放肆!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对国王说话!”瑟曦兰尼斯特吼道。 “乔佛里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们了,”瑟曦冷哼一声,脸上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先嘲笑乔弗里,后来在比试中用盾牌砸乔弗里。” 或许是艾德史塔克提到了疯王,劳勃国王动了动“臭女人,你给我闭嘴。” “奈德,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件事。” 劳勃国王的目光转向艾德史塔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阿拉贡你过来,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他吹鬍子瞪眼地对李善说。然后他转向乔弗里,“等他说完自然会轮到你,在那之前,你给我把嘴闭上。” “可、可是....” 劳勃国王盯著惊慌失措的乔弗里。 “怎么了?如果你没说错,就没有必要惊慌了。或者还有什么事瞒著我?” “没...有。” “那就闭嘴,阿拉贡你说吧。” “陛下,事情的经过在下不敢隱瞒,乔弗里王子让克里冈大人指点在下武艺,他是很厉害的骑士。”李善能感觉到猎狗在瞪他,“盾牌那纯属意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你敢保证你说的话绝无虚假,以七神起誓。” “陛下,以七神和旧神甚至所有神明的名义启示,在下绝无伤害乔弗里王子的意思。” “你胡说!”乔弗里拉著瑟曦,“你分明是嘲笑我,假借比武趁机偷袭我。” 蓝礼?拜拉席恩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嘴角上扬,眼中带著一丝嘲讽:“乔弗里,你可真会说笑。一边和猎狗过招,一边还能偷袭你,我看就算是当年的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在世,也未必能做到。”蓝礼的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猎狗,你无话可说吗?” “我输了,大人。”他盯了李善一眼,阴沉得可以,话並不多。 “是克里冈大人让著我,但我还是手忙脚乱的—” 罗柏?史塔克向前一步,大声说道:“陛下,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是乔弗里王子先挑衅阿拉贡,才引发了这场比试。阿拉贡一直都在认真应对克里冈的攻击,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偷袭乔弗里。” 瑟曦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他是你们史塔克家的,自然会帮著这个小子说话” 艾德史塔克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他平时教导儿子正直,但眼下不是时候。 提利昂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场应该还有其他人,比如兰尼斯特的人。” 艾德史塔克他环视大厅,兰尼斯特的人,自然个个满怀敌意。 “把现场所有的人都给我找来!若是有人敢说谎,可是死罪!”劳勃国王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声音在大厅內迴荡,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响。 不多时,那些当时在场的侍从、士兵和僕人们都被带到了大厅。他们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面对国王的威严,一个个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迫於压力,僕人虽然很想保乔弗里的面子,但是真相也掩盖不住。 “总之,他欺负乔弗里了,必须处罚。” “够了!”劳勃国王大吼著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恼怒。 “怎么,想不到你如此冷酷,有人欺负你儿子,你居然不帮他。” “七层地狱啊!瑟曦,这不过就是一个游戏,没事了!乔弗里什么事都没有,你还给他缠上那可笑的绷带,这个年轻人就因为笑了一声差点送命,我可不是疯王。” 然而瑟曦却並不打算就此放过李善,“他公然冒犯王储,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处” 劳勃国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那你想怎么样?这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一场衝突,你非要闹得这么大。” “我要求以『七子审判』来裁决他,就像当年『高个』邓肯与伊利昂?坦格利安的七子审判一样。让诸神来决定他的命运,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冒犯王室的下场!” 此言一出,大厅里瞬间一片譁然。眾人交头接耳,对瑟曦的这个提议感到震惊不已。 “七子审判”在维斯特洛大陆的歷史上极为罕见,那是关乎生死与荣誉的终极裁决,一旦开启,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提利昂听到瑟曦的话,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哟,没想到老姐居然知道这个典故,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瑟曦狠狠地瞪了提利昂一眼,提利昂却仿若未觉,继续悠悠说道:“不过,老姐,你確定要这么做?我记得那个伊利昂最后是喝野火死了吧。” 劳勃国王的脸色愈发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实在无法忍受瑟曦的无理取闹。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旁的詹姆?兰尼斯特和老巴利斯坦?赛尔弥大声喝道:“你们两个,把她给我带走!她简直是疯了,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尽出些荒唐的主意,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 瑟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詹姆和老巴利斯坦一左一右的“护送”下,她也只能离开。 劳勃国王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什么『七子审判』,那都是些老掉牙的把戏,在我这可不管用。” 他顿了顿,看向李善,眼神中少了几分愤怒,多了一丝无奈:“阿拉贡,你也赶紧走吧,离开临冬城,以后別再惹出这些麻烦。” 李善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他向劳勃国王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陛下明鑑,在下这就离开。”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大厅,生怕瑟曦再想出什么么蛾子。 隨著眾人渐渐散去,临冬城大厅里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衝突从未发生过。 第二十九章去TMD 李善快步回到房间,目光扫过屋內简单的行囊,虽说东西屈指可数和系统的工具箱,但整理一番,也算是对这即將告別的地方有个交代。 这一天他遭受的奚落与无视比上辈子还多,老板的pua与之相比,竟都显得温情脉脉。这让他对临冬城的好感,彻底没了。而且,自己不久后就要前往长城,他盼著长城凛冽的寒风能让自己清醒清醒。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李善的神经瞬间紧绷,本能地握紧了身旁的长剑,刚刚经歷的那场审判,让临冬城的眾人对他避之如蛇蝎,艾莉亚更是被凯特琳夫人匆匆带走,在这敏感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令他警觉。 “请进。”他沉声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谨慎。 门缓缓推开,进来的是一位侍女。她神色有些慌张,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艾莉亚小姐说想见您一面。能请您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安静地跟我来吗?” 艾莉亚想见我?李善心中涌起一阵疑惑,艾莉亚的处境他是知晓的,这般急切地想见自己,其中定有隱情。看著侍女惶恐的眼神,他稍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决定一探究竟。 两人一路穿梭在曲折的迴廊,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让人愈发觉得不安。 “艾莉亚在这里吗?”李善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问道。 话音未落,侍女却像受惊的兔子,转身匆匆跑开。 突然间,有个黑影从李善头顶上的树上冒了出来。男子倒吊在树上,反手挥舞著短剑。 李善侧身躲开短剑,长剑劈开对方的头颅。顿时鲜血四溅,刺客的身体应声摔落地面。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传来:“哎呀哎呀,真厉害,但改变不了是个没脑子的蠢蛋啊,这么轻易就把你骗出来了。”隨著这阵嘲讽,四位手持长枪的士兵如饿狼般从暗处窜出,枪尖寒光闪烁,直逼李善咽喉,后排还有六位士兵早已拔剑出鞘,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李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剑,剑身寒光凛冽,与四周的杀意相互映衬。 “詹姆爵士,你这是做什么!你敢公然否定国王的审判吗?”李善怒目而视在这寂静的角落迴荡。 詹姆爵士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掛著一抹阴冷的笑:“国王虽然赦免了你,但谁让你得罪了我亲爱的姐姐。” “你竟以孩子为幌子,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卑鄙,你的骑士名誉何在?”李善目光死死盯著詹姆,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名誉?小子,我既然被叫做弒君者,那玩意儿早就如过眼云烟,一文不值了。好了,小子,剩下的问题,你就去问七神吧!”詹姆不屑地撇嘴,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动手。 ──好,我这条命就送你吧。但你们也別想全身而退。 四位长枪士兵率先发难,他们齐声吶喊,脚步急促,枪尖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李善。然而,他们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暴露了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太慢了!李善心中冷哼,身形如电,迅速后退一步,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只听“咔嚓”两声脆响,锋利的剑刃精准地削断两把枪头。紧接著,他侧身轻鬆避开第三位士兵刺出的长枪,顺势反手一挥,寒光闪过,那士兵的手腕便如断了线的木偶,飞落一旁,惨叫连连。 “废物!”詹姆兰尼斯特脸色铁青,愤怒地推开护在身前的士兵,亲自提剑冲了上来。 詹姆·兰尼斯特从小被父亲泰温培养成顶尖骑士,十三岁就贏得了第一个比武大会冠军,並跟隨“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学习骑士技艺,比桑鐸·克里冈更加敏捷。 可能是听说了与桑鐸克里冈的比试,詹姆並没有与李善剑互相交锋,而是处处攻进李善要害。 他接连出剑直砍后又配上横劈,剑剑致命。李善不敢大意,急忙后退闪避,拉开了距离,此时两人之间隔了五步的距离,即使挥剑也难以触及对方。 ──情况不妙啊。李善心中暗自叫苦,对方人多势眾,且詹姆实力不容小覷,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必陷绝境。 吹出口哨,不远处,他的坐骑听到召唤,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李善瞅准时机,一脚踢飞一名怪叫著砍过来的士兵,借著这股力道,轻盈地跃上马背,掉转马头,狠狠踢了马腹一脚,马嘶鸣一声,如脱韁的野马般冲了出去。 有士兵见状,想要追击,可就在下一瞬间,那士兵的身体突然一歪,直挺挺地倒下了。一支羽箭贯穿了他的头部,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迅速將地面染红。 剩下的士兵们看著这一幕,瞬间丧失了斗志,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尤伦骑著马走在路上,是一名守夜人誓言兄弟。他是一名“浪鸦”,负责在七大王国游走招募兄弟加入守夜人。 他和一个人擦身而过,当马和马交错的时候,尤伦听到了对方说 “去tmd国王、去tmd王后、去tmd的王子。” 李善闻到了一股酸味,好久没有洗澡的味道。当他的和尤伦的视线相交之后,捂住口鼻,便加快马程,快速地离开他。 “守夜人绝对適合他。”看著李善离去的方向,尤伦如此评价。 与此同时一天之內发生两起衝突,劳勃国王非常生气。 “天杀的兰尼斯特,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国王!” 劳勃国王的怒吼在临冬城的大厅中迴荡,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满脸涨红,怒目圆睁,双手紧紧地攥著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劳勃国王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身前的矮桌,桌上的酒杯、文件散落一地。“我刚刚赦免了那个年轻人,你们就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去袭击他,当我这个国王是摆设吗?” 第三十章閒话 “克里冈被打了三十鞭?” 李善捏著金平的手指顿在半空。 “听说,王后討厌他,骂了他,打了三十鞭,还被罚了一年的薪水。” 红髮萝丝嘴里含著金平,这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味道,比蜂蜜蛋糕还好吃。 就因为那件事,就惩罚了桑鐸?克里冈,虽然李善觉得桑鐸?克里冈面目可憎,但却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瑟曦王后因为没惩罚到自己就怪罪桑鐸?克里冈,这是什么脑迴路啊。 “怎么你不信,这是葛雷乔伊告诉我的,三十鞭下去,后背红肉翻得像熟透的肉。他就喜欢说別人倒霉的事。”萝丝突然笑出声“他说这话时正扒我裙子,那杂种就爱编排別人倒霉。” “不是不相信,只是感觉很突然。” “谁知道那些贵族怎么想的,他们总是很奇怪,尤其是南方人。”她指尖绕著发梢打转,“前几日有个戴貂皮的傢伙出三倍价钱要我陪睡,你猜怎么著?他连自己佩剑都拔不利索。” 李善给她倒了杯酒。 “这么大清早的,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些?” 萝丝啜了一口葡萄酒,开口说:“那个侏儒来找过我,说如果看到你就跟你说『你安全了,在客栈等著我,一起去长城』” “这个我知道。毕竟史塔克大人已经派人四处通知了,没必要再说一遍吧。” 那日衝突结束后,临冬城的传令兵就带著印有国王印章的手令四处通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这样不就更准確了,你真的安全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李善重复了一句。 “箭”射出的那一刻,已经收不住了。 今天开始,必须为了將来而思考该如何行动。 虽然不会再来追杀,因为自己本身是个小人物,没必要浪费精力,再加上如今没有人脸识別,想在这个世界找个人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但是“嘲笑”王储、“误伤”王储、打死打伤兰尼斯特的人,即使国王已经不追究,但得罪王子、王后是事实。 乔弗里不仅是国王的长子,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成为下任国王,而兰尼斯特家自古以来就是名门望族,祖上更是凯岩王,拥有无法忽视的庞大权力,所以安全点,儘量不去他们的势力范围才是上策。 想到这里,他不禁吐槽那个所谓的“神”,『过著无忧无虑的幸福人生』,现在想想简直可笑,中世纪哪来的幸福人生啊!除非自己归隱山林....... 当李善正在接话时,突然有个人哼著歌,脚步轻快地朝这里走过来。 门一打开,“阿拉贡大人!我给您送饭来了!” 是酒店的侍女凯拉,当她看到萝丝时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离开前,面对李善的招呼,又有笑容。 简朴的餐桌上,有夹了火腿的煎蛋、香肠、黑麦麵包、牛奶及蘑菇浓汤等料理,此时正冒出阵阵热气。 “凯拉很可爱吧!”萝丝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席恩说不止一次说她在床上扭得像只黄鼠狼,可在街上跟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脸就红了,好像自己还是个黄闺女似的。” “咳咳!”李善被金平卡著了。 “萝丝,请不要说这些。” “凡是有钱的单身汉,必定引来很多女孩子,你很受欢迎,”萝丝突然贴近他耳畔,呼吸灼热“不只是凯拉,就连贝莎(另一名侍女)也是,现在只要你愿意,她们甚至可以一起......” “萝丝,你饶了我吧,不要在面前讲这种事。” “真是个胆小鬼。你可是打败了猎狗的人。”萝丝撇了撇嘴,把酒一饮而尽,李善这样的单身汉,每逢新搬到一个地方,四邻八舍虽然完全不了解他的性情如何,见解如何,人们总是把他看作自己某一个女儿理所应得的一笔財產。 “换个话题吧。”李善放下酒杯。 “那好吧,你和我说说国王他们吧。”萝丝用匕首挑起一块香肠拋进嘴里。 “国王?有什么好说的,和咱们一样,一双眼睛一张嘴,两只眼睛和四.....。”李善吞下煎蛋。 “能不能好好说话,国王是不是身材高大、眼睛特別迷人。” “呃,他特別有威严。”李善想著劳勃国王那粗黑浓密的大鬍子、双下巴,突出的小腹和凹陷的黑眼圈。 “王后呢,人人都说她是七国最美的女人。” “她的確很漂亮。” 李善想著瑟曦的样子,虽然对王后印象不好,但王后的確是个美人,色捲髮和碧绿眼眸,並且身材苗条,皮肤白皙,托曼王子和弥塞拉公主也很好看。 “王子呢?” “长得很好啊!再过二、三年,甚至是现在,都迷晕一群贵族小姐们……”他抓起麵包沾了些牛奶。 “听起来像是在恭维他。” “史塔克小姐就很喜欢他。” “珊莎小姐?” “你认识吗?” “当然,我在临冬城的外围市镇长大,还记得为庆祝珊莎·史塔克出生,那天整个临冬城的钟都被敲响。” 萝丝的声音有些提高。 “你觉得王子的容貌像谁?国王还是王后?” “若要认真说来,应该比较像王后吧!” 乔弗里是个熊孩子,但他有著绿色眼睛,嘴唇上翘,身材高大、金髮白皙、十分英俊,完美继承了瑟曦的一切。 “听起来像个女孩子,我不太喜欢这种的,如果能继承国王的勇猛就完美了。” “我家乡有句老话,叫子隨母,女隨父,很正常。” “你觉得我好看吗?” “很好看。” “但是我父亲是个丑八怪,所以你说的不对。” “那你一定有个很帅的舅舅,世人都说外甥像舅舅。” “我不知道,父母没提过他,但是王子的舅舅很帅吧,”萝丝托腮遐想,“听说和王后是双胞胎,他是弟弟有闪亮的碧眼和利如刀锋的笑容。” “你倒是颇具诗意。” “你知道吗。”萝丝忽然压低声音,看著正在啃咬麵包的李善“听说他与王后……” 萝丝这么说,李善嘴里的麵包差点就掉到地上了。 第三十一章艾莉亚的忧鬱 “他是我师父呀。” 艾莉亚看著手里歪曲的缝衣针,声音低到无人听见。没人跟艾莉亚说话。其实她也不在乎,她还挺喜欢这种情形。 今天是她们在临冬城最后一次上女红课,之后就要准备行李跟著去君临。 听著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话题当然是乔弗里王子,那个高大英俊的乔佛里。 高大英俊? “他一定是嚇坏了。”珊莎的声音很轻,“幸亏躲开了。” “要是砸在脸上肯定很痛。”珍妮悄声道。 “珊莎,要不要你去找他,说不定他会感动的立刻求婚呢。”小贝丝·凯索双手环膝,她是罗德利克爵士的女儿。 “去吧珊莎。” 珊莎在女孩的起鬨中脸红了。 乔弗里还害怕?事情都是他引起的,艾莉亚巴不得盾牌砸他脸上,她以前虽然和她们不像珊莎那样关係好,但也不討厌,甚至很喜欢听她们的悄悄话,觉得她们虽然“蠢”但有趣。 如今她知道这全是假的,师父被赶走后,琼恩详细告诉她整个过程,师父是如何因一声笑被乔弗里逼著和猎狗打。 结果师父被瑟曦赶出去,临冬城的人都没有挽留,这本来已经够糟,没想到师父还被围杀,姐姐她们在知道前因后果后依然偏袒那个蠢王子。 艾莉亚一肚子不满地想。 “他现在和国王他们去打猎了,估计会很晚回啦,熬夜对淑女来说可以不是好习惯。” 艾莉亚说道。 珊莎轻轻拨弄她的髮丝,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严厉,她转向艾莉亚:“好妹妹,你觉得我应该去安慰他吗,他虽然是个很勇敢的人,但他需要我,你说是不是?” “乔弗里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货”艾莉亚回嘴,却说得大声了,“可是师父差点死了!那天在训练场,是他逼著师父和猎狗决斗。” “师父?”珊莎嘆了口气,“他是个可怜的人,来自厄索斯的野.....自由的人。是他先不尊重乔弗里王子的...” 艾莉亚霍然起身,凳子在石砖上拖出尖锐的声响,“琼恩说师父根本没做错,是乔弗里先挑衅...“ “琼恩?”小贝丝嗤笑出声,“那个私生子懂什么?” “私生子总是嫉妒高贵的人。”珍妮笑著说,艾莉亚很生气,珍妮老爱叫她“马脸艾莉亚”,每次遇上她就学起马儿嘶叫。 “够了。“珊莎按住妹妹颤抖的肩膀,语气像安抚受惊的小马驹,“王子殿下宽宏大量,不会与下人计较。“她转身对其他女孩露出得体的微笑,“我们该討论的是君临的舞会,听说蓝礼大人.....” “孩子们,你们在说些什么呀?”艾莉亚还想发作,恰巧茉丹修女回来了。 “再说王子殿下。”珊莎朝修女露出微笑,“艾莉亚和我刚才正在说她很期待君临的生活。” 茉丹修女点头:“那她需要再好好的学会礼仪。” “你们都被骗了。”艾莉亚以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楼,不顾被母亲堵到跑到房间,取出李善给她的短弓。 李善之所以送她这个弓,他除了想对史塔克家表达一点谢意之外,是觉得艾莉亚这个名义上的徒弟,是为了糊弄她,也真没教她什么,但是艾莉亚整天师父师父的叫著,他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把自己的眾多弓里选了一个短弓送给她,作为礼物。 艾莉亚来到校场,发现席恩葛雷乔伊在练箭。 席恩甩了甩头,看著靶心笑了笑。 艾莉亚平时就討厌他那个轻浮的表情,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自己师父在的时候就经常嘲讽师父,师父脾气好,都不计较。 “小狼女想学射箭?“席恩突然欺身上前,“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这把玩具弓射蝴蝶?” “你连一箭双鵰都做不到。“艾莉亚后退半步,“师父能在两百米外射落乌鸦的爪子。”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艾莉亚跑到被柱廊环绕的狭小空间,角落竖著六把木剑和六柄取下枪头的长枪。 这时刚好没人在练习,空无一人。她发现天空逐渐被染成浓密的灰色。光是看了就会让人不安的厚实黑云正逐渐层层聚集在一起。看来再过不久就会下雨了。 不管了,她开始练习深蹲,这是她答应过的。 “找到你了。”琼恩雪诺走了过来。 她便开心地跳了起来。她伸出那双瘦削的臂膀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好怕你也不打招呼就走了,和师父一样。” “阿拉贡他不是故意....” “我知道,师父被赶走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不允许我告別,茉丹修女连弓都要收走,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 “你师父会没事的,他很厉害的,他打败了猎狗,甚至詹姆兰尼斯特都没抓到他。” “那倒是!” 想到那天他们狼狈的样子,艾莉亚脸庞顿时焕发光芒。 “这个就是他给你的弓?好...別致。”琼恩忍住那个丑字。 因为这把弓的握把和弓弦,都是毫无光泽的黑色。 “你別小看这把弓啊,虽然不好看,但是师父说:『与其注重外表,使用好材料製作出来的弓,才能让箭飞得更远。』” “不管了,他比我厉害,说的肯定有道理,”琼恩说,“不过从今开始,你又有一件需要藏好的东西。” “是给我的礼物?” 她睁大双眼。“是一把剑!” “你除了弓箭以外剑术也不要落下,阿拉贡的剑也不差。” 阿拉贡平时都是使用弓的,这也在和猎狗比试中,乔弗里等人认为李善必死的原因,毕竟在乔弗里眼中,李善就是个“除了弓箭以外,什么长处也没有的胆小鬼。” “我能达到师父的地步吗。” “君临是座名副其实的大城,足足有临冬城的一千倍大。肯定会有更多的高手,你可以仔细观察校场里其他人怎么打斗。不要落下阿拉贡教你的內容,多骑马,把身体养壮。还有,无论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道: “……绝对……不要……告诉……珊莎!” 第三十二章成长 晴空万里无云,北境难得的好天气。 李善骑马漫无目的地前行,打算在这旷野间散散心,嘴里甚至哼起了歌。 也不知骑了多久,远处一个小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定睛一看,竟是一座著火的房子,滚滚浓烟直衝天际。 他赶紧过去。隨著距离拉近,一幅可怕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具被bo皮的尸体吊在树上,模糊的五官与暴露的筋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给李善带来了极大的视觉衝击,他的心臟猛地一缩,胃里也泛起一阵噁心。 一阵嘈杂的狗叫声打破了周遭的寧静,强忍著不適,李善继续朝著狗叫的源头奔去。 同时召唤出自己的宠物。 剎那间,一只雄鹰凭空出现,振翅高飞,锐利的鹰眼俯瞰著大地。 这是李善的宠物,一直放在系统栏里,可以结合【鹰眼】技能实现共享视角,是侦查的好技能。 通过共享视角,李善的眼睛会一分为二,一个是正常的,另一个是鹰的视角,挥手可以指挥鹰的方向,通过手部动作来放大、缩小。 很快发现目標,一共9人和3只狗,其中7个士兵打扮的,盾牌上带有红色剥皮人。 李善放大视角,只见一个衣衫襤褸、面容猥琐的男人正压在一个女孩身上。 於是他加快速度在安全距离后,灵巧地攀上树上,位於地面的士兵没有半个人发现他。 李善迅速瞄准了正扑向女孩的士兵,距离不到一百米,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利箭脱弦而出,贯穿男人的头部,男人断气的身体歪倒在女孩身旁。 其他士兵一脸惊愕地看向同伴,就在他们发现同伴头上箭矢的瞬间,李善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出,刺进第二人的脖子,箭鏃从喉咙穿出,鲜血淋漓。男人倒地,痛苦地打滚。 一只狗察觉到危险,狂吠著朝著李善的方向衝来,还未跑出几步,便被一支利箭射中,呜咽一声,倒地身亡。 剩下的士兵见状,拋下同伴,仓皇逃窜,李善射出箭击倒了一个跑的最慢的。 其中一个人身穿华服的骑马逃走,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飞了过来,刺中了他的座骑臀部。马匹吃痛,突然直立起来,將背上的男人甩了出去,男人后背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其他同伙早就跑没影了,他视野也因此空转,他终於看清敌人是谁,一个全身漆黑带著兜帽的人,箭尖对著自己.... “真是一张丑陋的脸啊。” 李善通过鹰眼放大,看清了男人那肥腻的脸上,嘴唇像蠕动的大蠕虫,令人作呕。 然后鬆开了紧绷的弓弦。 解决完这一切,李善迅速从树上跳下,快步跑到女孩身边,本想將她解救,却发现女孩早已没了气息。他的手刚触碰到女孩冰冷的肌肤,便猛地缩了回来,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仔细一看,女孩身上的伤口与那被剥皮的尸体有著相似的残忍痕跡,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刚才这个人竟在褻瀆尸体!这个想法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间,让他瞬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李善醒过来。现在是早上,他感觉身边有暖和的触感。 “你把凯拉嚇坏了。” 李善转过头,红髮萝丝抱住李善的手臂,右手臂被红髮萝丝的胸部夹住了,这就是他最初感觉到的温暖的原形。 真的吗?……这样的剧情是真的有可能吗? 李善的喉咙动了一下。 拋开红髮萝丝的身份不谈,她的確是个美人,李善不心动是谎话。 “起来吃点东西吧,不过之前你先把衣服穿上。”嘴里这么说著,“放心什么事都没发生。” 站起身走的是萝丝,丝毫不在意裸体,穿上了內衣、上衣及裙子。 “你的马真聪明,是它把你带回来的,凯拉发现你的时候,你脸色很差。” 当时李善被凯拉扶著进酒馆来时,沉默寡言,步伐缓慢,一开始都以为李善生病了,结果看过之后不像是生病,而是精神不振,整个人瘫在床上。 红髮萝丝凭藉工作经验,至今看过各式各样的人,立刻明白了李善的症状。 僱佣骑士偶尔会出现的情况,虽然李善不是僱佣骑士,但在萝丝眼里也差不多,渴望改变身份的人。 这样的人总是会关在房间里好几天。 要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冒险寻找新僱主,还是回老家乖乖种田,全看他们自己了。 红髮萝丝决定在旁温暖地守护他,於是乎就这样子了。 红髮萝丝对於李善还是有一点儿复杂情绪的。 对於李善的第一印象来源於李善进店时嫌弃的眼神,认为是一个城里来的公子哥。 然后就是钱请自己讲故事而不是压在自己身上的呆子形象。 隨著时间的推移,李善不断刷新著萝丝的认知,慢慢的她把李善和她的客人比较,发现完全不能比,即使是席恩是贵族,那也没法比,隨著跟李善接触的次数增多,对席恩的蔑视也增多。 而李善出手大方、箭法厉害,认识很多大人物等等,平时见谁都面带微笑,直到前几天,萝丝没想到还会见到如今的这种情况。 看见李善的眼神发呆。 “蠢蠢欲动了吗?,看样子脑子没坏。” 萝丝把胸口贴在李善的胸口,挑衅般地问道。 “不过还需要加大点。” 在李善暗叫不妙之前,萝丝早已紧抱住他的头。 萝丝力量很轻,但她柔软的双峰用力地压在李善的脸上,使他顿时陷入混乱。他慌张地想挣脱的怀抱,但她却反而將整个身体都紧贴上来,硬是不肯鬆手。 他感到一股血气直往脸上窜。 “我知道了,我没事了。” 但萝丝听见李善的话认输后却未放开他,反而將全身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屋里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很快沉寂下来 “你……终於想通了……”手掌感受到一股轻柔湿润的温暖肌肤触感。 “嗯,只要我还活著,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艰难和悲伤的事情。” “是......吗?” “这是世界的错。” “老实说,我不....是太.....明白。”嘴唇碰上了某个柔软温暖的物体。 “那没有关係,我自己也许也不太明白。” “这样....啊,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神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就算.....是有必要......去sha人,我也会努力.....生活。” 第三十三章夜晚 天色相当灰暗,浓厚的乌云遍布,仿佛马上就会下起大雪似的。 一只鹰在天空中翱翔。 从空中看去,森林全景一览无遗。 鹰找到地面上的主人,在空中作个大盘旋,隨即俯衝而下。 某处森林入口处,李善高举起左腕,飞鹰落在主人腕上,轻叫一声。 “辛苦了,雕兄。”李善给了一块肉块。 如今已是李善离开避冬市镇的第三天。他沿著国王大道一路向北,临近中午时分,原本宽阔的国王大道逐渐变窄,到后来竟与普通的森林小路相差无几。 当李善召回鹰,即將进入森林时,他似乎听到了狼叫声。 “是不是应该等等提利昂。”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已经得罪了提利昂的哥哥姐姐,兰尼斯特家族睚眥必报,自己实在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提利昂即便在家中遭受歧视,那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內部事务,与自己无关。 於是,他打消了等待的念头,又独自一个人上路。 因为天空被茂密的枝叶遮蔽,视野不甚良好,因此走在森林里感觉又比外头更阴暗了一些。加上道路狭窄,路面又坑坑洼洼的,行走在其中让人更觉不安。 此时天色变得微暗,还毫无预警地下起雪。又重又湿的大雪倾泻而下,却又无声无息地不断纷飞。 於是李善加快了速度,以极快的速度在森林中穿梭前进,马丝毫不显疲累,他要早早的穿过森林,一阵风吹了过来。李善拉住马韁绳。 一栋用石块和木材堆积而成的有三角屋顶的山庄,建在森林和草地的分界处,他下马拔剑往里头窥视,因为这地方很容易成为盗贼的巢穴。確定屋內没有任何人,四下里荒无人烟,李善估摸著不会有人瞧见,便將马召回系统栏。 一进去就是大客厅,里面的家具齐全,两侧有木柴炉跟壁炉,雪透过窗飞进来。 “看来不用野营了。” 忽然李善发现角落有一个十字弓,没有灰尘,很新,说明这里有人来过。 十字弓,是李善除了弓箭之外最擅长的武器,但是很麻烦,不如弓的速度快。 这个小屋一点也不安全,放鬆警惕可能不太妙。 於是李善背靠墙壁坐在毛毯上,闭上双眼。 过了半夜。 李善睁开眼因为他感到一股不平常的气氛。 他缓缓起身,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在这时,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一惊,迅速拉弓,就在他全神贯注盯著门口时,屋顶上突然发出一阵声响,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与此同时,门被一脚踢开,一个黑影猛地冲了进来。李善往后一跳,剑光刚好掠过他的上衣,几根丝线飞散在半空中。 剎那间,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而来,李善差点作呕,这味道像是许久未洗的衣物和腐臭的食物混合在一起,熏得他眉头紧皱。 与此同时他拔剑挡住了屋顶人的攻击,火伴隨著刺耳的金属声飞散开来。第二回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双方都发现对方不是自己预期中的敌人而把刀刃撤开了。 “你是什么人?” “守夜人。” “对不起,我是一个旅行者,想去长城看看。” “哈,没想到我们又遇到一个这样的。你可真奇怪啊,阿拉贡。” 李善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名字,心中一惊,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人,借著窗外微弱的雪光,他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轮廓,脱口而出:“你是班扬?史塔克!” “是我,小子你不应该惊讶,该惊讶的是我,你闹出那么大的乱子,很多人都猜你可能去白港坐船会厄索斯了,没想到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加入守夜人吗,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如果真能加入守夜人,我可以每天提供洗澡水。” 李善这时才注意,刚才交手的另一个人,驼著背,模样颇为阴狠,五官都躲在他那跟制服一般黑的鬍子后面,与乾净整洁的班扬史塔克相比,这个守夜人说他是乞丐李善都信,那股难闻的气味就是他散发出来的,名字叫尤伦。 这才是真正的守夜人吧。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一个持剑的年轻人匆匆跑了进来,喊道:“班扬叔叔!”李善定睛一看,竟是琼恩?雪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尷尬,自己之前可是放了他和提利昂的鸽子。 还没等他开口,琼恩已先一步说道:“阿拉贡,我就知道能在这儿找到您。”李善满脸歉意,急切地说道:“琼恩,实在对不住,之前说好了一起走,结果我……” 话音刚落,提利昂?兰尼斯特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耸耸肩,脸上带著一贯的戏謔笑容:“嘿,你这放鸽子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兰尼斯特大人。” “你不用那么叫我,我和我老姐可不一样,她向来愚蠢恶毒,和我那个傲慢自大的老哥绝配。” 姐姐和哥哥绝配,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 “而且我应该谢谢你,你让他们俩丟了那么大的脸,那可是提供我很久的笑料啊,其实我挺想那个盾牌砸在乔弗里脸上,想想看,我老姐会是什么表情。” “他是王子,未来的国王。” “所以我希望他能长点记性,我们有一个疯王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 “这样说来,王后应该感谢你,你在帮她儿子坐稳椅子。” “呵,我老姐要是能明白我的苦心,我下辈子继续当侏儒都行。” 当天晚上,李善就和他们一起围著火炉喝醉热汤,他还与囚犯面对著面。 根据尤伦介绍,他们是来自五指半岛的qjf,长城上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总比变成太监好得多,而且还能获得荣耀。 李善不经意间发现琼恩雪诺一直皱著眉头,目光在尤伦和那些囚犯身上来回游移,眼神中透著复杂的情绪。李善不禁暗笑,这难道就是叶公好龙的维斯特洛版本吗? 琼恩一直嚮往长城,渴望成为守夜人中的一员,可真正面对这些来自底层、带著粗野与不羈气息的守夜人时,似乎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三十四章黑城堡 当琼恩等人在营地上睡了之后,李善和提利昂低声交谈了一会儿。提利昂就是在这个时候把布兰坠楼的事情告诉他的。 “布兰那么小的孩子居然遭到这么大事情,史塔克夫人肯定很伤心。” “史塔克夫人吗?” 提利昂喝了一口酒,喃喃说道:“她一直守在床边,甚至史塔克大人出发时都没出来告別。” “史塔克夫人是个可怜的人,她嫁给艾德史塔克之前,是现在史塔克的大哥,布兰登史塔克的未婚妻。” “弟弟娶了哥哥的未婚妻?这是家族混乱的开始?没人反对吗?” “哈,不是这样,你好歹也当过史塔克家的部下,怎么不知道呢。” 提利昂看著杯中的葡萄酒简略讲了一些以前的歷史。 除了李善知道的之外,他也了解了更多史塔克家的事,诸如“错误的春天”那场盛大却又充满悲剧色彩的比武大会,以及由此引发的“劳勃起义”,那场改变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格局的风暴。 第二日清晨,眾人匆匆用过简单的早餐后,便再次踏上了旅程。 七天一晃而过,他们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黑城堡。 城墙砖石多处剥落,露出內里粗糙的夯土,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瞭望塔的旗帜破破烂烂,在风中无力地飘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扯碎;地面石板坑洼不平,稍不留意就可能被绊倒。很明显,这座城堡已年久失修,处处透著衰败的气息。 “这次带来什么人,强姦犯还是私生子?”一个约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大步走来,他体格结实,身形精瘦,面容严峻,一头黑髮中夹杂著些许灰白,可那双眼睛透著锐利的光芒。 班扬?史塔克神色平静,直言道:“都有。”这话一出口,琼恩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紧咬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似乎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愤怒。李善等人也都面露惊讶与尷尬之色。 待眾人稍稍站定,那男子听闻李善、提利昂等人的来意,尤其是得知提利昂来自兰尼斯特家族时,脸上的神情愈发冷峻,眼中满是嫌恶与戒备。原本就严峻的面容此刻仿佛结了一层冰,没有丝毫好脸色。 隨后,班扬?史塔克带著琼恩去报到,將李善和提利昂等人留在了原地。 提利昂耸了耸肩对李善说道:“我可得找个地方好好喝上一杯,你呢?” “我就在这儿隨便逛逛吧。”李善应道。 不远处,一片空地上,大大小小十来个人正在练习挥剑。李善定睛一看,发现刚才那个说话尖刻的男子正站在一旁,他已经从旁人的交谈中得知,此人正是黑城堡的守夜人教头,艾里沙?索恩。 “你们这些丑陋的私生子、囚犯、人渣!”艾里沙?索恩扯著嗓子大声喊道,脸上带著几分凶狠,“我定会好好教训你们,把你们变成真正的守夜人汉子!” 他目光扫到一个动作稍显迟缓的人,立刻怒声呵斥:“你这个qjf,力气是不是都在女人身上用光了?我非得把你整治得生不如死!” 接著,他又转向另一个人,大声吼道:“用力挥剑!杂种!就你这模样,一个野人娘们都能轻易宰了你!” “七层地狱啊,猪头爵士也在练剑,现在可不是切奶油蛋糕的时候,” 艾里沙?索恩的目光落在一个身形肥胖的练习者身上,大声咒骂著。隨后,他几步走到胖子面前,喝道:“站到对面去,砍我!”胖子嚇得哆哆嗦嗦,双手紧握著剑,轻轻朝著艾里沙?索恩挥去。 艾里沙?索恩只是轻轻一抬手,便將胖子的剑拨开,脸上满是嫌弃,骂道:“你这是没吃饭吗?使这么点劲!” “你是我见过最烂的士兵!胖子,用力挥剑,听到没有!”胖子咬著牙,再次用力挥剑,可这一次,艾里沙?索恩竟空手夺过了胖子手中的剑,顺势一肘子,直接將胖子打倒在地。 “站起来!把剑捡起来。” “我投降,別打了,我投降,不要打我。”胖子躺在地上发抖。 “还不快给我起来。”索恩又说。胖子挣扎著想起身,谁知竟滑了一跤,又重重地摔倒在地。“猪头爵士有进步了。”艾里沙爵士说。 看著索恩的样子,李善的脑海闪过之前的记忆。 被多次欺负的简妮、为了生活奔波的佣兵、嘲笑自己的骑士、目中无人的贵族、惨死的少女,无一例外的面对受害者哀求时,他们都露出残忍的笑容。 “停手吧,爵士,他已经求饶了。” “流浪汉出来为农民打抱不平?” “里斯大人,你別忘了,我才是这里的头儿,而且你一个外人没资格说三道四。” 里斯大人这是索恩知道李善来自里斯时起的外號。 “没人否认您是这里的头,不需要到处强调。”李善把山姆扶起来,“而且欺负投降的人並不光彩。” “谢谢。”胖子小声说。 “你能放弃优越的生活来到这里,已经比很多人勇敢了。” 李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年头普通人家很少有胖子。 “我说哪,原来咱们流浪汉谈恋爱啦。” “爵士,您是不是以前受过什么刺激,所以要通过贬低別人来满足自己虚荣心。”李善觉得自己在说下去肯定会惹恼对方,但还是忍不住“或者是欺负毫无还手能力的人显示你的英勇。” 索恩一脸阴沉,右手握拳。“里斯大人,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拔剑吧。” 听见周围新兵嚇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二人正面相对,像是要测量距离般盯著对方。索恩试著一点点地靠近,而李善没有移动,只是轻微的左右摇晃。 “呼——!” 他逼近李善。 李善挥出一剑。双剑撞在一起,因为是练习剑,所以不是清亮的金属撞击声,而是激烈刺耳的声音。 第一击被挡住后,他迅速转向第二击。但是李善也轻轻挡了下来。之后是第三击、第四击。 他不断提高速度,但李善的剑也很快,而且还很重。每次挡李善他的一剑,他都会因那份重量而眉头一紧。 最终他因剑脱手而此时李善的剑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第三十五章 好人 “司令大人要见你。”一名守夜人匆匆走来,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急切。 李善踏入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屋內,一群李善从未见过的人正围坐在一起,气氛庄重而严肃。 眾人安静地围坐在大桌子旁,李善暗自揣测,这些人想必官阶很高。总司令莫尔蒙正坐在主位,他伸手拣起一只蟹爪,只听“喀啦”一声,蟹爪便被他徒手剥开,儘管年纪大了,却依然透著熊一般的力量。 “听说你和索恩爵士起了衝突。”莫尔蒙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李善。 “真的非常抱歉,我愿意向索恩爵士道歉。” “哼!”索恩爵士冷哼一声。 “好了,到此为止。阿拉贡把你叫来是因为別的事。” “聚集在这里的……是要外出巡逻的人吗?”李善微微欠身,目光扫视一圈,开口问道。 “真不愧是阿拉贡,观察力真敏锐。没错,这些人要去寻找在巡逻中失踪的威玛?罗伊斯爵士。”班扬?史塔克在一旁解释道。 “所以,您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想让我成为守夜人吧?”李善目光转向莫尔蒙,带著一丝疑惑。 “我们的確是有这种想法,如果你肯答应,我们会很高兴的。”莫尔蒙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你的身手很好,守夜人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总司令的认可,虽然加入守夜人不太可能,但我可以提供其他帮助。”李善礼貌地回应。 “里斯大人能提供什么帮助,该不会是袍子上绣吧。”艾里沙?索恩爵士脸上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索恩大人如果喜欢,我可以送您一整套,绣上您的家徽,其他人也都可以。” “好好~谢谢!” 眾人哄堂大笑。 “这个里斯人明明是在讽刺我们。”索恩爵士是唯一没笑的,他眉头一皱,语气中多了几分恼怒。 “並不是,大人,我是真心的,守夜人的职责光荣艰巨,因为你们的存在,那些老爷们才能没心没肺地享受,所以你们应该有更好的保障。” “哼!说的好听,那些老爷们寧愿多点钱装饰鎧甲都不愿意多出一个铜板。”索恩爵士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这是 100金龙和 100里斯幣。”李善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剎那间,屋內一片譁然。总务长波文?马尔锡,长得又红又胖,活像颗石榴,此时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惊讶。 其他眾人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紧紧地盯著桌上的钱袋,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莫尔蒙总司令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慷慨,出手便是如此巨额的资助。 “咳咳。”莫尔蒙总司令恢復过来。 “艾里沙爵士,看来我们这位里斯的朋友诚意很大。” 而索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堪,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原本嘲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尷尬与懊恼交织的神情。他紧咬著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心中又羞又恼,后悔自己刚才贸然挑衅,没想到李善竟真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让他在眾人面前顏面尽失。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索恩大人,莫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看你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倒是口无遮拦。或许我们应该下场子较量较量。” “之前不是已经比过了?” “那是小孩子的把戏,这次用真剑。” “真剑啊!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想问问,您与猎狗、詹姆兰尼斯特谁厉害。” “什么,我还怕你不成!” “索恩大人,如果您不想变成『前总教头,』咱俩最好別用真剑打,我虽然比不上身经百战的您,但我不容易输,万一.......” 艾里沙·索恩爵士僵著身子离开大厅,那模样就像胸前被人插了一把匕首。 莫尔蒙司令清清喉咙,“你把他气坏了,恐怕新兵会更倒霉了。” “任谁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都会发脾气的,我这些天在北境受的气够多的了,如果来这里还要受气,那我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还挺凶的。” “哦,我倒是觉得这孩子一点都不凶,”坐在长桌末端的伊蒙学士说,守夜人部队的高级官员们立刻都安静下来,凝神倾听长者的话。“他是我们中善良的人,一个远渡重洋来到世界尽头的好人。” “能得到您的夸奖我很荣幸,希望您能长寿。” 盲眼学士微微一笑。 李善然后问班扬史塔克:“你確定不需要我帮助?” “即使我很想带你一起去,不过你是客人,不能让你赴险。” 班扬史塔克这么说后,伸手指著摊在桌上的地图。 “这次我们要深入比之前还要远的地方。” 班扬史塔克指著一个地方—鬼影森林。 主要由鱼梁木和哨兵树组成。野人居住於此。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能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两棵以上鱼梁木的地点。 “这里聚集了大量的野人,威玛?罗伊斯爵士就是在那里消失。我將率领六名手下深入鬼影森林巡察,以弧形搜索,逐渐缩小范围。” “这样的话会耗很长时间,而且容易被袭击。”李善说道。 毕竟史塔克家曾经是李善的上司,他也没办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班扬史塔克的视线移向李善。 “阿拉贡,你也明白我们人手短缺,威玛?罗伊斯爵士是难得的好汉子,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 “长城上没有人比班扬·史塔克更熟悉鬼影森林,而且这次出动的都是游骑兵好手,野人不足为据。”某个守夜人说道。 “不不,我说的不是野人,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阿拉贡,你跑来这里就是来讲童话故事的?” 李善瞄了一眼房门口。提利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酒喝完了?” “外面太冷,喝酒的心情也没了。”他递出酒杯。“还是你这里有意思,有童话故事可以听。” “我实在不认为异鬼的传说是荒诞的无稽之谈,我觉得应该是確確实实存在,最起码有人见过。” 第三十六章异鬼是否存在 “我实在没法相信,异鬼的传说仅仅是毫无根据的荒诞之谈。我坚信它们曾经真实存在,至少有人亲眼目睹过。” 话音刚落,房间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眾人笑得前俯后仰,只有总司令莫尔蒙和伊蒙学士神色如常,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提利昂更是笑得夸张,手中酒杯一抖,酒水溅得满身都是。 “兰尼斯港的渔夫还总嚷嚷著见过美人鱼呢。” “美人鱼带来的,往往是浪漫美妙的邂逅,而异鬼,那可是浑身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白鬼,谁会乐意碰上它们啊?”李善不慌不忙,回应道。 这一回,提利昂率先反应过来,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上一次有確切记载见到异鬼的,都得追溯到八千年前了。这传说,早该在漫长岁月里被遗忘了。”提利昂笑著,轻轻摇了摇头。 “阿拉贡,你为何如此坚信异鬼真实存在?依据是什么呢?”伊蒙学士轻声询问李善。 因为背景敘述,这个理由李善当然不能说,是kingdom of heaven online的故事的背景设定里有异鬼。 在游戏里,异鬼虽存在於故事背景之中,却从未真正现身,就和森林之子一样,不过是用来营造神秘氛围的文字描述罢了,因为游戏里压根没有与之对应的怪物,所以此前大家都未曾將其放在心上。可如今,现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竟置身於这个原本只存在於游戏设定的世界里,这怎能不让他担忧异鬼的真实性呢?只是,这些关於缘由,李善无法向眾人说。 “异鬼的传说之所以流传至今,说明它不是凭空而来,是真的存在过。” “即使存在过,那也是八千年前了,早就灭绝了,和龙一样。” “灭绝?这话过於草率了。“ “八千年,对人类而言,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遗忘曾经存在过的事物。但异鬼可不是人类,对於它们来说,或许八千年不过是打了个盹,沉睡了一场而已。” 此话一出,眾人更是捧腹狂笑。 “好了小子,你的笑话很精彩,不过咱们眼下正商议著极为严肃的要事,关乎此次搜寻威玛?罗伊斯爵士的行动安排。你慷慨解囊捐赠的那笔钱,我们深表感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但此刻,这討论已然超出你的参与范畴,你先出去吧,你是守夜人的朋友,这里永远欢迎你。” 从房间出来后李善爬上旁边的楼梯前往二楼,李善体重不大,但走在楼梯上,依然发出声音。 每个房间的门都简陋得几乎一踢就破。 走到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间门前,李善伸手握住门把想要將门拉开,但是门好像坏了,有点卡住,怎么拉都拉不开,只发出沉重的声响。李善稍微施了点力,便听到啪的一声,整个门立刻从门轴上脱落,被李善抓在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 隨后李善慌张地看了看四周,试图修復那扇门,值得庆幸的是门总算恢復成原来的状態。 房內有张简朴的木床,床上铺著一层又大又薄的布,只有一个小木窗。木窗边缘有一个油灯,相当破旧,守夜人的经济已经穷途末路是不爭的事实了。 比起异鬼这个虚无縹緲的存在,生存才是守夜人当下最大的敌人。如今这般状况,很可能异鬼还没现身,守夜人就先被野人消灭了。在荒野上,披甲持剑的人看似最为强大,可在城堡的运营与发展中,钱才是关键所在。守夜人若能获得大量资金,实力必然会大幅提升。 再看周围的土地,碎石遍地,但只要下些功夫开垦整理,绝非一块贫瘠得无法利用的地方。然而,光靠城堡里现有的这点人手,根本无力开展大规模的开垦工作。城堡更是年久失修,修缮需要耗费巨额资金。 原本状况就糟糕,又碰上劳勃起义等一系列动盪,修缮计划被搁置,最终彻底荒废。这城堡並非领主的私有財產,可守夜人缺乏资金,只能眼睁睁看著它逐渐破败。 更雪上加霜的是位於“新赠地”的城镇和村庄,原本以货物或劳动的方式向守夜人交纳赋税,可如今为躲避野人洗劫,人们纷纷向南迁移,进入山区以及国王大道东部的安柏家族的领地。如此一来,守夜人军团和长城的供给受到严重影响,陷入了愈发艰难的境地。 “虽然如此,但是他们不缺吃的。” 提利昂吃著螃蟹、喝著专门带的葡萄酒。 “但长期下去恐怕连捕鱼打猎的人都不够了。” “我明白守夜人的困难,但是我不相信异鬼、巨人的存在。” “眼见为实对吧,但是那么多守夜人都在说看到了。” “那或许是为了获得资助的夸张说法。” “用如此『夸张』的藉口寻求帮助要么是开玩笑要么是真的是面临危险了。” “所以你承认你的说法只是杞人忧天。” “和事发之后悔恨嘆息相比,被笑杞人忧天就只是小事一桩哪。” 用过晚饭后,李善回到房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就这么往床上一倒,躺了下来。 “异鬼啊异鬼,希望你真的只是个背景板。” 木製床板发出些微轧轧声,李善无视那声音,慢慢的闭上眼睛。 半夜中,李善感受到周围隱约有人靠近。 他从床上弹起来,拔出长剑做好动作,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守夜人,个子不高,留著琦玉老师的髮型,几乎没下巴,一双双粉红色的小眼睛,有种无法言喻的另类幽默。 “我是克莱达斯,是伊蒙学士的助手……伊蒙学士要见你。” 李善跟著克莱达斯来到图书室,伊蒙学士穿著灰袍坐在椅子上。 “孩子,实在对不住,这么晚把你叫来,扰了你休息,陪我这老头子嘮嘮嗑。”伊蒙学士声音温和,带著几分歉意。 “能和您交流是我的荣幸,不过您事务繁忙,需要多多休息。” “我发现年纪越大,睡眠的需求就越少,而我已经很老了。我时常大半夜与过去的鬼魂为伍,回忆起五十年前的往事,恍如昨日。因此和人在半夜交流,也算件不错的事。那么告诉我,阿拉贡,你一个海峡对岸的人为什么对异鬼存在深信不疑?” 第三十八章 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我不在意,但是说来话长,这样也无妨吗?” 李善的话,让拿茶的伊蒙学士顿了一顿。 …… “是的,麻烦你了。” 在得到伊蒙学士回应后,李善开始坐正身子。 “伊蒙学士,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或许听起来有些荒诞不经,在这之前,我想先问问您,若听到一些超乎寻常、近乎离奇的说法,您会觉得那只是无稽之谈吗?” “孩子,在我漫长的岁月里,见识过、听闻过太多奇妙之事。长城的藏书库里,那些古老文献所记载的內容,常常超乎人们的想像。所以,莫要担心荒诞与否,且说来听听。” “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说明?好吧,就从我所知道的……从宗教说起吧。” 伊蒙学士喝了一口茶,点头回应。 “您既然知道我来自厄斯索斯,知道拉赫洛这个宗教吗,他在厄斯索斯非常流行。” “我听说过,在这里被叫做红神” “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他的教义。” “了解不多。”伊蒙学士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谦逊。 “拉赫洛,称作光之王,也是热量和生命之神,他的死敌,寒神,则是黑暗、冰冷与死亡之神。他们之间永无止息的斗爭决定了人类的命运。” 寒神——官方说明是远古异神,也叫异神、暗之神、黑夜与恐惧的神,冷漠之神,而在在拉赫洛教义中是黑暗、寒冷和死亡之神,是光之王拉赫洛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这个寒神指的就是异鬼?”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老奶奶的故事我已经听够,没想到还有新的內容。”一直站在一旁的克莱达斯,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语气中满是抱怨。 “流传至今的故事都有很多版本,千篇一律也不是好事。”伊蒙学士温和的说。 “可是,宗教这东西,本就带著浓厚的虚构色彩。您口中的寒神,说不定只是那些僧侣为了宣扬红神,刻意编造出来的形象罢了。”克莱达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宗教故事里,为了宣扬光明之神的拯救力量,会塑造出黑暗恶魔的形象,恶魔所到之处带来灾难与破坏,以此凸显光明之神的珍贵与不可或缺。拉赫洛宗教塑造寒神,也极有可能是出於类似目的,通过渲染寒神的恐怖,来彰显拉赫洛作为热量和生命之神的伟大,吸引更多信徒,传播教义。 李善深呼一口气,说出:“伊蒙学士,既然魔法都有,为什么异鬼就不能呢。” 这个两个词很熟悉,伊蒙学士用指尖敲击桌面。 “魔法啊,真是充满梦想。” “自从血龙狂舞之后,许多龙在这场战斗丧生,之后再也没有新龙但是,多年后龙彻底灭亡,魔法就在维斯特洛大陆衰退了。” “魔法衰退?” 新的话题登场,使得李善咽了一口口水,这是他没想到的,“kingdom of heaven online”里虽然包含魔法,但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更多的是体现在医疗、下毒、诅咒、预言、占卜、星象,就连李善的【鹰眼】和宠物的【共享视角】都属於魔法范畴。 “是的,龙是魔法生物,推测很有可能是为魔法的活体容器。它们的诞生、火焰和血液都与魔法力量直接相关。不过当然留下诸多谜团,尤其是龙如何孵化更是不解之谜,我们別说重现,连基础原理都不明。总之龙灭绝后,魔法也逐渐衰退。” 伊蒙学士缓缓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一番话,大大出乎李善的意料。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为何如今人们不把异鬼当回事了。龙灭绝至今还不到 200年,就已然快沦为童话里的传说了,更別提八千年前的神秘怪物异鬼了,说不定现在连魔法是否存在,都有人怀疑。 “你突然提到魔法,与你所说的內容有关係吗。” “因为光之王的僧侣可以拔出火焰剑、此外,九大贸易城邦依然存在巫姬,男巫和缚影士,这说明神秘力量依然存在,而且您说的是衰退而不是消失,意味著將来有復甦的时候。” “火焰剑?是你说的是亚梭尔·亚亥。” “是的,他们说亚梭尔·亚亥的转世將再次打倒寒神。” 克莱达斯听不下去了。“越说越离谱了,”他说,“伊蒙学士,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著凉可不好了。” “伊蒙学士,虽说我讲的这些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您在长城服务这么多年,应当察觉到一些异样吧。不久之前,长城以南出现了冰原狼、影子山猫,甚至就连班扬?史塔克也说野人出现大规模迁移。种种跡象表明,长城那边必定有可怕的存在。这些难道只是巧合吗?” 伊蒙学士听了这番话,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自己在长城服役期间,大量阅读、整理了长城海量的藏书。在眾多书籍里,他曾看到一位名叫雷德温的游骑兵所作的记录,德温声称他们和巨人作战,甚至和森林之子有过贸易往来。 伊蒙在黑城堡的藏书中发现了许多类似的记录,这些文献应该是可信的。 那些古老文献里所记载的奇异生物和神秘种族,都暗示著这个世界远比人们想像的复杂,谁又能断言寒神与异鬼的关联只是无稽之谈呢?想到这,他的態度虽依旧近乎中立,但在心底,已经稍稍倾向於异鬼或许真的存在过这一观点。 伊蒙学士闭上眼睛,李善一时还担心他睡著,“孩子,你很聪明,但真相往往伴隨著危险,你还是適时离开,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希望你能伸出援手。” 回到房间后李善静不下心…… 李善再度翻身思考。 和伊蒙学士的交流绝对不会令人不愉快,李善认为他是个伟大的学者,可能是见识太多,对说的每一句话都负有责任,李善翻了个身,脑海中突然冒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这句话。 他反覆咂摸,渐渐想开了。一直以来,自己纠结於异鬼是否存在,可即便异鬼真的存在,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又能改变什么呢? 总不能时刻紧绷著神经,一辈子提心弔胆。 伊蒙学士虽未明確断定异鬼的真实性,但从那些古老文献和当下的异常跡象来看,若异鬼真的降临,那也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乃至更广阔世界的危机,並非自己一人之力就能解决。 自己为这尚未確定的事情过度烦恼,实在没有必要。 想到这儿,李善只觉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不多时,便在寧静中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九章 凯特琳的决心 维斯特洛大陆首都君临,位於王国境內的中央地带。这座城市,居住人口超过百万,比整个北境都多。各地的商品特產沿著向四面八方延伸的无数街道运进此处。 从北方驶来的马车上,堆满了厚实的毛皮和兽脂,带著北境那片冰天雪地的凛冽气息。而南方的商人们,则带来了轻柔的丝绸、闪耀的宝石、馥郁的香料、香醇的红茶,以及精致绝伦的手工艺品,彰显著南方的繁华与精致。 不仅七国內部贸易往来频繁,海外的商船也纷纷靠岸,卸下毛织品、香料和宝石等珍贵物產。 周边村落的农民们也沿著道路摆开摊位,叫卖著新鲜的水果、嫩绿的蔬菜,或是一篮篮带著农家气息的鸡蛋,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质朴的烟火气。 只要隨意走进一间君临的酒馆,就能看到吟游诗人弹奏著三弦琴,而留著漂亮头髮的美女,则穿梭在酒馆內替客人们斟酒。 此处洋溢著一国国都应有的繁华气息,即使太阳西沉,喧囂声依旧不绝於耳,位於中央的主要干道始终灯火通明,这就是七国的首都——君临城。 “真希望布兰也能看见。” “会的夫人,现在我们要赶紧回去,临冬城需要您。”罗伊德爵士在一旁轻声提醒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催促。 “罗伊德爵士,”凯特琳开口,声音因为愤怒和急切而微微发颤,“我们必须儘快启程返回临冬城。这一趟,我不能白来,布兰的仇一定要报。” 她想起了布兰,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而这一切,都是拜提利昂?兰尼斯特所赐,凯特琳紧紧握住那把凶器——瓦雷利亚钢匕首,仿佛还残留著当时的血腥与仇恨。 凯特琳紧了紧披风,抵御著丝丝寒意。 “夫人您的手?”罗伊德爵士声音带有惊讶。 凯特琳低头一看,而原本因刀伤造成的恐怖疤痕也淡了很多。 “那个药膏真的这么厉害。”凯特琳喃喃自语道,脑海中回想起在小指头的妓院里,小指头给自己涂抹药膏的场景。那药膏散发著难闻的气味,据小指头说,这是他的商队用渡鸦带过来的,是在途中从一个名叫阿拉贡的人那里买来的,效果惊人。 “他来自里斯,你知道的,那边总能搞出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小指头当时这样说道。 凯特琳很自然的就知道阿拉贡是谁,那个前不久还是临冬城巡林员的人,同时还是艾莉亚的弓术老师。 身为贵族夫人,凯特琳向来注重人的出身,阿拉贡神秘的来歷,让她本能地警惕。在她眼中,一个身世不明的人,就像藏在暗处的隱患,隨时可能打破生活的平静。 而且,阿拉贡的行事风格也让她极为反感。在日常相处中,普通人或是小贵族,面对地位稍高者,总会带著几分敬重与谦逊。即便面对国王,也仅仅是表面上敷衍著尊敬,那看似恭顺的言辞背后,眼神里却时常闪过一丝让凯特琳极为厌恶的不羈。他对谁都礼貌有加,礼数周全得近乎完美,在凯特琳看来,不过是一种偽装。 更让凯特琳心生怀疑的是,自从国王驾临临冬城之后,阿拉贡的一系列行为似乎引起了兰尼斯特家族的极大不满。他先是打败了王子的护卫,让王子在眾人面前丟了脸;隨后又在一场衝突中打败了詹姆?兰尼斯特,甚至还杀了他们的人。 儘管阿拉贡是出於自我防卫,但因为他是史塔克家的人,兰尼斯特家很有可能因此迁怒於整个史塔克家。凯特琳不禁猜测,阿拉贡的这些行为是否会成为兰尼斯特家族对史塔克家族下手的导火索?他那神秘的身份背后,是否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夫人可以问你一件事吗?”罗伊德爵士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嗯?” “关於那个刺客,不能拜託国王陛下出面吗?”罗伊德爵士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凯特琳先是疑惑地歪著头,接著又点头表示理解。 “很不巧,国王和兰尼斯特家是联姻,若没有明確的证据,他是不会出面的。而且....会偏袒他们,兰尼斯特也是看准这点才出手。所以暗中调查,做好觉悟和准备,然后直接击溃他们。” “辛苦您了,夫人。” 罗伊德爵士表情相当复杂。 “家族,责任,荣誉,这是父亲教导我的,现在奈德在君临,我必须替他守好这个家。“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兰尼斯特是铁王座最大的债主,势力强大,但她不会退缩,她要为了布兰,为了史塔克家,与兰尼斯特家族斗爭到底。 两人就骑马踏上返回临冬城的路途。 马蹄声在道路上迴荡,扬起阵阵尘土。凯特琳和罗伊德爵士在沉默中前行,各自思考著未来的计划。凯特琳明白,回到临冬城后,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需要进一步调查提利昂的罪行,收集更多的证据,同时还要加强家族的防御,以防兰尼斯特家族的报復。 而罗伊德爵士则在担心著他们的安全。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强盗、野兽,甚至是兰尼斯特家族派来的杀手。他紧紧握著手中的武器,时刻保持著警惕。 凯特琳和罗伊德爵士终於在夜幕降临前,来到了一处简陋的驛站。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补充一些食物和水,然后继续赶路。 在驛站里,凯特琳坐在桌前,她没什么食慾,但若不吃点东西,就会在关键时刻无法隨心所欲地行动,她虽然这么告诉自己,回想著在君临城的点点滴滴,但每一餐都吃得相当痛苦。 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但她不会退缩,她要为了布兰,为了史塔克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斗爭到底。 第二天清晨,凯特琳和罗伊德爵士再次踏上了归程,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第四十章 波顿家的危机 波顿家族,作为北境最古老、最有权势且最臭名昭著的贵族之一,其威名在这片土地上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们因惯於活剥敌人的皮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族语“吾刃尚锋”更是將家族那股狠辣决绝的特质展露无遗。 数百年间,波顿家族虽表面上一直效忠於史塔克家族,多次为其披掛上阵、起兵作战,但在他们內心深处,野心的火焰从未熄灭。 恐怖堡笼罩在一股森严的气氛中。 城堡外,西边的天空,闪著金色光辉的太阳正在下沉,黄昏时分,城堡的西侧一片红光,相对的东侧著被黑影所覆盖。 在城壁上巡迴的或者在中庭休息的士兵们的表情被一种无法言语的不安所笼罩。 让他们害怕的是方才兵士带来的一个消息。 “拉姆斯雪诺死了。” 恐怖堡內,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仿佛连空气都被沉重的阴霾所笼罩。卢斯?波顿,这位波顿家族的当家人,端坐在大厅那雕刻繁复的高背椅上,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气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声音轻柔而平静。 他面庞修剃得极为整洁,肌肤光滑,五官布局规整,虽算不得英俊,却也不显得丑陋,整体给人一种平淡却又难以忽视的感觉。 “从现场状况判断,应该是在进行『游戏』时,被人从高处一箭射杀。”学士小心翼翼地回答。 “私生子终究是私生子……始终难登大雅之堂。他那些隨从呢,他们看到了什么?”卢斯?波顿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 提及拉姆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卢斯一直对拉姆斯的行事风格颇为不满,认为他过於粗俗鲁莽,常常在不经意间惹出诸多麻烦,惹人厌烦。 当得知那些隨从跑得比拉姆斯还快时,卢斯?波顿带著讥讽的眼神,冷冷地凝视著部下。 “说到底,狗毕竟只是畜生,或许早已忘了饲主的养育之恩。这世上无情的事,可太多了。”他面无表情,然而任谁都能察觉到,他正强压著满腔的怒火。 虽说以拉姆斯其行事確实愚蠢又不可靠,但在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多米利克?波顿死后,拉姆斯就成了他仅有的儿子。如今拉姆斯死了,卢斯?波顿面临著家族断绝的严峻危机。 那些好不容易跑回恐怖堡的士兵,遭到了卢斯?波顿严厉的刑罚。恐怖堡伯爵的私生子——拉姆斯的护卫,还有他的僕人,皆被施以鞭刑。 行刑所用的是拷问用的鞭子,鞭子前端缀著数十条缝满尖刺的皮绳。只需往背上狠狠一抽,便会皮开肉绽,血沫飞溅。要是不小心叫出声来,鞭打的次数还会增加,他们只能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 “现场有什么发现?”卢斯?波顿问道。 “现场十分怪异。都是一箭毙命,箭伤都在脖子部位。拉姆斯少爷是仰面中箭,腿部骨折,从现场马蹄印判断,他是被马摔下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 “从箭的穿透力来看,凶手离他们应该很近。若是远距离射击,箭受风力干扰,很难如此精准,而且凶手臂力必定极大。拉姆斯少爷仰面中箭,表明凶手在他上方。现场树木繁茂,凶手要从高处发动攻击,就得迅速爬到树上。所以,凶手很可能身材矮小,却异常灵活。”学士谨慎地分析著。 “会是谁呢?史塔克家?”卢斯?波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深知史塔克家族与波顿家族之间微妙的关係,虽然表面上波顿家族效忠於史塔克家族,但暗中的爭斗从未停止。 “史塔克家向来重视荣誉,不会这样做的,而且我不认为北境甚至七国里的有这样本事的人。” “你的意思是......” “布拉佛斯,那里专门盛產刺客.......无面者。” “我听说过....。”但是卢斯波顿还是有点不信,毕竟无面者半价就足够僱佣一整支寻常佣兵组成的军队。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人走进房间。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你家老爷又让你传什么话?”卢斯?波顿,目光冷冷地看向使者。 “对拉姆斯少爷的死,我家老爷深深地感到遗憾……”使者刚开口,就被卢斯?波顿打断。 “够了,我想听你说的不是这些废话。”卢斯?波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大人,我家老爷是想帮您。” “怎么,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卢斯?波顿坐直身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著使者,心中暗自思忖,弗雷家族若是真掌握了凶手的线索,那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盘算?他明白,弗雷家族的帮助绝非无偿,必定隱藏著苛刻的条件。 “大人,比起追查凶手,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使者微微压低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子嗣,你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使者进一步说道,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卢斯?波顿的心上。 “怎么,你们老爷还没有死心?这次又有什么条件?”卢斯?波顿坐直身子,目光紧紧盯著使者。 “我们老爷许诺以新娘等体重的银鹿作为嫁妆。”使者不慌不忙地说道,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微笑。 波顿挥手让他退下,使者行礼后转身离去,並轻轻地將门带上。 面对这份带著诱惑的提议,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 此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会不会是佛雷家族? 卢斯?波顿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脑海中思绪万千,拉姆斯的死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家族的未来又陷入了迷茫。 以他如今的年龄,即使还能生出后代,也很可能活不到孩子成年,若让年幼的孩子成为领主,佛雷家族必定会以照顾孩子和家族事务为由,堂而皇之地介入波顿家族的事务,进而趁机夺取波顿家族的领地和权力。 但如果拒绝这份提议,家族又面临著绝嗣的危机,北境的其他家族也可能会趁机瓜分波顿家族的產业。 “……没办法了。”他卢伸手拿起桌上那瓶浓烈的烈酒,也不准备杯子,直接打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第四十一章 编织品 “拜託了,雕兄!”李善一声呼喊,那大鹰振翅高飞,向著天空迅猛衝去,仿佛要將苍穹撕裂。 它在无垠的天际中时而攀升,时而俯衝,身形一转,便朝著长城之外直直地俯衝而下。 此时,距离班扬?史塔克消失已然过去了三天,情形与威玛?罗伊斯爵士当初如出一辙。 琼恩?雪诺心急如焚,多次试图外出寻找,却都被阻拦。一方面,眾人不愿他白白送死;另一方面,他还未正式宣誓成为守夜人。 “我们定会找到他,无论生死。”守夜人的兄弟们安慰著琼恩。 “班扬叔叔不会死的。”琼恩坚定地回应,眼中满是期盼。 “我们也盼著他能活著归来。”眾人附和道。 琼恩眼见外出寻找无望,只能將满心的焦急与担忧化作训练的动力,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之中。 所以李善打算找找,於是召唤出了雕兄。 “好漂亮的老鹰。” 一个女野人感嘆道,这个有著一头火红的蓬髮的野人叫耶哥蕊特,今年十九岁,是叮噹衫的野人侦查小队中的一员,他们將要侵入赠地。 “比你的鹰漂亮多了,欧瑞尔。” 耶哥蕊特並不知道,那只老鹰有一个名字叫雕兄,而在它飞舞著的对面黑城堡里,有著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华而不实,飞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死。”欧瑞尔说道,他是一个易形者,控制著一只鹰。 “真的很漂亮,你要不要飞上去瞧瞧,万一是个母的,你可以跟你的鹰配种.......” “我可不想变成瓦拉米尔那个蠢货一样。” 想起前不久瓦拉米尔突然发疯,最终被茅妇杀死的悲惨结局,心中一阵恶寒。据说那是因为他操控的动物突然死亡,导致他精神崩溃。 他们的行进速不快,有人因为这样而提出“走游骑兵之路才对”之类的。 “如果你觉得让乌鸦看到是一件好事的话,那你就去做吧!” 耶哥蕊特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行程之所以会这么慢是因为野人没有马,只能靠著徒步。再加上塞外並没有什么真正的“道路”,所谓的“游骑兵之路”也不过是无数狩猎小径、古老的河床和人们的足跡踏出来的通路,所以常常走一下子就要休息。 “这次曼斯·雷德聚集这多部落要打长城,不知道能不能行。” “曼斯·雷德是个谨慎的傢伙,这次肯定会有充足的计划,而且白鬼越来越近,没有时间了。” 耶哥蕊特不悦地回答。 叮噹衫到底在干什么?耶哥蕊特曾经这么想过。实际上说来,比起袭击赠地抢夺东西而言,她应该去曼斯·雷德那里,跟著其他人一起杀乌鸦,解决乌鸦的数量问题。 她对曼斯·雷德確实是有一种像是憧憬的情愫。她觉得他和一向自大的叮噹衫有很大的不同。 可是,那跟爱慕又似乎有些不同,耶哥蕊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不参与这种事,杀乌鸦比杀动物感觉好多了,乌鸦越少,他那座阻挡他们自由的长城就越像一个摆设。 如果和鹰一样,就能直接飞过长城了吧,一边想著,耶哥蕊特一边遥望著高高的天空。 老鹰在最长距离里飞了几圈后,回到了李善身边。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塞外的土地极其荒凉,既未经开发,也未经探索,在这里找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李善目前已经在黑城堡待了一个多星期了,光这段时间的经歷,就能成为传奇的冒险事跡,但是,对他本身而言,那只不过是微不足道。如果遇到別人,他讲出来的话大概也只被认为是“吹牛”吧。 待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离开,继续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太適合。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李善微微自我嘲笑著,目前来说他属於无家可归的人,他有时也想过乾脆断绝所有联繫,买个大房子,聘用很多佣人照顾自己,但这样不算活著。 他有许多建立起新关係的朋友,也和垂柳约好要再去见她,也不能让艾莉亚和琼恩失望。 “啊,算了,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而且又有不完的钱,这样就往南方去吧,除了西境和君临。” 同一个时候提利昂也打算回去,他和李善刚好相反,他已经见识到绝境长城,並在上面撒了泡尿。这位有著铂金色和异瞳的半人,自从见识到守夜人的艰苦之后,便改变了之前对守夜人的印象,虽然还是不相信巨人异鬼的存在。 他打算把守夜人的困境告诉国王,虽然很有可能被那个老姐嘲笑,但哪怕提供几个人手也行。 校场上,胖子—山姆塔利重复手上的攻击,但所有的攻击都被琼恩挡下了。 看来我来到长城还是不能勇敢。 山姆不得不承认这事实,但老是这样还是让人不甘心,训练不行就不能宣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为避免被其他人知道,而只有两个人在国王大道上的奔驰。其中一个就是临冬城的史塔克夫人,这个得到谋害儿子凶手信息的母亲目前朝著临冬城前进,她要为儿子伸张正义,向兰尼斯特展示她维护家族的决心。 跟在他后面的罗伊德爵士一向效忠於史塔克家,可是对於这次的作法,他却有著微微的不安和疑问。不应该把什么事都寄托在小指头的信息上面。所有证据都毫无疑问指向兰尼斯特。不过眼下和兰尼斯特家发生衝突是明智选择吗,应该有更好对策吗? 可是,罗伊德爵士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知道史塔克家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付诸行动。 在七大王国里,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就像无数条线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各自寻觅著自己的“人生线”,在这密密麻麻的线堆里,时而相互交错,时而彼此纠缠。 要把这些乱成一团的线理顺,让每个人都能稳稳地处在合適的位置,从而编织出一个完美的“图案”,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还得耗费很长时间。 不过,这理想中的“编织品”,能不能真的完成,还得打个问號。而且在它完成之前,说不定这些线都会被鲜血染得通红,谁知道会发生多少可怕的事儿呢! 第四十二章 野人劫掠者和俘虏 在绝境长城以南五十里的土地,被称为赠地,是守夜人的资產,受到守夜人和临冬城的双重保护。它东起大片绵延起伏的平原,直至颤抖海,西起林地和山地,直至寒冰湾。 如今隨著守夜人数量的减少,这里成为了野人的后园。 虽然大部分人已经跑了,但依然还有人居住,如今.......野人又来了。 女人被夺去了、兵器被夺去了、財物被夺去了、粮食被夺去了。 居民为了逃离野人的侵袭,纷纷躲进了郊外的山中或森林里避难。 而少数留守的守夜人和卫兵也都手足无措。 这是一场无拘无束的盛宴,虽然野人本来就不拘束,地上堆积了不少盔甲、兵器,这对於从不採矿或冶炼金属、使用石制、木製、铜製武器的野人来说是最有价值的。 更让让这群野人大为亢奋的是抢来的粮食当中还包括了酒以及不少女的。 要攻击长城就必须设法补给,要增加同胞,就需要女的,也会需要粮食,工具、粮食、家畜……需要什么东西,都不用自己生產,去抢就好。 等乌鸦们来的时候他们早就没影了,可惜这次他们没那么幸运了。 李善一行人发现了十几个野人组成的劫掠队,李善主张要击退他们,提利昂认为守夜人的增援很快就会过来,没必要冒险。 “我们总共只有 7个半人,就凭这点人手,根本贏不了那些野人。”提利昂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所说的 7个半人,指的是李善、四个守夜人、他自己,以及他的两个隨从杰克和莫里斯。 在他看来,己方力量太过悬殊,与野人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只要一个人杀2个就行。” 尤伦拔出长剑,这次他要去君临接收囚犯。 “……要是就这么死了,我老爸说不定会很高兴的……”提利昂苦笑著,话语中带著一丝自嘲。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微妙,若真的在此丟了性命,说不定某些人会暗自欣喜。 “要走?还是不走?要走不走都好,总之,动作快点。” 李善紧紧握著手上的弓,最后眾人决定偷袭。 尤伦带著其他守夜人率先展开行动。 “这个距离有点远吧。” 提利昂看到李善把箭搭在弓上,拉开弓弦。 “刚刚好。” 李善鬆开弓弦,射中一个野人的胸口正中央,他全身颤抖著,枪从他的手中滑落到地面。 另一边尤伦他们已经与野人交手了。 尤伦先是打了野人的手臂,接著刺进了他的头。 !? 尤伦把勉强还连著身体的那颗脑袋踢开,继续向前。 在他们附近的一个野人马上转身逃跑,另一个跑过来的野人则被刺穿喉咙。 刚才逃跑的野人被一箭穿胸,很快就断气了。 他们四个人相互配合砍倒了围攻的几个野人,但还是有人受了轻伤。只见一个守夜人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但他无视伤口,便又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救命啊!?阿拉贡大人!阿拉贡——!” 杰克双手牢牢握住长剑,往前就是一刺,刺穿了野人的喉咙,那野人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倒下。莫里斯被野人踢倒,就在那野人高高举起武器,准备给莫里斯致命一击时,提利昂从旁边砍断对方的腿。 “莫里斯,我救了你,你以后要做更好吃的菜。” “大人,我不是说过让你躲得远远的嘛!”莫里斯一边爬起来,一边回应道。 “你不要小瞧了半人的实力。” 此时,李善也没閒著,他身形灵活,迅速砍断了一个野人手里的长枪,紧接著,手中的剑顺势劈入对方的羊皮甲。 “你们三个不要离开太远。” 说著李善用弓箭射穿了想逃跑的野人的后背。 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这场与野人的战斗,似乎渐渐朝著有利的方向发展…… 野人见转眼间同伴就被打倒了半数,野人们开始害怕起来。 但是,把这些难得的猎物丟下逃跑实在太可惜了。 “不想死的话就赶快跑!” 一个红髮女野人——耶哥蕊特吼道,她转身跑向来的时候的路。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剩余野人连滚带爬的狂奔,跌倒了站起来再跑,而那些躲藏起来的村民们,看到野人落败,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终於爆发,纷纷拿起身边的农具,朝著逃跑的野人追去,痛打落水狗。 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战败的侵略者更悲惨的了,他们毫无选择地承受著以前所累积的罪孽的报应。他们曾经的暴行,如今都一一回馈到了自己身上。 “要不要抓个俘虏,或许有班扬史塔克的消息。” 李善一边把箭搭在弦上拉紧,一边舔了舔嘴唇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提利昂点了点头,赞同道。他也明白,若是能找到班扬?史塔克的线索,或许能为这场混乱的局势带来一丝转机。 “听你的或许还能了解野人的策略和部署!”尤伦说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逃跑的野人身上,他们在寻找著合適的目標。 哇,噗……! 啊啊啊啊啊啊!? 箭插在大腿上,耶哥蕊特发出惨叫,全身颤抖,鲜血从她的手指间不断涌出。 “是个女的?” 她有一张寻常的圆脸,狮子鼻,双眼分得很开,牙齿也不甚整齐。一头火红的头髮和那双还算漂亮的蓝灰眸子勉强给她加了几分…… “下跪之......”她还没说完,就被尤伦用绳子勒住口。“他们寧愿咬舌自尽都不会透露的。”尤伦神色凝重地说道,深知野人的倔强与坚韧,对待俘虏需格外小心,不能让到手的线索轻易断掉。 她被其他守夜人死死按住,儘管大腿上插著箭,伤痛钻心,可她仍不管不顾地拼命乱踢,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嚷声,那模样好似一头被困住却仍奋力挣扎的野兽。 李善见状,赶忙上前,神色镇定地说道:“听著,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都变成瘸子,就赶紧老实点,別再乱动了。我懂些医术,能给你治伤。” 耶哥蕊特听到这话,原本疯狂扭动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剧痛不断从伤腿处袭来,她心里清楚,眼前这状况,若再这样折腾下去,腿伤极有可能恶化,真就如这人所说,落下个瘸子的下场。 可让她就这么乖乖听话,又实在心有不甘,毕竟她身为野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野性难驯。 但疼痛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她咬著牙,停止了挣扎,只是胸脯剧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瞪著李善,仿佛要用眼神將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眼神不错,看来还挺有精神的。”提利昂说道。 第四十三章 “为我们的胜利、为赠地、为守夜人……” 提利昂的视线,扫过刚刚脱离险境,暂时安全的村民。 “还有为把那些野人痛宰一顿乾杯~!” 在他的带领下,居民们齐声欢呼接连举起酒杯喝光,这已经是第五次或第六次乾杯,但他们並不放在心上,对於长期受到野人侵扰的他们来说,今天是一场大胜。 近二十人的野人被打跑,死了十几个,当然了,居民这方面也並非全无死伤,永远都有人运气不好。 正因如此,村民们才更加大肆庆祝,这也是为了释放心中长久以来的压抑。 “那个女野人怎么样了。”李善坐在角落和尤伦聊天。 “求生欲很强,给她食物也都吃了,只是態度很囂张。” 尤伦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们心里都清楚,虽然这次成功打退了野人,但这极有可能引来更疯狂的报復。接下来,必须要儘快加固防御工事、修缮破损的塔楼,毕竟,这里已然沦为野人的“后园”,危机隨时可能再次降临。 “她这是在激怒我们或者知道我们不会杀了她。” “要是没我们看著,就凭她所属的野人劫掠队对村民犯下的罪行,她早就被村民大卸八块了。”尤伦轻嘆一声,对村民们的愤怒感同身受。 “黑城堡来信了吗?” “来了,总司令对你的帮助表示感谢,他已经派索恩爵士人来领人了。” “索恩爵士?他有可能会半路直接把她杀了。” “不会的,这次有艾迪森跟著呢,他会从中周旋,確保女野人能安全被押送到黑城堡。”尤伦拍了拍李善的肩膀,试图让他安心。 李善看著篝火附近的人,他们大吃、大喝、大吵、大笑。 “喂,小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醉啊。” “是吗?” “是啊。” 提利昂喝完葡萄酒后,杰克又紧接著往里面倒酒,然后在提利昂的示意下给李善倒满酒,像是做著什么有趣的恶作剧,或者是已经醉了也说不定。 相对的,李善喝著酒,中途还开闸放水了几次,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醉意。 “看著村民这么高兴的样子,谁会想到他们刚刚经歷一场屠杀。” “他们想的很简单,只要平安过日子,没有野人的侵扰,没有领主的压迫。赠地本来是个很好的地方,可如今也和其他地方一样,大家都过著担惊受怕的日子。”他赠地在守夜人和临冬城的守护下,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守夜人力量衰退,野人频繁来袭,让这片土地失去了往日的安寧。 “或许他们可以自发捐款来......“ “穷人就算把所有的財產都拿出来,连他自己也救不了,可是,那些富豪们只要拿出他们的零用钱来就可以救几百个人了。” 李善接过话茬,提利昂听著李善这话,心里觉得像是在说自己,一时竟有些语塞。 与这边热闹相比,黑城堡的莫尔蒙总司令就没那么开心了。 他坐在那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侧脸满是苦涩和担忧的神情。 桌上的烛火摇曳,映照著他那饱经沧桑的脸庞。 “野人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了,这或许和最近大规模南迁有关。”一位守夜人事务官说,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安。 “抽调人手,加强东海望的巡逻。” “可现在人手不足,再抽调人手,野人的机会就会更多。”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主张不用管的认为这是野人故意让守夜人分兵,一旦中计,防线將更加脆弱,可莫尔蒙总司令又担心,野人频繁的骚扰会给他们的后勤造成极大影响,尤其是在野人大军南迁的时候,物资的运输和储备都將面临严峻的考验。 他试图从他们的话语和神情中找到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案,可內心的焦虑却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总之赶紧修復城墙,还有塔楼,黑城堡和影子塔,也得儘快有围墙。”莫尔蒙皱起眉头。 “完全修復的话要不少钱。” 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不经意间说出了吝嗇的话,儘管如此,万事还是要以钱为先。 “话是如此。如果不修缮完整,等野人大军过来我们会疲於奔命的。”莫尔蒙说道。 “这种事我知道。”奥赛尔·亚威克低下了头。 “我们什么时候怕过野人!”索恩爵士大声说道。 “请不要滥用您的勇气。只要有甲冑和盾牌就可以防御弓箭,可是,这些防具没有办法抵挡的时候,就需要用到您的勇气了。” 伊蒙学士开口,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整个房间里瀰漫著一种凝重的气氛。 “而且我们的朋友阿拉贡不是已经提供了捐助,那些足够修缮了。” 第二天,索恩爵士和艾迪来接耶哥蕊特了,还好双方都很克制,尤其是在李善的那句:“欺负伤病不算好汉”的话后。 “野人,你最好不要辜负我突然释放的好意。”並对艾迪说:“看好她,她可是个宝贝。” “我想这个宝贝会在想杀人时想念你的。”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赠地居民自告奋勇,其中就有一个叫奥利的少年,他的父亲在衝突中受伤,所以想亲眼看著女野人进黑城堡。 “等一等,索恩爵士,请拿著这个。” “你在耍什么招。” 索恩爵士看著手里的碧绿宝石。 “就当是我对守夜人的捐赠吧,我想任何一个领主看到这个都会动心的,或者也可以卖给铁金库。” “谢谢。”索恩爵士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带著耶哥蕊特等人离开了。 不久之后,除了日常巡逻外,守夜人开展了復兴作业,在这期间为了弥补人手不足,他们向周围领主求援。 工匠们搭起了一座座鹰架,致力於修復的工作,他们將瓦砾清除,修復摇摇欲坠的房子,或是乾脆整个破坏掉重新建造。 在李善一行人到达临冬城时,守夜人已经取得不错的进展,尤其是耸立在山顶附近陡坡上的城墙,已经修復好相当多部分。 第四十四章南下 经过十几天漫长的跋涉,李善一行人终於再度回到了临冬城。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烟火气息。 “回到这儿,感觉真好。”尤伦嘴里塞著刚从街边小贩处买来的鸡腿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混不清地说道,那满足的神情仿佛这鸡腿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和北面比起来,这儿简直就是天堂。”提利昂跟在一旁,抬起头看著临冬城高大的城墙,点头对尤伦的话深表赞同。 北面的寒风凛冽、危机四伏,与眼前这繁华温暖的临冬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善望著外面依旧忙碌的街道,人们或是搬运货物,或是叫卖商品,城卫军在街道上有序巡逻。 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国王这一走,史塔克家的財政怕是要陷入危机了。接待王室一行,吃穿用度、护卫安排,各项开销肯定不小。如今国王离去,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够史塔克夫人头疼的。” “这事儿就交给史塔克夫人操心吧。咱们要是能进临冬城,说不定还能喝上几口好酒呢。”提利昂提议道。这话可不是隨口一说,李善对提利昂的酒量那是再清楚不过了。提利昂身形矮小,只有李善一半高,可酒量却惊人得很,比同行其他人加起来的三倍还多,李善有时都不禁怀疑他肚子里全是用来装酒的地方。 “没错,我们也得把班杨的消息告诉史塔克家,顺便请求援助。”尤伦补充道,神情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好,走吧!”眾人纷纷起身,整理了一下行囊,准备朝著临冬城的方向走去。 “阿拉贡,你呢?”提利昂见唯独李善还坐在原位,便停下脚步,回头开口询问。 “我们就在这儿分別吧。別担心我,你们儘管去,我还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看来那件事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嗯,算是吧。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善反问,目光落在提利昂身上。 “我打算从白港直接坐船去君临,尤伦也一道。”提利昂回答,伸手理了理自己的披风。 “我记得你说过討厌坐船。” “一路奔波,我也累了。早点到君临,就能更快地为守夜人爭取援助。而且,君临那儿娱乐也多,能让我好好放鬆放鬆。”提利昂解释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李善转头看向提利昂,认真地说:“你之前在黑城堡可没这么积极。”在黑城堡时,提利昂虽然也会帮忙,但远没有现在这般主动和急切。 提利昂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形势不同了嘛。而且,早点把事儿办妥,我才能安心喝酒、享受生活。” 李善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他看著提利昂和尤伦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再次变成孤身一人的他,然后沿著国王大道向南出发。 与上次跟著商队来时不同,一个人走路很危险。 没走多久,李善就遇到了三个强盗。一开始,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支箭,那箭十分简陋,箭头是粗糙的石制,射出的轨跡歪歪斜斜,弓术实在不值一提。 李善轻易地侧身躲掉了箭矢。紧接著,三个强盗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他们外表污秽不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污垢。双眼骨碌碌地转,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凶狠,粗声粗气地出言威胁李善。 他们的头髮和鬍子都留得很长,乱糟糟地缠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比起人类,更像是从深山里跑出来的野兽。若是胆小的旅人,或许会被嚇得全身发抖,双腿发软,但对经歷过诸多战斗的李善来说,这三人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很快,局面就演变成了交战。李善身手敏捷,三两下就將三个强盗制服。 三个强盗见势不妙,立刻跪地求饶,脸上满是恐惧。李善看著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杀意,他问三人:“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当起了山贼?” 他们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们原是波顿家领地的农民,本是老实本分之人,靠著土地勉强维持生计。但波顿家税赋很重,徵收方式极为严苛,农民们辛苦劳作一年,收穫的粮食大半都要被徵收。这也就算了,波顿家的私生子还经常欺负他们,手段残忍,甚至有活剥人皮的恶行。 结果前一段时间那个私生子死了,周围的人害怕受到牵连,便纷纷逃离了家乡,四处流浪,最后无奈之下当了强盗。 李善静静地听著,无法判断这些话的真偽,但他心里清楚,那个波顿家的私生子確实是自己杀的。 既然如此,或许这些人还有重新生活的机会。 李善拿出酒和很多铜钱,递给他们。 三个强盗看著眼前的酒和钱,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表示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纷纷向李善道谢。 就这样,李善继续上路,三天后,李善远远地看见了一处城堡,灰色的城墙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稀可见——卡林湾。 曾经,卡林湾是北境重要的战略要地,有著坚固的防御工事。 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唏嘘。曾经雄伟的城墙已全然不见踪跡,唯有一块块黑色的玄武岩散落在四周,半数都已陷入地下,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至於那原本木质结构的堡楼,早在千年前就已腐朽不堪,被虫蛀蚀得不成样子,仅存三座爬满了翠绿苔蘚的塔楼,在风中摇摇欲坠。 上次经过这里,李善就觉得奇怪,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却没人修缮,任由其腐朽,实在难以理解。此时,负责看守的士兵发现了李善,立刻走上前来。 “站住!你要去哪里?”士兵大声喝道。 “我要去南方,路过此地。”李善平静地回答。 “你说什么?”士兵似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要去南方,路过此地。”李善提高了音量。 “说几遍也是一样,你既然在北境,应该遵守这里的规矩。”士兵板著脸说道。 “我上次可没有交什么费用。”李善疑惑地说。 “现在不一样了。国王北上之后,沿途的贵族都为了招待王室了不少钱,財政吃紧,所以设立了关卡收费。”士兵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 1银鹿也太贵了。”李善惊呆了,虽然 1银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也並不意味著可以隨便被索要。 “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出门吗?”士兵不屑地说。 “请別叫我小子,我叫阿拉贡。”李善有些不悦地说道。 “隨便你叫什么吧。总之你要交 1银鹿。而且要是不交的话,知道会怎么样吗?”士兵態度强硬。 “总不能把我卖了吧,据我所知这是犯法的。” “想必你也不知道。告诉你吧,要给你披上黑衣送到绝境长城。” 李善心中无奈,知道和这个士兵爭论也没有用,最终还是交了钱。 士兵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美滋滋地说:“祝您旅途愉快,大人。” 第四十五章 米凯 踏入河间地,天气陡然变得格外宜人。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倾洒而下,光斑在李善的马身上跳跃闪烁,让马儿看上去熠熠生辉。迎面拂来的风轻柔而清爽,带著丝丝缕缕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这样的天气,无疑是旅行的绝佳时机。 “等一下,前面那位骑士大人!”一个急切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李善轻勒韁绳,稳稳地停下了马。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位农夫模样的人身上。“你在叫我吗?”他开口询问,声音沉稳温和。 “是的,骑士大人......”农夫微微喘著气,脸上带著几分侷促。 “我不是骑士。不过我猜你肯定遇上麻烦了,不然不会贸然拦下我,你也清楚,独自旅行的人最怕这种事,尤其是面对一个手持钢叉的陌生人。”李善目光平静地看著农夫,直言不讳地说道,全然不顾对方那略显吃惊的表情。 “所以你把我拦下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此时,一辆载货马车正咯噔咯噔地缓缓向前行进。 原来,农夫的儿子要独自一人前往西边的村庄送蔬菜,而他的父亲听闻李善路过此地,便恳请李善担任少年去的护卫。 临行前,少年的父亲还特意叮嘱:“大人,您就跟他多讲讲流浪骑士之类的故事吧。”言下之意,是希望李善能让儿子明白,想要成为骑士是何等艰难。 儘管李善再三表明自己並非骑士,可少年的父亲依旧满怀期待地拜託他:“您即便不是骑士,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就讲讲吧。” 少年一连串地问了许多关於武艺的事。问著问著,话题逐渐变成如何才能成为骑士。 “平民百姓的儿子当不了骑士吗?”少年问。 “不太容易。”李善答。 “您是骑士出身吗?” “厄斯索斯没有骑士,我也是普通人。” 少年憧憬道:“可您很厉害,我要是像您一样,也能当骑士。” “实力是关键,但平民要成为骑士很难。贵族城里,侍从都只选贵族的儿子,平民孩子只能打杂。且平民孩子训练成本高,因为要从头练起。” “训练很久吗?” “大概 7年。骑士不仅剑术要好,还得会骑马、游泳、投枪、打猎、弈棋和吟诗。” “那得好多钱,我可以边训练边工作!” “很多人这么想,可坚持下来的少,甚至连剑都买不起。一套盔甲加剑,起码得 4个金龙,后续保养也费钱。” “不能找贵族借吗?我能工作偿还。” “估计一辈子也还不清。” “坏人钱很多,我要是很强,能被雇用赚钱吗?” “战爭时可以。贵族间打仗、討伐大盗贼团或对付大量野兽,才会僱人战斗,说白了就是杀人或杀兽。” 少年听闻,沉默下来,垂头丧气地坐在喀噔作响前行的马车上,不再言语。 最后终於到了目的地,骯脏的人三五成群的在乞討,不然就是缠著路上的行人,跟他们兜售怎么看都像是废物的东西,而李善也察觉好像有一个乞丐在盯著自己。 他们是被山地氏族迫害的难民,但是很讽刺的是,这个地方也因为这些难民而失去了原有的和平。 “真是看不下去”少年小声说著。 “看什么看不下去?”听到这话的李善问著。 “那些人啊”少年回答並且看了看四周。 “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明明有手有脚却只能到处流窜的难民,他们应该把山地氏族……”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勇敢........” 突然李善那个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眼神和斥责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 从那草丛之中跳出了一个人,是一个少年。 他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匍匐著並且缩著脑袋,反覆地在地上磕著头,脸上粘著泪水,鼻涕和唾液的脸上呈现著恐惧和哀求之色,在可怜地乞討著生命。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米凯!” 李善认出来了,是临冬城的屠夫小子。 “啊……阿拉贡大人。” 然后当场號啕大哭。 隨后带著米凯走进了一家小旅店。旅店內,几张低矮的木桌杂乱地摆放著,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味。小弟看到米凯这副脏兮兮的模样,立刻皱起眉头,走上前来驱赶,李善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鹿,在手中轻轻一拋,又稳稳接住。银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旅店老板原本在柜檯后忙碌,瞥见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推开小弟,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大人,您別见怪。您想吃什么都行!” 三人坐在低矮的木桌前,少年在一旁坐著著,李善一边喝著葡萄酒,一边看著米凯狼吞虎咽。 葡萄酒、燉鸟肉、涂著蜂蜜色的薄麵包、羊肉和洋葱串烧、乳酪、苹果、无果乾、杏仁乾等食物,让这段时间只吃野果和靠別人施捨的残羹剩饭米凯边吃边哭,脸上的污垢也跟著掉落了一些。 “好吃,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很久没吃到了。” 一口就把大半个麵包给咬了下来,就这样咀嚼了两三下,然后吞了下去。 “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米凯口中得知,当时他正陪著艾莉亚练剑,珊莎?史塔克和乔佛里碰巧撞见了他们,乔佛里见状,立马拔出剑来恐嚇米凯。艾莉亚瞬间发怒,衝上去展开攻击,娜梅莉亚也跟著扑向乔佛里,一口咬伤了他,米凯嚇得赶紧逃窜,躲了很久才出来。 饱餐一顿后,旅店老板瞧著米凯,心中盘算起小九九。这孩子虽说狼狈不堪,可毕竟是屠夫的孩子,若是留在店里,切肉剁骨之类的活儿想必能帮上忙。老板这般想著,便试探性地询问米凯愿不愿意留下打工,米凯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不叠点头答应,有了容身之所,还能填饱肚子,对如今的他而言,这已然是难得的好事,还能攒钱回临冬城。 而与李善同行的少年,在返程路上始终沉默不语。 第四十六章韦赛里斯的烦躁 草原上,气候原本还算温暖,微风轻拂,牧草隨风摇曳,似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波浪。然而,对於韦赛里斯?坦格利安而言,这温度却远远不够。清晨的凉气,丝丝缕缕地穿透衣物,仿若无数细小的冰针,直往他的骨髓里钻,冷意彻骨。 他在睡梦中被这股寒意骤然惊醒,即便已將配给的毛毯紧紧裹在身上,他能就这么裹著毛毯,在这清冷的清晨多沉浸一会儿,但不可能的,只因多斯拉克人又要开启新一轮的迁徙了。 不久后乔拉·莫尔蒙走进帐篷,此时稍微活动后的韦赛里斯总算有点温度了,不感觉冷了。 “陛下,您准备好了吗,多斯拉克人马上就要走了。” “该死的野蛮人。” 韦赛里斯万般不愿地离开。 在自由贸易城邦东部那广袤无垠的多斯拉克海上,將近四万多名多斯拉克人正驻扎於此。 营地之中,数千顶营帐密密麻麻地搭建著,远远望去,犹如一片帐篷的海洋。 而统领这支庞大队伍的,是一位家財万贯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卡奥,名为卓戈。卓戈原本过著他独有的多斯拉克式生活,直到与坦格利安家族的末代公主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相遇,命运的齿轮自此开始转动,他的人生也隨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为了夺回自己的王位,打倒篡夺者劳勃拜拉席恩,韦赛里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他承诺给予一万骑兵。 但是韦赛里斯不仅狂妄自大,还经常爱出风头,常常以国王自居,甚至违反多斯拉克禁忌,这让卓戈对韦赛里斯非常轻蔑,认为韦赛里斯就是个只会对弱者发脾气的窝囊废,为这样的人打仗是对他的侮辱。 晚上,多斯拉克人开始安营扎寨。 夜晚,多斯拉克人如往常一样安营扎寨。此刻,韦赛里斯独自坐在自己专用的营帐內,周围杂乱地散落著十余张地图。他的目光在这些地图上漫无目的地游移,眉头紧锁,內心被无尽的焦虑与迷茫所充斥。 “究竟该怎么办……?”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无助。隨后,他粗暴地抓了抓那头標誌性的银白色头髮,跟著这群野蛮人一路走来,他的生活可谓是诸事不顺。如今的他,脸色难看至极,整个人的气色也显得憔悴不堪。 回想起婚礼上的场景,韦赛里斯心中的怒火便“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在那场婚礼上,他竟与一群野蛮人同席而坐,而自己的妹妹丹妮莉丝却高高坐在上位。每次上菜时,僕人总是先將食物呈给卡奥和丹妮莉丝,待他们挑选过后,才把那些挑剩的残羹冷炙拿给自己,丝毫没有將他这个自认为尊贵无比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放在眼里。 “我可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真龙!”他在心中愤怒地吶喊著。 盛怒之下,韦赛里斯猛地起身,一脚將放在身旁的桌子踢倒。桌上的葡萄酒瓶滚落地面,发出一声仿佛悲呜般的声响后,瞬间粉碎,酒水肆意流淌,浸湿了地面。 然而,愤怒过后,韦赛里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我必须忍耐,我需要他的军队!”他在心底反覆告诫自己。 隨后,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开始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是该如何反攻维斯特洛大陆。 “只要一万人,我想就够了。有了这一万名多斯拉克哮吼武士,我便可以横扫七国全境。到那时,我就能组建起自己的军队,这一万人也必將臣服於我。什么卡奥,在我真正掌权之后,都將不值一提。到那个时候,我要让所有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都知道,什么是『睡龙之怒』!” 韦赛里斯越想越激动,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那个至高无上的王位已经近在咫尺,只等他伸手去摘取…… “陛下,该去用餐了。”乔拉的声音適时地打破了帐篷內的寂静。 “让他们送过来!” “公主殿下说让您过去吃。” “她好大的胆子!她居然敢命令我!只不过和野蛮人睡了就忘了自己是谁?”韦赛里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大声咆哮道。 “陛下,您还是去吃吧,多斯拉克人向来不浪费食物。”言下之意是去晚了就没饭了。 “乔拉,你是丹尼莉丝的人,还是正统国王的封臣?” 被韦赛里斯这么一问,乔拉·莫尔蒙第一反应是对方又开始“发疯”了。这不是一个有度量的王者该问的问题,儘管哪些,他还是得回答。 “当然是效忠您,陛下。” “那么就跪下!你唯一应该下跪的对象就在这里!我是韦赛里斯三世。龙王伊耿的后裔,是统治七国的唯一国王。”韦赛里斯挺直了腰板。 乔拉·莫尔蒙看著眼前傲慢的韦赛里斯,认为他是个“右脚踏在梦想之池,左脚踩在妄想之沼”中的可怜人,他既没有身为一国的统治者所需要的气势,也没有任何才能,整天只是顶著那个徒有其表的可笑头衔耀武扬威。 事实上,韦赛里斯原本或许就该继续流落街头,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之所以能过上如今的生活,功劳应该全都归於妹妹丹尼莉丝。 这个愚蠢的傢伙还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丹妮莉丝早已不再是那个曾经依附於哥哥才能生存的小女孩,而是卓戈卡奥的妻子,是部落尊贵的卡丽熙。倘若没有丹妮莉丝从中斡旋,卡奥的军队恐怕根本不会对韦赛里斯有丝毫的好脸色。 多斯拉克人的政治组织和法律制度尚未完全完备,在很多方面都需要依靠个人的力量和手段来维繫。如果韦赛里斯继续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的妹妹,肆意践踏她的尊严,以卓戈卡奥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等待韦赛里斯的,或许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四十七章艾德史塔克的苦闷 七大王国的首都【君临】。 七国国王的居城【红堡】就位在其中。 环绕在红堡周边的街道繁华而热闹,街道外围的城墙被都城守备队所驻守,穷困的贫民在城市外面建起他们的小棚屋,加上人口非常稠密,所以城市中垃圾散发的臭气都能在城墙外面闻到。 以红堡为中心点,朝著东西南北的方向延伸而出的主要道路,各自与城门衔接,除了主要道路之外,城內还有许多石板铺成的小路,呈放射状向外延伸,小路与小路之间也以横向的小路互相连结。从上空俯视的话,看起来颇有蜘蛛网的感觉,这些道路的两旁,开了许多商店或是专业职人的工坊,总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看似普通的一天,对於新首相艾德?史塔克而言,却格外难熬。 原本,艾德以为近十年无战事,国库理应充盈富足。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由於劳勃国王的肆意挥霍,国库早已债台高筑,而最大的债主,正是王后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 当艾德史塔克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会议时。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报告。“ 瓦里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封面是羊皮纸。 “来自守夜人总司令的亲笔信。” “他说在一次战斗中抓到了一个女野人,审问之后得知野人王曼斯打算要攻打长城,人数大约10万人,希望铁王座派遣人手和提供武器装备。“ “守夜人这的理由不错,我还以为说异鬼出现了。”蓝礼公爵哈哈大笑。 “蓝礼大人,您未曾亲赴北境,自然无法真切体会那里的艰难处境。如今守夜人的情况十分危急,十万野人的威胁绝非儿戏。”艾德史塔克说。 “那看看地牢里有没有合適的。”派席尔大学士说,“对於他们而言这是求取荣耀的大好时机。” “不,各位大人,莫尔蒙大人希望提供具有作战能力的士兵,而训练人渣需要时间。”瓦里斯轻轻摇了摇头。 “长城既然能挡住那些野蛮人几千年,差不了这一时半会,至於援助,我们就给点钱吧。”蓝礼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在他心中,长城固若金汤,野人想要突破简直是天方夜谭。 “嗯,钱財方面就交给贝里席大人去处理吧。比起那耗费巨大的比武大会奖金,守夜人的求援所需不过是九牛一毛,就拨 1000金龙吧。”首相艾德?史塔克无奈地嘆了口气,起身说,“就到此为止。” 艾德望著不断涌入君临城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人群,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心里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来只烤鸡或烤鸭,然后在羽毛床上睡个觉。 这场该死的比武大会,光是奖金就高达 9万金龙,这无疑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真的有能力让这个国家的財政步入正轨吗?或许,即便琼恩?艾林未被兰尼斯特害死,面对如此糟糕的財政状况,也迟早会被累死吧! 艾德伸手摸了摸胸前首相的徽章,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坚定了决心,之后一定要想尽办法约束劳勃国王,一切都是为了挽救国家岌岌可危的財政赤字,为了国家的未来…… 艾德?史塔克回到首相塔时,艾莉亚刚好跑步回来,她满脸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父亲。”艾莉亚气喘吁吁地喊道。“教学结束了?”艾德温和地问道。 “是的,都结束了,我现在感觉好饿,感觉都能吃掉一头牛。”艾莉亚兴奋地报告著进度,眼中闪烁著光芒,“西利欧说我进步非常快。” “我希望佛瑞尔没对你太过严苛。”艾德关切地说。“虽然他很严苛,但我觉得都可以,毕竟我连师父的要求都坚持下来了。” 艾德听了不禁皱眉,西利欧·佛瑞尔颇具盛名,是个好老师,但艾莉亚口中的师父却是阿拉贡,这个一点没怎么教过艾莉亚东西的人,每天 50个伏地挺身、50个仰臥起坐、50个上下蹲、围著临冬城跑——每天弄得浑身臭汗,虽然艾德知道那样会强身健体,但还是怕她吃不消。“艾莉亚,你真的要继续下去?” “当然了。很有意思的。”艾莉亚捲起袖子,手臂虽然纤细,但是非常结实,稍微有点肌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艾德伸手拨拨头髮,嗯──总觉得好像越来越有肌肉了……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珊莎经常说『妹妹越来越壮了』,不可能成为淑女了。 当天晚上,艾德把女儿们送上床后,又回到房间处理政务。虽然大部分问题在御前会议上已经討论过,但每天还是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等著他去批阅。土地纠纷、税收问题、犯罪处罚、救济穷人……各种各样的事务让他应接不暇。 门上一阵轻敲,打断了艾德的工作。“大人,提利昂?兰尼斯特想见您。”哈尔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艾德手中的羽毛笔顿了顿,心中满是疑惑。他搁下笔,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才开口说道:“让他进来。”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著艾德。 不久前,妻子秘密前来告知,布兰是被人推下高塔的,之后还遭到了刺客暗杀。 而那刺客所用的凶器,按照小指头的说法,竟是自己输给提利昂的刀,如今这把刀却被用来对熟睡中的布兰痛下杀手。 艾德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侏儒要对年幼无辜的布兰下此狠手?究竟是何种深仇大恨,会驱使一个人对一个孩子做出这般残忍之事?在这看似平静的君临城中,到底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与恶意? 布兰平日里乖巧懂事,怎么会有人想要置他於死地呢?这些疑问如同沉重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艾德的心头,让他愈发觉得这宫廷之中,暗流涌动,危机四伏,而提利昂的突然求见,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艾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会面。 第四十八章艾德史塔克的吃惊 在首相塔那略显昏暗的房间內,艾德?史塔克正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审阅著堆积如山的文件。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著他疲惫且凝重的面庞。自布兰遭遇不测后,艾德的心便一直悬著,尤其是在得知刺客所用匕首与提利昂相关后,他对提利昂的怀疑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大人,提利昂?兰尼斯特想见您。”哈尔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屋內的寂静。艾德手中的羽毛笔猛地一顿,他缓缓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警惕,也有一丝终於等到正主的决绝。“让他进来。”他沉声道。 门缓缓打开,提利昂?兰尼斯特迈著他那標誌性的小碎步走进来。他身著一件精致的黑色锦袍,上面绣著兰尼斯特家族的金色雄狮,丝毫未察觉到艾德心中对他的敌意。 “史塔克大人,多日不见,你可是憔悴了很多。”提利昂一边说著,一边熟稔地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自在。 艾德冷冷地看著他的一举一动,没有回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提利昂倒酒时酒水碰撞杯壁的声音。 “不过,我希望大人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您也跟艾林大人一样倒下的话……恐怕这个位置就没人了。”提利昂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掛著似有若无的微笑,看似关切地说道。在他眼中,艾德的憔悴或许只是繁重政务所致,却不知艾德心中正燃烧著对他的怒火。 “提利昂,你今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怎么,史塔克大人,没事就不能来拜访您了?君临城如今这般热闹,我不过是想找您聊聊,说不定能为您排忧解难呢。” 艾德听了只觉得一阵反胃,“提利昂,说起来,还是得谢谢你今日前来。不管怎么说,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整理了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目光始终紧紧盯著提利昂。 “然而,首相塔內的这些事务,无非是土地爭端、租税核算、百姓生计之类的琐事,实在无需劳驾你这位兰尼斯特家的尊贵人物。这儿可施展不开你的本领。”艾德微微摇头,话语里满是冷淡。 “你不如去找小指头。他在丝绸街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提利昂微微一怔,这才察觉到艾德的態度似乎有些异常,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水在杯壁上留下晶莹的痕跡,而后缓缓开口:“史塔克大人,我知道您和国王一样,对兰尼斯特家族没有什么好感。”他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艾德那冷峻的眼神,“但我和我姐姐他们不一样。” “关於兰尼斯特家的事,我听够了。”奈德起身说,“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到此为止。” 提利昂並未因艾德的逐客令而慌乱,他不紧不慢地又抿了一口酒,才再度开口。 “史塔克大人,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告。在黑城堡,莫尔蒙总司令和伊蒙学士郑重地拜託我,希望能给予守夜人更多援助。他们的处境艰难,北方的威胁日益加剧,野人蠢蠢欲动,而长城的防御力量却捉襟见肘。” 提利昂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而是带著几分难得的严肃。 艾德重新缓缓坐下,眉头拧得更紧,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著提利昂,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判断这番话的真假。“这件事我已然知晓。御前会议上,我们已经討论过应对之策,目前打算支援一千金龙。但这点援助,对於守夜人而言,或许只是杯水车薪。” 艾德的语气依旧冷淡,可提及守夜人时,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忧虑,毕竟长城一旦失守,北境是首当其衝。 “一千金龙?”提利昂轻轻挑眉,“史塔克大人,您也清楚,这点钱在购置武器装备、补充物资面前,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长城绵延万里,要维持它的防御,抵御即將到来的大规模进攻,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艾德史塔克心里想著,长城的是他很清楚,弟弟班扬多次写信甚至亲自和自己说。 可是关於那些老奶妈故事里的事,他也很难相信,更別说其他人了,当初在临冬城班扬向劳勃匯报,结果就是周围人轰然大笑。 艾德压下心中的不耐,冷冷地说道:“提利昂,既然你觉得一千金龙远远不够,那你不妨去找瑟曦或者是泰温。他们掌控著兰尼斯特家族的財富,想必能拿出更多的资源来援助守夜人。” 提利昂闻言,摊开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史塔克大人,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老姐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让我滚蛋,在她眼中,守夜人的死活与她何干?至於老爸,他向来认为我只会挥霍钱財,要是我去找他要这笔钱,他大概率会觉得我是要拿去开妓院,而不是用在正途上。” 艾德直直地盯著提利昂,质问道:“既然瑟曦和泰温那儿你都觉得行不通,那为何偏偏认为找我就可以?你也清楚,如今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財来大幅援助守夜人。” 提利昂放下酒杯,“史塔克大人,您与国王的关係非比寻常,七国上下都知道的,在国王心中,您的分量极重,甚至远超他那两个弟弟。您能在国王面前极力陈说守夜人的危急状况,说服他加大对守夜人的援助,成功的可能性比我去游说要大得多。” 艾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提利昂所言,並非毫无道理,然而,莱莎?徒利的信中对兰尼斯特家族的指控,以及之前对刺客匕首与提利昂关联的推断,让他对兰尼斯特家族始终心存疑虑。 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兰尼斯特家的又一个阴谋,想让国库继续负债。 “我会跟陛下谈谈。” “跟他谈谈当然很好,”提利昂道,“只是时间紧迫。” 提利昂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微微欠身,准备告辞。 “或许在这次比武大会上,你不妨押注詹姆爵士取胜。毕竟,上次你似乎在押宝对手时看走了眼。”艾德微微抬眼。 提利昂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苦笑,回应道:“史塔克大人,您这可就为难我了。詹姆可是我兄长,我怎会押宝他的对手获胜呢?”说罢,迈著那標誌性的小碎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吃惊的艾德史塔克。 第四十九章 重回十字路口客栈 李善一路马不停蹄,以八天时间赶完了原本需耗时十天的路程,风尘僕僕地顺利抵达十字路口客栈。如果说“好久不见”,他离开这家客栈其实不过五十天左右,然而,客栈却已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只见店內店外,人头攒动,眾多骑士身著风格各异的服饰,有的穿著闪亮的银色鎧甲,上面鐫刻著家族徽章;有的披著厚重的黑色披风,隨风轻轻飘动。 他们身旁的骏马或悠然自得地在一旁吃草,或兴奋地刨蹄嘶鸣,似乎也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盛会而欢呼。 “哎呀呀呀!这不是阿拉贡嘛,好久不见!过得好吗?”波隆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满脸笑意,如同老友重逢般,大步流星地朝李善走来。 “一言难尽。”李善微微摇头,长舒一口气,歷经旅途奔波,此刻的他,竟有种回到家般的放鬆感,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消散。 他抬眼望向四周,看著这热闹非凡的场景,询问道:“这么多骑士,都是来参加首相比武大会的?”波隆点点头,神色夸张地回应:“没错,感觉全国的骑士都齐聚於此了。这场比武大会可是声名远扬,谁不想来碰碰运气,贏得那丰厚的奖赏,顺便在眾人面前露一手呢。” “啊,大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李善循声望去,只见抱著水桶的垂柳正站在旅店门口,脸上洋溢著惊喜的笑容。 “垂柳你好。”李善看到垂柳,瞬间感觉全身都放鬆了下来。 “我想住个两天,有空房间吗?”他轻声问道。 “虽然最近客人很多,难得这么热闹,不过还是有空房间的。”垂柳一边说著,一边抱著水桶,准备为客人服务。 “难得?这说法,听起来有点不吉利呀。”李善微微皱眉,不过也没再多想。 李善跟著抱著水桶、在前面领路的垂柳走进旅店。 正在打扫的简妮看到李善,瞪大了双眼,惊讶地脱口而出:“阿拉贡大人。” “好久不见,简妮,你最近还好吗?”李善微笑著打招呼。 “我很好,阿拉贡大人看起来也很健康,真是太好了。”简妮连忙回应道。 “我这次要住两晚,劳烦你关照了。” “我隨时都欢迎您来,別客气,要住几晚都可以。”简妮热情地回答。 “对了,老板娘呢?” “她的菸草没了,一点也等不了,亲自去买了。” 先支付两晚的住宿费四十枚铜幣后,明明没有点餐,麵包和热浓汤已经摆在他面前,那天晚上,客栈里瀰漫著热烈的氛围,都是在討论首相比武大会的,都在猜谁会取胜,有几个热门人选:上届冠军洛拉斯·提利尔、桑鐸·克里冈、詹姆·兰尼斯特等等。 垂柳拿著托盘,感兴趣地在一旁听著的。 期间有人问他要不要参加首相的比武大会,据说最高赏金是4万金龙。 “阿拉贡,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马里瑞安凑近李善,眼中闪烁著兴奋。 “你要是有事,就赶紧说吧。”李善拿起桌上一颗硕大的苹果,准备边吃边听。 “以你的实力拿个射箭冠军绝对没问题,如果你参加,我绝对把所有钱压你身上。你想想,凭你的箭术,在赛场上肯定能大放异彩,到时候我们可就发財了。” “果然是个餿主意。”李善咬下一口苹果,慢慢咀嚼並吞下,一脸淡然地说道,“我討厌赌博,你要押谁我不管,但你別想让我帮你。” “喔?朋友,你不发个誓吗?”马里瑞安站了起来,略带质疑地看著李善。在他看来,李善的拒绝有些不可思议,面对如此诱人的提议,竟然如此坚决地拒绝。 “有必要吗?”李善耸了耸肩,突然有人拉了拉长袍衣摆──他发现垂柳来到自己身边。 “大哥哥你不打算参加比武大会吗。” “嗯,因为我不擅长骑枪。”李善含糊地回答,总不能说害怕瑟曦王后吧,要是真说了,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可惜,否则你一定能获胜的。”垂柳有些惋惜地说道,隨后又拿起托盘,继续忙碌去了。 夜晚,喧闹的客栈渐渐安静下来,李善独自在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摇曳著,洒在他手中的书上。那本书的书皮上有金线装饰,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 李善缓缓翻著书页,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李善放下书,说道。门缓缓打开,垂柳走了进来,神色带著一丝急切。“大哥哥,上次那个商队老板路过的时候,听说你会路过这,他希望你能到君临,他要当面道谢。他说若不是你当时出手相助,他的商队那次可就损失惨重了,他一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就盼著能有机会好好谢谢你。” 夏洛克?他居然还记著自己?原本李善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当了真。 “先別说这个,你把那个戴上了啊,喜欢吗?”李善注意到垂柳戴著自己送的缎带,开口问道。 “嗯。姐姐也很喜欢。”垂柳开心地回答。那条缎带是李善从工具箱里挑出的物品之一,虽然防御力和抗毒性都不算强,但对於乡下女孩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东西了,她开心得手舞足蹈。 垂柳离开后,李善吹灭蜡烛早早就上床睡觉。 而艾德史塔克却睡不著了,他坐在首相塔那宽敞却透著寒意的房间里,手中紧握著那把瓦雷利亚钢匕首。小指头的话仍在他耳边迴荡,声称这匕首是他输给提利昂的。 艾德与小指头相识已久,但小指头是妻子的青梅竹马,凯特琳对他的信任,加上情报总管瓦里斯也默认了,让艾德在这件事上无法轻易忽视小指头的说辞。 而提利昂之前关於比武大会押注的回答,著实令艾德吃惊不小。亲兄弟怎会押对手贏?这不符合常理。可当他审视提利昂的反应时,无论是那看似坦然的表情,还是回答前短暂却自然的停顿,都让艾德难以断定他在说谎。 艾德长嘆一声,將匕首放在桌上,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第五十章 比试 当外面的钟声悠悠敲响,十字路口客栈便迎来了开饭时刻。烤麵包的窑炉里,火苗呼呼地躥起,將炉壁映得通红。 旅店的小弟们立刻忙活起来,他们脚步匆匆,有的抱著摞得高高的餐盘,有的拎著沉甸甸的酒壶,穿梭在桌椅间,为即將到来的食客们准备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垂柳正虔诚地跪地祈祷。她身旁站著年约十五六岁的简妮?海德。简妮身形瘦高,长相普通,一头棕色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棕色的眼睛透著质朴。 每天清晨为家人祈祷,是垂柳和简妮雷打不动的例行之事。 此刻,年幼的垂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紧紧合十,双眼紧闭,神情专注而虔诚。而简妮却早早站起身来,她並非对家人的关爱有丝毫减少,只是心底深处,对七神的庇佑有著深深的质疑。 简妮常想,若七神真的慈爱善良,真心护佑信徒,为何世间总有无辜之人惨遭厄运,被肆意欺凌?这个问题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直到现在,她也没找到答案。 “垂柳,今天就到这儿吧,客人们马上就要来了。”简妮轻声提醒。垂柳听后,微微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后乖巧地应道:“好。” 垂柳没有因客人暴涨而感到疲惫,因为她知道这样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儘管客栈因客人数量暴涨而变得忙碌异常,但垂柳却从未感到疲惫。她深知,这样的忙碌会让自己的生活逐渐变得更好。而且,她喜爱这种热闹氛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能听到诸多流浪骑士讲述的冒险故事,那成为了她打发时间的独特乐趣。 两人整理好衣衫,准备下楼忙碌。可当她们走到楼梯口时,却发现客栈內空荡荡的,往日里这个时候喧闹的人群不见了踪影。 简妮和垂柳对视一眼,满脸疑惑。她们加快脚步下楼,刚走出客栈大门,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呼喊声和叫好声。放眼望去,只见客栈外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人群中央似乎有人在比试。 简妮和垂柳好奇地凑了过去,在人群中打听一番后得知,原来是波隆和李善要一较高下。 说起这场比试的缘由,还得从国王返回君临城时说起。当时,国王在附近驻扎,几个士兵来客栈喝酒,閒聊时的一番话引起了波隆的注意。 一个士兵手里握著麦酒,坐在炉火旁,眉飞色舞地讲著:“那时候,国王刚到临冬城不久,就和首相出去打猎了。”他喝了一大口酒,接著说。 “我们几个跟著猎狗负责王子的护卫。唉,临冬城那地方可无聊了,我们就看王子和首相家的孩子比试。他们用的是木剑,看著可没意思了。王子挨了几下,没想到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居然笑了。当时我们都觉得那小子死定了。” 士兵说著,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把麦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泡沫,继续道:“那小子一个劲儿地道歉……好像叫什么阿拉松——” “是阿拉贡吧。”另一个士兵懒洋洋地插嘴道。 “哦,差不多,反正和猎狗比起来,那小子个头挺矮的。王子殿下哪能咽下这口气,非得逼著他拔剑比试,最后那小子答应了,结果王子让猎狗替他打。” “本来我们都以为猎狗能轻鬆把那小子解决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把猎狗打败了!嘿,事后猎狗被打了三十鞭,这能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本事不行。”眾人听了,轰然狂笑起来。 波隆用脚踩了踩地面,確认一下感觉,握住腰中的剑柄。 他想起当年为了生存,对於仅有的一点钱精打细算,拼命地想要变强,掌握各种技巧,他十二岁之前就杀过人,说实话现在也不知道那些是否对自己变强起了作用。 原本还以为上了经过大风大浪后能够稳重一些呢,波隆苦笑著想,拔出剑来。用惯了的长剑磨得非常锋利,精钢的剑尖上似乎闪著光芒。 旁边站著的契艮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 “喂喂,虽然我觉得你不可能贏,但是不要输的太难看啊。”契艮调侃道。 “去你的。” 波隆又看向对面的李善。 “准备好了吗?” “当然,隨时都可以。” “接招!” 波隆快步向前衝出,李善將剑架到前方,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稳稳挡住了波隆这凌厉的一击。波隆没有继续深入,而是稍微拉开距离,双眼紧紧盯著李善,试图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找到破绽。 要打倒敌人,得先信任自己的实力,然而在这方面,波隆很有信心,若没有变强的决心,人是不可能变强的。 一会儿,又是波隆先进攻,这次他改变策略,不再直线前冲,而是身形一转而是从李善侧方切入,李善以右腿为轴轻轻躲开,同时顺势的横劈,波隆慌慌张张朝后跳开。 在周围观望战局的人有些佩服地自言自语。 “这个人还有点本事啊。” “听说是海峡那边来的,看著是挺习惯战斗了,波隆这次要麻烦了。” 一旁的认识波隆的僱佣兵笑著说道。 “不过那小子不主动进攻,没那么容易突破……看是他先守不住,还是波隆先攻不动吧” “嘿,说了那么多,结果你这等於没说啊。” 双剑多次相互碰撞之后,波隆握住剑的手有些发麻,原本踏稳的脚也稍稍向后退了一点。 “你这傢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波隆喘著粗气说道。 “和大家一样啊。” “谁信啊。”波隆嘟囔著。 波隆没有贸然深入,剑尖轻微晃动, 突然,波隆的一次大幅度挥剑扑了个空,李善手腕翻转击中了波隆的肩膀,力量从肩头一直传到指尖,让波隆的剑脱了手。 波隆跪到地上,用手揉了揉被打中的肩头。 “不要紧吧。” “真有你的,不愧是打败猎狗的人。”波隆一脸泄气的表情。 “好了,称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现在回去吃饭要紧。” 在两人坐到桌前的瞬间,李善突然转过头望去,看到的是露出满脸笑容的简妮海德。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雷声,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打在客栈的屋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五十一章 漫不经心的说话 夏天强烈的阳光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的游丝。仰头一看,天空一片蔚蓝,太阳仿佛就像一面发光的圆盘覆盖著大地一样,月亮的星星也隱藏起了行踪,似乎一心一意等待太阳疲倦之后返回它的住所似的。 七国的王都——君临,虽然街市显出一片热闹的样子,寄居在这里的人们却无福享受愉快的乐趣,尤其是因首相比武大会人口暴涨而引发的治安问题,让都城守备队的金袍子的心灵更谈不上平静。 七国的北境守护、同时也是首相的艾德史塔克公爵,脸上充满了不愉快的表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那个詹德利明显就是劳勃的私生子,琼恩也肯定知道了,即便如此,他又能从中发现什么?国王所生的孩子遍及七国全境,一个私生子还是一百个都没有差別,毕竟根据法律和习俗,庶出的子嗣享有的权利极为有限,全都不可能威胁到劳勃与王后所生的孩子……” 他取出匕首,仔细检视。 本来这个匕首和布兰坠楼都与谋害琼恩·艾林有所牵连,只要找到匕首的主人或许就能解开线索,但是如今这条线索也出现了疑点。 小指头和提利昂到底谁在说谎。 不安和后悔的情绪开始渗进艾德的心中,他大口灌了一杯葡萄酒之后,把乔里喊了过来。 得知乔里还是没有具体发现之后,艾德问道。 “有什么线索的话也都告诉我,即使是一些愚蠢的传言也没关係。” “这么说起来,有一个男人——” 是几天前,在酒馆有一个吟游诗人的事情,据说君临有一条连接某家妓院和附近某个地点的密道,专门为国王和首相挖的。 “你怎么想?” “很正常,国王的爱好没有人不知道的” 艾德总觉得,这个传言或许是真的,这也是艾林和斯坦尼斯去妓院的原因有关。 “那个妓院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 “你继续调查。” 接下来,他便开始在宫里四处散步,为了转换心情散步无可厚非,但他发现做不到,自从怀疑小指头的话之后,他就无法確定有没有人正在暗处监视著他。 这时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传来,艾德认得,是派席尔,他身著长袍,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神色。 “首相大人,我瞧您神色不佳,想来是被这繁杂的事务扰得心烦意乱。依我之见,您不妨去园走走,放鬆放鬆身心。”派席尔大学士缓缓说道。 艾德眉头微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学士,如今这局势,我哪有心思去园閒逛。诸多事情尚无头绪,我实在放不下心。” 派席尔大学士微笑著,眼中满是关切,“首相大人,我明白您肩头的担子沉重。但人吶,总得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就拿我来说,我时常去园,在那丛与绿树间踱步,感受著自然的寧静。或许是我年龄大了,容易疲惫,可我真心觉得,这对舒缓心境极有帮助。虽说您年富力强,不像我这般需要靠此放鬆,但园確实是个能让人平心静气的好地方。说不定,在那走走,您便能寻得解决难题的思路。” 艾莉亚·史塔克正坐在园的石阶上,手中握著她心爱的缝衣针,轻轻擦拭著剑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身上,映照出她专注的神情。缝衣针虽然小巧,但对她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武器,是琼恩·雪诺送给她的礼物。 之后,打算先行弓箭的保养工作,等结束后再去用餐和沐浴。不过说是保养,但因为下一刻就有可能拿来使用,因此她也只能做些简单的维护工作。她先以粗布擦去弓土的灰尘,再涂上些蜜蜡,並用皮革稍微打磨了一下。 这时,珊莎·史塔克款款走来,手中拿著一把精致的羽毛扇,身上穿著华丽的丝绸长裙。她的目光落在艾莉亚手中的缝衣针上,眉头微微皱起。 “艾莉亚,你怎么又在摆弄那把弓?”珊莎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和无奈。 艾莉亚抬起头,瞥了珊莎一眼,轻弹了一下手上的弓弦。“这是师父给我的弓,要好好保养。” 珊莎嘆了口气,走到艾莉亚身边坐下。“阿拉贡送的,而且,这把弓看起来也太……普通了。你为什么不找父亲给你一把更漂亮的弓?比如镶著宝石的那种。” 艾莉亚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了珊莎一眼。“漂亮有什么用?弓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用来掛在墙上看的,管用就行。” 珊莎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像个淑女。我们女孩子应该学的是刺绣和礼仪,而不是整天挥舞著这些丑陋的东西。” “刺绣和礼仪能保护我吗?如果有一天有人想伤害我们,你的羽毛扇和丝绸裙子能救你吗?” 珊莎被艾莉亚的话噎住了,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艾莉亚,你太天真了。在君临,真正的力量不是靠剑,而是靠智慧和优雅。你看看瑟曦王后,她从不拿剑,但她却是最有权势的女人。” “瑟曦王后?她靠的是阴谋和谎言,而不是什么优雅。我可不想变成她那样。” 就在这时,艾德·史塔克从园的另一侧走了过来,却无意中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尤其是艾莉亚那句“好看有什么用,管用就行”,让他心中一震。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小指头关於匕首的那番话。小指头声称提利昂·兰尼斯特在比武大会上押注百骑士,並输掉了那把华丽的匕首。然而,提利昂却明確表示自己绝不会押注兄长詹姆输。 “好看有什么用,管用就行……”艾德低声重复著艾莉亚的话,心中豁然开朗。他突然意识到,凶手不可能使用一把暴露自己身份的凶器来刺杀布兰。那把匕首虽然华丽,但正是它的华丽让它成为了一个明显的线索,指向了提利昂·兰尼斯特。 “如果提利昂真的想刺杀布兰,他绝不会使用一把如此显眼的匕首。”艾德心中暗自思忖,“这明显是故意栽赃给他。” 第五十二章 凯特琳的请求 “下雨了吗……” “这雨如果下一整晚,客人会更多,而且你们打扫也很麻烦。” 头盔、鎧甲、护手、护腿、大盾以及枪和剑,骑士会以这些装备將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因此只要一碰上泥泞的地面,这身重装便会成为阻碍,不仅动作变得迟缓,还会沾满泥巴,变得又脏又狼狈。 “不过,玛莎会很开心的,毕竟生意变好了。” 雨越来越大,风像切穿空气般横扫而过,这已经可用暴风雨来形容。 然而,客栈里却热闹非凡。客人们的欢声笑语、高声呼喊、纵情歌唱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大快朵颐吃饭喝酒的声音,將整个客栈的氛围烘托得热火朝天。 “葡萄酒,烤肉,麵包!现在就要!”一位客人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先把酒端上去给他们吧。” “好!”厨师以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大音量回应著,垂柳也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应和著。 酒刚一送上桌,就听到有人高声提议:“那,敬比武大会成功。” “好,为了金龙!”眾人纷纷响应,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旅店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累、累死我了……”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传来。 “快点,真是的,好好走路!”另一个声音催促道。 只见几个仿佛把“筋疲力尽”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僱佣兵走了进来,他们的装备都已生锈,显得破旧不堪。这些僱佣兵相互搀扶著,艰难地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下,这才伸手擦去额头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呃……燕麦粥一盘,还有两人份的麵包……” 简妮就这么完成了一轮送餐之后,来到墙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客人们將旅店里挤得十分热闹,几乎让她耳鸣。 老板娘玛莎双手抱胸,光是看到这样的景象,就觉得心满意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雨越下越大,人越来越多,座无虚席,村民和农夫与来歷各异的旅客並肩而坐。一手黑一手紫的染坊师傅和满身鱼腥的捕鱼人坐在一起,浑身肌肉的铁匠缩著身子挤在瘦小的老修士旁边;一身脏污的皮甲的流浪骑士和轻声细语的生意人像老友般交换著路上的消息。 “阿拉贡呢?”波隆突然问道。 “应该在房间里看书。”契根回答。 “他读书都读过头了。” “你可別不知足,他爱好广泛,你该庆幸这点,不然啊,你想以后贏他,门儿都没有。” 就在这时…… 又有两个人推门进来,一男一女,好像是父女,男的盔甲被雨淋湿,女的浑身都被雨濡湿,喘不上气。 他们要了最后的两个房间,头髮湿湿地贴在脸上感觉非常不舒服,她用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手上的伤痕让她再一次提醒了她要振作。 凯特琳换好乾衣服,坐在窗边,望著雨滴滑落模糊的窗欞,雨夜將至。看到岔路,她思绪飘飞。向西能轻鬆到奔流城,可父亲霍斯特?徒利臥病两年,她不想添负担。 东边通往鹰巢城,妹妹莱莎或许有奈德需要的证据,战时也能爭取东境贵族支持,只是山路崎嶇,危机四伏。最终,凯特琳决定放弃奔流城和鹰巢城,转而北上直取临冬城。 她的三个儿子在那盼著她,等渡过颈泽,便向奈德封臣表明身份,派信使宣布国王大道戒严。 这时罗德利克爵士过来敲她房门,“夫人,我刚刚看到了阿拉贡。” “什么?他发现你了吗。” “没有,刚才那个小女孩给隔壁房间送饭时,我恰巧出来活动一下,我认得他的声音。” “他怎么来这里,也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吗。” “我想不太可能,在临冬城发生的那种事,他不会参加比武大会的。”他伸手想捻他早已不见的鬍子,“或许只是四处走走。” 凯特琳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木桌,思绪纷乱。罗德利克爵士的话在她脑海中迴荡——阿拉贡在这里,那个曾经在临冬城短暂任职的旅行者,那个击败了猎狗和弒君者的人。 “夫人,您在想什么?”罗德利克爵士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试探。 凯特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雨幕中。阿拉贡的出现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也伴隨著犹豫。 她需要帮助,需要有人能护送她安全抵达临冬城,甚至可能需要有人为她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 阿拉贡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的忠诚却是个未知数。他曾被瑟曦赶出临冬城,这意味著他与兰尼斯特家族的关係並不融洽,但这並不代表他会愿意捲入史塔克家族的纷爭。 “罗德利克爵士,”凯特琳终於开口,“你觉得阿拉贡会愿意为我们效力吗?”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房间里,李善正坐在床边,手中握著一本书籍。 “阿拉贡,”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有人想见你。” 李善自觉的握住了剑柄。 “是谁?” “一个老朋友。”门外的声音回答道。 “罗德利克爵士?” 罗德利克站在门外,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表情。 “阿拉贡,好久不见,”罗德利克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罗德利克爵士,”李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吗?” 罗德利克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夫人想见你。” 李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他知道罗德利克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凯特琳·史塔克。她的出现让他感到意外,但也让他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夫人在这里?”李善低声问道。 罗德利克点了点头,“是的,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阿拉贡。” “可是我不想捲入麻烦。” “最起码你要见上一面!”罗德利克低吼。 当阿拉贡走进凯特琳的房间时,她正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而坚定。 “阿拉贡,”凯特琳轻声说道,“感谢你愿意来见我。” 阿拉贡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疏离,“夫人,您找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凯特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的家族正面临巨大的威胁,而我必须儘快回到临冬城。但我不能冒险独自行动,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护送我。” 此时震耳欲聋的钟声的敲响,晚餐准备好了。 “您说的太笼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抱歉夫人,祝您用餐愉快。” 李善行礼就要推门里,“我怀疑提利昂兰尼斯特意图谋害布兰。” “夫人,您没事吧,被雨淋发烧了吗。” 第五十三章 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夫人,您没事吧?被雨淋了,莫不是发烧了?”李善用拳头顶了顶墙面,接著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望向凯特琳。 “史塔克家的人,绝不会隨便污衊他人。” 听到李善的询问,凯特琳毫不犹豫地回应,语气中带著些许恼怒。。 “那您刚才说的在我看来就是污衊。”李善轻轻嘆了口气,“夫人,这种事,空口无凭可不行。” “自然有证据,凶手想要杀布兰,我当时就在身边。” “那凶手的口供呢?”李善追问道。 “那个倒霉鬼被布兰的狼给咬死了。”罗德利克爵士在一旁接口道。 “哦,死无对证了,怎么认定是提利昂。”李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凶手留下了一柄匕首”凯特琳斩钉截铁地说道。 “匕首上难道刻有名字?” “没有,但我们查到了匕首的主人。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告诉我们,那把匕首是提利昂?兰尼斯特的,他在比武大会上输给了提利昂。” “培提尔?贝里席是什么人。” “財政大臣,我们自幼一同长大。” “夫人,冒昧问一句,您为何要乔装打扮呢?”李善话锋一转。 “自然是为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注意。我不想让別人知道我去君临,尤其是.........” 凯特琳突然顿住,闪过一抹疑虑。 “对,这么简单的道理您很清楚嘛。” “把自己的武器交给小贼用,这种事,只有傻瓜才做得出来。提利昂或许聪明,但他再蠢也不至於用一把能直接指向自己的凶器,去刺杀您的儿子。”李善一边说著,一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隱隱有些紧张。 这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话题正朝著难以掌控的方向发展。 而隨著这个念头的出现,另一个疑点也在他心中浮现:“不妨做个推测,培提尔大人为何要撒谎?”李善看向凯特琳,目光中带著探寻,“夫人,您为何就认定培提尔大人说的一定是对的?” “我了解他。”凯特琳不假思索地回应。 “您有多久没见过他了?”李善追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人是会变的。您仔细想想,您有多久没见他了?能坐到財政大臣的位置,绝非简单之人。” “他为什么要骗我。” “说不定是因爱生恨,青梅竹马向来如此,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李善说完,突然发现凯特琳瞪著他。 凯特琳刚要开口回应,李善敏锐地察觉到门外的动静,立刻做出禁声的手势。他轻轻打开门,只见简妮正朝著这边匆匆走来,脸上带著些许急切的神情。 “阿拉贡大人,饭快没了,我上来通知一下其他客人,也怕您这边不知道情况,耽误了用餐。”简妮微微喘气,礼貌地说道。 “谢谢,我们马上下去。”李善转身对凯特琳说“夫人,爵士,我们快下去罢,不然恐怕吃不到东西了。” “在这里,不要叫我们夫人、爵士,”她告诉李善,“我们是出门探亲的父女。” 凯特琳挽起罗德利克爵士的手。“来罢,老爹。” 李善和他们找了一个靠近厨房的位置,罗德利克爵士用一种“现在就要”的口气叫了麵包、肉和啤酒,而李善只说了一句和以前一样。 “你是这里的常客吗?” “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和现在一样,人很多。” “国王来的时候?”凯特琳问道,她听奈德说过,劳勃第一次见阿拉贡时是在河间地。 “嗯,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比如说?” 这时后跑堂小弟便急急赶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奉上一盘盘麵包,又从叉子上切下烤成棕色,流著热汤汁的肉片。另一个叉子上则有小洋葱、红辣椒和肥美的蘑菇。罗德利克爵士当下就狼吞虎咽起来,那侍者又跑去帮他们盛啤酒。 “如果遇到一个除了长相很好其他一塌糊涂的吟游诗人,请不要理他。” “为什么,难道是你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罗德利克爵士喝了一大口酒。 “他只会对陌生人吹牛,说自己和徒利家少爷关係非常好,以及他如何押错詹姆兰尼斯特,让自己损失一大笔钱。”李善看到凯特琳听见兰尼斯特时皱眉。 “咳咳,夫.....女儿,还是吃点东西吧,烦心事一会再想。” 当凯特琳专心吃饭时,周围桌子上的交谈声隱隱约约地传了过来。她不经意地抬眼望去,发现是佛雷家的人。凯特琳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年纪尚小,应该不会认出自己,便决定暂且放下警惕,专心享用面前的食物。 然而,佛雷家眾人的谈话內容却引起了她的兴趣。其中一个佛雷开口道:“你们说,要不要参加比武大会啊?那奖金可丰厚了,要是能贏,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另一个佛雷撇了撇嘴,不屑地回应:“我可不想找死,还是押注比较划算。” 先前那佛雷听了,不乐意地反驳道:“你年初乔佛里王子命名日比武大会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押注全输了。”提到这件事,眾人都鬨笑起来。 被嘲笑的佛雷涨红了脸,爭辩道:“谁能想到一个 16岁的毛头小子能打贏弒君者呢!当时谁不看好弒君者詹姆?兰尼斯特啊,谁能料到会出这么个意外。” 凯特琳一边听著弗雷家眾人的谈话,一边低头用勺子搅动著碗里的燕麦粥。“谁能想到一个16岁的毛头小子能打贏弒君者呢!”那个佛雷的声音在她耳边迴响。 凯特琳的手微微一顿,勺子轻轻敲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夫……不,女儿,您怎么了?”罗德利克爵士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凯特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眉头紧锁。她回想起小指头的话,那把匕首是提利昂在比武大会上贏来的,而提利昂押注的是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然而,弗雷家的人却说,詹姆·兰尼斯特是那场比武大会的热门人选,几乎所有人都押注了他。 “如果詹姆是热门人选,那提利昂怎么会押注百骑士?”凯特琳低声喃喃,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您在说什么?”罗德利克爵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小指头可能在撒谎!” 第五十四章 好奇害死猫 雨渐渐变小,旅店內的喧囂也逐渐平息,客人们陆续回到房间休息,整个大厅变得安静下来。凯特琳、李善和罗德利克爵士在饭桌上匆匆结束了晚餐,各自回到房间,等到夜深人静时,才悄悄聚集在凯特琳的房间里,开始了他们的討论。 房间內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微弱的光线映照在三人脸上,显得格外凝重。凯特琳坐在床边,双手交握,眉头紧锁,李善靠在窗边,罗德利克爵士则站在门旁,警惕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小指头可能在撒谎!”凯特琳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这一点刚才不就討论过了?” “我们有可能被误导了。”凯特琳继续说道,声音渐渐平稳。 “夫人,您终於想明白了。” “可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骗我。” “理由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不不不,培提尔是曾经爱过我。当时他还只是个孩子。他的爱虽然对我们彼此都是个错误,但却是千真万確、纯洁无瑕的小儿女之情,不是拿给你寻开心的。他想牵我的手、娶我为妻,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夫人,”李善语气平静,但带著一丝谨慎,“培提尔大人对您的感情或许是真诚的,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人是会变的,他现在是財政大臣,他的野心早已超越了年少时的儿女情长。” “你是说他恨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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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琳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李善和罗德利克爵士说得对,北境是史塔克家族的根基,而布兰的甦醒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信號。她必须回去,为了家族,为了她的孩子们。 “你们说得对。” “好,我们明天就启程。” “阿拉贡,你不用护送我回去,你有更重要的事。” 李善隨即意识到凯特琳的意图。她希望他去君临,保护艾德·史塔克。——天哪!玩砸了!他原本只是想解开谜题,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凯特琳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李善面前,目光坚定而恳切。她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史塔克家族的重量。 “阿拉贡,我並非让你效忠,只是恳求。”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切和尊重,“我以徒利家和史塔克家的名誉起誓,你將永远在我的壁炉边占有一席之地,你將和我同桌喝酒,同餐吃肉。我誓言永不让你的服务蒙上不誉的污名。 李善微微一愣,隨即摇了摇头:“夫人,您的信任让我受宠若惊,但我一介平民,恐怕难以胜任。更何况,我之前得罪了兰尼斯特家,一旦在君临露面,恐怕还没见到艾德大人,就已经没命了。” 凯特琳沉默片刻,隨后从怀中取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上面绣著飞跃的鱒鱼——徒利家族的徽记。她將手帕递给李善,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定:“你拿著这个,去找小指头。虽然我现在也不敢確定他的立场,但他会让你安全的。” 李善接过手帕,眉头微微皱起:“夫人,您確定小指头会帮我?他刚刚才骗了您,我们怎么能信任他?” 凯特琳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感:“培提尔或许已经变了,但他对我的感情……他还会有所顾忌,他会帮你,至少不会让你在君临轻易丧命。” 第二天清晨,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旅店外的泥泞小路上。凯特琳和罗德利克爵士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返回北境。李善站在旅店门口,目送两人上马,怀里放著凯特琳给艾德的亲笔信。 “阿拉贡,”凯特琳勒住马韁,回头看向李善,目光中带著一丝担忧,“你一定要小心兰尼斯特家。君临的局势远比我们想像的复杂。” “夫人,既然提利昂的嫌疑微乎其微,为什么还要忌惮兰尼斯特家?他们未必是我们的敌人。” “因为我的妹妹莱莎给我写了一封信。她在信中告诉我,她的丈夫,前首相琼恩·艾林,是被兰尼斯特家族害死的。” 李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凯特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挥动马鞭,与罗德利克爵士一同绝尘而去。 “大哥哥,你起的这么早啊。” 出来提水的垂柳问道。 “垂柳,告诉玛莎,我送给她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一个崭新的旗杆!” 第五十五章 君临 这几天,太阳的势力格外强劲,让七国的首都君临似乎因热浪而昏死过去,即使学城的学士说长夏结束,依然改变不了非常炎热的情况。 在热闹喧囂、人潮涌动的街道上,李善身著一身佣兵打扮,迈著悠然的步伐,朝著市场方向走去。脚下的道路宽阔得超乎想像,即便是最为庞大的马车也能轻鬆畅行,一块块石砖铺设得整整齐齐,彰显著这座城市的繁华。 路阶上,老人与孩童正忙碌地提著水桶,將清水均匀地洒在地面,试图以此驱散些许暑气。摊贩们则纷纷躲在城墙投下的大片阴影之中,在地面铺展开竹製凉蓆,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水果,其中香瓜占据了大半。 不断浇淋的冷水让水果愈发显得色泽鲜亮,圆润饱满,仿佛在向过往行人招手,令人看了便垂涎欲滴。不远处的麵包店,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售卖的麵包表面涂抹著一层金黄透亮的蜂蜜,散发著甜美的气息。 一个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孩子,正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麵包,眼中满是渴望与飢饿。 “这君临城,可比临冬城繁华多了,可这味儿,实在是不敢恭维。”李善暗自嘀咕著,將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临冬城做著比较。 “不可能去红堡,先不说会被兰尼斯特的人发现,首相也不是说见就见的,也不能去比武大会上找,就只能先去找小指头了,夫人告诉我他的家纹是仿声鸟,和夏洛克说的一样,就先去那里看看。”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隨即將面罩戴上,悄无声息地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因为,他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不止一个人,但是有个人让李善很在意。 对方隔著一段距离跟在他后面,但是在跟踪术上的造诣並不高,若无其事地侧著头將视线扫去,便看到对方藏身到掩蔽物后方的模样。 小孩子? 用小孩子吸引注意力,降低防备心吗? 李善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动向,但他们迟迟没有离去的跡象,看来是时候直接和他们接触了,他向摊贩买了一个苹果,转进入小路,缩短与对方的距离。对方似乎以为李善没有发现,並没有移动位置。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李善將苹果一扔,正中对方正脸,就像是在等待著这个机会似的,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李善右手握拳,对准他左侧头部揍下去,对方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几个士兵衝出来,“以国王之名,请您跟我们走。” “你们为什么跟踪我。” 他们都穿著黑色环甲和金色披风,领头的人出来解释。 “大人,不必如此。我们是特地来护送您见贝里席大人的。” “夏洛克!” “好久不见了,阿拉贡大人,白港一別不能和您一起返回真的很遗憾。” “你们怎么知道我来君临。“ “我们自有消息来源,大人不用在意,您只要知道,我们带您去见他,而且绝不能让您受到一点委屈。” “带路吧。” “请跟我来。” 李善手持长剑,跟著这队身著黑色环甲与金色披风的人,踏入那密道,密道內阴暗潮湿,墙壁上的火把闪烁著微弱的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气息,混合著潮湿的泥土味,令人隱隱不安。 在蜿蜒曲折的密道中前行许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门。夏洛克走上前,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叩响了门,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一股暖烘烘且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善抬步踏入,眼前是一个装饰极为豪华的房间。 房间的地面铺著昂贵的大理石,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人的倒影。墙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掛毯,绣著栩栩如生的图案,巨大的烛台上,蜡烛燃烧著明亮而稳定的火焰,將整个房间照得金碧辉煌。 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食物和醇香的美酒,似乎早已备好迎接贵客。 小指头正站在房间的窗前,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欢迎,阿拉贡大人。” “您就是贝里席大人吧。”对方身材矮小、体型普通,但有著英俊的相貌,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下巴上有一小撮鬍子,深色的头髮中夹杂著些许灰白。 “是我。请你不要紧张,你是凯特的人,也就是我的朋友。”小指头微微点头,看著李善的剑,“哦,瓦雷利亚钢剑,真有意思,最近发生的大事都和瓦雷利亚钢有关。” “您怎么知道我在城里,您又没见过我。”李善握紧剑柄。 “是瓦里斯,国王的情报总管,到处都有他的眼线,他称呼他们作他的小小鸟儿。” “那些小孩子?” “你发现了,凯特派你来很对,你很聪明,只有聪明人才能在君临活下去。” 我要聪明早就见到凯特琳时就该跑路了,李善在心里吐槽自己。 “但是,您还没有告诉我您怎么知道是我,我们没见过面?难道是夏洛克!” “没错,夏洛克原本是街头画画的,我偶然发现了他的经商天赋,没想到居然派上用场。”小指头不紧不慢地开口,“他在信上把你夸得天乱坠,尤其是你那个药膏,就连大学士派席尔都讚不绝口。” “你以便宜的价格卖给我,本身就是友好的表现。” “夫人说我可以相信您。”李善转移话题。 “当然,凯特有没有告诉我们的关係。” 李善点点头。 “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夫人让我把这个给你。”李善说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凯特琳给的手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艾德大人。” “首相最近很忙,我会儘快安排你们.......” 小指头看到手帕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住了。 他的动作变得极为缓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迟缓地朝著手帕伸过手去。李善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眼眶迅速泛红。 “大人?”李善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关切与疑惑。 小指头像是突然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惊醒,猛地回过神来,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对李善说道:“朋友,请不要客气,这是我的店,很安全。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隨便看看,看中什么儘管拿去。” 第五十六章 君临的水很深 在小指头经营的那间店铺里,琳琅的货物摆满了各个角落,空气中瀰漫著香料与皮革混合的独特气味。李善信步其中,眼神不经意间被一块摊开在货架上的丝绸吸引。 李善轻轻拿起丝绸,手指摩挲著它的边缘,心中暗自思忖,小指头真的很厉害,连夏亚的丝绸都有,这时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材魁梧、身著闪亮鎧甲的骑士大步踏入店中,他的目光瞬间被李善手中的丝绸牢牢吸引。 骑士毫不客气地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夺过丝绸:“这东西我要了!” 李善眉头轻皱,“大人,我先来的。” 骑士听闻,上下打量著李善,“你是什么人?隶属哪个家族?” “我效力於史塔克家族。”李善迎上骑士的审视,骑士穿著一件蓝色斗篷,斗篷的边缘饰有新月。 “你是骑士吗?”骑士撇了撇嘴,继续追问道。 “北境没有骑士传统。” 骑士脸上的轻蔑之色更甚,“可我是如假包换的骑士,你拿什么跟我爭?” “但我敢断言,您怕是买不起这块丝绸。” “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等我在比武大会上贏了,大把的钱財还不是手到擒来!”骑士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李善微微摇头,“就您这实力,在比武大会上获胜?实在不太可能。” 此时,小指头不知从何处现身,他迈著优雅的步伐,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修夫大人,他还真没说错。以您的財力,確实买不起这块丝绸。至於比武大会,恕我直言,就凭您的身手,想要贏,几乎没可能。” 被称作修夫的骑士听到小指头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谦卑。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贝……贝里席大人,我……我……” 握著丝绸的手也不自觉地鬆开,忙不叠地將丝绸放回原处,匆匆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店铺。 “抱歉,开店就是这样,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尤其是比武大会期间,全国各地的骑士陆陆续续都来了。短短几天就有各种衝突流血事件,修夫大人还算是比较有涵养的。”小指头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整理著衣袖。 “您认识他?” “他曾经是前首相的侍从,他非常想成为骑士,在前首相死后由国王加封为骑士,以纪念琼恩大人。” 说著,小指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啊,说了那么多话,就想吃东西,顺便看看我给你安排了住处,你肯定会喜欢。” 李善就这么被小指头带到一间看起来相当高级的妓院前。 “这是我开的店,虽然比不上里斯的香水园,但在君临也是数一数二的。” “旅店就很好了,没必要来这里吧。” “不不,君临很危险,到处都是眼线,在这里很安全,而且你旅途劳累,差不多该去让女人治癒你的身心了吧!?”小指头一边说著,一边拉著李善走进屋內。 他们走进屋內,穿过拥挤的大厅,有个胖女人正唱著歌词淫秽的曲子,身穿轻薄罗衫的美少女坐在恩客腿上撒娇。没人理会李善,小指头领他走上三楼,穿过迴廊,进了门。 晚饭很快就摆上了桌,菜品虽不多,却样样精致丰盛,桌上摆著六种不同的葡萄酒,还有各种海鲜炒饭、羊肉和蔬菜串烧,野猪和野兔摆满了整个餐桌。 “满上、满上。” “请不用客气,请把这里当家就行,不过要是看中某个姑娘,可是要收钱的。”小指头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 “谢谢大人,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李善拿起银勺,將杏、蜜加石榴製成的点心送往口中时,小指头开口道: “我可是听了不少关於你的传闻,把打败了猎狗,甚至弒君者都拿你没办法。”小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艾德大人有你这个部下应该很高兴。” “传闻都是夸张的。” “別跟我谦虚,我很敬佩艾德大人,君临並不安全,凯特派你过来就是器重你的证据啊。”小指头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像要把李善看穿。 “君临真的这么危险吗。”李善搔搔头,“我不觉得有人敢害艾德大人,为什么都觉得这是坏事,王国需要首相稳定局势,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啊。”小指头把手软软地一摊。 “你也知道自从琼恩艾林一死,所有人都盯著这个位置,这当然包括泰温兰尼斯特,他曾经是坦格利安的首相,一直对劳勃国王任命琼恩一事耿耿於怀,琼恩一死他是最好的人选,结果国王选了艾德大人。” “艾德大人是个好人,他能给七国带来稳定。”李善喝了口酒,语气平静。 “同时也是国王的好战友,可以牵制兰尼斯特家,国王真是聪明啊。”小指头微微地动了动眉毛。 “聪明?” “没错,兰尼斯特在君临势力很大,国王也得给他们面子,这时艾德大人的到来,他们就必须考虑考虑,就不敢隨便动手。” “可夫人討厌打仗。”李善看著小指头,“贝里席大人也是吗。” “小时候父亲告诉我,人连哭三天就会死,所以我经常忍住不哭。”小指头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背对著李善“我害怕死亡”,然后转头看著李善“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因为喜欢战爭而期盼战爭吗。” 李善看著小指头,突然微笑,“如果真的这样,那这里会安全很多。” 小指头看著李善,李善轻轻低头,看著酒杯,“我见过野人对百姓的屠杀,见过被山地氏族逼的流离失所的人,也战斗过,闻到过血的味道,战斗结束之后,我会在想这样真的好吗,直到听到大人您的话,一切都想明白了。” “可是这样,还是有很多难题要处理。”小指头哈哈一笑,话锋一转“虽然现在还不能说,但安寧的日子还早著呢。” 第五十七章 喝醉是不可能的 “我发现买妓院远比投资船队来得稳当,因为妓女不会沉,而海盗跳到她们身上的时候,唉,照样也得付钱哪。” 在酒精的作用下小指头喝酒、吃肉,谈笑风生。 “在多来点酒!” 李善身边两名女孩每当喝完一次就往他的银杯里倒酒,似乎要把李善灌醉。 当李善开闸放水回来后,其中一位女孩正踩著优雅的步伐走出来。 “阿拉贡大人。” “啊,您们怎么出来了,贝里席大人呢。” “已经入睡了,您还好吗。” “我没事,没想到贝里席大人的酒量这么好。” 李善的脸显得极为红润,然而,除此之外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酒醉的跡象。 “您才是了不起,我带您到房间里。” 到了房间,凯萨琳在李善身旁坐下,轻声问:“您头一回君临城?” “是的,我从盐场镇上的岸,就直接去的北境。“ “是吗?我从来没有去过那边。您怎么认识贝里席大人的?“ “史塔克夫人。“ “噢,这就说得通了,人家说他曾经取了徒利姐妹两人的处女。“ “真的吗?” 既然小指头口口声声说爱凯特琳夫人,为什么又如此毁她名誉,使李善有点震惊。 她点了点头。 “君临里的人都知道。“ 关於小指头的这段引人人胜的风流韵事,由於另一个黑髮女孩突然伸手指著凯萨琳而被打断了。 “凯萨琳,过来帮忙,那小子不行了。“她大声嚷嚷,可是凯萨琳光是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又转向李善。 与此同时,在妓院的另一处。 “哎呀呀,贝里席大人,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那个人还顶得住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瓦里斯。 “唔,好个酒量惊人的傢伙!两人同时灌他酒都灌不倒。”小指头一边猛灌醒酒汤,一边说道,“那可是平时3倍的浓度啊。” “两人?”瓦里斯闻言,不禁一怔。 此刻,妓院大厅里酒香瀰漫,几十只葡萄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妓院总管醉醺醺地坐在酒瓶堆里,眼神迷离,帽子也掉了,露出金髮的头部。 在李善的房间里,凯萨琳递上一碗红茶,轻声说道:“我一心想著多招揽些生意,往后能开一家自己的妓院,就像莎塔雅那般。” “別做梦。“黑髮女孩哈哈一笑说,正好一名女孩端了个托盘走了进来,“你跟每一个有钱人都这么说,我都快听吐了。” “或许你可以找梅甘。” “干什么?“她吃惊地问道。 “让她介绍她那个男人,他就可以给你珠宝、金龙。”她嘴唇不出声地动了一会儿,接著胡诌道,“甚至一个野种诸如此类的玩意。“ 凯萨琳白了一眼,凑到李善耳边,小声说: “她说的是莎塔雅妓院的一个姑娘,据说生了国王的孩子,她不肯服务其他客人。” “是吗?” “受不了。”她先看看凯萨琳,又看看李善。“依我说,既然受不了,何必还在等下去下去呢?要是我,我就拿著钱,买房子、买地,嫁人了。” 於是晚宴的烂摊子就在閒聊的情况下结束了。 不过,这个时候,李善却显得有些迷惑。他不知道小指头在玩什么诡计?但可以確定的是对方並不像凯特琳夫人说那样简单,毕竟,哪有人会拿心爱的人的流言蜚语当作谈资呢? 第二天一早,一只矫健的老鹰在澄澈的蓝天中展翅翱翔,它身姿矫健,双翅有力地扇动著,径直朝著红堡的方向飞去。 此时,艾德?史塔克正神色匆匆地走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他步伐沉稳,眉头微微皱著,似乎在思索著即將到来的会议中的诸多事务。 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啼划破长空,艾德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一望,竟让他嚇了一跳。他的手瞬间握住剑柄,眼神警惕地盯著那只在空中盘旋的老鹰。 只见老鹰在半空稍作停留,隨后以极快的速度俯衝而下,在距离艾德不远的地方稳稳地悬停住。 艾德紧绷的神经並未放鬆,他紧紧盯著老鹰,只见老鹰缓缓抬起一只爪子,艾德这才注意到上面绑著一个精致的圆筒。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鹰爪上取下圆筒,就在他取走的瞬间,老鹰振翅高飞,向著高空飞去。 若此时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老鹰在升入高空后,竟像是融入了蓝天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德满心疑惑,確定四下无人时,他打开圆筒,取出里面的两张羊皮纸。刚一展开第一张,看到纸上的字跡,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这熟悉的笔触,正是他夫人凯特琳的笔记。 艾德快速瀏览著羊皮纸上的內容,脸色愈发凝重,然后打开第二张....... 而在妓院的李善,正悠然地吃著早饭,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嘴角上扬,会心一笑。 旁边负责侍奉的侍女见此情景,不禁好奇地问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您这般高兴?”李善抬眼,目光中透著几分神秘,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罢了。” 事实上,此刻那只传递消息的老鹰已然回到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栏中。李善心中清楚,这一趟君临之行,肯定很刺激。 至於暴露,拜託,他两手空空,除了武器、包裹外,没有任何可能暴露秘密的东西。 史塔克心事重重地结束了御前会议。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瀰漫著诡异的氛围,而作为財政大臣的小指头破天荒地缺席,更是让艾德心生疑虑。 往常,小指头总是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穿梭於权力的漩涡中心,对每一个议题都有著自己的算计和谋划,可今日却不见踪影,这无疑给本就复杂的局势又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艾德满脑子都是那封神秘信件的內容。笔记绝对是凯特琳的,这一点他无比確定,那熟悉的笔触仿佛带著妻子的温度。 更关键的是,信中还使用了只属於他们夫妻二人知晓的私密称呼,这绝非他人能够偽造。而那只充当信使的老鹰,更是让艾德的思绪飘远,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词:易形者。 第五十八章 小指头的窒息 艾德史塔克回到首相塔时,守门的是哈尔温。“叫乔里到我房间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进来。” 乔里·凯索推门进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一个叫莎塔雅开的妓院,找一个叫梅甘的女孩,叫上波瑟” “大人,那可是最高档的妓院,我可没钱啊”乔里嘻嘻笑著,“或者我可以找瓦利和杰克斯借。” 自称“劳勃国王大驾光临的妓馆”非常多,乔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一家,如果不是知道名字,估计还得找一会。 然后艾德给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皮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十分有份量。 乔里出门后,艾德史塔克拿出第二张纸条,“琼恩艾林十四年怎么坚持下来的。” 纸条上最后一句话写著:狮狼相爭,他人得利。 狮,无疑是兰尼斯特家族。琼恩·艾林的死、布兰甚至劳勃的放纵与无知,似乎都与兰尼斯特家族脱不了干係。狼,则是史塔克家族。 “他人得利……”艾德低声重复著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劳勃、瑟曦、詹姆、小指头等人的面孔。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正被捲入一场远比想像中更为复杂的权力游戏。 然而,艾德的思绪並未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线索上,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阿拉贡的身影。 “易形者……”艾德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在北境的传说中,易形者是能够操控动物甚至他人意识的古老存在。阿拉贡的言行举止,尤其是那只传递消息的老鹰,让艾德不禁怀疑他是否与这种神秘力量有关。 凯特琳在信中坚信阿拉贡是值得信任的盟友。 “凯特琳相信他,或许我也该相信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里·凯索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大人,我们找到了。”乔里说道,“那个叫梅甘的女孩,就在莎塔雅的妓院里。” “我们走。” 瘦小的女孩眼尖,立刻认出艾德的徽章和背心上的家徽,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挑、举止优雅、全身黑如墨汁、穿著羽饰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首相大人,您快请进,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却又透露出几分自豪,“您会发现她们个个温柔美丽,精通各种爱欲之术,连国王都迷得住。” “我不是来办事的。” “我知道,”莎塔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您和艾林大人他们目的一样,都是来见那孩子的。” 艾德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跟隨她走进了房间。 艾德·史塔克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的母亲和她怀中的婴儿身上。孩子正安静地吸著奶,母亲轻轻抚摸著婴儿的头髮,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我给她取名芭拉,”母亲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恳求,“大人,她跟他长得可真像,不是吗?她有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头髮……” 艾德走近几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婴儿柔细的深色头髮。髮丝如黑丝般滑过他的手指,触感细腻而温暖。那一瞬间,他的思绪飘远了,隱约记起劳勃的第一个孩子也有著同样的纤细黑髮。 “的確很像。” 母亲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急切地说道:“大人,您见到他的时候,如果您高兴的话……请您告诉他,告诉他,她有多漂亮。” “我会的。”艾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婴儿熟睡的脸庞上。 “请告诉他我没跟过其他人。”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大人,我以新神与旧神之名起誓。莎塔雅说我可以將养半年,照顾孩子,同时看他会不会回来。所以请您告诉他我在等他,好不好?我不要金银珠宝,我只要他的人。他对我一直很好,真的。” “孩子,我会告诉他的。”试图用言语安抚她內心的不安,“我向你保证,芭拉永不会愁吃愁穿。” 艾德下来楼梯,在妓院前厅遇到了小指头。 “首相大人出人意料之外地能干啊!”小指头气定神閒的走到艾德面前,“还以为你要上几年时间才能找到这家妓院。” “你怎么这里。” “当然是看望老朋友。”小指头对著莎塔雅招了招手,“我一直有想收购的想法,但是她始终不愿意,首相大人或许可以把它收归国有,这样就可以还清债务。” “只有不配做人的东西才会想到这种事。” “本来还以为冰原狼会更有魄力的。”小指头夸张地撇撇嘴。 他们走进马厩时,乔里牵来他的坐骑。 “放著王国事务不管,跑到这件妓院,你是自己办事”他漫不经心地问,“还是替劳勃办事?听人说首相替国王作梦,用国王的声音说话,拿国王的宝剑治理国家,你该不会也是用国王的老二——” “请您別太不知好歹,贝里席大人!还有收起你那副嘴脸,我和你的关係没那么好。” “哎呀,我本来也没指望您的好感,”小指头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一丝轻蔑,“我只在乎凯特琳……” 小指头还没说完,艾德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墙上。小指头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很有意思吗?”艾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凯特琳和莱莎那些不名誉的流言。” 小指头的脸因窒息而涨红,但他依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首相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我只是……开个玩笑。”他艰难地伸手指了指周围,“再说了,如果我真死了,那些流言……可就成真的了。” 艾德盯著他看了几秒,隨后鬆开了手。小指头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喘气。 “记住,贝里席,”艾德的声音如同北境的寒风,“有些玩笑,最好不要开。” 说完,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妓院,小指头坐在地上,揉了揉脖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第五十九章 瓦里斯的示好 夜幕深沉,红堡內静謐得有些压抑,就在这时,一声鹰的鸣叫骤然响起,尖锐且悽厉,剎那间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瓦里斯大人,你打扮成这样找我有什么目的。” 艾德史塔克目光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古怪模样的太监。 “当然是要紧的事。”瓦里斯道,“绝不能让別人知道我们私下密谈的事。您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监视的很紧。” “你是怎么通过我其他守卫的?” “红堡里有些密道只有幽灵和蜘蛛才知道。”瓦里斯歉然微笑,“我不会打扰您太久,大人,不过有些事您必须知情,您的处境很危险。” “虽然您是首相,国王是您的挚友,但他是个蠢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別说您了。” “他们指谁?” 瓦里斯喝了口酒,“如果连这个都还要我告诉你,那我看你比劳勃还蠢,而我显然站错了队。” “兰尼斯特,”艾德史塔克道,“派席尔……” “总之御前会议的人有一半不值得信任。” “不可能。”艾德史塔克只觉得反胃。 瓦里斯耸耸肩,“派席尔从疯王时期就崇拜兰尼斯特,蓝礼,恕我直言只是个天真的傢伙,”他起身去拿酒壶,替自己再度斟满。“史坦尼斯……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一个绝对刚正不阿的人更可怕,但是他却跑掉了......所以首相大人您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艾德史塔克怒火中烧。“你既然知道,为何一声不吭?” “怎么啃声,告诉国王『您的御前会议都是叛徒?』”瓦里斯抓了抓脸“恐怕我还没见到国王就会被御林铁卫杀了。” “怎么会.......” “御林铁卫早就不是当年的了,从弒君者杀疯王和国王留用巴利斯坦爵士时,它就变成一群纸老虎和走狗。” “那至少也该早点跟我说。” 瓦里斯一摊手:“因为我不信任您,大人。” “你不信任我?”这次艾德史塔克真的大吃一惊。 “艾德大人,红堡里住了两种人。”瓦里斯道,“一种忠於王国,一种忠於自己。昨天以前,我不敢判定您属於哪一种……所以我等著瞧……现在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他浅浅一笑。 “您是真的重视荣誉的人。” “为什么?” “世人最不屑的就是男盗女娼和太监之流。天南地北,没有人会为他们哀伤,但是您不会。”他伸出软绵绵的手碰碰艾德史塔克。 “你监视我,什么时候?” “你又不是第一个,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很多人不会注意一个黑漆漆的孩子,至少在有如此多大人和夫人的君临城不会。” 这真是太可怕了,有好一会儿艾德·史塔克只想回到临冬城,只想要北方的简单明了,那里的敌人就是寒冬和长城外的野人。 调整呼吸之后,他重新坐回椅子,隨手拿起葡萄酒壶却发现壶內已经空了。 “小指头,是不是你的同伙?” “大人,这个笑话不好笑,要我跟他同伙我寧可娶一只科霍尔的黑羊。他是七国上下第二狡猾的人。哎,我是会给他挑一些有用的消息,刚好足以让他『以为』我是他的人……” “那把匕首......” 艾德史塔克內心的疑云持续扩散,声音也逐渐失去活力。 “您已经知道了不是?这只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很容易识破,但一想到您对兰尼斯特的偏见......”瓦里斯语气听来是在揶揄艾德,“直到您最近对他的態度,我就明白了,这或许是您那个小朋友,就是那个打败猎狗的,帮的忙。” “阿拉贡,他怎么样了”艾德史塔克没有隱瞒。 “他现在过的不错,有人包吃饭,喝酒,嫖妓,过夜,这种好事很难遇到,小指头好像很喜欢他。” “阿拉贡不会背叛的。” “想要收买他很难,估计小指头也知道,钱、美女、地位都无法收买他,所以小指头只能依靠他的口才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阿拉贡很危险。” “危险?现在危险的是小指头才对,以为捡了一只猫,其实是影子山猫的,睡觉都睡不踏实,他现在也就是借著小朋友怕兰尼斯特找麻烦儘量的拖著,至於说生命危险,阿拉贡可以轻鬆捏死小指头。” “可惜,这位小朋友是个滥好人。”瓦里斯轻笑一声。“他现在非常安全,如果可以我能安排与他见面。不过现在危险的是您。” “早在我答应国王之手时就知道危险,目前我得让劳勃知道”艾德史塔克道,“只有一半属实,国王本人都应该立刻知道。” “您要想早点和父亲兄长们团聚我不反对,但別拉上我。”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他们胡作非为。” “当然不能,”瓦里斯道,“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艾德大人,您让他们坐立难安。但我的眼线会仔细留意,你我联手,或许能提前洞悉局势,就你我二人。” 说著,他站起身,拉上斗篷遮住脸。 “多谢您的酒,今天先到这儿,其他的以后再谈。” 瓦里斯走到门边时,艾德史塔克唤道:“瓦里斯。”太监转过身。艾德史塔克问:“琼恩?艾林是怎么死的?” “我还琢磨著你何时会问起这事呢。” “告诉我。 “那毒药叫『里斯之泪』,极为罕见且昂贵,味道清甜,不留痕跡,您那位小朋友应该很清楚,当时我在这房间,恳请艾林大人让人先试吃食物,他不听,还说只有小人会这么想。” 艾德史塔克心急,追问:“谁下的毒?” “肯定是亲近之人,常与他同桌进餐的朋友,可究竟是谁呢?嫌疑人太多了。艾林大人为人亲和、值得信赖。”瓦里斯嘆气,话锋一转。 “不过有个孩子,一切都是琼恩?艾林给予的。艾林的寡妇带家人回鹰巢城时,他却留在君临,还很快飞黄腾达。看到年轻人有出息,我挺高兴,您派人找过他,可惜脾气不太好,就这么错过了。” “原来是那个侍从,修夫爵士。”谜团重重,艾德史塔克脑袋发懵,又问:“为什么?琼恩?艾林当了十四年首相,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非杀他不可?” “他问得太多了。最后忠告您一下,如果您不想和琼恩大人一样,就不要亲力亲为,冰原狼混进狼群里依然很大。” “瓦里斯大人,能帮我传个纸条吗。”艾德史塔克看著瓦里斯的背影说道。 “这算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以后您在朝廷里见到我,请千万別忘了用上您以前那种轻蔑的態度。”瓦里斯说著溜出门。 这时候鹰在天空盘旋一回消失了。 第六十章 嫌疑人派席尔 某天上午,妓女端著精致早餐,轻手轻脚走到门前,早餐有金黄酥脆的麵包、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和一小碟新鲜果酱。 她抬手轻敲房门,“大人,给您送早饭了。” 屋里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我不饿,如果饿了我会叫你的,我想看会书,別打扰我。” 妓女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屋內愈发安静。这时细看才发现,屋內空无一人。高高的房樑上,一只鹰静静站著,羽毛闪烁冷峻光泽,锐利鹰眼凝视下方,似在等待什么。 另一边,修夫跟往常一样在比武大会场地上考察,用脚丈量赛场长度。 “修夫大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修夫回过头,看到一个骑马的人正缓缓向他靠近。那人身穿一件精致的绢服,肩膀和袖口装饰著银色丝线,外披一件银色的披风,显得既高贵又神秘。 他的面容经过巧妙的易容,让人难以辨认,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锐利的光芒。 李善轻盈地跳下马,动作流畅而优雅。他鬆开韁绳,马儿仿佛通人性一般,自觉地走到一旁,安静地站著。 “你是谁?”修夫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眉头皱得更紧了,“看不见我在忙吗?” 李善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失礼貌:“我来自河间地,受徒利公爵所託,有事找您。” 修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到徒利公爵。他的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中依然带著年轻人的傲慢:“抱歉,这位爵士怎么称呼?” “潘德。”李善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好吧,潘德爵士,”修夫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徒利公爵找我有什么事?” 李善的目光扫过四周,隨后低声说道:“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您活动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 修夫挑了挑眉,显然对这种神秘兮兮的对话感到不满,但“徒利公爵”的名號让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一丝轻蔑:“带路吧,爵士。希望您的事情值得我浪费时间。” 在酒馆某个房间,桌上摆满了葡萄酒、杂烩汤、小麦葱麵包、燉羊肉等等。 修夫端起了盘子,想儘可能地以优雅的姿態进食,可是,手上的汤匙却越动越快。散发著香味的燉羊肉立刻就被塞进肚子里了。隨后,他又接连灌下好几杯葡萄酒,喘了一口气之后。 “爵士,我有什么可以为徒利公爵效劳的?”修夫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李善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从容:“你知道的,公爵大人和艾林公爵关係非常好,甚至將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这个我当然知道,”修夫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我给琼恩大人当了四年侍从,但这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呢?” “艾林公爵生病时,你一直照料他,陪伴了他最后的时光。”李善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意。 修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勾起了某些回忆。他低声说道:“没错,是这样的。虽然我曾经抱怨过他不让我当骑士,但我真的很尊敬他。”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怀念,也有一丝不甘。 隨即修夫愣了一下,“难道徒利公爵知道了?” “公爵大人很伤心,但人死不能復生。他决定报答那些陪在艾林公爵身边的人。毕竟,艾林公爵离开艾林谷已经十四年了,对他而言,你们就是他的家人。” 修夫的眼睛微微发红,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了內心。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隨后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那么,公爵大人打算如何报答?” 李善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放在桌上。 “这是公爵大人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修夫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显然已经被这颗钻石的价值深深吸引。 “照您这么说,”修夫眼睛发红地问道,“这颗钻石非常值钱囉?” “当然,”李善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篤定,“公爵大人从不吝嗇。这颗宝石估计值500金龙。” “500金龙!七神啊!”修夫惊呼出声,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我以为鸡蛋那么大?” 李善將钻石推到修夫面前,“宝石的价值不在大小。” 修夫盯著钻石,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他低声说道:“谢谢公爵大人……也谢谢您,潘德爵士。” 李善微微一笑,目光中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这是你应得的,修夫大人。” “爵士,我得好好答谢你才行,您本来可以拿著他一走了之的。” “那怎么可能?公爵大人经常教导我们——家族、责任、荣誉。这些比任何宝石都更重要。” “还有什么可以为公爵大人效劳的。” “修夫爵士,其实徒利公爵如今也年事已高,对老友艾林大人的突然病逝始终难以释怀,一心想弄清楚其中缘由。您曾贴身照料艾林大人,想必知晓內情,还望您能详细说说。” 此时的修夫,几杯酒下肚后,脑袋已经昏昏沉沉。他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才开口说道:“唉,艾林大人吶……他那身子骨,早因常年忙朝堂的事儿,累垮啦。天天操心这操心那,能不积劳成疾嘛。”说到这儿,修夫的脸涨得通红,舌头愈发不听使唤,“可那该死的斯坦尼斯,看著一本正经,背地里竟老拉著艾林大人去……去那种地方,真不像话!艾林大人本来就身子弱,哪经得起这么折腾,病情可不就越来越重。” “真的?” “哼!”修夫用力拍了下桌子,酒杯都跟著晃了晃,“他就是个偽君子!表面装得人模人样,寻起欢作起乐来,比谁都来劲。可怜艾林大人,就这么被他害了。” “那后来呢?艾林大人的病情可有转机?” “转机?有过那么一点儿。”修夫眯著眼,努力回忆著,“那个柯蒙学士,在他照料下,艾林大人有了点起色。结果……”修夫说著,突然提高音量,一脸愤慨,“派席尔那老东西,不知道发什么疯,硬是把柯蒙学士赶走了!”修夫边说边比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修夫大人,您可知道派席尔为何要赶走柯蒙学士?这里面可有什么隱情?” 修夫脑袋一歪,眼睛半睁半闭,挠了挠头:“隱情?我怎么知道。派席尔,都一把年纪了,脑子肯定糊涂啦。说不定是看柯蒙把艾林大人治得有效果,心里嫉妒得慌,就想把人撵走,自己好显摆……都怪他,把艾林大人的病给耽误了,不然……不然大人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日子……” 说著说著,修夫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耷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六十一章 耶哥蕊特 在黑城堡里有个小圣堂,由赛勒达修士负责照料。不过,这没有神木林。那些信奉旧神的人,要跑到半里之外的鬼影森林去。在森林之子留下的一小片长著鱼梁木的树林里,他们才能立下誓言。 耶哥蕊特站在圣堂简陋的七神画像面前,虽然戴著手銬脚镣,依旧和猫一样敏捷。 “这就是你们下跪之人信的神?”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琼恩·雪诺。 如今她可以有限的自由活动,而琼恩雪诺负责看管她。 “这是七神,南境和大部分守夜人信仰的神。不过,北境的人依然信仰旧神。” 耶哥蕊特嗤笑一声:“看来你应该和我们一样,信仰真正的神——森林之子留下的旧神。你们这些下跪之人,连自己的根都忘了。” “信仰是每个人的选择。北境的旧神和南境的七神,各有各的力量。” “不知道你们神能否保证你们平安归来。” “守夜人无所畏惧。” “你们这是找死,你们消灭不了曼斯,甚至成为白鬼傀儡。” “或许曼斯会和我们合作,歷史上我们和塞外之王合力击败异鬼。” “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她迈步向圣堂外走去,镣銬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见到白鬼直接跑吧。” 琼恩看著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至少,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充满敌意了,当时可真不容易。 时间回到耶哥蕊特被送到黑城堡当天。 起初耶哥蕊特恶言相向,竭尽所能的用谩骂著,“放开我!你们这些污秽的乌鸦!下跪之人!” “总司令大人,野人婊子野性难驯,问不出来什么,留著还浪费粮食,还是杀了吧。” “我想,让她逃生也不会有什么关係的。给她马和水、食物之后放了她吧!” “你竟对这野人贱妇动了心思!长城上的日子太冷清,让你这私生子骨子里的邪性都冒头了,对吧?” “她是俘虏,我们把她带回来就是要情报,了解野人的策略和部署!现在杀了一切就白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先关起来,明天再说!” 第二天,关於耶哥蕊特如何处置依然吵吵嚷嚷,莫尔蒙拍了下桌子,打断了爭吵:“够了,把那个野人带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 “耶哥蕊特。” “很好,耶哥蕊特,我们不杀手无寸铁和妇孺,在这里你会很安全,希望你可以告我们诉曼斯的计划。” “你们这些乌鸦,真的以为靠这道冰墙就能挡住我们?”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嘲讽,“曼斯·雷德已经联合了所有的自由民部落,甚至还有巨人,你们的力量远远不够。” “投降你m。”索恩爵士把盘子扔过去,被耶哥蕊特躲过去。 “我记得你说过她是我们的宝贝,索恩爵士。” “没有价值的宝贝也是破烂。” 莫尔蒙摆手制止了下属们的骚动,表情不悦地盯著耶哥蕊特:“你不要试图激怒我们,守夜人抵抗了你们数千年,我们很有耐心,而你们缺不一定了,你们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迁移,肯定是在害怕什么。” 耶哥蕊特明显顿了顿,“白鬼,我们看到了白鬼,他们一直跟著我们,我们的人数一直在减少。” 大厅內的守夜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耶哥蕊特身上。 “白鬼?你是说异鬼?” “他们在夜晚出现,悄无声息地袭击我们的营地。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曼斯·雷德不得不带领我们南下。” 伊蒙学士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异鬼已经消失了数千年,许多人认为它们只是传说中的怪物。你確定你们看到的是异鬼,而不是野人或其他的威胁?” “你们这些乌鸦,总是自以为是。我们自由民在北方的冰原上生活了数千年,我们比你们更了解那片土地。异鬼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带著寒冷和死亡,任何活著的生物都无法抵挡它们的侵袭。” 索恩爵士冷哼一声,“听起来像是你们这些野人被嚇破了胆,编出这些故事来为自己南逃找藉口。” 莫尔蒙抬手制止了索恩的反驳,“即使即说的是真的,绝境长城也可以挡住。” “你们这些下跪之人,总是等到灾难临头才肯相信真相。曼斯·雷德已经找到了『冬之號角』,当號角响起,长城將会崩塌,你们的防线將不復存在。” 伊蒙学士微微皱眉,“冬之號角?那只是传说,孩子。” 耶哥蕊特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传说?也许吧。但曼斯·雷德已经找到了它。当號角响起,长城將会崩塌,你们的防线將不復存在。” “即使长城倒下,我们也会战斗到底。守夜人不会退缩。” 耶哥蕊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你们这些乌鸦,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你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有多可怕。” 莫尔蒙沉默了片刻,隨后挥了挥手:“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如果你没有其他想说的,请下去吧。” 隨著耶哥蕊特满脸不服地被琼恩拉走,大厅內再次吵闹起来,不少人都同意杀了耶哥蕊特。 “杀了她!留著这个野人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索恩爵士的声音尤为刺耳,此时琼恩提议让她活著。 “我们都知道,曼斯·雷德曾经是守夜人的一员。他背叛了誓言,成为了塞外之王。” “你到底想说什么,雪诺?” “既然曼斯·雷德可以被野人感化,为什么我们不能反过来感化他们?耶哥蕊特已经向我们透露了异鬼的存在,这说明她並不是完全敌视我们,如果我们能让她看到我们的诚意,或许她愿意帮助我们与曼斯·雷德沟通,找到一个共同的解决方案。” 莫尔蒙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好,琼恩,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试著与耶哥蕊特沟通,看看能否找到一条合作的道路。” 索恩爵士冷哼一声,显然对莫尔蒙的决定不满,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是,总司令大人。” 第六十二章胃是诚实的 耶哥蕊特被关在地下牢房里,虽然没有被绑著,但是手脚都戴上了镣銬,疲劳一下子都涌了上来,此时传来了开门声,厚厚的杉木大门被打开了。 耶哥蕊特抬起了腰,摆好架势,她虽然疲倦而且又饿著肚子,但是却没有失去她的精神。 琼恩手上拿著陶製的深盘子,从盘子里面传出了足以刺激人们食慾的香味。 “你肚子一定饿了吧?我帮你带来了一些食品,你吃吧!” “乌鸦的食物能吃吗?” “那可真是奇怪了。”山姆带著微微憨厚的笑容,“你们野人不是掠夺了赠地上食物吗?不是抢夺得来的东西就不能吃吗?” 耶哥蕊特依旧不为所动:“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受乌鸦的施捨。” 山姆眨了眨眼睛,语气轻鬆:“那你就这样想吧!对你来说,这是敌人的食物。如果你吃了这些东西,就等於消耗了敌人的资源,对敌人造成了损害。这不是一个很大的功劳吗?” 琼恩忍不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后,耶哥蕊特抬起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鞭打、剥皮、砍头还是绞死。” “你为什么要自討苦吃?”山姆觉得奇怪,“总司令大人不会对女人用刑。” “自由人没有男女之分!” “伊蒙学士说只要你说出曼斯的消息,就给你马和水、食物、钱之后,让你去南方生活,远离长城。” “死心吧,我不会出卖自由民的,也不会当个下跪之人。” “那放你回去呢?”琼恩试探性地问道。 “那还是杀了我,如果我毫髮无伤地回去,一定会被怀疑接乌鸦的人情,或者和乌鸦串通。” 她用力说完之后,耶哥蕊特带著挑衅似的眼神。 琼恩和山姆对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时背后传来耶哥蕊特的声音 “喂,乌鸦。” “什么事?” “我想再多减少你们的粮食。” 琼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明白了。” 山姆拿出了油纸包,在她面前摊开,薄麵包、乳酪、干苹果等东西,“这是我从家偷偷带过来的。” “你们两个比我见过的乌鸦要温顺多了。” “他是北境守护的儿子。” “是私生子。”琼恩说道。 “北境守护?那是北境的老大吗。” “差不多。” “你为什么来这,而不是当那个人的儿子,將来可以当上领主,你们那些下跪之人不是很喜欢吗。” “私生子没有继承权,继承的是我哥哥。” “你们这些下跪之人真是好笑,哪怕对方是个废物也会卖命,这样你们也会变成懦夫。” “什么意思?” “即使没有所谓血统,只要能打、敏捷、机智和勇敢除此之外,谁说还需要什么样的资格?” 耶哥蕊特嗤之以鼻。 “你应该把那傢伙打趴下,自己当王。” “住口!” “你们这些下跪之人根本不懂自由人的生活!自由人可比你们好多了,我们不用给任何人下跪,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活得肆意洒脱。” 山姆小声地嘟囔著,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与疑惑:“那就这样啊,为什么还袭击赠地,屠杀村民,抢夺財务、抢妻子?” 耶哥蕊特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反驳道:“你们什么都不懂,我们只抢女儿,不抢妻子。再说,你们才是真正的强盗。你们霸占整个世界,然后筑起长城,將自由民挡在外面。” “你们可不是为鱼或苹果而掠袭。”琼恩直视著耶哥蕊特,“他们掠夺长剑和斧子,香料、丝绸与毛皮,攫取能找到的每枚硬幣、每枚戒指和每只珠宝杯子,夏天抢酒,冬季抢肉,任何季节都抢女人,並將她们掳过长城。你们的掠夺行为,给无数人带来了灾难。” 耶哥蕊特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眼中满是倔强与愤怒,大声反驳道:“诸神创造世界给人类共享。然而所谓的国王们带著王冠和钢剑到来,宣称那全是他们的。『这是我的树』,他们说,『你不能吃上面的苹果。』这是我的河,你不能在这儿捕鱼。这是我的森林,你不能过来打猎。这些是我的土地,我的流水,我的城堡,把你们的手拿开,否则休怪我剁了它。当然啦,朝我下跪的话,我也许会让你们嗅一嗅。你们称我们是贼,但贼至少得敏捷、机智和勇敢。下跪的人只会下跪。在你们构建的所谓秩序里,普通人毫无自由可言,我们不过是在爭取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 山姆听著他们激烈的爭论,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你们还不是听从曼斯的领导,虽然没下跪,但又有什么区別。” “出去!我不要再跟你们说什么话了。是你劝我吃东西的,我没有欠你什么恩情。” 本来是这样的,可是,她说出口的却是另外的事。 “我口渴了。” “我想也是。”山姆递过水袋。 耶哥蕊特接了过来,凑到嘴边。她觉得滋润的不只是身体,似乎也扩散到自己內心的一部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指责你,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琼恩和山姆正要走出去时,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野人的祈祷词吗?” “那是什么?” “对死者说的话,你同伴的遗体我们也带来了。” 索恩爵士当时说要从长城上扔下去,摔个稀巴烂,被伊蒙学士知道后阻止了。 耶哥蕊特嚇了一跳,在这一瞬间忘记了憾恨。 他们的作法是把乌鸦的尸体放著当野兽的饵食,瑟恩人是把他们吃了,这两个乌鸦到底有多奇怪啊?或者,或者奇怪的是他所谓贵族教育? “死人是听不到话的,另外我建议你火烧。” “你好好休息。” 听到脚步声远了,耶哥蕊特再次跌坐到地上,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牢房里恢復了寂静。 “她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是啊,我们得想办法从她那里得到情报,而不是逼她屈服,不过刚才她好像不那么牴触了,你怎么做到的。” “从书上。” 第二天,在半里之外鬼影森林,有一个森林之子留下的一小片鱼梁木树林,由伊蒙学士负责为野人做祷告,耶哥蕊特在旁边观看。 渐渐的放下了一点点的敌视,但依然嘴硬。 第六十三章 为守夜人增加人手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李善喝了一口葡萄酒,把酒杯放回桌上。 现在自己差不多处在被贝里席半软禁状態,出行都有人监视,用雕兄和易容不是长久的方法,必须自己想方法破局,掌握主动权。 贝里席是心机远超过艾德大人的,在讲究门户的维斯特洛,能爬到財政大臣的位置,可以说是最有能力的男人。不仅实绩、自信、野心集於一身,同时常常盘算利用他人,却从未想过让別人利用他。 喝完第二杯葡萄酒,李善托著下巴,眼前重要的事,是找到正大光明见艾德史塔克的方法。 李善打了一个哈欠,这时饭送来了。 没吃几口,李善陡然感觉身体变得异常沉重,好似背负了千斤重担,紧接著,麻木之感迅速蔓延开来,全身的肌肉都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分毫。 与此同时,腹部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內臟。他强忍著痛苦,艰难地打开状態栏,原本还算镇定的瞳孔瞬间放大,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中毒,【里斯之泪】。 是一种非常罕见、价格高昂的毒药,它的味道清甜如水,可溶於酒中或是水中,嗅不出也尝不出。通过扰乱肠胃,像肠疾一样致人死亡,不留痕跡。 李善取出万能解毒剂,含入口中,使劲咀嚼著,隨后毒素就消退地一乾二净了,一直以来,仗著自己抗毒性高,竟大意到没有对入口的食物和酒水多加防范。 李善佯装中毒后瘫倒在桌子上,实则內心警惕到了极点。他在心中暗自思量,究竟是谁对自己下此毒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小指头贝里席!思索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底悄然形成,他决定就这么趴著装死,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是否真如自己所料,於是他呼吸也刻意放缓,脸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痛苦扭曲。 那脚步声轻缓且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李善微微眯起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悄悄观察著门口的动静。 “你、你怎么能动?” 奥利弗一脸呆样,停下翻找物品的手,就想逃。李善隨手抓起手边的酒杯,用力朝著奥利弗扔了过去。“砰”的一声,酒杯精准地砸在奥利弗腿上,奥利弗吃痛,惨叫一声,踉蹌了几步。 慌乱之中,他抽出腰间的短刀,红著眼,朝著李善疯狂扑来。 李善比他更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匕首“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一个翻身將奥利弗死死压在身下。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是谁派你来的!”同时,他在手上使力,短刀划破了对方的脖子,“別想隱瞒。” “是贝里席大人......” “不可能,你別诬陷好人,”李善手上的力道愈发狠厉,短刀划破的伤口处,殷红的血汩汩冒出,“如果你不想血流不止最好说实话。”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仿佛奥利弗所说的是这世上最荒谬的谎言。 “是真的,真的是贝里席大人!”奥利弗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声音带著哭腔,几近崩溃,“他吩咐我,等您毒发身亡后,赶紧在房间里找史塔克夫人给艾德大人的信。” “找那封信做什么?贝里席大人位高权重,要一封家书做什么?”李善脸上写满怀疑,一边在心里盘算著奥利弗话语的真实性,一边继续用表情和语气给对方施压。 “具体缘由我真不知晓,只听贝里席大人说,那信中藏著能左右局势的关键。他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远走高飞。我家中贫寒,还有病重的老母亲,实在是被生活逼得没办法,才……” “骗谁呢?你堂堂一个总管,还兼任高级男妓,会为了这点钱鋌而走险?”李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讽的弧度,似乎在向奥利弗表明,他绝不相信如此蹩脚的藉口。 “是真的!” “你不说实话,我只能把你交给都城守卫队了,我相信在金龙的面子上,他们会让你说出实话。” “別,千万別把我交给他们!”他带著哭腔哀求道,“我说,我说实话,我……我是鬼迷心窍了,想要谋財害命。我本想著您中毒身亡后,能在这房间里找到些值钱的玩意儿,好拿去换钱,真的,我向七神发誓!”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临时编出来的鬼话?贝里席大人出了你这种人,还是交给他处理吧。” 贝里席得到消息匆匆赶回。一踏入房间,他的目光便在李善和被绑在地上的奥利弗身上来回扫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李善坐在床边,手中紧握著瓦雷利亚钢剑,“贝里席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有人陷害你违背宾客权利” “他想杀我,还说,是您指使他来找史塔克夫人给艾德大人的信。” 贝里席脸上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荒谬!我怎会做出这种事?定是这小人妄图诬陷我,想藉此逃脱罪责。”说著,他转身看向奥利弗,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 “奥利弗,你为何要如此败坏我的名声?”奥利弗嚇得瑟瑟发抖,拼命摇头,“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 贝里席冷哼一声,转身对李善微微欠身,语气诚恳:“阿拉贡大人,此事是我管教无方,让您受惊了。我深感愧疚,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不过,我绝无指使奥利弗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他不过是个贪財的小人,妄图藉此机会中饱私囊。” 说到这里,贝里席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善身上,眼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探究。他注意到李善神色如常,丝毫没有中毒的跡象,心中不禁暗暗吃惊:“里斯之泪无色无味,毒性极强,即便是微量也足以致命。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难道他早有防备,还是说……他有解毒之法?” “贝里席大人,宾客权利是维斯特洛最神圣的传统之一。若此事真与您无关,那奥利弗的行为便是对您和我的双重背叛。您打算如何处置他?” “奥利弗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宾客权利,还试图挑拨我与您的关係,罪不可赦。按照律法,他应当被处死。但念在他多年为我效力的份上,我愿意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哦?”李善挑了挑眉,“什么机会?” “让他披上黑衣,成为守夜人。长城是罪人的归宿,也是赎罪之地。让他用余生为王国效力,弥补他的罪行。” 於是奥利弗成了纱丁之后第二个出身男妓的守夜人。 第六十四章 见到艾德史塔克 在发生了奥利弗事件后,虽然贝里席声称和自己没关係,但依然受到影响,尤其是平时看小指头不顺眼的人,认为他不配当財政大臣。 但劳勃国不那么认为,“既然凶手已经抓住了,认罪了,甚至都发配长城了,就是一起普通的谋財害命。” 还有一点就是,“我欠了兰尼斯特家一半债务,没有小指头,国库只能欠的更多。” “陛下,宾客权利是维斯特洛最神圣的传统之一。如果此事背后另有隱情,我们必须查清楚,否则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劳勃不耐烦地喝了一口酒,语气中带著几分烦躁:“奈德,你总是这么死板!小指头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你就別再多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接下来的比武大会,我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兴致。” 另一边,小指头给李善举办所谓的压惊宴。 “贝里席大人,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艾德大人,夫人派我来不是躲起来享乐的。” 李善淡漠地举起酒杯。 “艾德大人如今事务缠身吶,你也知道,这宫廷里的事儿,千头万绪,乱如麻团,一刻不得閒。”贝里席轻轻转动著手中那杯色泽殷红的葡萄酒。 “而且你得罪了王后和王子........”小指头捻捻修剪整齐的尖鬍子,“首相有他的难处,不好护著你。” “国王早就赦免我了,只是我嫌麻烦才不想去,但如今艾德大人需要我....” “现在不是时候,等一切安稳了....” “贝里席大人,自从我入君临城起,这话我已听了太多遍。我带著著夫人的嘱託,可不是为了在这儿无尽地等待。王后和王子的態度,与艾德大人安全相比....”此时,他手中的酒杯因用力,杯身出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裂纹。 “年轻人,不要著急。这君临城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小指头摇摇头,“艾德大人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你此时贸然现身,说不定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添乱?我看是大人您有诸多顾虑,不想让我与艾德大人相见吧。大人可否坦诚相告,究竟是何缘由,一直阻拦我?”李善微微侧身,“还是说,夫人看错人了,其实您並不在乎!” 贝里席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你这是误会我了。我一心为凯特和艾德大人考虑,局势不明朗,贸然相见对你们都没好处。再耐心等等,等时机成熟,我必定履行承诺。” “承蒙关照,谢谢您这几日盛情款待。不过,自此我不再把你当成同路人。” “咔噠”一声,酒杯在李善手心里碎成了几块,“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去见艾德大人。还望大人不要阻拦,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会招致你多余的怀疑,是我个人德行不足,我也就不勉强。”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几分,“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只是,临別之前,我有一个惊喜。” 贝里席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而沉稳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艾德·史塔克。他身披灰色的狼皮斗篷,面容严肃而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透著坚定与智慧。 “阿拉贡,抱歉让你久等了。” 李善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碎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微微躬身行礼:“艾德大人,终於见到您了。” 贝里席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微笑,语气轻鬆:“看来我的惊喜来得正是时候。艾德大人,阿拉贡可是等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艾德看了贝里席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冷淡:“贝里席大人,感谢你为阿拉贡安排的款待。不过,接下来我会亲自处理他的事务。” 贝里席耸了耸肩,笑容不减:“当然,当然。我只是尽了一点地主之谊。既然您来了,我也就不多打扰了。”他说完,优雅地站起身,向两人微微欠身,隨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事情还得从李善见完修夫爵士说起。 晚上,首相塔內一片寂静,艾德?史塔克办公桌上的烛光轻轻摇曳。艾德眉头紧锁,专注於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处理著王国繁杂的事务。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从窗户方向传来,打破了这份静謐。艾德停下手中的笔,抬头一看。一只鹰正站在窗台上,艾德,缓缓起身,走近窗户。 当他打开窗户,那鹰振翅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桌子上。 艾德这才注意到,鹰的爪子上绑著一封信。他伸手解下信件,展开阅读。隨著目光在信纸上移动,艾德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信中的內容让他开始怀疑琼恩?艾林的死与派席尔大学士有关。 而在李善中毒事件当天晚上,鹰再次来访。 艾德·史塔克坐在首相塔的书房里,信中提到了里斯之泪这个毒药。艾德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量:“贝里席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奥利弗的行为是否真的与他无关?阿拉贡是待在小指头那里,我必须確保他的安全。” 艾德思索片刻,决定写一封回信让鹰送回去。他看向鹰,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吗?”那鹰像是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艾德心中一惊,又追问道:“你是不是阿拉贡的易形者?”鹰再次点头。 艾德不禁喃喃自语:“如果你会说话就好了。”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至极,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房间內响起:“我怕嚇著你。” “怎么可....”艾德的话还未说完,便突然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因为,发出声音的,竟然是那只鹰。 第二天一早,艾德来到贝里席的府邸。贝里席正在园品茶,见到艾德,脸上掛起標誌性的微笑:“艾德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贝里席大人,凯特琳来信了。她说阿拉贡到了君临,让我务必见他。我听说他在你这儿?” 贝里席笑容微滯,隨即恢復自然:“阿拉贡?哦,他確实在我这儿做客,不过……” “不过什么?”艾德目光锐利。 贝里席耸肩,语气轻鬆:“不过他现在可能不方便见您。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他需要休息。” 艾德声音冷了下来:“贝里席大人,阿拉贡是凯特琳派来的人,是我临冬城的人。立刻带我去见他。” “艾德大人,您这是不信任我吗?我可是为了他的安全著想。” 艾德毫不退让:“我感谢您的照顾,但现在,我必须亲自確认他的安全。如果您阻拦,我会认为您別有用心。” “既然您如此坚持,我带您去见他吧。不过,君临城局势复杂,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保护他。” “真要保护他,就不会发生奥利弗那种事。”艾德语气冰冷,“现在,我需要见到他。” 第六十五章 转暗为明,暗流涌动 贝里席站在自己妓院的顶层房间里,手中把玩著一枚银幣,目光透过窗户俯瞰著君临城的街道。 这天,贝里席在天亮之前就猛然醒来,额头渗出汗珠默默忍耐,明明只过了几分钟,但对本人而言感觉如同过了几小时一般,疼痛感终於消退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的疤痕,“史塔克家的人,果然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几分轻蔑和得意。 那道疤痕是布兰登·史塔克留给他的,那个傲慢的北境人,用剑在他身上刻下了永恆的耻辱。贝里席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他站在决斗场上,手中握著剑,心中满是凯特琳的身影。然而,布兰登只用了几招就將他击败,剑锋划破了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地面。 “你永远配不上她。”布兰登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贝里席的手指紧紧攥住银幣,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的屈辱,也永远不会原谅史塔克家族。正是那道疤痕,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力量来自於智慧和算计,而不是刀剑和荣誉。 “史塔克家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阿拉贡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全部乱套了。起初,贝里席以为阿拉贡不过是个愣头青,一个来自北境的莽夫,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派了人监视阿拉贡的一举一动,甚至在他的酒中下了里斯之泪——那种无色无味、几乎无解的毒药。 “里斯之泪……”贝里席低声念叨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本以为这种毒药能够轻易解决阿拉贡,就像他当年对琼恩·艾林所做的那样,在阿拉贡毒发身亡后,將罪名推到兰尼斯特家族头上,从而挑起史塔克与兰尼斯特之间的矛盾。 可没想到,阿拉贡不仅没有中毒身亡,反而在他的眼皮底下搅乱了他的计划。贝里席的手下被耍得团团转,甚至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捲入其中。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奥利弗那个蠢货……”贝里席低声咒骂了一句。 “无论如何,游戏还没有结束。”贝里席轻声说道,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他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史塔克家的人或许愚蠢,但阿拉贡……这个男人,必须被彻底除掉。 与此同时,李善被艾德·史塔克编入了首相侍卫队,重新过上了打工人的日子。 在红堡的另一处,乔斯琳?史威佛正小心翼翼地帮瑟曦束紧腰带。她一边忙活,一边虔诚地喃喃自语:“愿七神庇佑,比武大会那天可千万別下雨啊!” “没人希望比武大会被雨坏了兴致。”瑟曦回道。对她来说,她渴望的是一场能掀翻天地的灾难,大雪纷飞,冰雹如石,狂风似怒號的恶龙,雷霆仿若末日审判,让那个胖子大吼大叫,把惹她的人都死无全尸,好让这世界与她內心的狂躁愤怒同步。 可面对乔斯琳,她不耐烦地呵斥:“再紧些,你这没脑子、只会傻笑的笨蛋。” “国王去哪了?” “陛下去打猎了,还把首相大人新来的护卫借走了。” “哼,没想到那个里斯人又跑来君临了,胆子真大。”瑟曦对著镜子照了照,“我以为他会跑的远远的。” 当时她得知李善成为艾德护卫时,找过詹姆,认为可以一雪前耻了,詹姆表示没兴趣,“那个里斯人……”詹姆懒洋洋地说道,“我记得他,让你丟了面子,不是吗?” “丟脸的还有你,你別忘了。” 詹姆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他从我手里逃走,確实让我有些不爽。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他不过是个身手不错的佣兵,不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更何况,劳勃已经赦免了他。你再去找他麻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赦免?”瑟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那个胖子除了喝酒打猎,还会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那个里斯人有多危险!” “哪里危险?” “他是艾德的人,你知道的史塔克一直在调查琼恩的死,他迟早会查到的。” “你想怎么办?” “在史塔克查到前,我们先除掉他。” “你疯了,史塔克不是琼恩那个老傢伙。”詹姆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而且连续死两个首相,鬼都知道怎么回事。” “就这样乾等这著?等他告诉劳勃?”瑟曦急得跺脚“让劳勃砍掉我们的脑袋?” “你別老担心未来的事,多想想眼前的幸福罢。”詹姆抓住瑟曦的柔软,“真到那个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瑟曦一把甩开他的手,“少说这种空话!他对劳勃忠心耿耿,劳勃越早死,我们才能越安全。” “那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再杀国王了。” 瑟曦冷冷地看著他,讥讽道:“你已经杀过一个国王了,不差这一个。” “好姐姐,尽说些这种事,说得我都累了。”詹姆拉过瑟曦,“闭上嘴巴吧,红堡到处都是你的眼线,小指头一直恨史塔克,他们逃不过你的手掌的。” “小指头?”瑟曦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那个自以为是的跳蚤,整天在妓院里玩弄他的小把戏,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詹姆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你可別小看他。他可是號称开过徒利家两个女儿的苞,连凯特琳和莱莎都没逃过他的手掌心 詹姆耸了耸肩,语气轻鬆:“或许吧,但他能在君临混得风生水起,总有些本事。你可別小看了他。” “你为什么觉得他能帮我们。” “其实,小指头这种人,给他点甜头就能让他为我们所用。”詹姆忽然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轻鬆,“给他个爵位,封块地,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听话。” “即使这样,劳勃也必须快点死。”瑟曦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蓝礼最近一直想把提利尔家的婊子介绍给劳勃,好让她取代我。” 第六十六章 意外?谋杀? 经过多日的筹备,首相比武大会终於拉开了帷幕。无数贵族、领主、骑士和佣兵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人数甚至超过了劳勃国王登基时的盛况。 这並非因为他们不爱国王,而是因为他们太爱金龙了。毕竟,国王没了可以再换,金龙没了可不行——这关係到温饱,乃至幸福生活。 劳勃国王向来喜欢热闹,对奖赏也毫不吝嗇。即便国库负债纍纍,他依然豪掷九万金龙作为奖金。 其中,骑枪比武的优胜者將获得四万金龙,第二名则有两万金龙;团体近身混战的冠军奖励两万金龙;而射箭比赛的第一名將贏得一万金龙,任何一项奖金都足以让人疯狂。 在维斯特洛大陆,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到一枚金龙。一套崭新的盔甲需要八百枚银鹿,约合四个金龙;一枚银鹿就能享用一桌丰盛的酒菜——比如李善请米凯吃的那顿饭,也不过了半个银鹿;而丝绸街最贵的妓女,一夜也只需一枚银鹿。 一枚金龙相当於二百一十枚银鹿,这样的財富足以让人衣食无忧,甚至过上奢侈的生活。 正因如此,骑士们拼死拼活地训练、参赛,佣兵们不惜冒险也要一试身手。他们为的是什么?无非是那闪闪发光的金龙,以及它带来的安稳与荣耀。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对財富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期待。这场比武大会,註定会成为一场充满激情与竞爭的盛宴。 在城墙外,河岸边上,搭起百余座帐篷,数以千计的平民百姓前来观赏,商人或者主妇向骑士大声叫唤著,还有许多旅行艺人和吟游诗人,都各自表演著。 好像既热闹又和平的景象,儼然一个富足的国家。 在通往会场的路上,有一顶轿子,它帘幕是用黄丝织成,做工极为精细,珊莎史塔克透过帘幕看著外面景象,闪亮的鎧甲,披金掛银的高大战马,群眾的高声吆喝,风中飘荡的鲜明旗帜…,惊讶得她喘不过气。 “艾莉亚不来真的很可惜。” 珊莎穿了一件绿色礼服,正好衬出她棕红色的头髮,漂亮极了。 “她还在练习那个水之舞,听说可以和乔里过几招了。”珍妮·普尔说道,自从艾莉亚轻鬆將落叶一分为二后,她就不敢嘲笑艾莉亚了。 赛场上內聚集了七国的贵族、骑士及其家眷、侍从,还有知名的学者专家,以及潘多斯的总督等等。有人在宾客休息室里休息,等待比武大会开始。也有人在又宽又长的走廊上谈天,或者忙著到处交际。 参加比赛的人们让珊莎眼繚乱,骑士们为了不在士兵和佣兵面前败下阵来而努力准备;士兵们为了闯出名號而给自己打气;佣兵们则为了丰厚的奖金以及一举成名的机会而摩拳擦掌。 在眾多骑士里珊莎觉得北境的人像个乞丐,虽然珊莎不想承认但他们还是太简朴了。 珊莎正打量周遭,远处传来骚动。 国王劳勃骑著黑色骏马现身,他身形壮硕,笑声爽朗,只是面容略显疲惫。王后瑟曦骑白色骏马紧隨其后,金髮耀眼,绿眸冰冷威严。乔佛里骑枣红小马,傲慢尽显。弥赛菈和托曼跟在身后。 艾德·史塔克骑著灰色骏马,面容冷峻,眼神忧虑。 眾人到来,全场沸腾,纷纷跪地高呼“国王万岁”。珊莎和珍妮行礼,珊莎偷望乔佛里,脸红心跳。艾德一眼看到女儿,微微点头。 比武大会號角旋即吹响。珊莎瞧见父亲艾德身边的李善,顿时一怔。李善身著鋥亮鎧甲,蓝色披风隨风轻扬,正与猎狗低声交谈。 想起在临冬城的那次衝突,珊莎心里五味杂陈。那时的剑拔弩张还歷歷在目,如今却见他这般与王都权贵相处,实在意外。 “桑鐸大人,好久不见,听说你也参加比赛了,期待你的表现。” “小子,幸亏你没参加,否则我会戳断你的脖子。” “我们好像並无矛盾,除了奉命行事外。” “是没有矛盾,你得罪王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之前跑了我觉得你还聪明,如今你却跑来送死。” “原因和你一样,奉命行事。” “你可不是史塔克的封臣,忠诚度没那么高。” “你就当做我兴趣使然吧。” “兴趣使然?但愿你到死都还能保持这份『兴趣』。”桑鐸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劳勃国王扯著嗓子,声音在喧闹的场地上格外响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开始?难不成非要我在这儿撒泡尿你们才肯动?”这话一出口,周围的贵族、骑士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尷尬,有的忍俊不禁。 瑟曦王后原本优雅地坐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一句话也没说,立刻拎起裙摆,动作乾脆利落地起身离开了。她身旁的侍女们见状,赶忙小跑著跟上,像是生怕被这尷尬的场面波及。 然后两名骑士出场,一个是修夫骑士,身形矫健,马鞍旁的长枪闪烁著寒光,他眼神中透著自信与骄傲,扫视著周围欢呼的人群,似乎在享受著这份赛前的瞩目。 另一个则是魔山,李善见到魔山时不禁嚇了一跳,此人高大得超乎想像,估计足有2米4。魔山骑在一匹宛如小山般的战马上,那马在他的身形衬托下,竟显得有些单薄两人在场地中央相互行礼,动作机械又僵硬,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紧张。行礼完毕,几乎是瞬间,战马嘶鸣,两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对方猛衝而去,长枪抖动,寒光闪烁。 两个回合后,魔山攻势愈发猛烈,修夫骑士只能勉强招架,疲於奔命。 李善紧紧盯著赛场,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看来休夫马上要输了。” 一旁的猎狗桑鐸却说:“是马上要死了。” 李善一怔,刚想开口询问,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赛场局势突变。魔山猛地发力,骑枪抬高,强大的衝击力使得长枪枪头瞬间爆裂,木屑飞溅。 其中一块尖锐的木屑竟直直地刺进了修夫骑士的脖子。 修夫骑士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从战马上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鲜血从脖子间汩汩冒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隨后爆发出一阵譁然。贵族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平民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李善望著倒地的修夫骑士,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看向魔山,后者依旧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魔山的冷静,反而让李善觉得事情绝不简单。再看四周,国王劳勃皱著眉头,乔佛里却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看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第六十七章 谁是內鬼? 修夫的尸体被侍从抬走,一个男孩带著铲子跑进场內,铲起泥土盖住他跌落的地方,遮掉血跡。比武又继续进行。 观眾的感嘆还没持续多久,注意力就转移了。 “意外?对著脖子攻击简直是蓄意谋杀。” 比赛还在继续,巴隆·史文爵士和魔山激烈交锋,没几回合,巴隆·史文爵士便被魔山打下马。 接著,蓝礼公爵和猎狗上场。两人骑著高头大马,手持长枪,互相逼近。 一声令下,两匹马迅速奔跑起来,长枪交错。猎狗力气极大,狠狠击中蓝礼。 蓝礼整个人几乎是从战马上往后平飞出去,头重重落地,发出剧烈的“鏗”一声。全场观眾倒抽一口冷气。 好在只是蓝礼头盔上的金鹿角遭殃,其中一根被他压断。蓝礼迅速爬起来,全场观眾疯狂欢呼。 他向来受民眾喜爱,毕竟是劳勃国王的幼弟。 蓝礼优雅地鞠了一躬,將那根断掉的鹿角递给胜利者猎狗。猎狗不屑地哼了一声,直接把断角拋进观眾席。 艾德·史塔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剑柄,这场比武大会本就不是他的意愿,若不是劳勃执意要以他的名义举办,他绝不会允许这种毫无意义的流血和浪费的事情发生。 “荣誉不是靠这种表演来贏得的。”蓝礼的举止优雅得体,笑容温和,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轻鬆的娱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艾德却从中嗅到了一丝虚偽的气息。 “走吧,阿拉贡。”艾德突然说道,转身朝高台外走去。“我已经看够了。” 阿拉贡没有多言,默默地跟在艾德身后。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离开了比武场。 场內的欢呼声和马蹄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城街道上的喧囂和嘈杂。 回到首相塔后。 “阿拉贡,你好像对修夫爵士的死有看法。” “太巧合了,史塔克大人。就在我们刚从他那里得到线索后不久,他就被魔山杀了。” 艾德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心中翻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回想起莱莎·徒利的信,信中指控兰尼斯特家族毒死了琼恩·艾林。 虽然他对小指头在匕首一事上的谎言心存疑虑,但莱莎是琼恩·艾林的妻子,她没有理由在丈夫的死因上撒谎。 而派席尔大学士的行为,显然与兰尼斯特家族脱不了干係。 “证据,我需要证据。” 派席尔是学城派来的大学士,御前会议的重臣,不可能隨便审问。 “大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早就过了听故事的年龄 了。” “先听听看。” “好吧。” “有一个木匠发现他的钱丟了,叫来三个学徒,问他们谁拿的,三个学徒都说没拿,於是木匠拿出来三根木棍,说木棍有魔法,谁要是说谎木棍第二天就会变长,结果第二天……” “有一个人木棍被削了一截。” “大人聪明,看来您知道怎么做了。” “可是这似乎不荣誉。” “大人,这並非撒谎,而是识別敌人。” 艾德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他知道阿拉贡的意思——用一些手段来试探派席尔,看看他是否会露出马脚。 然而,这与他一贯坚持的荣誉准则相悖。 “凶手不会因为您的荣誉而手下留情。如果您想揭开琼恩·艾林死亡的真相,就必须比他们更狡猾。” “或许你是对的,”艾德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该怎么办呢?” “大人,您只需要如此这般…… 当天晚上,君临城的夜色笼罩著红堡,月光洒在石墙上,映出一片冷清的光辉。 “史塔克大人,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派席尔大学士,我有一件事想与您商议。我打算向劳勃国王提议,让托曼王子与多恩的亚莲恩公主联姻。这不仅能巩固王国与多恩的关係,还能为未来的和平打下基础。”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大人。多恩一直是个不安分的盟友,联姻或许能让他们更加忠诚。不过,王后那边……” 艾德打断了他的话。“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还未与陛下商议。在王后知道之前,我希望您能保密。” 派席尔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恭敬的笑容。“当然,大人。我会守口如瓶的。” 回到首相塔,艾德发现蓝礼·拜拉席恩已经在等他。 蓝礼穿著一身华丽的丝绒长袍,手中把玩著一只金杯,见到艾德,他露出標誌性的微笑。 “史塔克大人,您找我?” 艾德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蓝礼大人,我有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我打算让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加入御林铁卫。他的武艺无可挑剔,这对王室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蓝礼努力控制笑容,隨即摇了摇头。“大人,御林铁卫的名额已经满了。除非有人脱下白袍,否则无法再添新人。” “如果让詹姆·兰尼斯特脱下白袍呢?他毕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或许更適合回到凯岩城。我想泰温大人会很高兴的。” 蓝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这是个大胆的想法,大人。不过,王后恐怕不会同意。” “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还未与国王商议。在王后知道之前,我希望您能保密。” 蓝礼举起金杯轻轻抿了一口,“当然,大人。我会守口如瓶。” 蓝礼离开后,培提尔·贝里席——小指头——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 “史塔克大人,您找我?” “贝里席大人,我有个计划,想听听你的意见。王室的债务问题已经迫在眉睫,我打算拍卖国王和王后的一部分珠宝,甚至考虑將龙骨进行收费展览,以缓解財政压力。” 小指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大人,这个计划风险很大。拍卖王后的珠宝?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至於龙骨展览……这可能会引起一些贵族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对坦格利安家族仍有旧情的人。” 艾德摆了摆手,“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还未与国王商议。在王后知道之前,我希望你能保密。” “这只是我的初步构想,还未与国王商议。在王后知道之前,我希望你能保密。” 小指头摇了摇头,笑容中带著一丝无奈。“大人,您这是在玩火。王后可不是好惹的,得罪她的后果,您可能承担不起。” “我有信心说服劳勃。只要陛下点头,王后也无法反对。而且,培提尔,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我会向国王提议,为你封爵位和封地。你的贡献,值得这样的回报。” 小指头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大人,您这是在贿赂我吗?” “这是你应得的。虽然我不喜欢你,也不信任你,但王国的国库离不开你。你的手段和智慧,確实为王室解决了不少財政问题。” 小指头的笑容更加灿烂,“首相大人,您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为王国效力。” 第六十八章 匕首的真正的主人 “猎狗”猛地攥住她的手,身躯前倾,周身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听好了,今晚我跟你说的那些事,”他的声音仿若砂纸摩擦,比平日愈发粗糲沙哑,“你要是胆敢透露给乔佛里哪怕一个字……或是你妹妹、你老爸,甚至隨便哪个活人,你给我记清楚了……” “我不......”珊莎刚要说话,猎狗突然吃痛一声,鬆开了他的手,珊莎看到地上一个桃核。 “桑鐸大人,对女孩子不要这样粗鲁,尤其是对方还是你未来的上司。”阿拉贡从阴影处走出来。 “小子,这么晚才去,恐怕已经没饭了,跟著首相可吃不饱饭啊。” “史塔克大人是陛下的挚友,怎么会没饭吃呢,晚餐已经派人送到首相塔了,但是您还没有告诉我,您在干什么?” “珊莎小姐,茉丹修女呢?他是否对你无礼?” “不,阿拉贡,桑鐸大人,王子让桑鐸大人送我回房间。”珊莎悄声说。 “你確定?”李善看著珊莎,明显是哭过的。 “是的,阿拉贡,我今天有点醉,乔佛里让桑鐸大人送我回去。” “小子,你听到了,是王子让我送这个小小鸟回房间,他多体贴是不是?別挡道,我今晚也喝多了,明天还要打精神宰掉我老哥呢。” “那祝您成功。” 道別后,李善走出红堡,来到一处教堂,艾德史塔克让他去探望一下修夫骑士,“这孩子无依无靠,连个亲朋好友都没有,听说就只有艾林谷家里的母亲,你和他也算喝过酒,虽然你易过容,但也算有过交集。” 李善对修士说明来意后,修士打开大门,李善走了进去。 “赛尔弥爵士?” 李善很是意外,昏暗的教堂內,烛光摇曳,映照著巴利斯坦?赛尔弥那饱经沧桑却依旧坚毅的脸庞。 “是你,阿拉贡,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李善微微欠身,以示敬意。“爵士,我也没想到您会在此处。我奉艾德大人的命令,前来探望修夫骑士。” 赛尔弥爵士微微点头,“我本来以为今晚只有我一个,为他守灵,你来了,看来他今晚不会孤单了。” 李善走上前,修夫看上去仿佛正在沉睡,静默修女会的姐妹则为他穿上了料子最好的天鹅绒外衣,高高的领口恰好遮住喉咙上被长枪戳出的大洞。 修夫年轻气盛,傲慢、虚荣但这並意味著他该死,通过和他交谈,他对琼恩艾林是很忠心的,但是他死於兰尼斯特封臣枪下。这真的只是巧合?李善可不相信,他清楚的看到魔山的骑枪的变化。 “爵士,您为何会来这教堂?以您的身份,此刻应在红堡中,守护著国王。” “修夫在琼恩·艾林身边当了四年的侍从,”赛尔弥爵士继续说,“国王为了纪念琼恩,在北行前封他做了骑士,我当时在场,他当时非常激动。” “只可惜他恐怕还没准备好。” “他不应该参加,他们冒著生命危险,只为他人取乐,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会记得他,一个死在比武大会上的无名小卒。”李善有些激动。 “把他的盔甲也送回艾林谷家里去,让母亲留作纪念吧。” “这东西值不少钱,”巴利斯坦爵士道,“这是特別为了比武会订做的。不俏,但实在,不知道他付清铁匠的钱没有。” “他已经付出惨痛的代价了。”接著他对静默姐妹说,“把盔甲送给他母亲。铁匠这边我会处理。” 她点点头。 “他的遗物里有一颗钻石,这不像他的东西。” “或许是艾林大人给他的吧,这颗钻石能让他衣食无忧,没必要参加比武。” “他想追求荣誉,每个骑士都想。” “是啊,想著想著就没命了。”瞼上写满无奈的李善看著钻石,“艾德大人很反感这次比武大会。” “他说骑士不应该这样死去,战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没人喜欢死亡。” 沉默了一会后,赛尔弥爵士看向李善,说道:“阿拉贡,你回去吧。这儿有我守著就好,毕竟你明日还要参加射箭比赛,得养精蓄锐。” 李善正待转身离开,赛尔弥爵士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阿拉贡,你第一次杀的人是谁?他又是怎么死的?” 李善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游戏时代那些被自己击杀的形形色色的野怪,但那些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层雾靄。他定了定神,认真地说道:“一个企图强暴少女的强盗。一箭射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 赛尔弥爵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轻轻点了点头:“很漂亮。” 李善回到房间,房间虽然宽敞,但没有华美的装饰,就这样夜晚过去了。 第二天,李善陪著艾德出席比武大会,今天將会诞生冠军,所以人数比之前还要多,今天瑟曦没有出场。 艾德坐在珊莎身边,可珊莎的注意力全在比赛上,没有发现。 “阿拉贡,好久不见了。” “提利昂大人,好巧。” “一点都不巧,之前在红堡里你看见我很多次,都没打招呼。” “艾德大人不喜欢兰尼斯特。” “我知道,但是我们首相大人对我可不是不喜欢,而是敌意,我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 “其实是这样的......” 这时人群里爆发了叫声,仿若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比武场。李善和提利昂循声望去,只见场中,“猎狗”桑鐸正站在詹姆?兰尼斯特身旁,后者一脸狼狈地躺在地上。 劳勃国王笑得前仰后合,那爽朗的笑声在嘈杂的人声中依旧格外响亮,他的脸因大笑而涨得通红,仿佛这世间最有趣的事莫过於此。 “国王陛下可最喜欢看我老哥丟脸了,上次见他这么开心,还是年初的时候呢。” “你们感情真好。” 提利昂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笑声里却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不止感情好,我还输了 100金龙,和上次一样。两次国王都是是最大的贏家。” “没想到国王有这种爱好。” “他喜欢打赌,经常贏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上次就贏了一把龙骨匕首。” 第六十九章 百花骑士的感激和艾德的发现 李善站在比武场的围栏附近,周遭人声鼎沸,喧囂嘈杂。提利昂去看他老哥去了,当百骑士踏入场地的瞬间,人群仿若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顿时泛起一阵此起彼伏的低语喧譁。 一个年轻姑娘满脸緋红,眼中满是倾慕,轻声呢喃道:“白马王子说的就是这样的吧。”在七大王国的广袤土地上,洛拉斯已然成为了一个传奇般的人物,据说一半的女孩都对他心生爱慕,渴望与他共度春宵,而所有的男孩无不对他满怀憧憬,盼望著能成为像他这般风度翩翩、武艺高强之人。 他穿著一身华丽无比的银色甲冑,擦得银亮刺眼,上面还镶了成对的黑色藤蔓和小小的蓝色勿忘我。 “简直是个漂亮的活靶子。”在李善看来,这样耀眼的装束,在残酷的战场上无疑会让洛拉斯成为敌人无比显眼的攻击目標,太过招摇,不利於隱蔽和作战。 他的坐骑与马上的人儿同样纤细,那是匹漂亮的灰母马,动作敏捷迅速。 这时格雷果·克里冈已经在场边就位。 “师父?找到你真不容易。”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善回头一看,原来是艾莉亚。只见她满脸兴奋,小脸红扑扑的,髮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著。 “艾莉亚,这里太乱了,你应该守在艾德大人身边。” 艾莉亚撇了撇嘴,满是嫌弃地说:“我可不想看到珊莎对著那什么百骑士发痴,还是在你这儿能看得清楚比赛。” 说著,她的眼睛紧紧盯著比武场,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那你可千万別乱跑,跟紧我。” “师父,你说他们谁会贏。” “百骑士吧。” “为什么,好多人都认为是魔山。” “你看,百骑士的那匹马发情了,而魔山的马明显不受控制。” “那不是耍赖吗?”艾莉亚瞪大了眼睛。 “如果耍赖能得四万金龙,那也不错。” “嘿嘿,我一会要告诉珊莎。”艾莉亚调皮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嘹亮的號角声轰然响起,瞬间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之声。格雷果爵士猛地一夹马腹,他那匹大公马恰似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马蹄重重地踏在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仿若阵阵急促的战鼓轰鸣。 洛拉斯?提利尔也毫不示弱,手中韁绳轻轻一抖,灰母马轻盈而迅猛地疾驰而出。 隨著两匹马逐渐靠近,魔山的大公马原本就被百骑士的灰母马散发的气息所吸引,愈发显得躁动不安。 此刻,大公马的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著那匹灰母马,原本稳健的步伐开始变得凌乱不堪。格雷果爵士用力拉扯韁绳,试图让坐骑保持直线衝锋,可大公马却好似著了魔一般,不听使唤地朝著灰母马的方向偏去。 它的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息,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洛拉斯手中的长枪稳稳地瞄准著魔山,眨眼间,洛拉斯猛地发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长枪与盾牌激烈碰撞在一起,洛拉斯手中长枪不堪重负,瞬间折断成两截,而格雷果爵士也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震得身形摇晃,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怎么了?” “真没意思,没想到骑士对决还耍赖。” “活到最后才是胜利者。” 然而,格雷果爵士岂是轻易言败之人?他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挥舞著手中那柄大剑,如同一头髮狂的猛兽,朝著自己的马狠狠砍去。 马被当场斩首。 “步战、步战。” “抓住他!”艾德大叫,但他的话音淹没在吼叫声中,每个人都在大吼大叫,珊莎则泣不成声。 百骑士连忙让侍从拿剑,可是魔山已经来到跟前,將百骑士打下马,手中大剑要劈砍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进二人耳朵里。 那是一支箭,魔山的剑被打外,他朝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李善手持弓箭站在远处。 一切都发生得好快。 “……阿拉贡……” 珊莎哑口无言注视著朝手持弓箭的李善,艾莉亚在他身边欢呼,她更为百骑士脱险感到喜悦。 “你找死!” “艾莉亚赶快离开。” “师父,你也小心。” 魔山握著滴血的长剑朝场边的李善走去,並把阻拦的士兵推开,李善周围的人群瞬间散开。 侍从赶紧搀扶头晕目眩的百骑士到安全的地方。 “以你的国王之名,”劳勃吼道,“立刻给我住手!” 魔山他拋下剑,瞪了劳勃一眼。国王身边围绕著御林铁卫,还有十来个骑士和卫兵。他推开巴利斯坦·赛尔弥,一言不发地转身大跨步离去。 “让他去吧。”劳勃道,“该死的兰尼斯特养的狗。” 李善打算离开时,被百骑士叫住,他穿著一件朴素的亚麻外衣,“我欠您一条命,胜利是您的了,爵士阁下。” “我不是爵士,而且我没参加比赛,祝您夺取胜利。” “好,那等我获得胜利后,奖金有您的一半。不要推辞,这是我唯一能表达感激的方式。” 最后的胜利者是猎狗,他打败了状態不佳的百骑士。 至此,马上长枪比赛就到此为止,午间,艾德来到国王的营帐。 劳勃从角落里的酒桶装满啤酒,然后塞给艾德。“喝吧。” “我不渴——” “快喝。这是国王的命令。” 於是艾德接过角杯喝了下去,啤酒又黑又浓,浓烈得令眼睛刺痛。 “很难喝吧,不过比起討厌的兰尼斯特,它简直的是美味。” “听说您和王后又吵架了?” “去你的,艾德·史塔克。你和琼恩·艾林,我这么爱你们,结果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或琼恩才应该来当国王。” “陛下,您名正言顺,最有资格称王。” “妈的,奈德,我不是国王,瑟曦才是,她知道的比我都快,你以后不要什么事都给御前会议的人说,直接跟我说就行。” “难道,王后知道了。” “知道了,直接跑过来跟我吵,要我把你解僱,我知道她安得的什么心思,她一直想让弒君者当首相。” “我都是为陛下您著想。” “我知道奈德,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我太让兰尼斯特放肆了,这个女人平时就爱发疯,一遇到孩子身上更疯,其实你的建议挺好。” 孩子?艾德瞬间明白,是派席尔泄的密。 “陛下,既然王后不愿意那就算了。” “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托曼娶了亚莲恩,南边就稳定了,至少不会在向著坦格利安的孽种了。” “陛下......” 劳勃拍拍艾德的背,“那个女人说什么多恩恨兰尼斯特家,想为伊利亚公主报仇,可笑啊,奈德,她忘了托曼是拜拉席恩,不是兰尼斯特。” 这一句话让艾德瞬间惊醒,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琼恩的死和这个有关。 如果他能证实兰尼斯特家是谋杀琼恩·艾林的凶犯,到时瑟曦必將受到制裁,“弒君者”也会跟著完蛋,倘若泰温胆敢兴兵作乱,劳勃会像当年在三叉戟河上敲碎雷加·坦格利安一样,毫不留情地將他彻底击灭。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切。 艾德·史塔克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愉快的一顿饭,之后他的笑容也变得轻鬆自如,直到比武大会继续进行。 第七十章 箭术冠军 当天下午,射箭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內容很简单: 射中位於远处的靶子,最远距离是100码。 光要让箭飞这么远就已经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还得射中標靶,加上用的不是自己的弓,所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对李善来说,这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万金龙拿的真轻鬆。” 李善从他手里接过弓箭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弓真糟…… 这弓不仅用了错误的材料製作,连握把的状况也很糟,弓弦张力不足,而且还弹性疲乏。 他侧眼看了一下瑟曦的样子,发现她站在远处,用得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脑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他一面假装確认弓的状况,一面用眼角余光偷瞧哪才將弓拿给自己的士兵,只见他和其他几名士兵站在一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看著自己。 “她是小孩子吗,玩这种卑劣的把戏。” “什么?” 安盖站在一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来自多恩,希望靠比赛获得財富。 李善原本想把弓拿给他看,向他抱怨一番,不过一想起自己现在身为竞爭对手,就又觉得把事情闹大似乎会很麻烦。 “没什么,就是在找找手感。” “哈,朋友,你也该够倒霉的,挑到一把这么烂的弓。” “或许吧,不过我对自己有信心。” 然后比赛开始了,其他选手们纷纷站定位置,......李善握好手上的弓。 劳勃国王兴致勃勃地坐在观赛席上,手里握著一杯麦酒,脸上掛著兴奋的笑容。他大声对身边的巴利斯坦说道:“你看那个小子,阿拉贡,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这场比赛里给我带来点乐子!” 在號角声响起后,不少人开始射箭。 李善拉开弓弦迟迟未动,他正在用【鹰眼】寻找正確轨跡。 艾德他注意到李善迟迟未射,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道:“他在等什么?” 站在一旁的培提尔·贝里席——小指头——轻轻笑了笑,凑近艾德耳边,低声说道:“我们的小朋友似乎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故意给了他一把烂弓,想让他出丑呢。” 艾德侧目看向小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你怎么知道的?” 小指头耸了耸肩,“情报来源无可奉告,不过你可以问问瑟曦王后,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艾德的目光转向远处的瑟曦,只见她正冷眼旁观,嘴角掛著一抹讥讽的笑意。她低声对身边的詹姆说道:“看看那个自以为是的傢伙,拿著一把破弓,还想贏比赛?真是可笑。” 詹姆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喂喂,你还打算保持这个动作多久吗?该不会打算丟人现眼吧?” “看得我都想代他上场了。虽然射不到標靶,至少箭能飞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这种人居然赶来参加比赛。” 李善余光看到了说话的人,对方是个黑人,穿著红绿交织的奢华羽毛披风,活脱脱像个鸡毛毡子。 李善认识他,来自盛夏群岛红谷的王子贾拉巴·梭尔,根据红堡的侍从说,他是在输掉一场仪式化的战爭后被流放,他来到七大王国的都城君临,向劳勃国王请求黄金和宝剑,以帮助他夺回红谷。 劳勃一直怀著征服盛夏群岛的想法,但他不断告诉贾拉巴將计划推迟到明年,从未坚决拒绝贾拉巴的请求。 但是艾德觉得劳勃最好能给贾拉巴·梭尔一个说法,同意也好拒绝也罢,这样拖著不是个办法。 “看什么啊,你的目標在前面。” “看一个失败者。” 在眾人的注视下,李善果断鬆开弓弦,弓响弦鸣,笔直撕裂开空气的箭,正中了靶子的正中央。 “哼!凑巧罢了。” 另一边,艾莉亚·史塔克挤在人群中,踮著脚尖,满脸期待地看著李善。她拉了拉身旁的乔里的袖子,兴奋地说道:“你看!师父一定会贏的,对吧?” “別急,比赛才刚刚开始。” 之后,李善接连命中不同的靶子,淘汰其他射程较短的对手后,在决赛的百步射击里,击败了巴陇史文爵士和贾拉巴·梭尔,正在和安盖对决。 安盖朝著一百步外的箭靶射出箭矢后,转过头来,对李善说道:“朋友,我瞧著是有人故意刁难你,才给了你这么一把破弓,真没想到你竟能一路闯进决赛,实在厉害!” “漂亮!多恩亲王没发现你这样的人才,那可真是他们的损失。”站在安盖旁边的李善,一边准备拉开弓弦,一边回应道:“谁知道呢,我都习惯了。”说罢,李善手中的箭如流星般朝著箭靶飞驰而去。 “我才不想伺候那些大老爷,我就图个钱。”安盖笑著说道。 “一万金龙的確很诱人吶!你打算拿这笔钱做什么?”李善问道。 “我打算去娜塔莎的妓院逛逛,听说那儿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再好好享受一番美食美酒。”安盖一边半开玩笑地说著,一边拉动弓弦。 “那你这钱很快就得光。”李善笑著摇了摇头。 “我高兴就行唄。”安盖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转眼间,两人的箭都已射完。眾人定睛一看,安盖瞄准的箭靶上只有十五支箭矢,而李善瞄准的箭靶上,密密麻麻地插了將近二十支箭。 在如此远的距离下,要在一个箭靶上插上这么多箭矢,需要何等高超的射箭技巧,眾人心中不禁暗暗惊嘆。 “抱歉,是我贏了。”李善看著箭靶,平静地说道。 “唉,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了,5000金龙也不错。”安盖虽有些遗憾,但脸上依旧掛著爽朗的笑容。 隨著比赛结束,全场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人们纷纷站起身来,对这精彩绝伦的比赛投以惊嘆与钦佩的目光,此时,瑟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原本以为这把烂弓能让李善出尽洋相,没想到却成就了他的高光时刻。 艾德看著李善,眼中多了一丝讚赏。他低声对小指头说道:“看来,有些人低估了他的实力。” 小指头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低估对手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接下来,会是团体比武。 第七十一章 比武大会结束 帐篷內,李善正与艾莉亚交谈,外头的號角声突然响起,观眾席上传来沸腾的欢呼。团体比武开始了。 “师父,这一万金龙你打算怎么用?”艾莉亚眨著眼睛,故作柔弱地问道,手指轻轻绞著衣角,一副乖巧的模样。 “还没想好,可能会捐一部分给守夜人。”李善淡淡回答,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帐篷外。 “琼恩一定会很高兴的!”艾莉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呢?你不打算给我点礼物或零钱吗?” 李善笑了,摇了摇头,“史塔克家的小姐也会缺钱?” 艾莉亚脸一红,嘟囔道:“奖金、礼物、零钱,总得有点吧!再说了,我可是你的徒弟,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外头的號角声再次响起,艾莉亚兴奋地拉住李善的袖子,“走吧,去看团体比武!” 李善摇头,语气严肃,“太血腥了,不適合你。” “有多血腥?”艾莉亚追问,眼中满是好奇。 “比修夫爵士还惨。”李善低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我很好奇!”艾莉亚坚持,眼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 最终,李善拗不过她,只得点头答应。 比武场上,泥浆飞溅,处处都是激烈的战斗,四十余名骑手、骑士和侍从手持钝器,廝杀成一团。起初,他们结成小队,试图以团队力量取胜,但很快,內訌爆发。踩到同伴的脚、被手肘撞到,同盟瞬间破裂。团结在这里毫无意义——冠军只有一个。 艾莉亚睁大了眼睛,时不时发出惊讶的低呼,“师父,幸亏你没参加。” 一旁的珊莎手不停颤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情。茉丹修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走吧,孩子,我们不要看了。” “不,我要继续看。”珊莎坚定地回答,目光紧紧盯著场上的廝杀。 经过这几日,目睹许多人丧命,珊莎已经习惯了这些。她心里觉得自己本该哭泣的,但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或许她已经为淑女和布兰哭干了眼泪罢,这些人与她毫无关係,都是陌生人。 比赛还在继续,一个骑士用盾顶著僱佣兵的腹部,將他狠狠甩飞出去。另一个呆住的骑士也被他的扫堂腿绊倒,隨即被另一个人打伤,对方满脸泥浆和灰尘,狼狈不堪。 “波隆!”李善认出了他,眉头微皱。他居然来君临了,那契根也来了吗? 更让李善吃惊的是,波隆居然没带头盔,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场上,丝毫不怕误伤。 三个小时过去了,比赛终於结束。断腿的骑士在泥浆中挣扎,锁骨碎裂的侍从痛苦呻吟,手指被打烂的骑手再也握不住武器,空气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腥味。 最终,场上只剩下一个人——密尔来的索罗斯。他在赛场上挥舞著燃烧的巨剑,剑身上的火焰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旁边的波隆正单膝跪地,用剑撑著气喘吁吁的自己,像一只即使受伤也仍在向对手露出獠牙的狼。他凌乱的头髮发淌在大地上,左半边的伤痕露了出来。 负责人敲响了团体比武结束的铜锣后確认了人数,是索罗斯的胜利。 “担架!快点把担架拿来!” 艾德史塔克朝著侍卫喊道。 “这个红袍僧挺厉害的啊。”李善看著那个红袍僧,他在红堡里没见过他,只是听说过传闻,据说是在葛雷乔伊叛乱期间,他第一个登上派克城城墙,他依靠涂有野火而燃烧的火焰剑来惊嚇对手的马匹,他经常摘得团体比武大赛的桂冠。 他曾在团体比武中三度击败桑鐸·克里。 他的光头和红袍让他看起来像个狂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艾莉亚看得目瞪口呆,低声喃喃道:“他真是个疯子。” “是的,但他是个贏家。” 场边的观眾沉默了片刻,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劳勃国王像是忍不住了似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和观眾席上传来的欢呼声完美契合。 索罗斯站在泥浆中,火焰剑依旧在他手中燃烧。他的红袍被泥浆和鲜血染得更加鲜艷,仿佛一面胜利的旗帜。 “这才叫战斗!”劳勃拍著大腿,满脸兴奋,“没有狗屁礼仪,没有里胡哨的东西,只有拳头和剑!这才是我最喜欢的!” “陛下,幸亏您没有参加。” “哼,要是我,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把他们打趴下。” “胜利当然属於您,但是那样贏了不光彩。” “哼,去你的奈德。” 伤亡名单被清点出来:两只断腿,一条碎掉的锁骨,十几根打烂的手指,两匹不得不处理掉的马,以及无数割伤、扭伤和擦伤。 赛后,李善在帐篷外遇到了波隆,这个僱佣兵正倚在一根木桩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铜幣。 “见了老朋友,你要请我喝酒。”波隆闷闷不乐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契根呢?你们俩向来形影不离的。”李善问道。 “去丝绸街了。”波隆耸了耸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不是赌射箭比赛了?”李善挑眉。 波隆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七层地狱啊,为什么你不参加团体战啊?我们绝对所向披靡。” 李善笑了笑,“你们找我还不是想要押注?別抱怨了,走吧,请你喝青亭葡萄酒。” 波隆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你大气,我可不能小气。我可以把铁王座给您搬过来。”他的语气轻鬆得仿佛铁王座只是个马桶。 李善摇头,“谢谢,但是没有必要。只是有需要时,帮个小忙。” 波隆咧嘴一笑,“嘿,只要管够金龙,我就去做事。反正你贏了射箭冠军,不缺钱。” “行吧,但是要管住嘴。在君临,大嘴巴可不是好事。”李善提醒道。 “是,我的大人。”波隆故作正经地行了个礼。 第七十二章消失的匕首 从酒馆里出来,月亮早已升起,把喝醉的波隆交给契根后李善回到了红堡,此时晚宴还在进行中,菜餚还在一道道送上端下。 天板上掛了好几座银色的吊灯,墙壁上也等距离地放置了烛台,每个台座上都插了长长的蜡烛,在烛光的照耀下,大厅堂显得亮如白昼。 这是为了庆祝首相的比武大会胜利结束,大厅堂已经聚集了许多贵族诸侯,而乐师们也在尽力表演,艺人拋掷七彩球的杂耍表演,国王的御用小丑——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踩著高蹺跳舞,並嘲弄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拉贡,谢谢你救了提利尔爵士。”珊莎勉强自己说。“您很厉害。” “不客气,即使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出手的。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坚持到最后,要知道团体比武很血腥。” “这是首相的比武大会,我必须出场,作为父亲的女儿。” “得了吧,我看你是想跟著乔佛里吧。”艾莉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你不是还怪师父嚇著乔佛里吗。” “不,”她音调很高,“我只是必须出席而已,要知道,小乔,小乔他——他是王子,他会成为伟大的王的。” “『疯王』伊里斯、『残酷的』梅葛、『庸王』伊耿,他们都曾经是王子,而他们——最终都成了国王。”艾莉亚说完,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容,隨即像一只敏捷的小猫一样,转身跑开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珊莎望著妹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转头对阿拉贡说道:“我妹妹是个野孩子,总是让我操心坏了。母亲总是担心她嫁不出去,或者成不了一个合格的淑女。” “我虽然对维斯特洛歷史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维桑尼亚、雷妮丝、雷妮拉这些伟大的女性。她们证明了,女性不必拘泥於传统的角色。” 珊莎没有接话,她的目光飘向大厅的另一端,乔佛里正站在一群贵族中间,笑得张扬而傲慢。 就在这时,乐师的音乐声突然高亢起来,艺人的杂耍表演也进入了高潮。 “抱歉,阿拉贡,和你聊天很愉快,”珊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我得去听歌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厅的一角,那里有一支歌手团队正在演唱一组由许多敘事诗构成的组曲,名为“血龙狂舞”。悠扬的歌声在大厅中迴荡,讲述著坦格利安家族的兴衰与传奇。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传来一阵喧闹声。 劳勃国王站了起来,高举著酒杯,脸上泛著红晕,显然已经喝得不少。他的声音洪亮而粗獷,迴荡在整个大厅中:“冠军!”他叫道,“今日我们有三位冠军,今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冠军!这样就算坦格利安的婊子们杀过来,我们也不怕!” “敬国王!敬冠军!乾死坦格利安孽种!” 贵族们高举酒杯,齐声呼喊,声音如雷鸣般在大厅中迴荡。劳勃国王站在高台上,满脸通红,豪迈地大笑著,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他的笑声粗獷而洪亮,仿佛要將整个红堡的屋顶掀翻。 “作为射箭冠军的你怎么坐在角落里。”提利昂手中握著一杯葡萄酒 “冠军?在那群贵族眼里我和乐童差不多吧。” “乐童,他很聪明,在贵族眼中他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但是能够嘲弄每个人的傢伙,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呢。”提利昂不以为然地说道。 提利昂没有接话,只是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扫向大厅中央,月童正夸张地模仿著乔佛里的举止,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你看那边,他又在模仿乔佛里了!”提利昂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这里是君临,纷爭之地。 “对了,提利昂大人,怎么不见王后和詹姆爵士呢?” “他们心情不好没来。” “为什么?” “比武大会兰尼斯特家没有取得好成绩。” “桑鐸爵士不是获胜了吗” “他是国王的人。” “好吧。” “你有看法?” “只是觉得夫妻一体,王后应该站在国王一边。” “哈哈哈,”提利昂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两个鼻孔里喷出酒来,他喘著粗气,扶著椅子。 “大人小心。”百骑士扯住提利昂衣袖。 “阿拉贡爵士,国王喊你过去。” “我不是爵士,也没有任何官职,叫我名字就行。” 阿拉贡跟隨百骑士来到国王跟前,同时猎狗桑鐸·克里冈和红袍僧索罗斯也在那里。 劳勃国王拍了拍阿拉贡的肩膀,豪迈地笑道:“好,我们的冠军都在这里!今晚,我们要为胜利乾杯!” 他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你们都打得很好!尤其是你,阿拉贡,”他指了指阿拉贡,“你那几箭可真是神乎其技,连我都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过奖了,我只是尽了本分。” 劳勃大笑起来,拍了拍阿拉贡的肩膀:“谦虚是好事,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偽了!你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说完,转头对周围的贵族们喊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战场上要是碰到这傢伙,”他指了指阿拉贡,“可得小心点!別成了下一个戴蒙·黑火!” 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声。戴蒙·黑火的名字在维斯特洛的歷史上可谓如雷贯耳,他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私生子,曾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被“血鸦”布林登·河文一箭射杀。劳勃的比喻既是对阿拉贡箭术的称讚,也带著几分调侃。 “好了,冠军们!你们的胜利值得嘉奖。虽然奖金是以首相的名义发的,但现在,我以国王的名义给你们封赏!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 猎狗桑鐸·克里冈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而直接:“钱。我要钱。” 劳勃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直接了当!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拐弯抹角的性格。行,你要钱,那就给你钱!足够你买下一座庄园的钱!” 桑鐸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谢了,陛下。” 劳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隨后转向红袍僧索罗斯:“你呢,索罗斯?你想要什么?別告诉我你想要更多的火焰魔法材料。” 索罗斯微微一笑,红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艷。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语气轻鬆:“陛下,我只要酒。最好的酒,足够让我喝到下一个比武大会的酒。” 劳勃闻言,笑得更加开怀:“酒?哈哈哈,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君临酒窖里的好酒,隨你挑!不过,可別喝得太醉,下次比武大会我还指望你再来表演你那火焰剑呢!” 索罗斯微微鞠躬,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陛下放心,火焰与酒,都是我信仰的一部分。” 劳勃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转向阿拉贡,眼中带著几分期待:“那么,阿拉贡,你呢?你想要什么?金子?土地?还是別的什么?” 阿拉贡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劳勃却突然拍了拍脑袋,大笑道:“等等!我想到了!你已经有了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对吧?那再给你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瓦雷利亚钢匕首配瓦雷利亚钢宝剑,这才叫完美!” 这时候,乔佛里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站在劳勃国王的身旁,原本张扬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微微抽搐。 他藉口离开了,没过多久,一名侍从匆匆走到劳勃国王身旁,弯下腰,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陛下,那把瓦雷利亚钢匕首……不见了。” 劳勃国王原本正举著酒杯与周围的贵族们谈笑风生,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不见了?怎么回事?” 侍从神色紧张,声音压得更低:“刚刚去取匕首时,发现存放匕首的匣子空了。守卫说……说只有乔佛里王子进去过。” 第七十三章 杀人凶手是劳勃? 宴会在劳勃国王的离席后草草结束。贵族们虽然对国王突然离席感到疑惑,但没人敢多问,只是纷纷起身告辞,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大厅。 乐师的音乐声渐渐停歇,烛光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红堡的大厅很快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几名侍从在收拾残局。 看似一夜无事,但红堡的侍从们却在私下里低声议论著。有人说,国王离开大厅后直奔王后的寢宫,隨后里面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虽然没人敢靠近偷听,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后传来的怒吼和摔砸声,足以让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安。 “奈德,你说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儿子,”劳勃重重地坐在房间里,今天负责守卫的是巴利斯坦,劳勃手里握著一杯烈酒,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劳勃,乔佛里还是个孩子。孩子们总会做些出格的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劳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可是未来的国王!偷偷摸摸地拿走一把匕首,像个贼一样!这哪像个未来国王的样子?他可以直接开口要,我会不给他吗?可他偏偏选择偷!” “劳勃,他还年轻,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事。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做过些荒唐事吗?” 劳勃闻言,冷笑了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开了好几个姑娘的苞了!可我从没偷过东西!奈德,我知道乔佛里是什么德性。他傲慢、自私,眼里只有自己。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荣誉,什么责任!” “不过是一把匕首而已。你可以换別的。” “不过是一把匕首?”劳勃猛地抬起头,“奈德,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匕首?那是瓦雷利亚钢匕首!龙骨打造的!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要赏给阿拉贡,现在倒好,那小子偷偷摸摸地拿走了!你让我怎么跟阿拉贡交代?別人会怎么看我?” 艾德听到“瓦雷利亚钢龙骨匕首”时,脸色瞬间大变,原本平静的神情被震惊和凝重取代。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劳勃注意到了艾德的表情变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奈德,你的脸怎么比我还难看?难道你也对那把匕首感兴趣?” 艾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从后腰取出了一把匕首。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劳勃看到那把匕首,眼睛瞪得老大,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你怎么会有这把匕首?” 艾德將匕首放在桌上,“劳勃,这把匕首就是你要赏给阿拉贡的那把。但它不仅仅是一把匕首——它是刺杀布兰的凶手留下的。” 劳勃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什么?刺杀布兰?奈德,你在说什么?布兰不是从塔上摔下来的吗?” “是的,但是后来有人要杀布兰,刺客使用的就是这把匕首。” “七层地狱啊,来人,把乔佛里给我带过来!” 瓦里斯轻盈地走在红堡的走廊中,脚下的软底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上掛著那抹惯常的微笑,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他迎面碰上了正匆匆赶路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啊,培提尔大人,”瓦里斯的声音柔和而带著几分戏謔,“这些天为了龙骨的展览辛苦了,连晚宴都没参加,真是可惜啊。听说昨晚的宴会可是热闹非凡。” 小指头停下脚步,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瓦里斯大人,您太客气了。展览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我刚刚见完铁金库的使者,他们愿意提供场地费用,只要门票收入的三成。我正打算去找国王匯报呢。” 瓦里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哦?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不过,恐怕您得稍等一会儿了。国王和首相现在正为了一把匕首的事烦恼呢,恐怕没时间见您。” 小指头听到“匕首”二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勉强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敷衍:“哦?瓦里斯大人,您总是知道得比我们多。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国王和首相去操心吧。我还有展览的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另外一边,乔佛里一脸恐惧的站在劳勃面前,“乔佛里,你为什么要刺杀布兰登史塔克。” 乔佛里颤抖著没有作答,这种没有替自己辩驳,明显让劳勃感觉到了乔佛里应该就是真凶的事实。 “说话啊!乔佛里·拜拉席恩!你为什么要去刺杀那个可怜的男孩?!” “我都是听你的话才去做的!” “什么?!”劳勃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瑟曦快步走了进来,走到乔佛里身旁,伸手將他护在身后,语气中带著讥讽:“劳勃,你又在发什么疯?为了一把匕首大呼小叫!” 劳勃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指著乔佛里,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瑟曦,你的好儿子!他试图刺杀布兰·史塔克!那个可怜的男孩差点死在他手里!” 瑟曦目光如刀般扫过艾德:“刺杀布兰?真是荒谬!劳勃,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说,这是史塔克家的阴谋?”她转头看向艾德,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敌意,“艾德大人,你是不是在背后煽风点火,想要陷害我的儿子?” “王后,我没有诬陷任何人。这把匕首是刺杀布兰的凶器,而它正是乔佛里从国王那里拿走的。” 瑟曦语气中带著讥讽:“一把匕首就能证明我儿子是凶手?真是可笑!劳勃,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说,你只是想找个藉口来打压我们兰尼斯特家?” 劳勃压抑不住的怒火:“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不敢为自己辩驳?为什么不敢说出真相?!” 瑟曦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辩驳?根本不需要!乔佛里是未来的国王,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什么!”她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劳勃,“倒是你,劳勃,你才是那个该被质问的人!『摔断腿的马就得杀,瞎了眼的狗就得宰,为何孩子残废了,就软弱得不愿施与慈悲?』——这可是你说的!难道你不是在暗示什么吗?” 劳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拳头紧握,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仿佛被瑟曦的话击中了要害。 “七层地狱啊,那是醉话!醉话!瑟曦,你怎么能把醉话当真?!” 第七十四章 种姓强韧 “七层地狱啊,那是醉话!醉话!瑟曦,你怎么能把醉话当真?!” 瑟曦冷冷地看著劳勃,语气中带著讥讽:“醉话?劳勃,你的醉话可真是害人不浅!” 劳勃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但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够了,瑟曦!” 瑟曦冷笑了一声,拉著乔佛里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她的背影高傲而冷漠,仿佛在宣告这场爭吵的胜利。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劳勃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仰头灌了一口酒,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他看向艾德,声音中带著几分歉意和痛苦:“奈德,你相信我,那只是醉话。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本来可以像兄弟一样。” 劳勃本来还想喝一口酒,酒杯刚举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他的手指紧紧捏住酒杯,隨后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瞬间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七层地狱啊!”劳勃咒骂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为什么我就是戒不了这该死的酒?!” 艾德看著劳勃,他知道,劳勃的酗酒问题早已不是秘密,但此刻的劳勃,显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痛苦和自责。 “劳勃,酒並不能解决问题。你需要的是清醒的头脑,而不是更多的酒精。” “清醒?自从我当上国王后就没在醒过,那些该死的烦恼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让我喘不过气。只有酒精,才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一切。” “劳勃,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朋友,有家人,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些问题。但你必须先放下酒杯,才能真正看清眼前的局面。” 劳勃低下头,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中带著几分疲惫:“奈德,你说得对。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是……可是这太难了。每次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结果却总是失败。”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奈德,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竟然有点理解疯王了。” 艾德闻言,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惊:“劳勃,你在说什么?伊里斯·坦格利安是个暴君,他的疯狂毁了这个国家。你怎么能理解他?” 劳勃坐在大床上:“我知道他是个疯子,奈德。可是……当你坐在铁王座上,每天面对无数的阴谋、背叛和压力时,你会发现自己也开始变得疯狂。那些烦恼、那些痛苦,像毒蛇一样缠绕著你,让你喘不过气。疯王或许一开始並不是疯子,他只是被逼疯了。” “诸神为什么这么残忍,奈德。我当年推翻疯王,以为自己的王朝可以千秋万代。” “可是一想到王位要传给这么一个混帐,这是诸神给我的惩罚吗。” 劳勃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光芒:“我羡慕戴伦·坦格利安二世,奈德。他有四个儿子,虽然有两个笨蛋,但还有『破矛者』贝勒·坦格利安和梅卡·坦格利安一世。至少他还有选择,至少他还有希望。可我呢?我有三个孩子,乔佛里是个傲慢自私的小混蛋,托曼和弥赛菈倒是好孩子,可他们……他们又太听瑟曦的话了。为什么三个孩子都不像我?该死的兰尼斯特!” 艾德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说道:“劳勃,托曼和弥赛菈还小,他们的性格还没有完全定型。你不能因为乔佛里的行为,就否定他们的未来。” 劳勃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奈德,你太天真了。托曼和弥赛菈是好孩子,可他们骨子里流著兰尼斯特的血。瑟曦已经把他们教得只会听她的话,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父亲。他们永远不会像史塔克家的孩子那样,懂得荣誉和责任。” “奈德,你让我静一静,我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艾德点点头,告退之后退出房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走在红堡的走廊中,脑海中迴荡著劳勃的话:“为什么三个孩子都不像我?该死的兰尼斯特!”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艾德的心里。他突然想起了琼恩·艾林的遗言——“种姓强韧”。琼恩在临终前反覆念叨著这句话,仿佛在暗示著什么。艾德一直以为那只是琼恩在病痛中的囈语,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句话背后是否隱藏著更深的含义。 “种姓强韧……”艾德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窗边,望著远处的君临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眼中的深思。 “如果琼恩的遗言真的是在暗示什么,那么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艾德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琼恩·艾林是个聪明而谨慎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在他临终前,这句话显然有著特殊的意义。 艾德回想起劳勃的三个孩子——乔佛里、托曼和弥赛菈。他们的外貌確实更像兰尼斯特家族,尤其是那金色的头髮和碧绿的眼睛。而劳勃的黑髮和蓝眼,似乎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痕跡。 “难道……”艾德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个想法压下去。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整个七国的局势將会天翻地覆。 “不,这不可能。” 艾德坐在书桌前,手中捧著那本厚重的《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歷史》。书页已经泛黄,边缘甚至有些脆裂,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动著书页,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搜寻著线索。 “梅利恩记录了九十多年前雄鹿和狮子间最后一次结合,”艾德低声念道,眉头紧锁,“蒂亚·兰尼斯特嫁给葛文·拜拉席恩——他在本家排行老三。他们惟一的孩子是个无有名字的早夭男婴,梅利恩的书中如此描述:『个头大,食量佳,满头黑髮。』” 艾德的目光停留在那段文字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继续往前翻,寻找更早的记录。 再往前三十年,一位兰尼斯特家的男性娶了拜拉席恩家的女孩为妻。她为他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全部皆为黑髮。 艾德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结论:无论兰尼斯特家族的金髮如何耀眼,只要与拜拉席恩家族的黑髮结合,后代无一例外地继承了拜拉席恩的特徵。 黑髮,永远是压倒性的存在。 金黄一遇黑色永远只有屈服的份。 他合上书本,靠在椅背上,目光凝视著窗外的阳光。心中的猜测逐渐变得清晰,但他却感到一阵无力。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劳勃的三个孩子—— 艾德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採取行动。他知道,红堡的局势已经变得极其危险,而他的家人——尤其是珊莎和艾莉亚——绝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必须儘快將她们送回临冬城,远离君临的阴谋和纷爭。 “叫阿拉贡到我房间来,然后叫托马德准备去白港的船票。” 第七十五章 准备 艾德坐在书桌前,手中握著羽毛笔,面前摊开一张羊皮纸。他的目光凝重,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隨后开始书写。 他知道,这封信必须谨慎措辞,既要传达足够的信息,又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致凯特琳: 希望这封信能平安抵达临冬城。君临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复杂,我必须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来保护我们的家人和北境的安全。 再次加派卡林湾的人手。卡林湾是北境的门户,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有我需要你联繫莱莎。告诉她,我们即將掌握兰尼斯特家族谋害琼恩·艾林的证据。请她务必让谷地的军队做好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发生的衝突。莱莎作为琼恩的遗孀,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参与这场正义的行动。 我知道这封信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安,但请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和北境的未来。君临的阴谋已经蔓延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请务必小心行事,我会儘快安排珊莎和艾莉亚返回临冬城,她们不能再留在这里。 愿诸神保佑我们。 ——————— 艾德放下羽毛笔,仔细检查了一遍信中的內容,確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后,他將信纸折好,用蜡封好,並在封口上盖上了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印章。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侍从说道:“把这封信交给最可靠的信使,务必確保它安全送达临冬城。” 侍从接过信,点了点头:“是,大人。” 侍卫找到李善时,他正站在训练场上,手中握著一把长弓,目光专注地望向远处的靶子。贾拉巴·梭尔站在他身旁,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的神情。 显然,他因为比武大会上输给李善而耿耿於怀,特意提出再次比试。 训练场上,分別在距离一百码、二百码和三百码的地方竖立了圆靶。贾拉巴·梭尔指著远处的靶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从这里射箭。射得愈远、愈准的人获胜。规则很简单吧?” 李善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好。可以从我们开始吗?” 两人各自拉开弓弦,瞄准了一百码的靶子。箭矢破空而出,几乎同时命中靶心。贾拉巴·梭尔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 “看来一百码对我们来说太简单了,”贾拉巴·梭尔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应该在一百到二百码之间,多设几个靶子的。” “没必要。” 贾拉巴·梭尔挑了挑眉,显然对李善的回答感到意外:“哦?那你打算直接挑战三百码?” 李善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调整了姿势,目光锁定在三百码外的靶子上。他的动作流畅而沉稳,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弓弦在空气中震动,箭矢如闪电般飞出,精准地命中了三百码靶子的正中央。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过来,恭敬地对李善说道:“阿拉贡,首相大人请您立即去见他。” 李善点了点头,將练习弓交给一旁的侍从,隨后对贾拉巴·梭尔说道:“抱歉,比试只能到此为止了。” 贾拉巴·梭尔微微欠身,语气中带著几分谦卑与恳切:“阿拉贡,若国王陛下愿助我夺回王位,我恳请您……也愿施以援手,祈求您的支持。” “回头再说。” 李善推门进来,:“艾德大人,您找我?” “是的,阿拉贡。我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请吩咐,大人。” 艾德深吸了一口气,:“君临的局势已经变得极其危险,我必须將珊莎和艾莉亚送回临冬城。我希望你能护送她们回去,確保她们的安全。 李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艾德大人,如果君临真的如此危险,您也应该一起离开。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能走,阿拉贡。劳勃现在很危险,他需要我。我是他的首相,也是他的朋友。如果我离开,他可能会陷入更深的困境。” “艾德大人,您的安全同样重要。如果您出了什么事,北境和您的家人都会陷入危险。” 艾德看著阿拉贡,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阿拉贡。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必须留在这里。劳勃现在孤立无援,他需要有人站在他身边。” “我明白了,大人。我会护送珊莎和艾莉亚回临冬城,確保她们的安全。” 接著奈德便將背上的大剑连剑鞘一同取下,交给了李善。此剑就是寒冰。 李善一头雾水地来回看著宝剑和艾德。 “这把剑你把它交给罗柏,以证明他临冬城主人的身份,只要看到这把剑,罗柏能更好的管理北境。” 李善接过寒冰,剑身冰冷而沉重,仿佛承载著史塔克家族的荣誉与责任。他刚想开口对艾德说些什么,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珊莎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委屈和不甘。 “父亲,为什么要送我们回去?我又没有犯错!”珊莎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哭腔,眼中闪烁著泪光。 艾德抬起头,看著女儿,神情复杂而沉重。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艾莉亚也跟了进来,手里还握著一把木剑,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父亲,我能带著西利欧一起回去吗?他答应教我更多的剑术!” 珊莎瞪了艾莉亚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艾莉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转向艾德,声音中带著几分倔强:“父亲,我不想回去!我要嫁给乔佛里,我要成为他的王后!” 艾德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站起身,走到珊莎面前,“珊莎,乔佛里不適合你。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以后,父亲会为你找一个更好的丈夫。” 珊莎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不,父亲!我爱他,真的!就像奈丽诗王后爱龙骑士伊蒙王子,琼琪爱佛罗理安那样爱他!我想做他的王后,为他生孩子!” “那小子可不是伊蒙王子,你得相信我。” “他当然是!”珊莎坚持,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我才不在乎什么勇敢温柔又强壮的人,我只要他。我们会像歌谣里唱的那样,永远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要为他生一个金髮的小王子,有朝一日,他会成为七国的君主,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国王——像奔狼一样勇敢,如雄狮一般骄傲。” 艾莉亚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地做了个鬼脸:“得了吧,珊莎。有乔佛里当老爸,怎么可能生出那样的儿子?他既是个骗子,又是个胆小鬼。再说了,他是鹿,不是狮子。” 珊莎的眼中瞬间涌满了泪水,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你胡说!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点都不像那个整天醉醺醺的国王!” 第七十六章 各方反应(一) “诸神啊,”艾德轻声嘆息,“这话竟从小孩子口中说出……”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珊莎身上,眼中交织著复杂的情感。他知道,真相对珊莎来说太过残酷,告诉她只会让她陷入危险。然而,眼前的女儿却满眼泪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珊莎天真而浪漫,心中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她梦想著成为王后,参加丰收宴会、化妆舞会和默剧表演,享受那些她还未曾见过的华丽生活。想到要失去这一切,她的心几乎要碎了。 艾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高声唤来了茉丹修女。“我打算让你们搭乘快速商船回家,”他平静地说道,“最近海路比国王大道更安全。船我已经在安排了,很快就会出发。阿拉贡会护送你们和茉丹修女等人……如果西利欧·佛瑞尔愿意为我效力,也可以隨行。这个计划暂时不要声张,我们明天再详谈。” “孩子,別哭了,”茉丹修女严厉地说道,“你父亲大人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阿拉贡大人,这一路上就拜託你了。”茉丹修女转向阿拉贡。 “包在我身上。”阿拉贡点头应道。 “珊莎,没那么糟啦。”艾莉亚试图安慰姐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我们要坐船耶,这將是一次大冒险!然后我们就能和布兰、罗柏、老奶妈还有阿多他们团聚了。而且有师父在,一切都会很安全的。” “阿多!”珊莎突然爆发,泪水夺眶而出,“你这么笨、这么脏、这么丑,乾脆嫁给阿多算了!”她甩开妹妹的手,衝进臥房,重重地关上门,门閂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只剩下沉默,艾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所做的决定是为了保护家人,但看著珊莎的痛苦,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奈与沉重。 ---------------------- 在红堡某个房间,瑟曦·兰尼斯特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仿佛在发泄內心的烦躁。 “劳勃的醉话让乔佛里误信了,”瑟曦冷冷地说道。“他居然在临冬城说什么『给那孩子一个仁慈的解脱』,结果乔佛里当真了。现在好了,劳勃彻底相信史塔克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坐在一旁,他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哦,亲爱的姐姐,你这话可真是有趣。劳勃的醉话?乔佛里居然会相信一个醉汉的胡言乱语?看来你那宝贝儿子的判断力还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提利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提利昂故作无辜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乔佛里的行为……不怎么聪明。你知道吗?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一个醉汉的话,更何况是劳勃那种整天醉醺醺的人。乔佛里居然还当真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瑟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但她很快恢復了冷静,“乔佛里是未来的国王,他的行为不需要你来评判。” “哦,当然,未来的国王。不过,我倒是觉得,乔佛里的行为……简直可笑。你知道吗?他居然挑了一把劳勃的瓦雷利亚钢匕首,锋利、实用,外观平凡无奇,却足以划开皮肤、血肉和咽喉。真是个好选择,不是吗?可惜啊,他大概不知道,真正的识货之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 “滚!” --------------- 艾德·史塔克站在首相塔的窗前,目光凝视著远处的黑水湾。托马德的匯报让他眉头紧锁,心中隱隱感到不安。港口所有的船都声称“海上风浪太大”,无法前往北境。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风浪太大?”艾德低声重复著,语气中带著一丝讽刺。他转过身,看向托马德,“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托马德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大人,我不这么认为。港口的水手们平时从不会因为风浪而拒绝航行,更何况现在是夏季,海上风浪並不算大。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艾德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他知道,君临的局势正在迅速恶化,而他的家人正处在危险之中。他必须儘快做出决定。 “继续调查,”艾德沉声说道,“看看是谁在背后阻止我们离开。同时,安排人手暗中保护艾莉亚和珊莎,不要让她们离开红堡。” 托马德点头领命,迅速退下。 与此同时,艾莉亚正跟著西利欧·佛瑞尔在红堡的庭院中练习剑术。西利欧一如既往地轻鬆自如,手中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艾莉亚虽然年纪小,但她的动作敏捷而有力,显然已经掌握了不少技巧。 “艾莉亚,”西利欧突然停下动作,微笑著看向她,“今天你的动作比昨天更流畅了。不过,你的脚步还不够轻,像猫一样,记住,像猫一样。” 艾莉亚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刚想继续练习,却听到李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艾莉亚!”李善快步走来,神情严肃,“最近不要乱跑,最好一直跟著西利欧。还有,西利欧,我建议——不,我要求你穿上锁子甲教学。” 西利欧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锁子甲?阿拉贡大人,您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吗?还是担心艾莉亚的?” “不是,只是我听到一些閒言碎语,说你是个娘娘腔。” “娘娘腔?阿拉贡大人,您这话可真是有趣。剑术的精髓在於灵活与速度,锁子甲只会拖累我的动作。不过,既然您这么关心我的安全,我会考虑您的建议。” 西利欧轻轻拍了拍艾莉亚的肩膀,笑著说道:“好了,小狼女,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记住,像猫一样轻盈,像水一样流动。” 艾莉亚带著李善穿过红堡曲折的走廊,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和紧张,显然有什么重要的发现要与他分享。 “师父,跟我来!”艾莉亚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神秘。 “艾莉亚,你要带我去哪里?现在可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 艾莉亚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她带著李善穿过一条狭窄的楼梯,来到一扇隱蔽的木门前。门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善低声问道,警惕地环顾四周。 艾莉亚神秘地笑了笑,轻轻推开了门。“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通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李善跟在艾莉亚身后,心中充满了疑惑。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墙壁上掛著古老的掛毯,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器和生锈的武器。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的巨大骨架——那是一具龙骨。 第七十七章 各方反应(二) 提利昂沿著红堡的走廊缓步前行,心中盘算著刚才的对话。他知道,瑟曦的怒火不会轻易平息,但他並不在意。他需要找到詹姆,把这一切告诉他。 走到劳勃的房间门口,提利昂看到詹姆正倚在墙边,金色的盔甲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詹姆的表情有些无聊,显然对站岗的任务感到厌烦。房间里传来劳勃粗獷的笑声和妓女的娇嗔,显然国王正在享受他的“娱乐时光”。 “詹姆,”提利昂走近,低声说道,“有空聊聊吗?” 詹姆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又被瑟曦赶出来了?” 提利昂耸了耸肩,“她总是这么容易生气。不过,我有些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 詹姆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提利昂压低声音,说道:“你还记得我在临冬城的时候吗?史塔克一家虽然不喜欢我,但至少还保持著基本的礼貌。可是,当我从长城回来,再次到临冬城时,明显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態度变了,特別是当我提到布兰的时候。那种恨意,简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詹姆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是吗?也许他们只是心情不好。” 提利昂摇了摇头,“不,詹姆,事情没那么简单。到了君临后,我多次见到艾德·史塔克,他对我完全不理不睬,直到我亲自登门拜访,他才突然提到什么『赌注』的事情。现在,结合乔佛里的行为,我终於想明白了——有人在刻意挑起爭端,试图让史塔克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互相仇视。” 詹姆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提利昂点了点头,“没错。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但这个人显然不怀好意。詹姆,我建议你最好劝劝瑟曦,不要再和史塔克家衝突了。这样下去,只会让幕后之人得逞。” 詹姆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会试著劝她的。” 然而,詹姆的內心却清楚,事情早已无法回头。艾德·史塔克正在调查琼恩·艾林的死因,而琼恩的死与兰尼斯特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只要艾德继续查下去,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到那时,兰尼斯特家族与史塔克家族之间,必將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提利昂看著詹姆的表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多问。他只是嘆了口气,说道:“无论如何,小心点吧。君临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詹姆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也要小心,瑟曦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提利昂耸了耸肩,“她从来就没放过我,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隨后提利昂转身离开,留下詹姆继续站在劳勃的房门口。房间里依然传来劳勃的笑声,但詹姆的心思已经不在站岗上了。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 在很暗的地窖里。 “这是……龙骨?” 艾莉亚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是的!我前几天无意间发现的,连珊莎都不知道。你看,它的骨头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动物都要大得多!” 李善走近龙骨,伸手轻轻触摸那冰冷的骨骼,他很激动,龙骨是非常珍贵的材料,像钢铁一样坚韧,並且更加轻盈,更具弹性。龙骨弓因其射程远超过一般木弓而一弓难求。 李善趁艾莉亚没注意时用匕首取下一块放进物品栏里。 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善的耳朵微微一动,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將匕首收回袖中,低声对艾莉亚说道:“有人来了。” 艾莉亚也听到了脚步声,她的兴奋瞬间被紧张取代。 李善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地窖里除了龙骨和几堆杂物外,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低声对艾莉亚说道:“快,躲到龙骨后面去。” 艾莉亚点了点头,迅速躲到了巨大的龙骨后面。李善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另一侧的阴影中,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著。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进了地窖。他们的手中提著油灯,灯光在地窖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现在君临局面乱成一锅粥,狮狼之间快要爆发战爭了。” “太快,太快了,现在开战有什么用?我们还没准备好,想办法拖一拖。” “怎么拖,我不是巫师,不能时间倒流。” “我以为你的能耐绝对不输巫师。” “巫师也无法改变蠢货的脑子,那群蠢蛋想杀他儿子,更糟糕的是,他们將把事情全都搞砸。他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我警告你,不管我们喜不喜欢,狼和狮很快就会打成一团。” “之前你不是说不会很快查出来吗。” “自从他那个来自里斯的部下到了之后,一切就加速了。” “是不是他帮的忙。” “不会,那个人只是个好的的打手,他在小指头和我的监视下没有机会传递情报。” “但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公主已有了身孕,在儿子诞生之前,卡奥是不会出兵的。你也清楚这些野蛮人,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若他不赶紧出兵,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两人对弈的游戏了——如果以前可以称得上是的话。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莱莎·艾林已逃离我的掌握范围,根据回报,他们正在囤积兵力。百骑士写信回高庭,力劝他公爵老爸送他妹妹入宫。 她是个十六岁的的黄闺女,既漂亮又听话,蓝礼大人和洛拉斯爵士打算让劳勃上她,然后娶她,另立新后,然而泰温公爵绝咽不下这口气,詹姆又对瑟曦怀有古怪的感情。 至於小指头……天上诸神才知道小指头在玩什么把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快把自己玩砸了,我担心他会煽风点火,但尤其让我坐立难安的却是史塔克大人。他找到了那个私生子,也拿到了那本书,迟早会猜出端倪。 加上那个杂种雇凶杀人事发后,篡夺者已经对兰尼斯特没有任何好感了,你叫我拖一拖,我却要叫你加快行动啊。就算最厉害的杂耍戏子也没法永远把一百颗球拋在空中吶。” 声音淡去后许久,李善带著艾莉亚悄悄离开了地窖,確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沿著昏暗的走廊一路前行,直到回到了城堡的安全区域。李善停下脚步,蹲下身,直视著艾莉亚的眼睛,语气严肃而温和。 “艾莉亚,刚才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让我来匯报,明白吗?” “我明白,师父。我不会说的。” 第七十八章 乔佛里的道歉 李善的脚步很快,心中思绪万千。刚才在地窖里听到的对话让他意识到,君临的局势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狮狼之爭、各方势力的角力、小指头的阴谋……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必须儘快將这些情报传递给艾德·史塔克。 他穿过城堡的走廊,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最终来到了艾德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艾德低沉的声音:“进来。” 李善推门而入,看到艾德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纸,眉头紧锁。见到李善进来,艾德抬起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善关上门,走到艾德面前,低声说道:“大人,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向您稟报。” 艾德放下手中的羊皮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 李善深吸一口气,將刚才在地窖里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艾德。艾德的脸色隨著李善的敘述逐渐变得凝重,尤其是当他听到“狮狼之爭”和“小指头的阴谋”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挑拨史塔克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的关係?” “是的,大人。而且,对方似乎对您的行动了如指掌。他们提到了您找到的那个私生子和那本书,显然是在担心您会揭穿他们的阴谋。” “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 “大人,我们需要小心行事。”李善低声提醒道,“对方显然在暗中布局,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大人。” “还有,”艾德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艾莉亚……她没事吧?” “她已经答应我不会將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艾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好。她是个勇敢的孩子,但我不希望她捲入这些纷爭。”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国王。” “没有证据!冒然指控御前大臣,不仅会让劳勃陷入两难,还可能让史塔克家成为眾矢之的。” “可是......” “你下去吧。” 除了自己的手下,城里无人可以信任,而一旦告诉阿拉贡真相,他一定不会离开,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瓦里斯成天强调自己忠心耿耿,事实上他知道的太多,真正去做的却太少。派席尔已经明確是瑟曦的走狗,小指头最危险,虽曾帮忙藏匿凯特琳,也协助艾德明查暗访,然而他阻拦阿拉贡和他见面,在匕首上面撒谎,更像那个挑起事端的人。。 当天晚上,艾德做了一个梦,梦到劳勃把三个孩子套进麻袋里用战锤砸死。 醒来后,艾德居然也觉得不能任由矛盾激化,必须拖,出於荣誉,艾德非得向他吐露实情不可,但是一切的都是在孩子们安全离开君临才行,自己还要劝住暴怒的劳勃,他得想办法保护那几个孩子,不能让雷加的惨剧再次发生。 王国再不能出现第二个丧心病狂的国王,更经不起又一次充满仇恨的腥风血雨。 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君临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流涌动。艾德·史塔克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他派去安排船只的人迟迟没有消息,而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他知道,每多耽搁一天,史塔克家族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这天清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隨后是守卫的通报声:“大人,国王陛下驾到。” 艾德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来。他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袍,房门便被推开,劳勃·拜拉席恩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不情愿的乔佛里。 劳勃的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严肃,而乔佛里则低著头,神情中透著不耐烦和隱隱的愤怒。艾德微微鞠躬,恭敬地说道:“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劳勃挥了挥手,示意艾德不必多礼。“艾德,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说著,转头瞪了乔佛里一眼,“过来,给你艾德大人道歉。” 乔佛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在劳勃的逼视下,他不得不走上前,低声嘟囔道:“艾德大人,我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劳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到乔佛里面前,厚重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乔佛里,你別忘了我说过什么。如果你还想保住你那点可怜的面子,就给我好好道歉!” 乔佛里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昨天晚上劳勃找他谈话,让他给艾德道歉,乔佛里觉得王子给封臣道歉有损尊严。 “你要搞清楚,他们是我的封臣,还不是你的。” 乔佛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和愤怒。他从未想过,父亲会为了一个外人如此严厉地训斥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一丝不甘和委屈:“可他们迟早是我的封臣……” “迟早?”劳勃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你坐上铁王座就能为所欲为?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那我寧愿让你一辈子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王子,而不是一个丟尽王室脸面的国王!” 乔佛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厉地训斥他,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但他不敢再反驳,只能低下头,声音微弱地说道:“是,父亲……我明白了。” 这段回忆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乔佛里的心里。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终於低下头,语气比之前诚恳了许多:“艾德大人,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我不该衝动行事,更不该对您和您的家人无礼。请您原谅我的过失。” 艾德看著乔佛里,心中复杂。他知道,这个道歉並非出自真心,而是劳勃的逼迫。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子殿下,您的道歉我接受了。请你放心,北境永远忠诚於王国。” 第七十九章 小指头的教诲 乔佛里不情愿地道完歉后,劳勃的脸色依旧阴沉。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劳勃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乔佛里的自尊心。 乔佛里不敢再反驳。他咬了咬牙。 “是,父亲。” 他说完,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脚步中带著明显的慌乱和愤怒。 劳勃站在原地,目光依旧盯著门口,仿佛还能看到乔佛里离去的背影。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在压抑著內心的怒火。 “这孩子……”劳勃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 “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艾德走上前,:“劳勃,乔佛里还年轻,需要时间和引导。他会明白自己的责任的。” “希望如此吧。但我总觉得,他越来越像他的母亲了。” 艾德没有接话,他知道劳勃对瑟曦的不满已经积压已久。 乔佛里的行为无疑加剧了这种矛盾。 劳勃走到窗边,沉默了片刻,隨后说道:“奈德,你就是太重视荣誉了,你是首相,没必要惯著兰尼斯特,你又没欠他们钱。” 劳勃拍了拍艾德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奈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艾德看著劳勃,他知道,劳勃的承诺是真诚的,但君临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复杂,狮狼之爭的阴影正在逐渐逼近。 “陛下,”艾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关於珊莎和乔佛里的婚事……” 劳勃沉默了片刻,隨后嘆气:“说实话,奈德,我也有点后悔了。乔佛里这孩子……他配不上珊莎。你的女儿是个好孩子,温柔、善良,而乔佛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艾德点了点头,心中鬆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劳勃会主动提到这一点,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不过没关係,弥塞拉是个好孩子。她温柔、懂事,比她哥哥强多了。等她长大了,或许可以嫁给罗柏。这样一来,我们两家的联盟依然稳固。” 艾德微微一愣,没想到劳勃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知道弥塞拉的真实身份——她是詹姆和瑟曦**所生的私生子,而非劳勃的合法子女。儘管弥塞拉本人无辜,但她的身份却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隱患。 “陛下,”艾德谨慎地开口,“弥塞拉確实是个好孩子,但凯特她……” 劳勃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艾德的言外之意。 “艾德,你是担心凯特琳吧,不用担心,弥塞拉是个好孩子,配得上罗柏。凯特琳会喜欢她的。” 艾德心中一紧,知道劳勃对真相一无所知。他不能直接揭露弥塞拉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委婉地说道:“陛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凯特琳对孩子们的婚事非常重视,尤其是罗柏的婚姻。我需要和她仔细商量,才能做出决定。” 劳勃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吧,艾德。你和凯特琳商量吧,不过別拖太久。我们两家的联盟很重要,不能动摇让兰尼斯特占便宜。” “是,陛下。我会儘快给您答覆。” 艾德站在原地,望著劳勃离去的背影。 “无论如何,罗柏绝不能娶弥塞拉。” 艾德在心中默默发誓。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史塔克家族的荣誉,更是为了北境的未来。 乔佛里离开劳勃的房间后,脸色阴沉,他快步穿过红堡的走廊,心中盘算著如何报復,如何让那些轻视他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是珊莎·史塔克。 这些天,她因为即將回北境的消息而心情低落。虽然父亲艾德一再告诫她不准乱跑、不准告诉其他人,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乔佛里!”珊莎看到乔佛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乔佛里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珊莎一眼。 他的心情本就糟糕,看到珊莎的出现更是让他感到烦躁。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还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关你的事,史塔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珊莎被乔佛里的態度刺痛了,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只是……只是想关心你。” “关心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北境的乡下姑娘罢了。” 珊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角,眼中泛起泪光。 “乔佛里,我……”珊莎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试图解释,却被乔佛里打断。 “够了!,你们这些史塔克最討厌了,赶紧滚回北境!” 说完,乔佛里绕过珊莎,快步离开了走廊,留下珊莎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然而,就在她即將回到房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珊莎小姐,您还好吗?” 珊莎回过头,看到小指头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我……我没事。”珊莎勉强笑了笑。 小指头走上前,语气温柔:“我看到您独自在这里散步,似乎有些难过。如果您愿意,我可以陪您聊聊。” 珊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谢谢您,培提尔大人。” 两人沿著园的小径慢慢走著,周围是盛开的玫瑰和鬱鬱葱葱的绿植。小指头沉默了片刻,隨后轻声说道:“珊莎小姐,您知道吗?您让我想起了您的母亲,凯特琳夫人。” 珊莎抬起头,“我听丹莫修女说过,您爱过我母亲?” 小指头微微一笑,目光中带著一丝怀念:“是的,我年轻时曾在奔流城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您的母亲是河间地最美丽的女子,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她的智慧像星辰一样闪耀。我曾深深地爱过她,虽然她最终选择了您的父亲,但我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 珊莎愣住了,她没想到小指头会提到她的母亲,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率地表达对她的感情。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既有惊讶,也有感动。 “培提尔大人……” 珊莎的眼中泛起泪光,她低声说道:“谢谢您,培提尔大人。我……我没想到您会这样关心我。” “珊莎小姐,我知道您对乔佛里王子的感情。我也知道,他刚才的態度一定让您很伤心。” 珊莎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委屈:“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指头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他轻声说道:“珊莎小姐,君临的宫廷是一个复杂的地方。人们在这里戴著面具生活,有时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乔佛里王子……他或许也有自己的压力和烦恼。” “那我该怎么办?父亲要我回北境,可是我不想离开……我不想离开乔佛里。” “有时候我经常后悔,如果当时我能得到徒利大人的喜欢……” 珊莎听著小指头的话,眼里露出了光芒。 第八十章 乔佛里的口腔护理 “珊莎小姐,您要知道,歷史上国王和王后不和是很正常的事情。权力、责任、外界的压力……这些都会让他们的关係变得复杂。但伟大的国王往往伴隨著包容他的妻子,她们用智慧和温柔化解矛盾,成为国王最坚实的后盾。” 珊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足够包容和理解乔佛里,他可能会改变?” 小指头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意:“或许吧,珊莎小姐。但您也要记住,包容並不意味著失去自我。伟大的王后不仅懂得包容,更懂得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护自己,甚至影响国王的决策。” 珊莎低下头,默默思索著小指头的话。她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她知道,乔佛里的性格並不容易改变,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小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珊莎小姐,您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成为您的朋友,您的依靠。无论发生什么,您都可以来找我,因为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您。” 珊莎抬起头,看著小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安心。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您,培提尔大人。我会记住您的话。” 小指头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很好,珊莎小姐。记住,您並不孤单。无论何时,我都会在这里,为您提供帮助。” 珊莎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谢谢您,培提尔大人。我会好好想想您的话。” 珊莎这边心情得到了安慰,但乔佛里可就惨了。 乔佛里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著史塔克家的人,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时,突然听到“嗤”的一声轻响,紧接著,他的小腿传来一阵剧痛。 乔佛里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乔佛里发出一声惨叫,脸朝下摔了个大马趴。他的门牙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瞬间断裂,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谁!是谁干的!”乔佛里捂著嘴,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扭曲。 几名侍卫听到动静,迅速跑了过来。他们看到乔佛里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起他。 “王子殿下!您没事吧?”一名侍卫紧张地问道。 乔佛里一把推开侍卫,愤怒地吼道:“废物!你们是怎么当差的?有人袭击我,你们居然没发现!” 侍卫们面面相覷,“殿下,我们刚才並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您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 “放屁!”乔佛里声音因为门牙的断裂而变得含糊不清,“我是被人袭击的!有人用石子打中了我的腿!” 侍卫们连忙四处查看,但周围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隨后对乔佛里说道:“殿下,我们確实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您看……是不是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 乔佛里的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了侍卫们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一群废物!给我查!一定要把那个袭击我的人找出来!” 侍卫们连忙点头称是,但他们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奈。乔佛里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儘量安抚他的情绪。 乔佛里捂著嘴,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袭击他的人,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中,艾莉亚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握著一把弹弓。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活该。”艾莉亚低声说道,隨后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 另一边,托曼·拜拉席恩正坐在红堡的起居室里,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书,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窗外。他的母亲瑟曦·兰尼斯特坐在一旁,正由侍女多卡莎为她束腰。 多卡莎是个胖女孩,比塞蕾娜强壮,却没那么灵巧。她用力拉紧束带,瑟曦微微皱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母亲,”托曼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我想让阿拉贡教我武艺。” 瑟曦的目光从镜子里转向托曼,眉头微微皱起:“阿拉贡?他不是骑士,配不上你。” 托曼不服气地反驳道:“猎狗也不是骑士,凭什么能当乔佛里的护卫?阿拉贡就不行?” 瑟曦的语气变得严厉:“乔佛里已经十四岁了,而且猎狗是克里冈家的。你还小,不需要那么著急。” 托曼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委屈:“可我也想要个厉害的人教我。” “我可以让猎狗教你,或者让你舅舅詹姆教你。他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 托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可是他们都输给阿拉贡了。” “谁跟你讲这些的?” 托曼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变得微弱:“没人跟我说。” 瑟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惹我生气吗?” 托曼连忙摇头:“不想。” “那就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的。” 托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是提利昂舅舅。” 瑟曦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她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冷冷地说道:“很好。” 托曼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摆弄著书页。 瑟曦看了他一眼,隨后对多卡莎说道:“束紧点,再紧点。” 叛徒,瑟曦心里想,吃里扒外的傢伙,小恶魔。 不知道史塔克给了他多少好处,史塔克处处和兰尼斯特作对,他居然还想把史塔克的人安排在托曼身边。 与瑟曦的恼怒不同,艾莉亚很高兴,她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將弹弓藏好,嘴角依旧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乔佛里那个蠢货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但她並不在乎,反正没人看见。 她只知道自己保护了姐姐,这就足够了。 第八十一章 凯特琳的惊嘆 凯特琳·史塔克站在码头上,海风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咸湿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脚下坚实的土地,心中却依旧紧绷。从白港出发,经过数日的航行,她和她的侍从终於抵达了谷地最重要的港口城市。 海鸥镇是谷地的最主要港口,由格拉夫森家族统治。是有一个受天然庇护的港湾。 海鸥镇是维斯特洛大陆五大主要城市之一,其规模与白港相约,兰尼斯港、旧镇和君临都比它大。 码头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和水手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凯特琳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一位身穿艾林家族徽章鎧甲的高大男子朝她走来。那是瓦狄斯·伊根,鹰巢城的侍卫队长。 “凯特琳夫人,”瓦狄斯微微鞠躬“欢迎来到海鸥镇。莱莎夫人已经得知您的到来,特命我前来迎接。” “谢谢你,瓦狄斯爵士。我妹妹……她还好吗?” “莱莎夫人一切安好。她正在鹰巢城等您。” 凯特琳心中略感宽慰,她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而此行的目的——请求谷地派船去君临接回珊莎和艾莉亚。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侍从,“那我们儘快出发吧。” 瓦狄斯带领凯特琳一行人穿过繁忙的码头,朝著通往鹰巢城的山路走去。 凯特琳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明月山脉,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此行能为她的女儿们带来一线生机。 时间是把杀猪刀,这句话放在莱莎徒利身上再合適不过。 莱莎·艾林坐在高背椅上,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丝绸长裙,裙摆上绣著艾林家族的月鹰纹章。 她的脸庞苍白,脸颊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跡。然而,那臃肿的身材和鬆弛的皮肤却无法掩饰。 与凯特琳记忆中的妹妹判若两人。 “姐姐,你终於来了。” 凯特琳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莱莎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莱莎,你……你还好吗?” “凯特,见到你真好。我亲爱的好姐姐。“她紧紧地搂住凯特琳。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莱莎抱著她喃喃说,“噢,真的好久好久。“ 然后莱莎让侍从退下。 “我想和姐姐单独聊聊天。” ……门一关上,便立刻摔开她的手。凯特琳见她脸色一变,仿佛乌云遮蔽了太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莱莎斥责她,“艾德当首相好好的,为什么招惹兰尼斯特,还想把我们扯进去……“ “扯进去?”凯特琳不可置信,“你来信说你丈夫被兰尼斯特害死,艾德已经快掌握证据了,他这是替你主持公道。” “我写信的目的是警告你,叫你离他们远一点!不是叫你跟他们硬碰硬!诸神在上,凯特,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凯特琳被莱莎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了,她鬆开手,后退一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莱莎,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艾德並没有主动招惹兰尼斯特家族。他只是发现了一些……重要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告诉国王,事情就能解决。” “证据?什么证据?凯特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兰尼斯特家族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他们的財富和军队足以摧毁任何敢於挑战他们的人!” “莱莎,艾德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他打算在合適的时机告诉国王,但他必须先確保珊莎和艾莉亚的安全。君临的船只没有合適的,我们无法通过正常途径送她们离开。所以,艾德写信给我,希望你能派谷地的船去接她们。” “派船去君临?你疯了吗?凯特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谷地將直接捲入这场纷爭!兰尼斯特家族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会像毒蛇一样缠上我们,直到我们窒息!” 凯特琳被莱莎的冷漠和疯狂彻底激怒了,有种想抽她的衝动。 “莱莎,你以为躲在这里,紧闭血门,兰尼斯特家族就会放过你吗?你错了!而你——你和你的儿子,早就在他们的名单上了!” “凯特,你这是在嚇唬我!我不会上当的!我不会让谷地捲入你们的战爭!” “妈?” 鹰巢城公爵劳勃·艾林站在门口,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烂的布偶。他瘦得可怜,个子比同龄孩子小得多,脸色苍白,身体还不时微微颤抖。 莱莎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她快步走到儿子身边,蹲下身將他搂入怀中:“我的小宝贝,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在床上休息。” 劳勃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我……我听见你们在说话,所以过来看看。” 莱莎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语气中充满了溺爱:“没事的,我的小劳勃。妈妈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凯特琳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莱莎对儿子的过度保护已经近乎病態,而这也正是她拒绝帮助的原因之一。 莱莎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冰冷:“凯特,你看到了吗?我的小劳勃需要我。我不能让他陷入任何危险。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这孩子是鹰巢城公爵,也是艾林谷的守护者。”凯特琳提醒她,“现在不是安稳过日子的时候。奈德认为依目前情势很可能会演变至战爭。” “够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琼恩不需要报仇,他临死前抓著我的手,说种性坚韧,就是希望他健康成长,战爭什么的太危险了。” 凯特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自信:“莱莎,你错了。兰尼斯特家族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强大。艾德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只要告诉国王,兰尼斯特家族就会失去一切支持。而我们——史塔克家族、河间地、谷地,甚至风暴地——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兰尼斯特家族一点胜算都没有!” “不!我不会相信你!我不会让谷地捲入你们的战爭!我的小劳勃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让他受到任何威胁!”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劳勃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声嚇得浑身一颤。他的眼睛瞪得更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布偶也掉在了地上。 “妈……妈……”小劳勃的声音断断续续,隨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劳勃!”莱莎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她跪在地上,试图抱住儿子,但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控制著,根本无法稳住。 “柯蒙学士!快叫柯蒙学士!”莱莎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慌乱。 凯特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她快步上前,试图帮忙:“莱莎,让我——” “滚开!”莱莎猛地推开凯特琳,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小劳勃不会这样!你给我滚出去!滚出鹰巢城!” “莱莎,我——” “滚!”莱莎的声音几乎撕裂了她的喉咙,“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出去!” 第八十二章 韦赛里斯的落幕 卓戈卡奥的帐篷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香料味和火焰的炙热。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站在帐篷中央,银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在肩上,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他的双手被多斯拉克战士紧紧抓住,无法挣脱。 卓戈卡奥手中握著一只装满熔金的金壶。 韦赛里斯的嘴唇颤抖著,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的哀求:“我是真龙!我是你们的国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然而,他的哀求只换来卓戈卡奥的一声冷笑。 “王冠!”他咆哮道,“来,给马车国王戴的王冠!” 就在这一刻,韦赛里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的画面。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君临的王宫前,身穿华丽的王袍,头戴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冠。他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士兵,他们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龙旗高高升起。他的面前,劳勃·拜拉席恩被捆绑著,跪在地上,满脸的绝望和屈辱。 “想丟下部下逃走吗?恬不知耻的篡夺者。这真像是你做出得来的事情。”韦赛里斯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胜利的喜悦。 “国王啊,请快逃吧!这里就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挡了。”身中五箭的赛尔弥爵士拔剑出鞘,策马挡在国王和他之间。他两眼放射猛烈的光芒,那是揉合著愤怒和憎恶的光辉。 “惨败的老糊涂虫!不要不自量力!”韦赛里斯挥起闪闪发光的长剑。他一剑斫下去,剑技之高令人屏息。 劳勃拿著锤的手动也不动。贯穿了他手腕的箭似乎已伤到了筋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国王只能像泥人一样无力地坐在马鞍上。 “不要杀他!”韦赛里斯颤声说道。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使得他的声音產生了波动。 “不要杀他!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等待著这一天。哪能那么简单就让他解脱?”韦赛里斯做出了手势,五、六个骑兵把劳勃国王从马上拖下来。 “你是谁?”被用粗皮绳捆绑得紧紧的劳勃低声呻吟。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唯一的真龙!” 正午时分,一万名的多斯拉克人在近百万名的君临市民的注视下,进入君临,几万人聚集在王宫的前庭。 韦赛里斯承接著数万道视线,挺起了胸膛。 “君临的子民啊!我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是你们的正统的国王!” “是韦赛里斯王子啊!雷加太子的弟弟啊!”人们喧譁著。 韦赛里斯鼓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攻击劳勃的“罪状”。 当惊叫扩散开来之后,立刻就化为巨大的喊声重新涌了上来。“韦赛里斯陛下万岁!” 然而,这一切只是韦赛里斯脑海中的幻象。现实中的他,正被滚烫的熔金浇在头上。他的尖叫声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抽搐著。他的美梦在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我是真龙……” --------- 当这个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劳勃正在喝酒,得到消息后。 “召集御前会议!”劳勃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他的大手一挥,示意侍从们立刻行动。 片刻之后,御前会议的成员们陆续走进了议事厅。艾德走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劳勃,发现国王的脸上洋溢著罕见的喜悦,很少看见他这么开心。 “你们都听说了吗?”劳勃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奈德身上。“那个婊子,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她干了什么?她杀了她的哥哥,韦赛里斯!”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艾德的皱起眉头,他曾经反对过刺杀坦格利安兄妹的计划,认为那是不荣誉的行为。然而,现在丹妮莉丝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你之前反对刺杀,说不荣誉。”劳勃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调侃,“现在那个婊子干了更不荣誉的事,你怎么看,奈德?” “消息是否准確。” “乔拉送来的情报,而且瓦里斯的情报也证实了。” “这太令人难以想像,她还是个孩子。” 派席尔大学士轻轻咳嗽了一声,“首相大人,这个消息並不令人意外。”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坦格利安家族歷来有弒亲的传统。从『残酷的』梅葛到『疯王』伊里斯,他们的歷史中充满了兄弟相残、父子相弒的悲剧。丹妮莉丝不过是延续了这一传统。” 奈德深吸了一口气,“陛下,韦赛里斯的死可以说少了一个威胁,我们安全了。” “安全?奈德,你还看不明白吗?那个婊子已经疯了!她杀了自己的哥哥,接下来她会做什么?她会带著她的多斯拉克蛮子杀回维斯特洛,夺走我的王位!” “我还是那句话,不能干这样不荣誉的事。” “奈德,我请你来当首相,是让你帮我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专门和我顶嘴的!”劳勃在低吼。“韦赛里斯死了,丹妮莉丝那个婊子还在,她手里还有多斯拉克人!你觉得我们能高枕无忧吗?” “陛下,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我们不能用不荣誉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如果她真的敢带著多斯拉克人入侵,我们就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她,或者彻底消灭她的威胁。” 这时,小指头轻笑了一声,“首相大人,您的计划听起来很美好,但您有没有算过这笔帐,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来挥霍。” 瓦里斯微微点头,“战爭的成本太高了。” “陛下,各位大人,我认为牺牲几个人的性命来换取七国的和平,是非常值得的。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已经所剩无几,丹妮莉丝和她的哥哥一样,都是潜在的威胁。如果我们能在她还未强大之前,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或许可以避免未来的战爭和更大的牺牲。” 蓝礼·拜拉席恩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一贯的轻鬆笑容,“虽然我不怕打仗,但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过安稳的日子。战爭太麻烦了,而且劳民伤財。如果能有更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试试呢?” 艾德·史塔克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与劳勃对抗。瑟曦的秘密如同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提醒著他必须谨慎行事。 比起丹妮莉丝和她背后的多斯拉克人,当下稳住局面更为关键。若此时因理念不合与劳勃大吵甚至辞职,局面只会更加失控。 乔佛里一旦继位,兰尼斯特家族定会將七国搅得天翻地覆,北境也將陷入万劫不復。 此时小指头开口,“陛下,之前派出的刺客已经失败了。多斯拉克人的防守严密,普通的刺杀手段难以奏效。但如果……有人能在远距离解决她,或许事情会简单许多。” 艾德感觉不妙,劳勃喝了一大口酒,“阿拉贡!对,让阿拉贡去!那个婊子不是喜欢躲在多斯拉克人后面吗?” 第八十三章 出发,目標龙石岛! “大人,您为什么这样对我!” 李善踏入书房时,艾德·史塔克正站在窗边。 他刚关上门,便敏锐地察觉到房间內微妙的氛围——壁炉的火光摇曳,阴影处似乎藏著无形的眼睛。 “什么!”艾德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犹豫,李善直接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一边说。 “您居然让我去做那种事”。 在羊皮纸上迅速写下: 隔墙有耳。 艾德的目光落在纸上,眼神一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隨即冷声开口,语气严厉: “船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出发,由马林·特兰作为你的同伴。” 李善立刻会意,故意提高声音,表现出不满: “大人,您就这样答应了?没有为我爭取一丝机会?” 艾德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低沉而坚决: “他是国王,我不能总是反对他。况且,目前来说,你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李善冷笑一声,“最好的选择是我立刻离开,让你们自生自灭!” 艾德沉默片刻,拿出一袋钱推到李善面前。 “这是给你的。” “到了船上再打开。” 李善接过钱袋,指尖在上面摩挲,察觉到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硬质的,像是一枚徽章,或是钥匙。 他抬头,与艾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继续演戏,语气愤懣: “这明显是个陷阱,大人!我一旦踏上那条船,就再也回不来了!钱有什么用。”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我能怎么办?劳勃已经下了命令。” 李善深吸一口气,故意让门外的人听到他的妥协: “好,我会按照您的命令去做,但也到此为止了。” “保重,阿拉贡。” 李善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紧那封信,转身大步离开。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封信,才是真正的生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在红堡的房间里,烛光摇曳,映照在瑟曦·兰尼斯特金色的长髮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辉。 她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多恩產的红酒,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阿拉贡去送死,你就那么高兴?” 提利昂·兰尼斯特坐在她对面,手中把玩著一只银制酒杯, 瑟曦放下酒杯,“送死?提利昂,你总是用你那狭隘的眼光看待一切。这可不是送死,这是荣耀。阿拉贡跟著史塔克能有什么前途?北境的冰雪和荣誉感可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实质的好处。” “荣耀?姐姐,你我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阿拉贡一旦踏上那条船,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你,正好藉此机会除掉史塔克的一条臂膀。” “提利昂,你总是这么聪明,却又这么天真。阿拉贡如果真能杀了那个婊子,劳勃会册封他为骑士,甚至把赫伦堡赐给他。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和財富。我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 李善臥室找到艾莉亚,她专注地练习著西利欧教她的动作。 “艾莉亚。” 艾莉亚抬起头,看到李善和他肩上的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师父!这是你的鹰吗?它真漂亮!”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抚摸那只鹰,却又有些犹豫。 李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它叫『雕兄』,是我最忠实的伙伴。”他侧过头,轻轻抚了抚鹰的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仿佛在回应他的动作。 “艾莉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执行一项任务。这段时间里,如果你看到它出现在红堡的上空,就说明我就在附近。我会用它来传递消息给你。” 艾莉亚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要去哪里?危险吗?” 李善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担心,艾莉亚。我只是去做一些必须做的事情。但你一定要记住,它是我的信使。如果你看到它,就说明我还安全,而且我会想办法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艾莉亚。” ---------------- 出发前一晚,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映出一片银白。李善站在院子里,手中握著一张弓,指尖轻轻拨动弓弦,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震颤声。 “很特別的弓。”一个慵懒而带著讥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善没有回头,手指依旧停留在弓弦上,“实用就可以,太华丽会引起注意。” “很好。”詹姆·兰尼斯特从阴影中走出,金色的头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善依旧没有看他,“你来这里做什么,詹姆爵士?” 詹姆轻笑一声,走到李善身旁,目光落在那张弓上。“只是来看看,即將为我们解决大麻烦的英雄。” 李善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鬆开弓弦,转头看向詹姆。 “你失过手吗?”詹姆突然问道。 “目前没有。”李善的回答简短而冷静。 “我是说……射杀孕妇。” 李善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著詹姆。 詹姆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杀这种人,会很不耻。但之后你会发现,所谓的荣誉什么的……都是狗屁。” 詹姆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善一眼,“提前谢谢你,替国王擦屁股,让我们免受野蛮人的袭击,让我的老姐安稳地当王后。有你这样的人去刺杀,我们很放心。” 说完,詹姆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庭院,金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光中。 ------------------- 铅灰色的水波映出铅灰色的天空,不久,清晨的光芒立刻就將海和天空变成碧蓝色。 渔夫和製盐工人们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聚集在只有屋顶和柱子搭盖而成的集会场所,其乐融融。他们吃著甜点及晒乾的无果,边谈论著太太的肥胖、城里的酒馆里来了个漂亮的女人,可惜有了情夫之类的閒话。 突然,一个渔夫站了起来,眼前出现了白色的帆。 “那个白色的帆好漂亮啊。” “听说是去潘托斯的。” --------------------- 夜色深沉,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吹拂过甲板,船身隨著波浪轻轻摇晃。 船长躺在狭窄的舱室里,鼾声如雷,显然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他的桌上还摆著一只空酒杯。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你怎么……”船长瞪大了眼睛,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明明在李善的酒里下了足够的迷药,足以让他昏睡到天亮,马林·特兰会解决他,但可惜的是马林·特兰不会醒来了。 “如果不想死,就改道去龙石岛。” 船长的喉咙被扼得生疼,呼吸变得困难,但他还是挣扎著问道:“龙石岛?可……可我们原本是去潘托斯的!僱主说了,必须按时到达,否则……” “否则你会死得更惨?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情况对你有利?” 船长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沙哑:“好……好,我改道,改道去龙石岛。” 第八十四章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当李善踏上龙石岛的码头时,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的气息。这座岛屿荒凉而阴森,黑色的岩石如同巨兽的脊背,蜿蜒起伏,直插天际。远处的龙石堡巍然矗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俯视著脚下的土地。 几名身穿鎧甲的守卫迎了上来,目光警惕地打量著李善。他从容地解下腰间的信物——一枚刻有史塔克家族冰原狼徽记的徽章,递给了为首的守卫。 “我是艾德·史塔克大人派来的使者,有要事求见公爵大人。” “大人,您应该先捎个信来。”戴佛斯看著李善。 “我以为首相大人已经通知了,可以带我见公爵大人了吗。” “没问题,请跟我来。” 李善跟隨戴佛斯穿过龙石堡幽深的走廊,脚步声在石壁间迴荡。走廊两侧的火把摇曳著微弱的光芒,將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步朝他们走来。 那是一位美人,有著心型的脸蛋和一双深邃的红色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她的铜红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身穿一袭深红色的长袍,袍角轻轻拂过地面,仿佛每一步都带著某种神秘的韵律。 戴佛斯停下脚步,“早上好,女士。” “早上好,戴佛斯爵士。” 李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的长袍和胸前的红宝石上,心中微微一震。他虽未见过这位女子,但她身上的装束和气质,无疑表明她是光之王的信徒。 梅丽珊卓的目光转向李善,红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这位是?”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探究。 戴佛斯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阿拉贡,艾德·史塔克大人派来的使者。” 梅丽珊卓微微頷首,目光依旧停留在李善的脸上。“史塔克家的使者……光之王的火焰曾向我展示过你的身影。” “光之王还会关注我这个异教徒?” 梅丽珊卓轻笑一声,“当然,光之王的火焰从不欺骗。或许,我们之后会有更多的机会……深入交谈。” 戴佛斯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大人,公爵大人正在等我们,请跟我来。” 梅丽珊卓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光之王焰啊……”她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过胸前的红宝石,仿佛在感受某种无形的力量。“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与此同时,李善的心中却充满了警惕。他知道,龙石岛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而梅丽珊卓的出现,无疑让这场博弈变得更加复杂。他必须小心行事,否则,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连史塔克家族和北境的命运也可能因此改变。 史坦尼斯正在吃早餐,硬麵包、咸牛肉和煮鸡蛋,当李善进来行礼时,他推开食物,冷眼打量他。 李善也在打量他,他肩膀宽阔,四肢健壮,面容紧绷,头上一排黑色细发,环绕在双耳之后。鬍子修得又短又齐,覆盖住他的方下巴和两颊的颧骨凹陷。一双浓眉之下,他的眼睛就像两个伤口,嘴唇苍白、薄细而紧绷。 和劳勃的豪迈、蓝礼的瀟洒相比,史坦尼斯简直是个苦行僧。 “我知道你,阿拉贡,“史坦尼斯的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冷硬而精准,“比武大会的射箭冠军,不仅如此你还打败了猎狗,让弒君者吃亏,你不是要去暗杀那个坦格利安余孽吗,为什么来这里。” 史坦尼斯虽然远离君临,但消息网却未断绝。看来龙石岛的眼睛和耳朵,远比表面上来得多。 “史塔克大人让我把密信给您。” 李善从怀中取出一封盖有冰原狼火漆印的信件,双手呈上。 史坦尼斯接过信件,却没有立即拆开,而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牢牢盯著李善:“艾德史塔克也开始用这种方式,这可是欺君?“ “大人,首相只是担忧某些势力正在威胁王国的稳定。“ “某些势力?“史坦尼斯突然站起身,“你是指兰尼斯特?还是指我那个整天举办宴会的弟弟蓝礼?“ “您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 史坦尼斯沉默了片刻,那双如刀般锐利的眼睛在李善脸上停留了几秒,隨后转向戴佛斯:“带他去客房休息,晚些时候再传唤。“ 戴佛斯微微欠身:“是,大人。“他转向李善,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李善向史坦尼斯行礼告退,跟著戴佛斯离开了餐厅。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迴荡。戴佛斯压低声音道:“公爵大人需要时间思考那封信的內容。“ “我理解。“ -----------------------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石窗前,凝视著窗外汹涌的海浪。克礼森学士手持信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信是真的吗?“史坦尼斯突然开口。 克礼森学士將信纸小心地展开:“信上是首相的印鑑,而且是史塔克大人亲自手书的。“ 史坦尼斯转过身,把信拿过来看完。 “哼,“史坦尼斯发出一声冷笑,“艾德·史塔克也快被劳勃害死了。他发现了真相,但是为了那可怜的荣誉留在君临等死。他拜託我把他的两个女儿接回来。“ 克礼森学士向前迈了一步,烛光映照著他布满皱纹的脸:“大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们需要盟友。“ “你说的没错,“史坦尼斯的手指敲击著石制窗台,“可惜这个盟友脑子不好使。“ “大人,“克礼森学士的声音带著几分恳切,“史塔克大人是让人尊敬的人。“ 史坦尼斯的目光变得锐利:“尊敬?尊敬能让他在君临活下来吗?荣誉感能让他看透兰尼斯特的阴谋吗?“他转身走向桌子上的地图,“北境確实是个强大的盟友,但艾德·史塔克太过固执,就像...“ “就像您一样,大人。“克礼森学士轻声补充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隱约传来。 “准备船只,“他终於开口,“派最可靠的人去君临。让北境欠我一个人情。“ 第八十五章 预言 冷颼颼的湿气附著在石壁上。 梅丽珊卓看著眼前微微地晃动著火焰,各种信息扑面而来。 第一幅画面里,一头金色雄狮倒在血泊中,它的鬃毛被撕得粉碎,琥珀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 第二幅画面浮现出两头雄鹿在互相抵角,它们的鹿角纠缠在一起,鲜血顺著额头流进眼睛; 最后她看到一匹冰原狼孤独地舔舐著腹部的伤口,而在它身后的阴影里,一只巨大的乌贼伸出触鬚,正悄然缠绕上狼的后腿。 “你看到了什么?” 梅丽珊卓转过头,换成轻鬆的笑容。 “我看到狮子的荣耀终结在血泊之中,“梅丽珊卓的声音如同火焰的嘶嘶声,“三头雄鹿正在自相残杀,而受伤的冰原狼...“她的红宝石突然闪烁了一下,“还有那只潜伏的乌贼...这是个危险的预兆。“ 史坦尼斯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解释清楚。“ “狮子必死,三鹿相爭。“梅丽珊卓转向窗外的海面,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至於狼与乌贼...光之王在警告我们,最危险的敌人往往藏在阴影里。“她的目光变得锐利,“铁群岛的乌贼正在蠢蠢欲动。“ 戴佛斯不安地摸著脖子上的皮袋:“大人,葛雷乔伊家族十年前的反叛已经被平息...“ “但他们的野心从未熄灭。“梅丽珊卓打断他,“看看这只乌贼的触鬚伸向何处?它正试图缠住受伤的狼。这是铁民即將再次作乱的徵兆。” 预言若能实现,只有两种种可能。一是发现遵守自然的规律法则,例如:“冬去春来”、“明天中午涨潮”之类,但称为预言的话未免太胡扯了。 第二就是深信预言的人,为实现预言而付诸行动。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是第二种。 克礼森学士忍不住插话:“大人,这些幻象可能有千百种解释。兰尼斯特有可能会加害您.....“ “身为七大王国的合法君主,怎么能如此懦弱?”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尖锐地发问。 克礼森学士转身一看,忙低头致意。“夫人。”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气恼自己竟没听见她进来。 史坦尼斯公爵眉头一皱,“我懦弱了?我绝不会,女人,你给我搞清楚。” “听您这么说,我很欣慰。”赛丽丝夫人几乎和她丈夫一般高,身形削瘦,脸庞尖细,双耳突出,鼻子的轮廓锐利,上唇生了好些汗毛。 “兰尼斯特**生子,谋害首相,你应该去君临,即使不与兰尼斯特发生衝突,也该见见你未来的封臣们。因为依照天上真主意旨,你是他们唯一的主君。” 赛丽丝夫人说的是“真主”,而非“诸神”。显然那她背弃了七国新旧诸神,转而信奉“光之王”。 “我去君临是履行自己的责任,不是你那个什么真主。”史坦尼斯他並不像赛丽丝夫人那般对新教狂热。 “史坦尼斯大人......”克礼森学士还想劝。 “是史坦尼斯『陛下』。学士先生,您太没分寸了。” “劳勃还活著,女人。”史坦尼斯呵斥道。 “话是没错,”她回答,“但若劳勃一命归天……” 史坦尼斯眯眼盯著妻子瞧,“女人,我看你是疯了,这是叛国大罪。” “梅丽珊卓已从圣火中预见他的死期,这是他的命运,而且他的死和我们无关。” “怎么死的?” 梅丽珊卓转向窗外的海面,“光之王的启示总是需要智慧来解读。“她的红袍在穿堂风中翻涌,“但可以確定的是,您前往君临的时机已经成熟。” 史坦尼斯突然大步走向壁炉,他的影子在石墙上扭曲变形:“备船。明天潮水一涨就出发。“他转身时,火光在他凹陷的脸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我要亲眼看看,劳勃的宫廷里到底藏著什么毒蛇。至於铁群岛...“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敢动就彻底斩断他们的触鬚。“ ------------------ “天杀的,”艾德不禁的咒骂,劳勃到底要胡闹到什么地步才罢休? 刚刚御前会议,劳勃宣布为了庆祝该死的韦赛里斯的死,劳勃打算在御林举办一场盛大的围猎活动。 还得加上其他开销。想也知道一定要大宴宾客。也就是需要厨师、木匠、女侍、歌手、戏子伶人和杂耍傻子…… “七层地狱啊,“他低声咒骂,自从那个消息传来——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在多斯拉克海被熔金浇头而死——劳勃就像变了个人。 不,艾德苦涩地想,不是变了,而是彻底撕下了偽装。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豪情万丈的战士,如今只剩下一具被酒色掏空的躯壳,沉溺在无止境的享乐中。 派席尔大学士刚才在御前会议上搓著他肥胖的双手,諂媚地附和著国王的每一个荒唐决定。“陛下英明!这是向七国展示拜拉席恩王朝威仪的最佳时机!“那个老狐狸甚至建议將奖金翻倍,而国库早已捉襟见肘。 他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却发现酒已经变得温吞苦涩,就像这座城市一样令人作呕。琼恩·艾林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此刻希望阿拉贡已经把信交给史坦尼斯,让他来一起对抗兰尼斯特。 “父亲?“ 艾德抬头,看见艾莉亚站在门口,她的“缝衣针“掛在腰间。 “我听见你在骂人,“她直言不讳,“是关於国王的事吗?“ “国王要举办一场盛大的狩猎庆典,“他儘量轻描淡写地说,“会来很多贵族。“ “珊莎早就知道了,刚才还很高兴。” “你不喜欢这里,“她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珊莎整天紧张兮兮的,师父走了,现在连你也...“ 艾德將女儿拉入怀中,“很快,“他低声承诺,却不知道这个承诺能否兑现,“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 “不愧是罗斯比伯爵,果然有好东西。……国王会很高兴。” 从瑟曦口中得到了夸奖后,这名盖尔斯·罗斯比露出了愉快表情。 “咳咳.....为陛下效劳。” “听说金色葡萄酒的口感好得只要小抿一口,再饮其他的酒就会觉得寡淡如醋。” “虽然有夸张的......咳咳.....但真的很好喝.....咳咳...陛下....” 在他吐出血痰的瞬间,瑟曦厌恶地別过头去。 这里是罗斯比伯爵的宅邸。 该位贵族过著相当奢华的生活,瑟曦所在的这间接待室里,铺著亚夏的高价绒毯,墙壁上则装饰著黄金打造的鸟禽塑像。椅子上披著雪豹的毛皮,端来给瑟曦饮用的葡萄酒也装在水晶杯里。 “敬你的健康,伯爵大人。你的忠诚王室铭记於心。“ 第八十六章 杰诺斯·史林特的末日 “臭味比离开的时候又变大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骑在战马上,披风被君临的臭风掀起一角。 “这就是劳勃的王都,迟早变成一座粪坑。“ 特別是金袍子的骯脏、无知及下流,当他们穿过钢铁门时,一个满嘴黄牙的金袍子竟敢伸手討要“进城税“——这简直是对王权的褻瀆。 戴佛斯·席渥斯在他身侧轻咳一声,断指手套下意识地掩住口鼻。 “大人,或许是最近刚刚结束比武大会.......” “不是....“史坦尼斯打断他,马鞭指向城墙下一处污水横流的沟渠,“是因为管理。琼恩在的时候,君临每天有二十辆粪车清理街道,现在连五辆都凑不齐。“他的目光扫过几个正在偷懒打盹的金袍子,“而这些本该维持秩序的废物,却在忙著中饱私囊。“ “金袍子明明是是君临正式守备军和执法者,如今却成为蛀虫。”尤其是金袍子的数量翻了三倍,但君临治安事件却逐渐上升,破案率下降,甚至犯人就是金袍子。 当他们在首相塔见到艾德·史塔克时,史坦尼斯的第一句话就是:“杰诺斯·史林特这个杂种必须將他革职。“ 艾德放下羽毛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就因为金袍子向你勒索?我不能无缘无故地对付他,何况那需要国王的命令......“ 史坦尼斯冷笑一声,从戴佛斯手中接过一卷羊皮纸扔在桌上。 “这是琼恩艾林留下的。” “杰诺斯·史林特是君临最大的毒瘤。他公开收受贿赂、包庇走私、剋扣军餉、掩盖罪行,把金袍子变成了犯罪团伙。这个守备队司令自己就是君临最大的罪犯。“ 艾德沉默地翻看著卷宗,上面详细记录了史林特的种种罪行。 “对,我不喜欢这个人,但是你说我能怎么办?国王信任他。”艾德说道。 “那不是相信,是懒惰,是不负责任。“史坦尼斯说道,“琼恩早就想罢免他,甚至证人都找好了,结果这两个人在不久之后就发现被杀死了,说是自杀。更可笑的是,蓝礼这个法务大臣居然接受了这种说法。“ “劳勃怎么说的?” “『…明目张胆的好歹比藏著掖著的好,下一个也许更糟呢…』这是劳勃的原话。” “不可能....劳勃不会纵容这种事。“ “我们的国王向来爱占便宜.......” 艾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的意思是...“ “劳勃知道一切。那些走私的葡萄酒,那些贪污的金龙,每一枚都在为他换来更多的美酒和妓女。“ 杰诺斯·史林特的贪腐本质上是王室默许的“代理腐败“。 “所以现在,你是要继续当个瞎子,还是做点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帮我送走我的两个女儿。” “可以。” “另外你想怎么处理史林特。” “当然是让他认罪。” “你有办法。” “当然。” --------------------------- 夜晚,杰诺斯·史林特正满心欢喜地等待著走私商人送上来的“漂亮礼物”。只要是做过生意的商人都知道,如果惹得杰诺斯·史林特不高兴而使自己的生意受损,这绝非他们所愿,毕竟他们冒著生命危险走私,点钱买自己的命,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很便宜的代价。 因此,杰诺斯·史林特在当天晚上愉快地等待著自己的“礼物“。 他苦等许久的美女为了避人耳目利用深夜前来,只见她戴著厚厚的面纱,带著一个侍从,在经过確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之后,女人出现在史林特面前。她移了移面纱,用深红的瞳孔盯著史林特看。 “啊!你比丝绸街的漂亮多了……” 史林特一像梦囈般地喃喃说著,一边调戏著美女。美女仿佛低低叫了一声“啊!”,受到这个声音的刺激,他的鼻息隨即变得粗重起来,双手就要抱上去。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仿佛天和地顛倒了一般,手臂好像被火烧一样,一声钝重的声音响起,他的背上感到重重的疼痛感。他觉得似乎透不过气来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辛苦你了,戴尔。” 梅丽珊卓很厌烦似地扯下面纱,同行的侍从一跃而上,熟练地绑起史林特的身子。 “根据光之王旨意,审判人世间的罪恶!” ----------------------------- 杰诺斯·史林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丝绸睡袍。他喘著粗气环顾四周,確认自己仍在豪宅的臥室里,那个可怕的红袍女巫只是梦境。 “大人?“情妇被他的动静吵醒,慵懒地问道。 “闭嘴!“史林特粗暴地推开她,匆忙穿上金袍子制服。他需要立刻去街上巡视,用那些商人的孝敬来驱散这该死的晦气。 当他推开大门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放肆!“史林特厉声喝道,“我是都城守备队司令杰诺斯·史林特,谁敢拦我?“ 为首的金袍子面无表情地回答:“奉法务大臣蓝礼·拜拉席恩大人之命,您因贪污受贿、瀆职枉法等十二项罪名被逮捕。“ 史林特的脸涨成猪肝色:“胡说八道!逮捕我?谁来当这个守备队司令?“ “是我,杰斯林·拜瓦特爵士。“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胸前崭新的司令徽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的右手齐腕被斩断,安上了一个铁做的假手。 史林特这才注意到,往日对他卑躬屈膝的部下们,此刻都用冷漠甚至厌恶的眼神看著他。远处,几个吟游诗人正高声传唱著揭露他罪行的歌谣。 “你们不能这样!“史林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见国王!劳勃陛下知道我的忠诚!“ “省省力气吧,“杰斯林冷冷地说,“国王已经批准,你最好態度良好,说不定能去长城。“ 当铁链銬上手腕时,史林特终於明白,那个噩梦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整个君临都成了审判他的法庭,而那些他曾经勒索过的商人、欺压过的平民,现在都成了指证他的证人。 第八十七章 劳勃的酒量 “陛下,史林特提出了令人钦佩的提案。他要把这些年间所储存下来的財產都捐出来做为陛下的日常开支。” 小指头恭恭敬敬的提出报告,瓦里斯在一旁翻著白眼。 在君临城的红堡內,御前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 “那是我的钱!” 劳勃猛地直起身子,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那是我的钱!那个杂种贪污的是老子的钱!“ “陛下英明。史林特確实罪该万死,不过他现在愿意献出全部家產...“ “全部?“瓦里斯突然插话,声音轻柔却充满讽刺, “恐怕连一半都不到吧。我亲爱的培提尔大人,您確定搜查彻底了吗?” 他那双涂了脂粉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眨了眨,“比如...他在旧镇的那栋宅子?“ “有趣。据说光在史林特家里就足足4万金龙。”他转向劳勃,“他一个人就值一个冠军?” 劳勃的脸色越来越红,像头被激怒的公鹿。 “我要那个杂种的脑袋!“他怒吼道,“今天!现在!马上!“ 艾德·史塔克皱起眉头:“陛下,他说愿意披上黑衣...“ “去他妈的黑衣!“劳勃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他拿了老子的钱!还想活命!” “那是国库的...“艾德提醒道。 “杰诺斯·史林特送他去见异鬼!至於他的钱...”劳勃露出笑容,“老子要一文不少地拿回来!“ “除了贪污的之外,他东西是不是可以留下来给他家人?” 杰诺斯·史林特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笔財產应该够他们衣食无缺直到老死了。 “没门!” 当劳勃怒气冲冲地离开后,瓦里斯说:“看来我们的国王只有在钱的问题上才会清醒呢,您说是不是,史塔克大人?” 艾德没有回答。他望著地上散落的文件,那上面记录著史林特这些年贪污的详细帐目。 “好了,史林特即將去长城,我这里也有守夜人的消息。” 瓦里斯轻轻地將一封来自黑城堡的信件放在桌上,“各位大人,守夜人再次发来了求援信。他们计划进行一次远征,深入塞外,以確认异鬼的存在。他们需要更多的资源——食物、武器、马匹,以及人手。” 蓝礼·拜拉席恩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在大厅內显得格外刺耳。 “异鬼?守夜人是不是在北境的寒风中冻坏了脑子??”他摇了摇头,“我看,守夜人不过是词穷了,找个藉口来向王国討要资源罢了。” “不,不是討要,是钱买——全额付款。” “哦,守夜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说不定是找到了先民的宝藏。” ----------------- “先民的宝藏?”泰楚·奈斯托斯眯起眼睛,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块绿宝石,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守夜人使者侷促地站在铁金库华丽的会客厅里,身上的黑衣与周围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是的,我们在鬼影森林深处发现的。总共有三箱这样的宝石。” “为什么不去找北境领主?“泰楚慢条斯理地问。 “史塔克家应该很乐意帮忙。” “一来我们要卖个好价钱,二来...“他压低声音,“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铁金库最懂保密。” “四分之一钱,负责採购运送。是吗” “当然。“守夜人鬆了口气,“总司令说,只要物资能在下个月送到黑城堡...“ “成交。“泰楚敲了敲桌上的银铃,“让我们看看,守夜人到底找到了多少'幸运'。” 之后,伊蒙学士建议也要向君临要,不能因为有钱后忘记传统。 ––––––––– “既然有钱了,为什么还需要那么烂的藉口。” 艾德·史塔克看了一眼蓝礼,“我也收到了我儿子罗柏的来信。他在信中提到了琼恩·雪诺的请求。琼恩是我的养子,也是守夜人的一员。他写信告诉罗柏,塞外的局势远比我们想像的要严峻。异鬼的威胁並非空穴来风,自由民的大规模南迁也证实了这一点。” “艾德大人,您確定这不是您的儿子心疼他的私生子兄弟,才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为守夜人爭取资源吗?毕竟,史塔克夫人对琼恩·雪诺的態度……眾所周知。” 小指头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或许罗柏只是想通过您来帮助他的兄弟,而不想让史塔克夫人知道。” “培提尔大人,琼恩·雪诺是我的养子,也是史塔克家族的一员。他的信並非儿戏,而是基於守夜人的实际观察和情报。异鬼的威胁不仅仅是守夜人的问题,它关係到整个七大王国的安危。” 小指头耸了耸肩,语气依旧轻鬆:“即便如此,物质也不能隨意挥霍在这种『小事』上。比武大会刚结束,又要举办围猎,即使守夜人有钱也没有那么多物资。” 大厅內的爭论声突然被一个冷硬的声音打断。 “传统。” 史坦尼斯声音如同龙石岛的海风般刺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位向来沉默的海政大臣。 “守夜人存在了八千年。从长夜结束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明智的统治者会忽视他们的警告。” 蓝礼撇了撇嘴:“亲爱的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童话故事了?” 史坦尼斯没有理会弟弟的嘲讽, “培提尔大人,如果没有守夜人,长城將无人守卫,野人会肆意南下掠夺。到那时,你或许只能赚野人的钱,但他们通常不付钱。” “大人,您说得对。” 派席尔轻轻咳嗽了一声,“各位大人,无论异鬼是否存在,守夜人的请求都值得我们认真考虑。”大学士把手放在大肚子上反覆揉搓,“至於守夜人的购物清单我看还是报告给陛下吧,在怎么爭论下去恐怕我会睡著的。” 艾德·史塔克手持守夜人的物资清单走进国王的会客厅,看见劳勃正对著蓝塞尔·兰尼斯特大发雷霆。 “这酒淡得像马尿!”劳勃把金杯重重砸在桌上,深红色的酒液溅在蓝塞尔的身上。 艾德上前解围:“陛下,守夜人需要——” “让他们等著!”劳勃一把抓过酒壶,直接对著壶嘴灌了一大口,“见鬼的,连酒都变味了!” 艾德继续匯报守夜人的物资需求,同时注意到劳勃喝酒的速度异常得快。才听完一半,国王的眼神就开始涣散。 “...所以需要两百匹战马...”艾德说著,突然发现劳勃的脑袋已经垂到胸前,酒杯从指间滑落。 “陛下?劳勃?”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鼾声。 第八十八章 两个瑟曦 劳勃·拜拉席恩呻吟著从羽毛床上撑起肥胖的身躯,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他摸索著抓起床头的金杯,將里面残余的葡萄酒一饮而尽,酸涩的酒液让他皱了皱眉。 “蓝赛尔!“国王沙哑地吼道,“该死的,我的衣服!“ 蓝赛尔·兰尼斯特小跑著进来,手里捧著绣有拜拉席恩家徽的丝绒外衣,动作麻利地为国王更衣,却刻意避开与劳勃的对视。 “告诉巴利斯坦,今天免了御前会议。”劳勃揉著太阳穴嘟囔道。 “是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值班。”蓝赛尔低声回答。 劳勃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牙齿:“哈!好得很!”他拍打著肚皮,震得腰带上的金饰叮噹作响,“那小白脸就该干这种活计。” 劳勃狼吞虎咽地撕咬著肉排,油脂顺著鬍子滴落在锦缎前襟上。蓝赛尔机械地为他斟酒,水晶杯中的深红色液体从未低於半杯。当史坦尼斯阴沉著脸经过长廊时,正遇见派席尔大学士捧著镶宝石的药盒。 “国、国王需要……调理。”他咳嗽两声,浑浊的眼睛瞥向史坦尼斯,“每个男人……都渴望年轻,不是吗?” 史坦尼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派席尔哆嗦著手,將一粒暗红色药丸放在天鹅绒垫上:“陛、陛下……这药……一次……只能一粒……“ 话音未落,劳勃已经抓起三颗塞进嘴里,用整杯葡萄酒灌了下去。 少囉嗦……老东西。“国王粗声喘息著,抹了抹嘴,“今晚……蓝礼的舞会……我可不能……软得像条章鱼。” 夜幕降临,宴会厅灯火通明。戴著银色雄鹿面具的蓝礼·拜拉席恩游走在宾客间,珊莎·史塔克躲在立柱后,精心打扮,却始终没等到乔佛里出现。 “王后……突然头痛。”培提尔·贝里席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倒是你父亲……该来看看,咱们的国王……居然赏脸了。” 舞池中央,戴著野猪面具的庞然身躯正搂著某位贵族夫人旋转。儘管面具遮住了他的黑鬍子,但那震耳的笑声和几乎撑破礼服的肚腩,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 当一曲终了,国王和他的舞伴消失在侧门走廊的阴影里。 珊莎正与小指头交谈时,瑟曦·兰尼斯特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金色的长髮在烛光下如流淌的黄金,红宝石项炼在她苍白的颈间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培提尔大人,“瑟曦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我想和珊莎小姐单独聊聊。“ 小指头微微眯起眼睛——王后的神態有些古怪,但他只是优雅地欠身:“当然,陛下。“ 瑟曦带著珊莎穿过长廊,少女喋喋不休地表达著对乔佛里的爱意,以及父亲想將她送走的担忧。王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凝视著她:“祸从口出,孩子。“ 珊莎一怔,下意识点头。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晚的瑟曦格外美丽,却又陌生得可怕。那枚红宝石仿佛有生命般,隨著光线变换色泽,看得越久,越令人头晕目眩。 “我带你去见乔佛里,“瑟曦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们该好好谈谈。“ 珊莎的疑虑瞬间消散,满心欢喜地跟上王后的步伐。然而,当她们走出红堡时,四周突然升起浓雾,遮蔽了月光。珊莎心头一紧,刚想转身,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艾莉亚在房间里听到一声熟悉的鹰唳划破夜空,她惊喜推开窗户,看见雕兄在月光下盘旋。它低飞掠过她的头顶,似乎在引导她。 艾莉亚毫不犹豫地跟上,穿过曲折的小巷,最终在一处隱蔽的码头边见到了戴佛斯·席渥斯。 当珊莎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石室与海浪的轰鸣。她惊慌地想要起身,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终於醒了。“ 艾莉亚坐在床边,手里握著缝衣针,“欢迎来到龙石岛。” “什么?“珊莎难以置信地摇头,“这不可能……瑟曦王后刚刚还——“ “那不是瑟曦,是红袍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不!” ------------- 首相塔乱作一团。 “两个女儿都不见了?“艾德·史塔克猛地站起身,打翻了墨水瓶,黑色液体在羊皮纸上晕开,如同他此刻扩散的不安。“找!把红堡翻过来也要找到!“ 艾德心里知道女儿们到了龙石岛,史坦尼斯有荣誉感,只是这方法有点匪夷所思,但是目前他还是要装成心急如焚的样子。 消息像野火般在君临蔓延,儘管御前会议极力压制,但目击者的传言已然扩散。一个厨房女佣坚称看见“王后带著珊莎小姐走出城门“,而侍卫则赌咒发誓说“王后当时身边跟著巴利斯坦爵士”。 “我亲眼看见王后带走珊莎,而我们的老巴利斯坦...”小指头他看向白髮苍苍的御林铁卫,“您当时確实陪著王后,不是吗?“ 巴利斯坦眉头紧锁:“从傍晚到午夜,我一直守卫在王后寢宫外。” “这就奇怪了。“瓦里斯轻抚著丝绸衣袖,“除非...这世上有人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我在魁尔斯见过男巫能幻化形貌,连声音气味都一般无二。“ 劳勃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够了!什么狗屁男巫!”他鬍子上的酒渍还在滴落,“是那个坦格利安婊子!一定是她乾的。” “阿拉贡呢?他到哪了。” “目前没有消息。” “看来我们的小小鸟,是被海鸥叼走了。” 劳勃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踉蹌著站起身来。 “整天给老子添乱!” 劳勃的脚步声消失后,史坦尼斯缓缓站起身,“国库负债六百万金龙,而有人还在给国王喝金色葡萄酒。这种浪费王国资財的人,应该被吊死在红堡城墙上。“ “够了!“艾德猛地拍案而起,“我的女儿们失踪了,而你们在討论酒水开支?“他刻意让声音充满颤抖,“我要亲自带人搜查跳蚤窝!“ “史塔克大人,请冷静。我会让金袍子彻底搜查——“ “包括妓院?“小指头突然插话,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君临还没蠢到把首相的女儿藏在那——“ “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拜託各位了。她们只是孩子...” 瓦里斯轻轻將手搭在艾德肩上:“史塔克大人,您是国王的首相。“他的声音如丝绸般柔软,”为您效劳就是我们职责所在。我会让小小鸟们留意每一个角落。” 艾德僵硬地点头致谢,转身大步离去。 “你们说...史塔克大人刚才是不是太过镇定了?” 瓦里斯微微一笑:“失去孩子的父亲,总是会展现出意想不到的一面。” 第八十九章 红堡趣闻 “摇晃得比我想像中还厉害呢。” 船身隨著海面晃动平缓地载沉载浮。对艾莉亚来说是很新鲜又奇特的感觉。她想自己应该要上一些时间才能適应。 这艘属於体积较大的类型。船上竖立著两根撑起船帆的粗大桅杆,甲板下包括船底共有三层船舱。 “我们快点到船舱去吧。” 李善对艾莉亚说道,水手们在成堆的木桶和错综复杂的绳索之间忙碌地穿梭。因为每个人的身材都高大健壮,艾莉亚好几次都差点撞上他们。 “珊莎小姐,好些了吗。” 在通往舱室的狭窄楼梯口,他们遇见了正要上甲板的珊莎。 “我去透透气。” 她在上船之前就把兜帽戴上,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在那之后,她几乎没说过几句话。李善猜想她是因为晕船或者是因为留恋君临生活而闷闷不乐。 她完全不和李善聊天,除了每天的打招呼。 “那我先走了。” “上面风大,不要久待。” 他的话让珊莎回过神来,“谢谢。”她抬头看向李善的脸,除了呆滯的表情外还多了几分惊讶,隨即提著裙摆消失在楼梯转角。 “看来,姐姐已经好多了。”艾莉亚说道,一开始刚到龙石岛时,珊莎又哭又闹,恳求赛丽丝夫人还有克礼森学士送她回君临。 连茉丹修女都劝不住,那时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活像被夺走玩具的孩童。 李善不好评价,珊莎完全就是童话世界长大的,史塔克夫妇对她保护的太好。 珊莎站在甲板上,甲板上的风带著咸腥气息灌进珊莎的斗篷。她抓紧湿冷的栏杆,远眺一望无际的海洋和远处的鸟影。 “我的船搭起来还舒服吗?” 莫佛德·瓦列利安走了过来,上衣隨著海风不停飘动。他看向珊莎,眼神相当锐利。 “很好,谢谢伯爵大人。”她行了个標准的屈膝礼,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莫佛德·瓦列利安相貌英俊,有一头亮金色长髮,这让珊莎对他有些不牴触。 “大约要几天才会白港呢?” “如果接下来也像现在一样是顺风的话,应该还要七、八天就会到了。现在这个季节还不至於完全无风,所以迟一些的话也不会超过十天吧。” 听到这个回答,珊莎心中鬆了一口气,如果只有八天的话,应该还撑得下去。 “说真的,我更该留在龙石岛。“莫佛德突然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史坦尼斯大人需要真正的战士为他扫平障碍。“ “唉?”珊莎歪了歪头。 “为他扫除障碍。”隨后哈哈大笑,“这些都与你无关,好好享受旅行吧,说不定能看到海龙。” “海龙?海里竟然还有那种东西……” “还好啦,连在海上生活四、五十年的水手之中也没几个人看过。很少见的,应该不太可能碰上吧。” 莫佛德·瓦列利安挥手离开,留下珊莎独自面对越来越大的风浪。 与海上的狂风暴雨相比,君临依然太阳高照。 金袍子已经发出悬赏令,找到珊莎和艾莉亚的各有200金龙,提供准確消息的50银鹿。 一时间有很多人据说看到了,但瓦里斯的小小鸟们回报说全是些想碰运气的骗子。 远在临冬城的凯特琳收到了龙石岛的信,说不久將到白港,这让罗柏史塔克很安心,同时又担心艾德的安全。 “不用担心,有史坦尼斯和蓝礼两位拜拉席恩在,兰尼斯特不会轻举妄动。” 凯特琳轻抚儿子的红髮,像在安慰他也像在说服自己。但当暮色降临,她又一次独自走进圣堂,跪在七神雕像前。烛光中,母亲的祈祷与战士的剑影交织在一起,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 “陛下摔倒了?” “上马时左腿使不上力,像头被宰的牛似的栽了下来。”赛尔弥爵士告诉艾德。 艾德·史塔克在园找到劳勃时,国王瘫在石椅上,蓝赛尔正跪著给他捶腿。阳光照著他浮肿的眼袋,昂贵的丝绸外衣皱得不成样子。 “昨晚……喝多了。”劳勃喘著粗气对老友抱怨,“想当年在鹰巢城...我能干翻七个营妓...现在连他妈的一匹马都干不过...”他试图站起来,却差点被自己的披风绊倒。 艾德伸手扶住他:“你老了,劳勃。”他注意到劳勃浮肿的手指关节。 “去他妈的岁月,”劳勃啐了一口,但隨即又瘫回椅子上,像只被抽掉骨头的死鱼,“给我拿酒来,兰尼斯特家的小子!“ 当晚,劳勃灌下两壶烈酒后闯进瑟曦的寢宫。当他喘著粗气將王后压倒在床上时,那股熟悉的燥热却迟迟不来。 王后金色的睫毛下闪过一丝讥讽: “我亲爱的丈夫……这么快就……结束了?“ 一记耳光响彻房间。瑟曦抚著火辣辣的脸颊,看著丈夫踉蹌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 首相塔的书房瀰漫著薰香与羊皮纸的气息。史坦尼斯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时,艾德正站在壁炉前。 “这些天劳勃身体越来越差。” “我兄长现在喝的葡萄酒,比当年在风息堡守城时喝的水还多。派席尔怎么说?” “说是肠胃不適。”艾德走到窗前,从这里可以望见梅葛楼的尖顶,“派席尔是王后的人。” “我知道。”史坦尼斯说道,“那老东西和泰温·共事二十年,比妓院里的跳蚤更会找靠山。”他嘴角扯出个冷笑,“但他没那个胆子,只敢像老鼠般偷偷摸摸,干些往酒里掺水的勾当。” “瓦里斯找过我,可以和他合作。” “参考可以,全信?”史坦尼斯打断道,他站在铁王座投射的阴影里,仿佛与那些扭曲的剑刃融为一体,“伊里斯就是信他的情报,否则现在被掛在城墙上的就该是劳勃的头。” ----------------- 劳勃跌跌撞撞地走在园里,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玫瑰的香气混著酒气在他鼻腔里翻涌,他恍惚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裙裾在夜风中轻扬,黑髮如瀑垂落腰间。 “莱……安娜?”他的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呼唤。 那个身影在树下一闪而过,侧脸像极了十六年前在赫伦堡初见时的模样。劳勃踉蹌著扑过去,却被自己的披风绊倒。他的膝盖重重砸在鹅卵石上,但疼痛远不及胸腔里炸开的灼热。 “等等……!” 御林铁卫闻声赶来时,国王正蜷缩在丛中,巴利斯坦·赛尔弥蹲下身,闻到浓烈的酒臭和另一种古怪的甜腻。 第九十章 罪犯魔山 劳勃·拜拉席恩躺在寢宫的大床上,他发著粗重的喘息。艾德盯著好友浮肿发紫的面容——这哪还是当年那个在三叉戟河畔挥舞战锤的雄鹿? “陛下只需戒酒、禁肉、远女色,静养半年......“派席尔话音未落,劳勃就抓起夜壶砸向墙壁,“去你妈的静养!我寧可明天就死!“ 当夜,艾德秘密召来炼金术士化验国王的餐食。 “麵包无毒,葡萄酒乾净,连野猪肉都查不出问题。” 术士的匯报让艾德的心臟愈发沉重。 与此同时,梅丽珊卓的红袍在火盆前翻涌如血浪。 “大人问错了问题。”她对史坦尼斯低语,“该问的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什么慢性毒杀了一个国家'。 “欲望就是他的毒药。” 瑟曦也越来越急躁,史坦尼斯的到来让红堡的拜拉席恩的护卫多了起来,加上蓝礼的,总数超过了兰尼斯特。 太多了,多得让她喉咙发紧。 而且杰诺斯·史林特的被抓,让她失去了一个帮手,而新的守备队司令杰斯林·拜瓦特,他是个重视荣誉,十分勇敢的人,竟敢拒绝她的金幣。 “金袍子只效忠国王。” ----------------- 第二天,除了劳勃外,御前眾臣都在,劳勃又在睡觉,这些天劳勃很嗜睡。 所以艾德代替劳勃坐在铁王座上接待民眾。 “你確定强姦您女儿、杀你儿子的是骑士,不是土匪?”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人颤抖著走上前来,跪倒在铁王座前。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双眼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大人……不,陛下……”他的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恐惧。 艾德微微皱眉,“我是首相,艾德·史塔克。” 抬手示意他继续。 “是的,大人,他们骑的是战马。我在接待过很多骑士,看得出其中差异。他们骑的马没有一匹是犁过田的,我敢以天上诸神之名发誓。” “骑好马的土匪,”小指头表示意见,“或许马是他们刚从別处抢来的。” “他们一共多少人?” “一共10个人左右。” “你说他们是骑士,他们可有旗帜或者纹或装饰,或者是盾牌和头盔上的家徽?” “有有.....是三头狗大人,他的块头很大。” “是魔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德德听见窗户下方和大厅远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落,不安的说话声也从外面的走廊传来。在场眾人不论贫富贵贱,都清楚如果农民所言得到证实,代表著什么: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正是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封臣。 他审视著村民惊恐的脸孔,也难怪他如此害怕,国王本人正是泰温的女婿。 “大人,克里冈爵士是个涂抹圣油的骑士,不会那么做的,而且七国的大块头大有人在。”派席尔突然来了精神。 “我可从没见过比魔山还高的人,而且这傢伙是个虚偽的骑士!”史坦尼斯说道,“是泰温大人的疯狗。” “泰温·兰尼斯特大人是我们王后陛下的父亲。” “谢谢您,派席尔大学士,”蓝礼说道,“您若不提起,只怕我们都忘了。” “首相大人。如果这几位好村民坚信克里冈爵士背弃了他神圣的誓言,转而奸淫掳掠,请让他们去见他的封君大人,向他去抱怨。这些罪行与王室无关,他们应当请求泰温大人主持正义。” 派席尔大学士的银链子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叮噹作响。 “按照律法,”史坦尼斯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在王领犯下的罪行,就该由王领的法庭审判。” “这是挑衅!”派席尔失声叫道,“泰温大人会视此为侮辱!” “是魔山挑衅在先,大学士,你是老糊涂了吗。” “证据確凿.......”瓦里斯喃喃道,“无可抵赖啊.......” 小指头终於玩腻了他的羽毛笔,“诸位大人何必如此激动?此时我们的克里冈爵士想必早已回到西境温暖的城堡里,就著炉火享用美酒了。”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与其劳师动眾地追捕一个可能已经逃回封地的骑士,不如...”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给这位可怜的村民一笔丰厚的补偿金,再以御前会议的名义给泰温大人写封措辞委婉的信件。相信以泰温大人的...呃...治家之严,定会给克里冈爵士应有的惩戒。” 小指头向前倾身。 “毕竟,我们总不能为了一个乡下姑娘的清白和酒馆小子的性命,得罪泰温大人?”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精於算计的弧度,“让泰温大人自己处置他的疯狗,既保全了王室的体面,又维护了兰尼斯特的尊严。” “对对,此话有理,那么我们该等国王醒来再行商——” “这是眾多朝臣共同意见国王要我暂代他处理国事,用他的耳朵倾听,用他的声音说话,而我將谨遵其意……但我同意应该要知会他。巴利斯坦爵士,请您把今天消息告诉国王。” “我这就去办。” “酒馆老板,我无法归还你的財务、女儿的清白,更不能將你儿子復生。但或许我能以我们的国王劳勃之名,还你一个迟来的公道。” 然后艾德让贝里·唐德利恩带一百人前去抓捕魔山,同时密尔的索罗斯跟隨,进入西境,依照国王律法,制裁格雷果·克里冈,以及所有与他合谋的共犯。夺其一切官阶与职衔,收回其一切封地、税赋和房產,並处以死刑。 “首相大人,请允许我加入这次追捕。” 洛拉斯·提利尔迈步而出,“若能为王国剷除这等祸害,將是我的荣耀。” 艾德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回绝,蓝礼·拜拉席恩却已抢先一步: “好提议!“蓝礼拍手笑道,“让七国都看看,真正的骑士精神是什么样子。况且,百骑士见证此事,想必泰温大人会更...慎重地考虑他的立场。” 史坦尼斯插话,“格雷果·克里冈不是普通的罪犯。”他目光扫过洛拉斯年轻的面庞,“那是个怪物。你们带的人手恐怕还不够他热身。” 他转向艾德,“既然要彰显王法,就该让御前执法官亲自前往。伊林·派恩爵士的剑从不犹豫。”史坦尼斯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而且,他足够...沉默。” 王座厅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提议的分量——派御前执法官进入西境,无异於將王室的剑直接架在泰温·兰尼斯特的脖子上。 艾德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贝里伯爵带一百精兵先行,索罗斯隨行。洛拉斯爵士可率高庭骑士协助。”他的目光转向站在阴影中的无舌骑士,“伊林爵士代表王室权威同往。记住,你们是去执行律法,不是挑起战爭。”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老农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厅內迴荡: “诸神保佑您,大人!愿、愿诸神都保佑您!” 第九十一章 瑟曦的「后手」 派席尔大学士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嘆息,解开渡鸦笼的铜扣。 快去凯岩城,必须告诉泰温大人。 他將卷好的羊皮纸塞进渡鸦腿上的铜管, 渡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派席尔望著它远去的身影,长舒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塔楼更高处,一双锐利的鹰眼正紧盯著这一幕。 那只鹰俯衝而下,渡鸦甚至来不及发叫声,就被利爪死死扣住。並朝著史坦尼斯的房间用力一扔。 “该死的!”史坦尼斯猛地后退,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待看清地上奄奄一息的渡鸦后,他紧锁的眉头更深了几分。 “大人!”守卫惊呼著跑来,却被史坦尼斯抬手制止。他蹲下身,渡鸦腿上的铜管仍完好无损。 史坦尼斯取下羊皮纸。隨著阅读,他的嘴角绷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泰温大人: 首相已派贝里·唐德利恩率兵进入西境捉拿克里冈。隨行者包括密尔的索罗斯、洛拉斯·提利尔及御前执法官伊林·派恩。 您忠诚的派席尔 “忠诚?”史坦尼斯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当劳勃知道他的大学士在给谁效忠时,这份'忠诚'还能值几个铜板。” ----------------- 艾莉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缝衣针斜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海风拂过她的短髮,带著咸湿的气息。她歪头看著李善,眼眸里满是狐疑。 “师父,你又露出这种笑容了。“她撇撇嘴,“上次你在君临这么笑的时候,第二天乔佛里就被国王骂了。“ 李善轻咳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桅杆上的纹路。 “我只是觉得,能远离君临那个是非之地,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艾莉亚蹦跳著来到他身边,“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父亲也能一起来就好了。”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善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很轻,“艾德大人会平安回来的。”他安慰道,“等到了白港,我们就能收到临冬城的消息了。” 提到北境,艾莉亚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要把这一路的见闻都告诉他们!尤其是最后这几天,简直像在做梦一样。”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个红袍女的眼睛会发光!还有她从火里看到的景象...” “鲁温学士肯定会觉得你听老奶妈的故事听多了。” “才不一样呢!”艾莉亚不服气地跺脚,“我可是亲眼所见!”她突然想起什么,盯著李善,“对了师父,当时他们让你多住几天,你为什么急著上船啊?” 李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滯,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早点把你们送到临冬城,你们就越安全。” 他转头望向海面,避开艾莉亚的目光。 他没说的是,就在启程前夜,戴佛斯·席渥斯趁著夜色偷偷找到他。那个被削去指节的老水手压低声音告诉他,梅丽珊卓曾在圣火中看到李善的身影与奇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红袍女坚信,如果將李善献给光之王,她將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大人拒绝了,”戴佛斯当时说,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李善的手腕,“但你知道,那个女人...很会说服人。” 李善至今记得自己后背渗出的冷汗。他连夜收拾行装,第二天一早就以“护送史塔克小姐刻不容缓”为由坚决请辞。 史坦尼斯那双深陷的眼睛审视了他很久,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师父?”艾莉亚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李善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什么。”他故意转移话题,“好久没看到雪了。” ----------------- 提利昂推门而入,步伐急促,“你们得走了,现在。” “小恶魔,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是把戏,是现实。”提利昂走近几步,“派席尔被抓了,魔山也被围剿,他们相信琼恩艾林的死跟你有关,艾德·史塔克或许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审判,但史坦尼斯?他会把你们的头插在枪尖上,掛在城墙供乌鸦啄食。” “我是王后。”瑟曦抬高下巴,“我是七大王国的王后,劳勃的妻子,乔佛里的母亲。他们敢动我?” “他们敢,而且他们会的。” 詹姆的呼吸微微加重,“他说得对,姐姐。我们必须走。” “不!”瑟曦猛地转身,“我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我是凯岩城的狮子,不是被猎人追逐的鹿!” 提利昂翻了个白眼:“骄傲会害死你的,老姐。老爸可没教过你『愚蠢的勇气』。” “瑟曦,听他的。我们可以回凯岩城,留在这里,只会任人宰割。” 她甩开他的手,冷笑:“你以为逃回西境就安全了?史坦尼斯会放过我们?艾德会坐视不理?” “至少在那里,我们有父亲,有军队,有翻盘的机会。”詹姆的声音近乎恳求,“在这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我还有办法。” ----------------- 瑟曦秘密召见了培提尔·贝里席。 “王后陛下。”小指头微微欠身,“看来您需要我的……特殊服务?” “金袍子已经被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控制。”瑟曦冷冷道。“但我需要一支忠诚的军队。” 小指头轻笑。“您不需要收买所有金袍子,只需要收买那些真正握有刀剑的人——中下层军官。” “多少钱?” “一万金龙。”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比划。“足够让他们在关键时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瑟曦眯起眼睛。“成交。” ----------------- “你为什么帮我,瓦里斯?你向来只帮自己。” “被剑抵著脖子可不好受,大人。”他轻声回答,“尤其是当那把剑握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手里的时候。” “所以,你终於选边站了?” “我选择……生存。” 提利昂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托曼和弥赛菈不能留在这里,我会送他们去凯岩城。” 瓦里斯轻轻頷首,“需要我安排船只吗?黑水湾的巡逻队里恰好有几个……愿意合作的朋友。” “今晚。”提利昂简短地说,“不要走官方码头,从渔村的小渡口出发。” “如您所愿,大人。” 当夜,两名兰尼斯特家族的亲信带著年幼的托曼和弥赛菈,乔装成商人的孩子,在瓦里斯安排的黑衣人护送下,悄悄离开了君临。 第九十二章 跑路 “瑟曦和弒君者必须死,乔佛里可以披上黑衣,托曼和弥塞拉已经离开君临了——这足够仁慈。” “处死他们会激怒泰温,战爭不可避免。” “这会毁了劳勃的声誉。” “那也不能让兰尼斯特家的杂种坐上铁王座,他的声誉已经够遭的。”史坦尼斯手按在剑柄上,“你告诉劳勃,我来执行。” “为什么不是你?” “史塔克,劳勃相信你不是我,你才是他的兄弟,如果我说,他会认为我想篡位。”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擅自行动,我们这么做属於叛国!” “他们**就是叛国。”史坦尼斯语气冰冷,“泰温作为父亲难辞其咎,劳勃必须知道真相,真正的叛国,是看著铁王座被篡夺却无动於衷。” “劳勃还没死.......” “他现在和死有什么两样,甚至比琼恩在时还夸张,十几年了,他只出席过几次御前会议,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猎、嫖妓和比武大会上,——这就是他的统治。琼恩·艾林在世时还能勉强维持,现在呢?王国正在腐烂。” “劳勃现在整日昏昏沉沉的......”艾德想起劳勃浮肿的眼袋。 侍从突然推门而入,“两位大人,国王醒了.......” ----------------- 时间回到三天前,蓝赛尔抱著酒瓶穿过红堡长廊,却被白袍如雪的巴利斯坦·赛尔弥拦住。 “把酒给我就行。” 蓝赛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恭敬地递过酒瓶。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酒就被巴利斯坦·赛尔弥偷梁换柱。 他已经背叛过一个国王,不想在目睹如今的国王被人陷害而无动於衷。 巴利斯坦爵士的武勇和操守,不输给君临的任何人,老百姓说起他,就像『镜盾』萨文和『龙骑士』伊蒙王子再世一般。 因此这三天,蓝赛尔照样侍酒,只是酒都被替换。 今天的劳勃精神抖擞,他站在房间里活动臂膀,“见鬼,好像回到了平定铁群岛的时候,”他拍著肚子大笑。 当史坦尼斯和艾德一同走进来时,劳勃的笑声更响了:“艾德,看来琼恩没白教你,连喜欢和史坦尼斯混在一起的怪癖都学来了!” “我们不是来听你开玩笑的。”史坦尼斯冷声道。 劳勃撇嘴:“你待在龙石岛就好,回来烦我做什么?整天板著张脸。什么事?” “是首相有事。”史坦尼斯说。 艾德一惊,没想到史坦尼斯直接把他推出来。 “你们搞什么鬼?”劳勃皱眉。 史坦尼斯压低声音:“如果不想死,就小点声。” 劳勃刚要发火,艾德一把抓住他的手,同时示意巴利斯坦守住门口。 “劳勃,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千万別吃惊......” ----------------- 詹姆猛地推开房门,一把抓住瑟曦的手腕:“跟我走,现在。” 瑟曦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疯了吗?” “柏洛斯·布劳恩刚告诉我,“詹姆压低声音,“史坦尼斯和史塔克去找劳勃了。港口那边突然出现大批船只,他们这是要动手。” 瑟曦冷笑:“我收买了金袍子,他们——” “小指头已经跑了,“詹姆打断她,“他把妓院卖给了娜塔莎。你觉得这意味著什么?” 瑟曦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快步走向衣柜,从暗格中取出一把匕首。 “我要让史塔克付出代价。” “赶紧走!” “只有我们两个?孩子们呢。” “托曼和弥赛拉他们被提利昂悄悄送走了。” “乔佛里呢?” 詹姆沉默片刻:“让他留下。他是王储,突然消失太显眼。” “你疯了,他们会害死小乔的......” “先活下来再说,史塔克不会让乔佛里死的,他知道后果”,詹姆拽著她往外走,“父亲在凯岩城的军队至少要两周才能到。” 走廊里传来盔甲碰撞的声音,詹姆把瑟曦推到身后,手按上了剑柄。 ----------------- “你们都是废物吗!” 詹姆杀了普列斯顿·格林菲尔,打伤亚歷斯·奥克赫特两名御林铁卫后,带著红袍子跑了。 “你们早就知道会这样!”劳勃气得全身发抖。 艾德想要开口,却被劳勃的怒吼打断,同时用手上的马鞭抽打著柱子。 “琼恩知道,你们也知道!结果,你们就看著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告诉你又能怎样?继续喝酒装不知道?”史坦尼斯冷著脸。 劳勃的马鞭突然扬起在半空中,抽打史坦尼斯的胸甲,被艾德拦住。 “我们是想找证据,”艾德说,“直接指控王后和御林铁卫——” “去他妈的证据!”劳勃喘著粗气,“现在詹姆跑了,瑟曦跑了,整个君临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还没有跑远,肯定还在城里.......”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艾德上前一步:“劳勃,听我说——” “滚出去!”劳勃咆哮道,“都给我滚!” ----------------- “这里是妓院!” 瑟曦髮髻散乱,金袍上沾满泥土,指甲深深掐进詹姆的手臂,她这一辈子最討厌妓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娜塔莎的妓院从不接待金袍子。”他指向角落里的两个男人,“波隆、契艮,提利昂安排的。” “王后陛下,您弟弟付了我们双倍价钱——一半送您出城,另一半保证不把这事编成歌谣传唱。” “你要是敢,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你们这些贵族老爷小姐们,別人为你们牺牲也是天经地义的,从来不知道要感恩。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傢伙。” “闭嘴!” “好了,逃命要紧,他们是来帮我们的。”詹姆拉住激动的瑟曦。 “你们把我们安全送到凯岩城,我保证会给你们体重一样的金子,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看来我们要多吃一点。”波隆顺手拿起一个桃子,这时娜塔莎推门而入,古铜色的肌肤在红丝绸长裙下泛著光泽。 她带著盛夏群岛的口音说:“陛下,我的船明天黎明启航。您需要先变成另一个人。” 当夜,守军看见波隆搂著个红髮女郎走出妓院,那女人戴著黑丝面纱,笑声放浪。契艮身后跟著个满脸雀斑的侍女,没人注意到“侍女“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屈辱的怒火。 第九十三章 战事將起 临冬城的神木林中,红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夏天突然竖起耳朵,露出尖牙——不是风声,而是木片碰撞的声响。 这些树上拴了几个绳子,每根绳子都捆著几个木片,布兰数过,大概有30几片。李善站在当中,用剑鞘把一片片木片打飞。 木片被打飞,又因为被绳子拽著,所以很快又飞回来。 李善依次击打,木片被打散,但又全部朝向他飞过来,然后他左躲右闪,有时用剑打飞,不能完全依靠视力,终於木片摇晃幅度逐渐变小,停了下来。 “太厉害了,阿拉贡!”布兰坐在阿多肩头鼓掌。 阿多憨厚地应和:“阿多。”他让阿多扛著走到李善身边。 “感觉有些变迟钝了。” “罗柏都做不到,好几次被打倒头,是吧阿多。” “阿多。” 这时夏天露出利齿。 “小子,你在神树下挥剑,不怕触怒神吗。” 李善回头,是野人欧莎,她穿著朴素的棕色粗布衣,留著棕色短髮。 “我已经对心树行礼了,而且我问过他的意见了。” “你听见他们的回答了吗?” “他们默认了。”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欧莎明显有点恼怒。 “你刚才说能听见神说话,告诉我那是什么意思。”布兰抬头问。 “你向他们祈求,而他们正在回答。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你就会 听到。” “不过是风声。”李善回答。 “你以为这风是谁送来的?当然是天上诸神啊。”欧莎坐在地上,“而且你能回来也是诸神的功劳。” “啊,这段时间我遇到的神有点多,不知道是哪个。” “你一点都不虔诚,迟早会遭报应的。”欧莎站起身,脚上的铁链喀啦作响。 “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神的惩罚。”李善收好剑,离开了神木林。 “奇怪的傢伙。”她有些不自在地对布兰鞠了个躬。“我不打扰了,还有些罐子要涮呢。” “不,留下来。”布兰命令她,“你多给我讲讲塞外的事......” ----------------- 李善慢慢的走回临冬城的內堡里,这时候侍卫告知李善罗柏史塔克在找他,於是他来到了罗柏史塔克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发现凯特琳夫人、罗德利克爵士、鲁温学士、席恩葛雷乔伊也在,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时事关重大,阿拉贡能.......”席恩看了他一眼,转向罗柏。 “阿拉贡值得信任,”罗柏打断他的话,“是他把珊莎、艾莉亚他们送回来的,也带来了寒冰。” 罗德利克爵士捋著鬍子点头:“这孩子確实帮了大忙。” “阿拉贡是我们的朋友。” 罗柏从桌上拿起一封信,羊皮纸上的蜡印已经被揭开:“刚刚收到来自君临的消息...” ----------------- “陛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王领的贵族们听到劳勃的话,一时间鸦雀无声。有人偷偷瞥向站在国王两侧的艾德和史坦尼斯,心里盘算著这是不是一场宫廷政变——如果劳勃被挟持了,他该眨眨眼暗示他们。 “此事琼恩·艾林早已察觉,並找到了证据,可惜他被兰尼斯特灭口。”艾德將整理好的证据一一陈述。 “七神在上,这是褻瀆。”总主教的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住七芒星圣徽。 “陛下,如今应该赶紧確立继承人,否则泰温公爵会立托曼为王的。” 劳勃国王本来有三个孩子,现在三个既然是**所生,自然不可以,除此之外国王还有很多私生子,国王可以將他们合法化,但是有黑火叛乱在前,所以也必须阻止。剩下的具有资格的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蓝礼拜拉席恩。 艾德·史塔克沉声道:“按照律法,继承权应当归属史坦尼斯大人。” 大厅里顿时响起低声议论。 总主教缓缓开口:“陛下,此事关係王国未来,需慎重决断,史坦尼斯大人虽是合法继承人,但他...”话到此处突然停住。 “但他什么?”劳勃粗声问道。 “他改信了红神。”总主教终於说出口,“七国上下都是七神的子民。” “首相大人信仰旧神,也依然对王国效忠,而王后和弒君者信仰七神,却叛国,可见与信仰无关,更何况,即使史坦尼斯大人信仰红神,那不会动摇教会的地位。”艾利斯特·佛罗伦说道。 蓝礼適时上前:“哥哥,若您需要建议...” 劳勃猛地挥手打断:“都闭嘴!让我想想。”他揉著太阳穴,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心烦意乱。 史坦尼斯冷冷地扫视眾人:“律法就是律法。乔佛里、托曼、弥赛菈都是私生子,我才是铁王座的第一继承人。”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等著劳勃做最终决定。国王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铁王座的扶手。 他这一刻脑子想了很多东西,从征服者伊耿到怒火燎原,从血龙狂舞到少龙主征服多恩,后来的黑火叛乱直到自己锤死雷加登上王位,劳勃突然大吼。 “他妈的......” “决定了,继承人就是.......” ----------------- “所以,现在史坦尼斯是劳勃国王的继承人,席琳嫁给罗柏。”李善双手抱胸,“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罗柏眉头深锁的看著信。 “呃,你不会嫌弃席琳丑吧?” “她的灰鳞病已经被克礼森学士治好,不会传染。”鲁温学士说道,“而且她是母亲来自佛罗伦家族,你们会有漂亮的孩子的。” “若你发现跟自己上床的原来是个丑女,最好的做法就是闭上眼睛,赶紧办事。”席恩葛雷乔伊拍了拍罗柏的肩膀。 凯特琳无法忍受,“瑟曦·兰尼斯特还是个大美人呢!”她尖刻地道,“但愿席琳小姐强壮健康,心底善良,为人忠厚。” 罗柏摇了摇头:“母亲,我不是在意这个。”他拿起信纸又看了一遍,“父亲让我们做好战爭准备,泰温公爵绝不会坐视兰尼斯特家族被这样羞辱。” “北境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动员了。”罗德利克爵士沉声道,“需要时间集结封臣。” 席恩·葛雷乔伊把手放在自己剑柄上:“罗柏,我们家族听任差遣。” 第九十四章 局势 “剥夺乔佛里、托曼、弥塞拉的继承权和姓氏,改为维水,並解除与瑟曦的婚约,让泰温兰尼斯特在十天內亲赴君临,解释詹姆和瑟曦的罪行,否则就以犯上作乱以及叛国罪全境通缉.......” 艾莉亚读完信,深呼一口气,忍住不笑,“姐姐,辛好你没嫁给他,我就说嘛,乔佛里怎么可能是王子,他也不过是个私生子。” “不过就算是王子也是个蠢货,就和那个乞丐王一样。” “谁是乞丐王?”珊莎下意识以为是乔佛里,虽然她知道真相后,依然觉得罪不至死。 “韦赛里斯,疯王的儿子,我听鲁温学士说他被他的妹夫,那个马王用熔掉的黄金烫死了。” 珍妮普尔打了一个寒掺,“別说了,太可怕了,还是聊点別的吧。” “聊什么?现在都知道要打仗。”艾莉亚翻了个白眼。 不久之前,罗柏史塔克向封臣派出渡鸦,响应国王號召,准备南下討伐兰尼斯特家。 “这样布兰就会成为代理城主了,他还这么小。” “不用担心,有母亲和鲁温学士在,布兰没有问题,更何况还有我们,艾莉亚。”珊莎轻声说道。 “对了,艾莉亚。”珊莎忽然想起什么,“阿拉贡会跟著罗柏一起南下吗?” “当然!”艾莉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那么厉害,肯定得上战场。” ----------------- “阿拉贡,此次南下,我希望你能保护母亲,当她的护卫。” “唉?为什么夫人要南下,布兰需要她照顾,而且瑞肯还那么小.....”李善很吃惊。 “因为我要去鹰巢城,虽然他们也一定收到了君临的信件,但我们给谷地的信迟迟没有回,我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君临距离临冬城比鹰巢城远多了,莱莎应该早已收到罗柏的信,但没有任何消息,对方的沉默让她怀疑,按理说这是为琼恩艾林报仇的最好时机,至於妹妹的害怕,如今凯特琳更觉得是杞人忧天,如今王领、河间、北境、风暴联军,兰尼斯特没有任何胜算。 或许是妹妹太在意儿子了,自己要给她信心。 家族、责任、荣誉,妹妹肯定记得家族箴言。 “好吧,夫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立刻。” “唉!” “我叫哈尔带一队守卫隨你去。”罗柏说,“这和之前不一样,您走陆路,可能会遇到山地氏族。” “从白港走不是更快吗?”李善突然想到什么,“夫人,您要去弗雷家。” 佛雷家族虽然是河间地的封臣,但长期被其他河间地家族轻视,靠孪河城收取过路费发家,被老牌家族视为暴发户。 瓦德·佛雷年近九十,极端记仇且毫无荣誉感,因劳勃起义中拜拉席恩家族胜局已定方才姍姍来迟而被其封君霍斯特·徒利戏称“迟到的瓦德侯爵”。 果然祸害遗千年。 “阿拉贡,实在抱歉,本来以你能力应该给罗柏当护卫,但是你的出身会让北境诸侯不满。”凯特琳骑上马说道。 “我应该谢谢您,让我远离战场,虽然我对弓箭很自信,但弓兵必须成群结队才能发挥作用。我一个人作用有限。”李善翻身上马。 1000支箭同时破空的尖啸声,比零星冷箭更能摧毁敌军士气。 “其实席恩建议让几百人甚至一千人保护你们,”凯特琳说道,“然后突袭,趁机把敌方主將射死。” “拋开残忍不说,的確是个好主意。” “罗柏认为这样会损失很多人,北境本来兵员就少。” “是。” “夫人,所有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临冬城侍卫走过来报告,哈尔吹响號角,二十名士兵已列队城门,凯特琳的马打了个响鼻。 “走吧。” “遵命。” ----------------- “父亲,这都是污衊,劳勃为了赖掉兰尼斯特的金子还有娶提利尔家的婊子,居然敢指控我**、通姦和叛国!连亲生儿女都不认!” 看著歇斯底里的瑟曦,提利昂觉得老姐有演戏的天赋,难道劳勃说错了吗?瑟曦明知这些指控完全属实。 “闭嘴。” 凯岩城公爵、兰尼斯港之盾和西境守护的泰温兰尼斯特面无表情正拿一个镶珠宝的杯子。 “父亲,我....”瑟曦被泰温的眼神嚇到。 “我知道,这是劳勃对兰尼斯特的侮辱,” 但他心里清楚,劳勃向来如此——衝动、愚蠢、容易被煽动。可这次,他做得太过火了。他竟敢相信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的谗言,甚至公开羞辱兰尼斯特家族。 即使那些指控是真的,也绝不能承认。 兰尼斯特家族决不能毁在他手里,想想劳勃开出条件,居然还让自己让出凯岩城,让提利昂继承,他寧愿一把火烧了凯岩城、战死沙场也不能让凯岩城变成侏儒的妓院。 自从把雷耶斯家族与塔贝克家族斩草除根,完全摧毁卡斯特梅与塔贝克厅,《卡斯特梅的雨季》传遍七国起,就不允许有家族对兰尼斯特家不敬,他受够了笑狮的时代。 这时凯冯·兰尼斯特適时地走进大厅,“詹姆已经率一万五千士兵进驻金牙城,防备河间地的进攻。我们还有两万老兵和一万新兵正在集结。” 泰温微微点头。他们必须在君临的大军完成集结前,先发制人。 “派出渡鸦,”他下令,“告诉七国——这一切都是劳勃的背信弃义,是艾德·史塔克的污衊,是史坦尼斯的蛊惑。” 兰尼斯特,有债必尝。 然后泰温冷冷地看向提利昂:“现在家族生死存亡,该用用你那个脑子了。希望那些书没白读。” 提利昂咧嘴一笑:“父亲,我还做著继承凯岩城、重振兰尼斯特的美梦呢。”见泰温脸色更沉,他立刻正色道:“劳勃的指控全是推论,没有真凭实据。詹姆的罪名更站不住脚——他只是在保护王后,又没伤害劳勃。” “更重要的是,”提利昂提高声音,“这真是劳勃的本意吗?我看他是被史坦尼斯胁迫了。我们可以拉拢教会——史坦尼斯身边那个红袍女就是个现成的把柄,虽然他现在还没改信,但迟早的事,到时候一个信仰红神的国王...教会绝不会答应,六国贵族也大部分信仰七神.......” “而且史坦尼斯这个人性格古板,不妥协,他的封臣都不一定受的了他,所以王领那些贵族肯定不希望未来君主是他,最要命的是史坦尼斯没有后代,只有一个得灰磷病的女儿,听说要嫁给史塔克的儿子,劳勃还把他的私生子合法化,作为史坦尼斯的继承人,这会让蓝礼等风暴地的贵族不满......” 泰温静静地盯著提利昂看,自己这侏儒儿子居然部分想法和自己重叠。 “更何况,我们並非孤立,我们也有盟友!” 第九十五章 铁群岛和高山氏族 “更何况,我们並非孤立,我们也有盟友!” “铁群岛。”泰温说道。 “铁民?”瑟曦皱起眉头,“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吗?巴隆的儿子还在史塔克家当养子。” “我在临冬城见过他,虽然玩世不恭,但骨子里不安分,而且他老爸討厌劳勃和史塔克。” 提利昂晃著酒杯插话:“铁民確实不擅长攻城,但若论海上劫掠...” “让他们袭扰北境、河间、王领甚.....”看著提利昂侃侃而谈。 “多恩的海岸线!”瑟曦忍不住插话。 霎时间,三双眼睛同时射向她。泰温的眼神如冰,凯冯的目光带著无奈,提利昂则是一脸戏謔。 “怎么......”瑟曦的声音弱了下去。 “多恩还没有参战,老姐。” “詹姆把你带回来是最正確的选择,你给我好好呆在凯岩城,你的任务是看好孩子,別的事不要插手。”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的?” “不,”泰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是因为你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聪明。” 议事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瑟曦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住裙角。泰温已经转身走向地图,继续部署他的战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格雷果的伤怎么样了。” “按照他自己说的,可以隨时杀人了。” “好,让他带人袭扰河间地,记住不要恋战,烧掉他们的粮食。” 凯冯若有所思:“霍斯特公爵臥病在床,黑鱼远在谷地,艾德慕又年轻气盛...面对持续不断的袭扰,河间军队必定疲於奔命。” 七国快十年没打仗了,军队召集起来不会太快。 “还是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兵力。” “勇士团已经到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佣兵团。” “我觉得用金钱聘用的士兵不太可靠。反而那些数量不多,但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似乎比较值得信任……”凯冯犹豫道 佣兵没有所谓的归宿,全凭战斗的內容和报酬来选择僱主。 “没什么关係的,”泰温打断他,“只要在胜利的期间,在需要的期间有士兵就够了。” “嗯,如果格雷果能抓到提利尔家的小子就好了。” ----------------- 珊莎在鱼梁木下找到了罗柏,他正静坐在苔蘚爬盖的磐石上,“寒冰”握在手里,学著父亲的样子在擦拭剑,虽然剑上没有血跡。 “罗柏,曼德勒大人他们都已经到了。” “珊莎。”罗柏抬头看著自己的妹妹,样子没变,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眼神更加有神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是的,都在等候你带领他们为国王而战。” 罗柏的手指轻轻抚过“寒冰“的剑刃,“珊莎,我真的能像父亲那样带领他们吗?” 珊莎在他身旁坐下,“你可是他们的少主,”她柔声说,“还记得小时候你总说要像少龙主戴伦那样统领千军万马吗?” “你说的是琼恩,如果是他,一定非常高兴。” “琼恩....”她很长时间没想过琼恩了。毕竟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然而……然而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后,父亲在君临,母亲南下,罗柏也要出征,亲人又要分离,若能再见他一面,该有多好。 珊莎轻轻按住哥哥的手腕,“父亲说过,恐惧说明你在认真思考。”她顿了顿,“而且,琼恩有他的长城,你有你的北境。” “谢谢你珊莎,走吧,去见各位大人,估计母亲也快到鹰巢城了,我也要让她满意才对。” ----------------- 凯特琳小队聚集在离山坡不远的小溪边,马匹们正在啃食著从岩缝里长出的褐色杂草。 他们已经从孪河城离开大约七天,短暂的见到了瓦德·佛雷,他刚刚娶了第八位夫人,他们尚无子嗣,但她已经怀孕。多次婚姻为他留下了二十二个嫡生儿子和七个嫡生女儿,以及不知道具体数目的私生子女。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髮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压海棠。”李善拿著酒杯评价道。 虽然凯特琳不知道鸳鸯被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得知凯特琳的来意后。 “夫人,我比你更激动,自从被称为迟到的佛雷后,我一直想一雪前耻,如今机会来了,恨不得立刻灭了兰尼斯特,但我不是兵力不够嘛,所以我这次一定早到,当然啦,我的意思是派我儿子去,凯特琳夫人,我这身老骨头已经过了带兵打仗的年纪噦。” 离开孪河城后,凯特琳问李善觉得瓦德·佛雷怎么样,李善的回答是,“自私好色,唯利是图。” “的確是,但我们需要他的兵力。” 就在凯特琳陷入回忆时。 一只鹰,在天空上划个小弧,李善发现前方有一支马队朝这边来。 “骑兵!我听到声音了。”雕兄的秘密目前只有艾德一个人知道。 “是白蛇部或月人部。”哈尔连跑带跳地翻下山脊。 带有畏惧念头的尖叫声,在李善四周响起,高山氏族部落是生活在谷地的明月山脉脚下的原始部落族群,他们的大小与力量不一。 这些氏族部落的形成起源於安达尔人入侵谷地时期。不愿屈服安达尔人的先民遁入明月山脉,在山林中繁衍,形成了一个个氏族部落,因此他们保有了许多先民传统,与塞外的野人有相似的习俗——掠袭、不服管束。 而李善这行人,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天外飞来的猎物。 突然间大家都行动起来,有的抽出武器,有的朝坐骑跑去。明月山脉的险峻山路,道路狭窄,两侧是悬崖或密林,逃跑只会成为活靶子。 很快敌人便骑马衝过来了。 他们武器除了剑和战斧外,还有人砍刀、棍棒等等,身上穿的也一样是皮甲,再缝上皮毛和铁片增加防御能力。 “一群乌合之眾啊。” 骑在最前面的人穿了一件斑影子山猫皮做成的披风,握著一把双手巨剑,下一秒他从马上翻落下来,他的脸被李善的箭射穿了。 哈尔大喊一声:“临冬城万岁!”跑了过去,临冬城士兵也喊著口號跟在后面,五名士兵把凯特琳护在身后,筑成一面墙。 刀刃声和血沫仿佛產生连锁反应一般。 咻的一声,李善往后一跳,一支枪就插进刚才地上,长长的枪柄不断地摇晃著。 来人骑著马,举起一柄带刺的大锤,李善左手把长枪拔出,咚!地一声,长枪將对方钉在地上,被长枪贯穿的痛苦地挣扎著。 “里斯万岁!”李善轻轻一跃而上,利箭咻咻飞过,在石头上弹开,他跳到马背上,“礼尚往来,看箭!” 又射下二名骑兵,在那之后,李善飞奔进乱军之中,战场的情形乱成一团,充满了吶喊和尖叫,剑光与血沫同时横飞。高山氏族有的掉头,有的断臂,有的身子一刀两断,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敌人不是被杀便是逃走。 “夫人,我请求您立刻动身,加紧赶路,我们虽然暂时赶跑了他们,但他们不会走远。” “那就祈祷天上诸神原谅我们,无法安葬这些勇敢的人。我们这就动身。” 第九十六章 守土抗狮的谷地 “夫人,您该先送信来。”唐纳尔·韦伍德爵士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凯特琳身后寥寥无几的护卫。“山路近来不太平,您不该只带这么点人。” 凯特琳握紧韁绳,冷风颳得她脸颊生疼。“我来之前派过渡鸦,你们没收到?” 唐纳尔爵士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抱歉,夫人,我们没接到艾林夫人的命令。” 李善在一旁默默观察著城堡的守备——没有集结的军队,没有整装待发的骑兵,只有日常巡逻的卫兵,艾林谷平静得反常。 “你们何时南下?”凯特琳直接问道。 唐纳尔搓了搓手,“接到国王的召唤后,我们都准备好为琼恩大人报仇了。但您妹妹...她禁止任何人离开。”他压低声音,“连参加首相比武大会都不准,说是要全力防守艾林谷。可兰尼斯特怎么可能打到这里?” 他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补充:“夫人,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凯特琳的指甲陷进了掌心,莱莎,你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再害怕什么? 当他们终於抵达血门时,凯特琳却不见叔叔布林登·徒利的身影。 守卫队长恭敬地行了一礼:“夫人,徒利大人三日前就离开了。他说有要事必须亲自去办,只带了十名隨从。“ “史塔克夫人,对於河间的事情我很遗憾?”唐纳尔爵士突然说到。 “?” “不到一周前,在金牙城下的丘陵地有一场激战,凡斯大人以身殉职。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派柏大人正向奔流城撤军。” “我叔叔他就带了10人去奔流城了?” “本徒利爵士向夫人请求一千精兵,但是夫人说'鹰巢城的守军少不了一个,更別提一千,再说你是血门骑士,理应留守於此。'” “这这......”凯特琳难以相信妹妹会说出这种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夫人,我们还有必要去吗。”李善瞄了一眼唐纳尔爵士的表情,不像是撒谎,“这位大人如果说的是真的,我们去了也是白去。” “我妹妹当真这么说?一千士兵都不肯给?” “以七神名义,没有撒谎,当时罗伊斯大人也在,他也没有说服夫人。” 唐纳尔爵士不安地挪了挪脚。 李善牵马上前一步,“夫人,若谷地铁了心不出兵,我们这趟就是白跑。不如——” “不如什么?”凯特琳猛地转身,“看著我父亲的家园沦陷?看著我弟弟孤军奋战?” “不如先从海鸥镇坐船回白港。”李善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罗柏大人需要知道谷地的態度。况且...”他瞥向陡峭的山路,“我们原路返回很有可能再遇到那些野蛮人,太冒险了。” “冒险?我叔叔带著十个人才叫冒险!唐纳尔爵士,可以护送我们到绿叉河吗?” “可以。” 凯特琳调转马头,“哈尔,你带两人去海鸥镇送信,其余人跟我走。” “这两口子怎么都这么固执啊。”李善骑马跟在后面,默默吐槽。 ----------------- 在红堡的地道里,有两个人正在努力用最小的声音爭吵,“我才走了多久,这七国就乱成一锅粥了。”伊利里欧抱怨著。 “我也没想到啊,史塔克居然和史坦尼斯搞了这么一手。”浑身臭味的瓦里斯举著火把说道,“都是瑟曦那个蠢货,既然想毒死劳勃就別那么明显,那几天劳勃的状態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 “史塔克也不会这么极端。” “那怎么办,公主那边还没准备好,虽然马王打算进攻,但是他们需要船,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小伊耿呢,让他儘快反攻。” “太快了,太快了,黄金团现在在密尔,按你说的局势,等黄金团登陆,兰尼斯特早完了,面对的是同仇敌愾数万大军。” “我当然知道,可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兰尼斯特一完蛋,巨大的利益会让七国局面安稳很长时间。” “你早点在干什么?”伊利里欧皱起眉来:“难道我们几十年的努力白费了?” “我不是神,现在只能期盼兰尼斯特能多撑一段时间。” “五打一,泰温还能贏不成?” “不对,最多三打一。” “哦,怎么说?”伊利里欧来了兴趣。 “北境距离最远,艾德·史塔克在君临。年轻的罗柏能召集的兵力有限,远水救不了近火。” “多恩?”他冷笑一声,“道朗亲王至今记恨劳勃当年偏袒泰温,很有可能会坐山观虎斗。” “谷地?”瓦里斯摊开双手,“莱莎夫人只听小指头的,而小指头...谁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他卖了妓院,本来以为跑到海峡对面,现在看来应该在谷地。” 伊利里欧皱眉:“河间地呢?” “已经被詹姆·兰尼斯特打得节节败退。”瓦里斯嘆了口气,“劳勃想等风息堡和高庭的军队集结完毕再决战,但等到那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河间地早就被踏平了。泰温会抢先把富庶的河间地洗劫一空,用那里的粮食养他的军队。” “但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等北境军队一到,和联军一起进攻,兰尼斯特必死。”伊利里欧给泰温下了判断,“要让他坚持久一点。” “我只能试一试,但战爭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只能祈祷了。” ----------------- 劳勃一脚踹开红堡议事厅的大门,脸色阴沉得可怕。“史坦尼斯!外面吵吵嚷嚷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史坦尼斯从地图前直起身,面色凝重:“陛下,河间地传来急报。兰尼斯特军队正在大肆劫掠,村庄被焚毁,粮仓遭洗劫,多个城堡已经失守。艾德慕大人被迫退守奔流城,目前已被围困。” “河间地那群废物在干什么?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兰尼斯特撒野?” 蓝礼上前一步解释道:“弒君者採取围而不攻的战术,河间领主们兵力分散,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艾德说道:“陛下,我们必须立即派兵支援,如果奔流城陷落,整个河间地的士气都会崩溃。” “不行!”劳勃大手一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高庭和风息堡的军队集结完毕,弒君者自然就会退兵,让艾德慕再坚持一阵子。”他突然转向艾德,“对了奈德,你们北境的军队到哪儿了?” “罗柏来信说,他们一周前已经通过卡林湾。”艾德回答道,“按行程估算,现在应该抵达欒河城了。” 劳勃又看向史坦尼斯:“谷地那边呢?到哪了,只要谷地骑兵一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莱莎夫人回覆说,艾林谷是七国重要位置,她会死守,不让兰尼斯特染指,做王国坚强的后盾。” 艾德沉默,这明显是拒绝出兵,他想起凯特琳曾说过,莱莎自从琼恩·艾林死后就变得疑神疑鬼。 “巴利斯坦,你先退出去,我有话要对他们说一下。” “那是我下的命令!集结兵力是给鹰巢城的命令!那个婊子是什么东西,还这样大胆,连国王的命令也不听,连他老公的仇也不报,让她赶紧进攻!否则东境守护就换人了” 第九十七章 溃败 “鹰巢城至今未派一兵一卒。他们的骑兵本可以数天內抵达战场。”史坦尼斯冷冷的说,“东境守护这个位置就不应该落入女人和小孩手里,战爭结束后,必须追究责任。” 劳勃思考了一下,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史坦尼斯的说法。 “陛下,她可能是太害怕了。” “她在害怕什么?”蓝礼笑道,“兰尼斯特又不会飞过血门。” “我不管她怕什么!”劳勃抓起酒壶猛灌一口,“再给她三天时间。如果还不出兵...”他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渍,“就让青铜约恩代她管理东境。” ----------------- 劳勃想要一举击垮兰尼斯特,就像当年锤死雷加一样。 因为是国王號召,优势又非常明显,就有很多人抱著这场战爭一定会贏的心態,为了夺得战功而一窝蜂地往前冲,也有小贵族觉得乖乖待在后面就好了,他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替国王锦上添。 比敌人募集到更多士兵的一方就有胜算——这也是战爭的常识。而且一举剷除兰尼斯特,也是永绝后患,劳勃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对。 几天后,风息堡的部队到达,目前召集来的军力超过了四万五千。 同时高庭的军队兵分两路,一路已经来到金树城,另一路驻扎在滨海大道,雷德温舰队也已经出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明天就出发!”劳勃举起酒杯,酒液溅在他的鬍鬚上,“让泰温那个老东西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爭!” 大厅里一片欢腾。小贵族们爭相向国王敬酒,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有人高声谈论著要第一个攻入凯岩城,有人已经在盘算战后能分到多少战利品。 艾德和史坦尼斯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太急躁了,”史坦尼斯压低声音,“军队还没完全整合,补给线也没安排好。” 艾德点头,“而且每个人都以为必胜无疑。这种轻敌情绪会要了他们的命。” 几天后,大军渡过黑水河抵达了西境外围。 在低矮山丘上布阵,劳勃的营帐里发生了爭吵。 “蓝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威震七国的你居然这么胆小了。” 蓝道·塔利指著地图说:“这里离丘陵太近,必须后撤。” 劳勃以十分伤人的嘲讽笑容说道:“还没开战就要国王后退?你的勇气去哪了?”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蓝道面色阴沉,“敌军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他们嚇跑了!”劳勃大笑,“西境人都是懦夫。” 蓝道坚持道:“我们容易遭埋伏。” “让他们来!”劳勃灌了口酒,“省得我去找。” “轻敌会害死全军。” “我是七国之王!”劳勃咬牙切齿地说道,“打贏战爭的是我,不是你。滚出去!” 蓝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营帐。 帐外,巴利斯坦欲言又止,蓝礼则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的山丘,“身边能劝住大哥的都没在身边。” 史坦尼斯站在红堡城垛上,望著黑水湾的舰队,“艾德大人,”他冷声道,“劳勃把烂摊子留给我们了。” 艾德点头,手按剑柄:“有蓝道在,应该不会有事” “但愿劳勃会听得进去。”史坦尼斯握紧佩剑,“我派舰队封锁了黑水河口。“ ----------------- 漆黑的夜色中,一支骑兵队正悄然前进。 士兵们用泥巴抹亮兵器,战马咬著木块,蹄子包著布,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队伍悄悄靠近一座矮山坡。爬上缓坡就能看见敌营——国王的巡逻队在黑夜里走动,几处篝火闪著微弱的光。 他们把马嘴里的板子和马蹄上的布取下。 “突袭!” 贾拉巴·梭尔非常高兴,自从流落到君临之后,他天天请求国王帮他復国,国王总是各种藉口拖延。如今机会来了,国王允诺,这次平定西境之后,就给自己黄金,让自己僱佣士兵打回去。 他快点期盼天亮的到来,此时他听到什么声音,在如同地鸣般的轰然马蹄声下,他终於发现有敌军来袭。 但却为时已晚。 “啊!”他还来不及惨叫,头颅就伴隨著血沬飞了出去。 一千名骑兵大肆摧残军营营。王领军全陷入了混乱之中,甚至还有部队狼狈地扔掉武器,落荒而逃。 ----------------- 劳勃被帐外的喊杀声惊醒,猛地从行床上坐起。 “怎么回事?!”他大吼著抓起战锤。 巴利斯坦掀开帐帘冲了进来:“陛下,我们遭到突袭!必须立刻撤离!“ “谁干的?”劳勃一边套上大號鎧甲一边问。 “是兰尼斯特,陛下。我看到金狮旗了。” 劳勃突然大笑起来:“好个泰温!干得漂亮!”他狠狠捶了下柱子,“等著瞧,老子早晚把你的脑袋插在长矛上!”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巴利斯坦焦急地望向帐外,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蓝道呢?”劳勃突然问道,“让他带兵反击!” 巴利斯坦面色凝重:“塔利大人...吵完架后就带著自己的部队撤到安全地带了,蓝礼大人也跟著走了。” 劳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陛下,这场仗我们已经贏不了了。请您赶快撤退!” 劳勃对著御林铁卫队长吼了起来,身为七国国王,怎么能狼狈的逃跑? “陛下,只要回到君临我们还有胜算,为了明日的胜利,您就忍下今天的耻辱吧,难道您要让乔佛里或者托曼继位?” 劳勃的抵抗意志鬆动了,便决定撤退,並且立刻付诸行动。 “国王逃了!劳勃拜拉席恩一世逃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战场,王领军的士气大减,数百个兰尼斯特士兵仿佛唱颂著同一首歌似地高声叫喊著。 泰温·兰尼斯特坐在营帐里,侍从帮他卸鎧甲。当部下將前线的战报呈上时,他缓缓展开羊皮纸,眼眸扫过字跡。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愉悦的弧度。 “虽然没抓到劳勃,但他快扛不起这面旗帜了。” 第九十八章 泰温的和平条件 第97章 泰温的和平条件 “大人,我们俘虏了巴尔曼·拜奇爵士、罗杰·霍格爵士、布克威尔爵士、还有佛罗伦家族的人。” 提利昂在波隆的护送下,在深穴城见到了泰温,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正在匯报具体战果。 “一场漂亮的胜仗。”提利昂看到泰温第一句话,“可惜让劳勃跑了。姐姐当时知道后觉得特別可惜。” 泰温那双淡绿金瞳看著他,冰冷的眼神让提利昂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父亲,是不是超出自己预期。” 泰温一口喝乾杯中的酒,脸上看不出喜怒,“原本只想烧掉粮草,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他放下酒杯,“没想到猎狗表现这么出色。” “这也是让我意外的,他不是怕火吗。”提利昂坐到椅子上。 “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条件,让他克服火焰的恐惧。” “哦,什么条件,这么厉害。”提利昂倒了一杯酒。 “战爭结束,我安排他和魔山比试,无论生死。” “噗!”提利昂喷出了嘴里的酒。 “看来,仇恨的確很厉害,但大部分会让人失去冷静,比如我们的好国王。” “本来以为有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两个人,劳勃会谨慎些,没想到劳勃却没带上他们。”泰温说道,“如果可以捉到他们任何一个,都有谈判的筹码。” “但胜利就是胜利,这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接下来就看你哥哥的了,我让他进攻奔流城。” “那这样河间地威胁也变小了。” 泰温还不及回答,只听一声急切的喊叫:“泰温大人!”,他便转过头去。一个骑士单膝跪下,“渡鸦传来消息,北境军已从孪河城渡河,带著骑兵主力,赶赴奔流城。” “啊,姑妈真的太及时了。”提利昂吹了个口哨,“北境人来得比预计的快。” “不要放过他们!” 回头望著追兵的李善,在森林小路上,举弓搭箭,在马上扭身回首,发箭。 飞进了兰尼斯特骑兵张开的大嘴。 “啊!”一声异样的惨叫,士兵的身子自马鞍上摔了下来,隱没在同伴骑兵扬起的沙尘中。 “好身手!” 布林登徒利也拿起弓箭,对著兰尼斯特的骑兵射出去,士兵虽然穿著胸甲,箭却刺进士兵的眼睛。 见到这么厉害的箭术,更加坚定了詹姆要灭了这一队散兵游勇。 “徒利大人,您没必要亲自范险!” “如果鱼不够大,弒君者怎么能上鉤呢!他可不能错过这个大礼!” 为了吸引詹姆兰尼斯特,罗柏·史塔克派出两三百人的小股部队打著徒利家的旗帜引诱他出击。詹姆兰尼斯特果然上当,以为是河间地的散兵游勇,於是率领大约四分之三的骑兵出营追击。 李善也在其中,就是为了报復当初临冬城的围杀。 “他们好像速度慢下来了,要是不追了岂不是泡汤了。” “那就要刺激一下他们!” “徒利大人,请交给我吧!” “小心点,別射死他!” 李善勒住韁绳,调转马头。他稳稳射出一箭,又一名兰尼斯特骑士应声落马,完成这致命一击后,他不慌不忙地转身,继续向前奔驰。 詹姆兰尼斯特见状,彻底被激怒,“快!给我活捉那个弓箭手!”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引入更深的密林。 突然,一阵令他们无法意会的號角声传来,在周围迴荡。 “该死!” 詹姆兰尼斯特的部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北境军连续齐射了三次箭雨之后瞬间便陷入了混乱。 此时罗伯史塔克举起了右手,於是,骑兵部队隨著一声“全军突击!”的號令,衝进了敌阵当中。 与此同时在深穴城。 “我把你从牢里放出来,是要你帮我送信到君临,给劳勃国王,如果他回到君临的话,否则就交给艾德史塔克,你將打著和平的旗帜,並且我將派出三十名手下负责护送。” 至於为什么没提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那是因为劳勃还活著,艾德是首相,即使史坦尼斯是继承人,但话语权还是在两人之下。 佛罗伦家族的人显然鬆了口气,“我很乐意替公爵大人送信。”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並不是叛国,我儿子和女儿的事更是谣言,兰尼斯特流的血、 付的金龙,足以证明我们的忠诚,我们一心守护王国。”泰温说道,“我们只求两件事: 公正,和王国不再流血。” 佛罗伦家族的人立刻保证绝对送到,“请问要我带什么口信。” 泰温听后,看了一眼凯冯,凯冯拿起一卷羊皮纸:“第一,必须释放王储乔佛里拜拉席恩。第二,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必须亲自来凯岩城,为他们散布的谣言和对我家族的侮辱当眾致歉。第三,解除国王与王后的婚约,同时300万金龙无需归还,就当是兰尼斯特对王国的最后馈赠。” 泰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佛罗伦家的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大人,这些条件..” 凯冯补充道:“还有一事。告诉君临的贵族们,他们的子嗣大多安然无恙,並把他们的信送给他们,战死的,我们都已妥善安葬。三十名侍从已在庭院待命,其中十人会带著阵亡者的遗体隨你同行。每件遗物都附有家徽,方便辨认。” 那些信的內容泰温都检查过,没有透露情报。 “爵士,我们已经表达了最大的诚意,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我会把您的信件带给陛下或首相的,大人。” “很好,让他饱餐一顿,换上乾净衣物,就马上出发。” “好主意。”提利昂啜了一口酒,“劳勃绝不会同意这些条件一就算艾德那个死脑筋能说服他,史坦尼斯也一定会跳出来反对。” 凯冯点头:“龙石岛那位確实是个麻烦。” “正是如此。”提利昂轻快的说,“这会让他们在御前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而在此期间..”他晃了晃酒杯,“我们给王领贵族送信归还遗体的举动,就像在君临投下一颗甜美的果。那些失去亲人的家族会想一'也许兰尼斯特没那么可恶?·” “时间,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的西境群山,“等詹姆拿下奔流城,一切都会好转的。” ) 第九十九章 詹姆被俘和百花骑士的传闻 第98章 詹姆被俘和百骑士的传闻 囈语森林李善的耳朵嗡嗡作响。 当耳鸣一消失,耳边响起数不尽的尖叫、临死前的哭喊、轰然作响的马蹄声和刀剑交锋。 隱约可闻到血的腥臭味,放眼望去,全是成堆的尸体。 他下意识挠了挠脸,手上却传来湿润的触感,血—? 但没找到任何伤口,应该是別人的血。 无论往哪走都是尸体,其中还散落著长剑、被折断的长枪或者是毁损的金狮旗,他心中对敌人並无怒意。巨大的疲倦感沉重地席捲全身,从他的口中泄漏出一丝嘆息。 “虽然贏了,但是对方可真惨!” 詹姆兰尼斯特轻敌冒进,被罗柏史塔克包围,目前兰尼斯特已经溃不成军了。 但战斗还在继续,北境军痛打落水狗,將西境士兵接二连三砍倒,河间地士兵也要一雪前耻。 若是能斩杀史塔克家的小子— 败局已定,但若能取下罗柏的首级,或许还能保存部分兵力撤回奔流城,甚至有机会扭转战局。这个念头如野火般在詹姆胸中燃起,他猛地夹紧马腹冲入战阵,长剑在手中翻飞。 这边李善砍倒一个骑士后,发现一群骑士冲向罗柏史塔克的方向,当他看到骑在最前头的骑士时,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詹姆兰尼斯特,他不要命了吗! 当詹姆衝进了彼此的攻击范围內,他身边的隨从也差不多死完了。 “真的挺帅的,但是为了河间地的百姓,请你下马吧!”李善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0 箭矢咻地破风而去,凿进了詹姆兰尼斯特马匹头部。 詹姆兰尼斯特摔倒在地上,转眼间,数十支长枪已抵住他的喉咙。 “投降吧,弒君者。” “夫人,多亏这小子,弒君者想拼死顽抗,结果一箭被放倒,都担心把他摔死了。”大琼恩一个劲的拍著李善背。 手劲真大。 “谁也不能否认詹姆的勇气,连我都感染了。”李善躲开了大琼恩大巴掌。 “阿拉贡多亏了你,弒君者的实力七国都知道,要不然我们会损失更多的人。”罗柏说,“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现在奔流城的军队群龙无首,应该很快被驱赶出去,还河间地平安吧。”李善看著被押送过来的詹姆,他头上有个伤口,鲜血自头j顶流下一边脸颊,右胳膊形状有些不自然,应该是骨折了。 他抬起头,“史塔克夫人,很乐意为您效劳,可惜我暂时拿不起剑了。” “爵士阁下,我不需要你的效劳。”凯特琳说,“我要的是我父亲和我弟弟艾德慕, 以及王国的和平。” “你父亲在奔流城好好的,和之前没区別,你弟弟也活著,至於和平,”詹姆露出微笑,“破坏和平是正是国王,或这里面也有你丈夫的份。” 啪! 凯特琳打了詹姆一巴掌。 “杀了他,罗柏。”席恩劝道,“砍他的头。” “不!”凯特琳说道,“把他留下,他能让战爭快点结束。戴上镣銬,给他治伤,决不能让他死了。” “照我母亲大人说的做,”罗柏下令,“此外,务必多派人严加看守。” “谢谢您,夫人。”詹姆说,“希望下次我能在凯岩城款待您。” 在被押下去时,詹姆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善。 “你在这里,说明那个坦格利安的孕妇已经被你干掉了,干得好,你为七国真正带来和平!” 罗柏的眉头猛地皱起:“你说什么?“ “看来你小子真的不知情啊。你们的'阿拉贡'一”他朝李善的方向努了努嘴,“被劳勃派去刺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个怀胎的十五岁女孩。而您亲爱的父亲艾德大人, 对此可没说过半个'不字。” “大人,弒君者太坏了,还是把他砍了吧。”罗柏的护卫戴林恩说道。 凯特琳突然冷笑一声:“你错了,弒君者。” 詹姆一愣:“什么意思?” 李善上前一步:“爵士,请你算一下时间。从君临到多斯拉克海往返需要多久?” 詹姆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伤口都渗出了血:“七神在上!正直的艾德·史塔克也会玩这种把戏!”他喘著气说,“所以他假装执行命令,实际上..” “带下去。”凯特琳冷冷地接话,“我丈夫不会杀害无辜的孩子。” 詹姆摇摇头,语气里竟带著几分欣赏:“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史塔克。不过..”他露出標誌性的讥笑,“劳勃知道后恐怕不会太高兴。“ “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凯特琳说道。 “母亲说得对,奔流城之战还等著我们。” 由於奔流城位於红叉河与腾石河之间的夹角,詹姆不得不把军队分开三处驻扎,各在腾石河北岸、红叉河南岸与奔流城护城河西岸布下一支队伍,以彻底包围奔流城。 现在詹姆被俘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他们非常懈怠。 夜晚腾石河北岸的兰尼斯特军营,营地各处都能看到士兵们堆石成灶,升起营火。 他们的晚餐就只有麵包和汤。不过,汤的味道相当浓厚,里面加了蔬菜、燉豆以及肉块。虽然肉的种类並不统一,有猪肉、兔肉和羊肉等等。 “估计奔流城的人应该在吃老鼠吧。” 在围著营火用餐和谈笑的士兵们之间,有一名青年慢悠悠的閒逛。他像是在找空位一般,不时左右张望著。 他就是李善,混在夜色之中,以一派悠哉的神色潜入了兰尼斯特军的营地,他穿著鎧甲,一副自由骑手的打扮,在这处营地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同时也听到了不少谈话,大部分的士兵,似乎都对烧杀掳掠的行径不抱持任何犹豫。 在他想打听关於艾慕德徒利的消息时,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你们听说了吗,百骑士又出现了,这是第几次了。” “別管第几次,总之没死。” “可是魔山声称自己杀了他两次!” “可能是吹牛唄,百骑士让魔山吃了大亏!” “要我说,”一个缺了门牙的士兵往火里吐了口痰,“百骑士那小子肯定有什么妖法。上次我在红叉河亲眼看见他中箭落马,结果第二天一” “第二天他就带著人杀了我们好几个人!”另一个光头士兵接话,引得周围人鬨笑起来。 > 第一百章 艾德慕的下落 第99章 艾德慕的下落 “听说徒利家的少爷被关在这里?”李善趁机插话。 根据詹姆和俘虏所说,艾德慕没关在这个营地里,此次李善是在西营地製造混乱,配合布林登徒利突袭腾石河北岸的营地。 几个士兵突然安静下来。其中一个人眯起眼睛:“你问这个干嘛?”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歌手,他说和徒利家的少爷关係特別好!”李善耸耸肩,“想知道是不是吹牛。” “绝对是真的,因为我干他妹妹时,那个歌手就在旁边。”然后火堆旁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切!真没意思。” “怎么你有意见?” “不,我是说等我们打倒鹰巢城时就可以求证了,对吧,这样你就是东境守护的父亲了。” 李善的话让火堆旁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士兵面面相覷。 “你他妈李善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嘴里塞著麵包:“省省吧,把力气留著多宰几个河间或者北境人吧。” “小子,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李善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是,我会注意的。”转身嘴角微微上扬,找到目標了。 雕兄站在於旁边中的大树上,下方有一个帐篷,很普通。 但是这个帐篷周围有十名士兵站著,很明显不让任何人靠近,一定是个大人物。 “警备的状况比想像中严密,就是再耗上更多时间,状况也不会有所改变。还是等到敌军有半数入睡的时候行动,但要做的话还是趁现在—” 虽然大闹一场也不是不行,那样就破坏计划了,只能等到深夜了。 月亮渐渐西沉,营地里的鼾声此起彼伏,李善靠在一辆輜重车旁假寐,耳朵却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深夜,在微弱的月光下,仅偶尔传来哨兵们强忍呵欠的声响,一头鹰的鸣叫声响起, 划破了寧静。 咻!咻!咻!咻! 鲜血冲天,哨兵隨后倒落在地。 是黑鱼-布林登徒利。 他让马衔住小木片,用布袋裹住马蹄,遮掩住马嘶声和马蹄声,然后乘著黑夜迫近兰尼斯特营地。解决完哨兵和巡逻队后,他们开始破坏柵栏。 李善通过雕兄发现差不多时,他將浸满油的布裹在箭鏃上,再点上火,举弓瞄准高空,拉满弓弦,射出一箭。 这火箭是送给黑鱼的信號。 “不愧是射箭冠军,射的这么高又这么远,我们的小朋友已经完成任务了,接下来该我们了。” 布林登徒利举剑为信號,杀向敌人。 等西境军发现时,骑兵已经衝过壕沟,举著火把杀进营地,睡梦中的西境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冰冷的剑刃刺穿了胸膛。 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喊叫声和火光。 西营的哨兵看到对面火光冲天,拿起喇叭,正待要吹起信號。 李善射出了箭,哨兵没有吹响喇叭,永远也吹不出来了。 隨后李善又射出了一支火箭,目標是木筏,隨著一道漂亮的弧线,木筏烧了起来,李善身影在帐篷间穿梭,接连拉弓引弦,帐篷、粮草、马厩、虽然油量不多,引起的火势並不大,但足以让整个营地陷入恐慌。 “有、有入侵...”西境士兵额头中箭倒了下来。 安德罗斯·布拉克斯骂骂例咧地套上鎧甲,衝著手下吼道:“留一半人守营,剩下的跟我渡河!” “大人,木筏全被烧了!”士兵慌张报告。 “什么?!”布拉克斯脸色铁青,“给我把放火的老鼠揪出来!”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营地。一块巨石砸在营区边缘,帐篷被掀翻,几个士兵惨叫著被埋在下面。 “投石车!”侍卫惊恐地喊道,“是奔流城!” 接二连三的巨石呼啸而来。借著火光指引,泰陀斯·布莱伍德的投石车找到了最佳射程。更可怕的是,奔流城的城门已经打开,守军举著火把冲了出来。 “该死!”布拉克斯咬牙拔出长剑,“所有人就地防御!”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进来,布拉克斯骂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战斗。” 然而他手中匕首一闪而过,让一名士兵无声地倒了下来,迅速反手一抽,贯穿了另人的喉咙。 “你..” “大人我带你离开...”穿著兰尼斯特军服的李善说道。 然后西营士兵就看到穿著布拉克斯鎧甲的人骑马衝出营地,士兵士气大减,四散而逃,有的就地投降。 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带著士兵衝进西营,营地已经一片狼藉。他在主帐前发现了被五大绑的安德罗斯·布拉克斯,嘴里还塞著破布。 布拉克斯满脸涨红,愤怒地挣扎著。泰陀斯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看来你们兰尼斯特的士兵跑得比兔子还快。”泰陀斯冷笑道,“连主帅都不要了。” “该死的叛徒!”布拉克斯破口大骂,“那个假传命令的杂种在哪?我要亲手宰了他!” 泰陀斯站起身,对侍卫说:“把他押回奔流城。告诉徒利大人,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布拉克斯被拖走时还在咆哮:“泰温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要死!” “你叫我弒君者,却还信我的话?” 詹姆·兰尼斯特靠在潮湿的石墙上,嘴角掛著讥笑。牢笼比之前更窄了,铁柵栏上锈跡斑斑,地面渗著污水,连稻草都散发著霉味。凯特琳·史塔克站在外面,眼里充满愤怒。 “你骗了我,”她说道,“我弟弟不在你的军营,他现在被押往凯岩城。” “至少他现在还活著,不是吗?” “你是个骗子,也是个懦夫。” “夫人,您该知足了。”詹姆耸耸肩,铁链哗啦作响,“您的孩子全都在北境,安全得很。而您手里攥著谁?泰温·兰尼斯特的长子,王后的弟弟,御林铁卫。” “说真的,夫人,这笔买卖,您赚了。” 凯特琳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她没有立刻反驳。詹姆欣赏著她的挣扎,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您大可以继续恨我,夫人。但別忘了一能换回您弟弟的是我。” ) 第一百零一章 高庭的打算 第100章 高庭的打算 君临,红堡的走廊笼罩在压抑的沉默中。 艾德·史塔克在国王寢宫外来回步,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史坦尼斯· 拜拉席恩从走了过来,面色比往日更加阴沉。 “陛下还是不肯见人?”艾德压低声音问道,他这些天政务缠身,他不只要负责战斗的指挥工作,还得安抚守城的士兵们高涨的不安情绪。 “克礼森学士刚被赶出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老学士站在不远处,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忧虑。这位曾经的风息堡学土,在史蒂芬公爵夫妇遇难后一手带大拜拉席恩三兄第的老人,此刻显得格外苍老。 黄金大道一战的惨败像块乌云笼罩著红堡。兰尼斯特军队以不到百人的伤亡,换来了王领和风暴地上万人的死伤一一其中大半是在溃逃时自相践踏所致。 唯一的好消息是兰道·塔利大人带著残部回来了,正在城外的军营重新整编部队,塔利是难得的將才,有他在,君临的防御能稳固不少。 但史坦尼斯有些怨言,因为高庭军队居然停滯不前,驻扎在金树城。理由是士气低迷,另外滨海大道的部队遭到伏击,雷德温舰队正在盾牌列岛补充淡水和休整。 “泰温的和谈条件.::”艾德刚开口。 “陛下只说知道了』。”史坦尼斯的声音像铁一样冷硬,“连看都没看一眼。” 走廊拐角处,几个王领贵族正在窃窃私语。这些天艾德听到了很多只言片语。 “..不如拥立蓝礼大人..:””..释放乔佛里殿下才是正理...” 克礼森学士颤巍巍地走过来:“两位大人,或许让蓝礼大人...” 寢宫內突然传来酒瓶砸碎的声响,接著是劳勃沙哑的咆哮:“都给老子滚远点!” 克礼森学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艾德知道老人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风息堡为失去父母而痛哭的小劳勃。 “荒谬!”史坦尼斯厉声打断,“他拋下国王跑迴风息堡,本身就有罪!” 老学士忧心地摇头:“现在连酒馆的人私底下都在说,既然陛下无心国事,不如让蓝礼大人.::” 艾德和史坦尼斯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王国正在他们眼前分崩离析,而国王却躲在房间里醉生梦死。 克礼森学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等平息后,他苍老的声音里带著恳求:“必须让陛下振作起来...否则...” 否则王国的分裂就在眼前,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作为王者不能表现得失落阴沉,特別是在已方受到极大的损失的时候。 更可怕的是,连最领主们都在动摇,將这场战爭轻描淡写地说成“夫妻矛盾”。 “夫妻矛盾?” 奥莲娜·雷德温夫人身上散发出玫瑰香水味,“天底下所有的事,说到底不都是家庭关係引发的?” 她的小孙女玛格丽·提利尔正在为祖母斟茶,抬起头,“祖母,您是说这场战爭也是因为..” “当然,孩子。”奥莲娜·雷德温夫人鼻子,“劳勃和瑟曦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一个爱喝酒打猎的莽夫,一个骄傲自负的母狮子一一诸神在上,他们能维持这么多年才闹翻,我都觉得是个奇蹟。” “那个传闻?” “谁知道呢,但是拜拉席恩家的人总有些荒唐念头,我觉得,这都是从他们的坦格利安血统中继承的。 “您是说,那些是谎言?” “这事只有王后知道,其他人都没有发言权,尤其是这个观点还是国王的兄弟提出来的。” “但是史塔克大人说的证据?” “种姓坚韧'一多么自信的观点啊。”她端起茶杯,“连坦格利安都不敢这么断言。梅利恩写那本破书时都过去一百多年了。” “史塔克大人是个好人,他不会说谎的。” “好人才会被利用,亲爱的。” 玛格丽轻轻点头,“可那些死去的士兵们..:” “噢,別天真了。”奥莲娜笑一声,“士兵们不过是棋子,贵族们才是下棋的人。 现在泰温要救女儿,劳勃要保面子一一说到底,这就是一场家庭纠纷,当然这背后有他那个弟弟....蓝礼的挑拨,你那个愚蠢的父亲,想让你当王后。” 玛格丽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挚:“父亲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梅斯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看到瑟曦的王冠就眼红。你父亲下定决心要让你当上王后,要不然这次怎么会积极响应號召,说是替洛拉斯报仇,那他应该去找蓝礼,根据瓦里斯说,当时史塔克公爵阻止洛拉斯,是蓝礼篡说的,我就说过蓝礼太轻浮”奥莲娜之以鼻,“结果他比我想得还要糟糕,居然拋弃了哥哥,自己跑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奥莲娜眯起眼晴打量著孙女:“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玛格丽放下茶壶,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一场家庭纠纷』,也许我们提利尔家可以帮忙调解?” “这可是你父亲的拿手好戏,伟大的高庭公爵最擅长大摆宴席,我估计现在他也在吃饭吧。” “我知道知道国王会战失利后,非常关心国王陛下的安危。可是当时我军正在吃饭,前锋兵力不足无法向兰尼斯特大军发起復仇战,只有內心愧疚痛楚。正著急自己的无能为力时,知道陛下安全归来的消息,让我有替陛下一雪前耻的机会。” 在金树城,戴佛斯看著面前有些发福,但看上去俊朗依然的高庭公爵、南境守护、边疆地守护者、河湾至高统领和提利尔家族族长一一梅斯·提利尔。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他摸不著头脑,金树城的晚宴摆设极其豪华丰富,各种肉类美酒,不断地送上桌来。 回去后,他告诉史坦尼斯,“油腔滑调,舌头都涂满油似地,只是看来不是上等的好油。” 第一百零二章 卢斯波顿的打算 第101章 卢斯波顿的打算 战斗已经结束,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他们押送俘虏,拆除敌军的营帐,填平壕沟,搬运尸体和破损的武器。 空气中瀰漫著烟尘和血腥味,偶尔还能听见伤者的呻吟。 李善漫无目的地走著,靴子踩在泥泞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看著士兵们忙碌。 “老爷,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一名士兵朝他喊道,此时他已经换上一身鎧甲,没有任何家纹。 “阿拉贡。” 李善循声望去,看见黑鱼正和士兵们一起干活。这位徒利家的长辈捲起袖子,手握铁锹,正將泥土铲进壕沟。 “你也来试一试吧。” 黑鱼递给李善一把铁锹。 李善接过工具,犹豫道:“很意外,我以为您即使不回城堡,也该在巡视战场。” “我是公爵的弟弟。”黑鱼抹了把汗,继续铲土,“怎么,觉得贵族不该干这种粗活?”” 李善没有回答。在他前世的世界,领导下基层很常见,但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维斯特洛,贵族亲自参与劳作实在罕见。 特別是现在河间地局势危急一一霍斯特公爵病重,继承人艾德慕被俘,黑鱼实际上已经是河间地的最高统治者了。 出乎意料的是,铁锹在李善手中显得格外轻巧。这不是因为他擅长劳作,而是被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让这些工作变得轻而易举。 “真让人意外,看你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这么熟练,我第一次的时候,以为比舞刀弄剑简单,结果全身酸痛,两手起了好几个大水泡。”黑鱼说道。 “您没必要这么做,您是.... “徒利公爵的儿子,霍斯特·徒利的弟弟,血门骑士,对吗?”黑鱼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自嘲,“如果没有这些士兵拼命,如果领民全部死光,这些头衔有什么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只是偶尔一次,但他们是为了生存,挥舞刀剑和挥锄头一样,甚至不如种田,”黑鱼继续铲土,“种田每天耕作、播种、浇水、除虫,並驱赶鸟儿以及靠近村子的野兔或野猪。而士兵们很多都活不到下一顿饭。” 李善说或许领主可以减免税收甚至开放部分狩猎权,减少负担,而不是戴看在薄冰上跳舞。 李善不是歷史专家,以他浅薄的知识无法提出什么好的方法。 “以你的年龄来说,你的弓箭技术的可以用举世无双来形容。但你和猎人不同,不是为了生存才打猎的吧?” 李善点点头,他的弓箭技术是在游戏里练成了,虽然也是为了能在游戏里“生存”,但本质上也是娱乐。 “听好了,我们的存在是为了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身为领主,解决领民无法应对的困难、匡扶正义,让领民能够平和地生活下去。” 回到城堡时,李善被罗柏的贴身护卫哈尔·莫兰拦下,这位年轻的侍卫满脸疲惫,皮甲上的血跡还没擦乾净。 “罗柏大人要见你。” 看到李善进来,罗柏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我们刚收到君临的渡鸦,”罗柏的声音沙哑,“劳勃国王在西境吃了败仗,泰温的军队夜袭了王室营地。” “劳勃跟瑟曦真是一对很匹配的夫妻哪!一个丟下士兵逃离战场,一个丟下孩子跑回到家里。他们把坐在宝座上所必须担负的责任放到哪里去了?”瑞卡德:卡史塔克说道。 “国王命令北境军队立即反击,”罗柏继续说,手指划过地图上血红標记,“目前我们士兵需要休息,而且格雷果·克里冈的人正在烧杀抢掠,威胁我们的补给。” 大琼恩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的兰尼斯特!” 罗柏转向李善:“我需要你去赫伦堡。斥候报告说看到王旗和提利尔家的旗帜在那边出现,俘虏也说看到了洛拉斯爵士,如果能找到他们,我们或许能剿灭魔山。”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箭术最好,”黑鱼插话,“而且你之前的表现很出色,人多反而限制你的发挥。” “小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恐怖堡领主卢斯·波顿的声音极其细小,“如果遇到魔山,你会选择居高临下偷袭吗?” 李善早就认出来剥皮人的家纹,於是说,“不会。” “居高临下確实视野开阔,”李善的声音很平静,“但会暴露身形,消耗体力,最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领主们: “不容易跑。” “有趣的见解。”他终於开口,声音依然轻柔,“那么你认为,什么样的距离最適合放箭?” “百步。”李善不假思索地回答,“足够杀死对方,又方便逃跑。” “你很懂行。” 大琼恩突然大笑起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波顿大人,您该不会是看上他的箭术了吧?” 波顿缓缓摇头:“只是...探討。” 当李善离时,他能感觉到波顿的目光仍如附骨之疽般黏在他的背上。 “一个人应该常常清除自己的脏血。” 卢斯·波顿的私人起居室內,苍白的皮肤上有几个水蛭。 “大人,该换水蛭了。”学士提醒道。 指尖抚过最新一只水蛭,它因饱食而鼓胀的身体让他想起瓦妲日渐隆起的腹部。嫡子,真正的继承人。 他让学士退出去后,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呢喃,“弒亲者当受天遣。” 卢斯始终怀疑拉姆斯毒杀了自己更优秀的嫡子多米利克,若真如此,这场死亡不过是诸神对弒亲者的审判。 卢斯慢慢站起身,他披上睡袍,或许该给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多米利克?一个微妙的玩笑,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幽默。 走廊的阴影中,他仿佛看见拉姆斯扭曲的笑脸。但那又如何?见证过太多死亡,一个私生子不过是墙上多道刮痕。 “剥皮人从不为死人浪费刀刃。”波顿家族需要的是能在新时代立足的纯血继承人,当前北境牢牢掌握在史塔克手中,西境战败是早晚的事,在战后谋取实利才符合利益。 第一百零三章 百花骑士的假面 第102章 百骑士的假面 李善只身一人策马奔驰在河间地。天空依旧被灰色的乌云覆盖,大地逐渐染上一层暗色。 突然间,他想起刚才与黑鱼等人的对话,尤其是卢斯波顿,忍不住轻嘆了口气。 自己那天杀的几个人渣一定和波顿家有关,在联想遇到的强盗的说法,自己杀了波顿的私生子。 梁子结大了。 不过李善也不害怕,只要对方不要因此给北境拖后腿就行。 目前最主要敌人是西境。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和平呢? 这不是像李善这样的过客应该思考的问题。 但既然李善已经註定要与他们一战,就很难不去思考。也或许当他在营地中听闻他们的劣跡时,这个念头便已在他心头蒙绕不去。 如果泰温投降,或许还有家族火种,毕竟这种大贵族不会轻易杀死,只要有后代,就还有希望,並不是人人都是疯王。 但即便如此,泰温对国王和北境的恨意却不会消逝,恨一个或者几个人,倒还不成问题,谁还没有几个仇人呢,但他们这种贵族会將恨意宣泄在对方领地上,那可就麻烦了。 至于波顿?让他来吧,我连兰尼斯特都得罪了,害怕你一个波顿? 风迎面吹来,使李善从思考中回到了现实。 就快到河边了,李善来到了屈膝之栈,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北境之王托伦·史塔克向“征服者”伊耿屈膝投降的地方。 原本热闹的酒店已经荒凉,即使北境军队到来也没有恢復。 “朋友,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吧。”李善说道。 突然,“咻”的一声,一支箭插进地上。 “如果再往前一步,下一枝箭就射在你脸上!”屋顶上出现一个少年,“狮子,鱼,还是狼?” “狮子已经打跑了,鱼和狼正准备掏狮子的窝,另外放下十字弓。” “我不是坏人,只是一人旅行者,从奔流城过来的,有吃的吗。”李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幣,扔向草丛,砸到一个人。 “妈的,用银鹿砸人,你可真大方。”一位形容憔悴、满脸麻子的男人从草丛里,手握一柄屠夫切肉用的大刀。 “就你一个,够你吃的了,”他咧嘴笑道,“你这个时候出门可挑错日子了。” “有客人上门还不高兴,你发不了財的。”李善挑了最靠近灰烬的位子坐下。 “那也有命才行。”男人吐口唾沫,“狮子来了后乱杀人,就算狼仔把他们杀了,又能怎么办?” “最起码鱼和狼不会像狮子那样。” “或许吧。” 这时一个女人端上来了一大块马肉,並用培根油炸洋葱,还有一份燕麦片,小男孩坐在果酒桶子上,把十字弓放到肩膀。 “你儿子太可靠了。”李善看著蓄势待发的小男孩。 “能不可靠吗,本来以为鱼能保护我们,结果还是靠狼。”男人端著一大杯麦酒过来谈话。“奔流城那边有什么新闻?” “兰尼斯特的军队被全歼,老狮子的儿子被俘虏了,不久就太平了。 李善把麦酒掉到,给男人倒了一杯夏日红。 “就冲您这么大方,酒钱就给您免了。” “谢谢。” “如今到处都在打仗,好人不多了,对了,你不在奔流城好好待著,打算上哪儿去啊?” “赫伦堡。” “那你应该小心一点,那里据说有魔山带人和强盗勾结,见人就杀。” “我会宰了他们。” 李善轻笑了一下。 “..如果我是您,就会远离大道,躲在不见天日的树林中,小心隱藏——您的打扮一看就算有钱人。” “我会注意的。” “听我的,准没错,遇到闪电大王和血玫瑰就安全了。” “他们是谁?” “您不知道,爵士?就是贝里伯爵和洛拉斯爵士啊。他打起仗来迅雷不及掩耳,犹如晴空中的闪电,所以得了这个外號,洛拉斯爵士据说经常沾满鲜血,人人都说他是不死之身。” 或许是密尔的红袍僧搞得鬼。 在用完晚餐並结束討论后,李善便去房间休息了。 烛火在长厅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希拉·河安夫人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向眾人举杯。 “感谢诸位不辞辛劳赶来相助,”她的声音带著老妇人特有的沙哑,“这座老城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戴著半边面具的洛拉斯欠身:“该说感谢的是我们,夫人。您能在这种时候收留我们,实在是雪中送炭。” 河安夫人银白的髮丝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是我这个老太婆要谢谢你们才是。这些年来,除了鬼魂,再没人愿意陪我说说话了。现在有你们在,连这些老石头都显得没那么阴森了。” 当魔山的军队在河间地烧杀抢掠时,河安夫人明白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抵抗。於是,她向百骑士洛拉斯·提利尔和贝里·唐德利恩伯爵寻求庇护,希望藉助他们的力量守住这座古老的堡垒。 贝里伯爵举起酒杯,“那我们就陪您多喝几杯。反正外面的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老妇人微笑著示意侍女上菜,“百骑士,我的侍女们可都仰慕得紧。” 一名年轻侍女端著银盘走来,突然被地毯绊倒。洛拉斯箭步上前相救,却在换扶时面具滑落。大厅瞬间寂静。 洛拉斯反射性动作,立即以右腕遮住脸部,“真对不起,我马上收拾,请您饶恕。” 洛拉斯轻轻扶起她:“该道歉的是这块不听话的地毯。“他拾起面具,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重新戴上。 回到自己房间,洛拉斯取下面具,开始洗脸,长久的戴著面具,一接触到外面空气,也足以感心情舒畅,洛拉斯慢慢的吸了一口气。 对著镜子,洛拉斯为负伤的左半脸上药。 被剑划伤的左半脸,早已无法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不过,白暂清秀的右半边脸却反映出起伏的情绪。 举起拳头,面对镜中的自己,“砰”一声,镜面变成蜘蛛网的样子。 “魔山,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第一百零四章 降生於阳光与海洋之地 第103章 降生於阳光与海洋之地 布兰又做梦了。 他身穿鎧甲,骑著小马,手握长枪冲向训练场上的假人。木枪精准击中目標,假人应声倒地。周围响起欢呼声一一罗柏拍著他的肩膀大笑,珊莎微笑著鼓掌,艾莉亚兴奋地跳起来,瑞肯也笨拙地模仿著哥哥的动作。 最让布兰意外的是琼恩。他本该在长城值守,此刻却站在训练场边缘,嘴角掛著罕见的微笑。席恩·葛雷乔伊靠在一根木桩上,这次他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嘲讽,多了几分真诚的讚赏。 布兰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少了什么,父亲不在场。 忽然,一只三眼乌鸦从天空掠过,阴影笼罩下来。欢呼声夏然而止,训练场、家人、 阳光,一切都消失了。布兰发现自己站在地上,双腿无力。夏天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引导他。 他们沿著昏暗的通道来到地下墓穴。冰冷的石像沉默地嘉立著,在莱安娜姑姑的雕像前,父亲艾德·史塔克单膝跪地,面前站著那位胖国王一一劳勃·拜拉席恩。 “我会南下担任国王之手。”父亲低沉的声音在石室中迴荡。 劳勃大笑著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说了些什么,但声音模糊不清。国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般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父亲一人,站在莱安娜的雕像前。 艾德史塔克將手轻轻地放在布兰的头上,即使在梦里,还是让布兰感受到温暖。 父亲父亲一父亲! 这时他醒了过来,映照在眼前的是天板。 究竟有多久没梦见过父亲了呢? 这时布兰感觉半边身体有沉重感和一股暖意,原来是夏天压著自己,沉沉地睡著了。 是你让我见到父亲的吗? 梦里不光有那只三眼乌鸦,还有夏天,他轻轻的抱紧夏天,把脸埋进厚厚的毛髮里。 臥房的门突然打开,鲁温学士推门进来,“该起来了孩子,罗德利克爵士和威曼大人等了你很久了。” “珊莎她们会到吗?” “淑女有她们的事情要忙。” 与此同时,在临冬城的另一处庭院里,艾莉亚正在练剑。 艾莉亚稚气尚存的她脸上不带感情,神情冷漠,握著缝衣针,在阳光下,缝衣针绽放澄澈光芒,这时,艾莉把剑扔到空中,踏著轻快的步伐奔跑,她轻盈地跃起,在空中接住剑柄,落地时顺势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迴旋。 与普通舞蹈不同,没有台词,没有歌声,而是单凭那支剑舞出一切。 即使皮肤上有不少汗珠,艾莉亚依然挥剑,持续跳著舞步。 让珊莎忍不住脸红。 “好厉害!”她下意识讚嘆,同样红了脸的珍妮普尔也点头附和“对呀”。 就连一向对艾莉亚颇有微词的茉丹修女也看得出了神,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西利欧·佛瑞尔靠在石柱上,水舞者的装束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贝丝·凯索说:“她最近越来越认真了。” “自从听说阿拉贡一人独闯军营並大闹一场后,就变成这样了。”贝丝·凯索轻声说道,语气有点激动。 神箭手、夜行者,是北境士兵对的阿拉责的称呼,又加上他出身里斯,里斯位於夏日之海,岛屿气候凉爽,又被称作降生於阳光与海洋之地的阿拉贡。 他已经取代娜梅莉亚已经成为艾莉亚新的偶像。 艾莉亚收起动作,剑尖轻点地面,行了一个標准的鞠躬礼。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纤细的剪影,汗水浸湿的额发贴在脸颊上。这一刻,她安静得像幅画,竟真有几分淑女的模样。 珊莎不由得睁大了眼晴,也许水之舞確实有可取之处?至少比之前粗鲁动作要优雅得多。她正想著要不要开口称讚妹妹,就见艾莉亚突然直起身子,兴奋地挥舞著缝衣针,蹦跳著跑到西利欧身旁。 “西利欧!我比之前的时间更短了!” 珊莎的肩膀垮了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还给我,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她在心里无声地吶喊。 珍妮·普尔在旁边掩嘴轻笑,茉丹修女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正的剑舞不在於速度,而在於..:” “在於与剑的对话,我知道!”艾莉亚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又举起缝衣针开始比划,“但阿拉贡在独闯军营时,不也是靠速度取胜的吗?”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善於隱藏自己的气息。” “是静如影,轻如羽吧。” 贝丝·凯索走上前来,递给艾莉亚一块乾净的布巾,艾莉亚接过布巾隨意擦了擦脸,完全没注意到姐姐绝望的表情。 珊莎嘆了口气,转身拉起珍妮的手。 “我们走吧,”她小声说,“再待下去,我怕茉丹修女又要晕倒了。” “昏倒!韦曼学士,怎么会?” 凯特琳的声音陡然提高,手指不自觉地紧了裙摆。 “公爵大人长年臥病在床,夫人。奔流城被围期间,他的情况更加恶化了。”他顿了顿,“罗柏少爷解围时,公爵坚持要僕人把他抬上城门楼观看。那天风很大,他的咳嗽更严重了。” 她能想像父亲裹著厚重的毛皮,在寒风中坚持观战的场景。 “后来呢?” “后来..”韦曼学士嘆了口气,“得知艾德慕少爷被关押在凯岩城的消息后,公爵吐了血。今早僕人发现他昏迷不醒。” 凯特琳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上次见到父亲时,那双曾经有力的手如今瘦骨鳞,却仍然坚持握著她的手指。 “夫人,您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他还能坚持多久.... “这.....我已经尽力了,用了各种办法。” “我要去看他。”凯特琳站起身,凯特琳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被黑鱼拦下。 “我刚才看过他了,已经好多了,只是已经意识模糊,念叨著你们的名字。” “莱莎呢?来信了吗。” “还是老样子,说替国王守护东境。” “她怎么.... 7 “罗伊斯伯爵跟我来信,当国王威胁如果不出兵就让他代理东境时,莱莎曾经动摇过,后来收到王领军被兰尼斯特击退后,又取消命令了。” “天哪!” 第一百零五章 劳勃的二次计划 第104章 劳勃的二次计划 劳勃听到信使传来的消息时,正在闷闷不乐地喝著酒,当信使说到奔流城之围已解,詹姆·兰尼斯特被生擒时,他猛地站起身,酒洒了一地。 “好!好!”劳勃的吼声很大,他拍著扶手大笑,“艾德那傢伙养了个好儿子!”他转头对身旁的御林铁卫道,“你们看见没?这才是我劳勃·拜拉席恩的好侄子!” “陛下,也许应该先..:”克礼森学士提醒,他替代了派席尔的位置,代理大学士,直到学城派来新的学士。 “先什么先!”劳勃打断他,“我要让全维斯特洛看看,背叛国王的下场是什么!” 瓦里斯细声细气地插话:“陛下,弒君者是个很好人质,可以让泰温大人投降..:” “想得美!”劳勃一把抓过侍从递来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我要让詹姆·兰尼斯特在红堡广场上哀豪三天三夜!”他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意,“这才配得上弒君者的名號!” “陛下,对弒君者处置必须谨慎,稍有不慎,会让泰温狗急跳墙。”蓝道塔利说道,他现在暂代法务大臣,蓝礼迴风息堡后,就被劳勃免职了。 “让他来啊!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样!”他大笑著又举起酒壶,“为北境的小狼崽子乾杯!” 劳勃环视著议事厅,眉头渐渐皱起。“艾德人呢?” 自从瑟曦与詹姆等人逃离君临后,乔佛里王子就被软禁在圣堂旁的懺悔室內,他本想去看看这个被囚禁的孩子,却在听到了激烈的爭吵声。 “我是拜拉席恩!我是王子,劳勃一世的继承人!” “殿下,您不是那个国王的儿子,他是个可耻的国王,打猎、酗酒..:.: 啪!好响亮的巴掌,欺负老人可不行。 “我父亲是被你们蒙蔽了!”乔佛里歇斯底里地吼道,“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给他灌输了那些恶毒的谎言!” 派席尔颤抖著靠在墙上,声音虚弱,“殿下,我没有撒谎,您是高贵的兰尼斯特家,泰温大人的孙子.....: ,” “不!”乔佛里眼眶周围很红,用脚端派席尔,“我父亲是劳勃,不是什么弒君者! 你这个该死兰尼斯特家的走狗!” “住手!”艾德厉声喝道。 乔佛里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腿开始发抖,嘴唇哆嗦著:“你...你別过来...” 艾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並不大,乔佛里却已经嚇得脸色惨白。“不要...不要伤害我..:”乔佛里带著哭腔哀求,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求求你...我错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粗布修士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首相大人。”修士微微欠身,“愿七神保佑您。” 艾德皱眉看向派席尔,又转向修土:“派席尔为什么在这里?我记得他应该被关押在红堡地牢。” 修士嘆了口气,“总主教大人认为红堡地牢太过阴冷潮湿。派席尔大人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他顿了顿,“蓝道·塔利大人已经批准了这个安排。” 艾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些教会中人了一一总是打著仁慈的旗號,暗地里却与各方势力勾勾搭搭。 派席尔此时已经挣扎著站了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至於这位...听...年轻人,听说他近日拒绝进食,派席尔主动来开导他。” 绝食?他太清楚这个骄纵的王子了一一无非是想博取同情,或是藉机闹脾气罢了。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派席尔大人,”修士和蔼地说,“您可以回到房间了,有热汤和乾净的被褥。” 派席尔连连点头哈腰,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乔佛里依然蜷缩在墙角,“你是来杀我的吗。”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你今后会在贝勒大圣堂或者龙石岛。” “我能见父亲吗。” “詹.....劳勃..... “不对,我是劳勃儿子,让弒君者下地狱去。” “我会传达的......”艾德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想起了劳勃年轻时豪迈的笑容,也许自己本就不该南下,北境才是史塔克家族该待的地方。 劳勃的兴奋劲头过去后,开始认真筹划下一步军事行动。 “弒君者的军队已经溃不成军,15000人只逃回去4000人,现在正龟缩在金牙城里发抖。” 巴利斯坦爵士谨慎地提醒:“陛下,西境地势险要,金牙城更是易守难攻...”” “所以才要稳扎稳打!”劳勃一拳砸在桌面上,“北境军队+河湾从东面进攻。”他的粗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再加上河湾地的军队从南面压上,三面合围,就像这样一一”他张开大手,猛地合拢,“卡住西境的脖子!” 蓝道·塔利皱眉审视著地图:“泰温公爵不会轻易投降。他一定会...” “那就困死他!”劳勃打断道,“让这头老狮子在凯岩城里啃石头!”他转向瓦里斯,“派人去联络铁群岛,告诉他们,只要出兵骚扰西境海岸,战后我许他们三个城堡和周边领地。” 克礼森学士忧心地授著鬍子:“陛下,这样会不会太冒险?铁民向来..:” “冒险?”劳勃大笑,“別以为泰温偷鸡摸狗贏一次,他就多了不起了”他突然收敛笑容,“但这次不一样,我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收紧绞索。”他环视眾人,“告诉提利尔家,战后西境的肥沃土地隨他们挑。” “陛下深谋远虑。不过,或许应该先派使者.::” “使者?”劳勃之以鼻,“他儿子在我手里,我要的是他跪著来求饶!” 他心中想到了新的报复方法,或许泰温投降前也不能立刻让他死,先让他们赤身裸体游街或者父子两人並列上断头台,或者让两人比剑,贏的人活下去,或者当艾德进到会议室后,就看到嘿嘿发笑的劳勃。 “泰温,这次看你怎么逃。”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鬍子滴落在衣服上。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的帮手 第105章 意外的帮手 李善一个人骑马渡过了河间大道。天还没亮的时候,他还被强盗围堵过,他一个人干掉了三个敌人,正打算过河时,身后追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善反手张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嗖嗖”两声,两名追兵连人带马栽进尘土。 现在危险已经过去,算是安全了。 摆脱了追兵,李善拉著韁绳继续往前走。路过左边山坡石头堆的时候,模模糊糊瞅见有个人影。李善刚把马停下,那人“嗖”的一下,就没影了。“哎呀,这到底有多少强盗啊!”李善忍不住嘟囊了一句。 “喂,到底有多少强盗啊!” 虽然西境大军被打败,但大多数村民都没能熬过去。即便侥倖在战爭中倖存下来,也因失去了大部分亲人朋友,或是被迫背井离乡且无法与外界联繫,都人人自危原本人口就不多的村落只剩不到一半的人,即使领主號召他们回来,但都害怕服兵役,各自踏上流亡之路,有些人幸运地被其他村庄收留,但更多的人沦为强盗或山匪,这其中不乏被打散的河间部队。 他本来想掉头离开,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岩石堆那边传来激烈的刀剑碰撞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打架。 这事本来跟他没关係,他盘算著趁那些人打得正欢时悄悄溜过去,但好奇心作票,让他停下脚步,找了块靠近岩石堆的沙地趴下躲著。 “雕兄!” 李善召唤出自己的宠物,大鹰展翅飞向天空。 在此之前,百骑士正在率领部队,追击魔山。 另一方面,打算诱敌深入的魔山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群不速之客,等到他发现时,已被层层围住。 “高山氏族?” 通过雕兄视角李善大吃一惊,他们不是在谷地待的好好的,吃饱了没事跑河间地干嘛! “送你上天的是石鸦部的冈恩之子.....” 包围魔山的高山氏族大约是魔山人数的一倍左右,加上伏击有优势,忽略了魔山那庞大的体型。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魔山的实力,他的蛮力真是令人难以想像。 冈梭尔嘴里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完,魔山的巨剑就带著风声劈下。“喀!“颈骨断裂的脆响过后,血柱喷起两米高,没了脑袋的身子像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紧接著,四周响起了士兵们疯狂的喊杀声。 “你杀了冈梭尔,多夫之子夏嘎要把你剁了餵山羊!”一起冲向魔山这伙人。 “谁要是敢逃跑,我就亲手宰了他!”魔山穿著厚重鎧甲,疯狂砍杀,不久之后,当夏嘎用战斧劈开一个士兵时,只见站著、动著的人全都是敌人。激烈而短暂的交战已经结束。高山氏族各人倒在地上。 有的被长枪贯穿,又或是在一群士兵包围下被乱剑砍死。 不过,魔山的部下也死了不少。 “你们这群野人,竟杀了我不少部下!” 魔山两眼冒火,原本用来围捕百骑士一伙人所布下的陷阱,却被下贱的野人破坏得乱七八糟。 决定把这个野人削成人棍! “来吧!巨人,多夫之子夏嘎不怕你!” 就在这时,魔山的一个士兵捂著脖子倒地,高地处出现一个身穿轻型胸甲的人,手持弓箭。 “克里冈爵士,你已经被王国通缉,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 来人正是李善。 “小子,上次在比武大会上让你跑了,这次我一定宰了你。” “是啊,当时你是涂抹圣油的骑士,如今你是叛军、死刑犯。” “你的废话真多,告诉我,贝里那个杂种在哪里?” “等你死了再告诉你!” “你行吗” “我想试试。” 突然几块岩石滚到沙地。狼狐、惊惧的叫声响起来。 魔山一时顾不得李善,急忙躲避倾注而下的大岩石。等到石雨停住,尘埃落定时,李善不见踪影。 “那个杂种—.下次再遇上,一定要把他的心肠掏出来!” 魔山大叫道。 等李善摆脱了魔山后,“你们出来吧,不要躲躲藏藏的。” “夏嘎没有躲藏,一直跟著你。”高山氏族的噶厦骑著马也趁乱跑了,“穿鎧甲的人不识数。” “我没说你,是其他人,对吧,洛拉斯爵土!” “阿拉贡,好久不见,我已经听说了你的英勇事跡。”阳光笼罩下隱约可见白衣骑士立於马上的英姿。 “那个人的鎧甲夏嘎想要,用铁槌敲成一块银板,可以值很多钱。” “呢,如果你能杀了那个大块头,洛拉斯爵士会给你的。” 洛拉斯爵士微微点头,“魔山犯下诸多罪行,不能再让他继续作恶。要找个机会,彻底解决他。” 夏嘎听闻,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铁槌:“夏嘎早就想再会会那个大块头,这次定要敲碎他的鎧甲!” “我们真要带著这个野人吗”贝里·唐德利恩说道,与君临时的乾净整洁不同,贝里·唐德利恩此时充满皮革和鲜血的味道。 “噶厦不是野人,是艾林谷的主人。” “艾林谷是..... ,洛拉斯皱起眉头,满脸质疑,上下打量著夏嘎:“一个野人,能帮上什么大忙?就想对付魔山?” 夏嘎双眼一瞪,猛地將铁槌往地上一砸,扬起大片尘土,恶狠狠地说:“听好了!我们高山氏族的人漫山遍野,多如繁星。你们的武器,很快都会归我们!但眼下,先借我们一用,等收拾了魔山,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帐!” 贝里·唐德利恩紧紧盯著夏嘎:“高山氏族向来不向任何领主低头,一直在谷地扎根。怎么突然跑到河间地来了?” “哼!艾林谷那帮傢伙,突然倾巢而出,把我们赶了出来。还有那些河间地的难民,他们的財物、粮食,都进了我们的口袋。从他们嘴里,我们知道了河间地正闹战乱,这才到了这儿。” 李善开口道:“不管怎样,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罗柏·史塔克派我来联繫你们,现在詹姆·兰尼斯特已经被俘,兰尼斯特大军也被击溃。正是我们清理匪军,为反攻做准备的好时机。夏嘎和他的高山氏族愿意帮忙,对我们来说是一股强大助力。” “就算他们愿意帮忙,可高山氏族的人野性难驯,要是到时候不听指挥怎么办?” 夏嘎往前一步,眼中凶光毕露:“听著!你们的命令,我们可以听。但战后,你们的財物,都得归我们!要是敢耍样,你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第一百零七章 提利昂建议 第106章 提利昂建议 夏嘎的话引来一阵鬨笑。密尔索罗斯把酒壶递给他,夏嘎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顺著鬍子往下淌。 “好喝!”他粗声粗气地说,用袖子抹了抹嘴。 索罗斯笑道:“现在他是我们的朋友了。” “这酒不错,”夏嘎晃了晃空酒壶,“再来点。” 洛拉斯微微一笑:“酒管够。” 夏嘎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衣著光鲜的年轻人,鎧甲上雕著繁复的纹,披风绣满金线,带著半边面具。 “穿得跟个娘们似的,”他嘟道,“不可信。” “这位可是高庭玫瑰家的少爷,比艾林谷那些穷领主阔气多了。”李善插话道。 夏嘎哼了一声,“那就再来一壶,”他说,“看看你们的诚意。” 洛拉斯收敛了笑意,手指轻轻敲击著剑柄,“我们对朋友向来慷慨,”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有个条件一一你们得停止劫掠平民。” 夏嘎露出一口黄牙。“弱者守不住自己的东西,那是他们活该。” 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虱结。 “所以我们才不能抢他们,”李善慢条斯理地说。 “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要抢就抢那些真正的强者一一比如西境的狮子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密尔索罗斯闻言大笑,“说得好!抢泰温大人的金矿才叫真本事!” 夏嘎若有所思地摩著斧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狮子家的金子..:”他喃喃道,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那就这么定了!骑士! 你们等著,我去叫人,但是拿弓箭的必须跟著我。” 嘎夏突然指著李善。 詹姆的被俘,令泰温·兰尼斯特大为震惊。 此时他已经回到凯岩城,前线由凯冯坐镇,提利昂深感意外,一边倒酒外,一边设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这是他的习惯。 战爭局势如天平般渐渐倾向北境一方。 在泰温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用艾德慕交换詹姆。 而瑟曦听到后,就跑到大厅,指著金牙城的传令兵,像连珠炮似地破口大骂佛勒·普莱斯特。 “叛徒、杀人凶手、见死不救、遭天遣的、该下地狱——” 传令兵慌慌张张的向泰温看去,“大人,我....” “詹姆被抓了!那个懦夫居然一—” 瑟曦还想骂,被泰温的眼神止住。 “佛勒伯爵做了正確的决定。”泰温打断她,“保全了西境四千精兵,来人送她回去休息。” 瑟曦不情愿的离开后。 “詹姆被俘,军队溃散,损失惨重也是事实。”史戴佛·兰尼斯特说道,“也许我们该求和。” 铜杯突然重重掉在地上,酒液溅出。所有人都转向声音的来源。 “抱歉,”提利昂说,“手滑了,但这也是求和的代价。” “我们的对手是劳勃,不是北境。既然我们知道了,那劳勃也一定知道。” “让劳勃认输,还不如推翻他简单,提醒一下,如果劳勃捲土重来,我们不可能夜袭第二次。” “艾德慕不是在我们手里吗。首先要赎回詹姆爵士。不可休战,国王会认为我们软弱,封臣也会背弃我们。”史戴佛·兰尼斯特严肃道。 “应该立刻出兵,趁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 “我儿子在他们手里!”泰温突然怒吼,“所有人,出去。” 当沉重的橡木门关上后,泰温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提利昂:“你留下。” 提利昂转过身,看见父亲站在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凯岩城下的海浪声隱约可闻。 “你怎么看?”泰温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提利昂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次他小心地握紧了杯子。“北境人抓到了王牌,但劳勃才是真正的玩家。”他啜了一口酒,“史塔克会把詹姆送去君临,这是必然的。” 泰温的目光依然望向窗外:“继续说。” “我们可以做三件事。”提利昂竖起三根短粗的手指,“第一,派骑兵拦截押送队伍;第二,用艾德慕交换詹姆;第三...:.:”他停顿了一下,“让詹姆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泰温终於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解释第三点。” 提利昂感到一阵眩晕,父亲竟然真的在认真考虑他的建议。 提利昂露出一个的微笑:“詹姆是御林铁卫,他应该知道在被俘时该怎么做。要么体面地死去,要么...:.:”他举起酒杯,“创造奇蹟。” “你认为他能创造奇蹟?” “他可是杀死疯王的人。”提利昂轻声说,“而且,艾德和史坦尼斯不会让劳勃未经审判直接看砍老哥的头的....” “真到那一步,我们必须据理力爭!” 泰温走回桌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河间地:“明天你留在凯岩城。” “我?”提利昂挑眉,“一个半人能做什一一“用你的脑子。”泰温打断他,“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管理后方,看住你姐姐,別让她犯蠢。” 本来一切都只是怀疑,只要他们当时及时通知自己,绝不会让诬衊成立,会据理力爭,结果他们一跑直接让嫌疑变大。 “为什么不是叔叔?” “因为你是我儿子。”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提利昂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这是信任吗?还是只是父亲走投无路时的权宜之计? 与此同时,在河间地的某处营地,罗柏·史塔克正在审阅战报。他的冰原狼灰风安静地趴在脚边。 “金牙城现在兵力空虚。”大琼恩瓮声瓮气地说,“我们要追击吗?” 罗柏摇摇头:“不,先把詹姆送去君临。让劳勃陛下处置他。”他看向帐外渐亮的天色,“派最精锐的卫队押送,走国王大道。” 凯特琳走进帐篷,脸上写满忧虑:“泰温不会坐视不理。” “我知道,母亲。”罗柏说道,“所以我们需要爭取时间。艾德慕叔叔还在他们手里.::::” 灰风突然抬起头,发出低沉的咆哮。远处,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暗。 第一百零八章 瑟曦凯岩城代城主?不存在的 第107章 瑟曦凯岩城代城主?不存在的 李善与夏嘎进入小村庄,已是夕阳西下,绕了一大段路,才来到这个地方。 两人就在村庄入口处下马,走进村庄,李善的靴子陷进泥泞的村道,发出令人不快的声响。 远处几间茅草屋的烟卤冒著稀薄的炊烟,空气中却瀰漫著腐烂稻草的臭味,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 夏嘎突然按住腰间的斧柄,粗糙的手指在木柄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你有钱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李善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鹿皮钱袋,银幣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有。” “多少?”夏嘎的眼睛始终盯著那些紧闭的门窗。 “足够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李善的右手已经悄悄移向剑柄。 夏嘎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黄牙。“那就好。我们应该能活下来。” 树丛突然沙沙作响。李善眯起眼晴,数著阴影中晃动的人影,至少有十个。“为什么?” “五十个汉子出去,”夏嘎唻了一口,络腮鬍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就我一个活著回来。他们会当夏嘎卖了兄弟。” 灌木丛中传来铁器摩擦的刺耳声响。李善的拇指轻轻推开剑鞘。“你为什么不早说?” “骑士说河间地的女人胸脯像蜜瓜。”夏嘎的独眼里闪著狡点的光,“夏嘎光想著这个了。” “现在说太晚了。”李善的剑已经出鞘三寸。一个独眼青年推开灌木走了出来,生锈的锁甲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右手握著一把缺口累累的战斧。 “朋友怎么称呼。” “当你去见你的神时,”青年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告诉他送你上路的是灼人部的提魅之子提魅。” 其他人陆续从阴影中现身。一个瘦小的女人走在最前面,平胸窄臀,皮肤黑得像块老树皮。“齐克之女齐拉。”她的笑声让人想起乌鸦的啼叫。其他人也跟著报上名號,声音在暮色中此起彼伏:康恩、托瑞克、贾戈特...李善默默数著,一共十二个人,都穿著从河间地土兵身上扒来的不合身鎧甲。 李善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在夕阳下泛著寒光。“我是为临冬城效力的阿拉贡。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能给什么?”提魅问道,粗糙的手指在斧刃上来回摩,像是在抚摸情人。 夏嘎突然插话:“金子!上好的武器!还有一一” “你的金子已经是我们的了。”齐拉打断道,手中的短剑灵活地翻转,“你的马、你的鎧甲、你的弓,还有那把漂亮的剑都是。”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至於你夏嘎,只有死。” 提魅毫无预兆地挥动战斧,李善的剑光一闪,瓦雷利亚钢剑將生锈的斧头拦腰斩断。 断裂的斧头旋转著插进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我能给你们更好的。”李善的剑尖稳稳指著提魅的喉咙,声音平静得可怕,“问问夏嘎。” 夏嘎连忙点头,独眼里闪著狡的光:“他们切羊肉的刀柄都镶著红宝石,喝麦酒用的银杯上刻著狼头纹章。” 齐拉眯起眼睛,短剑在指间转了个圈。“继续说,低地人。” 李善慢慢收回长剑,从披风里取出金幣扔在地上。“这只是定金。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我会让你们每个人都穿上精钢打造的鎧甲。” 提魅弯腰捡起钱袋,独眼里的凶光渐渐被贪婪取代。他掂了掂钱袋的重量,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族长在长屋等你,低地人。但记住,”他拍了拍腰间的匕首,“要是你敢要样..:“ “我的剑会先一步割开你的喉咙。”李善平静地接话,目光扫过每一个山民。他看见那些充满敌意的眼晴里,已经开始闪烁著贪婪的火光。 泰温公爵的马车刚驶出凯岩城大门,瑟曦就迫不及待地命人取来红酒。她倚在窗边,看著父亲的车队消失,金髮在晨光中闪耀。 “现在我是这座城的统治者了。”她对著空荡的寢室宣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侍女们低著头为她更衣,没人敢接话。 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到中午,当她回到臥室准备午休时,发现门口站著两个陌生的守卫一一侏儒的走狗。更让她震怒的是,屋內所有侍女都被换成了陌生面孔。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奉首代理城主之命,陛下。” 瑟曦进泰温的书房,提利昂正悠閒地品著葡萄酒,桌上摊开著一卷帐本。 “你有什么权力换掉我的侍女?” 提利昂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羊皮纸。“父亲的手令。”他展开捲轴,上面盖著凯岩城的狮子纹章,“需要我念给你听吗?『命提利昂·兰尼斯特全权负责凯岩城』。” 瑟曦伸手就要抢夺,但提利昂灵巧地退后一步。“撕掉它很有魄力,姐姐。”他歪著头,“但建议你先想想代价。我事先给凯岩城的贵族们都看了一遍。” “你威胁我?”瑟曦的金髮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我提醒你。”提利昂將手令重新收好,“父亲给了我任务。”他啜了一口酒,“负责確保你不会做出什么.:.欠考虑的举动。” 瑟曦的碧眼里燃起怒火,但她终究没有扑上去。 她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小恶魔愉快的声音:“对了,新来的侍女都很擅长保守秘密。父亲特意挑选的。” “父亲昏了头.......你能给他.....” “詹姆...父亲想要老哥詹姆。” 瑟曦觉得自己聪明绝顶、手段老辣,可提利昂从小跟她一块儿长大,早就把她那点套路看得透透的一一她个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只要你支持我,我向你保证,我会让詹姆平安归来,毫髮无伤。” “这怎么可能?”瑟曦质问,“史塔克有证据“什么证据?一切都是推论,只要你和老哥不说,一切都是污衊!”提利昂对她嘆道,“老姐,你应该不会那么蠢吧。” 瑟曦嘴唇一抿,面露怒色,“不会!” 第一百零九章 坑儿子的爹与坑爹的儿子 第108章 坑儿子的爹与坑爹的儿子 “君临又催促我们进攻,但是金牙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会损失惨重,除非.. 罗柏·史塔克站在营帐中,羊皮地图在烛光下泛黄,凯岩城的標记像一块顽固的血疝。 “拿下这里,”他的指尖重重按在那个点上,“战爭就结束了。” 一要踏上敌人的大本营,直捣黄龙. 凯岩城是西境的核心都市,也是泰温的宅邸所在地。若是能在该处升起“北境”的军旗,確实是有政治性的效果。 罗柏史塔克在脑中想像整个西境的地图。 凯岩城,只要能拿下这里,就等於是战爭就结束了。 况且,如果,在那里一定会有因战爭而旁徨无助的居民,我想儘可能地帮助他们,让他们因和平而反对兰尼斯特。 罗柏史塔克转头看向波顿和黑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两人的反应看来並不赞同。波顿眉间深锁,黑鱼则眯起眼晴抬头看看罗柏史塔克。 “老实说,这是步险棋。是个赔率很高的赌注。”波顿一开口,让罗柏心里发毛,他很害怕对方,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压制他的。 “这次我也认同这个的意见。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黑鱼双手抱胸说道。 “.我的提议有这么糟吗?” 两个久经沙场的人都表示反对,让罗柏史塔克內心也不禁有些动摇起来。 他不自觉的看向母亲,凯特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们和西境贵族很少有来往?那里的居民很难相信我们,这实在不是我们能应付得来的。” 凯特琳的手指绞在一起。她虽然心疼儿子,但这样做太冒险了。 “假设里面有探子或者是偽装成居民的士兵,那將会有泄露情报或者捣乱的隱忧。但最让人担心的,其实是泰温的军队有可能趁我们忙於安置居民时突然现身。” 波顿和黑鱼两人说的都很有道理。更何况他们本身的粮草也並非十分充裕。 “那上报君临,请他们送些粮食等必要物资怎么样?我们好儘快恢復。” 眼见罗柏史塔克拼命地思考替代方案,凯特琳嘆了口气。 “向君临申请支援是个不错的点子,可是君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教会呢,如今七神子民被屠杀,他们..... “真难得你竟然会提出这个不错的想法。但是教会如今只是大主教敛財的工具。” 席恩·葛雷乔伊突然笑出声:“所以我们要举著麵包而不是剑进城?” 这时候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一个士兵跑进来,带来了奔流城的信。 罗柏接过信看了之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席恩,波顿看完后,露出笑容,凯特琳接过信后一“来人,把葛雷乔伊关起来!” “为什么!”席恩大喊。 信纸在眾人手中传递。当读到“铁舰队袭击雷德温舰队”时,席恩的笑容凝固了。 “这不是我父亲的意思!”席恩去抓罗柏的手臂,却抓住了一把空气。 “听我母亲的,关起来。” 波顿注意到罗柏在偷偷揉眼睛可能是烟薰的,也可能不是。 在盾牌列岛休整的雷德温舰队最近经常遭到小股海盗的骚扰,他们並没有放在眼里。 突然某一天,船员报告“有十艘船排成横列,正朝著我们靠近。” “他们的船有装冲角吗?” “有的。” 如果是海战经验丰富的派克斯特·雷德温的话,就会发现对方明显是送死的,肯定有问题。 但是派克斯特·雷德温回高庭了,所以目前指挥部分舰队的他双胞胎儿子之一的霍拉斯·雷德温。 “击溃他们。” 正对著这十艘海盗船的雷德温舰队也同样派出了十艘船,开始缓慢地往前航行。 海盗船和雷德温舰队的距离逐渐缩短双方的船一齐射出箭矢和弩箭。 甲板各处都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和哀號声。 在毫不停歇且交错飞舞的箭雨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大鼓和號角的声音。这些声音来自於海盗的方向。 十艘船便微微偏离前进的方向以避开雷德温舰队的冲角,同时迅速地把右侧或左侧的船桨收进船內。 剎那间,数道坚硬物体被破坏的巨大撞击声一齐响起,几乎震破耳膜。 海盗船的冲角把雷德温舰队船舱伸出的数十支船桨全部撞断了,船內接二连三地传出划桨船员们的惨叫。 霍拉斯·雷德温猛地拍打舷:“追上去!”他扯开绣著葡萄纹章的披风。 桨手们加快节奏,战舰破开浪。 十艘海盗船正歪歪斜斜地逃窜,其中一艘的桨列已经乱了节奏。 霍拉斯眯起眼睛,能看见对方甲板上慌乱的人影。 父亲最討厌丟船。 突然霍拉斯跟跪了一下,发现前方海面突然变窄,两侧黑礁如犬牙交错。 那十艘残破的海盗船正灵活地钻入礁石间的缝隙。 第一块巨石落下时砸断了桅杆。木屑像暴雨般溅在霍拉斯脸上,他尝到血腥味。 更多巨石从两侧悬崖砸下,海水沸腾般掀起巨浪。 “是投石机!”有人尖叫。霍拉斯抬头,看见礁石顶端闪烁著金属冷光。一支巨弩箭呼啸著穿透他身边侍卫的胸膛,把人钉在甲板上。 石弹压扁他们的身体、打碎他们的骨头,四溅的血沫夹杂著惨叫。 海风突然送来腐烂的气息。霍拉斯转头,看见巨型帆影从礁石后滑出一一灰帆上绣著金色海怪。他的胃部沉了下去。 铁民的长船像鯊鱼群般围上来。第一道铁鉤抓住船舷时,霍拉斯拔出了剑。 双方的战斗便在吶喊声中进入下一个阶段一一也就是接弦战。 惨叫声盖过了怒吼,然后又被其他叫声打断。数十人流下的鲜血染红甲板,被人踩过之后出现了无数的红色鞋印。 霍拉斯砍断两根鉤索,第三根缠住了他的靴子。甲板倾斜时,他看见自己宝剑滑进海里,像条银鱼般消失了。 一个戴海怪头盔的男人踩住他的手腕。 “小葡萄,”那人咧嘴笑,牙齿间嵌著金粒,“你父亲欠我们一场宴会。” 第一百一十章 魔山的末日(一) 第109章 魔山的末日(一) 在短短的时间內,状况一变再变。由於这一连串令人眼撩乱的变化,大家都懵了,根本搞不清自己站在哪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后来回过头看才一拍大腿:“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首先是劳勃並没有失去斗志,他经过休整之后,再次率军攻打西境。 並让艾德史塔克领军,知道自己上次不足的他,这次也不再为了自己面子,而是想真的获得胜利。 劳勃也想明白了,自己可以耗死泰温,而不是急於决战。 等詹姆来到君临,到时候泰温只能投降即使泰温真的心狠手辣,不要儿子的性命,那西境贵族也会背弃泰温。 东境的局势也有了转机。在劳勃的再三催促和北境俘虏詹姆的双重压力下,青铜约恩终於说动了莱莎·徒利。三千名谷地骑兵即將加入战局。 但这背后最关键的一步棋,是小指头布下的。 “亲爱的莱莎,”培提尔·贝里席轻抚著她的髮丝,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想想你丈夫是怎么死的。现在凶手就在眼前..:” 莱莎的眼中燃起火苗和恐惧。小指头继续低语:“泰温当年怎么对付雷加的家眷,我们就怎么对付兰尼斯特。让峡谷骑士们为琼恩大人报仇,这样你和孩子才能真正安全。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莱莎的脖颈,像在丈量什么。 当时他耍了瑟曦之后,就化妆坐船跑到艾林谷。 他现在必须支持劳勃和北境贏,而且最好是他们都死在战场上。这样最安全。 如今河间被打残,北境实力不足以攻克西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境自然成为主力,然后第一个打进凯岩城。 应该不可能还留下活口。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形下,小指头可以不沾污自己的双手就把威胁永远除掉。 形式一片大好的时候,传来了雷德温舰队被打败的消息,目击者称是铁民攻击他们的。 同时传来兰尼斯特港被烧毁的假象,也有说是铁民攻击兰尼斯特港被打败,烧毁的是铁民的船,总之各种各样消息真假难辨。 “局势真是越来越乱了。”黑鱼嘆息著,然而波顿却带著嘲讽的语气,闪著他那瞳孔回答道: “只要伸出手,谁都可以办得到!问题在於能兴奋多久,反正很快地手就会不行了。” 罗柏史塔克问他那个值得信赖的舅舅。 “席恩的提议你怎么看。” 当时席恩被压下去的时候,“让我回派克岛。”席恩的声音惊恐的不像二十岁的青年,“我能说服父亲一—” “痴人说梦,放他回去会让铁民更加放肆,而且席恩对我们很熟悉,放他回去会暴露军情。” “我们放他回去,明天铁民的长船就会出现在北境!” “他是我兄弟,不要虐待他。”罗柏的声音还带著少年特有的清亮,他的冰原狼灰风著牙。 赫伦堡的渡鸦在清晨抵达。罗柏展开羊皮纸时,蜡封散发著淡淡的甜腻香气,像是有人故意用香水掩盖什么。 他们已经发现了魔山的踪跡,是时候对他开始围剿。 而魔山也快到了极限,在詹姆被抓后,他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局面,但靠著骑兵的机动性和河间封臣的滯后性占据优势,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不在有优势,逐渐暴躁。 为了逼百骑士出现,魔山和他的手下,更加放肆。 那一天,在大白天下,魔山所率领的一队人马烧毁了一个村落,把五十个村人丟进火堆里。 李善屏住气息。 “魔山的罪行,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贝里·唐德利恩握紧剑柄,无旗兄弟会的成员们沉默地点头,他们的眼中都燃著復仇的火焰。 “没关係,我们可以砍他的头,毕竟我们还是王家执法队,伊林·派恩爵士已经忍了好久了。” 索罗斯看著一言不发子手。 “他是一个玷污骑士誓言的模范人渣。” 洛拉斯擦好剑放入剑鞘里。 “但也到此为止了。” 魔山已经过了河到对岸,现在已经不需要刻意避免无益的杀了。 思索了一阵子之后,黑耳部的齐拉打破了沉默。 “你们知道那个巨人在哪里,我想要他的盔甲。” “他的盔甲属於夏嘎的,你不能抢。” “谁杀了他就是谁的。” 眼看高山氏族就要吵起来了,李善出来阻止,“如果你们再吵下去,我就丟下你们,独自一人去,死了也不告诉你们。” “你怎么知道?” “他们会引导我们,只要我们跟在后面就可以了,要这样做吗。” 高山族长们面面相,最后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合作。 没人注意到帐篷外掠过的黑影。一只苍鹰盘旋而上,锐利的眼睛將营地尽收眼底。它振翅飞向河对岸,那里隱约可见炊烟升起。 “魔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如此大张旗鼓,是不是打一开始就设好了陷阱引诱我们。” 百骑士说道。 “反正我们也打算找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也是不得已的。”李善动了动眉毛。 当天晚上,魔山营地的篝火刚刚点燃。士兵们正忙著支起帐篷,铁锅里的肉汤开始冒著热气。 “大人!”记事本急匆匆跑来,靴子上沾满泥泞,“我们在西边发现个半死不活的傢伙。” 魔山转过身,鎧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恐怖的阴影。“带过来。” 两个士兵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来。那人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手指还保持著紧抱马脖子的姿势。他的后背布满鞭痕,有些伤口已经溃烂。 “说。” “我...我是给百骑士运货的..:”男人艰难地喘息,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剧痛,“本想偷些值钱的...被发现了.::” 他颤抖著掀起衣袖,露出深可见骨的鞭伤。“他们说明天要处死我...我...我趁夜逃了出来..” 魔山蹲下身,铁手套捏住男人的下巴。“他们在哪?” “往北...不到十里...”男人痛苦地闭上眼晴,“求您...给口水喝...” 营地里突然安静下来。士兵们交换著眼色,有人不自觉地摸了摸武器。魔山站起身,鎧甲发出沉重的响声。 “你用不到了。”突然拔剑出鞘,把男人的脑袋给砍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魔山的末日(二) 第110章 魔山的末日(二) 过了半夜。 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后,李善利用雕兄的视角看著前进的魔山部队。 他脸上微笑著。 不知道谁发出了叫声,魔山的部队掀起了一阵嘈杂。只见月光芒当中,一个人骑马在丘陵上俯视著队伍。 “是百骑士!杀了他!他的脑袋值一万枚金龙!” 李善无法判断这个赏金算不算高,但是,对於魔山魔下的骑兵们而言,这却是比生命更有价值。 在发出了欲望和兴奋的叫声之后。 当前头的骑兵奋力抵达丘陵上的那一瞬间。 李善的箭矢咻地破风而去,凿进了骑兵所骑的马匹头部。 隨著骑兵的摔倒,波及了周围。跟隨其后的骑兵见状想要逃避,隨即失去了平衡而混乱了下去。 而一个骑兵稳住马匹衝到前面时。 百骑士的长枪就刺穿了之后骑兵的胸口。 枪尖从背部穿出,护手碰到了甲衣的钮扣发出了撞击声。 夜晚的黑暗和马匹的惊嚇让他们陷入混乱中,百骑士已经完成,比做为一个诱饵的工作了。 他骑马跑开,同时李善等人开始射箭。 “啊!”一个骑兵从马上翻滚下来,他的惨叫仿佛是一个信號。紧接著,密集的箭雨如同蜂群般呼啸而来一这是贝里·唐德利恩的埋伏。 魔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对魔山的部下们来说,今天晚上可能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夜吧?他们的敌人不仅驍勇善战,而且极其狡猾。 魔山毫不在意,他举起巨剑隨手一挥,就能击落数支箭矢。即便偶尔有几支箭侥倖命中,也只会被他厚重的鎧甲弹开,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箭雨过后,传来马蹄声,掀起阵阵烟尘,高山氏族以长枪或斧子猛烈地攻向魔山部队的侧面。 他们受到来自正面和侧面的双重夹击而陷入混乱,怒吼和吵闹声互相交错,武器碰撞的声响和噪音层层堆叠。 他们的欲望获得满足的只有最初。从詹姆被抓那天起,魔山军队们就因为强行军而疲惫不堪、因为夜袭而受伤、掠夺的村子也有反抗。 “给我战斗!敌人不就在眼前吗!不跟敌人战斗的话,就等著被箭射死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魔山军们出现了三种反应。有些人失神地呆站在原地,有些人则自暴自弃地挺身迎战。 还有的就直接逃跑。 “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百骑士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你肯投降,我会建议陛下让你披上黑衣。” “不可能!”贝里厉声打断,“他屠杀百姓,破坏农田,袭击执法队,必须处死!” “闭嘴!”魔山怒吼著策马衝来,长枪直指百骑士,“平民?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杀了一批又会生一批,有什么好在乎的?” “什么?!”百骑士震惊地睁大眼睛。 同时为了保护百骑土,己方骑兵也冲了出来。 两名骑兵一左一右同时举枪刺向魔山。但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的长枪只刺中了空气。 魔山的巨剑划出两道寒光,两颗戴著铁盔的头颅高高飞起,在月光下划出两道血色的弧线。 “找死!” 隨著一声怒吼,魔山第二击又逼近来了。 枪尖虽然被弹开,但是,百骑士的手肘都感到一阵麻。 然而,在一次弹开了魔山的攻击后,百骑士力量变弱,应该就要被魔山刺穿的身体时。 响起一阵风声。 紧接著是一道短促的闷响。 什么? 魔山惊讶看著自己的手,他的那只手上,插著一支箭矢。 身体晃了一晃,险些失去重心。 “魔山...... 李善瞪著魔山说道。 “你不配去长城,虽然那里有很多人渣,但是却没有草菅人命,屠杀百姓,违背誓言的畜牲。” “你这种畜牲永远不会改变,只有死才能改变你!” “你还真敢说啊”魔山用长枪指著李善。 “我要去和你决斗,我要申请比武审判!”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比武审判意味著什么一一这是古老的传统,由七神来裁决对错。胜者將被证明清白,败者將付出生命代价。 百骑士想要阻止:“这不公平!他的体型和力量..... 李善放下弓箭,缓缓抽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 “我接受。” 魔山发出低沉的笑声,扔掉长枪,抽出他那把巨大的双手剑。两人在月光下的空地中央对峙,周围的士兵不自觉地后退,形成一个决斗场。 李善拿起长方形盾牌,握好又长又大的剑。魔山只拿著一把用双手来使的巨剑。 不知道什么原因,百骑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转过头问贝里。 “你见过阿拉贡的武艺吗。” “没有,据说他打败过猎狗。” 突然,魔山张开他巨大的嘴巴。孩人的咆哮声从他的咽喉中进了出来。 他的声音几乎使所有人在一瞬间都归於安静。 巨剑朝著李善袭过来。李善一边往后退,一边举起了盾牌承受这一击。他感到左腕上一阵麻痹,然而还是击出了长剑。这是一次强烈的斩击,但是,却被魔山给挡开了。 李善挥起了盾牌。魔山巨剑打裂了盾牌,直击李善的肩膀。 李善闪开了,隨之一转身弹跳开来,把盾牌往失去平衡魔山的侧脸打过去。 “啊!” 百骑士等人发出胜利的惊讶。 这一击直可把人的颊骨给打碎的,即使魔山戴著头盔伤害也很重,然而,魔山站稳了脚步,又朝著李善。砍下。 “那根本不是人。虽然是用两只脚站著,可是根本不像人。” 黑耳部的齐格喃喃说道,提魅则是想去厕所。 李善往后一跳,让对方的一击扑了个空。同时,李善刺出的剑。剑刃掠过魔山的手腕,鲜血飞溅而出。 如果没有护手的话,一定早就把魔山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 魔山大叫一声,把巨剑高举过头,朝著李善的颈部猛砍下来。 “克里冈大人,拼了!把那小子撕成八块。就像您当初对待雷加的小崽子一样!” 魔山的手下之一的奇斯威克丝毫没在意自己说了多可怕的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魔山的末日(三) 第111章 魔山的末日(三) 奇斯威克煽动著魔山,他的两眼中闪著热切而残忍的光芒。百骑士不禁咋舌,看著贝里,似乎在问道: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吗? 安盖已经悄悄的搭上弓箭,准备隨时射死魔山。 密尔的索罗斯看到了,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故意清清喉咙。 “哇!”地一声,高山氏族又发起惊呼。 李善跳到魔山的身旁,再度挥剑。剑刃刺进了魔山的侧脸,深及骨头,造成了龟裂。 鲜血喷了出来。欢呼声响起,然而,这个兴奋的声音立刻就转为惊的呻吟了。 “可恶!为什么还不倒下来?” 明明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不倒下,也会因剧烈疼痛行动迟缓啊。 李善也大吃一惊,原本他也预测魔山会倒下来,或者被打成跪地模式。 他的预测失误了。魔山朝著李善的身体勇猛地反击,发出了剧烈的磨擦声。 好疼! 李善闪过第二击,往后退开。转身跑开。 魔山追击,李善扭转半身,长剑砍向魔山的鎧甲。 “就算再来几次都没用的。”魔山狞笑著,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夏嘎突然转向索罗斯,眼中燃起怒火。索罗斯感到一阵不安,连忙解释:“魔山长期服用罌粟奶,对疼痛几乎无感。他会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所以你早知道会这样?”夏嘎咆哮著举起战斧,“如果阿拉贡死了,我发誓要把你和那个怪物的脑袋一起掛在城门上!” 索罗斯后退一步,脸色发白:“冷静点!阿拉贡实力很强,而且...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黑耳部的齐格插话道:“他是证人。在你们兑现承诺前,他的命很重要。” 战场上的廝杀仍在继续。李善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他意识到常规的攻击对魔山无效,必须改变策略。 “胜负就快结束了。”百骑士说道。 在他的眼中,李善已占优势。或许是只有在他眼中才是这样吧?看在其他人的眼里,李善已经被魔山逼入绝境。 魔山的手下们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提魅像是呕气似地半把脸扭向一边。 魔山再次逼近,巨剑带著风声劈下。李善不再硬接,而是灵巧地绕到侧面,长剑直取魔山的膝盖后方。这一次,他瞄准了关节的连接处。 剑锋划过,割断了部分肌腱。 魔山的动作终於跪倒。 “好!” “去死吧!”李善怒吼著,將全身力量贯注在这一击上。 剑尖穿透了鎧甲缝隙,深深刺入魔山的脖颈。这个巨人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恶魔终於停止了活动。 在一阵极长的沉默后,李善走过去。 魔山还没有断气,伤口清晰可见。他转动眼珠看向李善,动了动嘴唇。 格雷果·克里冈在河间地结束了性命。 格雷果·克里冈死亡的消息,终於让拼命命苦撑的西境土兵彻底瓦解。 百骑士让敌兵撤退一段距离,並呼吁投降,这下子魔山的士兵们便接二连三地放下武器。 而魔山的七人手下,则被伊林·派恩爵士亲自砍了头,对没能亲自砍魔山的头还是有意见。 兰尼斯特在河间地的势力至此全部瓦解。而李善的赫伦堡之星,也终於即將画下了句號。 李善在击杀魔山近十天后,以英雄的身分穿过了奔流城的大门。 他的服装已经不是平时所穿的黑衣或者鎧甲,而是肩膀和袖口装饰著银色丝线的绢服。 顺便一提,百骑士认为这个衣服还是太素了,一点也不华丽。 贝里、索罗斯和安盖脸上带著苦笑。 夏嘎认为这件衣服不適合打仗,还浪费钱,从大门笔直通往城堡的道路上,首先是骑兵队在最前头领队前进,紧接在后的是堆满了自战场上收回的武器和鎧申的马车。 最重要的是魔山的尸体,经过静默修女处理后,黑鱼建议以徒利公爵的名义送给多恩在道路两旁挤满了想一睹英雄风采的领民。他们以热烈的欢呼声迎接李善等人。 跟在李善后方的则是百骑士与贝里伯爵。他们经过休整后,恢復了往日的风采。 即使百骑土已经毁容,那仅剩的半张脸也能让不论男女都对她投以热烈的喝采。 在他们之后的队伍则是参与围剿魔山的人。提魅、齐格、夏嘎等人也都在其中。 只是高山氏族的出现让他们很惊讶,虽然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真的出现时还是很震惊。 由於徒利公爵仍然臥病在床,凯旋仪式的一切细节都是黑鱼代为执行。 “阿拉贡,真的非常感谢你。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黑鱼说道“我还是太大意了,一时衝动答应了比武审判。” 李善说道,幸亏自己贏了,否则不光自己小命难保,魔山也会逍遥法外。 不过李善还是想多了,贝里等人已经打算即使李善输了,魔山也会伤痕累累,不会让他活著。 等流程都结束后,仪式便转为庆祝胜利的宴会。 但是以李善为首的数人並未参加这场宴会。他们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庆祝宴会在城堡大厅举行。夏嘎几杯酒下肚,醉地盯上了黛西·莫尔蒙。 “夏嘎喜欢你,”他咧嘴笑著,“做我老婆吧,给我生强壮的孩子” 黛西二话不说,一记重拳打在夏嘎鼻樑上。 她身为熊岛的继承人,在大多数女孩都会收到洋娃娃的年龄,黛西得到了一个流星锤。 高山氏族的战士们哄堂大笑,齐格拍著桌子:“这个女人我喜欢,夏嘎你失败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高山氏族的战士们觉得太过拘束,著要去城外继续喝酒。黑鱼特意为他们安排了一桌酒席在城门口,索罗斯也被拉去作陪。 “你们这些低地人人,”夏嘎揉著发红的鼻子,举杯喊道,“规矩太多!还是打仗痛快!” 索罗斯笑著喝下杯中酒。月光下,这群野蛮人的笑声迴荡在奔流城头。 魔山虽死,但战爭远未结束。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叉戟河骑士 第112章 三叉戟河骑士 李善等人已经站在臥病徒利公爵的房间前。除了李善之外,还有百骑士、贝里等人,站在房门前的韦曼学士向他们行了一礼后,便以严肃的语气说道: “公爵的病情並不乐观,再加上房內有凯特琳夫人在,还请各位务必轻声细语。” 学士恭敬地推开房门,李善等人走进了房间內。 宽的臥室里,霍斯特·徒利公爵靠坐在床上,瘦弱的身躯几乎被厚重的毛毯淹没。 凯特琳夫人坐在床边,看到李善等人进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阿拉贡,祝贺你。” “谢谢你夫人。” 凯特琳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她平常露出的温柔微笑,眾人很快地便明白了理由。 李善等人还是先对坐在床上公爵行礼。 徒利公爵对著韦曼学士缓缓地点点头,李善在他的引领下走到了床前。 徒利公爵他走向床前时,李善充满了惊讶。 徒利公爵今年六十一岁,照理来说比在长城上见到的莫尔蒙总司令还要年轻七八岁。 与年近七十还能率领游骑兵挥剑杀敌的熊老相比。 现在坐在李善眼前的这名男人,全身的肌肉都几乎萎缩了,皮肤是极为衰弱的土黄色,连头髮也变成了灰色,这已经不只是能用臥病在床可以形容的了。 徒利公爵的外表甚至让人讶异他竟然还有意识。 “天哪!”百骑士也很惊讶,自己的祖母和徒利公爵差不多大,但是她依然是家族最聪明的那个,所有人的依靠,很难想像祖母的那一天。 “..—详情我已经从布林登那里听说了。” 徒利公爵以乾枯的嗓音说道,然后转动纤细的脖子先看向凯特琳。 “对不起,凯特。都是我这个身为父亲和领主的人实在太过无能,才会让家人和领民如此不幸。” 凯特琳拼命压抑著慌乱的情绪,轻轻地握住父亲的手。但她的手一碰到父亲,內心更是慌乱。 “艾德慕目前应该会很安全,泰温不会把他怎么样,只是想让我们收手。” “不过,国王的命令又不能不听,所以我们要给泰温压力,让他不敢分兵。” “罗柏年轻气盛,打仗很有天分,但威望不够,奈德·又在君临,所以你要让他多—.听听黑鱼的意见。” 凯特琳点头同意。 然后公爵的目光从女儿转移至李善身上。 “你就是阿拉贡....” 李善点头。 “本来应该由我或者领主们承担的责任,最后竟让你....扛下一部分—-我只能在此向....你致上诚挚的歉意。我该如何回报-你的功劳呢?无论是爵位也好、领土也好,儘管开口吧。” 李善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並不是为了得到这些才一路奋战至今的。 为什么您不好好修养身体,看看人家熊老,为什么不把艾德慕教好,轻易上了詹姆的当,为什么凯特琳夫人那么善解人意,妹妹却如此刻薄,如果谷地早点来的话,就有很多人能够存活下来了。 李善很想对徒利公爵这么大喊。但看到他濒死的模样,让他无法喊出声。 甚至李善都属於瞎操心。 “能够得到您的讚美,让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我不奢望能获得领土、 爵位或官位,但若您不介意的话我有件事情想恳请您答应。” 李善一字一句的將从进君临直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徒利公爵。因为顾虑到徒利公爵的病情,他儘可能的简明扼要的向他说。 “刺杀布兰是乔佛里指使的,劳勃国王因此震怒,但是当初贝里席大人说的匕首是兰尼斯特的,我们可以说是乔佛里偷得提利昂,然而通过各种调查发现,贏得赌注的是劳勃国王。” “除非是贝里席大人失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刻意引导我们去恨兰尼斯特? 百骑士突然插话:“我记得那场比武!赌注大得离谱,几乎都押詹姆爵土。泰温大人亲自到场。我贏了詹姆爵士后,国王笑得很大声...” 他顿了顿,“而贝里席大人的表情...很奇怪。当时蓝礼大人就坐在旁边。” 李善点头:“除非贝里席大人失忆,否则只有一个解释一一他故意引导我们仇恨兰尼斯特。” 徒利公爵沉默的听李善的讲述,並拒绝了凯特琳要他暂时休息的要求,继续听下去。 “我的要求的是,西境可以贏得很多战役,但他们迟早灭亡。有罪的人將得到审判,但是幕后的推动者也必须揪出来,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一一小指头有很大的嫌疑!” 房间陷入沉默。壁炉里的火苗啪作响,映照在眾人凝重的脸上。 徒利公爵艰难地咳嗽起来,却摆手拒绝休息。 “凯特...韦曼学士...你们都听到了吗?” 他嘶哑地说,“一定要...记下来...” “我一定会將事情稟告给奈德还有国王的。” 凯特琳握住父亲的手,红著眼眶点头。 徒利公爵对李善说道:“阿拉贡,我想要送给你一样东西——” 李善內心虽然感到有些纳闷,但还是向公爵表示感谢之意。 “我想將『三叉戟河骑士”的称號赏赐给你。” 房间里的眾人都愣住了。这个称號代表著河间地最高荣誉,通常只授予拯救全境的英雄。 “你不仅救了我的外孙女、击败了敌人,还剿灭了屠杀人民的魔山,我希望能以此对你表示些许谢意。请你务必收下这个称號。” 李善惶恐的接受了这个称號,百骑士等人也轻拍他的肩膀或后背表示祝贺。 韦曼学士適时上前:“公爵需要休息了。” 眾人依次退出房间。走廊里,李善长舒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这个称號不仅是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当奔流城內外沉浸在宴会的喧囂声中时,李善望向窗外,夕阳將奔流城的塔楼染成血色,远处的三叉戟河静静流淌。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每个人都行在上谈判桌前拥有更多的筹码。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攻城前的准备 第113章 攻城前的准备 在欢迎仪式结束的数天后,徒利公爵安祥地去世了。 “对七国的百姓而言,这一年真是个灾厄之年。” 因惨败而显得意气尽失的兰尼斯特军就龟缩在金牙城不出来,很快金牙城与其周围的山谷在巨大岩石城墙的包夹下形成一个要塞。 如字面所示一般坚不可摧,可以抵挡北境-河间联军连续几年的猛攻,不北境-河间联军无法侵入,兰尼斯特军也很难出战。其实这原无大碍,他们只管静静的等敌人放弃进攻知难而退即可。 因为在距离培金牙城外平原上,北境和河间地联军建立起了一个堡垒。地面打进三层木桩,这项防御工事是为了阻挡兰尼斯特骑兵的进攻,然而史戴佛·兰尼斯特却咽不下这口气,当他下令出战时,部下都没有反对,只有一人高唱反调。 “他们的目的並非攻陷金牙城,威胁我们,不敢让我们去支援其他地方才是他们的目標,只要封锁通道死守山谷,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真有这个必要刻意挑起战端吗?” 提出这番意见的是他儿子达冯·兰尼斯特。 於是史戴佛·兰尼斯特凝视著儿子说道:“如果不出战,我们会被人耻笑,当成缩头乌龟。” “这不是很好吗?反正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守住城池,等到新兵到来为止。”达冯·兰尼斯特说道。 “要是他们真要强攻呢,我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在史戴佛看来,被动防守並非长久之计,主动出击方能掌握先机最重要的是他不服给他下命令的是提利昂,那个侏儒。 而在距离培金牙城外平原上,北境和河间地联军建立起了一个堡垒。 地面打进三层木桩,这项防御工事是为了阻挡兰尼斯特骑兵的进攻,此时罗柏史塔克便在这里展开作战会议,討论攻城的议题。 “这次、一定要、让可恶的、兰尼斯特、知道、我的、厉害!”之前被俘的河间地领主的话断断续续,由於喷嚏与咳嗽的打岔,听来毫无魄力可言。 “上次弒君者使用卑鄙无耻的方式,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不能给他们机会。” 接话的克莱蒙特·派柏眼嚼著菸叶,牙齿被染成红色。 河间地领主之前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同情,此刻他们虽然有点滑稽,但是態度的確认真。 李善坐在末尾,他现在也有资格参与作战会议,但是他对战爭知识属於小白,因此也没有人问他意见。 “攻城,如果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心理战。”百骑士说道,“这是塔利大人说的,就算能在城墙上开个大洞,也无法破坏整座城墙。不论是派出大军包围堡垒,或是掠夺敌军的粮草,都是为了提高我方士气,重创敌方的战意。” 蓝道·塔利是维斯特洛公认的顶尖军事统师,其战术素养在篡夺者战爭中得到了最残酷的验证一一当劳勃·拜拉席恩的起义军势如破竹时,唯有在岑树滩遭遇了挫败。 他在北境一河间领主面前,带著半边面具的他神采奕奕,高谈阔论起来,又恢復曾经的风采。 “但是不应该是著人数优势翻越城墙,歼灭所有敌人,然后占领吗?” 瑞德卡史塔克疑问,他觉得百骑士这个南方人肠子很多,但因为蓝道的名声太大而不好反驳。 “原来如此,不愧是塔利大人的看法,”波顿突然接话,“和杀死敌將、烧光敌军粮食或是唤来援军一样,都只是为了让敌军士气大幅下降的手段。” “所以,对於君临的攻城要求,我们怎么办?” 徒利公爵去世一周后,君临派出渡鸦,让他们进攻金牙城,因为劳勃已经开始再一次攻打角谷城,而充气鱼大人的宴会也结束了,开始攻击深穴城。 “那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在清晨展开行动。”罗柏史塔克手指在描绘看金牙城周遭地形的地图上游走,“首先由我指挥部队从正面发动攻击,另外五百名士兵再同时沿著下水道展开奇袭。接著一” “等到城內陷入混乱,高山氏族三百人一同从此处翻越城墙。”罗柏抬头看了一眼李善,“阿拉贡,高山氏族点名让你跟著。” “但是城墙可是有十二公尺高啊?”李善突然插嘴,“啊,抱歉各位大人。” 高度超过十公尺的城墙並不常见。隨著高度增加,建造的时间和寻找材料的难度也会增加,稳定性也会降低。所以基本上都是以五、六公尺为主。金牙城不只增厚城墙,还將內侧设计成具有些许倾斜度,同时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总会有办法的,高山氏族也说包在他们身上。” “好吧我接受。” 黑鱼看著李善,虽然李善率领的部队是最危险的,但年轻人的脸上却看不到有如从容就义般的悲壮神情。 “在发动攻击之前,我想以派使者前往再劝降一次。”隨著罗柏史塔克的最后一个提议,军事会议也到此结束。 之后李善等人来到高山氏族的营地,进行调整和准备作战的用具。 这时夜晚早已来临,只有开始在空中闪烁的星星和营火的火焰能提供照明。他们是为了避免金牙城守军察觉异状,才会在这时开始行动。 攻城梯的长度最多只有六公尺。面对十二公尺的城墙根本束手无策。所以便准备了前端绑上鉤爪的绳索。 如果只是单纯地把它丟出去的话还是构不著城墙,所以必须將它绑在弩用的粗箭上,再由李善和擅长使用弩的佣兵射出,这才有办法登上城墙。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没问题吧?”李善忍不住握紧拳头。 之前当军事会议结束后,李善又返回营帐,找到一个人的罗柏史塔克,他虽然被突然出现的李善嚇了一跳,但立刻就露出总是掛在脸上的稳重。 “·让高山氏族独自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明显送死。” “他们主动要求的,我本来安排其他任务。” “你没有阻止吗?” “对於必须攻下这座堡垒的我来说,他们的提议令人难以抗拒。“ 罗柏史塔克淡淡地回答,李善心中顿时涌现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忍不住握紧拳头。 但是他知道就算在这里痛殴他也无济於事,毕竟军令如山。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角谷城攻防战(一) 第114章 角谷城攻防战(一) 马瑞里安满心欢喜,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能为国王表演。要知道,这可是无上的荣耀,等下次见到阿拉责,能绘声绘色地描述这段经歷,看对方眼中那满溢的羡慕,马瑞里安忍不住嘴角上扬,连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仿佛踩在上一般。儘管马瑞里安心里清楚,自己的弹奏技术並非完美无瑕,可在场眾人,谁又敢在此时搅了劳勃国王的兴致呢? 眾人皆屏气敛息、凝神倾听,仿佛从他指尖流淌出的旋律,不只是优美流畅,更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感官盛宴。 一曲弹完,贵妇们毫不吝嗇地对著这位美貌的乐师送上热情掌声,男人们见国王已然鼓掌,也纷纷抬手迎合。 劳勃国王心情大好,当即赐给马瑞里安二百枚金龙。其中一百枚是对他精湛技艺的奖赏,而另外一百枚,“把兰尼斯特那帮傢伙打得屁滚尿流!” 马瑞里安激动得双手颤抖,声音也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幣,好似捧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与此同时,在那马瑞里安的竖琴声无法抵达的角谷城,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已然拉开惟幕。此前,王领军在城下突袭得手后,便开始全力攻城,西境军则顽强地迎著攻势,双方瞬间陷入惨烈斯杀。 此次王领派出的兵力三万,其中两万为步兵。一旦下定决心攻城,他们便毫无退路只能倾尽全力。 这天晚上,王领军队的攻击非常激烈,他们不断地朝城里射箭,用粗木撞击城门,同时把梯子靠著城壁爬上来,西境军军则忙著应战,射下箭雨,一波又一波地攻击也无法遏止王领军队的攻势,王领军不断地重新编组队形猛攻。 鲁伯特·布拉克斯爵士不断地鼓励士兵们,“不要担心,有我在!如果是美女群还有得说,我是绝对不会把城堡交给那些寄生虫!” “泰温大人来信,说是会有援军到来!每个人都有金龙。” 这承诺如同强心剂,让士兵们瞬间忘却了疲劳与不安,士气大振,更加坚定地面对王领军的疯狂进攻。毕竟,在这残酷的战爭中,丰厚的奖赏足以成为他们奋勇杀敌的动力。 这时候王领军搬出了投石器,西境士兵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攻击!” “防御!” 在下一瞬间,西境军的头上响起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和砂土落下的声音。 紧接著又有新的巨石飞过来,但这次却大大偏离原本的目標,最后撞上了崖壁,並在发出低沉的轰然巨响后,捲起阵阵砂石尘土,朝山道滚了下来。 西境土兵们纷纷慌张地闪避巨石。 按理说,角谷城也应配备投石机之类的重型武器,可无奈此前为支援深穴城,已將大部分此类装备调了过去。此次攻击,虽说因投石机直接丧命的西境土兵不满二百人,却在精神上给予了他们沉重打击,眾人嚇得缩成一团,一时失去了冷静。 虽然因为投石机而失去性命的人虽不满二百人。 但是,这个攻击却给予了他们精神上的打击,让他们嚇得缩成一团,失去冷静。 那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观战的本德特·布隆爵士目光敏锐,迅速下令:“快,准备装满油的羊皮袋,放上弩床。”士兵们赶忙行动起来。 待一切准备就绪,“发射!”隨著爵士一声令下,装满油的羊皮袋被射了出去,在空中划过弧线,朝著王领军的投石车飞去。袋子一旦命中,里面的油便汨汨流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发射火箭!”又是一声令下,数百枝火箭如流星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轨跡,飞向投石车。 王领军的投石车周围毫无遮挡,瞬间被火箭击中,眨眼间便燃起熊熊大火,变成一片火海。被波及的王领士兵发出悽惨惨叫,在地上痛苦翻滚。 不一会儿,燃烧的投石车不堪重负,轰然崩塌,化作一堆废铁。 角谷城攻防战已持续三天,王领军虽攻势凶猛,却始终未能踏入城內一步,不过他们的攻势也暂时停滯了。城墙上的守军轮番休息,有人疲惫地检查箭袋,发现里面只剩不到十支箭。 鲁伯特爵士拖著沉重疲惫的身躯,在城墙上巡视,铁靴踏过混合著血水和泥土的地面,发出“嘎哎嘎哎”的声响。 “把酒窖里的烈酒都搬上来,”他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那些没用的羊毛毯。”接著,他转身对传令兵说:“去告诉泰温大人,我们还能坚守三天。要是援军不到———”话还没说完,一支流箭“嗖”地飞来,穿透他的肩膀。 侍从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想帮忙查看伤势,却被他一把推开。“不过是点擦伤,”鲁伯特爵士咬著牙,折断箭杆,“比起这个,你更该操心咱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与此同时,王领军在召开会议。 “角谷城的防守很坚固。另一方面也是守军不出城应战,一味地躲在城里等著援救。 诱他们出城是先决条件,可是在想出对策之前,我看先得放弃攻城的打算。”艾德史塔克说道。 “要是他们一直不出来,那又怎样?咱们迟早能把这城堡拿下!”年轻气盛的莫佛德·瓦列利安满脸不服气,他向来主张武力解决一切,这次也跟著大军出征。 “你太性急了。”艾德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哼!那么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站在这里遥望著的城堡,唉声嘆气吗!” 艾德想到的攻城战法有两种:一是大军包围,实施歼灭包围战一一或是进行长期围困。其二则是准备攻城兵器积极进攻,他们可以用投石机震对手,再以破城锤破坏柵栏,杀入敌人的城塞之中。 但是目前这两种都失败了。先前已经经歷过一次大败,而且刚刚攻城受挫,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影响到整个士气,双方都在牵制对方,等待援军到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金牙城前的谈话 第115章 金牙城前的谈话 因为罗柏史塔克说过进攻前要再劝降一次,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李善身上,“三叉戟骑士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最起码西境应该知道了。” 贝里说道,並递给李善一件黑色大衣。 “希望你能穿上它,你现在的衣服太普通,和佣兵没区別,你作为使者所以衣服要醒目,就这点来说,我觉得你之前的衣服虽然质量很好,但还不够奇装异服。” “谢谢。我们走吧,得先和对方打声招呼才行。” 李善听到外面传来匆忙的奔跑声和怒吼。 由於现在时值清晨,这时需要儘量爭取时间,如果被奇袭的话可不是闹著玩的。 李善和使者一起骑马,远远的看到金牙城,冰冷的空气里混杂著铁锈和草木灰的气味,远处城墙上飘动的兰尼斯特红旗显得格外刺眼。 雕兄在空中飞行,看到许多士兵聚集在这里,但李善却没有看到任何贵族或是更高阶的大贵族。 有这么松解吗,这时候墙上的土兵正指指点点,弓手们虽然搭箭,但並未拉弦。 这时候使者跟在他身侧,低声提醒:“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箭能射得到我们吗?” “普通的弓兵应该射不了那么远。” “那我换个问法,以您的箭术,能射到他们吗?”使者追问道。 “可以,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要我射穿大门或者城墙,能就不可能。”李善微微摇头。 “你不否认能射死对面的士兵这一点啊”使者小声嘀咕道。 然后李善又前行了一段,逐渐进入对方的射程范围。奇怪的是,对方依旧没有任何举动,似乎有所顾虑。“那是我的武器,我確实具备一定的能力。但只靠我一个人,可没法改变战局,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在战场上,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虽然您这么说,但是我一直觉得您做事情常常单打独斗,是我错了吗?” “你没有错,生活中的大小事,所以我会靠自己解决。不过,这不能与战场混为一谈,还是要靠你们。” “能得到您的信任,我很荣幸。”使者轻轻低头。 使者犹豫了一下:“要直接喊话吗?” “你一直冒汗?”李善看看同行的使者。 “不愧是三叉戟骑士,这么镇定,我一想到现在开始要和那群人战斗,我就汗流不止,冒出来的都是冷汗。”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除非他们想彻底与王国撕破脸,一定会想尽办法来缓和与其他贵族的关係。” “就算我知道这一点,也做足了准备,我还是我,胆小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使者用手扶额,嘆了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奉北境史塔克之命,前来劝降!叫你们的主事者出来答话!” 城墙上短暂骚动,几个士兵交头接耳,最终,一个蓄著鬍鬚的军官探出身子,不耐烦地挥手:“滚吧!金牙城不跟言而无信的人谈判!” 李善並没有著急回话,而是慢慢思考,攻城战的时候,会有两个选择。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对於刚刚结束战乱的河间地来说,当然希望进行谈判,让对方主动投降也就是“和平的要挟。”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能够动员足够震对方的兵力,並且对方面临补给困难或者战略不具备优势时才会动摇。 但是金牙城固若金汤,地势险要,北境河间联军总兵力不到两万,优势不大。如果要强行攻破,损失肯定很大,罗柏史塔克也没指望能劝降成功,只是想在攻城之前获得战略性的优位,向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有一位骑士过来了。”李善说道,果然,金牙城守军虽態度恶劣,但还是有人出城前来交涉。 “请你们停下来!说出目的!”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聋了吗。”使者说道。 “我不和无名小卒谈。”达冯·兰尼斯特无视使者,面向李善,“你是哪一位?” “阿拉贡。”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三叉戟骑士啊。你杀死了魔山,说实话,很多人都厌恶他,盼著他死。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投降的。请你回去,转告史塔克,我们誓要死守到底。”达冯·兰尼斯特露出挑畔的微笑。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你们又何必如此固执?在这场战爭中,你们必输无疑。罗柏·史塔克和凯萨琳夫人承诺,只要你们献城投降,定会保证士兵们的生命安全,为你们留条退路,还允许你们带走一半的財產.—”李善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达冯·兰尼斯特粗暴地打断。 “你们可是那种国王的手下,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们!为了不还我们的金子,那傢伙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儿子当作人质!污衊王后,甚至不要子女,我们兰尼斯特家为了让这个国家能够和平有序,紧衣缩食的提供金龙供他吃喝玩乐!为了不让人民因为陷他的骄奢淫逸而吃苦!这个国家有著更能依靠的光芒!为了捍卫神圣的誓言,你们却称呼这为造反,想要阻碍我们·我们绝不会相信你们,也不会相信史塔克!!甚至艾德史塔克才是蛊惑国王的罪人!” 城中传来一阵骚动,城墙上开始聚集了愈来愈多的士兵,他们听到达冯·兰尼斯特说的话后一阵譁然。 “你这傢伙!”使者用著充满憎恨的眼神瞪著他。“你竟然口出狂言!我不允许你对我们的史塔克大人如此失礼!!” “很遗憾,这就是事实,国王寧可相信多年未见的朋友,也不愿意相信同床共枕多年妻子。要么是国王是无赖要么是艾德史塔克污衊....: 9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李善问道,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对话。 “兰尼斯特家付出一切,就为了保护铁王座!国王却践踏他的心血我不可能会投降!” 李善转向使者,“回去准备吧,要开战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角谷城攻防战(二) 第116章 角谷城攻防战(二) 角谷城攻防战开战攻城受挫以来,已经过了三天。 艾德史塔克改变了战术,或许是不希望牺牲太多士兵,之后並没有全力展开攻势,即使如此,角谷城打退了王领军但打得仍不轻鬆,应该说角谷城在倒计时,与援军充足的王领军相比,角谷城可以依靠的援兵非常少。 像钝刀割肉般一点点放干角谷城的血。 城中各段城墙的防御都至关重要,丝毫容不得懈怠,所以根本无法抽调全部预备兵力去全力迎击敌军。每一名士兵对於角谷城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战斗力量,一旦战死,便再难补充。 如今的角谷城,兵力短缺的困境日益凸显,每一次抵御王领军的进攻,都好似在消耗著最后的底蕴。局势危如累卵,全城上下皆在咬牙坚持,满心期待著那近乎縹緲的转机降临。 开战第一天高涨的士气也差不多来到极限了。 “后方部队有动静吗—?” “跟昨天一模一样。今天他们也不会使出全力进行攻击吧?” “他们大概觉得只要就这样打下去,我们就会自取灭亡吧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鲁伯特爵土说道,他因为睡眠不足和疲倦而瘫在椅子上。 他们在总兵力不占优势,即使有城墙的依靠,但是现在有一半是伤兵。 “爵士!”一名满脸菸灰的士兵匯报,“南墙的佣兵队在请求箭矢补给!” 此刻,角谷城守军在总兵力上本就不占优势,即便凭藉城墙坚守,可如今城內伤兵已近半数。那些佣兵部队虽说训练有素,可鲁伯特爵士对他们始终心存疑虑。 此前,为防正他们暗中通风报信或是临阵倒戈,他並未將佣兵部队安置在关键防御位置。可如今形势紧迫,他也不得不將他们纳入预备队,专门派往重点防御区域,如此才勉强维持住防线,不至於被王领军攻破。 这已然是他眼下能够採用的唯一办法,同时也是最后的手段。倘若这般依旧无法挡下王领军的进攻,那他便唯有率领將士们拼死一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鲁伯特爵士这般思索看,强撑看疲惫的身躯,在椅子上挺直腰杆,缓缓站起身来。虽说仅仅休息了短暂的片刻,但对他而言,这也足够了。 南墙的佣兵们正在用匕首削尖木棍。当鲁伯特亲自押送箭矢到来时,他们的队长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多恩人咧嘴笑了:“大人终於捨得信任我们了?” “信任?”鲁伯特踢了踢墙角堆放的尸体,那是昨夜试图翻墙投降的佣兵,“我要你们用这些箭换王领军十条命一条。“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守军都听见:“活下来的,赏金翻倍。” 刀疤脸接过箭筒时,鲁伯特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你手下那个红鬍子,昨天往城外射了绑著布条的箭。” 多恩人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在乎那是情书还是密信。”鲁伯特的指甲陷进对方皮肉,“但下一支箭会钉在你喉结上。” 这时候號角声响起,王领军再次进攻,鲁伯特爵士喷了一声,要人传令给预备队,下令要所有城墙都进入戒备状態。 他登上城墙发现袭来的前锋军队速度比昨天还要快,士气也不弱。 “诸位的意志要坚定!国王拿我们钱,吃喝玩乐,还来打我们,天底下还有这么混帐的事吗!!!” 回答他的是零散的怒吼。不够一一士气还不够。 他猛地扯开领甲,露出锁骨下挣狞的旧伤:“九年前年前我们隨国王平定铁群岛,现在劳勃却说我们是叛徒?!” 与此同时,王领军近两千人的吶喊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有的人举著木製的大盾,有的人则抱著以粗木补强的破城槌冲向巨大的城门。 还有人拿看弩朝城墙射出粗箭来掩护同伴。 “別害怕!他们比我们更累!!”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罗杰·霍格举著大盾放声喊道,他手中的盾牌被数支箭矢射中,发出轻脆的声响,是一位顽强壮实的老骑土。 还不够,必须继续进攻,吸引敌人的注意才行。 而鲁伯特爵士一边跑向王领军入侵的地方,一边对看拼命不让敌人爬上城墙的土兵们这么说,要求他们继续奋战。多日的疲惫让每个人的动作都更迟缓,箭囊里的箭矢所剩无几,沸油铁锅下的柴堆也快烧尽了。 十几名王领军士兵攻上城墙,守军正用长矛结阵死守。他拔剑加入战团,一剑劈开某个敌兵的锁骨,温热的血溅在脸上。 “顶住!”他咆哮著。 这时候传来號角,一一全军后退。 王领土兵们將身体紧靠在一起,並排举起出现裂痕的盾牌,同时缓慢地向后撤退。 结果这天,两军並未分出胜负,还各自有约百余人战死。 太阳即將下沉之时,蓝道来到艾德的营帐中。 “你对这次进攻有何感想。” “相当难攻破。但敌军士气已经低迷,坚持不了几天。” 艾德率直地说出了交战时的感触,蓝道严肃地点点头。 “鲁伯特爵士是凯岩城教头,在王国中算是数一数二的。” “他很善於防守。” 蓝道在艾德面前坐下来,乔里隨即为他准备了一份葡萄酒和乳酪。他隨即咬起乳酪,看向艾德。 “根据前线匯报来看,就算我方好不容易杀出几个空隙,他也会在缺口扩大前迅速重整。他们毫不理会敌人的挑,也没有任何破绽。就算故意放出机会也引诱不了他们。”三天前他下令放缓攻势,是希望守军知难而退,现在他看清了一一兰尼斯特的人寧可化成灰也不会投降。 “但是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他完全是靠气势硬撑到现在,鲁伯特在把伤兵当生力军用。”蓝道喝下一杯酒,“明天再攻一次,城墙必破。” “准备白旗。”艾德突然说,“明早我亲自去劝降。” 蓝道挑眉:“您觉得有用?” “没有。”艾德望向角谷城的方向,“但总得有人给这场愚蠢的战爭留个台阶。”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牙城初战 第117章 金牙城初战 阴沉的天空下,微凉的风吹过大地。 李善返回大营,径直向罗柏·史塔克匯报:“敌军士气很高。” 接著,他將达冯·兰尼斯特的言辞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如实稟报。罗柏·史塔克听后,神色凝重,眉头紧燮。 “看来泰温在舆论把控上,著实费了一番心思。”卢斯·波顿在一旁分析道。 “哼!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那就让他们统统变成战场上的尸体!”大琼恩满脸怒容,大声叫著。 营帐中,气氛压抑得近乎室息,眾人皆沉默不语,各自在心底盘算著接下来的战局。 按照既定计划,联军將於黎明前发动攻击。 此时,一阵疗亮的號角声骤然响起,这是进军的信號,北境一河间联军听到號令,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朝著金牙城方向稳步前进。 士兵们步伐整齐,手中兵器寒光闪烁,在日光下透著肃杀之气。 “进攻!” 金牙城攻防战,就此展开。 城墙上的守军远远望去,只见史塔克家的冰原狼旗、徒利家的银鱼旗、波顿家的剥皮人旗、霍伍德家族的驼鹿旗、卡史塔克家族的日芒旗、赛文伯爵的战斧旗、葛洛佛家族的盔甲铁拳旗、布莱伍德家族的乌鸦旗、派柏家族的粉红少女旗,甚至佛雷家族的灰底蓝色双塔旗,在风中烈烈作响。 城墙上弓箭如豪雨般朝地面的联军士兵落下,北境一河间联军士兵们见状,立即迈开大步,一边奔跑一边怒吼,用盾牌奋力抵挡著箭雨,同时手持斧头,推著攻城锤,朝著城门猛衝过去,试图將其破坏。 当城门被攻城锤砸出一条裂缝时,西境土兵立即从缝隙中刺出长矛,展开反击。战况瞬间变得异常激烈,北境一河间士兵们毫不畏惧,甚至將阵亡战友的尸体当作盾牌,继续稳步向前,仿佛著了魔一般,一心要將城门彻底摧毁。 就在这时,堡垒內部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骚动。 原来是此前安排从下水道悄然潜入的士兵们开始行动,他们本期望能从內部突破,给守军来个措手不及。 哈利昂·卡史塔克得知情况后,当机立断,命令士兵先行撤退。 但他们的任务远未完成,很快便將尚有战力的士兵重新集结,打算稍作休整后,再次向城门发起进攻。 然而,那些试图从下水道潜入堡垒的士兵们,终究未能成功。 那些试图从下水道潜入堡垒的土兵们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原来,下水道与城內的蓄水槽相通,城里的士兵平日里便是从这蓄水槽获取日常用水。而达冯·兰尼斯特早有防备,亲自下令在蓄水槽与下水道的连接处,设置了坚固的铁柵栏。这一隱秘且精妙的布置,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北境土兵们的计划瞬间落空,而外界对此竟毫无察觉。 北境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尝试用剑砍、用斧劈,试图破坏铁柵栏,却收效甚微。防守的士兵们占据有利位置,隔著铁柵栏,射出粗箭,將北境土兵逐一击倒在下水道中。 不一会儿,下水道与蓄水槽都被鲜血染红,血腥味儿瀰漫开来。这般骇人的场景,就连负责防守的士兵们,见了也忍不住心生颤慄。这场原本寄予厚望的下水道突袭,就这样以失败告终,给北境军队的进攻计划蒙上了一层阴影,接下来的战斗,愈发艰难。 在接到这个消息时,哈利昂·卡史塔克怒不可遏。 就在此时,城中再度传来骚乱之声。 转瞬之间,城墙西侧骤然爆发激战,数百名土兵如汹涌潮水般朝看城墙发起猛攻。 领军之人,正是李善与高山氏族的部队。李善手持长弓,身姿矫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夏噶则双手紧握著巨大的斧子,奋力在其后紧跟。 於李善来说,那些手持长枪、在城墙上匆忙奔走的士兵,无疑是绝佳的靶子。 城墙上燃烧的营火,非但未对他们构成阻碍,反而成了照明的助力,加上雕兄在空中盘旋呼应,李善很快便寻到了城墙防御的最佳薄弱点,“不管是再高大的城墙,只要被飞越进来就完了!”李善吐槽道。 “冲!”李善一声令下,高山氏族的勇士们见李善已然带头衝锋,个个热血沸腾,不甘示弱,齐声咆哮著冲向城墙。 眨眼间,攻城梯一架接一架被迅速架起。李善张弓搭箭,手法嫻熟,一次便能射出两三支箭失,且箭无虚发,尽数命中敌人。 他这超乎常人的精湛箭术,令西境土兵们心生恐惧。城墙上,怒吼声、袁鸣声与悽惨的尖叫声交织迴荡。入侵者与防守者迅速短兵相接,在这光线昏暗、甚至难以看清对方脸孔的情形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斯杀。 城墙上狭窄的步道,不过片刻便堆满了尸体。活著的人无暇顾及,粗鲁地將尸体踢落地面。 有的活人不慎被尸体绊倒,失足摔下城墙,就此加入了死者的行列。儘管同伴们相继倒下,李善等人却毫不退缩,一边奋勇杀敌,一边沿著城墙缓慢朝北推进。 “即便敌人如此易於瞄准,可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李善的额头上已经流下几道汗水,手中的弓却一刻未曾停歇,继续朝著敌人倾泻著箭矢,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为高山氏族的进攻开闢出一条血路。 “提魅,你还好吗?” 李善將西境土兵扔下来的標枪还给对方后,侧身询问身旁的提魅等人。 “別担心,还有这么多人,好兴奋啊!”提魅双眼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大声回应道。 高山氏族的勇士们齐声吶喊,声音响彻云霄,然而,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们也確实有愈来愈多的同伴倒在了血泊之中。 “真是一群敢死队,再这样下去全军將士气会整个瓦解,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达冯·兰尼斯特站在城墙上低喃著,他虽年仅轻却深知视死如归之军队的可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金牙城陷落 第118章 金牙城陷落 在激烈的攻城战中,李善等人奋力拼杀,待兵力折损至一半时,终於全员爬上了城墙“敌人入侵了!”开口大叫的士兵被一跃而上的李善用长剑砍裂了左肩,在鲜血和惨叫声中倒了下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西境士兵精心布置的层层包围网。对於这些包围者而言,一场可怕的灾难就此降临。 最先上前阻挡李善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脑袋瞬间如西瓜般开,红白之物四溅。紧接著,另一名士兵试图偷袭,却在李善转身挥剑的剎那,永远失去了右手,断臂伴隨著惨叫一同坠地。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李善如入无人之境,在西境士兵群中灵活游走。 所经之处,士兵们纷纷前翻后仰,伤口崩裂,鲜血淋漓。 忽然,几支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李善反应极快,手中长剑急速舞动,寒光闪烁间,利箭纷纷被斩落。唯有一支箭,趁著他躲避不及,射中了他,但被坚固的鎧甲阻挡,未能伤其分毫。 “是杀了魔山的人!” 恐惧和敬畏的叫声从西境土兵之间进发开来面对落荒而逃的敌手,李善无暇理会,他朝天空射出一支火箭,箭矢飞到高度令人惊讶的空中后,便呈拋物线坠落,並渐渐燃烧殆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李善继续朝著包围圈深处杀去。 此时,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兵,愚蠢地朝著夏嘎猛衝过去。夏嘎察觉到危险,双眼圆睁,怒吼一声,声如洪钟。他抢起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战斧,带著千钧之力,朝著矛兵的胸膛狠狠劈下。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矛兵的胸膛瞬间被劈开,整个人像破麻袋般瘫倒在地,当场毙命。几乎在同一时刻,夏嘎左手迅速抄起另一柄战斧,顺势一挥,强大的力量將另一名西境士兵手中的盾牌一劈两半。那士兵被这股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狮子家的人在哪里?不要让他逃了!” 高山氏族的人大喊大叫,黑鱼说抓住他们能值很多金子。 紧接著,又一群士兵吶喊著衝上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西境士兵刺出了尖细的枪。李善往左一动,避开开了枪尖,右手的剑一闪,砍断了对方的咽喉。这个时候,一把用两手挥舞的厚刃长刀从另一个方向挥了过来。 李善以灵巧的身手让对方扑了个空之后,手中长剑一挥,只听得一声像是切水果的声音,西境士兵的胸甲被砍裂了,刺进了他的身体。 刀光闪烁、枪尖攒动,接二连三地朝著李善等人攻来,刀刃在李善四周纵横交错。李善、夏嘎、提魅毫无惧色,每一次挥砍,都伴隨看一道血沫飞溅,被砍断的头颅落在地上,而被砍落的手臂飞舞著,硬是在敌阵中开出了一条血路,怒號和惨叫声充满了城墙。 夏嘎更是高举双斧,將两柄战斧交互撞击,发出“砰砰”巨响,四周堆起了西境士兵的尸体,同时口中发出震人心的吶喊,令西境士兵胆战心惊。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叫声,开始朝著阶梯跑去,於是,其他的人也都跟著跑了。 就在此时,一阵叫声,止住了逃兵们的脚步。 “真不像话!逃跑之人,格杀勿论!” “不愧是三叉戟河骑士。”又矮又胖和猪一样的亚摩利·洛奇走了过来,只见又矮又胖、形如肥猪的亚摩利·洛奇走了过来。洛奇曾与格雷果·克里冈和勇士团首领瓦格·霍特一同被授予在河间地徵集粮食和扫荡的任务,可洛奇並未认真执行,在得知詹姆·兰尼斯特被俘后,便匆忙跑回了金牙城。 “我是亚摩利·洛奇爵土。你现在的人头很值钱,识相的过来被我砍一剑!”洛奇扯著嗓子,声音中带著几分傲慢与凶狠。 “不好意思,砍你我怕剑被你的肥肉污染,提魅,还是你来吧!”李善嘴角微微上扬,带看一丝戏謔说道。 “提魅最喜欢砍猪了!”提魅在一旁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那就没办法了,你们的命,我要定了。”亚摩利·洛奇冷哼一声,他本就是个残酷且心胸狭窄之人,此刻更是被李善等人的言语激怒,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进击態势极其猛烈,提魅率先攻击,交击一剑后,亚摩利·洛奇正打算回击时,李善突然飞快刺出一剑,正逼著亚摩利·洛奇双眼。 李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在斩杀魔山之后,知晓了亚摩利·洛奇与魔山那些令人髮指的斑斑劣跡。在君临沦陷的黑暗时刻,洛奇亲手谋杀了雷加王子年仅3岁的女儿雷妮丝公主。 他当著十几个兰尼斯特家族士兵的面,將尖叫著的女孩从她父亲雷加·坦格利安的床下无情地拖出来,而后残忍地捅了她几十次,直至女孩没了气息。 这般对无辜小孩子痛下毒手的人渣,李善觉得让他轻易死去实在太便宜了,像他这样的胆小鬼,就该在无尽的恐惧中走向灭亡。 “啊!” 瞎了眼睛的亚摩利·洛奇发出了愤怒和痛苦的咆哮声。挥舞著大剑,脚用力地践踏看地,把西境的士兵踏个正著,不幸的士兵被砍杀,一片混乱。 “小杂种”呻吟声中,充满了极度憎恨,丧失视力、失去平衡的亚摩利·洛奇倒了下来。 这一倒下,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让西境士兵们的士气彻底崩溃,而李善等人则趁著这混乱的局势,继续向著城內深处杀去,城墙上的战斗,依旧激烈地进行著,胜负的天平似乎开始悄然倾斜。 之前罗柏史塔克看到李善的发出的信號后,发出总攻,军號响起,鸣鸣鸣呜鸣呜鸣,联军倾巢而出。 “是援军,我们胜利啦!” “是援军,我们胜利啦!” “是援军,我们胜利啦!” 哈利昂·卡史塔克攻克了城门,援军与吶喊声一起进入了城內。 第一百二十章 第119章 “什么?才一天的攻防,金牙城就沦陷了?”在凯岩城的瑟曦听闻这个噩耗,震惊得手一松,手中象牙制的大杯子“眶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提利昂?”瑟曦满脸惊,声音都带看一丝颤抖。 “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金牙城是防守西境东方的要衝,如今被北境一河间地联军夺走,我们唯有再把它夺回来。 倘若谷地的军队与他们会合,想要夺回就难如登天了。务必趁敌军兵力尚未集结之时,赶紧行动。” 提利昂眉头紧皱,没有理会瑟曦,自顾自地说著,同时吩附侍从去传递调兵的信息。 “是吗?我明白了。”瑟曦很快镇定下来,目標既定,她不再显得慌乱狼狈。她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冷水浴衝去一身醉意,隨后躺在床上,似乎已习惯了在危机中冷静思索。 另一边,在兰尼斯特港训练的新军编制已然完成。新兵约莫有一万人,由罗兰·克雷赫率领,朝看牛津进军。 军队里还有从各个部队抽调来的老兵,他们如一条豌的长蛇,在西境的山谷中行军。 而在被北境占领的金牙城中,达冯·兰尼斯特被捆绑著带到罗柏·史塔克面前。 他神色坚毅,毫无惧色,也无意为自己的生命求饶。 “我是兰尼斯特家的人。我绝不能把西境拱手让给北方人。 我並非背叛国王,只是恪守誓言。现在,你们要杀便杀吧。” 达冯·兰尼斯特挺直脊樑,又提出一个请求。 “我希望由三叉戟骑士来执行。” 李善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他可从未当过子手。 “可以。”罗柏·史塔克没有犹豫,点头应允。 “那好,就如我所愿吧!”达冯·兰尼斯特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李善缓缓拔出长剑,脚步沉稳地绕到达冯·兰尼斯特的背后。“在砍掉你的脑袋之后,我会为你找个游吟诗人,好好夸耀你的勇武。” 就在李善高高举起瓦雷利亚钢剑之时,一道制止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凯特琳的叫声:“等一下,阿拉责。” 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声阻拦,李善稳稳地停下了手中的剑,打趣道:“夫人,挥剑的时候最忌讳喊停,容易闪到腰啊。” 凯特琳没有理会李善的调侃,態度坚决地要留下达冯·兰尼斯特的性命。 卢斯·波顿也同意了这个决定,不过他的出发点与凯特琳不同。“我的家族有句话,“死人保守秘密,剥皮人没有秘密”。” 他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光芒,似乎在暗示著对达冯·兰尼斯特另有打算。 “不行,父亲在这里也不会允许这样。波顿大人,请不要再提这种事情。”罗柏史塔克说道。 罗柏史塔克纯粹是因为出於道德之心所以才不允许动私刑,他也不敢保证达冯说的內容是否真实。 凯特琳想留达冯·兰尼斯特一命,则是希望藉此改善弟弟艾德慕的处境。 不过,她也清楚,这么做有风险,达冯·兰尼斯特日后或许会恩將仇报,不仅危及罗柏·史塔克,还可能牵连他的重要部下。但作为北境的重要人物,她觉得这险值得一冒。 结果,还是善待了达冯兰尼斯特。 因为黑鱼上了諫言,“依我的看法,他没有能力对我们造成损害了,即使有,也是微不足道的。” 被压下去的达冯兰尼斯特看也不看凯特琳,傲然地看著前面,朝岩山走去。 “这样做真的好吗?” “老实说,这是一种释放善意的做法,不过,也无所谓。问题是泰温会不会接受。” 罗柏史塔克表示不解,黑鱼便又补充说明。 “现在,金牙城陷落的责任就落在达冯身上了。泰温会怎么想呢?” 黑鱼不认为泰温会比卢斯波顿更善良,但是,他並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 罗柏史塔克不得不感佩李善的实力,同时也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本来只是诱饵,吸引金牙城的守军,没想到李善居然成功登城並压制住了。 “我也没有自信一定会成功。总而言之,这一次只不过是运气和高山氏族用命而已。” 李善先想到的是城门攻克顺利和进攻受挫时的分別对策。 然后又假定下水道是一定设防或者城墙防守严密的状况。 除此之外,他又假达冯会轻视自己这样的乌合之眾。 李善就是这样在脑海里推演了一段后决定,如果一切顺利他负责打开城门,如果不顺利,他会干掉几个大將然后离开。 “左右摇摆不定是愚蠢的做法。”李善这样对罗柏史塔克说道。 与受到优待的达冯兰尼斯特不同,捡回一条命而逃跑的史戴弗兰尼斯特经过三天艰苦的徒步之后,才和泰温所率领的大军在营地里碰上的。 他欣喜万分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而,土兵们丝毫不表示敬意或好感,突然就用枪柄殴打他,然后把他绑起来。 他就这样被拖到泰温面前,他用沾满灰尘的脸和满布血丝的眼神抗议著。 “泰温大人,您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我可是你的家人啊!” “住口!背叛者!你还有什么面目出现在我的眼前?” 泰温以像白刃般尖酸刻薄的声音直刺他的胸口。 毕竟金牙城易守难攻,地势险要,史塔克的军队人数並不多,攻城战,守军可以抵抗数倍自己的人,结果一天被攻陷,这其中没有猫腻,是个人都不信。 “你不是和史塔克私通,把金牙城献给他们了吗?有好几个证人证实你儿子达冯出门与使者交谈的很长时间。” “没、没这回事。我也是中了他们的计谋啊!我绝对没有和他们串通好。如果我和他们串通,又怎么会回到您面前来呢?现在早该在营地和他们庆祝狂欢啊!” 听他这么一说,泰温一时也提不出反驳的话。 “好,这一次就饶了你。但是,今后如果还有一点让我怀疑的地方—”” 史戴弗兰尼斯特压抑著自己澎湃的感情,叩头谢恩。 第121章 月下谈话 第121章 月下谈话 满天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城墙上的火炬在微风中摇曳,將李善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城砖上。 他听见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一不是士兵那种沉重的皮靴声,而是布料轻擦石板的声响。 “什么人?” 李善的手本能地搭上剑柄,又缓缓鬆开。 “阿拉贡。”凯特琳·史塔克的声音比往日柔和许多,“我听说您在宴会上教训了佛雷家的那个傲慢小子。” 李善转身行礼,月光下凯特琳的红色长髮泛著暗红的光泽,像是即將熄灭的炭火。 她的面容比在君临时憔悴了许多,眼角新添的细纹记录著这个母亲数月来的煎熬。 “夫人,那不过是酒后的小摩擦,不值一提。” 凯特琳走近几步,站在城墙垛口旁,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的山脉轮廓。 “从君临到现在,您为史塔克家做的一切...”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若非您及时带回珊莎和艾莉亚,我可能已经...”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只有夜风拂过城头。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李善轻声说。 凯特琳突然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不,您本可以一走了之。您不是北境人,没有宣誓效忠,甚至...”她顿了顿,“甚至按照某些人的標准,您的出身並不足以让贵族们正眼相看。” 李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正因如此,我才更愿意为史塔克家而战。在七大王国,像艾德大人这样不因出身而轻视他人的领主太少了。” “奈德...”凯特琳的手指紧紧攥住披风边缘,“他总说评判一个人要看其行为,而非姓氏。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现在来看,让您效忠反而是对您的侮辱——” 与李善小心翼翼的回答不同,城墙的另一端。 轻柔的笑声隨风飘来。罗柏·史塔克站在转角处的月光下,对面站著身著淡蓝色裙装的萝丝琳·佛雷。少女深栗色长髮在月光中泛著柔光,正羞怯地低头摆弄裙角。 萝丝琳·佛雷是瓦德·佛雷侯爵与第六任妻子蓓珊妮·罗斯比所生的女儿,也是二人唯一的孩子“大人不该独自在这里。”萝丝琳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城墙上...很冷。” 罗柏解下狼头胸针上的毛皮披肩:“佛雷小姐穿得太单薄了。” 少女受宠若惊地后退半步,却被罗柏轻轻拦住。笨拙地为她系上披肩,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脖颈时,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萝丝琳的手帕落下,罗柏俯身拾起时,注意到帕角绣著双塔纹章与夜鶯。少女接过时指尖相触,北境之王突然结巴起来:“这、这是你绣的? “嗯。”萝丝琳声音细若蚊吶,“母亲说淑女应该...” 萝丝琳耳尖泛红,突然指著远处,“您看!” “夫人,您找我不只是为了道谢吧?”李善收回目光。 凯特琳的表情变得严肃。“是的。我需要您执行一项任务,一项危险但至关重要的任务。”她深吸一口气,“我希望您押送詹姆·兰尼斯特去君临。” “咦——” 李善很意外,他本来以为凯特琳会拜託自己私自押送詹姆兰尼斯特去凯岩城换艾德慕。 因为李善对凯特琳的了解,她对家人极为看重,然而徒利公爵死了,妹妹又冷酷无情,在这种背景下,弟弟艾德慕被俘,会让她心急如焚。 亲情会成为她放走詹姆的强大驱动力,为了艾德慕的安全,她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採取行动。 凯特琳夫人看出了李善的怀疑,“劳勃是国王,泰温大人虽然不会轻易妥协,但他不会进一步激怒河间地。” 凯特琳一直重视家族荣誉和对王室的忠诚。 “但为什么是我,其他人也可以。” “泰温不会坐视他儿子被送到君临,一定会来抢人,我们需要一个既能让兰尼斯特重视,又不会被他们收买或杀死的人来完成这次押送。” “我杀了魔山,泰温大人不敢轻视”李善轻笑,“因为我不可能被兰尼斯特的金子收买?” “我总有一个错觉,你非常富有,甚至比兰尼斯特都有钱。” 凯特琳夫人拉紧披风。 “怎么可能呢。”李善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不是简单押送任务,对吗?” 凯特琳的目光变得深邃。“阿拉贡大人,在维斯特洛,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任务。” 夜风突然转强,吹散了她的低语。 萝丝琳·佛雷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呼—一只夜鶯落在她附近的城垛上。 罗柏伸手示意她保持安静,两人相视一笑。 夜鶯突然飞起,少女惊呼著抓住罗柏衣袖,又慌忙鬆开。月光照亮她緋红的脸颊和慌乱眨动的睫毛,让罗柏想起珊莎当初见乔佛里的样子。 “我该回去了。”萝丝琳后退时绊到披风下摆。罗柏及时扶住她,两人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她带著草药清香,他则是钢铁与皮革的味道。 月光描摹著她纤细的脖颈曲线:“在孪河城从来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临冬城的更亮。”罗柏不自觉靠近半步,“等战爭结束...” 少女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会结束的。” “我送你。”罗柏脱口而出,隨即懊悔自己的失態。但当他看到少女眼中闪过的欣喜,某种温暖的情绪在胸口扩散。 当换岗的號角响起,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 罗柏执意送她到內城楼梯,却在转角撞见李善与凯特琳。四人在月光下尷尬驻足,夜鶯的啼鸣划破寂静。 “母亲。”罗柏恢復王者姿態,但耳根仍泛著红,“阿拉贡。” 凯特琳审视的目光扫过儿子与少女交叠的衣袖:“你该休息了。” 当两组人背向而行时,李善回头看见萝丝琳偷偷將什么塞进罗柏手心。 月光下,绣著夜鶯的手帕一角隱约闪著银光。 城墙两端,命运之轮悄然转动,而身处其中的眾人尚不知晓,今晚的对话將如何改变七国的未来。 第122章 第122章 李善离开城墙后並未返回房间。他穿过寂静的庭院,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一把无声出鞘的剑。地牢入口处,两名北境士兵正靠著长矛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地抬头。 “阿拉贡大人。”年长的守卫认出来人,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脸上那道被兰尼斯特士兵留下的伤疤,“这么晚了...” “看看我们的贵客。”李善拋过一袋铜板,“给兄弟们买点酒喝。” 年轻守卫犹豫地看向同伴,年长者已经掏出钥匙:“弒君者在这里。那傢伙手受伤了还不老实,还试图逃跑。” 两个高山氏族战士正用匕首削著木棍玩。见到李善,他们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大人来看金狮子?他今天还没拉屎呢!” 铁门开启时发出刺耳的呻吟。牢房比想像中宽,角落里摆著桌椅甚至一张铺著乾草的床——这是给贵族俘虏的优待。 但詹姆·兰尼斯特却坐在正中央的地上,金色松发在昏暗火光下依然耀眼。他抬头时,李善注意到他右手包扎的布条已经渗出血跡。 “啊,我还以为是某个思念我的美人。”詹姆眯起眼睛,“结果是杀死我亲爱的格雷果的勇士。” 他试图用膝盖撑起身子,却因手腕铁链的限制而放弃,“要不是这双手,我该给你展示下什么是標准的西境礼仪。” 李善靠在门框上:“受伤了就要好好养伤,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李善指的是詹姆兰尼斯特试图逃跑,被制服后二度受伤。 “凯特琳夫人不会杀你,你安全,艾德慕就安全了。” “我知道,但是我寧愿死,也不想见到劳勃的那张脸得意的脸,他总是找机会嘲讽兰尼斯特。” 詹姆歪头露出嘲讽笑容。 “说不定,他会用锤子把我砸死。” 李善盯著詹姆渗血的右手,声音低沉:“艾德大人和史坦尼斯大人不会未经审判就杀人。” “审判?”詹姆突然大笑,铁链隨著他的动作哗啦作响,“让那群道貌岸然的贵族来决定我的生死?那我寧愿现在就一“,“你满嘴都是死。”李善突然一脚踹在铁床上,木架撞击石墙发出巨响,“要死没人拦你。” 他指向床角尖锐的木茬,“那里可以撞碎太阳穴。”又指了指潮湿的墙面,“或者用铁链磨断喉咙。” 詹姆的笑容凝固了。 “想想你姐姐。”李善提高声音,“想想提利昂。你父亲因为你和瑟曦的丑?不,是蠢事,要有灭顶之灾,甚至拉著西境一起!” 牢房陷入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詹姆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右手绷带,鲜血在亚麻布上洇开新的痕跡。 “以为你沉默寡言的,没想到这么会说话,说了这么你不渴吗。” “不——” “我渴了,要喝酒。,否则请您离开。” 李善拿出一瓶酒和酒杯。 “你果然是变戏法的,你的斗篷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李善將酒倒入杯中:“每个人都有秘密。” 詹姆用左手接过酒杯,动作出奇地稳当:“为秘密乾杯。”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不错,比这里的酸酒强多了。里斯產的?” “凯渊。”李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詹姆的眉毛挑了起来:“泰洛西往东那个凯渊?” 他突然笑起来,“这就是最大的秘密了一一个来自厄索斯的旅行者,不图钱財不谋地位,就为了史塔克家那点可笑的荣誉感?” 月光透过铁窗的栏杆,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李善转动著酒杯:“你父亲教导过你如何看待荣誉?” “老狮子说荣誉不能当饭吃。”詹姆用受伤的右手笨拙地碰了碰酒杯。 “但显然艾德·史塔克不这么想他居然把私生子养在妻子眼皮底下,这就是北境人的荣誉?” “最起码他犯了错,敢於承担责任,而不是让无辜孩子承受父母的罪孽。” “天哪,如果劳勃听了这句话一定会砍了你,你確实很符合高尚的艾德史塔克的观点——” “高尚有什么可笑?” “如果高尚真的有用,为何还充满苦痛与不公?” “正因为世界充满不公,才更需要有人坚持高尚。”李善觉得有点车軲轆,於是。 “高尚也许並不像太阳而像星星,天上星星无数,彼此之间互爭光辉。” 詹姆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连铁链都哗啦作响:“诸神在上,你一定来自某个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他擦去笑出的眼泪,“没想到里斯还有这样的地方?” “世界很大,远超你的想像。” “听著,勇者啊。”詹姆突然凑近,酒气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不要沉醉於正义的迷梦中。正义会让人盲目,会让你把自己的標准强加於人。” 他用完好的左手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就像疯王对史塔克父子做的那样。” 地牢深处传来滴水声,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李善注意到詹姆说这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抚过白袍早已褪去的肩膀位置。 “可是如果不相信正义会获胜的话,人们不就会为了寻求正义而去行动了。” 詹姆眯起眼睛:“有意思...你既不像史塔克那样死板,也不像其他人这样现实。” “小心点,佣兵。在维斯特洛,像你这样的人通常死得最早。” “我会活的好好的。”李善解下斗篷扔给詹姆:“留著吧,黎明很冷。 “这是可怜我吗?”詹姆用牙齿扯开斗篷的系带。 “你如果生病死掉,会很麻烦的。”李善在门口停顿。 “放心。”詹姆举起酒杯,酒液在月光下如鲜血般暗红,“为了兰尼斯特的荣誉— 如果还有这种东西的话。” “你说得对,我不该把自己的正义强加给你。但请记住—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 李善关上门。 铁门关闭时,他听见詹姆在黑暗中轻笑:“选择?在维斯特洛,我选择过...可是——” 第123章 两个变態 第123章 两个变態 詹姆·兰尼斯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惊起了河岸边的一群白鷺。 他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感受著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在经歷了漫长的地牢生活后,就连最简单的自由呼吸都让他感到眩晕。河水的腥味、泥土的芬芳,甚至是马匹的汗臭,此刻都显得如此甜美。 “自由的感觉不错吧!詹姆爵士。”李善叉著腰站在船头,阳光在他朴素的皮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穿著轻便的棕色皮甲,手脚关节处都戴著简单的铁护具,没有戴头盔。 詹姆晃了晃被铁链束缚的双手,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河面上格外刺耳。 “如果你能把这玩意弄开就更好了,说不定我能给您唱首歌。”他歪著头,露出一个惯常的嘲讽笑容,金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李善哼了一声,“还能开玩笑,说明精神头不错。等到了君临,可就没有閒工夫让你开玩笑了。”他转身检查著船绳,语气中带著直率。 “行行好,”詹姆拖长了音调,“把这些铁玩意儿砸开,我保证不会逃跑。”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就像在宫廷里调戏侍从时的语气。 “如果你要吃的喝的,甚至想留下遗言,我都可以满足。”李善头也不回地说,“但放了你可不行。夫人要求是把活著的弒君者带到君临,这也是国王的命令。” “我以身为兰尼斯特的荣誉发誓还不够?”詹姆咯咯笑道,故意让铁链又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河风拂过他的脸庞,带著久违的自由气息。 李善终於转过身来,眉头紧锁。“如果兰尼斯特的荣誉真的可信,”他冷冷地说,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这场战爭就不会发生,河间地就不会有那么多孤儿寡母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特有的憎恶,穿越前在职场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二世祖仗著家世显赫就肆意妄为,闯了祸就用插科打浑矇混过关,你跟他谈正事,他永远嬉皮笑脸; 你说生死攸关,他当是酒会閒聊。 “战爭不是我挑起的,是劳勃,那个娶了我姐姐的人,是他发动的战爭。” “你別打岔,劳勃国王发动战爭的原因你很清楚。” “就像你清楚自己不是艾德史塔克私生子一样?”詹姆兰尼斯特无辜地笑了笑,“这可不是我的错,你头髮和史塔克的私生子差不多......叫什么来著..... “琼恩。” “对,是叫这个名字,和那个討厌的老头子一个名字。” “表哥,注意礼貌。”说话的是克里奥·佛雷,他是吉娜·兰尼斯特和艾蒙·佛雷的孩子。 这个长相平庸的年轻人站在船舷边,脸上带著佛雷家特有的精明表情。作为二线贵族的佛雷娶了泰温的妹妹,艾蒙·佛雷一直都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但自从国王宣布兰尼斯特叛国后,这个软弱的男人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当然,只是在站队问题上。当所有人都以为吉娜·兰尼斯特会大闹一场时,这位高傲的女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可奈何“就接受了现实。 当詹姆兰尼斯特被俘后瓦德·佛雷就送来补给,当奔流城解围时就瓦德·佛雷派继承人史提夫伦·佛雷领兵加入联军,当魔山被杀,进攻金牙城时,佛雷家的部队就非常积极。 所以当凯特琳提出由李善和他一起押送詹姆兰尼斯特时,他就非常兴奋。一方面认为这样或许能救母亲,因为害怕劳勃国王要杀光兰尼斯特,另一方面是因为能和三叉戟骑士同行。、 李善的英勇事跡让联军士兵非常尊敬。 “我自言自语呢,没说你,很抱歉。黑牢里容易养成坏习惯,”他继续道,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和老鼠说话,跟影子下棋,对著墙壁讲故事。”铁链隨著他抬手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最可怕的是,有时候墙壁会回答你。” “那说不定是七神在回应你。”克里奥·佛雷突然插话,他怕詹姆在胡言乱语会被李善扔到河里淹死,即使李善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毕竟是杀死魔山的人。 然而没人回答他,就在被两人夹在中间,狼狈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这段时间,詹姆兰尼斯特又调侃李善的穿戴。 “这套皮鎧甲————虽然製作得相当精良,但看起来已经受尽风霜,都褪色了。虽说打仗不是凭藉华丽的外表,但身为徒利公爵册封的骑士,这样子实在是————” “詹姆爵士,你要是觉得无聊,需要人解闷,那就和克里奥爵士说去。”李善继续握紧船桨划水,“我对变態没有好说的。” 詹姆兰尼斯特大叫大嚷:“哪里有变態,他们很危险,嘖嘖,可剑没在我身边呀!” “我说的是你和瑟曦王后的事情,我在君临期间什么都知道。” “那个娶了我姐姐的人。他拥有无数情妇,无数的私生子。”他的眼睛燃烧著压抑多年的怒火,“而我,我只有瑟曦一个。” “出轨只是道德问题,乱伦才是变態。” 詹姆大笑:“坦格利安家还娶妹妹姐姐之类的。” “所以他们灭亡了!” 一阵沉默,克里奥·佛雷不安地搓著手:“七神也许在聆听...” “去你的神,如果七神真的聆听,那为什么选择把荣誉当狗屎的我当骑士?” 詹姆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有趣的说法,不是吗?” “按照你的逻辑,坦格利安家因为乱伦而灭亡,而我这个弒君者杀了疯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铁链隨著他前倾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么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两个变態—”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一个变態杀了另一个变態?” 河面上泛起涟漪,几只水鸟惊慌地飞起,詹姆仰头看著它们,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但你说得对,也许我们都是变態。一个疯王,一个弒君者...多么般配的一对。” 第124章 第124章 詹姆·兰尼斯特突然伸手抓住克里奥的衣襟:“给我酒!”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链在摩擦。克里奥慌忙递过皮酒袋,詹姆仰头痛饮,琥珀色的酒液顺著他的下巴流淌,浸湿了脏污的衣服。 “哈!这才够劲!”詹姆甩开空酒袋,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盯著划桨的李善,突然咧嘴一笑:“我弟弟提利昂从不说谎,他说你是个友善又有趣的人。”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但他错了,你比长城上的乌鸦还要无趣。” 河水拍打著船身,詹姆摇晃著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 “我明白了,”他拖长声调,“是跟史塔克待太久了。北境的严寒把你的幽默感都冻僵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奈德·史塔克那张脸能把宴会变成葬礼,看来你也学了个十成十。” 李善的划桨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詹姆突然凑近,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李善耳边:“你知道吗?我杀过比你更正直的人。他们的血溅在白袍上,看起来就像...玫瑰花。” “你能不能安静地坐著?”李善手中的木桨划破水面,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詹姆摇晃著后退两步,他歪著头,金髮垂落在眼前:“安静?我在黑牢里已经安静够了。”他踢了踢脚下的空酒袋,“现在我只想一” 船身突然一晃,詹姆跟蹌著差点栽进河里。克里奥慌忙抓住他的肩膀:“表、表哥,小心!” 李善终於转过头来,眼神比北境的寒风还要冷冽:“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绑在船底拖回君临。”他鬆开一只握桨的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剑柄,“弒君者游过黑水河,这个笑话够垣格利安家笑到下个世纪。” 詹姆盯著李善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他跌坐在船板上,铁链在身下硌出红痕:“好啊,我坐著。”他举起被缚的双手作投降状,“不过你得承认,我比史塔克家的小狼崽有趣多了,那孩子连笑都不会“,“布兰·史塔克会笑了。”李善打断他,“无论是你把他推下高塔之前还是之后。” 河面突然安静得可怕,阳光照著他苍白的皮肤,能看清底下青色的血管。远处,一只鱼鹰俯衝入水,溅起的水花惊散了倒映在河面上的云影。 “你怎么知道是我?”詹姆重来没说起过,他以为这个秘密会隱藏一辈子。 “你知道为什么史塔克大人对你充满敌意?” “高贵的史塔克当然看不起我这个弒君者。” “如果仅仅这件事,艾德大人只是单纯的討厌你,虽然我进入君临较晚,但是你应该察觉出来,那不是討厌,是仇恨。” 詹姆突然想起来在临冬城以及君临,艾德史塔克对自己的態度,只是七国看不起自己的人太多了,他没在意。 “说道这里,我很好奇,你在临冬城逃跑后,怎么会来君临,不怕我们找麻烦?” 李善调整了下划桨的节奏:“我本来想在河间地旅行,但是我在干字路口客栈遇见凯特琳夫人,她刚从君临回来。她告诉我,布兰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詹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詹姆很聪明,想到了凯特琳走水路抢在他们之前。 “凯特琳夫人委託我去君临保护艾德大人,”李善继续道,“她说莱莎夫人来信指控琼恩·艾林是被瑟曦毒死的。就是你们来临冬城之前。” “哈!”詹姆突然大笑,“那个疯女人?她丈夫死前喊的是“种性强韧“,不是“兰尼斯特“!” 李善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在君临,小指头告诉夫人,那把刺杀布兰的匕首原本属於他,但在比武大会上输给了提利昂。” “我弟弟从不赌我会输。” “正是这一点让我怀疑的,后来我见到了小指头,加深了推理,小指头利用夫人对他的感情,误导她。” 河面突然起了一阵风,吹乱了詹姆的金髮。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清明:“所以你们就凭一个疯女人的指控和一个老相好的假话,就认定我姐姐谋杀首相?” “但是你们有动机不是吗?只要艾德大人查琼恩大人的活动,就必然知道你们的秘密“” 詹姆兰尼斯特流出冷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將碎片拼凑成完整的阴谋图景。 “小指头...”詹姆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嘶哑,“那个该死的杂种。他先是怂恿莱莎写信,又故意引导凯特琳怀疑提利昂...”铁链隨著他颤抖的双手哗啦作响,“他知道我们会去临冬城,这样会產生矛盾...” 李善的船桨在水面划出一道弧线:“继续说。” “琼恩·艾林的死根本与我姐姐无关。”詹姆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是莱莎下的毒,在小指头的教唆下。他们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还有比兰尼斯特更好的目標吗?” 河面的波纹突然变得紊乱,仿佛呼应著詹姆翻腾的思绪。他继续推理:“然后是匕首...提利昂从不赌我输,这是全君临都知道的事。小指头故意撒谎,就是要挑起史塔克和兰尼斯特的爭端。” 克里奥的脸色变得惨白:“诸神在上...” “够了!”詹姆猛地扯动铁链,“你们这群自以为聪明的傻瓜!包括我自己!”他突然安静下来,自嘲地笑了,“现在好了,劳勃整天烂醉如泥,艾德·史塔克在君临收拾烂摊子,我父亲在西境集结军队,而小指头...” 克里奥不安地插话:“表哥,慎言...” 詹姆充耳不闻:“最可笑的是什么?是你们明明手握真相,却让七国陷入內战。谷地闭门自守,多恩蠢蠢欲动,河间地战火连天...” 詹姆的笑声戛然而止,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他的口鼻。他挣扎著浮出水面,金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铁链的重量拖著他下沉。他呛出一口水,愤怒地吼道:“恼羞成怒了是吗?!” 李善站在船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承认了。 詹姆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刚才的愤怒,等於默认了布兰的事。 第125章 克里奥·佛雷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第125章 克里奥·佛雷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河水冰冷刺骨,但此刻更冷的是詹姆的血液。他盯著李善,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聪明的小子.....你是故意的。” 李善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这个问题困扰艾德大人很久,而你的愤怒比任何证词都可信。” 克里奥·佛雷趴在船边,手指死死抠住木板缝隙,指节都泛了白。他惊恐地伸出手:“表、表哥!快抓住我!”他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芦苇,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仿佛看到了七层地狱中最可怕的景象。 詹姆没有理会他,只是仰头看著李善,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审视。河水从他金色的发梢滴落,在阳光下像融化的金子。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是来护送我的,你是来套话的。” 李善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克里奥在一旁拼命摇头,恨不得把刚才听到的话都甩出脑子。诸神在上,他寧愿自己是个聋子!这些秘密比毒蛇的獠牙还要致命,光是听到就足以让整个佛雷家族万劫不復。 河面上一片死寂,只有水流拍打船身的轻响。远处的鱼鹰再次掠过水麵,爪下抓著一条挣扎的银鱼。克里奥盯著那条鱼,突然觉得自己和它没什么两样一都是被命运之爪牢牢抓住的可怜虫。 詹姆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河面上迴荡,惊飞了岸边的乌鸦。克里奥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船上栽下去。他死死抓住船舷,心里疯狂祈祷:七神保佑,让我忘记刚才听到的一切吧!我寧愿去面对老瓦德的怒火,也不想捲入这些要命的秘密! “好,很好!”詹姆一边笑一边咳嗽,河水从他的嘴角溢出,“艾德·史塔克居然学会了设局?还是说......这是你的主意?” “我的好奇心,如今这个局面凶手是不是你,对於他们不在乎了。” “哦?那什么重要?正义?荣誉?还是史塔克家的面子?” 李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突然抄起木桨,猛地泼了詹姆一脸水。詹姆猝不及防,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克里奥缩在船尾,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天啊,他们是在谈论王后和弒君者的... 不,不能想!他疯狂地在心里重复著晚祷词,试图用经文淹没那些可怕的话语。 “我觉得你虽然被人称呼弒君者,但考虑到疯王的名声,你说不定是逼不得已。” 詹姆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克里奥偷偷瞥了一眼,发现这位表兄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遥远,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君临城燃烧的景象。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毕竟是最年轻的御林铁卫。我一直以为是瑟曦乾的,毕竟她是那么的暴躁。” “可没想到是你!伤害儿童比违背誓言弒君更可耻!” 克里奥的胃部一阵绞痛。七层地狱啊!他们现在是在说......说那个史塔克家的残废男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船板,木刺扎进指甲缝都浑然不觉。要是让泰温大人知道他也听到了这些. “你知道吗?”詹姆轻声说,“那个孩子並不无辜,因为他偷窥... “偷窥?该不会是,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詹姆·兰尼斯特说道,他那几日想瑟曦想的发疯,可偏偏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有了和瑟曦独处的机会时,却被那个小鬼破坏了。克里奥的脸色变得比牛奶还白,他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会尖叫出来。诸神慈悲,这比最可怕的噩梦还要恐怖!他现在只想跳进河里游走,哪怕淹死也好过继续听下去。 “临冬城是布兰的家。”李善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风,“在自己家里玩耍,撞见你们的丑事,那也是你们的过错。” 詹姆深吸一口气,突然猛地一扯铁链,借著浮力向船边游去。克里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詹姆的手臂,却差点被拖下水。他拼命往上拉,手臂肌肉绷得生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都什么事啊!他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詹姆湿淋淋地爬回船上,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喘息。他抬起头,盯著李善。克里奥缩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变成船板上的一个木结。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要是我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找个修士清洗记忆,或者乾脆喝到失忆.... “那也是史塔克教导无方,让孩子爬墙,”詹姆·兰尼斯特顿了顿,“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如果他不爬那座塔,现在还能活蹦乱跳。” “所以你就把他推下去?一个七岁的孩子?” 詹姆耸了耸肩,“比起让他到处乱说,这是最乾净的办法。”克里奥听到这里,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死死捂住嘴巴,金色的佛雷家徽在胸前剧烈起伏。 “最乾净?”李善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为什么没杀了他?为什么让他活下来?” “我想过,但是要杀他最起码要屠半个临冬城的人。” “不对,因为你犹豫了。”李善步步紧逼,“哪怕只是一瞬间,你后悔了。” 詹姆猛地抬头“你懂什么?!” 克里奥此刻只想放声大哭,他多希望自己此刻正在孪河城的酒窖里喝得烂醉,或者在妓院里寻欢作乐一隨便哪里都好,只要不在这条该死的船上!这些话语像毒药一样渗进他的耳朵,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了。 “我不懂荣誉。”李善直视著他,“但真正的人不会对孩子下手,哪怕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 “荣誉?”詹姆嗤笑一声,“荣誉能当饭吃吗?能让我姐姐免受流言蜚语吗?”克里奥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七神啊,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谈论王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画著七芒星,祈祷自己能活著度过这场噩梦。 “对不起,我本来还对你有点改观的,没想到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贏了。”詹姆沙哑地说,“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詹姆·兰尼斯特,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他转过身,继续划桨。船缓缓前行,河面上的倒影被桨划碎。 克里奥蜷缩在船尾,双眼无神地望著远方。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睡个好觉了—这些秘密会像噩梦一样纠缠他到死。如果诸神慈悲,就让这段记忆永远沉入三叉戟河底吧。 第126章 凯特琳的担忧 第126章 凯特琳的担忧 晨光透过高窗洒进奔流城的臥室,凯特琳·史塔克缓缓醒来。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到身旁空荡的床榻一那里本该躺著艾德·史塔克,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被褥。她早已习惯为他留出一个身位,哪怕他不在身边。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进来,为她梳洗更衣。她们告诉她,罗柏·史塔克天未亮就已起身,前去会晤河间地的贵族们。如今,在这片因战乱而群龙无首的土地上,她的儿子已是最高贵的领主之一。 凯特琳心中既欣慰又苦涩。“奈德在他这个年纪时,可还没扛起这样的重担。”她想。可隨即,忧虑又如潮水般涌来一艾德孤身一人在君临,身边没有亲信,没有家族的支持,只有狼家的荣誉和国王的友谊作伴。“罗柏越强大,奈德在君临就越安全。”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早餐时,侍女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汤,香气浓郁。凯特琳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奔流城的厨子手艺进步了。 侍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夫人,这汤是佛雷小姐亲手燉的。史塔克大人很喜欢,其他领主们也讚不绝口。” “佛雷家的姑娘?”凯特琳的手指在碗沿轻轻一顿,“萝丝琳?” 凯特琳微微挑眉,银勺在汤碗边缘轻轻一碰。“没想到佛雷家的小姐还有这样的手艺。”她的声音里带著克制的惊讶。 侍女一边整理床幔,一边接话:“萝丝琳小姐確实与眾不同,夫人。她总让我们直接叫她的名字,说“佛雷小姐“听著太生分。”年轻的侍女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她生得实在美丽,完全不像...呃...”突然意识到失言,侍女慌忙噤声。 “不像其他佛雷?“凯特琳替她说完,她想起瓦德·佛雷那双精明的眼睛,还有他那些形形色色的子孙们。確实,佛雷家的人大多带著几分狡黠气质,加上没有下巴,就像河间地人常说的“黄鼠狼相“。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凯特琳循声望去,看见庭院里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分发刚出炉的麵包给士兵们。阳光为少女捲髮镀上一层金边,她转身时露出的侧脸確实称得上美丽。 “那是她?”凯特琳问。 “是的,夫人。萝丝琳小姐每天都会去厨房帮忙。”侍女的声音里带著不自觉的亲近,“她说在李河城时就喜欢烹飪,觉得看著別人享用自己做的食物是最开心的事。” 凯特琳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追隨著庭院里的身影。 这个佛雷家的姑娘確实特別,她心想,在这个战云密布的时刻,这样纯净的笑容显得尤为珍贵。但隨即,作为母亲的警觉又浮上心头一罗柏最近似乎经常夸讚佛雷家的厨艺.. 她放下汤碗,突然觉得这碗美味的肉汤背后,或许藏著比香料更复杂的滋味。 凯特琳在奔流城的长廊里遇见了罗柏。他身后跟著两名风尘僕僕的隨从,鎧甲上还带著晨露的湿气。见到母亲,年轻的北境少主眉宇间透著掩不住的疲惫。 “见完贵族们了?”凯特琳伸手替他拂去肩甲上的一片落叶。 罗柏揉了揉太阳穴:“河间地领主们的诉求简直五花八门—一有人要军粮,有人要领地,还有人要我裁决他们二十年前的世仇。”他苦笑著摇头,“以前觉得临冬城公爵威风凛凛,现在才知道父亲肩上扛著多重的担子。幸好黑鱼舅公帮我挡下了不少麻烦。” 凯特琳注视著自己儿子日渐坚毅的轮廓,轻声道:“这都是在为接任临冬城公爵做准备,等你父亲知道你能独当一面了,一定会很欣慰。” 罗柏刚要开口回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 “母亲,如果没別的事...”他略显侷促地整理著手套,“我和萝丝琳——我是说,佛雷小姐约好去骑马。” 凯特琳敏锐地注意到儿子耳根泛起的一抹红晕,她想起清晨那碗美味的肉汤,想起侍女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庭院里那个分发麵包的窈窕身影。 “去吧,”她最终只是温和地说,“但別耽搁太久,下午还要商议军务。” 看著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凯特琳缓步走到窗前。庭院里,萝丝琳·佛雷正牵著一匹枣红马等候,当她抬头看见罗柏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凯特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窗欞。作为母亲,她为儿子找到这样一个善良温柔的姑娘而欣慰;作为史塔克家的主母,她却不得不考虑与佛雷家联姻可能带来的政治影响,尤其是他口头上和席琳·拜拉席恩有婚约的时候.. 凯特琳轻轻嘆了口气,战爭中的爱情总是格外动人,却也格外危险,她转身走向议事厅,决定要找黑鱼好好谈谈这件事。 凯特琳找到布林登·徒利时,他正在训斥一个弄丟箭袋的侍从。看到侄女面色凝重地走来,黑鱼挥退了所有人。 “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凯特?”布林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莫非是前线有变?” “是关於罗柏和那个佛雷家女孩的事。”她单刀直入地说。 黑鱼挑了挑斑白的眉毛:“萝丝琳?那丫头確实是个另类。说真的,瓦德那个老黄鼠狼能生出这样的女儿,简直比找到冰原狼还稀奇。拋开对佛雷家的成见,她確实是个好姑娘。” “问题就在这里。”凯特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桌面,“罗柏和席琳·拜拉席恩有婚约,虽然是劳勃在信上提的口头约定,但史坦尼斯也没有明確反对...” 黑鱼突然停下擦剑的动作,锐利的目光直视侄女:“诸神在上,罗柏对那丫头...” “今早他提到她时的神情,就像当年奈德提起我时一样。”凯特琳的声音带著忧虑,“而现在我们和君临...” “政治联姻和少年心动从来都是两回事。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確定劳勃那封信具有约束力?史坦尼斯可从来没公开承认过这个婚约。”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马蹄声。,两人透过窗户望去,只见罗柏和萝丝琳並骑归来,罗柏史塔克正俯身为少女调整马鐙。 第127章 禿头 第127章 禿头 一阵冷热交织的感觉將他拽回清醒。 脑袋昏沉,喉间泛著血腥味。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一有个亲戚被马踢中,看著没事,转眼就因脑出血死去。 自己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詹姆兰尼斯特隱隱感到不安和恐惧,坐起上半身,却像被捲入漩涡般天旋地转一这眩晕感陌生又熟悉,就像多年前宴会上那杯呛喉的劣酒。 手掌按在潮湿的岩石上。 远处,篝火啪和流水潺潺,传入耳中。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处山洞里。 他心不在焉地想,吐出一口气。仔细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来了,身下是一张毛毯,印著一个裸女的图案。 这一定是阿拉贡的东西,不过这个图案挺漂亮的,虽然比不过瑟曦,但也有异域风情..... 这时.. “表哥,你醒啦!”克里奥·佛雷抱著柴火过来,“你发烧了,把我嚇死了!我很担心你。” “我们的三叉戟骑士呢?” “阿拉贡大人他去找草药了。 “哈!”詹姆冷笑,“他把我扔下河的时候可没这么体贴。” “你不要怪阿拉贡大人,他肯定是听了不好的流言。”克里奥不安地咳嗽二声,“你也不要和他生气,说些故意激怒他的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这没下巴的蠢货,詹姆兰尼斯特笑了,马屁精,是他对这个表弟的评价,之前一直討好阿拉贡,如今看见他不在,又討好自己。 “如果你爬得起来,就起来吃点东西吧。阿拉贡大人煮了点东西,衣服也早就乾了,你最好先把衣服穿上。” 在克里奥的帮助下,詹姆兰尼斯特勉强让摇摇欲坠的身体依自己的意思行动,穿上了衣服,接过了克里奥的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在克里奥的搀扶下,詹姆勉强穿好衣服,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圆锅里燉煮的不仅仅是肉,还漂浮著某种陌生的植物,叶片细长,呈现出奇特的青铜色,詹姆谨慎地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味道竟出奇地好一鲜香中带著一丝清苦,却意外地开胃。 好喝。 只用肉是煮不出这种味道的。 “我加了药草代替佐料,味道挺特別的吧?”李善扛著一头鹿走了进来,当然他是在山洞外把它从空间里取出。 詹姆兰尼斯特的身体似乎比想像中还飢饿,这碗汤大大地刺激了他的食慾,他强忍住想一口气狼吞虎咽的衝动,缓缓地將汤送入口中。 “这是什么东西?” 詹姆兰尼斯特看著碗里的奇怪植物。 “赫拉纳草。”李善说道。 詹姆兰尼斯特嚇了一跳,刚才李善说的是多斯拉克语,但转念一想,李善来自里斯,会多斯拉克语也没啥奇怪的。 “它是一种生长在多斯拉克海沿岸的草本植物,在旱季会变成青铜色。在多斯拉克海沿岸的这种植物遍地都是,但是他的根很好入口,而且能帮助身体排毒,也很容易煮熟,所以就来试试。” 詹姆兰尼斯特只吃了几口,但胃底升起一股暖流。至今为止,他从来不知道这种野蛮人的草居然这么好吃。 “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別告诉我说是可怜我。” “即使是路边的野狗,我也会救的。”李善舀了一碗汤给自己。 詹姆大笑起来,转向克里奥:“瞧,他可真够无礼的,是不是,表弟?可惜徒利老头看错人了,他以为找了个正直的骑士,结果找了个连礼貌都不懂的佣兵。” “詹姆表哥,求求你,別吵了。”克里奥几乎是在哀求,“路还很长,我们不能互相爭吵。” 詹姆的金色眉毛高高挑起,“吵架?我可没有吵架,亲爱的表弟。” 他用剑手优雅地转著木碗,“兰尼斯特吵架只用剑。至於现在嘛......”他转向李善,翡翠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我不过在跟这位骑士进行友好的交谈。” 山洞里的火光在李善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慢条斯理地啜饮著肉汤,对詹姆的挑衅报以沉默。 “说到骑士,”詹姆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你是里斯人,那里的香水花园,据说比君临的丝绸街还要美妙十倍?”他的语气轻佻,却暗藏锋芒,“我很好奇,现在你成为骑士了,万一想去怎么办?” 克里奥不安地挪动身子,柴火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断裂声,李善放下碗,鹿肉汤的热气在他面前氤盒成一片薄雾。 “如果劳勃国王判你流放,”李善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冬日的黑水河,“我倒是乐意带你去见识见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能让你远离瑟曦,戒掉......某些不良嗜好,倒也算是善事一桩。”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詹姆的笑容僵在脸上,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那里本该有他的佩剑。克里奥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柴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敢再说一遍?” 克里奥慌忙插到两人中间,“求求你们!外面还在下雨,我们被困在这个山洞里,难道非要詹姆转向克里奥爵士,“表弟,剑给我。” “不行!” “闭嘴,佛雷!”詹姆厉声喝道,隨即转向李善,“你来给我剃掉头髮!” “剃光?”克里奥·佛雷疑惑地问。 “你真的要这样?”李善拔出匕首,“你最好別乱动,我这个匕首很锋利,能给蜘蛛剃毛。” “如果不说话我寧愿去死!” “嗬!” 克里奥·佛雷看著两个人打哑谜,还是李善解释,詹姆·兰尼斯特是个无须的金髮骑士,这件事全国人都知道,但是他不可能不和李善都醉,所以一位留著骯脏黄鬍子的禿头不会引人注目,这样即使被人看到,也不会认出来。 晚上,克里奥睡的很沉,发出的鼾声像一对交配的鸭子。 “给。” “你想的挺周到。” 詹姆兰尼斯特接过李善的镜子,看到了一个脸很消瘦,眼窝凹陷的一个光头。 “谢谢,手艺不错,但是瑟曦会恨你的。 “我已经得罪她很多次了,不在乎了。” 这时,一阵风轻轻吹过。 对话中断了。 洞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车轮声。 第128章 大麻雀 第128章 大麻雀 李善一把將克里奥推醒,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噤声。 克里奥迷迷糊糊刚要开口,就被洞外杂乱的脚步声惊得彻底清醒。 “准备战斗。”李善低声道,目光扫向詹姆。 “我不是傻瓜,如果是强盗,可不会放过任何活口。” 三人屏息凝神,只见洞口出现一个赤脚的大鬍子,粗布长袍上沾满泥垢。 他身后跟著三十来个衣衫襤褸的男女老少,有气无力地拖拽著脚步。一头花斑母猪哼哧哼哧地走在队伍中间,几只瘦骨嶙峋的绵羊耷拉著脑袋。 更骇人的是队伍中央那辆灰色木製拖车,上面堆满泛黄的骷髏头,断骨从缝隙中支棱出来,在火把下泛著光。 李善將箭搭上弓,慢慢拉紧弓弦。 “天哪!是食人族!”克里奥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那群人顿时停下脚步,一个佝僂著背的老乞丐上前两步,枯瘦的手指在胸前画著七芒星。“尊敬的骑士,”他的声音像枯叶摩擦般沙哑,“请別害怕。愿圣母爱怜你们。” 詹姆眯起眼睛,注意到那些骷髏头上有明显的刀斧痕跡—这不是食人族的战利品,而是被刻意收集的遗骸。 母猪突然发出不安的哼叫,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刺耳。 “圣母也爱你们,兄弟,”詹姆接话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穷人集会。”一个手持伐木斧的魁梧男人应声答道,儘管夜晚寒凉,他却赤裸著上身,胸膛上刻著深深的七芒星疤痕——那正是当年安达尔战士渡海征服七大王国时,刻在身上的神圣標记。 “我们正往都城去,”一个拉著拖车的高个女人补充道,她的指节因长期劳作而粗大变形,“把这些圣骨送去贝勒大圣堂,並向国王祈求庇护。”她的声音里带著病態的狂热。 李善的弓弦仍紧绷著:“就你们这样?没到君临就会饿死一半人。” “若能令圣骨安息,让圣母的子民得到庇佑,”光脚修士用枯枝般的手指抚摸著车上的头骨,“我们的牺牲都值得。” 克里奥突然激动起来:“七神在上!这些...这些真是圣骨?”他的声音发颤,“什么人胆敢杀害神圣的修士?” “是狮子乾的!”赤裸上身的男人突然咆哮,斧刃在火光中闪烁,“兰尼斯特家的走狗们在河间地烧杀抢掠时,连七神的神庙也不放过!”他的声音在山洞岩壁间迴荡,几个衣衫破烂的孩子嚇得往母亲身后躲藏。 李善的弓弦稍稍放鬆,但箭矢仍对准说话者的胸口。詹姆拉紧镣銬,他剃光的头皮在火光下泛著青白。那些骷髏头上確实有整齐的劈砍痕跡—是长剑而非屠刀造成的。 “我们在河里的泥滩里找到他们,”老修士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枯瘦的手指指向拖车,“修士、修女、静默姐妹等等,全被砍了脑袋。” 克里奥的脸色变得惨白:“这...这一定是误会...” “没有误会!”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尖叫,她怀中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啼哭,“我亲眼看见三头狗,他们连祷告中的嬤嬤都不放过!” 詹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泰温公爵的命令:要让河间地记住反抗狮子的代价。但屠杀修士?这不像父亲的作风,除非...除非是魔山那群疯狗自作主张。 李善突然开口:“你们带著这些遗骨,是要去君临控诉兰尼斯特?” “我们要让铁王座看见七神子民的苦难!” 洞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母猪惊恐地哼叫起来,绵羊不安地踢著蹄子。李善的箭立刻转向声源,却看见树丛中钻出个满脸泥污的男孩,不过八九岁年纪,怀里抱著个发霉的麵包。 “对...对不起,”男孩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闻到了肉汤的香味...” 队伍最后方有个拄拐杖的老妇人突然跪倒在地,乾裂的嘴唇蠕动著祈祷,詹姆注意到她的脚踝已经溃烂流脓,苍蝇围著伤口嗡嗡打转。 这支所谓的“圣骨团“与其说是朝圣队伍,不如说是一群行走的尸体—他们眼中闪烁的疯狂比飢饿更令人不安。 “表弟,”詹姆突然对克里奥说,“把我们的乾粮分给他们。”在克里奥震惊的目光中,他补充道:“快点。” 李善弓箭终於垂下,箭矢却仍捏在指间。 “加入我们吧,朋友们,”一个瘦小的男的说道,他穿著破旧的修士袍,脖子上掛著一颗水晶,“七国需要每一位战士。” “虽然我们目的地相同,但是我们跟著,你们会有大麻烦。”克里奥把手搭在腰间的剑上,“你们能给多少钱。” 詹姆暗骂一句蠢货,就算想拒绝也不该这样,飢饿的暴徒很可怕的。 “我们一无所有,但是麻雀最不缺麻烦。” “麻雀?” “麻雀虽卑微,却是七神之鸟。”修士的嗓音沙哑却坚定,粗糙的光脚如老树根般扎在泥土里。 他指向那堆白骨:“这些都是为信仰献身的圣徒—饿死的修士、受刑的修女、被玷污的静默姐妹。如今圣母在召唤,真正的骑士应当放下世俗纷爭,捍卫神圣教会。若你们心中还有七神,就隨我们一起君临。” “我们有任务在身,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我可以给你们钱.......”李善说道。 一个乞丐帮兄弟啐了口唾沫,一个女人发出哀嘆。“你们是虚偽的骑士。”胸口刻七芒星的魁梧男子说,另外几人挥舞棍棒。 光脚修士以言语安抚眾人,“不要裁判,那是属於天父职责。让他们安稳地过去吧,他们也是履行职责的人,而且是善人。” 李善从行囊中掏出一把铜板,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脆。“拿著吧,”他將钱幣递向光脚修士,“你们需要食物和药品。” 修士枯瘦的手却纹丝不动,“七神教导我们,金钱是世俗的枷锁。” “但健康的身体才能履行神圣职责,”李善坚持道,铜板在他掌心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我们在此相遇,或许正是七神的指引。” 洞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那头花斑母猪不安地哼叫著。詹姆注意到几个衣衫槛褸的孩子正眼巴巴地盯著那些铜板,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偷偷咽著口水。 终於,光脚修士在胸前画了个七芒星。“愿七神保佑你,”他缓缓说道,“七神会祝福每一个心存善念的人...即使是异教徒。” 第129章 围炉夜话 第129章 围炉夜话 雨停了,风也小了,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李善收起弓箭,詹姆也鬆开了紧握的镣銬。那群衣衫襤褸的“麻雀“带著他们的骷髏拖车,继续向君临蹣跚前行。洞口的泥地上只留下几串杂乱的脚印,还有那头花斑母猪的蹄印。 “真是群疯子。”克里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道。 詹姆笑了:“疯子往往比聪明人更危险。”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突然觉得剃掉头髮也许真是个明智的决定—一至少现在没人能认出他是那个“弒君者“了。 李善默默收拾著行囊,把剩余的乾粮重新包好,他的动作很轻,但詹姆注意到他的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你觉得他们真能走到君临吗?”克里奥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怜悯。 “走到又如何?”詹姆反问,“你以为劳勃会接见一群乞丐?或许艾德大人会见他们。” 李善突然开口:“重点不是国王见不见他们,而是君临的百姓会怎么看。”他繫紧行囊的带子,“当满城都在谈论兰尼斯特屠杀修士的时候...” 詹姆的脸色阴沉下来,说不定劳勃会让他们一人吐自己一口。 “走吧。“李善背起行囊,“趁天亮前多赶些路。” “那群疯子为什么叫自己“麻雀“?”克里奥眯著眼望向远处的树丛中,几只麻雀正在啄食野果。 “因为再弱小的鸟群,数量足够多时也能啄死一只鹰。” 他们继续沿著国王大道前行,第三天晌午,李善在一个小镇上买下一辆结实的橡木马车,配了两匹耐劳的矮种马。克里奥自告奋勇要当车夫,詹姆怀疑他只是想拍马屁。 黄昏时分,马车碾过碎石小路,克里奥突然勒住韁绳。“前面有人,”他说道,“溪边有篝火。” 李善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透过渐浓的暮色,可以看到两个人影围坐在火堆旁,烤鱼的香气隨风飘来。他们的装备—一把长弓、几柄短剑和一件镶铁皮的皮甲——隨意地堆在旁边的橡树下。 其中较年轻的那个站了起来,肚子把鹿皮上衣的系带绷得紧紧的。他的金鬍子像一团乱糟糟的乾草,在火光下泛著陈旧的光泽。 “我们的鮭鱼足够五个人吃,爵士们!”他朝马车喊道,声音洪亮得能惊飞树上的乌鸦。 “阿拉贡大人?”克里奥转头看著李善。 “去吧。” 李善把詹姆拉下车,“感谢你,爵士。” 那个僱佣骑士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李善几个人,对方一定是近视眼。“两位骑士一个囚犯,对吗?诸神慈悲,恶棍应该一剑杀了而不是浪费两位骑士的时间。” “他一定是个罪大恶极或者身份高贵的罪犯。”年龄大的骑士一边说,一边翻转鮭鱼。 “两位爵士,最好不要打听这个囚犯的身份。” “我懂我懂,我才不那么无聊。”年轻骑士说道,“来吧,別傻站著,鱼快好了。你们饿不饿?” 李善不敢放鬆警惕,僱佣骑士名声不佳。人们经常说:“僱佣骑士和强盗骑士是同一把剑的两面。” “不知两位爵士如何称呼?”李善谨慎地问道,手指仍轻搭在剑柄上。 年长的骑士用手翻动著烤鱼:“伊利佛,人们叫我“穷鬼“伊利佛。”他的眼在火光下泛著浑浊的光,“这位是克雷顿·朗勃爵士,曾经在王家军队效力。” 年轻的骑士骄傲地挺起肚子:“没错!我参加过角谷城战役!”他唾沫横飞地说著,金鬍子上的鱼油闪闪发亮,“虽然兰尼斯特那群无耻之徒搞偷袭,但我还是杀了他们十几个!有个金髮的小崽子差点被我开膛破肚...” 詹姆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克雷顿不满地瞪著他:“囚犯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詹姆歪著头,火光在他光溜溜的头皮上跳动,“只是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 “爵士,你太仁慈了,对待囚犯只能用鞭子,你看他很放肆。”克雷顿对李善说道。 李善適时岔开话题:“两位这是要去奔流城? ” “正是!”克雷顿立刻来了精神,“现在河间地战事正酣,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看几位身手不凡,不如与我们同去?总比押著个囚犯去君临强—一那地方现在乱得很,指不定哪天就掉脑袋。” 李善敏锐地捕捉到他们话语中的时间差,这两个僱佣骑士显然还不知道最新的战况—金牙城陷落的消息竟还未传到这里。 “两位最近可听说金牙城的消息?”李善故作隨意地问道,克里奥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鮭鱼肉。 克雷顿正往嘴里塞鱼,闻言愣了一下:“金牙城?那可是兰尼斯特家的要塞,铜墙铁壁般...” “听说被攻破了。“李善轻描淡写地说。 伊利佛的眼骤然眯起,“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 “就在...”李善故意顿了顿,“第二次角谷城战役之前。” 克雷顿的鱼掉在了火堆里,溅起一串火星。“第二次角谷城战役?”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诸神在上,什么时候打的?谁贏了?” 詹姆在镣銬的轻响中换了个姿势,火光在他光溜溜的头皮上跳动。“看来你们的消息比蜗牛爬得还慢。”他懒洋洋地说。 “还不太清楚,应该快攻克了吧。” 伊利佛的眼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奔流城的情况...” “恐怕和两位想的不太一样。”李善接过话头,故意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 火堆映照出克雷顿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克雷顿突然站起身,肚子把鹿皮上衣绷得更紧了:“不可能!罗柏·史塔克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怎么可能... “6“9 “克雷顿!“伊利佛做了个隱蔽的手势。老骑士转向李善,“爵士似乎知道不少內情?” “路过赫伦堡时听到些传闻。据说用的声东击西之计,先佯攻...” “够了!”伊利佛突然打断,“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赶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詹姆,“有些话,或许等到了奔流城再详谈不迟,我们不能错过杀进西境的机会。” “第一哨归你。”克雷顿爵士耸耸肩。 晚上,李善想去厕所,突然听到几个人的交谈声,李善隱匿身形,靠近之后“那小子跑得真快,”尖细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不如去村里找他父母討个说法?” “天父的怒火需要平息。”声音带著温和,但李善听出了其中隱藏的兴奋,“或许...该让整个村子都学会敬畏。” 原来是一群强盗啊. 第130章 第130章 少年死死攥著那柄木剑,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翻涌一那个披著修士袍的厄特,此刻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请求同伴鞭打自己。 “再用力些!“厄特嘶吼著,汗水混著血水从额头滚落,“我这骯脏的灵魂需要净化!“他的同伙——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著抡起带倒刺的皮鞭,在厄特背上抽出一道新的血痕。 可少年分明记得,就在半个小时前,正是这个痛哭流涕的厄特,在侵犯完另一个少年后,亲手把烧红的铁块按在那个逃跑的男孩胸口。 当时他脸上带著同样的虔诚表情,嘴里念叨著“这是天父的考验“。 “啊!感谢你们的鞭笞!”厄特突然仰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光芒,“我感觉...我感觉圣灵正在洗涤我的罪孽!” 少年缩在墙角,木剑的粗糙纹理硌得他掌心发痛。这把剑是厄特前天送给他的,当时那个笑容和蔼的修士抚摸著他的头髮说:“你很有天赋,孩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壮汉收起鞭子,粗暴地拽起厄特,“晚上还要去下一个村子布道呢。” 令人作呕的一幕出现了:前一秒还在痛苦懺悔的厄特,此刻已经整理好染血的鎧甲,脸上恢復了那种道貌岸然的微笑,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被鞭打得惨叫的人不是他。 “孩子,你在发抖。”厄特突然转向少年,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记住,懺悔就像洗澡,洗得越痛,灵魂就越於净。”他沾著血的手指抚过木剑,“明天我教你新的剑式,作为你今天...配合的奖励。” “不要过来。” 少年吞了吞口水,不知不觉间嘴里已经十分乾涩,喉咙热辣辣的。 掌心被汗水湿透,少年赶紧重新握好剑。 “要、要来就来啊————!” 他虚张声势,儘管他自己不这么认为,尽力摆出很有气势的架式。 木剑在颤抖的手中晃动著。 他能闻到厄特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与薰香的诡异气味,能看到对方鎧甲缝隙里乾涸的血跡。但更可怕的是那些血戏班成员一一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一圈,像观看斗兽表演的贵族般兴致勃勃。 “让我把他的脑袋做成提线木偶吧!”夏格维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指尖灵活地旋转著,“我保证能让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唱圣歌!” “闭嘴!“厄特突然暴喝,脸上的血跡让他的表情格外狰狞。但当他转向少年时,又奇蹟般地恢復了那种偽善的温和:“放下剑,孩子。天父会宽恕你这一时的...” 少年太过震惊而反射性挥出的木剑,发出啵的一声闷响。 厄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伴隨著软骨断裂的脆响,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成功了”与“糟糕了”同时浮现,但一切都太迟了。 血戏班的成员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小丑“夏格维拍打著膝盖,脸上的油彩都笑出了褶皱:“诸神在上!我们的圣徒大人被只小雏鸡啄了脑袋!” “孩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蛇一样嘶哑,“你知道忤逆天父的僕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在他大吼的时候,少年已经动如脱兔地拔腿就跑。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他连滚带爬的狂奔,跌倒了站起来再跑。 连自己是跑向森林深处还是往外跑,都分不清了。 呜,啊————! 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喉咙热辣辣的,全身都痛,脚步沉重,但还是继续跑。 他没有力气和胆子回头去看背后。 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也许是因为耳鸣了。 啊,这、这里————!? 是河边,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少年蜷缩在河边的草丛里,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著血腥味涌入鼻腔。他能清晰地听见血戏班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厄特的鎧甲发出规律的金属摩擦声,夏格维的铃鐺叮噹作响,帕格沉重的皮靴碾碎枯枝。 “那小子跑得真快,”夏格维尖细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不如去村里找他父母討个说法?”他手中的小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天父的怒火需要平息。”厄特的声音依旧带著偽善的温和,但少年听出了其中隱藏的兴奋,“或许...该让整个村子都学会敬畏。” 草丛中的少年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他必须警告村民们...必须...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沙沙一—” 枯草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帕格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少年藏身的草丛。 一步,又一步,三人呈扇形缓缓逼近,少年能看见厄特鎧甲上未乾的血跡,能闻到帕格身上腐肉般的恶臭,他的木剑在颤抖的手中显得如此可笑,却也是唯一的依靠。 “找到你了,小麻雀~”夏格维舔了舔刀刃,脸上的油彩在月光下扭曲成诡异的表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嗖!” 一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夏格维的咽喉,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的刀具“当哪“落地,鲜血从夸张的笑容中喷涌而出。 帕格猛地转身,却见寒光一闪,一柄短剑从他张开的嘴中刺入,剑尖带著脑浆和碎骨从后脑穿出,这个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像截木头般轰然倒地。 厄特的反应最快,他猛地拔剑转身,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月光下,李善的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他掷出的第二把短剑在空中划出银线,精准地钉入厄特的眉心。 穿著鎧甲的修士重重跪倒,眼中的神采还未完全消散。他的嘴唇蠕动著,似乎还想念出某个祷词。但最终,这个偽圣徒和他的同伙一样,变成了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能走吗?” 少年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木剑“啪嗒“掉在脚边,事到如今,才察觉到自己差点就被杀了。 李善把长剑收入鞘里,“没想到出来上个厕所都能遇到这种事。” 第131章 第131章 “呜啊——!” 李善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削去了面前血戏班成员的半个鼻子。红色的血液喷溅在雪地上,像一朵丑陋的花。 “啊!你这个杂种!”受伤的血戏班成员发出刺耳的尖叫,跟蹌后退。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將这只丑陋的人渣踹倒在地上。对方痛苦地翻滚著,双手捂住血肉模糊的脸。 “去你的!” “胖子”佐罗从侧面扑来,牙齿间滴落著恶臭的口水。 “哼...” 李善手左手的猛地挥出,手甲的金属边缘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啊啊啊.. ”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直接击碎了“胖子”佐罗的眼窝,佐罗的左眼间爆裂,整个人仰面栽倒,四肢抽搐著,发出悽厉的嚎叫。 第一个还没断气,第二个也已经奄奄一息—一虽然他们註定活不成了,不过话说回来,“正常地活著“这个词,本来就和这些人渣毫无美系.. 李善甩了甩剑上的血跡,原地转了一圈,瞪著周围的敌人。 血戏班的人一步、两步后退,仿佛看到不可能的事情。 敌人只有一名,而他们人数较多,后面老大坐镇。 那么李善要嘛害怕,要嘛就是自暴自弃才会冲入他们包围里。 他们目前遇到敌人都是这种,逃跑没有希望就想拉几个垫背的,虽然很英勇,但是最后求饶的时候还是一个样。 “上啊!你们这群废物!”瓦格·霍特在后方尖声咆哮,山羊般的嗓音刺破夜空,“他就一个人!” 血戏班以李善为中心,逐渐围成一个奇妙的圆。 恃强凌弱又胆小怕死的僱佣兵,寻遍全世界也找不著吧,满脑子只有自己单方面获利、骄矜狂妄、嘲笑对手的想法。 “去死吧!” 多恩人提蒙从背后偷袭,李善看都没看一眼,用反手握持的剑扎中他的腹部。 李善前进一步,血戏班也后退一步。 他们害怕地面面相覷。 跟想像中不一样。要一起上吗?可是谁带头? 狡猾又奸诈的互相牵制,好处最多的是第二或第三个,谁都不想当第一个。 “你们在等什么?”李善的声音比寒风更冷,“等我数到三?” 多恩人提蒙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腹部被贯穿的伤口冒著热气,到死都没能碰到李善的衣角。 “一。” 血戏班的圆阵开始鬆动,最前排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咽著口水,握著武器的手在颤抖,他们见过太多临死反扑的猎物,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一他的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冰冷的计算。” 乌斯威克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將身旁的同伴猛地推向李善,那个倒霉鬼跟蹌著扑向剑尖,却在最后一刻被李善侧身避开。他跌倒在地上,立刻手脚並用地爬开,在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跡。 “废物!都是废物!”瓦格·霍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口水从歪斜的嘴角滴落,“我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李善没有数“三”。 他向前迈了一步,血戏班就集体后退两步,这种诡异的舞蹈持续了几个回合,直到一个胆小的傢伙终於崩溃,转身就跑。 就像堤坝决口一般,恐惧瞬间蔓延。血戏班的阵型土崩瓦解,十几个亡命之徒爭先恐后地逃向四面八方。他们推搡著,咒骂著,甚至为了逃跑的路线互相挥拳。 李善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瓦格·霍特被遗弃在原地,那张山羊般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你以为这就完了?”瓦格神经质地笑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镶满宝石的盒子,“知道这是什么吗?科本的最新发明!” 他猛地掀开盒盖,一股绿色的烟雾喷涌而出。烟雾中隱约可见细小的虫子在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 “尸虫粉,”瓦格得意地宣布,“会让你从內到外慢慢腐烂...啊!” 他脸上有一只大鹰掠过,接著一声惨叫。瓦格的脸被尖锐的鹰爪抓破,脸上迸出鲜血,痛楚不堪的往后退。 李善不可能放过这一瞬间的空档。 “蠢货!” 李善由下而上挥舞长剑,砍断他的右臂,然转动手腕,將剑刃翻到另一面从头上挥下,一刀砍断左臂。 瓦格跪倒在地上,大声哀嚎。 “別听他的鬼话。”克雷顿涨红了脸,金鬍子气得直抖,“我確实喜欢漂亮姑娘,但、但我从没一—” “二十个铜板。”伊利佛突然打断他,独眼紧盯著少年,“看在你还是个雏儿的份上。” 少年低头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那里还留著木剑磨出的水泡。他突然想起村里铁匠的儿子—一那个总说要当骑士的傻小子,去年跟著路过的佣兵团走了,三个月后被人发现死在沟渠里,裤襠里塞满了石头。 “我...我没钱...”少年囁嚅道。 “那就用別的东西抵。”伊利佛的眼扫过少年还算完好的皮靴,“或者等阿拉贡死了,我们去捡点值钱的。” 詹姆突然吹了声口哨:“听听,多么高尚的骑士精神。”他转向少年,“现在明白为什么给你木剑了吗?因为在这个狗屁世界里,拿真剑的往往比拿木剑的更骯脏。” 远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即是重物落水的声音,克里奥的喉结上下滚动“二十五!”少年突然大喊,扯下脖子上的银质小圣徽——那是他受洗时得到的唯一值钱物,“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伊利佛一把抓过圣徽,用残缺的牙齿咬了咬:“成交。”他慢悠悠地起身,望向磨坊方向,“希望阿拉贡能撑到我们走到那儿。” 克雷顿犹豫地看著自己的剑,又看看詹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詹姆晃了晃镣銬:“带著这个?” “我可以帮你解开!”克雷顿急切地说,“就说是战斗中——” “然后被你背后捅一刀去领赏?”詹姆冷笑,“省省吧,胖子。” 少年突然冲向克雷顿,夺过他腰间的匕首,在眾人反应过来前已经割断了自己的头髮。“带我去!”他把参差不齐的短髮扔进火堆,“我不要当拿木剑的人了!” 篝火啪作响,燃烧的髮丝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远处,磨坊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伊利佛吐掉菸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讚赏:“至少这小子有种。”他拍了拍腰间的剑,“走吧,趁阿拉贡还没把人都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