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鉴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
因为林鉴知道,祝总一直都有健身的习惯。
一周五次的健身频率,都是在下班或者閒暇的时候。
应该不用计入到日程里才对。
“好的祝总,我这就安排。”
即便心中腹誹,林鉴还是依照祝砚錚的话安排好了行程。
“祝总,您昨天没回城东的房子,是在亭棲那边住下了吗?”林鉴询问道。
祝砚錚应了一声,淡淡道:“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林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虽然他觉得,亭棲那边佣人照顾也挺周到的,不懂祝总为什么还要亲自过去。
应该是因为祝总答应过宋老爷子要照顾好宋小姐,所以才多多上心一些的吧?
问完事情,林鉴准备出去了。
只是还不等他出门,身后传来男人冷凉的声线。
“我很老吗?”
“咔噠”一声。
林鉴手上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脚步顿住,林鉴一脸错愕地回过头去,瞪大了眼睛惶恐又震惊地看向男人:“祝、祝总,您说什么?”
面前是透明的玻璃门。
透过那扇门,祝砚錚看了一眼玻璃上倒映著的自己。
“我看上去很老吗?”祝砚錚又问一遍。
林鉴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忙开口:“怎么会祝总!您不是看上去不老,您是本来就不老啊!”
祝砚錚闻言,微微抿唇,没再说什么:“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祝总。”
林鉴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说祝总老了?是想害死他吗!?
--
“阿嚏——”
亭棲云邸,宋瓷打了个喷嚏。
她抵抗力不错,感冒这点小病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已经快要好了。
只不过她想將祝砚錚多留在亭棲一段时间,所以还要再装几天才行。
这几天方喻之跟孟晚都安分得很,宋瓷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昨天祝砚錚的亲自到来,今天即便宋瓷没去项目组,刘远也没敢再来电话催她。
宋瓷给爷爷打了个视频过去,爷爷那边还是晚上。
跟爷爷閒聊了几句,宋瓷发现爷爷的精神状態很不错。
將电话给了赵管家,赵管家也说在这边的疗养很有成效,宋老爷子的状態很好,记忆方面也有所好转。
宋瓷听到这些十分高兴。
因为那边是晚上,宋瓷也没再打扰爷爷,又聊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前,爷爷问宋瓷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宋瓷说过得很好,小叔很照顾她。
听到祝砚錚在照顾宋瓷,宋光南十分放心。
掛断电话后,宋瓷发现祝砚錚给她发来了消息。
祝砚錚:【记得吃午饭。】
宋瓷:【知道啦小叔。】
一整天都在庄园里度过,今晚祝砚錚回来得很早。
宋瓷看到祝砚錚时,先看到了他半乾的髮丝。
愣了愣:“小叔,您洗澡了吗?”
祝砚錚点点头:“健身完之后在那里洗了澡。”
宋瓷:“小叔居然还健身吗?”
“嗯,部队留下来的习惯,强度不大。”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宽阔的身形將宋瓷笼罩其中。
大概是因为健身的缘故,男人的肌肤呈现出健康的血色,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分外诱人。
“我去换身衣服。”
祝砚錚跟宋瓷说了一声,往二楼走去。
换了衣服,厨师也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祝砚錚下楼来跟宋瓷一起吃晚餐。
“今天的感冒好些了吗?”
祝砚錚沉声问她。
宋瓷笑著点点头:“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顿了顿,少女认真又真诚地看向男人:“小叔,我明天可以去上班了吗?”
祝砚錚:“还是应该把病养好。”
“我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还在实习期,不想落下项目进度。”
祝砚錚不知道她为什么执著於做出成绩。
但既然她这样说,他也不会去阻挠。
点了点头:“好,今晚我让私人医生来一趟,如果没问题明天就能上班。”
宋瓷眉眼弯弯,朝著男人感激笑笑:“谢谢小叔!”
私人医生再次来到庄园时,因为不是初次见面了,跟宋瓷终於也熟络一些。
看到宋瓷,私人医生微微点头:“宋小姐,请坐。”
宋瓷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医生给她进行了检查,点了点头。
“宋小姐的恢復能力很强,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听到私人医生这样说,祝砚錚紧皱的眉头才鬆动几分。
一边收拾医疗用品,医生一边叮嘱道:“宋小姐这段时间注意,不要吹冷风,按时吃药,多喝温水。”
宋瓷点点头:“好,我记住了,谢谢医生。”
医生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宋瓷:“宋小姐最近是总做噩梦吗?”
宋瓷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我看宋小姐的脸色有点差,但应该不是感冒引起来的,”医生笑著解释,“我家里祖上是学中医的,懂一些望闻问切的诊断。”
“我看宋小姐思虑重,眼底有淤青,应该是睡眠不好,最近总做噩梦吗?”
宋瓷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对,我……我这段时间是一直做梦。”
梦里,孟晚跟方喻之联手將她关进精神病院,她遭受了各种非人的折磨,爷爷离她而去,所有人都对她袖手旁观。
她如同溺水濒死的人一般,最终只能割腕自杀。
梦里,她死过很多很多次了。
“我觉得宋小姐是有些忧思过重了,”医生开口建议,“您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將自己的心事说给信任的人听,或者可以说给我听,这对您的睡眠有好处。”
宋瓷牵了牵嘴角:“谢谢医生。”
也只是提个建议,私人医生没再说什么,收拾好物品后离开了庄园。
待医生走远,宋瓷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清冷的声线。
“为什么会做噩梦?”
转身看向祝砚錚,宋瓷低下头去,微微咬唇:“就是,就是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大事。”
“在想方喻之?”男人沉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