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闻仲,苟在人族混功德 > 第三章 贵族、黔首、奴隶、少年
    出了王宫,闻仲便在朝歌城附近察看民生实况。
    他想通过人族谋取功德,便不能闭门造车。
    唯有真正看清人民生活,才能找到合適的路径。
    若是只凭自己设想,以为是为民造福,恐怕反而会与民心相违,招致牴触。
    一旦方法错了,哪怕初衷再好,也只会作茧自缚。
    倘若干脆以力强推,那日后也必遭反噬。
    到那种地步,莫说全身而退,怕是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
    身为金仙,又天生神目,他能看清每个人的举止神情,更能洞悉劫气与部分因果。
    闻仲走在殷商都城的大街上,目光所及之处,世间百態皆入眼底。
    街市喧囂,人来人往。
    他静静看著,心中渐將所见之人归为三类。
    第一类,贵族与富商,衣饰华贵,车马显赫,谈笑间自有一股凌人之势。
    他们手握殷商九成以上的財富,权势更可谓滔天。
    第二类,黔首庶民,虽有人身之自由,却大多辛苦劳作,勉强度日。
    其面容多带恭顺,举止间藏著谨慎与畏惧。
    第三类,奴隶,他们或是俘虏,或是罪人,也不乏无辜被牵连者。
    他们脚戴镣銬,身著单薄衣物,更有甚者只是用树叶遮挡身体,从事最繁重的劳作。
    每逢祭祀大典,他们往往被推上祭台,视作人牲,性命如草。
    闻仲默默看著这一切,心下暗嘆:
    “来此一年有余,终日忙於政务,竟未曾真正细看这朝歌城。
    不想连人族气运所钟的王都尚且如此,何况四方边野?
    到头来,这仍是个『人食人』的世道。”
    身为后世而来之人,他对这般將人分为三六九等的景象,从心底感到厌恶。
    “哟,太师,您这下朝了?”
    一位站在摊旁的老者朝闻仲招了招手。
    那是路边一处简陋的露天食摊,闻仲只要人在朝歌,几乎每日都会过来坐坐。
    此刻已近正午,他在城中走了半日,腹中也有些空了,便很自然地走到摊前,寻了个位置坐下。
    “老丈今日生意可好?怎么不见儿子帮忙?”
    “托太师的福,还算过得去。”
    老者一边利落地將一碟粟饭和一条蒸好的鱼摆在闻仲面前,一边笑著应道。
    “至於我家那小子,我让他去宋家庄学著种地了。
    咱这小本买卖,也发不了什么財,总得给儿子寻条踏实些的出路。”
    闻仲看著面前那条鱼,略感意外,抬头问道:
    “老丈,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
    “没有没有,只是太师常来照顾我这小摊,这鱼就当是小老儿一点心意。”
    老丈连忙摆手,表情却有些不自在,转身假装去收拾灶台。
    那一闪而过的侷促,自然逃不过闻仲的眼睛。
    他並未说破,只是心中微动,额间天眼虽已闔上。
    方才一瞥之间,老者身上泛著的是浅浅白色光华,那是淳朴善念的痕跡。
    而且他身上並没有因果,是个乾净的人。
    加之他没有什么背景,不会惹麻烦,完全可以当自己的白手套。
    “既是如此,便多谢了。”
    闻仲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老丈,你这摊子总是席地而坐,久了伤膝损腰。
    用膳之时,没有桌案,也终究不便,可曾想过做些改动?”
    老丈闻言转过身,搓著手苦笑道:
    “太师,不瞒您说,草民也想啊。可这……唉,罢了罢了,不说这些。”
    闻仲微微一笑,自腰间取下一枚刻著风字的令牌,轻轻放到摊边:
    “老夫近来正好制了几样小物,与饮食起居相关,
    你到老夫家中將这令牌交给风老,他会帮你的。”
    他所说的,正是自己依后世记忆所制的桌椅与筷子。
    若能在人族推广开来,不仅百姓生活得以改善,亦是一桩功德。
    而这创造之功,他至少可分得七成。
    老丈接过令牌,手指微微发颤,眼中有些不安:
    “太师,我、我只是个平民百姓,您为何……”
    “老丈不必多虑,往后经营所得,你我六四分帐。若遇难处,可寻风老相助。只不过,对外不可提及老夫参与此事。你要尽力將这些器物推广至天下人族聚居之地。你可能做到?”
    世上从无毫无缘由的善意,闻仲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与其让老丈惶恐猜疑,不如提一些条件。
    果然,老丈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惶恐渐渐化开,转为一种激动。
    他嘴唇动了动,忽然屈膝就要拜下。
    就在这时,一道鞭子带著破空之声猝然袭来!
    闻仲眼疾手快,抬手將老丈轻轻推向一侧。
    鞭子“啪”地一声抽在空处,扬起一阵尘土。
    “老东西,不是让你赶紧收拾滚蛋吗?竟还敢在这儿接客!”
    一名身穿粗麻短衣、体型臃肿的男子踱步而来,手中握著鞭子,满脸倨傲。
    “大人饶命、饶命,小老儿这就收拾,马上就走。”
    “哼,快点!有贵人看中你这块地了,那是你的造化!
    区区一个黔首,就该乖乖让出来,还敢在这儿磨蹭,简直不知死活!”
    闻仲依旧坐著,不紧不慢地吃著眼前的饭食,抬眼淡淡问道:
    “哦?敢问阁下,你是贵族?”
    那胖子斜眼瞥来,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乃子启大人门客,你说我是不是贵族?”
    闻仲额间天眼无声开启,朝那商人一扫:
    气息浑浊,头冒黑光,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至於他口中所称的“子启门客”,不过是用钱財换来的虚名,本身也是一介黔首。
    这种人依附於贵族,却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贵族,还反过来欺压跟自己一样的平民。
    说得好听叫仗势欺人,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犬类。
    “老东西,你这身份与那些可隨意打杀的奴隶有什么两样?动作这么慢,是活腻了吗!”
    那商人骂骂咧咧,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闻仲胸中怒气已生,眼前此人从样貌到作派都令他心生厌恶。
    在他要抬手之际,一道身影忽然从旁闪出,一个少年的手凌空一探,紧紧攥住了挥下的鞭梢。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我?”
    商人瞪眼怒喝,试图抽回鞭子,却纹丝不动。
    眼见那商人怒火愈盛,老丈慌忙撑起身子,上前打圆场:
    “两位大人息怒、息怒,小老儿这就收拾,马上搬走便是。
    这儿、这儿还有贵客在用餐,莫要惊扰了……”
    少年攥著鞭子未放,声音清亮有力:
    “老丈莫怕他,若这里容不下您,便来我宋家庄!”
    再次听到宋家庄三字,闻仲不由转身望去。
    他暗中运转法力,额间天眼无声开启,朝那少年一照。
    只见少年头顶之上,隱约浮现五色光华,澄澈明亮。
    “五彩色,至善之相,还身负特殊命格。”
    闻仲正暗自思索,那胖子商人却猛地一把將老丈推搡过来。
    老人手一松,那枚令牌“鐺”的一声脆响,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