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中阶法器啊!”
高瘦修士好似看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道。
“你究竟是谁?莫不是哪个修行世家之人?”
高瘦修士脸上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柳渊,像是要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柳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袍上沾著几点血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中阶法器啊……
那面小盾是他攒了好几年的灵石才买到的,平日里捉拿散修,不知帮了他多少次,寻常炼气期修士的法器轰在上面,连个裂纹都打不出来。
可在这少年的拳头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一拳就碎了。
这绝不是炼气二层该有的实力,甚至不是炼气期该有的实力,难道此人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是个体修?
冰妖来不及细想,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拉开距离,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向后退去。
然而柳渊並没有追。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右手在腰间一拍,一柄匕首模样的法器出现在他掌中。
那匕首通体乌黑,上面隱约有淡绿色的纹路流转,散发著一股森冷的寒意,冰妖的眼角猛地一跳,上阶法器,那是只有炼气十层以上的高手才能拥有的法器了,他混了这么多年,连中阶法器都当宝贝一样供著,眼前这个炼气二层的小子竟然隨手就能拿出一件上阶法器来。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此人不可力敌!”
冰妖尖叫一声,压下心中的不安,身边出现了一柄半尺长的飞刀,通体银白,刀身上刻著细密的符文,在他法力的催动下嗡嗡作响,散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將法力疯狂地注入飞刀之中,飞刀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柳渊激射而去。
直到此刀临近之时,柳渊才身形一闪,避开了飞刀的锋芒,那飞刀却灵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转头来再次朝他刺去。
与此同时,柳渊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猛虎扑食一般,直直地朝冰妖冲了过去,左手五指张开,如龙爪如虎掌,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对方面门。
冰妖被他的凶悍嚇得肝胆俱裂,这人怎么不躲?就这么硬衝上来?他连连后退,同时疯狂催动飞刀,想要在柳渊近身之前將其击退。
可柳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神识都无法捕捉,那柄飞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白光,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总是擦著柳渊的身体飞过,始终无法命中要害。
而柳渊已经衝到了他面前三丈之內。
冰妖亡魂大冒,他知道一旦被体修近了身,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他一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籙,猛地拍在身上,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骤然浮现,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可是初级中阶符籙,是他的保命底牌,用了就没了,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渊的拳头砸在了那层金色光罩上。
轰——
金色光罩剧烈颤抖,冰妖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低头一看,那金色光罩上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虽然没有碎裂,但也足以让他心惊肉跳,这一拳若是没有金光罩挡著,只怕他的下场不会比矮胖修士好到哪里去。
可柳渊並没有停手。
一拳未果,第二拳紧跟著就到了,拳拳到肉,拳拳轰在金色光罩的同一个位置。
那层金色光罩在连绵不绝的重击下剧烈颤抖,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像是暴风雨中的窗户纸,隨时都可能碎裂。
打得他像条狗!
上躥下跳!
“住手!住手!”
冰妖终於扛不住了,尖声叫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黑煞教的嫡系,可是被教主亲自接见过的,我们教主可是结丹期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杀你如杀鸡!他老人家看重我,赐我道號冰妖,许我筑基之机,你若敢动我,教主必定不会放过你。”
柳渊一记鞭腿直接踢得冰妖撞到了山壁上,沉沉黄土之中传来阵阵咳嗽声,还有淡淡的血气,而他则是眉头一挑,神色有些意外。
没想到此人居然是黑煞教的四大血侍之一,当然了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而且似乎还没有传授真正的法门,无法施展妖化秘法。
至於他口中的黑煞教主是结丹修士自然是胡诌的,无非是为了活命罢了。
可冰妖见柳渊停了下来,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柳渊是被他的话镇住了,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得意,庆幸的是逃过一劫,得意的是结丹修士的名头果然好用。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心疼地看了一眼那面碎裂的盾牌和那张已经黯淡无光的金光罩符籙,压下心底翻涌的恶意,在脸上堆起一个諂媚的笑容。
“道…道友,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冰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变得恭敬无比,“你我本无仇无怨,不过是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道友这体修之躯,强横得很,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若是道友愿意,我可以將你引荐给教主,他老人家最爱惜人才,定然会传你无上法门,助你踏入筑基期。到那时候,你我可就是教友了,同气连枝,共享仙道,岂不是美事一桩?”
冰妖嘴上恭维著,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人的体魄如此强横,血气之旺盛简直闻所未闻,比起那些散修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若是將他带回教中,教主见了这等血食,定然喜不自胜,说不定会传他无上法门,助他突破瓶颈,到时候他也是筑基修士了。
只要他能活著离开这里,只要他能把消息带回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死定了。
教主的手段,岂是区区一个体修能够抗衡的?
冰妖心底的恶意翻涌如潮,面上却笑得越发恭顺。
柳渊看著他那张諂媚的笑脸,忽然觉得有些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