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爆鸣术。
一个在巫师们之间比较流行的类法术。
也是巫师对另一位巫师发起突袭的时候所惯常的手段。
再怎么镇定的人,在这突然响起来的尖锐爆鸣之下,都会被『嚇一跳』,就算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精神力,也会在这突然的『嚇一跳』之下散开,就算是其原本已经准备了法术模型,都有可能因此而精神力动盪,失去对那法术模型的掌控,使得那法术模型直接散去,又或者是难以击中目標。
不过,这法术的关键,不在於『爆鸣』,而在於突然,在於一个『惊嚇』的效果。
当然了,很多巫师也都清楚,真正的战斗起来,这『爆鸣术』的效果,比不过其他的法术。
然而,法术既不好找,也不好学……
尤其是攻击性的法术,就更加的罕见了。
哪怕苏尼尔巫师和拉尔夫巫师,都是控制了大贵族的『实权巫师』,都是野巫师当中非常杰出的那一类,可他们也只是掌握了几个攻击性的『类法术』——能对巫师造成伤害,却难以在剎那间致命。
就算是突袭,也很难直接杀死雷鸣巫师。
这样的情况下,用攻击性没那么强的『爆鸣术』,显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不然,双方就要结下死仇了,这和苏尼尔巫师想要『驱逐』雷鸣巫师的想法,背道而驰。
……
爆鸣术响起来的时候,两道人影,便也在剎那之间,一个从门口,一个从窗口,扑向洛昂。
比他们身形更快的,则是他们那延展出来的精神力。
相比於有著足够的术法来研究学习,每天都过得相当充实的洛昂,其他的没有那么多法术研究的巫师,他们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的精神力。
故此,他们对精神力的运用,可比洛昂要精细多了——这剎那之间,洛昂几乎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扑过来的两人,那如同『针』一般的精神力,直接穿透了自己的精神力自然而然的散开所形成的精神力场,向著自己的『双眼』戳了过来。
那不是寻常的『针』,而是精神力所凝结成的源自於灵魂上的『针』。
这若是落到实处,就算洛昂闭上双眼,那『针』也会直接刺到洛昂的『视觉』之间,让他暂时的『目盲』。
“这就是中土的待客之道吗。”这样的威胁之下,洛昂却是凛然不动——谁让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两人的存在,一开始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呢?
言语之间,洛昂手中的种子,便是直接往前一洒,准备好了的草木缠身术,便也在剎那之间释放出来。
洒出去的种子,也在这剎那之间被激活。
落地生根的同时,一条又一条的藤蔓如同蛇一般疯涨,扭曲。
转瞬之间,这衝进来的两人,便是落入了蛛网的猎物一般,被从不同地方伸展出来的藤蔓绑著,掛在这屋子当中。
——纠缠的藤蔓,化作牢笼锁链的同时,那藤蔓和藤蔓之间,也同样是生出了许许多多的精神力节点,相互勾连著,化作一个牢固的精神力场,將这两位巫师的精神力,锁在这『牢笼』之內。
这才是草木缠身术真正的姿態——不只是控制身躯,同时也压制精神力。
不然的话,这一道法术在巫师面前,就没有意义了。
施展草木缠身术將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巫师抓起来的同时,洛昂散出去的精神力,也是不慌不忙的,將这屋子当中的油灯扑灭。
免得那腾起来的满屋子的粉尘,被那油灯点燃,然后发生粉尘爆炸。
……
等到那腾起来的粉尘不再飞扬,洛昂才是將自己的注意力,落到了被自己捉起来的两位巫师身上。
藤蔓的纠缠压制之下,洛昂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两位巫师的精神力运转,还没有散去的薄雾之间,洛昂也同样是能隱隱约约的察觉到这两位巫师的心绪变化。
震惊!
不知道是因为洛昂当下的水准不够还是因为这两位巫师遮掩情绪的能力够强。
当前,洛昂唯一从这两位巫师身上所察觉到的情绪,便是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说说吧。”
“你们两位,什么来歷。”洛昂看著这两位巫师。
一个一头白髮,脸色有些发青——先前炸出动静来的,就是这一位,从一开始也带著敌意的,也是这一位。
另一位则是赤色头髮,看起来年轻一些,脸色沉鬱,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哪一家学派的人。”
“来这里又想要做什么?”
洛昂盯著眼前的两人,脸上的怒气,几乎是要化作实质。
若不是一开始緋红巫师有交代,这两人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不过就算如此,洛昂看著两人的目光当中,也是杀意凌然,同时也对緋红巫师的判断,生出了一些疑惑。
作为巫师,不可能不清楚趁著他人冥想的时候上门是什么意义——而这两人趁著冥想的时候上门,这敌意与恶意,可以说是丝毫不加遮掩!
这分明就是一开始,就將洛昂当成了敌人,哪里有半分想要对话的样子。
“盾徽王国的巫师们,做好开战准备了吗?”
“你们两位,又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误会,误会!”赤色头髮的那位巫师笑了起来,满脸的討好,“我叫拉尔夫,我之所以冒险趁著雷鸣巫师你冥想的时候闯进城堡,可不是为了和雷鸣巫师为敌,而是专门来向雷鸣巫师你预警的。”
“雷鸣巫师,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盾徽王国的巫师虽然不止一位,但我们这些巫师的立场,並不是一体的。”
“至少,我绝对不是像苏尼尔一般,带著恶意和敌意而来。”
拉尔夫巫师的在藤蔓纠缠的笼子当中抬了抬手。
“雷鸣巫师,你和緋红巫师,做好开战的准备了吗?”拉尔夫巫师说著,又勉强挪动手指,指了指旁边的白髮巫师。
笼子当中,拉尔夫巫师表现得相当的坦诚——其连半点儿挣扎的心思都没有。
但旁边的白髮巫师便不一样了。
他的精神力虽然被压制在笼子之內,但却一直在有节奏的起伏著自己的精神力,试图衝破这笼子的封锁。
听著拉尔夫巫师的言语,洛昂的目光当中也不由得有了几分狐疑,他回忆著之前的时候,这两位巫师闯进来的姿態。
这位拉尔夫巫师,他的动作,的確是要慢一些,他的精神力所化的『针』,其『锋利』程度,也没有苏尼尔巫师的精神力那般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