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琛给她吹乾头髮,拿了一块乾净的浴巾抱著她回到了臥室。
“小温……”他拿起白色睡衣
温以茉拽到自己手里,“我可以自己穿睡衣。”
其实跟傅京琛关係亲密后也有好处,比如她不用再穿著內衣睡觉了。
虽然偶尔会在衣服里发现一只不属於她的手,而这只手的主人会辩解成生理衝动……总体来说日子还是越过越舒心的。
傅京琛拿著浴巾,捧起她白皙的小脚擦了擦,擦完之后他还捧著那块浴巾,看得认真。
温以茉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不是吧他,这也……真是大变態啊!
在傅京琛低头想要嗅闻的剎那,温以茉眼疾手快,抽走了他手里的浴巾,狠狠扔进脏衣篓。
隨后她若无其事,唇红齿白的笑开来,“傅琛琛,我要听睡前故事。”
傅京琛侧头,凤眸很遗憾的看了一眼脏衣篓,恨不能是自己变得,被香喷喷的浴巾铺个满身。
温以茉眼睛有点疼。
算了,他正在犯病,一切行为都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评判。
睡前,傅京琛的手机亮起,他不在意,搂著香乎乎的老婆,被温以茉稍稍推开一下,他就红著眼眶说自己快要死掉了,死也要死在老婆怀里,又重新搂住她。
温以茉仰著头呼吸,免得自己被他闷死。
“可是你的手机很吵。”
“我把它丟出去。”
“丟出去之前先看看,万一是傅京雪发给你的消息。”
这几天忙,再加上她还没拿到傅京雪的联繫方式,心里有一点点不安的,怕傅京雪出意外。
如果她能救下书中早就死掉的傅京雪,那么她日后就能救下傅京琛,出於这个原因,她也不希望傅京雪有事。
傅京琛拿起手机看了眼,“白听楠邀请我后天参加香城一百五十周年庆典慈善晚会,我要去,压轴的拍品是我祖母的陪嫁项炼,她从出嫁到去世一直戴在身上,我想拿回来。”
温以茉:“我陪你去。”
傅京琛轻吻她头顶,把玩著她的小手,“会很无聊。”
温以茉:“有你在不无聊呀,还有傅嘉树陪著我。”
“你很久没跟傅嘉树打招呼了,要不要跟他互动一下,虽然他现在还不会动……”
傅京琛:“不要。”
“那好吧,我们睡觉。”
温以茉靠著他的胸膛,蹭了蹭,闭上眼睛。
不勉强他。
他自己都还被困在那个黑黢黢的地窖里,没有爱、没有阳光的滋养。
又怎么捨得指责他,要他拿出他本就不富裕的感情,去给傅嘉树。
-
翌日。
十几个跟温以茉身高体重相仿的女模特穿著高定礼服,在客厅走秀,供温以茉挑选。
她原本想自己试衣服,但送来的礼服太多了,一件一件试她会很累,方姨就安排了这一出。
温以茉问方姨,人和衣服都是从哪里来的?
方姨笑眯眯说,打个电话就来了。
好叭。
一如既往的老钱式回应。
温以茉整整看了两个小时,一开始她还选得出来,越看越觉得都好看。
方姨:“那就都留下来,只不过夫人要选一件明天穿的。”
这么豪的吗?
快到饭点了,也不好意思让这么多模特饿肚子换衣服给她欣赏,温以茉选了件鹅黄色齐地礼服。
有几套拖尾的款式很漂亮,但穿上不怎么舒服,行动也不方便,她就放弃了。
二楼。
傅二和傅九正在帮傅京琛试西服,主子还没有恢復正常,他们接到这项任务时,心里是忐忑的。
但不知道温小姐跟主子说了什么,主子竟然乖乖站在衣帽间任由他们摆弄。
温小姐牛逼!
衣帽间拉了窗帘,但灯开著,这令傅京琛有些狂躁阴鬱,想要撕碎什么东西缓解这股感觉。
“小温怎么还不来?”他抿著薄唇,声音幽冷。
傅九手臂上掛著七八条领带,一条一条往主子身前做对比,又询问傅二的意见。
“温小姐刚来过,这才过了几分钟主子就想了。”
傅京琛没有言语,只是乾净利落的把傅二和傅九拴在衣帽间,大步流星去找老婆。
在方姨和小香的帮助下,温以茉穿上了那条裙子。
鹅黄色衬得她肌肤更加娇嫩,一抹红唇,似灼灼桃花落在雪巔,举止间香风细细,像极了一朵脱去凡胎肉骨的富贵花。
傅京琛远远就看到了他的漂亮老婆,他走过去,恋慕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惊艷。
“小温变成仙女了。”
温以茉笑容矜持,也夸他:“你穿正装的样子帅爆了!”
傅京琛眼眸沉沉的笑著,“小温还这样夸过別人吗?”
“夸过家里人算吗?”
爸爸叔叔爷爷外公弟弟之类的。
傅京琛轻轻把她揽在怀里,“真想把小温藏起来,你只能看见我,只夸我。”
温以茉拍拍他的背,“好啦,不要发牢骚了。方姨,小香,帮我把裙子换下来,看著很轻,没想到上身有点重量。”
两个人没说话,跟著夫人去房间换衣服。
刚才夫人没看见,她们看清楚了,先生说话时认真的眼神,可不像发牢骚!
温以茉换完衣服出来,看到傅京琛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是那套黑色静奢西服。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產生美,这样远远看著,他越发显得俊逸出尘,属於仇家边写小作文骂他、边忍不住承认“这人虽然心黑,但长得毫无爭议”的那种硬帅。
“你怎么不换衣服?”她问。
傅京琛抬眸,漆黑英俊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因为我想要小温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她喜欢他这样穿,那他为什么要换掉。
温以茉原本以为自己够黏人了,没想到犯病的傅京琛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他的黏人程度,已经给她造成心理压力了!
她都不敢隨便夸他了。
“额…可是你穿得这么正式,我都不敢抱你了。”
“我去换衣服,等会儿再来找小温要抱抱。”傅京琛起身上楼。
温以茉掌心托著腮,有一搭没一搭吃著方姨切好的果盘,就是说,傅京琛什么时候病好?
她感觉再这么发展下去,两个人不结婚很难收场。
她知道,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傅京琛,並不是真正的傅京琛,也可以说不是完整的他。
这种状態下,她和他擦出来的火花,只她记得有多绚烂,等他好了,於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梦。
“方姨,明天是你家先生犯病的第五天?”
“是的,夫人。”
“明天还挺重要的,你说他会不会好起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还需要一点时间。”
-
不出所料,慈善晚宴当天傅京琛也没好,因为他还是很黏她。
“是有点无聊。”
温以茉进场十分钟,好像只有她欣赏宴会厅的布置,以及摆在长桌上的各种小蛋糕。
可悲的是,没有人吃小蛋糕!这群人暴殄天物啊!要不是她怀著孕,不宜吃太多甜食,她能把这里的小蛋糕都尝一遍。
“顾先生,你去social吧,我看到了舒意,我也要去social了。”
“小温。”
傅京琛揽著她的腰,凤目含情脉脉,唇边的笑容要多溺人就有多溺人,“小温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吗?”
“……没有不喜欢。”温以茉摆出一副不情愿的姿態,傅京琛假装没看见。
小温心很软,只要他不放手,就算她再怎么不开心,都不会拒绝他。
他承认他有些卑劣,利用了她的心软,但他不能没有小温,这里的光会把他烧成灰,只有小温可以保护他。
温以茉心中“呵呵”冷笑,傅琛琛,你最好记得你都说过什么,等你病好了,想必你的脸色比花园里的花还要精彩。
四十分钟的social后,大家入座,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温以茉没想到白听楠坐她旁边,这一定不是巧合,这个受虐狂想干什么?
白听楠偏头,低声:“好东西都在最后,你不用听得那么认真。”
温以茉目不斜视:“你这么喜欢交头接耳,学习成绩应该不怎么样吧。”
白听楠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她看起来软软的,確实,懟起人来也是软软的。
“我成绩很好,高中大学都是保送,基本不需要听课。”
“吹牛。”
“行,我吹牛。你和你家顾先生很恩爱,如果他没有现在的身价地位,你还会这么爱他吗?”
“白先生。”温以茉眼神幽幽的看著他,“你这话说得,好像下一秒要给我支票,让我离开顾深。”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白听楠笑意更深了:“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的答案很重要吗?”
“重要。”
“……有多重要?”
“决定我这辈子要不要结婚。”
那確实有点重要了。
温以茉:“你既然能问出那样的问题,说明你不相信有人爱你本身。我有个朋友,她想用现在的一切,换回她和她哥哥曾经的亲密无间。我和她都相信,只有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们道不同,但我也祝你能找到一个爱你本身的……伴侣。”
她没用女朋友这个词,谁知道白听楠这个老光棍喜欢男的女的。
白听楠深深看了她一眼,敛著唇角的笑,垂眸思量。
她的温柔带著一点锋芒,又不至於浑身是刺,跟她说说话心情都会变好,难怪顾深把她留在身边,真是个宝贝。
可惜了,这样的好宝贝,没有被他早发现,便宜了顾深这个斯文败类的假绅士。
下一秒,傅京琛和温以茉换了座位,傅京琛阴沉沉凝著白听楠,“在聊什么,我听听。”
白听楠语噎。
原来天堂和地狱之间,只隔了一个顾深。
“没说什么,压台的拍品是景夫人的自画像,很多人都是冲她来的,你有兴趣吗?”
傅京琛攥紧了温以茉的手,压台的拍品竟然是……景夫人的自画像……为什么这个女人死了还要折磨他……为什么……
温以茉心里在尖叫,怎么是景夫人的自画像啊!还嫌傅京琛病得不够厉害吗!
想想办法啊温以茉,你可是看过原书,拥有上帝视角的女人!
要不就尿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