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以茉待在游轮上的第三天,好吃的好玩的她都过了一遍,出门不再积极。
听他们说可以乘坐快艇去別的游轮上玩,温以茉揉了揉有点沉重的脑袋,想去,但没体力了。
按说冷霜被抓住,她可以睡个好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晚睡得並不好,中途醒过来两次,把傅京琛也吵得不能睡安稳觉。
早上醒过来,傅京琛端来两个三明治,让她在床上吃。
他有洁癖,温以茉没有在床上吃,而是坐在沙发上,盘著腿吃三明治。
发著呆,吃完一个半三明治后,温以茉才终於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
她盘著两条细白的腿坐在沙发上,懒得多走两步路,黏糊糊的喊了声:“阿琛。”
正在收拾衣服和毛巾的傅京琛转头看著她,她手里捏著半块三明治,应该是吃不完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不怎么爱讲话,更不会这样深情款款看著他,只会看食物。
他走过去,二话没说,咬住了她手里的半块三明治。
温以茉顺势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乌黑的眼眸亮了亮,他好像她家养得那条伯恩山。热情的时候像个变態小狗,更是家里的移动垃圾桶。
她穿过来已经快四个月了,不知道她家那边过了多久,她偶尔也看科幻小说,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可能不一样。
希望时光可以慢些……慢到能出现奇蹟。
傅京琛两口吃完三明治,单膝点地,稍稍扬起下巴正好能把她落寞的眼神看尽。
“身子不舒服吗?”
“没有。”
“小温看起来不开心,让我猜猜…你在这里待腻了?”
“猜对一半。”温以茉撩起眼皮,距离好近,每次被他这样直勾勾盯著,就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被他侵略了一遍。
犯怵……又挺刺激的。
傅京琛沉吟一声,“你昨天被嚇到了,晚上睡不安稳,是在担心他们审问不出结果,游轮会爆炸?”
温以茉抿了抿唇珠,全都被他猜中了。
“你……”
“我问一下他们审问出来结果没有。”傅京琛说。
温以茉把话咽了回去,“好。”
傅京琛:“小温刚才想说什么?”
温以茉:“想夸你很聪明。”
傅京琛:“只是聪明吗,小温不觉得老公很帅?”
她很容易害羞,有些时候比他还要传统保守,他以为她会马马虎虎揭过这个问题,不想她笑得璀璨,清脆的声音肯定道:“我老公帅气又聪明,简直是神仙来的。”
单膝触地的傅京琛一瞬不瞬看著她,他的小温……你永远不知道她有多可爱,可爱到想要把她变小,时时刻刻捧在掌心。
“多谢老婆夸奖。”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后,傅京琛继续收拾行李箱,温以茉这才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阿琛,你收拾行李箱干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说:“这个地方已经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小温,没有人比我更懂那种被阴影缠身、夜不能寐的折磨,我们该离开了。”
温以茉还想说什么,傅京琛继续道:“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们了,他们还没有审问出结果,又捨不得加大神经毒素的剂量,怕冷霜死了挖不出幕后主使。这四艘游轮,都不安全了。”
听到这话,温以茉眉心一跳,踩著鞋子下地跟他一起收拾。
温以茉把玩偶塞进行李箱,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什么,她想抓住却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们坐快艇回岸上吗?”
傅京琛:“快艇顛簸,你的身体受不住,上岸后又要乘车。”他想的很周全,“我们坐直升机,直接到机场。”
温以茉坐上直升机前还有期待,坐上后只想投诉,这也太吵了,完全不如他的私人飞机静謐舒適。
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大实话。
傅京琛笑笑,“再忍一下。”
离开游轮后,最如释重负的人是傅京琛,他命硬,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
但小温还在这里,他不能赌白听敘会在哪艘游轮里安装炸药。
他去拉斯维加斯玩一趟,输掉几亿美金都没有感觉,因为赌贏赌输他都能接受。
可小温的安全,不是可以用来赌的东西。
下了嗡嗡的直升机后,温以茉和傅京琛登上了私人飞机,终於清净了,也能回家了。
外面再有趣,也不如自己的窝。
傅京琛坐在她身边,俊朗的眉眼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跟她说。
温以茉闭上眼,又睁开眼,“是他们问出炸药的位置了吗?”
傅京琛忍俊不禁:“小温州长这么操心他们,我好像不应该把你带出来,应该让你在一线指挥。”
“……”
【哼,我要是州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抓起来!关在家里天天穿漂亮衣服满足我的恶趣味,啊不对,是让漂亮衣服有一个好归宿!】
傅京琛笑意深沉。
小温飞黄腾达后不忘记他这个旧人,好生令他感动,作为报答,他也要给她一份惊喜。
“我申请了两条航线,一条飞回香城,一条去英国的约克郡。”他说。
温以茉还在奇怪飞机怎么没动静,她不解道:“去约克郡干什么?”
傅京琛:“我不想用“顾深”这个名字跟你登记结婚,碍於傅嘉树的存在,我没有办法跟你更亲密。我能想到的,更进一步巩固我们感情的方式,就是去国外的教堂结婚。不盛大,只有我们两个和一位证婚人。”
温以茉跟他对视良久,点了点头,“我愿意。”
她早就接受了她的人生不再按常理出牌,闪个婚也没什么。只要新郎是傅京琛,没有婚纱和大草坪,也一样浪漫。
-
飞机从摩纳哥出发,当地时间一点半降落在利兹布拉德福德国际机场。
傅京琛选在约克郡宣誓,不仅因为这里有眾多教堂可以选择,还因为这里的部分建筑很像童话小镇。
小温会喜欢这里。
温以茉在飞机上睡了三个小时,下了飞机坐车,她一边跟傅京琛嘰嘰喳喳,一边降下车窗去看路边的景致。
“我来过英国,但没到约克郡玩过,这里风景真不错……我们住哪家酒店?”她问。
傅京琛:“阿什顿庄园。”
听起来就很贵,庄园式酒店唉。
她跟著姐姐去义大利旅游时住过,那个庄园很大,逛起来累脚脖子。
坐在驾驶位的傅二说:“先生夫人,我们到了。”
他话音落下,车子径直开进阿什顿庄园,开了几分钟后才停稳。
傅京琛率先下车,绕过车尾,打开她那边的车门。
此时的温以茉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不是庄园式酒店,这就是傅京琛的庄园!
她搭著傅京琛的手下车,靠近他怀里的瞬间,她忍不住小小声“哇”,“你太厉害了吧,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我又要高看你一眼惹。”
傅京琛笑。
庄园里的管家佣人恭敬的站在一边迎接主人回家。
傅京琛只简单向他们介绍了一句,“这位是夫人。”
隨后他牵著温以茉的手走进室內。
穹顶高耸辽阔,光洁大理石地面映著鎏金吊灯的暖光,满目皆是古朴华贵的陈设,沉淀百年的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温以茉当然看不出这座建筑的年纪,她都看不出那个漂亮的灯是什么材质,是傅京琛告诉她的quq
一番折腾后,她躺在庄园主臥的大床上跟舒意发消息,聊著聊著打起了语音。
舒意发出羡慕的声音,“又是游轮,又是庄园,你这一趟出去真不亏,不过那边的饭菜不好吃,顾先生应该带了国內的厨子吧。”
温以茉:“摸摸头。”
舒意:“伸头。”
温以茉:“伸头。”
舒意:“摸摸头。”
两个人没头没脑的互相安慰了一番。
温以茉:“我们在这边待不了两天,不然把你接过来玩几天。”
舒意:“nonono,我可不去当电灯泡,而且我身上起了湿疹,没有心情出门玩。”
温以茉:“怎么回事?”
舒意:“贫民窟环境不好,我皮肤受不了,祁盛带我去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痒,也不能回贫民窟住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祁盛跟他父亲联繫了……不跟你多说了,他下班回来了。”
掛断电话后,温以茉摩挲著下巴。
原书里祁盛一直都没有原谅常峰將军,就连他心爱的女主角遇到生命危险,都没能让他放下怨恨。怎么他开始跟常峰將军走动了?
搞不懂。
原书里这些大佬没觉醒就够深沉了,觉醒之后的操作更让她看不懂。
都穿书了,也不给配个系统,涨涨智商什么的,她只能两眼一抹黑当条咸鱼。
咸鱼经过佣人的指引,找到了正在打高尔夫的傅京琛。
走近,她就听到了傅九急促的声音:“……没审出来,为了確保大部人的安全,他们只能让白家、寧家和燕家的游轮靠岸。纪家的游轮没动,客人乘坐登陆艇抵达岸边,而纪家人乘坐的那几艘高速快艇中途爆炸了,无一倖免。”
风也沉默了。
温以茉在距离他们三五步远的位置僵住。
傅九话音落下,傅京琛神色默默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主子这反应,难道早就知情?还是这一切原本就在主子的计划之中?!
傅九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几十条人命啊……
尸山血海里廝杀出来的头狼怎么可能心慈手软,纪家这回元气大伤,怕是要从此落寞了,主子得偿所愿。
就在这时,傅京琛终於有了动作,他淡淡瞥了傅九一眼。
那一眼不重,傅九却立刻垂下了视线。
傅京琛目光越过傅九,落向不远处的美人孕妻身上。
“小温,过来。”他声音轻淡。
温以茉走到他身边,脸上还带著几分不敢置信的茫然。
球桿换到左手,傅京琛抬手挽了挽她耳边碎发,神情依旧不咸不淡。
他想听听的她的心里在说什么,又觉得多此一举,他自己都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係,谁又会信他无辜。就像当年他向那些人解释他没有害死五名豪门贵女,根本没有人信他。
【天杀的白听敘!要是阿琛被你连累了,我就……】
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去寺庙的时候,顺带求神仙把白听敘变成脑瘫吧,生活不能自理被护工暴打!我和阿琛过不安稳,你也別想过好日子^ ^】
傅京琛握著球桿的手指微微一紧,垂下眼,与她对视了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心口最深处缓缓漫上来。
过了片刻,薄唇微动,他声音低下来:“怎么不休息,又跑出来找我,小心晚上很累。”
“你会给我按摩。”
“嗯。”傅京琛哑著声应下。
以前他怎么没觉得这片草坪绿的喜人,他们打理有功,回头让管家给他们涨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