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二傅九送他去了圣安医院。”傅京琛说。
坐在宾利车內的温以茉彻底放了心,傅九是他身边活到最后的保鏢,能力毋庸置疑。
原书里每个人的结局好似一幅血淋淋的画卷在她面前展开,好似在逼迫著她认命……
温以茉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消极的念头,转头看到车窗外有卖烤冷麵的。
“停车!”
两分钟后,傅京琛没有拗过温以茉,而温以茉没有拗过肚子里的馋虫,她屁顛屁顛去买烤冷麵。
她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上压力的人,心里揣著事就要茶不思饭不想的,饿了就要吃东西呀。就像前一天经过狂风的小草,第二天依旧迎著太阳生长身体,舒展叶片。
傅京琛倚著车身,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
他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纵得她无法无天,又是捨身救人,又是吃来歷不明的小摊。
嗡嗡——
手机发出声响,是白听楠的来电。
“餵。”傅京琛接了电话,低沉嗓音混著夜风,沙哑里透著一股慵懒。
白听楠眼皮跳了一下,老天爷怎么给了这个魔鬼一把好嗓子!
“顾先生,听我妹妹说,你找到你太太了,她没事吧?”
“没事,多谢关心。”
是错觉吗,提到顾深的太太时,感觉他都正经了不少。
白听楠继续说:“你离开包厢的时候惊慌失措,把我推倒了。”
傅京琛惊讶了一声,“我记不清楚了,抱歉。我太太受了惊嚇,我正在陪她去医院做检查,白先生要来吗?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你的医药费我出了。”
“不用了,你也是无心的。”白听楠还在地下拳场,他坐在教父椅里,任由一旁的私人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今晚停电,是有人故意破坏了总电闸,监控也被人动了手脚。”白听楠压低声音,严肃道:“我还丟了一个重要的拳击手,损失惨重。”
傅京琛凉薄的声音就比较狼心狗肺了,“我只关心开业第一天出了这种事,影不影响我赚钱?如果不是你心血来潮让別人代替我打拳,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这是你的失误,你想办法弥补。”
白听楠:“……”
电话被直接掛断。
白听楠:“…………”
这种被人死死压一头的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过了,除了在傅家那位少主面前。
艹!
他低声咒骂。
私人医生眼神异样的看著他,究竟是谁,能把香城一手遮天的白先生逼到骂脏话?
傅京琛掛断电话后,拎著温以茉回到了车里。
“你买那么多,是要把人家的小摊包圆吗?温小茉,你今晚善心是不是过於泛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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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慢吞吞撩了一眼傅京琛,“万一我家鼠也想吃怎么办?”
“谁是你家属,领证了吗就乱喊。”傅京琛阴鷙的眉梢微抬,俊美邪肆的脸庞不自觉流露出几分飘飘然。
他没有听懂她的梗,温以茉在心里嘀咕他是上世纪的老古董。
“不是家属,是家鼠,小老鼠的鼠。”她解释。
呵。
傅京琛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开车。”
好吧,看来他不想吃,温以茉也不喜欢在车里吃气味大的食物,就想著等到医院再吃。
到了圣安医院,傅九领著他们去了傅京雪所在的vip病房。
一整层都很安静,除了傅京雪没有別的病人,慕容轩也不敢让这里有外人。
傅京琛不轻不重地睇了一眼傅九,才牵著温以茉走进病房。
傅九背脊发冷汗,他没有看好温小姐,一顿鞭子是少不了。
病房里,十七岁的傅京雪身上插满了管子,温以茉看到这一幕有些揪心。
“你们聊吧,我在外面等你。”
温以茉注意到慕容轩盯著自己手里的烤冷麵和烤苕皮,这不是多稀罕的东西,他没吃过吗?
“慕容医生,你要吃吗?”
慕容轩刚想摇头,傅京琛开口道:“他想吃,而且他饭量大。”
慕容轩闭了嘴。
温以茉把所有的东西一分为二,递给慕容轩一盒。
慕容轩沉默著说:“谢谢。”
“不客气。”
温以茉离开了病房。
慕容轩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就是不怎么健康。
他垂眸,看著那碗不知加了多少调味品的小吃,在医院值班时能吃上这么一口热乎的,確实舒坦,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也莫名鬆弛下来。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傅京琛把她留在身边,她身上就是有这种能够令人安心舒服的气场。
傅京琛坐在床边,帮少年摘下的氧气罩,修长的手指握著蓝色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
“京雪。”
“三哥!”
傅京雪眼角滑落一滴泪。
傅京琛声音放轻:“这里很安全,你的身体不易激动,慢慢说。”
少年哽咽了一声,像是离群太久的幼狼,眼泪掉个不停,“三哥,你不知道我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我想活著,我想活著!”
傅京琛洗了洗帕子,继续给他擦脸,“放轻鬆,你太紧张了。”
少年忍著身上的疼笑了一下,“我见到三哥高兴,三哥比以前白了很多,长得也更像大伯母的哥哥。如果不是你救我出来,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你。”
傅京琛:“难为你了,被他们抓走的时候还不满三岁,这些年你受苦了。”
刚放鬆了一会儿的傅京雪又恐慌起来,“三哥,你现在就送我离开,让白听楠的势力找不到我,送我走!”
慕容轩在心中嘆气。
看得出来他被白听楠折磨的不轻,身上一点傅家人的傲气都没有了,白听楠也曾匍匐在他脚下,如今他却怕白家人怕成这样。
傅京琛又洗了洗帕子,这次他擦乾净自己的手,隨后径直把帕子扔进垃圾桶。
那副知心好哥哥的清雋面孔,不知何时变得阴冷邪魅。
“京雪没有別的话要跟三哥说吗,比如你后背的追踪晶片……”
傅京琛轻描淡写说著,下一秒,骨节森白的手指摸到他后背,徒手挖出了他骨血里的拇指大小的晶片。
“是忘了告诉三哥,还是你想引白听楠过来,把我卖了,换你自由。”
傅京雪疼到意识昏迷,嘴里一直说著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轩骇然,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著傅京琛的手,那冷白清瘦如利刃的手指,浸染著浓稠猩红的亲兄弟的血。
病房內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我给他做检查的时候,没发现他体內有晶片!”慕容轩都来不及同情,第一时间澄清,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傅京琛漫不经心“嗯”了声,他只脏了手,熨帖精良的西服乾乾净净,那双凤眸还沉浸享受著肆意放纵本性的快感。
这就是温以茉冒著生命危险要救的人,真该摁著她的头过来看看,傅家人都是什么德行,她肚子里的傅嘉树又何德何能会是她期望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