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轻飘飘的捏小京巴的话落进裴淮京眼里。
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几次想开口训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可疑的薄红爬上耳尖,裴淮京觉得有点热,丟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下个季度的財报,催一下,半个小时后发到我邮箱。”
孟静不慌不忙的放下手机,起身把裴淮京送出去。
瞧著他紧绷的背影,孟静忍不住犯嘀咕。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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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孟静罕见的没有到点下班就走,她磨蹭了一下,假装去茶水间接水,经过钟文宣的工位。
钟文宣在收拾东西,她被离职了。
连工作交接都没给时间,直接就被开了。
孟静拨弄著自己精心卷过的头髮,假装有些遗憾:“看看,咱们还是同一时间离职呢,您好歹是前辈,我也没什么可送的。”
她把自己桌子上那瓶以前小夏忽悠买下的拼刀刀出品的香水递给钟文宣:“多喷点,这可是深蓝曖昧,贵著呢。”
九块九一瓶,可不便宜。
钟文宣怀里抱著纸箱,恶狠狠的瞪了孟静一眼:“你得意什么,谁不知道裴总烦透你了,我是离职,等常小姐回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你。”
“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就算被开刀,这热闹你也看不见。別叫了,多喷点香水,就当给你送行。”孟静嘴上不饶人,为了气一气钟文宣,说话可以尖酸刻薄。
瞧著文悠因为钟文宣被开的事情夹紧了尾巴,孟静哼笑一声,懒得白费口舌,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约著裴听芙去附近蹦迪。
孟静和裴家的两位小姐关係都还不错,年少时候的第一次进酒吧,还是裴家大小姐裴听枫带著见世面的。
不过后来裴听枫玩了一手去父留子,当了妈之后来的就少了。
孟静的两个闺蜜,季妤安静乖巧,不喜欢这种场合。温念慈是公眾人物,炙手可热的女顶流,也约不出来。
所以论不务正业,还得是孟静和裴听芙。
滴了下班卡,孟静蹭了电梯直达负一层,解锁了自己的爱车“露露”,戴上竹蜻蜓粉色头盔。
离开的时候注意到裴淮京也即將要上车,孟静一溜烟的开走小电车,留下一阵灰尘。
“裴总,先走一步,您注意安全。”
裴淮京盯著孟静的那辆实在是可爱的电瓶车,唇微微勾起,又很快恢復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
秦峰问:“裴总,需要我给孟秘书安排一辆公司的车吗?”
“不用,再有一个月她就要离职,不必要大费周章。”
秦峰替裴淮京打开车门,又听到自家老板问:“她的车,是你挑的吗?”
“不是,孟秘书最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找我。”
裴淮京也有注意到,最近他的工作號和孟静的记录都是提醒会议以及文案。
原本初一十五雷打不动的告白內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吐槽。
而孟静似乎没有察觉,她天天对著的“情绪垃圾桶”,实际上就是裴淮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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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清吧刚刚开,还有些冷清。
孟静骑著小电动车到的时候,裴听枫开了一辆极其拉风的跑车,摘下墨镜wink一下。
“今天这么不积极,有情况啊。”
裴听芙对著姐姐耳语几句,裴听枫立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走过去搂著孟静的脖子:“想让我们家老大吃醋啊,好办。”
孟静外套里是一件黑色抹胸吊带裙,修长的脖颈上特地搭配了珍珠串,背后也是大有乾坤。
当然在公司里,孟静一整天都裹著外套,一点没露。
她被裴听枫搂著,笑了笑,赶紧双手投降:“姐,我不执著了,快放过我吧,狗都不追裴老大。”
夏夜的晚风吹过来,孟静笑眼弯弯,试图把姐妹二人继续撮合的想法按死:“而且,你们家裴老大有未婚妻,我凑什么热闹?”
裴听芙嘆气,“常熙左右摇摆不定,心里装著我二哥,又不愿意放开我大哥,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支持大哥寻找真爱的。”
真爱?
孟静知道剧情,心道你们家大哥暗恋常熙多少年了,就是会装罢了。
三人走进酒吧,裴听枫点了杯深水炸弹,也跟著摇头:“老大的心思难猜,估计是闷骚那一掛的。到底他三十六了,老男人一个,配不上咱们静静。”
这话孟静爱听。
都有钱有閒了,多少弟弟不能找,赶明儿孟静抽空就去大学城附近看看,找个帅气的弟弟试试。
“这地方不错吧。”
孟静扫了一眼菜单,依旧点的那杯粉色曖昧,点头:“不错,就是人少了点,一会蹦起来没意思。”
“我新开的,没正式推流,今天叫你们来也算是提前热热场子,不过可得给我保密,家里不让我整这个。特別是我妈,从我生了饱饱,管的贼严。”裴听枫往后一靠,裙子开叉到大腿处,將头靠在孟静胸前。
孟静没躲开,三个姑娘笑笑闹闹成一团,都有点喝高了。
裴听芙拉著孟静进了舞池跳舞,还没热身呢,刚要加入的裴听枫看到来人愣住了。
门口,依旧是那位姓程的警官带人来大扫荡。
“都不许动,靠墙站好。”
孟静没动,因为跳舞出汗,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睫毛膏掉进眼睛里,有些刺激眼睛,她垂眸,用手去揉,红了一片。
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次程宇鋮依旧是通知的裴淮京来领人交罚款。
不到两周出了两次这样的事情,还回回都有孟静。
这下孟静更是洗不脱带坏的嫌疑了。
从引诱裴家老太太到酒吧,到带著裴家两位小姐鬼混。
在外人眼里,裴家一家老小,被孟静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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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京都已经洗了澡准备看会书就休息了。
程宇鋮的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依旧是睡不安稳了。
他隨便的套了件黑色短t,连头髮都还没干透,拿上车钥匙就去清吧了。
刚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耷拉著脑袋,穿的格外清凉的孟静。
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还不停的用手去揉,似乎被谁欺负惨了,泪珠掛在脸颊上,像颗透明的珍珠。
裴淮京嘆气,“孟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