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管自己父亲叫小山的?
傅宴深有些绷不住。
沈振山脾气有点暴躁,“老子沈振山,什么小山,没大没小的,就是你小子有特殊癖好,欺负我女儿是吧。”
傅宴深正要道歉。
沈揽月已皱眉道:“爸,这是傅僱主,咱们家现在的衣食父母,你怎么跟僱主说话呢,快问僱主好,僱主辛苦了。”
沈振山:“……”
傅宴深:“不,不……”
沈揽月急道:“爸,傅僱主一个月给我三十万薪水呢,我爷爷能不能活就靠著傅僱主养了,不然你们还得住桥洞,弟弟还得睡大街。”
沈振山一怔,“多少?”
“三十万啊。”
沈揽月伸出三根手指,“整整三十万啊,乾的好还有奖金,三个月转正给五十万,比你做生意都赚钱。”
“小山…哦不老沈,你怎么能对我们衣食父母那种態度呢。”
沈振山沉默。
沈揽月神色认真,“来,跟著我喊,傅僱主好!”
沈振山:“……”
沈揽月著急的衝著他使眼色。
沈振山嘆了口气,认命了,“傅僱主好。”
沈揽月循循善诱,谆谆教诲,“傅僱主辛苦了。”
沈振山.小山.破產前的沈总跟著女儿向僱主问好,“傅僱主辛苦了。”
沈揽月继续,“傅僱主真是人美心善,让人敬爱啊。”
沈振山:“傅……”
“叔叔。”
傅宴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速將沈揽月的手机抢了过去,“叔叔,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我以为沈懒货她在跟別人聊天。”
沈振山满脸疑惑,“沈懒惰是谁,我女儿吗?”
傅宴深:“……”
原来,空耳症也遗传。
既然叔叔空耳症,他也可以打死不承认,“叔叔,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沈揽月。”
“叔叔您好,我是傅宴深,沈揽月她…她在这挺好的。”
傅总语气磕巴,“我,我……”
沈振山一惊,“孩子,你不仅是个瘸子,还是个结巴?”
沈揽月更是一惊,“老沈,你闭嘴吧,这是我僱主!”
嘴巴怎么比她还毒,回头傅僱主扣她钱怎么办?
傅宴深看了沈揽月一眼。
沈揽月双手合十,代父道歉,“傅僱主对不住,我爹就这样,一会我代他给您磕一个。”
傅宴深摇头,“没关係,叔叔人挺好的。”
沈揽月震惊,“啊?”
她额头上全是问號。
她要敢这样,傅僱主早骂她了,怎么到她爹就成了人挺好了。
沈揽月眼眸一转,“傅僱主果然尊老爱幼,人美心善啊。”
“老沈,傅僱主挺喜欢你的,我看你也別在外面东奔西跑了,反正公司都被老二抢走了,你就算再磕磕绊绊东山再起,也还是被老二夺走的命。”
“乾脆,你也来傅家,给傅僱主做…清洁工咋样?”
沈揽月兴冲冲的看向傅宴深,“傅僱主,您跟小山这么投缘,您看让小山过来打扫卫生咋样,一个月给他一万就行。”
沈振山:“……”
“呵。”
沈总掛了电话,並把女儿拉黑了。
沈揽月:“?”
“怎么掛了,小山这么不懂事的吗?”
沈揽月试图打回去。
“臥槽,我被我爹拉黑了!”
傅宴深紧握成拳的手,缓缓鬆开,长出一口气,“我这不缺清洁工,我……”
“我一会转五万给你,你转给叔叔,我不是故意叫他小山的。”
沈揽月挠了挠头,“那咋啦,小山就小山唄,你也可以叫他大山,黄山,泰山,喜马拉雅雪山。”
“你是我们沈家的傅僱主,我们全家为您全方位服务的。”
“你要真转五万给他,你骂他蠢山都行!”
“……”
算了。
傅宴深放弃了。
他跟她常常鸡同鸭讲,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傅僱主操纵著轮椅默默回了臥室,小声质疑自己,“怎么能叫长辈小山呢?”
沈揽月没功夫理会他的自言自语,跑下楼继续吃自己的煎饼果子串串麻辣拌烤腰子去了。
边吃边在脑子里筹划,明天怎么把傅僱主弄出去。
她现在看到傅宴深那张脸,就是一串数字,20000。
昨晚多数了一万二,始终过不去那个坎,总觉得丟了钱。
必须把这两万赚到手,狠狠补回来!
一整天沈揽月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傅宴深想看她还不给看。
“傅僱主,身为打工人也是有秘密的!”
“不可以窥探打工人的秘密。”
沈揽月脑袋都想禿了。
傅宴深:“不窥探打工人的秘密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沈揽月:“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扣钱!”
“错了哥错了哥,再也不敢了。”
两人一下午哪也没去,基本保持著正常水准的斗嘴模式。
小群里,兄弟们再次试探,“阿宴,出来快活啊……”
“阿宴,没腿不影响,有嘴就行。”
“?”
傅宴深屏蔽了群消息,压根没看。
“傅僱主,我出去会,你別乱跑啊。”
时至深夜,沈揽月拿著自个的小本本出门。
傅宴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你在嘲讽我是个瘸子跑不了。”
沈揽月:“敏感的跟我弟演尸体的时候,总以为自己真死了似的。”
“我很快回来的,乖哦。”
沈揽月抬手摸了摸傅宴深脑袋,安抚了一句,走了。
傅宴深:“……”
沉默片刻,他去洗漱了。
洗漱完没见那个熟悉的绿恐龙。
他自己一点点挪动,爬上了床,乖乖的躺好,仿佛在等待绿恐龙的回归。
不知过去多久,沈揽月还是没回来。
傅宴深躺在床上,沉默的看著天花板,心底的暴躁越来越浓郁。
有好几次,他都下意识的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
空空如也,让他有了几分莫名的恐慌。
终於,傅宴深忍不下去了,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揽月打电话。
就在这时门口脚步声传来,伴隨著姑娘一如既往的欢快声音,“傅僱主,我沈保鏢又回来啦!”
傅宴深丟下手机,闭上眼睛装睡。
沈揽月还是穿了那件恐龙睡衣,刚刚从隔壁洗漱完。
“傅僱主?”
“睡著啦。”
沈揽月悄咪咪的爬到床上瞧了眼,眼眸一转,坏心眼的伸出手在傅宴深脸上拍了拍,小声叫魂,“傅僱主傅僱主傅僱主……”
傅宴深:“……”
沉默不睁眼是傅总最后的倔强。
“睡的跟猪似的。”
“傅僱主这睡眠质量变好了哎,一定是因为有我人美心善,善解人意又超能打的沈保鏢在,傅僱主才能如此安心的。”
“哎,我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保鏢吶。”
沈揽月打了个哈欠。
她也困的不行,悄悄的下了床,沙发上一躺,闭眼就睡。
傅宴深:“?”
人呢?
须臾,他睁开眼睛,转头便看到了已经在沙发上睡下的沈保鏢,那张俊脸倏地一下黑了。
好,很好。
他稀罕她过来陪他吗?
呵。
傅宴深別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后。
“沈保鏢!”
“沈保鏢到!”
沈揽月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標准式答到。
“过来给我唱催眠曲,我睡不著。”
傅宴深冷著脸开口。
沈揽月:“……”
“你刚刚不是睡的跟猪一样吗?”
傅宴深:“呵。”
沈揽月捂住嘴巴纠正,连语气都变了腔调,“您…刚刚睡的很深沉。”
傅宴深:“扣……”
“唱,马上唱!”
沈揽月一个箭步衝上去,拉过被子钻了进去,疯狂安抚傅僱主暴躁的情绪,“想听什么,您点个菜?”
“流行苦情rap戏曲国风!”
傅宴深愣了下,“你都会?”
沈揽月摇头,“一个不会,但您只要有要求,我包现场学。”
“说了,我可以是保鏢,也可以是保洁,还可以是保姆,只要您按时给保护费就行。”
傅宴深:“……”
“睡不著是吧,没关係,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
“来吧。”
沈揽月拍著傅宴深的背,秒进入状態,“睡吧睡吧我的宝贝……”
傅宴深:“???”
傅总大为震惊。
他没睡著。
沈揽月成功把自己哄睡了。
看著姑娘安静又乖巧的样子,傅宴深嘆了口气,伸手帮她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又给她掖好被角。
只是……
沈揽月的咸猪爪精准无误的穿透他的衬衫,贴在了他腹肌上,还…捏了把。
傅宴深怔住。
“沈懒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