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下班啊,我在公司呢。”
反正他在千里之外,孟静早知道他的航司信息,不可能现在回来,所以大胆到理直气壮。
裴淮京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海城今天下雪,路上滑,开车小心些。”
“哦,还有事?”
“没事了。”
孟静捏著电话,边走边將围巾戴上,外面的冷气激了她哆嗦了两下,“打个电话就说这,你这不是浪费电话费?”
发给微信多方便,还打电话,果然是有代沟。
躡手躡脚的上了车,孟静繫上安全带开出车库,把手机放在一边。
外面的雪確实很大。
“今天是海城初雪。”
裴淮京停顿片刻,他似乎站在风口中,听筒里是呼啸的声音。
孟静哼笑一声,注意力在右拐上,“是初雪,您老別告诉我没见过雪。”
“见过。”裴淮京似是有些失落,他又补充一句注意安全,电话便掛断了。
这让孟静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人不在海城,还整点花活。
很快到了季妤的公司楼下,孟静停在了附近一会,低头刷著手机。
一个消息提醒过来,是一个生日蛋糕的小图形。
她下意识的要划走,但裴淮京反常的举动忽然被她想起来。
今天是十一月五號,裴淮京的三十六岁生日。
怪不得......
孟静靠在车內,思考著是不是要回个电话给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手机捏在手里,那个號码却迟迟没有拨通下去。
她似乎没有那个立场打这个电话,於是打开公司的工作大群,跟著员工一起发了句生日快乐。
-
季妤下来的不算慢,上了车之后搓搓脸蛋,敏锐的察觉出孟静情绪不太对。
“怎么了”
孟静发动车,踩了油门,耸耸肩:“没怎么,刚遇见一挺尷尬的事情,不过还好我聪明解决了。”
“你这不是像解决的样子。”
季妤了解孟静,她不是个容易藏心事的人,有点什么都显在脸上了。
也就是这样,孟静对外界比较钝感,往往某些事会后知后觉的才能发现什么不对劲。
孟静开车不快,路上有些滑,走了挺久才到达那个蛋糕店。
她揉揉脸,“真没啥。”
两个人下车去拿了给陈老太太的千层,准备接上陈老太太一起去吃顿饭。
回到车上,季妤也才想起来什么:“哦对,今天是裴家大哥的生日,奶奶那边说等裴大哥回来聚个餐。”
今年恰好不凑巧,裴淮京不在內地,所以家里就没准备大办。
陈老太太在家里憋得挺久,所以季妤才想著带著陈老太太一起出来吃饭。
“恩,这种场合有什么你確实应该在。”孟静点头,浑不在意,“每次他过生日累的还是我妈,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了,就是看他像块宝。”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裴淮京,张姨不会再到裴家做工的。
“阿姨那边什么想法?”
孟静:“还在劝,不过我年后离开是肯定的。”
不能再拖了,马上就是原著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车停在裴家老宅前,陈老太太裹著披肩被季妤扶著上了孟静的小车。
“静静这车不错,小巧精致的,回头我也整一辆开。”
老太太今年78了,早就不適合开车了,更別提她还有一些基础病。
孟静笑著劝:“您以后想就打电话给我,我带您兜风啊。”
三个人约的餐厅是葵园私房菜馆,下了车季妤和孟静一左一右的扶著陈书风,到了最清净的包厢。
老太太心心念念的千层打开之后,她心满意足的尝了一口,明显的心情还算不错。
“淮京和常熙在港城过生日,宴祁又很快回来了,我一个老太太如今就盼望著孙辈成家立业,也好放心以后下去交代。”
孟静给自己切千层的手一紧,尝了一口里面的水果才发现甜的发腻,她垂眸,默默的喝水。
“这是好事。”
热腾的私房菜很快上来,因为怕浪费,季妤和孟静没点太多。
陈书风要了乌鸡汤给两个小姑娘补身体驱驱寒,剩下的菜是孟静和季妤选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雪停了。
陈老太太感慨著:“听望之说,稳稳出生那天就是这么大的雪,今天又是稳稳的生日,可巧了不是?”
周望之是还在世的周家老爷子,周肆京的爷爷,也是给裴淮京取名的老人。
季妤帮孟静端了乌鸡汤,“喝点这个,你每个月不是要死要活的,这个对你好。”
“行......”孟静起身准备接,眸子忽然震动了下,稍微迟钝了会,才接过来乌鸡汤。
她脸色变得有点发白,连带著看那碗飘著油花的乌鸡汤都觉得噁心。
季妤尝了口汤,看孟静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中午吃肉吃多了,现在吃不下。”
孟静把汤放在一边,手机亮了一瞬,大屏幕上是微博的推送信息。
【维多利亚港绽放生日烟花,疑似海城大佬现场求婚。】
她手指蜷了一下,重新扬起笑容来给陈老太太布菜。
-
等到送了季妤和陈老太太回老宅,孟静没去惊动父母,自己一个人去附近药店买了一个验孕棒。
不能这么巧吧,当时被困的时候是全层有防护措施......
孟静捂的严严实实的,跑去了比较偏的地方买了齐全,她性子急,去附近酒店的厕所验了一下。
等待了几十分钟才敢去看上面的结果。
-
折腾了半天,雪下大了,孟静不能开车,就坐地铁回去。
验孕棒就揣在她大衣里,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她走的很慢,脑子也有点乱,肩膀都落满了积雪。
一路低著头抵达楼下,她脚尖踢踢雪,准备拿电梯卡,啪嗒一声,藏在大衣里的验孕棒滑了出来,滚进了雪里。
孟静刚说蹲下捡,一双皮鞋就闯入眼帘。
她顺著视线往上看。
裴淮京似乎等了很久了,头髮眉梢都存了雪,外套上的雪覆盖了一层,清冷的脸庞带上了一丝冷峻。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刚刚,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