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来不及问细节,拜託戚栩改道去医院。
戚栩:“哪家医院?”
温以茉:“你外婆住院的那家。”
戚栩打方向盘,安慰她:“那家医院很高端,送去那里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你別太担心。”
“他命大,我不担心。”
温以茉看著车窗外,傅京琛这个人要做的事很危险,车祸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可是活到结局的大反派。
舒意握住她的手,“你身子特殊,別乱想嚇唬自己,顾先生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温以茉扭头看她,什么话都没说。
一个小时后,圣安医院急诊大楼门口,傅九接到温以茉后,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明白。
“政府牵头,纪家和寧家投资百亿美金建设大型物流枢纽,今天上午要签合同,谁知主子替州长过去捧场,纪四爷和寧六爷非要拉著主子去会所玩乐。”
“玩完之后他们分別坐车,一起回公司签合同,经过白河大桥时,一辆货车失控撞向了纪四爷和寧六爷的车,主子的车也受到了波及,但不严重。”
电梯门开,一行人走出去,傅九在前面引路。
温以茉忍著没问,这一切是不是傅京琛计划好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就是一个为了復仇能把自己性命置之度外的狠人。
急诊室门外站著几个淒淒艾艾的女人,应该是纪四爷和寧六爷的妻女。
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中年男人围著两个医生,在询问病情。
只有傅京琛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也没个人上前嘘寒问暖。
饶是温以茉心里有气,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为他心酸。
她正要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贵妇指著傅京琛骂,“如果我家四爷有个好歹,我要你给他偿命!”
旁边的年轻女人拦著她,“妈,你冷静一点,他不是货车司机。”
贵妇不听,哭哭啼啼的咒骂,“就他没事,你看看他身强体壮的,怎么被撞的不是他!你爸爸要被截肢了,我们以后可怎么活!”
温以茉听到这话,软软糯糯的眼睛一瞬间喷火。
舒意看到她后脑勺的头髮炸开几根,小声道:“茉茉你別……”
温以茉快步走到傅京琛身前,伸出手指,指著那个贵妇,“闭嘴!我先生福大命大,你们全死光了,他都掉不了一根头髮!”
贵妇也就是纪四夫人惊呆了,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小辈这样羞辱过。
纪四夫人气得脖子脸红,正要呛声,又被温以茉打断:“你刚才说了那么恶毒的话,我先生都没吭声,你们就没发现不对劲吗?他是靠脑子吃饭的,要是他在车祸中伤了脑子,你们还在这里耽误他治疗,你们赔得起吗!”
傅京琛睫毛微颤,眼底幽深的暗光被什么打碎了,重新凝聚在一起后绽放著別样的神采。
他尝试去扒拉温以茉的胳膊,他的身体他知道,脑子没事。
纪四夫人的女儿一边给母亲顺气,一边看温以茉不顺眼,没好气道:“我爸爸的命就是比你先生矜贵,知道我们姓什么吗,姓纪!香城能够成为全球最顶级的城市之一,就是我们的功劳!你家先生算什么,贱命一条,货车撞上来的时候,他就应该替我父亲挡灾!”
温以茉笑了,双手叉腰,拿出了爷爷奶奶带她回乡村学到的另一门绝技,骂街。
“我*你姥……你奶****,你妈*****,你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把你下进油锅里炸的两头翘!”
纪四母女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傅九也惊呆了。
虽然温小姐只有一个人,但她却吵出了一百只小鸭子的气势!这不是贬义,是讚美!佩服!
舒意不敢置信,她的好闺闺以前只会劝她暗地里搞事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戚栩定定地看著温以茉,或许正是她柔弱的缘故,所以她勇敢保护家人时,反而比任何锋芒都更令人移不开眼。
可惜名花有主了。
温以茉回头,看到傅京琛那双城府深沉的眼眸,此刻竟然格外单纯明亮,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撞到脑袋了?
她对著纪四母女又是一顿输出:“你爹***,你爷*****,八字弱的看到你全家都得发烧!”
骂完,温以茉扶著傅京琛去做检查,身后纪四夫人歇斯底里的质问她是什么意思。
舒意好心告诉纪四夫人,“八字弱的人只有看见脏东西才会发烧。”
纪四夫人白眼一翻,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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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傅京琛送进核磁共振后,温以茉特別严肃地告诉医生,“请您一定要好好给他做个检查,我刚才都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了。”嗯,邪恶的光。
“他是靠脑子工作的,如果他没办法用他的顶级思维赚钱了,那盛寰財团的几十万员工会失业,影响不是一点点。”
医生压力山大,“我一定会好好给顾先生检查,你们出去等吧。”
温以茉坐在外面等,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柔柔弱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她转头,就看到傅九盯著自己。
“你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我刚才太凶了?”
“没有没有,您特別厉害。”傅九真心实意道:“谢谢您。”
纪四爷和寧六爷今天的车祸是意外,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主子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幸好温小姐帮主子解了围,还强迫主子做了核磁共振,不论医生的检查结果是什么,一个脑震盪肯定是没跑了。
果然医院出具的报告中,临床诊断一栏写著:脑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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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轩在外省出差,得知香城这边出事,紧赶慢赶,一口水都没喝才赶回圣安医院。
他看了看纸质报告,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脑震盪患者。
“这位爷,您都脑震盪了,不应该躺著休息吗?”
“你小点声。”傅京琛慢条斯理的烹茶,心情很不错的邀请他喝一杯。
“她把病床霸占了,睡姿又不好,我是要睡在她身边,所以你喝完这杯茶就可以走了。”
“……”慕容轩捏了捏眉心,错觉吗?对面这个男人怎么骚里骚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