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车的第三秒,宋瓷已经甩开了大半赛车!
微微侧头,宋瓷一眼就看到了紧咬在她车身侧后方的夏尔!
夏尔的车子应该是私自改装过的,发动机声音震耳欲聋,他紧紧跟隨在宋瓷身后,利用宋瓷的车遮挡风阻。
第一圈。
宋瓷与夏尔保持著这样的距离,渐渐与其他赛车拉开距离。
第二圈。
夏尔的赛车渐渐逼近宋瓷,但仍是在她车身后的位置,躲避风阻。
第三圈。
其他赛车与两人已经拉开了將近一圈的距离,夏尔看准机会,在一个弯道时候超过了宋瓷的机车!
第四圈。
宋瓷紧紧跟在夏尔车后,其他的赛车已经追赶不及。
最后一圈。
她听到了前方夏尔的尖叫与嘶吼:“我是第一!我是第一!”
“宋瓷,一起死吧!”
宋瓷冷嗤一声,下一秒,油门踩到了最底。
一阵轰鸣声传来,宋瓷的法拉利直直地超过夏尔的赛车,在下面几个连环弯道时,更是將他甩开了好几个身位!
后面的夏尔不甘示弱,赛车的功率到了最大。
过热的发动机与tnt炸药绑定在一起,宋瓷知道,夏尔连命都不要了。
一个毫无徵兆的漂移,嘶鸣声划破天际,漂亮炫酷的法拉利跑车在巨大的摩擦力下掉了个头,与后面夏尔那辆赛车的车头紧贴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夏尔震惊又错愕的脸。
唇角勾起弧度,宋瓷熟练又平静地操纵方向盘,车身越过终点线的时候,车子瞬间停在那里。
夏尔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看向宋瓷的眼中带著痴迷与偏执!
宋瓷看著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嘴唇翕动,用气音道:“你输了。”
下一秒,她眼神一冷,油门瞬间踩到底,法拉利推著夏尔的那辆赛车,直直地朝著路边的环湖奔去!
“哗——”
为了防止炸弹爆炸,宋瓷將夏尔连同他的机车,一同推进了湖里!
一时间,观眾席上的眾人鸦雀无声。
宋瓷微微勾唇,停稳了车子,神態自若地掏出手机。
拨打了林鉴的手机號。
“嘟嘟——”
铃声响了两下,被林鉴接起。
“餵?宋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林鉴应该很忙,声音是藏不住的急促。
宋瓷睁开眼睛,咬了咬唇,眼尾猩红,眼角带了泪水。
“林助理……能、能小叔接电话吗……”
林鉴其实想说,祝总现在很忙,估计没空接听宋小姐的电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听到了宋瓷不太匀称的喘息声。
“宋小姐,您稍等。”
……
不多时。
宋瓷听到了电话那头,冷沉又磁性的男声:“怎么了?”
微微挑眉,宋瓷的声音带了哭腔:“小叔,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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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砚錚带人来之前,宋瓷清理了现场,让人將她的车子开走了。
这里的赛车比赛本来也不算正规,很多东西经不起细查,听说有军方要来,主办方匆匆结束了比赛。
观眾与其他车手也作鸟兽散,每个人离开之前都是向宋瓷投去崇拜又艷羡的目光。
不过五分钟,比赛场地就没什么人了。
夏尔从水里爬了出来,浑身湿透了,如同水鬼一般。
宋瓷勾唇笑笑,一脸无辜:“夏尔先生,看在我贏了的份儿上,您能帮我个忙吗?”
……
林鉴跟隨著祝砚錚来到现场时,一眼就看到了哭到失声的宋瓷。
她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披了警方送来的毛毯,眼眶猩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
不等林鉴上前,宋瓷注意到了这边。
“小叔!”
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信赖的港湾,宋瓷张开双手,一把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清冽的雪松香传来,宋瓷將头埋进男人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娇小的身躯颤抖著,將祝砚錚的西装打湿。
祝砚錚眉头皱起,没推开她。
“呜呜呜小叔,阿瓷好害怕……”
像是落了水的小猫儿。
寻到了一点温暖,便一个劲儿地往男人怀里钻。
宽大的西装披在了宋瓷身上,裹著清冷的雪松香,温暖乾燥。
“之后的事交给你们处理,”祝砚錚朝著为首的军人点了点头,“审讯结束给我一份详细报告。”
“祝先生,我明白。”
交代完事项,祝砚錚低头看她。
她仍是哭著,那身西装对她而言太大了,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
她哭得难受,肩膀颤抖,紧紧地抱著他的腰身。
祝砚錚清楚,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不儘早心理疏导进行干预,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
没再犹豫,祝砚錚微微弯腰,將怀里的少女打横抱起。
她太轻太软了,浑身湿漉漉的,好似一团下著雨的云。
祝砚錚没抱过这么软的东西。
他甚至不清楚应该用怎样的力道才能正好抱住她而不让她觉得不適。
眉头轻蹙一下,祝砚錚微微抿唇,声音沉静:“已经解决了。”
——他也不太会安慰人。
他抱著那团云,回到了车內。
车內的空调早早启动,宋瓷坐在车子后排,蜷缩著身子,紧紧裹著男人的西装。
夏尔戴了手銬,由六个专人押送著,从他车子身边走过。
车门还没关。
夏尔嘴角带著清浅的笑意,看了一眼车內小小的宋瓷。
隨即目光落在了祝砚錚身上。
“真好,祝先生,”夏尔感慨一句,“您真走运。”
说完,他没再看向两人,被人押著上了警车。
祝砚錚目光冷沉,神情淡漠。
“让心理医生去宋家等著。”
“不、不回家……”不等祝砚錚说完,宋瓷脸颊惨白,却急急地抓住男人的衣袖,“小叔,不回家……”
“爷爷知道了,会伤心……”
她低下头去,一只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袖,声音还是颤抖著的。
祝砚錚低头看她,微微抿唇。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了一拳。
车门关闭,祝砚錚沉声:“去城南的庄园。”
“好的祝总。”
林鉴动作乾净利落,车子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宋瓷一言不发,只是蜷在角落,身上的外套像是她的温度来源,她浑身湿透,却不肯拿下来。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指抓著祝砚錚的衣袖,力道很轻,他却没有甩开的意思。
“小叔……”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轻轻开口。
“嗯。”祝砚錚应了一声,侧目看她。
“幸好有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