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实在清凉,即使现如今是八月份,可晚上夜风一吹,体质差的人还是容易感冒。
裴淮京照顾了孟静將近一年了,知道她就是个风吹就倒的,还敢大半夜来夜场找乐子。
“老裴,不是我针对,最近上头查得严,港城那边的交流专员就要来了,现在不是找乐子的时候。”程宇鋮低头,顺便把酒吧的消防也让人查了一下,结果是不合格。
裴淮京看孟静不动,两个妹妹都在墙角站著,看上去都怪可怜的。
他把自己出门时候套上的藏青色休閒款式的防晒衣给孟静披上,递过去手帕:“我知道你因为离职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但是这不是你们女孩子应该来的地方,不安全。想玩可以告诉我,我为你们安排地方。”
睫毛膏落在眼睛火辣辣的疼还没缓解,孟静仰起头,眨眨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轻启红唇,还没反应过来,裴淮京就闪躲著眼神,避免看到孟静胸前露出的皮肤,帮她拉链拉到脖子上。
身后的裴听枫悄声啐了一声:“死装。”
“那个裴总,我不冷。”跳了半天,出了些汗,这一会眼睛被刺激的红肿,倒让孟静身上黏黏腻腻的。
裴淮京的衣服大,孟静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一样,只要稍微一动,属於裴淮京那清冽的清竹香就会縈绕在她的鼻腔。
“宇鋮,罚款已经缴纳了,人我可以带走了?”裴淮京侧身,和孟静拉开距离,將手帕放在孟静的手心里。
他和裴听枫视线对上,“卡先停几个月,这件事我不告诉妈。”
“还有你小芙,胡闹也有个限度,现在几点了?”
因为来的著急,又將外套给了孟静,裴宴祁上身就一件休閒黑t,因为常年健身肌肉紧实,白皙的皮肤上蜿蜒著青筋,一直到手背。
他手中盘握银色的车钥匙,和程警官頷首,算是道了別。
检查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之后,裴听枫伸手,从吧檯上把喝了一半的酒饮尽。
“哥,我也冷,怎么不给我找一件?”
孟静正悄悄的往边缘的地方挪动,因为眼睛不舒服,使劲的眨了几下,看东西才没那么模糊了。
她把裴淮京给的手帕揣进裴淮京的外套口袋里,忽然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烫缩了一下。
忽然想起什么,伸出来胳膊一看,果然是嗝屁小孩袋。
好傢伙,这不是孟静曾经送给裴淮京的衣服吗?
那是第一次给裴淮京塞这个东西,混在了衣服里。
孟静把那东西死死的护在口袋里,一抬头对上了裴淮京那双冷漠的眼睛,心虚的抖了下。
“走,送你们。”裴淮京顺手,把裴听枫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放下。
孟静往后退了两步,“不用,我自己能回家。”
“我是真不用,叫代驾了,和小芙一起走。”裴听枫被夺了酒,也没恼,笑嘻嘻的回头冲孟静眨眼,“你別骑你那小电瓶车了,不安全,让我哥送你。”
裴听芙也呆呆的点头:“带我一个,姐开的跑车,叫了代驾坐不下。”
孟静抬手挥了下:“真不用,我叫了车,不麻烦裴总,我先走了。”
她怕再被撮合,没等回应,一溜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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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吧的那个巷子,孟静瞧著前后没人,赶紧要把口袋里那个嗝屁袋扔进垃圾桶。
像是解决了心腹大患。
往前走了几步,孟静才打开手机叫车。
海城是滨海城市,这个时候了被风一吹还是让孟静起了鸡皮疙瘩。
她把手缩进裴淮京防晒衣的袖子里,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等著司机接单。
眼看前面排队还剩四个人的时候,孟静就看到裴淮京的车驶来。
孟静整个人被gg牌遮住, 只要裴淮京的车不左拐,绝对看不到她。
这一会酒劲儿被小风一吹,孟静清醒了不少,唯独眼睛还是火辣辣的刺痛。
裴淮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他开车门下车,靠在车门上,低头点菸。
孟静没见过私底下的裴淮京,平常在公司或者宴会,他都是一身板正的西装革履,头髮也一丝不苟。
原文中描写裴淮京大多是清醒克制,从不轻易失控,对菸酒也並不上癮。
即使是后期被原文女主常熙屡次伤害后,都没见过他红过眼,只是淡然的接受一切。
而此刻,孟静似乎窥见了裴淮京的另一面。
他烟抽的很凶,低头点菸的样子很熟练,半靠坐在车上,修长的手指抖落灰烬,烟雾间倒是显得有些颓態。
孟静收回眼神,彻底的退回gg牌下,点开手机看叫的车排到自己没。
铃声就响起来了。
是裴淮京。
孟静嚇的差点把手机扔了,赶紧接听。
“看够了就上车。”
抬头,就看到裴淮京指尖明明灭灭的烟燃尽,夜色里,她再次闯进了他的眸中。
“孟静,上车。”
孟静笑哈哈的试图拒绝:“您在哪儿呢,我咋没看到......我打的车马上就到了,大晚上的別耽误您休息。”
裴淮京的嗓音带著抽菸过后淡淡的沙哑,“看对面马路,这个时候不好打车,你一个人不安全,过来。”
电话那头,裴淮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著车水马龙的街道,那辆低调却极其压迫感奔驰隱藏在树荫之下。
街头的霓虹灯影在他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走马灯似地掠过,他没有动,只是隔著那条混乱的马路,安静地注视著孟静。
那双眼眸里没什么剧烈的情绪起伏,却稳稳噹噹地,將这乌烟瘴气的半条街都压了下去。
孟静裹著防晒服从gg牌的阴影里走出来,两条笔直的双腿被风吹的有些打颤。
她磨蹭的厉害,裴淮京也没催。
等上车之后,裴淮京从后排拿了个毯子过来,让孟静盖上腿。
他递过来毯子的时候,孟静能闻到清淡的菸草味。
“谢谢裴总。”
裴淮京撩眼,嗯了一声。
他不多话,隨手点了个电台。
舒適的音乐流淌出来,车厢內安静的可怕,慢慢的孟静困意袭来,喝了酒又被风吹,不是高精力人群的她已经很疲惫了。
毯子卷在她腿上,松松垮垮的盖著。
裴淮京下意识的摇头,没有著急的发动车辆。
他骨节分明的手扯过毯子,孟静的脑袋就在这个时候垂下,额头砸在他手臂上。
肌肤和肌肤的相贴,滚烫。
裴淮京的心骤然缩了一下,抬手將她的额头轻轻挪开。
他垂眸,听著孟静呢喃了什么。
“什么?”
孟静含含糊糊:“等著,早晚睡了你。”
裴淮京:“......”
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