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孟思瑶抬头看向天空,让眼泪倒流回去,形成四十五度角忧伤,甚至连动作都娇娇弱弱,表情淒悽惨惨戚戚,很有古早青春伤痛文学那味了。
说完,也不给任何人补刀的机会,哭著跑回去了。
沈揽月喊她,“喂,是你自己不吃的啊,十万伙食费得照给的,敢赖帐打爆你的狗头!”
其实她还想打爆傅夫人的狗头,但毕竟是傅宴深的母亲,她没好意思说。
她看傅宴深能自闭到今天这一步,傅夫人也得写个万字检討书才行。
砰!
房间的门被孟思瑶大力关上。
没了孟思瑶在这搅局,沈揽月舒爽多了,尾巴翘了起来,“老明镜看看你徒弟我混的不错吧。”
一个保鏢都敢让僱主做低伏小了。
明镜师傅看了傅宴深一眼,“残疾傅僱主,你可真惯著她,小心她哪天拿你脑袋当柱子站桩。”
傅宴深夹了菜餵给沈揽月吃,又给她拿了饮料,听到这话忙道:“师傅,我自愿的。”
当柱子站就站吧,反正平时也没少骑了他。
这都不算什么。
只要別…不理他就好。
然而……
傅僱主还是失策了。
吃过晚饭,沈揽月出去跑了一圈消化食,也没带他,带的霍简和猴。
霍简不在,兄弟们怕他被癲婆欺负,只能连拖带拽,甚至抠掉了轮椅的电池,才把人给弄回房间。
不然,傅僱主就一直守在门口坐望妻石,石化了一样。
晚上山上的风大的几乎能把人吹跑。
不把人弄进屋,他们怕一转头的功夫,就只剩了个轮椅,人没了。
“別闹了,求你了。”
陆谨言嘆气,“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宋凛舟点头,“我们放著上亿的生意不做,难道是陪你上山胡闹的吗,我们是来探望你,安抚你,帮助你,感化你,火化你的。”
迟敘白:“火化?”
宋凛舟愣了下,急忙纠正,“说顺嘴了,嘴瓢了。”
给他急的火化都出来了。
迟敘白:“沈保鏢都吃上你餵的东西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矛盾,不就是她出去跑步没带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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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是沈保鏢的错啊,她倒是想让你跑步,你也站不起来啊。”
傅宴深冷嗤一声,“你不懂,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说话语气也不对,师傅他们的称呼也不对。”
“什么称呼?”
宋凛舟疑惑,“要叫你小傅才对?”
“哦对,刚刚是所有人都在叫你残疾傅僱主,是有点不尊重了,可能心里还有气。”
傅宴深神色认真,“他们要叫我傅僱主叔叔才对。”
兄弟们:“……”
“傅僱主叔叔?”
“嗯。”
再看一眼傅僱主的表情,认真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他对这个称呼已经完全接纳且习惯了。
宋凛舟陆谨言迟敘白几个你看我,我看你。
“哈哈哈哈哈哈。”
“傅僱主…叔叔。”
几个人笑的不行。
傅宴深突然向外看去,著急的驱动轮椅,“沈保鏢回来了。”
轮椅没动。
兄弟们给他抠了电池没装上。
“我电池呢,装上!”
傅宴深急了。
“装装,马上装。”
兄弟们手忙脚乱的帮他装电池的装电池,放风的放风。
“快点,沈保鏢回去了。”
“完了,关门了。”
等兄弟三人火急火燎的给他装好电池,把人从屋里疯狂的推出去的时候,沈揽月已经进屋了。
三个站著的霸总一脸懵逼。
一个坐著的霸总拿了自己另外一个取物夹拍门,“阿酒,阿酒。”
“我困了,我要休息了。”
沈揽月从窗外探出脑袋,“那你睡唄,我也得睡了。”
傅宴深摇头,“我要跟你睡才睡得著。”
兄弟们震惊。
沈揽月:“啊?”
“跟我睡?”
傅宴深点头,声音故意大了些,“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自从你到傅家之后,每晚都是陪著我睡的,我对你已经形成了依赖,没有你我睡不著。”
沈揽月沉默了会,“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自己睡了,另外……”
“你妈妈也就是傅夫人,特別希望你跟別人睡,去吧,別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孝心,我睡了。”
沈保鏢关了窗。
沈保鏢去洗澡了,不再理会傅僱主。
傅宴深几许戳门,“沈保鏢?”
“沈揽月。”
“沈阿酒。”
没人回应。
兄弟们:“……”
“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宋凛舟嘆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
事情比他想像的严重。
这事已经不能用舔狗来形容了,而是他的兄弟…好像真得了分离焦虑症。
宋凛舟看了陆谨言一眼。
陆谨言又看了迟敘白一眼。
迟敘白挠了挠头,“啥意思,让我把门撞开,把沈保鏢给揪出来?”
“不行吧,沈保鏢那么虎,我不得被她摁在地上摩擦。”
“再说了,我怕猴扇我。”
两人懒得搭理他,一人迅速把傅宴深推回了屋。
一人迅速抠了电池,让他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他的轮椅很重,完全电动的,没了电池,以自己的力量把手磨破皮,也只能推个三五步。
即便能推出去,他也上不了沈保鏢的床。
“放我出去。”
傅宴深闭上眼睛,声音冷沉,“滚!”
他现在整个人都很暴躁,情绪压抑到了极点。
宋凛舟皱眉。
他这个状態…像极了当初意外醒来,医生判定他终生残疾的时候。
“阿宴。”
宋凛舟嘆了口气,“你就…那么喜欢沈保鏢吗?”
“你来真的?”
“你考虑过你和她之间的差別吗?”
傅宴深愣了下,神色复杂的看向他,须臾点点头,“考虑过。”
宋凛舟:“你想清楚了?”
傅宴深:“只要她不嫌弃我残疾,我都可以。”
“而且我问过她,也问过她的家人,他们…不嫌弃我的。”
宋凛舟:“???”
“你考虑的是这个?”
傅宴深疑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差別吗?”
宋凛舟:“……”
“身份地位家庭环境,长辈压力,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陆谨言插了一句,“是啊,不然你妈为什么让姓孟的上山,你爷爷为什么让你和薛以凝生个孩子?”
“你觉得他们知道你喜欢沈保鏢会同意吗?”
“你和沈家…差別太大了。”
傅宴深冷嗤一声,“这算问题吗?”
迟敘白:“还有啊,你没考虑过沈保鏢太能打了,一拳能打你们家八个,你们两个真在一起,她把你们家给打没了怎么办,一整个团灭啊。”
宋凛舟和陆谨言同时看向他,“你滚!”
这是个捣乱的。
傅宴深抬头,看向床边掛著的纸鹤,“在我心中,她是最重要的,没人比得上她。”
“我说她是最好的,她就是最好的,谁的身份都比不上。”
“身份地位家庭背景,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我…不能没有她。”
兄弟们沉默了。
完了。
彻底陷进去了。
谁能想到当初傅家招聘保鏢,结果给家主招了个祖宗回来呢。
“所以现在怎么办,你要去沈保鏢门口跪著吗,我们也要跪吗?”
迟敘白问。
几人转头看向他。
迟敘白拿出手机,“你们都不上网的吗,最近很火的那个梗,我也要跪嘛。”
傅宴深看了眼,了解了梗之后,果断做出决定,“这个主意不错。”
“我们一起去找她,我们一起跪下来求她,她会跟我和好的。”
阿酒就喜欢癲的。
这个梗不错。
他决定现场演绎。
宋凛舟震惊,“我,我们也要跪吗?”
陆谨言:“我也要?”
迟敘白:“我说著玩的……”
傅宴深点头,“跪。”
“……”
十分钟后,四个霸总在沈阿酒门前集合。
“跪吧。”
傅宴深开口。
兄弟们:“……”
请苍天辨忠奸!
咚咚咚。
沈保鏢的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