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什么……婚礼?”
原来她是把他当成了受害者,所以才会疾言厉色维护他,现在认定他是加害者,就跟景氏一样变脸变得这么快。
傅京琛盯著她,语气没有起伏地说:“我残忍暴戾,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只要有机会弄死寧六给曲大叔和曲二叔报仇,別说寧六这一条命,我能手刃了整个寧家!”
温以茉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的解释,她感到的不是厌恶,而是酸楚。
原书里的大反派除了病態多疑,还有自毁倾向,尤其在他犯病的时候,他折磨自己的方式敌人看了都不忍心。
就算没有原书,温以茉现在也感觉得到傅京琛一点都不积极,他是故意把自己往坏了说。
“我……”
温以茉张了张嘴,傅京琛径直离开了病房,似乎都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好吧。
看来她和他的关係又回到了原点。
傅京琛离开病房后,一双气的猩红的眼眸戾气冲天,惊得傅二和傅九不敢直视。
主子这是怎么了?难道犯病了?
隨著主子年龄增长,犯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半年一次到三个月一次,再到现在的一月一次。
兴许是最近好运连连的缘故,主子心情不错,上个月和这个月竟然都没有犯病。
傅京琛:“纪四也是命好,这样都能活下来,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傅二和傅九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大摇大摆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傅九低声:“主子现在也太喜怒无常了。”
傅二:“我觉得他们吵架了。”
傅九:“不会吧,温小姐又不是铜墙铁壁,不怕主子拆了她?”
傅二:“所以他来这儿,把火气全部撒在纪四身上。”
傅九闭了嘴。
真別说,这样的推测很合理。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温小姐跟主子吵架后还活著。
半个小时后傅京琛出来了。
傅二:“主子,您要回家休息吗?”
傅京琛睇了他一眼,“不回,还有只小老鼠没收拾。”
他们自然知道主子口中的“小老鼠”是谁,但除了主子以外,没人敢这么称呼温小姐,他们都默认这是主子对温小姐的“爱称”。
-
回到病房后,温以茉已经洗完了澡,她正要拿吹风机吹头髮,就看到傅京琛回来了。
她眼神一亮,还以为他不回来了。
不过他们刚刚吵了一架,让本就不富裕的关係雪上加霜。她想找个话题缓和气氛,但发现她和傅京琛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她握著白色吹风机,心里想著哄他开心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你要不要给我吹头髮?”
说完,空气都安静许多,温以茉闭了闭眼,不敢去看傅京琛的表情。
吱吱!
救命!
她真的没有吵架后,通过让他伺候她的方式,来缓和气氛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等我吹乾头髮后,我们再继续那个话题,我想我没有说得很清楚。”
傅京琛走了过去,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髮,她在家里犯懒,时常央求他给她吹头。
兴许是这种的事情做多了,他竟能接受伺候她吹完头髮,再听她的解释。
也就只有她了。
换成別人,傅京琛能把她玩成碎布娃娃。
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后,温以茉摸了摸乾燥的头髮,隨后爬上床。
她学著傅京琛的举动,掀开被窝,示意他蛄蛹进来。
“我还没洗澡。”傅京琛淡声。
“没关係,你身上就没有不乾净的时候,我不嫌弃你。”她表明自己的態度。
傅京琛只是坐在床边,看向她的眼神,好似初见她时,隔著一层化不开的疏离。
温以茉咽了咽口水,有点怕怕。
这也是大反派和女主角没有走到最后的主要原因之一,傅京琛过於的喜怒无常,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算是小太阳,也懒得一次又一次重塑跟他之间的感情。
唉。
她这个小小炮灰,没有温暖傅京琛的想法,但谁让他是孩子他爹,他就算是座烈焰都融不掉的大冰山,她也得时常跟他走动。
就像她那得了精神病的三舅妈,差点一刀子把她爸爸捅死,但三舅老实可靠,逢年过节该来往还是的来往,只不过要避著点三舅妈。
三舅妈精神状態好的时候,家里的亲戚依旧喊她聚会,没有因为她得了病,就把她当成瘟疫一样躲著。
“傅先生,你捅过自家亲人刀子吗,就是字面意思。”温以茉问。
傅京琛错愕了一秒,殷红的薄唇勾起,眼底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冷淡和生分。
“温以茉,你怎么不说傅家人都是我杀的?我没有捅过傅家人刀子,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弄死寧氏全族!害怕了吗?害怕就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他想弄死寧家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这样的恨意原本应该落在温以茉身上。她怎么敢,揣测他害死寧六就算了,还折辱他,折辱他至此。
“哎呀。”
温以茉有点著急了。
急急地握住他的手。
“我三舅妈犯病差点捅死我爸爸,她状態好的时候我们家里依旧邀请她小聚,因为我们都觉得不应该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家人。”
“我是孩子妈妈,你是孩子爸爸,我们的关係比三舅妈要亲,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不会是那个主动远离你的人。”
“而且我也没有认定是你害死了寧六爷,只是我希望跟你无关,这也仅仅是我的希望而已,不是对你的要求。”
“傅京琛,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中,有误会有矛盾很正常,谁也不会放弃谁,谁也不会离开谁。因为是家人啊,我们也是家人。”
傅京琛敛乾净眼底的情绪,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难怪。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你这样的人,你的家庭一定很温暖。”
他这么说,应该是跟她和好的意思吧?
温以茉扬了扬唇角,“你不是第一个这么羡慕我的人,有机会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呀。我姥我奶我妈都喜欢年轻帅气的男孩子,你这顏值,一出场肯定能把她们迷得找不著北,说不定我们家一年换一次的相册,当天就要换新的。”
深夜。
傅京琛搂著睡得熟软的温以茉,在她动来动去时,他帮忙调整睡姿,又轻轻拍著她的背。
她真是天生享福的命,稍微慢一拍伺候她,她就委屈的哼哼。
有时候他都想挣脱这具躯体,她却说不离不弃,三言两语就把他哄住了,大概是上天派她来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