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一副想要息事寧人的模样。
假如说之前宋瓷对於自己是假千金,强占了孟晚二十多年的豪门生活抱有一丝丝歉意的话——
现在,她心里舒坦多了。
她终於可以肆无忌惮,毫不顾忌地做个“恶毒假千金”了!
听到孟晚这样说,校方人员看向宋瓷:“宋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呢?”
宋瓷挑眉:“我愿意配合校方调查,查出谁才是论文抄袭的人。”
宋瓷的坚持显然让孟晚有些慌乱。
在她的印象里,在方喻之对她的描述中,孟晚一直觉得宋瓷是一个逆来顺受,从不会反抗的乖乖女。
她確確实实“借鑑”了一些宋瓷初稿中的內容,但她只是为了保住她的一等奖学金而已。
她原本以为今天这么大阵仗,导师也帮她一起对付宋瓷,宋瓷迫於压力,又谨小慎微不想把事情闹大,应该会吞下这个哑巴亏才对。
——她万万没有想到,宋瓷居然要求校方查到底!
校方人员闻言,点了点头:“好的,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下去,期间可能会需要两位的配合。”
孟晚扯了扯嘴角,却在校方人员暂时离开后,拨通了方喻之的手机號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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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氏,顶楼会议室。
方喻之电话响起时,与祝氏合作的会议刚刚结束。
这种规模的合作对於祝氏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型合作,所以参会的人员不多,会议却十分高效。
走出会议室,方喻之接通了电话。
“什么?”方喻之眉头皱起,声音也不觉提高几分,“宋瓷抄袭了你的论文,还不肯承认?”
顶楼助理办公室,林鉴拿著一沓文件,正准备去办公室找祝砚錚,隱隱约约间听到了“宋瓷”两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过於愧疚,上次让宋瓷小姐在会客厅等了半天的事情,林鉴一直耿耿於怀。
虽然宋小姐做了错事,但他从没想过要用那种方式来“教训”她。
而且……他跟宋小姐发送消息道歉,宋小姐也一直没有回覆。
——是不是还在生他气呢?
循声看去,林鉴认出了那个人:似乎是宋小姐的那位未婚夫,方喻之。
林鉴的耳力很好,是在祝砚錚身边锻炼出来的,即便隔得很远,他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宋小姐论文抄袭?
这对宋家而言算不上小事,林鉴没有擅作主张,敲响了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落地窗前,祝砚錚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头处理文件。
他处理文件的时候会戴上眼镜,明亮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漂亮的冷光。
“祝总,”放下手中的文件,林鉴轻声匯报,“刚刚路过方先生身边,我好像听到方先生在跟他的助理通话。”
祝砚錚没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继续处理著手中的文件,等著林鉴的下文。
林鉴继续道:“我好像听那位方先生说……说宋小姐抄袭了那个实习助理的论文。”
“嗒——”
极轻的一声。
手中的钢笔在一处笔锋处顿住。
祝砚錚停了一瞬,不动声色地签好署名。
“祝总,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林鉴平静分析道,“宋小姐家世显赫,就算是出於嫉妒心理想要报復那个助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实在掉价。
林鉴自然是知道京大学术的权威之处的,实在没必要为了报復一个人,在自己的档案上添这么一笔。
宋小姐也不是这种不知轻重的蠢人。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放下手中的钢笔,整理著手边的文件。
“而且论文抄袭这种事,宋小姐都没有第一时间给方先生打电话,反倒是这个助理打来电话告状,实在有点……”
诡异。
之前方喻之不是说宋小姐殃及无辜,为难他的实习助理吗?
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这位助理好像也不算无辜吧?
“祝总……”林鉴还想说些什么。
男人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冷淡:“去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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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换到了校长办公室。
孟晚低著头,只是小声哭著,將一个受害者的形象詮释得淋漓尽致。
那位导师早就看不惯宋瓷,宋瓷虽然是豪门出身,但在学校从不显山露水,所以导师对她並不忌惮。
校方人员对两人进行询问,孟晚咬死了是宋瓷偷看了她的初稿,抄袭了她的论文內容。
因为警察不在,校方虽然是检查人员,但没有私自查看双方手机记录的权利,一时间局势陷入僵局。
方喻之出现时,风尘僕僕。
推门而入,眾人的视线都朝他看去。
在看到方喻之的一瞬间,孟晚原本低声的啜泣化成了哭声。
“方总……”
孟晚委屈地叫了他一声,眼泪滚落下来。
方喻之见状,快步上前,温柔又克制地捏著她的肩膀,声音柔得不像话:“別怕,我来了,不用怕……”
孟晚哭得梨花带雨,又倔强地擦著眼泪,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我真的不想影响到宋小姐的……”
——有时候宋瓷觉得,她乖乖女的演技,还是得多练。
眉头皱成一团,方喻之一边安抚著宋瓷,一边抬眸,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宋瓷身上。
“宋瓷,你到底想做什么!?”
作为方氏股东,今天方喻之去祝氏谈合作的事,宋瓷当然是知道的。
她也知道,如果她坚持要校方追查到底,孟晚只能请方喻之来压她。
所以,她在赌。
泪水在眼眶打转,宋瓷无措又不甘地看向方喻之,一言不发。
被那双眼睛瞪得有些心虚。
方喻之微微抿唇,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好,我代表宋瓷向京大校方道歉,关於论文抄袭的事情,我会要求她將论文重新修改,不会影响校方声誉。”
校方公事公办道:“抱歉,这需要宋小姐亲自说明才可以,旁人没有权利替她决定。”
“我是她的未婚夫,就按照我说的来就好。”
方喻之语气冷漠,面露失望:“宋瓷她向来爭强好胜,做这些就是想让我肯定她,这件事她做错了,我会好好教训她。”
校方人员闻言,看向宋瓷,像是在徵询她的意见。
宋瓷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门外,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祝总,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劳您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