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重生闻仲,苟在人族混功德 > 第四章 太师,你缺徒弟吗?
    “罢了,老东西,你也不容易,今日便算了,此地我不要了!”
    那商人瞥见了那枚令牌,他也是有些见识的,当即认出此物不凡。
    撂下话后,他再不敢多留,攥紧鞭子,仓皇朝远处逃去。
    少年上前几步,伸手將老丈扶起,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枚令牌上。
    “老丈,您还认识大人物?”
    他端详著令牌,语气有些诧异。
    令牌上虽未明写,但看其制式与纹路,整个朝歌城中,唯有大人物才可能持有此物。
    可他反覆打量,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位朴素老丈,会与那位朝中重臣有何关联。
    老丈缓缓起身,走到一旁始终沉默的闻仲身侧,平静答道:
    “实不相瞒,这位便是闻太师。”
    少年人最是热血满腔,谁不嚮往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人生。
    闻仲这般文武双全,被视作军神的人物,自然引得无数少年由衷敬佩。
    亲眼见到闻仲,他激动地往前一步,喉头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此时,闻仲已吃完了桌子上的饭食。
    他站起身,取出三枚贝幣递给老丈。
    “去吧,持这令牌去见风老,他会助你。这是你的机会。”
    “谢太师!”
    老丈郑重拜谢,转身朝新建的太师府方向走去。
    此刻,摊前只剩下闻仲与那少年。
    少年终於回过神来,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底:
    “太师,晚辈是宋家庄宋玉。自幼听家父讲述太师事跡,心中钦慕已久。
    今日得见,恳请太师收我为徒!”
    闻仲正思考著如何將这少年引为己用,却见他径直跪倒在地,俯首行礼。
    看著宋玉这番举动,闻仲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
    按照这少年所言,拜师是为日后上阵杀敌。
    但这恰恰与闻仲的打算背道而驰。
    封神大劫將至,此时收一个一心求战的弟子,无异於將更多因果揽上身。
    闻仲本打算居於后方默默积攒功德以求自保,若弟子却在前线衝杀、业力缠身,那岂不是自相矛盾?
    收徒之前,他与殷商已然因果交织;
    收弟子后他与殷商因果更甚,那这弟子不是白收了吗!
    更何况,他这具身躯原先已有两名弟。
    一个是吉立,一个是余庆,他们皆是军中悍將。
    至今他尚未想出如何理清与这两人之间的因果牵连。
    若在此时再收下这样一个弟子,那简直堪称自寻死路了。
    为了防止明珠蒙尘,闻仲还特意又用天眼扫了宋玉一眼。
    但这一扫,让他头上的黑线又多了几分。
    他发现:如果收宋玉为弟子,自己的因果会大大增加,还会绑定宋玉未来的一些因果。
    在宋玉心性没有彻底改变前,自己收这个弟子就是自掘坟墓。
    “你想拜我,是为了日后上战场建功,成为一代名將?”
    宋玉抬起头,目光与闻仲相接,郑重地点头。
    “为何非征战沙场不可?这世间可走之路,並非只有这一条。”
    “太师乃三朝元老,为殷商立下赫赫战功。
    弟子……弟子也想如太师一般,以战功报效国家!”
    闻仲听罢,心中暗暗苦笑。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命格不凡,可托大事的苗子,他是真不愿就此放过。
    闻仲拂袖转身道:
    “那你拜错人了。老夫已非殷商太师,今后也不会再执掌兵戈、兴军征伐。”
    “即便如此,弟子仍愿追隨太师,恳请太师收留!”
    闻仲沉默片刻,重新转过身,看著宋玉道:
    “罢了。你且隨我来,去看一看。”
    闻仲带著宋玉出了朝歌城,便施展掩息之术,带他腾云而起。
    时光流转,自离开朝歌至今,已有半月。
    这期间,他们几乎踏遍了殷商境內每一处土地,
    甚至连东南西北四方诸侯的领地,也悄然探访了一番。
    他们看见终日躬耕于田亩之间,收成却寥寥无几的农人;
    见到为了一家人活路,不得不卖儿卖女的父母;
    也目睹了那些命如草芥,可被隨意处死的奴隶。
    一路走,一路看。
    宋玉的眼中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跃跃欲试。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沉默。
    闻仲也在这漫长的巡行中,对人族当下的真实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一日,两人停下脚步,在云头暂歇。
    闻仲望向身旁神情沉重的少年,开口询问道:
    “如今,你还认为兴兵征伐好事么?”
    宋玉望著脚下苍茫的大地,眼中燃烧的火焰渐渐冷却,並染上了一层悲悯。
    那些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身影仿佛还在他的眼前晃动。
    良久,宋玉才沉沉地嘆出一口气:
    “民生多艰,百姓连果腹都成问题。
    若再起战事,最苦的终究是他们。”
    闻仲额间神目微光一闪,將少年神情的每一丝变化尽收眼底。
    他现在更加確定,假以时日,此子必能成为自己真正的助力,而非拖累。
    “天下人族本是一家,如今却分作三六九等。
    贵族生来便拥有一切,平民却备受压榨,连饱腹都成奢望。
    正因如此,老夫才交卸权柄,只愿专心民生。”
    宋玉依旧低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自夏以来,人分贵贱乃天经地义,平民为贵族所役,似乎本是世道常理。
    至於贵族如何传承,完全是通过血脉延续的。
    普通人想要成为贵族,简直就是难如上青天。
    就比如说宋玉家,虽说他父亲家財万贯,但他们依旧是平民。
    在遇到贵族时,他们也只有跪下当狗的份。
    良久,他抬起头,在云上径直跪倒,俯身长拜:
    “弟子愿意拜太师,还请太师应允!”
    “你我並没有师徒缘分,但我可以教你本事,你替我在人间推行济世之法,如何?”
    “弟子愿意!”
    闻仲拂袖將他托起,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早在天眼观其心性之时,他便已大致猜出宋玉的来歷。
    如今有此子为契,整个宋家庄,或许皆可化作推行新法的试验田。
    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照此谋划而行,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