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话音刚落,柳渊的精神意志隨著法力离体,无声无息地缠上了那道灰濛濛的光芒,那灰光在空中猛地一颤,剧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枚画著灰色小剑的符籙从灰光中剥离出来,被风吹起,飘飘荡荡地落向了柳渊。
“何人在此?竟敢夺本上人的宝物!”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轿中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
轿帘猛地炸开,一道矮小的身影从轿中衝出,落在地上,一双三角眼望著符籙,眼中满是忌惮。
“哈哈!”
柳渊纵身一跃,伸手夹住了那枚符籙,身形在空中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高轿旁边,与金光上人近在咫尺。
他的双眼泛著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精神意志外溢的徵兆,不过在金光上人的眼中实在是有几分诡异。
“终於等到你了。”
柳渊的声音很轻,金光上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可柳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掌拍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金光上人脸色骤变,体表骤然亮起一层金色的光罩,將整个人笼罩其中。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金色光罩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了出去,砸碎了高轿。
“怎么可能?”
金光上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金色光罩,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的惊骇如翻江倒海。
这可是符籙啊,怎么可能被一巴掌拍碎?
难道是……体修?
可越国有体修家族吗?
柳渊可没有给金光上人思索的时间,身形不停,紧追而上,金光上人哪里还敢狂妄,连忙朝落沙坡外的山林跑去。
柳渊紧隨其后,衣袂猎猎,同时说道:“这些人便交给你们了,不要让本门主失望!”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门主神威!”
王绝楚第一个反应过来,长剑一举,声如雷霆。
“上!”
“杀!”
七玄门眾人如猛虎下山,朝灭玄会的人群衝杀而去,墨居仁紧隨其后,魔银手银光大盛,一掌拍飞一个灭玄会的高手,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落沙坡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
“道友何人?为何替这些凡人出头?”
金光上人始终摆脱不了柳渊,咽了一口唾沫,急声道。
柳渊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速度更快了。
“在下乃秦叶岭叶家的弟子,来此地不过是路过而已,叶某可没有侵占此地的矿產,也没有摘取灵草灵药,更没有触犯你们当地家族的利益。道友,你可不能违背七派禁令!”
“可惜。”
柳渊微微摇头,神色间略有些惋惜。
金光上人一愣,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可惜……什么?”
柳渊抬起头,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双泛著白光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可惜的是,本门主並不是什么修行家族之人。”
话音未落,柳渊的精神力量骤然爆发。
他的双眼猛地亮起,那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如潮水般涌出,將方圆数丈的空间笼罩其中,同时一柄乌黑的匕首骤然窜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金光上人的面门。
金光上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来不及细想,猛地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籙,也不管是什么符籙、有没有用,一股脑地朝柳渊扔了过去。
他则是拼了命地朝山林更深处遁去。
“轰!轰!轰!”
符籙在空中炸开,却被法器一一扫落。
转瞬间,匕首便刺向了金光上人的后心,穿过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而柳渊也后发先至。
单臂一挥。
那只拳头在金光上人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填满了他的视线。
拳风扑面而来,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吹得他脸上肥肉乱飞,骇然失色。
“咚!”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金光上人的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咕嚕咕嚕……”
头颅落在地上,滚出去了好远。
无头尸体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轰然倒地,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涌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和落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柳渊甩了甩手,拿起金光上人的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神识一扫,嘴角便微微一瞥,里面孤零零地躺著不到十块低阶灵石。
比他还穷!
当然了,金光上人可不止有灵石。
升仙令!
这可代表著一枚筑基丹!
柳渊握著一块漆黑的三角形牌子,左看右看。
“黄枫谷的升仙令,也该加入宗门了,这俗世资源过於匱乏了。”
柳渊把升仙令收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金光上人秦家的族谱,也没有扔掉,说不定会有用。
至於最值钱的东西,便是他夺来的这飞剑符。
这可是符宝,是只有结丹修士抽取法宝威能才能炼製的,柳渊如今也算是有了大杀器。
他可以很狂妄地说一句,炼气期修士他不惧任何人!
金光上人视財如命,德不配位,命里註定有此一劫。
毁尸灭跡之后,柳渊脚步轻点,身形在林间穿梭,朝著落沙坡疾驰而去。
……
落沙坡上的战斗一边倒。
没有了金光上人坐镇,灭玄会的人马士气全无,兵败如山倒,七玄门这边气势如虹,杀得灭玄会的人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即便灭玄会人数眾多,可七玄门的高手被柳渊用丹药强行催生了许多,实力远超寻常武林人士。
更何况金光上人已死,灭玄会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哪里还有心思廝杀?
这一战下来,镜州武林凋敝殆尽,七玄门再无掣肘。
辉煌的未来在向著七玄门眾人招手,他们斗志昂扬,立功心切,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投降!我们投降!”
“別杀我!別杀我!”
“我愿意归顺七玄门!”
一个个灭玄会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神色恐惧,连头都不敢抬,那些方才还趾高气扬、喊打喊杀的武林高手们,此刻像一条条丧家之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豪杰气概?
贾天龙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这副兵败如山倒的景象,浑身如坠冰窟。
败了。
他苦心经营了大半年,拉拢了镜州武林势力,凑成了如此声势,搞来了连珠弩,还请来了仙师……
仙师不知所踪,而灭玄会也成了土鸡瓦狗。
他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彻彻底底。
突然!
他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恍惚间想起了柳渊小儿的话。
“天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苦笑一声,暗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吗?真是可怕啊!”
下一瞬,贾天龙的眼中忽然闪出了疯狂之色。
“不,我还没输,我贾天龙决不能这样死在这里,我一定能够活下来,能继续完成自己的霸业。”
“来人挡住!给我挡住!”
他运足了內力,大声怒吼。
“哦?天龙,你想挡什么?”
柳渊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落沙坡,他负手站在贾天龙身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双眼却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情绪。
贾天龙浑身一僵。
什么时候?
会主呢?
他的脸色猛然难看了起来,根本不敢想……会主可是仙人啊!
贾天龙心中长嘆一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心气一鬨而散,宏图霸业也宛若镜花水月,一戳而破。
“你…你……”
他惨然一笑,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灭玄会之人纷纷跪下投降,大气也不敢出。
落沙坡上,鸦雀无声。
“天龙啊,我给过你机会了。”
贾天龙面色一变,脸上满是屈辱,但还是重重磕了下去。
“天龙不识天数,请大人开恩,饶过我这条贱命,余生甘作大人麾下一小狗,忠心不二!”
说到最后,贾天龙猛然提高了嗓音,声音迴荡在落沙坡上,久久不散。
“天龙啊,本门主说话算数,如今天上地下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柳渊拍了拍贾天龙的肩膀,淡淡说道。
贾天龙惨然一笑,怒道:“柳渊,你如此猖狂,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在下面等你。”
嗖!
一道剑光闪过,一缕细线便出现在了其脖颈,整个人轰然倒了下去,一双眼还紧紧盯著柳渊。
“可惜,你看不到了。”
柳渊从不將这些口舌之利放在心上,他从不在意死人。
“大胜!”
“大胜!”
王绝楚振臂一呼,整个落沙坡顿时激昂了起来。
柳渊环视一周,略一挥手,场中顿时寂静了下来。
“今日毕其功於一役,镜州武林,只能有一个声音!”
他声音淡淡,但却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里。
“谨遵门主之命!”
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响起,不绝於耳,席捲四方。
“去吧,本门主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柳渊一声令下,七玄门眾人呼啸而出,去捉拿那些灭玄会的残余了。
“若是我有神族的大祝福术,或许可以將刚刚的愿力化为己用……”
柳渊微微一嘆,他在永生世界也不过一个小小万古巨头,虽然在玄黄大世界算个人物,但在诸天不过一介螻蚁,怎能有机缘纵览三千大道?
有大五行术傍身已是天眷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