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对她笑,温以茉也对他笑了下。
她听不懂这两个人嘰里咕嚕在说什么,並且加快了进食的进度。
【为什么非要怀胎十个月才能生下孩子,怀胎十天不行嘛!就是说已经迫不及待要教傅嘉树偷吃傅京琛东西的技巧了。在他聊天的时候装哑巴,吃到好吃的也不说,吃光为止^ ^】
傅京琛冷绝寡情的心態有一瞬间要绷不住,险些笑出声。
今早她跟在他身后,求著不要他掛那幅画的时候,说愿意封他为“鼠鼠大王”,一辈子供奉他。
他都懒得问是不是每年清明才会供奉他一次,毕竟他发现她在暗戳戳使坏这方面有点未激发的天赋。
傅京琛捏著她白皙的小脸,说:“我要当也是当大猫,只有你这种没骨气的人才甘心当小老鼠。”
温以茉气哼哼反驳:“没骨气怎么了?谁说了这个世界是给有骨气的人准备的?生物的多样性你懂不懂?”
傅京琛笑了。
可她在保护傅嘉树的时候却很有骨气。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有人真的威胁到了傅嘉树的性命,她会怎么办。
“温以茉。”傅京琛低哑的声音响起。
嘴里嚼著圣女果的温以茉抬头,不说话,睁著一双明亮水润的大眼睛。
其实她更像贪吃的小猫咪。
每天懒懒的,脑袋空空的,听不懂法语,也听不懂德语,每天只知道吃吃吃,吃饱了也不说。
傅京琛坐在她身边,摸了摸那头被他强行留下来的乌黑长髮,声音温柔地说:“你应该跟哈特认识过了,他是英国人,父辈移民到德国后,他们一家就开始为瑟兰汀家族效劳。”
“他从他父亲那里不仅继承了细致严谨的全局统筹的管理能力,还继承了他父亲对瑟兰汀家族的忠诚。”
“刚才哈特跟我说,你不配怀我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会阻碍我和他们选定的女人联姻。我以为哈特是来劝我回德国的,不是,他是专程来料理你腹中的孩子。”
温以茉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傅嘉树不要听!
她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盯著哈特,用英文问:“你想要拿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敢置信的人变成了哈特,他立马看向顾深先生,就这样把他出卖了?!
通体矜贵的男人靠著沙发,唇角掛著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副不嫌事大的恶劣绅士模样。
温以茉见他们都不说话,强烈的危机感促使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她匆匆离开了现场。
傅京琛也想要傅嘉树的命,但他並不是单纯的厌恶傅嘉树,所以傅京琛才迟迟没有下死手。
可哈特是瑟兰汀家族派来的,他们想要傅嘉树的命!他们想要傅嘉树的命!
她该怎么办……
温以茉失魂落魄的下楼梯,踩空的瞬间被傅二扶住。
“小心!”
温以茉抬头,有气无力的对他说了声谢谢。
傅二:“温小姐不用客气。”
温以茉盯著他的背影,突然出声喊住他,“傅二,我想请你帮个忙。”
傅二闻声转身:“您要我帮什么忙?”
温以茉双手背在身后,靦腆的抿嘴笑,天使的面孔突然冒出了两个小小的恶魔角。
“我想跟那位哈特管家玩一个缚绳小游戏,你帮我用绳子困住他,而他怎么都挣脱不开,直到他为数不多的头髮被我剃光,这个小游戏就完美结束啦!”
傅二下巴差点跌到地上。
这算什么小游戏,分明是绑架!是报復人!
傅二的沉默震耳欲聋。
温以茉:“你帮我这个忙,我有办法让傅九不再喊你文艺青年。”
还懂得给好处,並且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好处,看来温小姐耳濡目染,好的不学,没少跟主子学习坏的。
傅二斟酌道:“哈特管家略通拳脚,我一个人不一定能制伏他,我去找傅九帮忙。”
温以茉说了声“谢谢”。
-
傅京琛听完傅二的匯报,忍不住笑出声。
他单手抄著西裤口袋,高大英挺的身形站在落地窗前,浑身沐浴在圣洁的光里,而落在地面的影子厚重、阴冷、沉得发黏。
“你说,万一傅嘉树能够顺利出生,跟她一样,都使坏了还给自己留退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可怎么活得下去。”
傅二垂眸,主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希望小主子去死?
傅京琛:“按照她的意思办吧。”
傅二:“是,主子。”
另外一边。
温以茉惴惴不安的拨通了舒意的电话。
舒意坐在家里的岛台上,她吃著祁盛烤出来的小饼乾,电话摁了免提。
“小茉茉,想我了吗?”
“想你。”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祁盛他最近不忙,天天在家做点心,明天出来逛街呀,我带给你吃。”
“这些稍后再说,意宝,有件事我想参考你的意见。”
对於搞事,她的恶毒闺蜜是专业的,她马上就要搞哈特了,自然要听一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温以茉把前因后果说完后,舒意短促的“啊”了一声。
“意宝,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祁盛要抢我手机。”
舒意拍开祁盛的手,握住手机,那双猫儿眼恶狠狠瞪了瞪他。
祁盛双手撑在她洁白的大腿两侧,强势又温柔的锁住她,无声做口型:静音。
舒意抿了抿唇,“茉茉你等一下。”
她摁了静音。
“祁盛你最好有什么重大事件跟我匯报!”
祁盛意识到这个姿势过於曖昧,他缓缓直起身,口吻严肃道:“你帮温以茉针对瑟兰汀家族的管家,万一他们追究起来,温以茉有顾深护著,你呢?”
舒意伸出一根涂著红艷艷指甲油的食指,隔著黑色衬衫戳了戳祁盛的胸膛,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
“我最好的闺蜜、八个月后即將出生的乾儿子被人威胁,你就让我眼睁睁看著?没有人保护我怎么了,我现在懂得了谁都不可靠,我会保护我自己。”
祁盛额角凸起青筋,他最听不得舒意说这种话,“我会保护你!”
以前最喜欢听他的各种承诺,她会感到很幸福,如今舒意只是眼神淡淡瞥了他一下。
“那不就得了。”
她解除静音,绞尽脑汁给温以茉出谋划策,“剃光他的头髮,他还可以戴假髮,说不定他已经计划买假髮了。”
“这样,我有一款雨衣口红,涂上之后用卸妆水连续卸七天才能掉,你给他涂上。瑟兰汀这种古老的大家族肯定特別保守封建,他涂了口红之后不男不女,我猜用不了一天他就会被辞退。”
温以茉掛断电话后,恍恍惚惚,果然专业的事要专业的人干。
只是她还没想好,教训哈特之后呢?毕竟哈特也只是听命行事,要傅嘉树性命的人是瑟兰汀家族。
她趴在梳妆檯上,有亿点点沮丧。
书里原主怀孕后,谁都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怎么现在谁都要威胁一下她?
可恶,別小看炮灰!
温以茉精神抖擞的站起来,炮灰也有炮灰的生存之道,她要去会一会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