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大明:我和公主互换了 > 第八章 冯保夜访
    “……什么?”
    “你別不当回事。”
    张简修凑近了一点,“尚公主,听著风光,实际上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把你从一个男人变成公主府里的一件摆设!”
    朱尧媖愣住了。
    “我问你,”张简修掰著手指头开始数,“宫里的规矩你知道多少?”
    朱尧媖张了张嘴。她在宫里住了十几年,规矩当然知道。
    “不知道吧?”
    张简修很满意她的沉默,“我告诉你,光是见公主的面,就有一套规矩。你娶了普通人家的小姐,回门三天,见岳父岳母磕个头就完事了。公主不一样,你见公主得先递牌子,公主宣了你才能进,进去之后跪哪儿、站哪儿、眼睛往哪儿看,全有规定。错一步,御史就参你一本。”
    朱尧媖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些规矩在別人眼里这么可怕。
    朱尧媖的嘴角抽了抽。
    她现在有点理解李烁为什么铁了心不嫁了。
    “还有更可怕的。”张简修继续说,“你知道駙马都尉是几品官吗?”
    朱尧媖摇头。
    “从一品。听著不低,对吧?但这个从一品跟別的从一品不一样。別的从一品那可都是个顶个的大员老爷啊。駙马都尉呢?不会有实权,不会让你掌兵,连国子监都不会让你去。你就是一个顶著品级的富贵閒人。”
    “所以啊,”张简修往椅背上一靠,翘著腿晃了晃,“老五,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嚇唬你。我是让你想清楚。你要是真愿意受那些规矩,愿意当个摆设,四哥不说你什么。但你要是心里有一丁点不乐意——”
    他停了一下,看著朱尧媖的眼睛。
    “趁现在还没定,还能想办法。”
    朱尧媖抬起头,看著他。
    “四哥,”她轻声问,“你是怕我应付不来?”
    张简修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朱尧媖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
    “老五,你是咱家最倔的一个。从小就是。大哥他们一个个都考中了,你就也要考。你什么事都不想靠爹,什么事都想靠自己。这挺好,四哥佩服你。”
    他顿了顿。
    “但宫里不是咱家。你在家里犯了错,爹骂你一顿就过去了。宫里的规矩,不是给你这种倔脾气的人准备的。”
    他看著朱尧媖,表情难得地正经。
    朱尧媖低下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四哥,”她抬起头,笑了一下,“你放心,我能应付。”
    张简修看著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行。你说能应付,我就信你。不过嘛。”他竖起一根手指,“万一你搞不定,就来找我。”
    “找你?你能干什么?”
    “我能请你喝酒啊。”张简修理直气壮地说,“宫里的酒不好喝,我知道。宫外的酒好喝,而且喝多了就不记得自己娶了个公主了。”
    朱尧媖忍不住笑出来。
    张简修见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起来。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嘎嘣嘎嘣响,然后大步往门口走去。
    张简修走后不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来?
    朱尧媖拢了拢衣领,推开院门跟了上去。
    她走到离大门不远的那棵老槐树后面,躲在树干后面往外看。
    府门已经开了。
    门口站著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身形瘦高,帽檐压得很低。
    灯笼光只能照到他的下半张脸。
    下巴很尖,皮肤白得不正常。
    朱尧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个下巴她认识。宫里见过很多次。
    冯保。
    皇兄的冯伴伴。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踩断了一根枯枝。
    声音很轻,但冯保的耳朵显然比常人好使得多。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往老槐树的方向扫了一眼。
    朱尧媖贴在树干上,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擂鼓。
    冯保没有追究。他转过头,低声跟张福说了句什么。张福点点头,躬身把他请进了门。
    两个人穿过庭院,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朱尧媖从树后探出头,看著那盏灯笼的光慢慢消失在迴廊尽头。
    这个时辰,冯保来张府做什么?
    朱尧媖悄悄退回去,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著眼睛想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书案前,翻开一本空白的册子,拿起笔。
    她要把今天知道的每一件事都记下来。张居正说的话,张简修说的话,冯保深夜来访。
    不管有用没用,都记下来。等下次见到李烁,一併给他。
    她放下笔,重新推开门。
    她绕到院后,踩著墙根的碎砖,轻手轻脚地摸向书房。
    书房的窗户是纸糊的,烛光从里面透出来,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是张居正,坐在书案后面,身形端正。
    一个是冯保,站在书房中间,微微躬著背,像是在说什么话。
    朱尧媖贴在窗外的墙根下,屏住呼吸。
    “……这件事,老奴也难办。”
    冯保的声音从窗缝里渗出来,又尖又细。
    隔著墙,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她从来没在宫里听过的恭顺。
    “难办?”张居正的声音很平淡,不紧不慢,“冯公公是司礼监掌印,駙马人选的事,不是你一手经办的?”
    “张阁老说笑了。”冯保乾笑了一声,“老奴是经办的,可最后定夺的,不还是太后和皇爷吗?”
    “况且公主那边好像对梁家公子不太满意。太后今日特意把老奴叫去,问梁邦瑞的身子骨怎么样,问得那叫一个仔细,老奴当时心里就犯嘀咕。”
    张居正没有接话。
    “张阁老,”冯保的声音又低了一分,像是在试探什么,“公主最近,是不是跟府上的五公子见过面?”
    朱尧媖的后背一紧。
    “御花园见过一面。”张居正的声音依旧平稳,“冯公公当时也在。”
    “是是是,老奴在。老奴就是隨口一问。”冯保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
    “张阁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梁家的事,是老奴经手的,老奴自然希望它成。可公主在宫里的那个位置,能跟太后说上话。她要是觉得梁家不成,太后那边怕是不会点头。”
    朱尧媖听出味来了。
    冯保不是在试探张居正。冯保是在拉拢他。他希望张居正表態,支持梁邦瑞。
    “冯公公,这件事,老夫说了不算。”张居正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公主的婚事,自有太后和皇爷做主。”
    冯保沉默了一会儿。
    “张阁老说的是。”他笑了一声,但那笑声是乾的,“那老奴就不打扰了。天色不早,阁老早些歇息。”
    脚步声往门口移。
    朱尧媖赶紧往后缩,想退到更暗的地方去。
    她踩到一块鬆动的砖,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她伸手去扶墙,手肘却磕在窗户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