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温別刃喉咙乾涩,浑身都在颤慄。
陆宽表情戏謔,轻声开口。
“你不是有那种诡异的能力吗?”
说著,他抬起那只恢復如初的手,勾了勾,“来,再让我瞧瞧……”
温別刃眼中恐惧未散。
但他的傲慢与对自身能力根深蒂固的信任,让他並未彻底绝望。
他的能力无视境界差距,只要对方心中对自己有愿,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他强行压下惊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抓不住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陆宽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身后传来。
一只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搭向他的肩头!
温別刃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回头。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中低吼。
“实现你的愿望,抓住我!”
“收取债务,我要你的这只手!”
能力瞬间发动!
陆宽的手掌果然如上次一般。
在抓住温別刃肩膀的剎那,自手腕处齐根消失!
断面光滑,无声无息。
温別刃心中稍定,能力有效!
他猛地转身,打算反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陆宽的另一只手已然如鬼魅般探出,直取他的脖颈!
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温別刃依旧不闪不避,只是笑容更加阴森。
一副等著被抓住的作態。
但这一次,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陆宽的手,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温別刃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陆宽那只手缓缓收回。
脸上露出瞭然於胸的微笑,仿佛解开了一道复杂的谜题。
“我好像……明白了点。”
他轻声自语。
温別刃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升腾而起!
他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向后暴退。
瞬间拉开了数十丈距离,眼神惊疑不定。
陆宽並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断掉的手腕处,血肉在飞速生长,缓缓恢復。
他心中的確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
只是,这一切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心念一动,长生剑自虚空中浮现。
毫无停顿,笔直向著温別刃隔空袭杀而去。
这一剑速度不算很快。
威力也控制在恰好能击杀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足够对方反应的时间。
温別刃脸色一变。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剑锋贴著他的胸口掠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躲开了……
陆宽脸上的笑容更浓。
“看来你的能力,也有上限啊。”
温別刃此时的心头狂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而陆宽,似乎並没有急著做出下一步。
反而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这才重新看向温別刃。
然后,就见他微微一抬手。
“轰隆!”
大地开始震颤。
不等温別刃有所反应。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突然有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
土墙足有七八丈高,將陆宽和温別刃一同围在当中。
温別刃警惕的看著那些土墙,又看了看陆宽。
眼神中闪烁著嫉妒不安的情绪。
而陆宽,他的笑容更盛。
“原来,是这样……”
陆宽彻底弄清楚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了。
他淡淡的开口,“完成我的期待,就能收走我身上,你口中所谓的债务。”
此话一出,温別刃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陆宽看著他万念俱灰的样子,继续道。
“只可惜,你的能力有限啊……”
之前的飞剑,陆宽是抱著杀死对方的念头去的。
可很显然,这种程度的期待,对方完成不了。
所以也就只能选择闪躲。
至於这周围的土墙。
陆宽也没有想著困住对方。
而是以改变周边地貌的想法完成的。
但是温別刃依旧没有发动他的能力。
这也就说明,他的能力只能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所有一切无关於他的期待,他都没办法利用。
温別刃脸色惨白如霜!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竟然只是在短短几次交手试探中,就被对方近乎完全看透!
这仙门之主的洞察力和战斗智慧,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完了!
失去了债主能力的出其不意,仅凭这具炼气期的躯壳……
他绝无可能是一位元婴强者的对手!
可是,他心中仍有一丝不解。
或许是想死个明白。
他嘶声的开口喊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
“我明明偽装的那么完美,我明明就是温別刃!”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
陆宽看著歇斯底里的他。
根本没有要为一个將死之人解惑的兴趣。
他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剎那间,浩瀚灵气匯聚成巨大的掌印。
携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不!”
温別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绝望的嘶吼。
掌印毫无阻碍的轰击在大地上。
烟尘混杂著碎石飞溅。
待尘埃落定,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丈的恐怖巨坑。
以及坑底一滩难以辨认的,混杂著泥土与暗红碎末的痕跡。
区区一个炼气期,面对元婴手段。
毫无疑问,瞬间灰飞烟灭。
陆宽甚至都已经失去了搜魂的兴趣。
因为他想知道的东西,基本上也已经了解清楚了。
第一,规则召唤来的罪人不止三个。
这一点从温別刃第一次对自己施展能力,却並未生效就能看得出来。
或许,规则也並不信任他们。
第二点,这群人並不是铁板一块,相互之间存在嫌隙。
要不然,温別刃倒也不至於一个人来面对自己。
甚至连个接应的后手都没有,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陆宽心中冷笑,规则就找来这么一群货色。
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他屈指一弹,大地翻涌。
地上的深坑被渐渐掩埋,抹去了痕跡。
之后,陆宽回到青云宗,对外宣布闭关。
垂钓的艺术。
这个时候宣布闭关,几乎等同於在对那些罪人传递一个消息。
自己受伤了,温別刃成功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或许那些罪人是聪明人。
或许他们也能看出来这里头的端倪。
但是,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这,过时不候啊。
谁能忍得住不出手呢。
……
坤山宗,正殿。
“闭关?”
孔昭手指轻敲著扶手,表情是深沉的思量。
“早不闭晚不闭,偏偏在债主去找过他之后……”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