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被医院打过来的电话嚇了一跳,因为跟爷爷有关,她甚至没来得及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迅速赶到了医院。
祝砚錚比她沉稳得多,医院这边的消息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因为宋光南老人的身体状况良好,我个人是比较建议他去国外接受治疗的,恢復概率很高。”
医生笑意温和慈善:“当然了,这要看你们家属的意愿,因为这个治疗时间还是有些久的。”
听到医生的解释,宋瓷的神情终於放鬆了下来。
现在听到医生这样说,宋瓷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医生,保守估计要治疗多久?”
“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医生笑笑,“家属可以商量一下再决定。”
“好的,谢谢医生。”
宋瓷嘴角带了笑意。
是好消息!
医生摆摆手先离开了,诊室外剩下宋瓷跟祝砚錚两人。
“怎么样,你的想法呢?”祝砚錚询问宋瓷。
“当然要去!”宋瓷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祝砚錚,“爷爷的治疗最重要。”
祝砚錚点点头,他尊重宋瓷的意见,也觉得去国外接受治疗是件好事。
“先去看看宋伯父吧。”
“好。”
两人来到私人病房,最近药效很好,宋光南的精神很不错。
看到祝砚錚,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砚錚来了!”
祝砚錚手中提了些补品,朝著宋光南礼貌欠身:“宋伯父。”
这边宋光南又拉著祝砚錚聊了起来,另一边宋瓷將赵管家带出了病房。
“赵管家,爷爷出国治疗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赵管家点点头:“听到一些,不过医生说治疗时间可能有些久。”
宋瓷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事多磨,时间久一点也没关係。”
赵管家点点头,又轻声道:“老爷子的意思是,他出国后,宋氏这边的一部分事务想要交给您来打理。”
宋光南在国內时,那些人还不敢做得太过分,他担心自己出国后,大伯二伯会欺负到宋瓷头上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公司一部分事务交给宋瓷,让她掌握一些权力,才好让他们忌惮。
宋瓷明白爷爷的意思,点了点头。
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爷爷出国这么久,別人我信不著,所以赵叔您可能要全程陪同了。”
“小姐这说的什么话,照顾老爷子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赵管家是看著宋瓷长大的,就跟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心,赵管家犹豫道:“只不过……我跟老爷子都不在您身边,您一个人留在国內……我们都不大放心。”
宋瓷其实很依赖宋光南。
即便已经大学毕业了,大多时候她还是跟爷爷住在宋家老宅的。
老爷子很早就给宋瓷买了自己的房產,但宋瓷只是晾著,还是愿意跟爷爷一起住。
在赵管家看来,宋小姐什么都好——
但生活自理能力真的很差劲。
当然可以再请几个保姆来照顾她,只是赵管家跟老爷子还是免不了担心她就是了。
宋瓷笑了笑,刚想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下一秒,她的目光透过门缝,看到了病房中的祝砚錚。
男人站在阳光下,身材頎长,长身玉立。
金钱与权势並没有滋生出他的傲慢,他反而成熟內敛,教养稳重。
在宋光南这位长辈面前,祝砚錚谦逊礼貌,十分得体。
突然,宋瓷脑海中生出一个好主意。
“赵管家。”宋瓷看著病房內的祝砚錚,缓缓开口。
“小姐怎么了?”
“我知道谁能照顾好我。”
……
因为提前知道医院的消息,祝砚錚自始至终表现得沉稳成熟。
老爷子抓著祝砚錚就爱聊一些过去的部队上的事,很多琐事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宋瓷跟赵管家推门重新进入病房时,祝砚錚朝她看去。
“爷爷,您要去国外治疗好久呢。”
在老爷子面前,宋瓷很爱撒娇,她走到宋光南身边,抓著他的衣袖来回摇晃。
祝砚錚看著她的动作,微微出神。
——她很爱去抓长辈的衣袖。
宋伯父也好,他也好。
宋光南闻言,也瘪了瘪嘴,颳了刮宋瓷的鼻子:“我家阿瓷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宋瓷笑著点点头,语气乖巧:“我知道的爷爷,您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哦!”宋光南今天的心情很好,跟祝砚錚谈起了宋瓷小时候的糗事,“这丫头小时候特別怕黑,到了晚上灯灭了,抱著娃娃跑下楼,哭著要我哄著睡!”
“那哭得哟,鼻涕都冒泡了!”
祝砚錚闻言,唇角也牵起几分弧度。
“哎呀爷爷,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宋瓷急忙晃了晃宋光南的衣袖,示意给她留点面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宋光南嘆了口气,语气惆悵,“我这次出去这么久,你一个人在京市,我不放心。”
宋瓷低著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赵管家见状,適时开口:“宋小姐已经长大了,我们也不用太担心的。”
顿了顿,赵管家轻声安慰道:“再说,祝先生也在京市,要真有什么事情,宋小姐也可以找祝先生帮忙的。”
眼睛一亮,宋光南抬头看向祝砚錚。
祝砚錚並不觉得关照宋瓷有什么问题。
看到宋光南投过来的视线,他微微頷首:“宋伯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听到祝砚錚的“保证”,宋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光南现在最信任的人,除了赵管家和宋瓷之外,就是祝砚錚了。
听到祝砚錚这样说,宋老爷子总算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啦,阿瓷从小让我宠坏了,又挑又娇,难照顾得很。”
祝砚錚笑著摇摇头:“不会。”
……
宋光南去国外的日程定得很快,东西准备齐全后就出发了。
祝砚錚派遣了名下的一架私人飞机去送,便捷许多。
送走了宋光南,祝砚錚看向身旁的宋瓷:“遇到什么事情给林鉴或者我打电话。”
宋瓷乖巧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好,谢谢小叔。”
目送祝砚錚离开,宋瓷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情绪。
——距离还是太远了。
她才不要只是出了问题才能找他。
她要登堂入室,跟他天天见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