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豪华的商务局包厢,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这里的私密性做得极好,並不是有钱就能隨意进出的地方。
祝砚錚站在包厢外,看著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与她通话。
每个包厢都是单独私密的空间,合作商定的包厢位於会所顶楼。
海市落了小雨,巨大的落地窗外能够看到略略飘落在窗户上的雨滴。
祝砚錚站在那里,房门隔绝了包厢內的声音。
“应该没有吧……”
电话里,少女的声音闷闷的,鼻音有些重,听上去有些乖。
祝砚錚垂眸,看著窗外的夜景:“自己生没生病也不知道吗?”
电话中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蔫蔫的。
“我一会儿去吃个药嘛,小叔你好凶……”宋瓷轻轻开口,带著淡淡的委屈。
她听到了电话那头,男人极轻极轻的一声嘆息。
“宋瓷,没有凶你。”
顿了顿,男人继续道:“佣人说你这一周都没在家里吃过饭。”
少女的声音慢吞吞的,听上去没什么活力:“嗯,公司的任务有点多。”
祝砚錚语气平静:“如果你需要……”
“不用的小叔,”电话那头认真打断,“我一个人暂时还应付得来。”
“如果真的应付不过来,我会找小叔帮忙的。”
祝砚錚闻言,“嗯”了一声。
“祝总,那边要给您敬酒。”
林鉴的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
祝砚錚点点头:“我知道了。”
对著手机那头的少女继续开口:“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祝砚錚刚要掛断电话,宋瓷的声音继续传来:“小叔,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再过一周。”
“哦……好。”
祝砚錚:“怎么了?”
“没什么,”宋瓷笑了笑,“就是有点想您了……”
“嗯,”祝砚錚语气低哑,“早点回家。”
“好,小叔您也要早点休息。”
说完,电话掛断。
祝砚錚看著掛断的手机界面,收了手机,往包厢內走去。
包厢內,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到祝砚錚,眼中儘是谨慎与敬佩。
他们的年纪都长於祝砚錚,但在他面前,却只是陪笑。
“祝总,感谢您给了我们一次合作机会,我们敬您一杯!”
说著,几个男人双手朝著祝砚錚举杯,神情恭敬。
祝砚錚隨手举了举酒杯,抿了一口。
眾人放下酒杯,仍是笑著:“祝总,接下来的几天您有什么安排吗?”
“对啊对啊,如果有这个荣幸,我们想要带您在海市转转,毕竟之后是要长期合作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祝砚錚祝总洁身自好,不管是谈生意还是官场,给他送女人这招是行不通的。
所以为了表示诚意,几人提出要带他在海市游览几天。
祝砚錚垂眸,看了一眼酒杯中的半杯酒水。
“不用了,今晚的飞机。”祝砚錚淡淡开口回绝。
眾人闻言,皆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祝总行程这么赶吗?”
“是啊祝总,怎么这么著急,我们还没好好款待您呢。”
一旁的林鉴听了也有些惊讶。
——原本的行程是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周的。
祝砚錚摇摇头:“之后的细节由我助理来负责。”
顿了顿,祝砚錚解释一句:“家里的……小猫生病了,离不开人。”
眾人看向祝砚錚的眼神满是惊讶。
为了个小猫有必要这么压缩行程吗!?
但也就心里这样想想,面上是不敢说的。
“哎哟那实在可惜,改日一定要好好款待祝总!”
“祝总愿意相信我们,我们也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
海市的雨有渐渐下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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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京市。
宋瓷掛断电话后,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宋瓷还在公司修改文件。
看了一眼手机,这几天刘远一直用各种方式骚扰她,明里暗里都是想让她主动一点,让他占便宜的意思。
宋瓷摆弄著手机,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昨天晚上她特意洗了个冷水澡,今天如愿地嗓子开始痒了。
用体温计测了一下温度,38.5c。
身上披了个毛毯,宋瓷將时间拖到了十一点,这才將修改完的文件发给刘远,关上电脑回了亭棲。
佣人看到宋瓷发红的脸时,眼中满是惊讶:“宋、宋小姐,您是不是发烧了?”
“嗯?”宋瓷略略迟钝地看向佣人,后知后觉道,“是有点不舒服,没关係,我吃点药就好。”
佣人:“不行的宋小姐,我叫私人医生过来给您开点药吧!”
宋瓷摆摆手:“小事情,不用这样的,你早点休息。”
说完,宋瓷没再等佣人说什么,回了三楼。
是夜。
窗外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宋瓷感觉有些冷,將身上的被子扯了扯。
隱隱约约间,她似乎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还有佣人跟谁的对话声。
宋瓷头昏脑胀,脸颊通红。
眼皮重得有些睁不开,宋瓷微微蹙眉,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几分。
对话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听到了熟悉又低沉的男声,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抹情绪。
她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缓缓向她走来。
停在了她的门外。
隨即宋瓷听到了敲门声:“宋小姐,您睡了吗?”
是佣人的声音。
“宋小姐,祝先生回来了,听说您生病了,想要看看您。”
宋瓷微微挑眉,声音疲惫又闷沉:“等一下……”
臥室內传来隱隱约约的脚步声,房门从里面打开。
祝砚錚看到宋瓷时,她只穿了一身纯白的睡裙,脸颊通红,额角是细密的汗珠。
汗水打湿了她的髮丝,有几缕头髮缠在了她的脖子上,显得格外虚弱。
宋瓷也看到了门外的祝砚錚。
男人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肩头略略有些湿意。
应当是淋了雨,祝砚錚的髮丝也带了点水珠。
冷凉的空气包裹著她,宋瓷在温暖的臥室待得久了,被男人周身的冷意激得缩了缩脖子。
精神了几分,宋瓷看向祝砚錚,眼眶微红:“小……叔?”
祝砚錚目光清冷,姿容矜贵。
周身的雨水並没有让他狼狈半分,反倒在他身上加了几分冷凉的湿意。
墨瞳微垂,祝砚錚嗓音低沉冷哑。
“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