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第一次进入政保局,他把情报一说,政保局的人就陷入了深思。
不是不信,而是怀疑他的情报,是否准確。
毕竟这太隱私了,除非金六的人里有李建国的眼线,否则很难知道这么清楚。
“领导,时间紧迫啊,如果你们不信,那我只能亲自带走我妹,其他人的生死,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由於时间还来得及,所以李建国也不急,如果来不及他早就只顾自己妹妹了,哪里还会上报,说白了,不就是不想看到其他小朋友被他连累吗?
“我会通知校方,让安保一同行动,我们这边也会加派人手,他那十一名义子,想逃没那么容易。”
情报来源,他现在没空理会,当即拿起电话,按了出去,先是通知了实验二小,把情况说明,第二个电话通知了布控金六的人,同时派出第二组,第三组,一起赶往支援。
“好了,这下人手差不多够了。”
“领导,卓韦在吗?我想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
“金六的十一名义子,论了解,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如果你们的人靠不住,他就是破局的关键。”
这话很不中听,他都出动两个小组了,二十多人,会困不住十一人吗?
可李建国不这么想,论能力,政保局的人自然不差,可论疯批,政保局的人就差点意思了。
这十一个人是死士,可不是正常人,他们不在意得失,只为完成目的,保住金六为目標。
损失,伤亡?他们压根不在意。
哪怕十一个人,只逃出一个,他都敢浑身缠满炸药去绑架校车。
这种疯批,你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不过消息来源是李建国,人家可是帮了他大忙,一旦他讲的是真的,而他们又放走了十一个义子,导致校车被绑架,光是想想,他都冷汗直冒。
是,政保局是比较特殊的部门,权利很大,说句天子亲军也不为过,但同时得罪那么多正厅级干部,甚至不仅仅是正厅级,门槛才是正厅级,还可能有部级大佬,就问你怕不怕?
当年的锦衣卫,不一样被文官参的束手束脚嘛,一下得罪那么多人,哪怕是政保局,这失误也足以致命,他可以引咎辞职了。
所以这哪里是消息,这是他的乌纱帽啊。
所以当即他就派出了第二组,第三组,还带了重武器,你不是牛逼吗?他倒要看看,面对轻机枪,你还是否能牛逼起来。
这位领导也是被险些嚇到,毕竟李建国描绘的那一幕,一旦发生他就基本可以宣布,完犊子了。
这是要断他前程了,那他能不急吗?
稍后他还会派人换上便装,去校方那边,沿途保护。
他倒要看看,这十一个人,能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险些压不住让人直接逮捕金六,但最终还是会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没有真凭实据,单凭一本十几年前的破日记,可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对方坑杀卓忠,都是用来计策,把自己洗的乾乾净净,还把八拜之交的儿子抚养成人,让人挑不出理来,要是政保局以一本破日记本就定人罪,未免太过牵强了。
其他犯罪,金六都是小心翼翼很难抓住他的把柄。
所以,务必谨慎行事。
“见他可以,我让人带你去。”
马上叫来人,带李建国去见卓韦,他被暂时关押了,没戴手銬,但也出不去门。
当李建国推门而入后,对方很吃惊。
“哟,挺悠閒啊,一个人住单间,待遇不错嘛。”
“哦,同志,你可以出去了,我单独跟他谈谈。”
“好。”
送下李建国,那人就带上了大门,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
“这可不是对待大恩人的態度啊,没有我,你还在认贼作父呢。”
“哼。”
很显然,对方並不领情,虽然事实如此,但从黑市摸爬滚打出来的孩子,可没有那么天真,他知道,李建国告知他真相,是在利用他。
当他的上线,也就是政保局的人,找到他时,说明了利弊,他才选择了合作,而不是一个人莽过去,质问金六,要一个说法,他没有那么天真。
“你很不一样,真的,跟你情况类似的,也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毒寡妇,跟你就完全不同,人家比你强多了,知道了自己身世后当晚就去行刺了。”
“这才是江湖儿女,这才够硬气,哪里像你,畏首畏尾。”
“你有完没完?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哟,被人看穿了?
李建国一副无所谓的態度,摊摊手。
“没得玩了,算了,我来只是告诉你,你那个对象,也就是毒寡妇,金六的情妇,当晚刺杀金六失败了,被金六另一名义子,叫小刀的及时赶到,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左肩胛骨被匕首刺穿,没死。”
“毒寡妇跑了,知道为什么,你能忍住仇恨,可以堂而皇之的选择跟政保局合作,而毒寡妇做不到吗?”
“你跑著揭秘来了?要说就说,別故弄玄虚。”
很难得,他一个哑巴,竟然讲了那么多话,看来也不是表面那么不屑一顾。
“矫情。”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崩了,世界观崩塌了,她给金六生下一个女儿,有兔唇病,她以为是自己打打杀杀,作孽太多,殊不知,乃是近亲繁殖导致,可笑吧?”
“她以为是报恩,甚至不惜出卖身体,为他扫清障碍,可结果金六是她痛苦的根源,她全家都是金六所致,血缘上的亲人,也就罢了,毕竟是她爷爷先不当人子的,可她的养父母有什么错?”
“她原本可以在养父母家,平平安安,倖幸福福长大成人的,是金六,不肯放过她啊,害她全家死绝,可她却为金六生下唯一的子嗣,你说可不可笑?”
“你是说,毒寡妇给金六,生过孩子?”
“嗯,不知道吧?很正常,毒寡妇接近你,本就是金六给她的任务,別太认真。”
“哼,我也只是玩玩。”
“是嘛?”
“当然。”
“那你攥拳做什么?”
“你管的太宽了。”
“好好好,我不管了,我来还有一件事。”
李建国就像是聊家常,把金六的计划,说了一遍。
“你对著十一名义弟,应该很清楚,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他们能逃离吗?”
“全部逃离,不可能,但逃走几个,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你是不是太不把政保局的人当回事了?”
“你对他们,一无所知,不信,等等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