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门脸不大,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间小饭馆中间,招牌上的字已经褪了色,勉强认得“惊鸿宾馆”四个字。
徐阳拿出身份证,董煊戴著口罩。
简单办理完入住,二人便上了楼。
徐阳摇了摇头,那天取的1000块,现在就剩530了,钱是真不经花。
520房间,到了。
“咔噠……”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仿佛与二人再无瓜葛。
徐阳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手从背后环了过来,扣在他腰前,滚烫的掌心,贴著他的腹部。
“煊姐……”
“嘘……別说话。”
煊姐的声音,闷在徐阳肩胛骨之间,气息急促而温热。
窗帘没拉开,外面的光线,透过窗帘变得微弱,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徐阳打算开灯。
“你別动,別开灯。”
煊姐拿开徐阳的手,呼吸更加急促。
徐阳缓缓转过身。
董煊没躲,反而踮起脚,双手扣住徐阳的后颈。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在急忙和慌乱之中如饿狼般展开。
徐阳揽住煊姐的腰往怀里带,忍不住掐了一把,享受牛仔布料的美妙手感。
这种强势的感觉,让董煊闷哼一声,眼里水花四溢:“你还在等什么?”
董煊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嘆息,像是等了很久。
徐阳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頜,从下頜落到颈侧。
椅子被推歪了,窗帘不停地晃动,光线在房间里摇来摇去。
没有人说话。
所有的声音都埋在彼此的呼吸里。
深的,浅的。
粗的,细的。
“叮咚叮咚……”
徐阳的诺基亚响了。
“煊姐,菡姐来电话了。”徐阳调小了撞击声,看著右侧衣镜里圆润的臀部:“接不接?”
煊姐轻哼一声:“接。”
“徐阳,你在干嘛呢?”电话那头声音轻快。
“我在健身。”徐阳加快速度,发出喘息声:“菡……姐,找我有……事?”
“明天19號,主要演员都会到达剧组,晚上七点,会进行剧本围读,我明天和当红女演员贾紧文从横店回来。”
“我没收到通知啊。”徐阳继续发力。
“待会就会收到的,我提前知道的消息。”电话里停顿片刻:“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
徐阳心里咯噔一下,【反应】属性立马运转:“我在健身房呢,健身房当然有女生,还不止一个。”
“哦哦,你又在练你的肌肉?”
“嗯嗯,是的。”徐阳往下看了眼。
“那好吧,你加油练,到时候看看你的肌肉练多大块了。”
“这不合適吧……”
“不和你说了,导演叫我了,回来再说。”
“嘟嘟嘟……”
电话掛断,董煊用力一扭:
“籽菡姐对你真不错,还要看你的肌肉。”
此番动作。
让徐阳双腿酥麻,打了个冷颤。
徐阳归位,咬著后槽牙:“煊姐说让看就看,不让看就不看。”
“徐阳……啊!”
“你好%¥%&*……害!”
“太%¥%……!”
隨著煊姐几声惊呼,二人没再说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虚擬屏幕一闪而过。
【检测到宿主获得女明星提供的情绪价值,夸讚,鼓励,心服口服!】
【变现成功!奖励:演技+13】
十分钟后。
“煊姐,请上坐。”
“*&%¥#@!#¥%&*”
【检测到宿主获得女明星提供的情绪价值,佩服,敬畏!】
【变现成功!奖励:台词+10】
……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黑了。
洗完澡的徐阳,躺在床上,看了下手机,已经晚上七点四十五了。
刷了几个小时的经验,经验確实得到了一次暴涨。
意念微动,调出所有属性。
【徐阳】
【魅力:65】
【体质:70】
【演技:白银境,经验:170/300】
【台词:白银境,经验:190/300】
【唱功:青铜境,经验:79/100】
【弹跳:青铜境,经验:77/100】
【酒量:青铜境,经验:75/100】
【反应:青铜境,经验:88/100】
真没想到,多久未刷的经验宝宝,再度刷经验时,首次属性会高一点,而后也是一样,不断递减,同样是雨露均沾。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魅力】属性增加了0.5。
几个小时,在【野蛮衝撞】与【快速恢復】之间,反覆横跳。
“咔噠……”
董煊提著几包吃的,从外面开门进来,带进一阵烧烤的香气。
“快,趁热吃。”董煊打开包装,脸上没有丝毫疲惫:“这家烧烤,我原来老吃,味道好,天天排长队呢,我刚才排了好一会儿。”
“这是给你点的两个好东西。”董煊嘴角一抿,压住笑容。
徐阳起身凑过去一看,两个炭烤大腰子,油光发亮地躺在塑胶袋里。
尼玛!
“煊姐,你这是几个意思?”徐阳皱著眉头,心说煊姐这是侮辱自己啊。
“行啦,还不是看你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董煊莞尔一笑。
徐阳肚子咕嚕一阵叫,確实消耗挺大的,既然点了,那也別浪费。
於是他坐下开吃,隨口问了一句:“你今天回学校报到?”
“嗯。”董煊咬了一口烤串:“女神龙杀青了,暂时没其他戏,就先把剩下的课修完。”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进修班?”徐阳隨口一提。
董煊抬眸看了眼徐阳,眼神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网上看的。”徐阳扒了两口饭,一本正经:“我一个非科班,总不能一直靠脸吃饭。”
“你这脸也不够吃一辈子。”董煊笑了一下,放下串儿,语气认真起来:“不过你问著了,我今天本来就想说这个事。”
“等你这戏拍完,可以看看明年的进修班,学费三到五万,一年拿结业证。”
“跟本科班一个校区?”徐阳问。
“对。”
徐阳筷子一顿,邪魅一笑:“那岂不是能在学校跟煊姐幽会?”
“幽你个头。”董煊白了他一眼,声音放低了些:“在学校我装作不认识你。”
说罢,董煊低头吃东西,没给徐阳接话的余地。
徐阳看了她一眼,也没追著说,本来就是开的一个小玩笑。
“说正经的。”董煊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这大半个月,你自学到多少东西?”
“没学到多少。”
“自学是有些晦涩难懂。”董煊喝了一口水:
“你知道科班生入学第一年,台词课练什么吗?”
徐阳抬头看她:“什么?”
“就五个字,远、耐、清、美、松。”董煊伸出一只手。
徐阳没说话,这五个字他在书上看到过,还抄在了本子上。
“远,是声音传得远,不用话筒最后一排能听见。”
“耐,是嗓子的耐力,持续说台词嗓子不哑。”
“清,是咬字清晰,別让观眾猜你在说什么。”
“美,是声音审美,不能像念课文一样。”
“松,是鬆弛,这是一种感觉,这也是最难的。”
董煊喝了口水,顿了顿:
“现在很多演员声音发紧,肩膀、喉部绷著,一绷,声音就假了,好台词不是靠吼出来的,是松出来的。”
徐阳点了点头,没打断她。
这些基础东西他其实已经瞭然於胸,但听煊姐再说一遍,也不坏。
“北电的刘钟哲老师讲过一句话:台词是人物感於心、发於声的结果,没有感於心,哪来发於声?”董煊看著徐阳:
“你先搞清楚这个人物是谁,他想要什么,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台词自然就对了,心里是空的,嘴上再使劲,也是假的。”
徐阳微微点头。
这些基础理论他早在书本上看过,毕竟自己买的也是北影教材,知识都是一个爹妈生的。
董煊又喝了口水,语气淡下来:
“这些说多了估计你也越听越糊涂,还是不要跟你说太多。”
“你先把这个角色拿下来,再说进修的事,时间还长,你要是演好了,去进修班也是加分项。”
“嗯。”
“快吃吧,待会儿烧烤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