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必要骗你,你应该很清楚徐云之和你什么关係!地址我发你,至於要不要来……你隨意。”
柏清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
江染脸色沉下,蒋弈也听到了柏清的话。
他眉心皱起,“你別著急,我让人去看看。”
说完,蒋弈立即打了一通电话。
江染看到柏清发来的地址,心口忽然闷堵得慌。
三十分钟后,江染还是出现在了抢救室外。
蒋弈已经找医院方面確认过,柏清所言属实,確实有一名徐姓患者因车祸送急救。
抢救室外,柏清同徐云之的下属亲友都在。
陪同江染和蒋弈一起到来的手下马上上前询问情况。
“江染,你总算来了。”
没等柏清靠近,蒋弈以及旁边的保鏢便挡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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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也不自討没趣,只望著江染,“江染,都这种时候了,我不想还和你纠缠过去的恩怨。我们休战吧,徐云之是你的亲哥哥,我们看在他的份上,讲和吧。”
“真有趣,是你不想和我纠缠,还是你想求我看在徐云之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
江染现在情绪虽然低迷,但应付柏清还是游刃有余。
蒋弈更是连开口都懒得,一个眼神递过去,便在柏清再次开口前让人將她强行制住,就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江染轻声,蒋弈转身將她侧揽入怀,仿佛怕柏清经过脏了她周围的空气一般。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驰骋看来是不想追究柏清的责任了,不过江染方面一直都没鬆口。
柏清很清楚,只要江染抓著她不放,她很快就会从被限制调查状態,到被送进去。
徐云之承诺过要给她一笔费用,送她离开,可自从他见了江染以后,对她的事就再也没提过。
柏清父母如今对她也是失望透顶,带著霍慕承將她拒之门外。
如今她已走投无路,除了徐云之这根稻草,什么也没了。
既然徐云之要选择江染,那她也只能寄希望江染能够念及亲缘,饶了她。
可柏清没想到蒋弈和江染居然这么狠,徐云之还在抢救呢,就要卸磨杀驴了!
“云之出了车祸,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江染……我现在是你哥哥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徐云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你说你是第一个发现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他的车祸就是你造成的?”
江染冷声,她一手按住蒋弈的胳膊,目光冷寒。
“江染你別污衊我……”柏清急得脸通红,“徐云之出车祸是因为你,他这些天一直都魂不守舍的,你的新闻最近满天飞,他开车的时候还在看你和蒋弈的採访……所以才分了心!”
柏清说的事实。
回到京市以来,徐云之一直处在低谷状態。
驰骋还没有罢他的职权,他便自请休职。
柏清官司缠身,徐云之又迟迟不兑现承诺,她无奈之下只能约徐云之出来谈谈。
没想到徐云之就出了车祸!
徐云之出事前最后一通电话是她打来的。
所以她听到了徐云之出事的全过程。
当时,徐云之的车內,正在播放蒋弈江染的婚礼消息。
徐云之是因为走神所以出的车祸。
柏清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如果再晚几分钟,徐云之现在也就不用抢救了!
蒋弈没给柏清继续撒泼的机会,凛眸一瞥,柏清就被强行拖了出去。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江染和蒋弈在来的路上,就打听过徐云之车祸的信息。
知道柏清没说谎。
但对付她这样的人,江染並不想讲什么道理。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医生匆匆从里面走出来。
门口围著的人纷纷围了上去。
徐云之的亲友不多,只有几个长辈,如今在驰骋位居高层,徐云之名下的资產状况,跟公司息息相关。
他要是突然离世,驰骋会有一波更大的动盪。
“谁是病人直系亲属,病人急需输血!”
医生急促的询问让走廊里瞬间一静。
那几个徐家的长辈面面相覷,都退开半步。
医生又道:“最好快点,现在血库里的血,不一定够。”
就在医生焦急说话时,江染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抽我的吧,我是万能血。”
蒋弈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染染……”
江染回头看他,“没事,献点血,不碍事。”
“……”
看到江染神情坚决,蒋弈纵然再担心,也还是憋了回去。
护士很快过来,简单询问后便带著江染去做快速配型和准备。
蒋弈紧隨其后,脸色一直沉著。
抽血的过程很快。
但江染脸色很快就有些发白,蒋弈始终在她身侧,用身体护住她。
江染不知在想什么,全程出神,直到护士將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递到她唇边,才点了点头。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蒋弈心疼坏了,结束后马上摸了摸她的脸颊。
江染摇摇头,靠在蒋弈肩膀,“没事。”
“你现在什么打算?”
蒋弈低声,十指扣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比江染还要凝重。
徐云之毕竟是江染的哥哥,现在命在旦夕,江染不可能无动於衷。
刚刚,徐云之的助理也找了过来。
徐云之刚出事,他就被柏清安排去取了一份dna检测报告。
正是徐云之和江染的比对结果。
徐云之在离开海市前,就將暗中做了检测。
但並不是为了做最后的確认,而是以此跟江染相认。
只不过看到江染对他的態度,徐云之还是放弃了。
如果和江染相认,会伤害到她,那他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捨得?
检测报告江染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了旁边。
江染没有回答蒋弈,只是將头埋进蒋弈怀中,好似这样就能遮挡掉自己所有的情绪。
蒋弈心中一慟,用力抚住她的身躯。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走出来的医生神色明显轻鬆了一些。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幸亏输血及时。”
徐家的几个长辈闻言也都放下心来,和留下的人吩咐了几句,便先走了。
见蒋弈和江染在,他们刚刚都想过来客套一下,但终究被蒋弈冰冷的气场慑住,没敢靠近。
徐云之被转入普通病房,还没甦醒。
蒋弈想带江染先回去休息,可江染却扯住他的手臂。
“好。”
江染什么都没说,蒋弈便应下声来。
两人在旁边的休息室待到了傍晚。
终於,手下匆匆进来匯报:“先生,太太,徐总已经醒了。”
江染从蒋弈怀中抬起头,但不等她开口,蒋弈就先道:“去看看吧。”
这一次,江染还是扯了扯他的胳膊。
“要不,回去吧。”
蒋弈动作却没有犹疑,他牵著她的手站起身,“不行,血也抽了,等也等了。至少得见一面再走。”
来到徐云之病房外,江染不知为何十分紧张。
因为她想过以各种姿態面对各种人。
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还有面对至亲者的选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情感里……
属於他们的该是哪一种。
蒋弈温柔地亲了亲江染的眼皮,无声地给予她鼓励。
片晌,江染推门而入。
屋內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偌大的病房,没有其他外人。
徐云之仿佛在等她,他平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整个人相当虚弱。
和平常的样子一比,仿佛一下就苍老了。
江染走到徐云之病床旁,看著他身上连著各种检测仪器,复杂的滋味交杂在心头,半晌都不知该说什么。
徐云之的目光也静静落在江染身上。
从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眼底就如海平面下的浪潮一样汹涌。
徐云之此刻完全没有半点力气,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是强撑著开口:
“谢谢……听说你……给我输血……”
他一醒来,护士和助理就跟他说明了情况。
徐云之实在没想到,江染会来这里。
在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母亲和妹妹。
若非为了他能够继承徐家的一切,母亲也不用委屈一辈子,痛苦到要把自己毁了。
而更无辜的……还是江染。
江染不像他,还有过很美好的童年,很温柔的母爱。
她不过是母亲犯的一个无法弥补的过错。
徐云之曾下定决心,找到妹妹以后,一定要替母亲赎罪,千百倍地补偿她。
可……世事弄人……
“我不会见死不救。”
江染的声音很轻,打断了他艰难的话语,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微弱的滴答声。
江染垂眸,看著徐云之苍白的手背上清晰的针孔和淤青,又摸住自己手臂上刚抽过血留下的细小痕跡。
“对不起。”徐云之许久才又道:“让你……失望了吧。”
看样子,江染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徐云之很想听对方叫自己一声哥哥,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找到妹妹后,能够和她牵手话家常。
但这一刻,他除了道歉,什么也不敢说。
“本来就没有抱过希望,何来失望?”
江染淡淡开口。
徐云之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於无尽落寞。
“你说得很对。”
“好好养伤。”
江染一时心中也不是滋味。
看徐云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她也难受。
只是要她和他以亲兄妹的身份相处,实在尷尬。
“……”
徐云之张了张唇,但却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能默默看著她背影远去。
蒋弈就守在病房外,寸步未动。
江染一出来,蒋弈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指尖冰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整个人看上去却很疲惫。
“还好?”他低声问,將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暖著。
江染点点头,扯了个微笑,“我们走吧。”
进车里,江染才彻底放鬆下来,將头靠在蒋弈肩上,闭上了眼睛。
蒋弈抚摸著她的长髮,“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
江染双手把玩起蒋弈宽大的手掌,没有睁眼。
“蒋弈,有你陪著可真好。”
“我也是。”
蒋弈低头,轻吻江染头顶。
回到云宫之前,江染就真的睡著了。
蒋弈独自將江染抱到了臥房。
夜深,蒋弈手机一直作响。
怕吵醒身边的人,他便拿手机下了楼。
“什么事?”
“先生,人跑了。”
那头声音战战兢兢,蒋弈的眼色也瞬间深寒。
婚礼当即,柏清在京市就算掀不起什么滔天巨浪,但也是个祸患。
所以蒋弈趁机让人將她抓了,以个什么莫须有的名义都好,先送到看守所去。
但他没想到,半路上,柏清居然跑了。
毕竟只是对付一个女人,蒋弈手下並没有什么防备心。
他们的车子经过一个施工路段时车胎有点问题,一个人下去查看时,柏清也突然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当时那边有围挡,还有不少排水沟,等他们追过去时,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婚礼前必须找到她,否则,你们也別干了。”
蒋弈说话的口吻还算平静,但捏著手机的手指早已骨节泛白。
说完也没再给对面开口的机会,直接掛了。
虽然柏清不足为惧,但她在这种时候逃跑,蒋弈总有些不安。
他的人不是废物,就算一时大意让柏清跑了,不可能到这会儿还没找到人。
思忖片刻,蒋弈又给陆云城打了个电话。
陆云城的人黑白通吃,让他来帮忙,不光是找人,婚礼的警备措施也可以加强一下。
掛了电话,蒋弈刚想回房休息,一阵晕眩忽然袭来。
他马上扶住墙边,稳了稳身子。
蒋弈眼皮狂跳,这些天他都有在稳定用药,胃部的疼痛和不適很少了……
但这种突然间乏力的晕眩,还是第一次。
是太累了吗?
……
蒋弈回到臥室,江染依然安睡著。
他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將她重新揽入怀中。
深夜,城郊一座偏僻破旧的出租屋內,柏清被人用一盆冷水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