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会功夫,外面就传来了枪声,这是靶场,应该是二人正在比试枪法。
袁大山近战堪称无敌,远战更是狙击手,当然手枪自然也不差。
一会传来叫好声,但隨著时间流逝,声音越来越不对,还不等眾人出去查看,袁大山鼻青脸肿,一手提一个,走了进来。
“袁大山,咋回事?”
他提的人,分別是刚刚出去陪他比试的虎子,另一个李建国不认识,而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虎子,虎子,你咋样?”
“咳咳……组长,我没事死不了,对不起,给您丟脸了。”
“你小子,耍诈?”
四组长放下虎子,就质问袁大山。
李建国眸子一冷,当即也不再客气。
“四组长好大帽子,不问问,就给我的人扣帽子?莫不是以为李某好欺负?”
李建国一个侧身,站到了袁大山身侧。
而卓韦,竟然也迈了一步,站到了另一侧,这一幕,是李建国著实没想到的。
“看什么?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你利用我的事,一码归一码,但没有你,可能一辈子我都会被蒙在鼓里,可那本日记,已经枯黄了,还能等几个十年?”
日记本以及父亲留给他的那封信,虽然保存在檀木盒里,但木盒不是密封的,十几年过去了,有些字跡都有些模糊了,如果没有李建国,在等十年,他即便找到了金大牙,发现凶手不是他,回头再去找父亲的死因,重新找到了日记本,又如何?怕是已经看不了。
看不了信上的內容,他就不知道被隱藏的真相,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杀父仇人是谁,关键是,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待杀父仇人如生父,这要是度过一生,他死了,还怎么面对亲生父母?当了一辈子糊涂鬼?
所以李建国拆穿揭露他的身份固然有利用他的嫌疑,但一码归一码,他让他提前得知了真相,不留遗憾,哪怕无法报仇,他起码知道目標在哪里,而不是为了虚无縹緲的目標而四处寻找。
他甚至怀疑,金大牙不是突然销声匿跡,而是偷偷被金六灭口了,製造成不敌潜逃的假象,毕竟当时他还小,无法亲身参与,一切都是金六告诉他的。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政保局。”
眼看要动手,主任终於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吼道:“你给我闭嘴。”
他先是阻止了四组长,然后才对李建国说道:“李建国,你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闹事的,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论战绩,李建国比政保局里许多组长都辉煌,毕竟一个组长都没有单独抓十几个敌特,但李建国做到了。
面对这种功勋卓著的人,就不能硬来了,你想压人家,你也得压的住啊。
何况本来就是四组长急眼了,不问问就给人家扣帽子的。
“这位小同志,说说什么情况?”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人,一个是虎子,另一个甚至都不是四组的人。
“俺和他比试,打贏了,他输不起,这小子偷袭,想跟俺打,也被俺打趴下了,然后一群人来围攻俺,全被俺揍了。”
“中队,俺又给你惹祸了。”
“没有的事,这事不怪你。”
李建国眸子冷冷看向四组长,讲话也不太客气了。
“四组长,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一对一打不过,还有人偷袭?偷袭不成就群殴?这就是你们政保局的待客之道?”
看似质问四组长,实际上何尝不是打的这位主任的脸呢?再看这位主任,脸红的火辣辣的。
“虎子,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主任,不是那样的,我是一时不察,所以……。”
“我问你,他讲的,有没有发生?”
“有。”
虎子细若蚊蝇,低声回了一句。
“好,真给咱政保局长脸,滚出去,每人围著操场跑十圈,不,二十圈,中午饭没了,未来三天,楼道的清洁,全部交给你们二人,刚刚参与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有份。”
“还不快滚。”
“是。”
忍著剧痛,二人相互搀扶,站起身,一瘸一拐往外走,看似很严重,实际上並不厉害,都是轻伤。
“小伙子,好身手,一个人能从包围圈里打败他们,还能带著这两人回来,我相信你有能力胜任了,为表歉意,我代表政保局,给予你补偿。”
对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去几十块钱,加一些票据,递给袁大山。
“咳咳,主任一片盛情,大山你就接著吧,別让主任为难。”
“是,谢主任。”
至此,这件事被轻描淡写接过了,但主任貌似气还没消。
“你站这里干啥?等我给你奖励啊?”
“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討上来,下班前交给我,另外出去监督他们完成,还不快去?”
“是。”
四组长看了李建国一眼,看不出喜怒,只是瞅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办公室。
“咳咳,主任,这位四组长,不会记恨我,在任务里给我使绊子吧?”
“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太看轻咱们的同志了?一码归一码,他即便记恨你,也不会在任务里对你使绊子,那样整个政保局都不会放过他。”
“不过如果你不放心,我让五组配合就是了。”
主任懒得解释,既然李建国不放心,那就乾脆换一组,反正能力而言,相差不大。
李建国闭嘴了,不再多想。
有人安排袁大山换了衣服,去了学校,让他假扮保卫员,李建国,卓韦,则是伺机而动,一路尾隨。
其实路线早就是固定的,一路上都有政保局的人,而且本地公安,保卫员相继配合,吴桂林回去就是为了安排人,换便衣分散在每个路口的。
李建国,卓韦,同样换了便衣,一人一辆自行车,离开了政保局。
这时候,他们並不紧张,因为金六那边还未传来消息,一旦那边开始製造动静突围,他的十一个义子有逃离,才会引起他们的紧张。
如果逃不掉,那他们就只是以防万一。
“我们去哪里?”
“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是在路线上潜伏嘛?你要带我去哪里了?”
“潜伏,等敌人上门,那不是我的风格,我要主动出击,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