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扬我?表扬我什么?”
“那可就多了,帮助东城区派出所破获流窜盗窃团伙,还有这次,识破孙仁义的下毒,杜绝炼钢厂发生集体中毒事件,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为了安抚你这个刺头,吴科长可是特意向上级为你申请了二等功。”
“你们二小队,集体三等功一次。”
“如何?对得起你的付出否?”
“呵呵,二小队集体三等功?”
“冯队,您不觉得非常讽刺吗?我们马队刚刚受罚,这屁股还没擦乾净呢,一会受罚,一会奖赏的,合著好坏全是他们说了算唄?”
“咳咳……可不敢这么说,这一码归一码,保卫科那么多人,为何別人举报,单单给你口袋塞纸条?说明信任你,信任你就是信任二小队,那这份功劳,就有二小队的一份。”
“得了吧,你也是个不要脸的,您这话,自己说出来,您自己信吗?”
“不信。”
“那你还说?”
“不这么说,那集体三等功就不要了?你管他因为什么呢,能划拉到碗里那就是好肉,该吃吃,该喝喝啊。”
“你李建国清高,可以不在乎,可二小队其他人不行啊。”
“这集体三等功,你知不知道是多大的荣誉?別的不说,升官发財也轮不到二小队全体成员,我只说一条。”
“有了这份荣誉,起码工厂有新的安置房时,兄弟们就能率先申请新房,你说,我这个中队长是要还是不要?”
“难道要我去质问吴科长,怎么一边打我二小队长的脸,一边又要奖赏?您这不合理啊?”
“那不是找不痛快吗?兄弟,能给手下谋福利,就行了,有些事,別太较真,你我都够不到,何必伸长脖子,非要弄清楚里面有什么?有意义吗?”
是啊,有意义吗?哪怕真看到了骯脏的交易,利益置换,我能如何?是他一个区区副小队长能扳倒的吗?
这种事情,稀鬆平常,全国都这样,利益勾兑而已,郑友启要不是放弃了什么好处,让给其他人,绝对没人帮他外甥脱困。
这换句话说,人家能拿出这份利益,那就是能力啊,你想利益勾兑,你还没有筹码呢?后门不光他能走,你也能走,但你没有敲门砖啊。
所以恨得不是后门,而是自己没有敲门砖。
“行,我听您的,反正您是中队长,都在您手底下混饭吃,您觉得咽的下去,我就是卡嗓子,也不是不能吃。”
“嘿,你小子,话里有话啊,嫌我护不住属下?”
“我还就给你交个底,也给你小子上一课。”
“他们要是处罚马进城太狠,刘平太轻,那我第一个不答应,老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有能力掀桌子,但为这点事,不值得。”
“你这个性格太过刚硬,须知,过刚易折,巨大杀伤性武器不是用来使用的,是用来给敌人看的,关键在於你有没有。”
“我有,所以他们不敢,懂了嘛小子?”
李建国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不得不说,冯晓天能力与否尚且不谈,但这份处事能力,还是尚可的。
不愧是官宦世家,耳聪目染之下,懂得却是比他多。
他虽然拥有系统,但也不是万能的,人家这份老辣,看待问题的角度,那都是需要跌几个跟头才能明白的道理,人家耳聪目染之下,从小就懂了。
“行了,你小子,不背后骂我太怂,护不住属下就行,我是不指望你背后夸我了,赶紧滚吧,中午记得过来,我带你去大会堂。”
“明白了。”
李建国离开了中队的办公室,刚进自己办公室,就看到了刘平,坐在他的座位上,对马进城阴阳怪气。
他这属於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毕竟是他先挑事,阻碍马进城办公,才导致一份功劳白白丟失的。
李建国把看守的任务让冯晓天交给马队,就是想雨露均沾,毕竟他吃肉,要是同属一队,连口汤都喝不上,迟早会离心离德。
可他故意给冯晓天说,看他意思,人家冯晓天也是个人精,让他给属下打下手,抢功劳,他干不出来,让给二小队刚刚好。
所以顺利落在马进城头上,这点马进城只要不傻,就能猜到是李建国带他玩。
毕竟李建国不想带你玩,完全可以甩开你,郑友启就是最好的例子。
毕竟冯晓天手底下还有一小队呢,张大炮肯定乐意喝口汤啊。
可偏偏全权交给他们二小队负责,这本身就不合理,一个队伍想和睦,那就要雨露均沾,中队长不会干这种糊涂事,除非提供消息的是李建国,不是来自中队。
如果消息来自中队,他肯定会平均分配给三个队,雨露均沾,可全部交给二小队,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消息来源来自李建国。
中队长不想拾人牙慧,更不会为其他小队爭取,因为没理由。
这就等於白送的功劳,只是跟著喝口汤,毕竟李建国负责最重要的部分,渗入后厨內部,又不能暴露,还要抓现行,何其难?而他们只是在外围打打下手,就能白捡一份功劳。
可即便如此他还给搞砸了,当然觉得对不住李建国的好意了。
这时候,刘平还在一旁喋喋不休,阴阳怪气,他的拳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要不是还要养家,不想因此受到处罚,他早就一拳干上去了。
可他能忍,李建国忍不了。
“咣当!”
刘平被一脚踹到了地下,狼狈不堪,他两个跟班立马扶起刘平。
“特码的,你谁啊?怎么动手打人?”
“打人?打的就是你,特码的,干逃出来?真当保卫科是你家开的啊?”
李建国上去就是一脚,然后接著又一脚。
揣的刘平七荤八素,还是马进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抱住了李建国。
“建国兄弟,停吧停吧,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至於刘平的那两个跟班,在刚想动时,就被李建国的小组队员制服住了。
区区三个人,敢跑来二小队蛐蛐他们队长,这不是找打吗?
“特码的,李建国是吧?你特码敢打老子?你完了,你完了。”
“老子跟你没完。”
“没完是吧?来来来,我看看你怎么没完。”
这边的动静,终究惊动了三小队,毕竟三个小队的办公室本就是相近,否则刘平也不会跑过来蛐蛐马进城了。
三小队的人一到,二小队的人也纷纷站起身,刚刚只是李建国那个小组一共四人,拉偏架,可三小队员一来,整个二小队都站起来了。
双方盯著对方,大有一副要干群架的架势。
“什么情况?让开让开,中队长来了。”
“什么情况?都是自家兄弟,怎么还动手呢?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冯晓天领著一小队张大炮和他的队员,强制介入,把二小队,三小队强行分开了。
张大炮也很无奈,他就在隔壁,装听不见都做不到,他都快成灭火队长了,光给两个小队拉架了。
“中队长,李建国这孙子打我,上来就给我一脚,你看看,他把我打的?”
“李建国,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动手呢?”
他暗中朝著李建国使眼色,那意思是今天你就是说他调戏你对象,我都可以强行平仓,各打五十大板,但你需要一个理由啊。
他也很气愤啊,刚叮嘱了李建国,他扭头就闹事,但没办法,他下了血本才被调任治安科,可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破案,而是为了李建国而来,这时候不保他,保谁?
“中队长,这孙子阻碍我们队长办公,不是已经被抓了吗?他又出现在办公室,肯定是逃了,我这才出手想把他抓了,谁知道他还敢反抗?”
一听这个理由,冯中队长嘴角抽搐,心说你小子,装不知道是吧?老子刚告诉你刘平被释放了,你扭头就装糊涂,胖揍刘平?亏你想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