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一觉睡到九点半,她起床后,看傅京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傅京琛有点受不了她这种態度,跟著她去了盥洗室。
“你那是什么眼神?”
温以茉无辜地眨巴眼,“什么什么眼神?”
“就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我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昨晚你还说我是家人,不拋弃不放弃,忘了?”
温以茉一点点挤著牙膏,覷了他一眼,软沓沓地说:“我梦到你开车撞了我,我怎么求你都没有,你非要用车把我撞到天上去。傅京琛,你怎么在我梦里这么坏呀。”
傅京琛看著镜子里的男人,他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冤的男人。
真是个祖宗,拿梦里的事生他的气。
温以茉洗漱完去餐厅吃早饭,她还想吃酸汤餛飩,方姨就早早过来准备了。
除此之外还有燕窝小米粥,一碟低糖的鲜奶椰蓉千层糕,精切摆盘的时令鲜果也少不了。
正当她打算每样都吃一点的时候,傅京琛出现了,他拿著巴掌大小的玩具车,沿著餐桌撞向她的胳膊。
在撞到她白嫩的手臂那一瞬间,傅京琛控制了力道,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温以茉心头一颤。
好奇怪的感觉,跟梦里的惊恐完全相反,她躲都没躲,竟然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傅京琛:“如果我用车撞你,也只可能是这样撞你,不会把你撞上天,明白了吗?”
温以茉盯著那辆巴掌大的粉色的玩具车,她没有痛呼,也没有指责他,而是说了句……
“赔钱!”
傅京琛:“……”
最后他赔给温以茉一张黑卡,粉色玩具小车也被她收入囊中。
“这小玩意做工真精致,我先玩,等傅嘉树出来了我再教他,不然他都玩不明白。”温以茉一只手握著筷子吃东西,另外一只手也不閒著,把玩著粉色小车。
傅京琛挑眉,“等他出来,你觉得他会缺玩具吗?”
温以茉没有应声。
这不得取决於你啊,原书里你失败了,家產归零。如果你成功了,倒是可以给傅嘉树提供优渥的……
想到这里温以茉突然眼前一黑。
原书里四大家族贏了,可他们的结局是什么?被州政府清算!
就算傅京琛贏了,在绝对的国家武装力量面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正义的一方,所以这个世界不会允许黑暗势力蓬勃发展。
傅京琛:“怎么不继续吃了?”
温以茉:“等会儿舒意会跟著祁先生过来探望纪四爷,我跟她约好了去探望戚栩学长的外婆,时间要来不及了,我去换衣服。”
戚栩学长……
傅京琛反芻著这个称呼。
昨天她和他是一起出现的,听傅二说,她和他还一起吃了中午饭。
傅京琛漆黑阴鷙的凤眸敛著浅笑,跟著走进了臥室。
脱了上衣的温以茉嚇了一跳,连忙用衣服挡在身前。
“你突然进来干什么?我还没有换好衣服,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为什么不能看,我们不是最亲密的家人吗,再说了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傅京琛声音平稳,“你继续换衣服,不用在意我。需要我帮忙吗?”
经过她和傅京琛多次斗智斗勇,她发现他每次生气时,言行举止会更加真实一点。
他温柔以待时,一举一动往往都不是发自真心。
温以茉放开挡在身前的衣服,她拿起搭在床边的粉色碎花裙,“如果你想要帮我的话,就帮我拉一下后背拉链。”
傅京琛渡步上前,“实际上,我更喜欢帮你调整上衣。”
上衣?什么上衣?上衣不是被她脱了吗?
温以茉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的上衣……
死直男,这是奶盖好不好!
傅京琛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恰好遮住落在她身上的光,將她笼进一片深沉的阴影里。
他不疾不徐帮她调整上衣,受不住揉搓的温以茉似无骨藤蔓,淒淒艾艾的攀附在他身上。
那孕育著神圣生命的腰肢纤细的不可思议,要靠傅京琛撑著这儿,才不至於滑落在地。
傅京琛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更別提早就知道她的弱点。
他凤眸清醒异常,没有半点狎昵,一丝不苟的將她理智舔化,这才哑著声叮嘱她:“別穿裙子,穿长袖长裤,小温,你根本经不住別人碰你,除非你想让別人知道你是水做的。”
小温……这是他新起的称呼吗,怎么不喊她小老鼠了?
温以茉恢復力气后,推开他,找出长袖长裤穿上。
“傅先生,如果別人找到了你的弱点,反覆拿捏,你会开心吗?”她背对著他问。
傅京琛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能分辨的出来她生气了。
他向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温以茉不是別人。
她肩膀在颤慄,很难过的样子,傅京琛抱小孩一样,將她抱坐在腿上。
“是我不好,你要穿裙子也可以。”傅京琛去擦她的眼泪,发现没泪。
温以茉心虚的別过眼,“你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你想要如何?”既然她没哭,傅京琛把帕子收起来,被她骗了也不恼。
“你让我咬几口,跟我一样穿高领衣服。”
“好。”傅京琛答应的很快。
如果他一坏到底,温以茉或许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可他愿意为自己偏执买单,简直就是天生的恶劣绅士。
即便討厌他,也无法彻底恨他,甚至偶尔能在他身上看到一丝变好的可能。这种“好”,不是单纯的变成好人那种好,而是他能够正確的对待自己,过上本该属於他的生活,比如成为一名外交官。
温以茉忍住了跟他谈心的衝动,因为她没能力解决他的困境,说的再好都是废话。
离开病房后,她在圣安医院內部的花店选了一束康乃馨,坐在花店外面的藤椅等舒意。
等了七八分钟,她远远看到一身职业套装的舒意走近。
“你怎么这副打扮?”温以茉问。
舒意说:“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做编剧。正好我有个朋友是资深编剧,他可以带我入行。”
温以茉点点头:“嗯,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开心。”
然而这样一来,离女主近了,原书里那些加速舒意黑化的剧情,也就更好推进了。
温以茉有点慌。
她一慌,就喜欢折磨自己的手,抠手指,或者把手指缠成结。
吃糖可以缓解她的焦虑,可现在上哪儿买糖去……
嗯?
温以茉无意识地把手伸进牛仔裤口袋,竟摸出了一枚香草糖。
这是洗乾净的裤子,口袋里怎么会有糖?
总不会是傅京琛放的吧……但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嘴巴里含著糖,温以茉没有那种慌到身子发飘的感觉了。她嘬吧嘬吧著糖果,心想,傅京琛果然有当奶爸的潜力,会照顾人,还会给人小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