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和舒意借著手机手电筒离开了配电房,两人一出来就差点被混乱的人群撞倒。
“去卫生间。”
温以茉牵著舒意去了最近的卫生间,然后反锁。
舒意留了个心眼,把所有的隔间都检查了一遍,確定没人,她痛痛快快坐在洗手台上,只觉得身体里的热血还在沸腾。
“茉茉,你今天为什么要搞事啊?动静闹得这么大,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查出来。”
温以茉不能暴露傅京琛的身份,遮遮掩掩地说:“方姨的父亲几十年前被这种地下拳场害死了,这里並不是什么正规的拳场,所以我不希望它开下去。”
舒意点了点头,又忙道:“我要是被查出来了,祁盛不一定会全力保我,你家顾先生挺厉害,让他罩我一下。”
“放心。”
温以茉竖起耳朵认真听,好像有敲门的声音。
她摁了一下卫生间的开关,灯具不亮,嗯,她顺手把备用发电机也给破坏了,这里一时来不了电。
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还在响。
温以茉凑过去听声音,心里打鼓,她不相信这么快就有人能够查到她们。
“小温,是我。”
傅京琛的声音!
温以茉立马打开门,柔软的身子往前一扑,被傅京琛接了满怀。
“小心点。”他低声叮嚀,言语里並没有责备的意思。
靠在男人宽厚结实的怀抱里,温以茉悬著的心落地,后怕如潮水般吞噬著她。
原主二十岁,她也才二十四岁,下班晚了都需要家人接的年纪,贸贸然参与这种一不小心就要了小命的险事,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傅京琛轻轻拍著她的背,“小温不怕,我在这里,深呼吸,放鬆。”
目睹这一幕的舒意摸了摸鼻子。
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有没有公德心啊!
温以茉深呼吸一口气,想到了什么,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挣脱,抓著他的手臂急急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也不知道傅九成功救下那个少年没有,傅京琛不去帮忙,反而在这里跟她搂搂抱抱……
她的辛苦不能付之东流啊!
“你快走!”
温以茉推了推傅京琛,却没有推动,他重新把她揽入怀中。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是他的外置心臟,搂著她才觉得安心。
所以他没有去傅二傅九那边,而是第一时间来找她,確定她的安全。
傅京琛声音低哑,“他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我们一起走。”
温以茉回头看向舒意,太黑了,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舒意,“舒宝,跟上。”
舒意跳下洗漱台,不知道是不是手电筒晃了眼,顾深看向她的眼神平静得诡譎,她无端打了个冷颤。
傅京琛搂著温以茉的腰,心中闪过斩草除根的念头。
她没跟他说,还有外人参与这件事。
舒意跟在他们身后,好奇道:“方姨的父亲是拳击手吗?他是怎么被地下拳场害死的?”
傅京琛垂眸看著温以茉,她是这样跟舒意解释的?
倒也说得过去。
温以茉:“方姨父亲欠了高利贷,那些人故意不让他还钱,把他卖到这里打拳。因为他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所以逼迫他打拳,等同於践踏知识分子和文人风骨,取悦那些爱好猎奇的观眾。”
舒意“嘖”了声,“变態啊!我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看我出去写封信向州政府投诉这个法外之地!不过这座地下拳场的东家是谁,肯定是变態中的变態!”
温以茉覷了眼傅京琛,跟他十指相扣,还晃了晃他的手,让他別生气。
傅京琛神色未变,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伸展了一下手指,包裹住她的小手。
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被骂一句“变態”算得了什么。
她不会是把他当成玻璃心娃娃了吧?
“哗——”的一声,他们眼前亮起白光,来电了!
傅京琛扣著温以茉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压在自己胸前,不让她那么直白的接受灯光刺激。
舒意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拒绝吃狗粮,转身看向了另外一边。
嗯?
不远处那个男人好像是祁盛,躲在他怀里的女人是……白若溪?
温以茉也適应了灯光,睁开眼,同样看到了搂搂抱抱的女主和深情男二。
omg,这里怎么也有他们?
呃……白若溪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她出现在这里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等等,这好像是原书里的一段重要感情戏!
白若溪偷偷跑到地下拳场玩,遭人调戏,被祁盛英雄救美。看到受欺负还故作坚强的白若溪,这让祁盛想到了在贫民窟同样顽强生长的舒意,他忍不住想要照顾白若溪,因此给了她承诺,只要她有需要,他就会出现。
“舒宝……”温以茉出声,她看到舒意背后燃烧著一团火,轰轰烈烈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祁盛看到突然出现的舒意,眼神诧异,隨后他连忙扶正白若溪。
这一幕落在舒意眼里,就是他心虚了。
以前他招过一位女秘书,那位女秘书想要勾引他上位,被她当场撞见。
那个时候祁盛的反应是什么来著?
他从容並且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让秘书去办理离职手续。
因为他问心无愧,所以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舒意背在身后的手,把掌心掐出了血痕,她笑著问:“认定白若溪了?以后见了面,我是不是要喊她一声嫂子?”
祁盛蹙眉:“別乱说,我和白三小姐不是那种关係。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意:“白若溪能来,我不能来,是吗?”
祁盛:“白三小姐的哥哥是这里的股东,她在这里很正常。而你性子急,喜欢闯祸,你要是在这里惹了什么事,我又不在怎么办?”
舒意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差劲成这样了,她以前在他心里有这么差劲吗?还是有了白若溪这个参照物,他就对她看不上眼了。
“哦,我不仅来这里玩,我还背著你去过很多次酒吧。我早就满十八岁了,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操心了!”
不需要他操心了?
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你还没长大。”祁盛薄唇微抿,说的斩钉截铁。
白若溪就喜欢这两个人吵架,吵的越凶,散的越快。
她添油加醋,“祁先生,管教孩子不能太严厉,你要適当的放手……”
祁盛语气寡情地提醒白若溪,“我管教舒意,旁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就算她的父母在这里,她的事也是我说了算。”
“你谁啊你,老男人一个,我……啊!救命!拐卖了拐卖了!”舒意还没说完,就被祁盛扛在肩膀上带走了,她刚嚎两声,就被祁盛使劲打了两下屁股,嚎叫变成了啜泣。
白若溪眼神冷冷的目送他们离开。
温以茉想要拯救闺蜜,被傅京琛圈在怀里,他低语:“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自己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呢。”
温以茉看著他深邃含笑的凤眸,“你还笑!傅九偷人成功了吗?快走快走,这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