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云知道这么打太极,根本就没办法商量出什么。
她的目的是重新与四皇子姬无双取得合作。
就像前世一样,合谋扳倒顾家。
“坦诚一些吧,你们想要让顾家死,我也想让顾家死,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懂吗?”
此话一出,迟瑞先是一愣,隨后当即绷不住了。
最后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顾大小姐在给我演什么戏码,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什么话都会相信?”
“你身为顾家嫡女,告诉我说要扳倒顾家?”
“哼哼。我的身份迟公子你们难道就没有查过么,我自幼被养在乡下,十八年来从未有人看望过,若非公卿修名改革需要统计族內人数。
恐怕我那爹娘都不会想起有我这么一个亲闺女,当我回到顾家后本以为会获得一些补偿,哪怕是一些怪爱,结果却被顾恆那个人渣屡屡欺凌。
所以我便发誓,这样的顾家不要也罢,我要离开顾家,同样也要顾家死,让他们为自己的亏欠付出代价。”
顾诗云说著说著,身上的幽怨之意越发浓重,甚至让迟瑞都感受到了滔天恨意。
意念虽无形,但意感却有知。
一时间迟瑞都被她身上展现出的情绪所感染,好似她与顾家真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事实上,他在背后已经调查出了顾诗云底细。
也如她说的那般,自小被养在乡下,被带回顾家后也不受待见。
可是.....上次在酒肆的时候,顾恆那个畜生可是亲自为她出头,害得自己被革去官职。
迟瑞保持著谨慎態度,不解道:“你既然对顾家不满,那为何不离开顾家?说到底还不是贪恋国公府的荣华富贵!”
“那顾恆那次在酒肆可是当著许多人的面將你护在身后,甚至还扇了本公子几个巴掌,这又作何解释?”
“顾小姐在编造谎言前,就不想想之前做过什么吗?”
顾诗云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好在提前想好了说辞。
她没有离开国公府,是因为顾恆那个人渣不肯,这一点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如果她贪恋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何必两次冒险与你迟瑞谈合作呢?
至於酒肆一事,只能怪迟瑞活该。
自己毕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当眾被羞辱......就算顾恆不想替自己出头,他也得出头。
因为在他眼中,自己丟人就相当於丟国公府的脸,就是丟他的脸。
最重要的是,迟瑞来洛都不应该完全隱藏身份。
但凡和城主府或城防司知会一声,哪怕不说明来此的真正目的,而是用其他理由糊弄,也比藏著身份將事情闹大比较好。
说到底,还是迟瑞贪功冒进,太过急於求成乱了规矩导致的。
这些怪不得旁人!
迟瑞听完她的解释,虽然心中窝火,却也反驳不出什么。
“诚然我有一部分问题,但你说你想灭顾家,也只是口头说说,四皇子那种身份的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见得。”
“你得表现出诚意,或者说让我们看到你的用处,否则一切免谈。”
听到这话,顾诗云心中顿时鬆口气,要的就是这句话。
有这句话,后面就好办多了。
“我目前拿不出什么对你们有用的诚意,但是我可以给你迟公子提个醒。”
“最好不要拿我大哥顾恆舞弊来做文章!”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舞弊,你如果顺著这条线去查,亦或是將事情闹大。顾国公绝对不会放过你,包括你背后的迟家。”
迟瑞眉头微皱,不悦道:“你不会是在给你大哥打掩护吧,他这种废物要是能进入天府书院,敢说没有舞弊?”
“你既然想要顾家死,就应该主动把你大哥舞弊的证据拿出来,你是顾家人,我就不相信在国公府你没有任何察觉。”
“我拿不出证据,大概率也不会有证据,等临考结束后你就明白了。不过.....”顾诗云话锋一转,又道:“我倒是有个建议,你可以將调查方向放在圣城的程家身上。”
“第二次临考中,程家小公子就是擦边过线,才勉强通过的文法考核。程家与顾家的关係应该不必我多言,如果能从程家身上找到突破口的话.......”
听到这话,迟瑞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目光上下打量著顾诗云。
“你是说程家小少爷参与了舞弊?”
“可有证据?!”
迟瑞来洛都抓的李二奎已经被镇抚司的人扣押,想要从他口中牵扯出程家已经是不可能了。
顾诗云既然主动提及这件事,定然是有额外的线索。
“有!我刚刚说的很明確,程家小公子是擦边过线通过的考核,也就是说......他的文法成绩理应不合格,但是却被人为修改成了合格。”
“(?Д?)啊?”闻言,迟瑞差点惊掉了下巴,“你是说.....程家小少爷买了考题,作弊还没有合格?然后又被书院的人粉饰了下评级!?”
好傢伙,迟瑞直呼好傢伙。
拿著考题,照著答案去抄写,竟然还能不合格。
要是蠢成这样,还买个屁的考题,直接让书院的评阅者直接开后门多好。
纯纯多此一举啊!
“你没有骗我吧?”
“你查一查便知我所言真假。”顾诗云自信道。
前世,程家小少爷被抓出舞弊,考卷都被调阅出来公示,合格分数是40分,他只获得了38分!
结果却能挤占別人的名额获得书院入场券。
本来舞弊买题就够丟人了,结果作弊还特么没合格,当场一度成为朝堂和民间笑闻。
“好,如果这件事属实!!我会如实稟告给四皇子殿下,他一定会见你的。”
“那就等著迟公子好消息!”
迟瑞没有废话,点点头后转身离开厢房。
隨从立马跟上,站在门外他隱约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迟瑞坐上马车,淡淡道:“你应该都听见了吧,顾诗云说的话可信否?”
“公子,恕我直言.....顾家人心眼子都是一个比一个多,不可轻信。”
“她说自己没办法离开顾家,真是可笑......腿长在她身上,顾家不待见她,巴不得她走,竟然说是顾恆不允许他走。”
“实在是太自相矛盾了!”隨从牵引著马驹,透过小窗发表自己的见解。
迟瑞深以为然点点头,“她的话顶多只能信一半,我想她想见四皇子应该是真的。就先看看程家小少爷这条线索如何吧,如果是真的.....就將顾诗云交给四皇子来决断!”
“本公子当务之急是立功,想办法官復原职!!”
“是!”
........
回到书院这边,第三轮文法考核已经结束。
顾恆如释重负离开道经阁。
系统却直接弹出了页面。
【(〃>皿<)宿主大大不好辣,你的诗云妹妹在你临考期间和迟瑞私下幽会了.......】
顾恆一愣,旋即笑道:“诗云妹妹还真是对四皇子他们鍥而不捨啊,真是可惜了.....他们这一世註定会走上对抗和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