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作者:佚名
第973章 有人支持
“搞聚变,那是五十年后的事。现在国家百废待兴,老百姓还要吃饭,军队还要换装。拿著几亿、几十亿的资金,去砸一个五十年后都不一定亮灯的『人造太阳』,这是什么?这是极大的犯罪!”
“这是好高騖远!这是把国家的血汗钱往水里扔!”
“我们呼吁:脚踏实地,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常规武器、常规动力的改进上。不要被科幻小说迷了眼!”
这文章一出,就像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块大石头。
本来,大家都被林舟那个“天才”的光环给震住了。谁也不敢说话。
但魏文明这一下子,戳中了不少人的痛点。
特別是那些搞传统工程的、搞机械的、搞柴油机的。他们本来就觉得那个什么“等离子体”虚无縹緲,现在一看,哎哟,说到心坎里了!
……
西城,某干休所。
一间掛满奖状的客厅里。
魏文明坐在轮椅上,周主任推著他。
对面坐著三个老头。
这三个老头可不简单。
中间那个,叫“孙铁锤”,那是外號。真名没人叫了。以前是搞坦克的,脾气火爆,信奉“口径即正义”。
左边那个,也是搞军工材料的。
右边那个,是搞火炮的。
这三位,是典型的“实干派”。一辈子跟钢铁打交道,最烦那些在黑板上画圈圈的理论家。
“老魏啊,你这文章,写得有点意思。”
孙铁锤手里盘著两个核桃,咔咔作响。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孙老,我这是心里急啊。”
魏文明一脸痛心疾首,“您是看著咱们国家工业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那个林舟,张嘴就是超导,闭嘴就是强磁场。咱们国家现在的钢材质量什么样,您最清楚。连个好点的轴承钢都得进口,他要造人造太阳?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嗯。”孙铁锤点了点头,脸色沉重。
“確实。前两天我去厂里看,新坦克的发动机还在趴窝,就是因为材料不过关。这要是把钱都拿去搞那个什么聚变,咱们的坦克咋办?战士们拿著烧火棍上战场?”
旁边搞火炮的老头也拍了大腿:“就是!那个林舟,我听说才二十多岁?毛都没长齐!他知道什么是工程吗?他知道一个螺丝拧不紧就能炸膛吗?科学理论必须经过工程验证,否则就是科幻小说!就是骗经费!”
魏文明赶紧递上一杯茶,趁热打铁:
“孙老,现在上面风向不对。都被那个理论迷住了。咱们得发声啊。您几位是军工界的泰斗,说话有分量。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国家走弯路啊。”
孙铁锤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行!这事儿我管了!明天我就去找老战友,找那些还在位子上管装备的。我就问问他们,是要天上的太阳,还是要地上的铁甲!”
魏文明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成了。
拉上这帮“老军工”,这水就浑了。
林舟啊林舟,你的公式再厉害,能挡得住这帮玩了一辈子铁疙瘩的老顽固吗?
……
一周后。
某军区招待所。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正在开一个內部研討会。主题是“未来五年装备发展规划”。
本来,会议的议程是按部就班的。
但魏文明的那篇文章,加上孙铁锤等人的运作,让会议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穿著绿军装的中年人,肩膀上的星星闪闪发光。他叫赵刚,是管装备採购的实权人物。脸黑,话少,眼神锐利。
桌子两边,坐著两派人。
左边是“未来派”,主张加大科研投入,搞高精尖。
右边是“务实派”,主张把钱花在刀刃上,先解决有无问题。
“我觉得,聚变工程必须上。”
左边一个戴眼镜的参谋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林舟同志的理论已经证明了可行性。这是弯道超车的机会。如果我们现在不搞,將来就会被西方甩开一百年!”
“放屁!”
右边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校猛地拍了桌子。
他是装甲部队出来的,说话像打雷。
“弯道超车?车都没造好,你超个屁!”
大校指著窗外,“你去看看咱们的部队!还在用59式!那是五十年代的技术!北边的邻居,t-72都铺天盖地了!咱们的坦克上去就是活靶子!”
“现在咱们缺的是什么?缺的是好钢!缺的是好发动机!缺的是先进的火控系统!”
大校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林舟,搞个理论,我不反对。那是科学家的事。但要立项搞工程?要花几十个亿?还要抽调军工系统的专家?”
“我坚决反对!”
“几十个亿啊!能造多少辆坦克?能造多少门大炮?能给战士们换多少件新防弹衣?”
“咱们的战士在南边还在流血!你们却要把钱拿去烧水玩?”
这话太重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那个戴眼镜的参谋也涨红了脸,不敢接话。毕竟,“战士流血”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赵刚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拿著那份魏文明写的《警惕科研大跃进新变种》。
文章被他翻得卷了边,上面画满了红线。
他是个务实的人。
他懂技术,但他更懂战爭。
战爭不是靠公式打的,是靠钢铁和火药打的。
“老李。”赵刚看向那个拍桌子的大校。
“到!”大校立正。
“你坐下。喊什么喊。”赵刚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大校气呼呼地坐下了。
赵刚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这篇文章,我看过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內刊。
“虽然写文章的人,屁股有点歪,心眼有点小。”赵刚一针见血,显然他看穿了魏文明的动机。
魏文明如果在场,估计得嚇出一身冷汗。
“但是……”
赵刚话锋一转。
“他提的问题,不是没有道理。”
全场屏住呼吸。
“聚变,是好东西。是未来。这我承认。”
赵刚弹了弹菸灰,“但未来太远了。咱们现在面临的威胁,就在眼皮子底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那是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北方的边境线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色的箭头。那是假想敌的装甲集群。
“同志们啊。”
赵刚的手指在那些箭头上划过。
“一旦打起来,这些钢铁洪流衝过来,咱们拿什么挡?拿林舟的方程组去挡吗?”
“拿『人造太阳』去晃瞎敌人的眼吗?”
下面有人发出了轻笑声。
“我们需要的是战斗力。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战斗力。”
赵刚转过身,眼神变得坚定。
“林舟是个天才,这我不否认。但天才有时候也是疯子。他不懂工业的复杂性。他以为造个反应堆跟他在纸上算题一样简单?”
“我同意老李的看法。”
赵刚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在常规力量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善之前,在我们的坦克还能被人家一炮掀翻之前,把大笔资金投入到一个五十年后才能见效的项目上,是不理智的。”
“是不负责任的。”
“那……首长,您的意思是?”那个戴眼镜的参谋小心翼翼地问。
赵刚沉默了几秒。
“我的意见是:支持理论研究,给点钱,养著,別饿死。但是,搞大工程?搞国家级项目?还要军工配套?”
赵刚摇了摇头。
“暂缓。”
“先把咱们的坦克发动机搞好再说。”
“散会。”
赵刚拿起帽子,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那个大校和几个务实派的军官,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们互相递著眼色,仿佛打贏了一场胜仗。
……
消息很快传到了魏文明的耳朵里。
那天晚上,魏文明破天荒地喝了二两酒。
虽然医生严令禁止他喝酒,但他高兴啊。
“老周啊,听到了吗?”
魏文明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嘴里嚼得滋滋响。
“军队表態了。暂缓!”
“哈哈哈哈!”
魏文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舟啊林舟,你算得过天,算得过地,你算得过人心吗?你算得过这现实的无奈吗?”
“没有军队的支持,没有军工系统的配套,你那个什么破反应堆,就是个屁!”
“你就抱著你的公式,在纸上做梦去吧!”
魏文明觉得胸口那股闷气,终於顺了。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又成了那个指点江山的魏教授。
虽然只是个“民间”的,虽然只是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
但他觉得,这一箭,射中了林舟的膝盖。
窗外,寒风呼啸。
魏文明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扭曲、苍老、得意的脸。
他不知道的是。
他以为自己利用了军队的务实。
其实,他只是时代巨轮转动时,被甩出来的一粒灰尘。
而那颗被他嘲笑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下,积蓄著喷薄而出的力量。
只不过,这一次,阻力不再是学术的傲慢。
而是沉重的现实。
是那个贫穷、落后、急於自保的八十年代,对“未来”最本能的恐惧和排斥。
这道坎,比数学公式,难过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