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写的,怎么还有拼音?”
宋凛舟捡到了玻璃瓶里藏著的小纸条,“fuguzhu叔叔平安jiankang,快快好起来。”
“谢谢傅僱主叔叔给我们juankuan,让我们的家留了下来。”
“爱,傅雇猪叔叔哦。”
“傅僱主叔叔会站起来的。”
“为fuguzhu叔叔qifu。”
“愿傅僱主叔叔往后余生,每一天都是甜。”
他还手贱的拆了星星,才发现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愿望,有祝傅宴深早些康復的,有希望他天天开心的,也有希望他多笑一点的。
稚嫩的祝福,稚嫩的字跡,许多许多孩子的署名。
甚至还有个孩子写道:“如果傅僱主叔叔能好起来,我可以把我的腿让给傅僱主叔叔哦,让叔叔带著我的腿走去自己喜欢去的地方。”
看著那些星星里藏著的愿望,盛满了孩子们珍贵的祝福。
傅宴深沉默著,他试图弯腰想把那些散落在地的星星捡起来,可是他够不到。
一颗颗散落的小星星弥足珍贵,又不似霍简的屁股那么大可以用取物夹把星星夹起来。
傅僱主闹了,情绪十分烦躁,手中的夹子精准的夹在了宋凛舟屁股上。
宋少疼的齜牙咧嘴,“我罪不至此吧!”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夹屁股,还是拿那个捡垃圾的取物夹夹的。
傅宴深冷眼看著他,手中的取物夹一夹一放,一放一夹,“把我的星星折回去,一颗也不能少。”
嘶,喔……
宋少一疼一疼又一疼的。
他只会拆,哪会折啊。
“依照定律,这些千纸鹤是不是也有故事?”
陆谨言指了指那被串成一串串风铃的千纸鹤。
这种纸鹤和星星早已不时兴,还是他们小时候流行的玩意。
迟敘白手比脑子快,拆了几个纸鹤下来。
等傅宴深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还真有,好多拼音,圈圈,还有完全用拼音的,这是多大的孩子写的?”
“不止有小孩子,这字跡就不像小孩子。”
“阿宴,我拆到你的沈保鏢的了!”
拆都已经拆了,本著债多了不愁的原则,每个人都大胆的拆了一个纸盒。
宋少拆到了沈保鏢的。
傅宴深脸色一变,“给我!”
宋凛舟退后几步,“阿宴,我都帮你拆到沈保鏢的了,这…不小心打碎你玻璃瓶的事就不计较了吧。”
傅宴深冷眼看著他,黑眸涌动,面上覆著一层骇人的霜。
宋少秒怂,急忙將手中的纸鹤递了过去。
“写什么了,是不是爱你爱的要死?”
迟敘白凑过去一个脑袋,奋力冲在八卦第一线。
“给我也看看,我觉得不是爱你爱的要死,写的大概是我想挣你的钱挣一辈子,因为你人傻钱多,冤大头钱好挣。”
宋凛舟:“我猜……”
话还没说完,对上兄弟不耐烦的眼神,瞬间闭嘴了。
傅僱主可没打算给他们看,驱动著轮椅进了洗手间,门反锁,攥紧手中的纸鹤,深吸一口气,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轻轻的拆开了纸鹤。
沈保鏢会写给他什么呢?
希望他好好生活,不要再自暴自弃?
希望他开心?
或者也跟孩子们一样,把腿送给他?
亦或者沈保鏢字也认不全,用了拼音代替。
他屏住呼吸,垂眸望去,简简单单一行字:嘿,傅僱主如果你能努力站起来,我就考虑亲死你怎么样?
后面画了一个一箭穿心的小表情。
傅宴深猛地捏紧手中的纸鹤闭上了眼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不確定,再看看是不是眼花了。
须臾,他展开纸条又看了一遍,仔仔细细的看著那字跡。
没错,的確是沈保鏢独有的狂草。
沈揽月写字有个特点,不能说写的有多丑,但字如其人,一定写的很猖狂。
每个字都透著一股王霸之气,好像在说天大地大姑奶奶最大。
確定了,是沈保鏢的字,是沈保鏢的语气,沈保鏢也喜欢发表情包。
是沈保鏢没错了!
沈保鏢说……
她说,只要他努力站起来,她就要亲死他。
那是不是代表沈保鏢对他的心意,和他对沈保鏢的心意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其实早就…心意互通了。
她也不嫌弃他是个瘸子……
傅僱主捏著手中的千纸鹤,人虽然困在小小的洗手间中,可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压在头顶层层乌云散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傅僱主!”
沈揽月进了臥室,“你们几个有一腿的傢伙在臥室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睡一起了?”
正趴在洗手间门口听动静的三人,嚇的齐齐回过头来。
宋凛舟看了眼桌上的玻璃瓶尸体以及散落的星星,脸色一变。
陆谨言不动声色的藏起了手中的纸鹤。
迟敘白急道:“我不是故意拆你的纸鹤的。”
其他兄弟们:“?”
沈揽月:“?”
“臥槽,你们这群蠢蛋把我们房间的里的纸鹤拆了!”
“还有这星星瓶子,谁砸的,给我站出来!”
沈保鏢一眼看到桌上的碎瓶子,攥紧了拳头,“出来受死!”
迟敘白被推了出去,“不不不,不是我,小三轮別……”
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不对,自己捏紧了嘴巴。
沈揽月瞪著他。
“我,我给钱。”
迟少结结巴巴窝窝囊囊的拿出了手机。
沈揽月没理他,冷著脸问,“我再问一遍,谁把星星瓶子砸了!”
宋总瑟瑟发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阿宴没被沈保鏢料理,要被料理的可能是他了。
沈保鏢即將爆发。
关键时刻,傅僱主打开洗手间的门出来,指了指宋凛舟,“瓶子是他摔的。”
宋凛舟:“?”
“但他並非有意。”
傅宴深解释,“刚刚他进来时碰在地上,我替他道歉,很抱歉,辜负了孩子们还有你…珍贵的心意。”
“沈保鏢,我,我看到了。”
傅宴深拉住她的手,轻轻的勾了下,嗓音微哑,“我能做得到。”
沈揽月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你都看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