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顾恆听后，仅是咧嘴一笑。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大小姐啊。用到我的时候一句话不说，现在用不著了，就表现得如此生疏。”
“我爹还说，你非常適合当我们顾家儿媳呢。”
“那.....我要多谢谢顾叔叔看人的眼光了，但很可惜.....你我两家註定走不到那一步。”
柳依涵说罢，就要往后宅而去，准备去寻找顾诗云，不愿意和顾恆这个大男人凑在一起。
“慢著，柳大小姐，咱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是因为皇族吗？”
“顾大公子就不要问这么傻的问题了，你不是很清楚？”
“假如没有皇族呢？”
顾恆突然语出惊人，搞得柳依涵都愣在原地，惊疑不定地回头道：“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没有皇族这层阻碍的话！毕竟我爹私下里也曾说过，『我儿顾恆有大帝之姿』。”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顾。”
顾恆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著头顶的浩瀚天穹，鏗鏘有力道。
“( ???) ?慢著！”柳依涵略显紧张地环顾四周，咬了咬下唇，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你喊那么大声，是不是生怕別人听不见？嗯？”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开什么玩笑？这话是她能听的吗？
你们顾家要造反，別跟我说呀！
“( `ヮ′)桀桀桀.....柳大小姐跑慢一点，知情不报，可与同党相提並论哦。”
顾恆声音拔高，朝著她跑的方向喊了一句。
柳依涵直接双手堵住耳朵，快步消失。
言外之意就是，他如果不把今天自己说的话透露给皇族，那么未来造反的时候，也有他们柳家一份。
毕竟我都亲口告诉你们柳家，我要造反了，你知情不报，不就是叛逆同党嘛？
哈哈哈哈哈.....（奸笑中~）
顾诗云给柳依涵在后宅安顿好住处后，便第一时间找到了大哥所在的书阁。
看著正在点灯读册的大哥，她稍显一愣。
好傢伙，这么晚，大哥还在偷偷內卷？
实际上，顾恆只是在翻找有关灵族的內史记载。
系统只能从原有的剧本中进行推导，没办法直接获得不存在故事线之內的额外信息。
“妹妹，这么晚怎么不休息？”
顾恆將书册捲起来，放到一旁询问道。
顾诗云眨巴两下美眸，小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书案上，压低声音道：“大哥，边镇出现瘟疫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哦.....有听说，应该是娘告诉你的吧。”
“是的，明天我准备带著娘去乡下找老村医寻求帮助，你要不要一起去？”
“明天吗？”顾恆目光微眯，略作思索后，旋即摇了摇头道，“不了。大哥明天准备去书院一趟，重新挑选两个差不多的任务。”
“到时候交给你来做。”
“哦....也对，书院那边是又下发新任务了....那、好吧！”
不知为何，被老哥拒绝后，她心中竟有些难过。
或许是適应了臭老哥经常出现在身旁。
往日种种，被拒绝可是常態。
“妹妹，你知不知道灵族啊？”顾恆突然问道。
“?(???)灵族？大哥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爹私下和我谈话的时候提到的，说你大哥我已经老大不小了，是该寻个仙妻道侣。这不.....就提到了花神谷屠苏氏的姑娘。”
“传闻灵族之人的体质在双修方面，增益效果很强，是绝佳的炉鼎。所以大哥就想提前了解了解这个族群。”
“?? ?? ? ?? ??啊？”顾诗云听后，小脸微变，“这怎么又有姑娘啊？”
之前爹娘不是还撮合小公主？
这怎么又变成了灵族？
能不能不要瞎撮合了！
“所以大哥你答应了？”
“你是说和灵族的姑娘结亲这件事？”
“嗯。”
“当然不可能直接答应，谁知道对方长得好不好看？你大哥我口味可是非常挑的。”
“(乛w乛“)就喜欢身材妖嬈、年龄大、稚嫩且幼小的，还要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灵族常年与世隔绝，说不定和那些原始部落都没有太大差別，万一是个又黑又胖的老嫫怎么办？”
顾恆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
顾诗云听后如释重负，鬆了一口气：“那还好那还好。”
“大哥说的对，灵族常年与世隔绝，生活状態谁也不知道，万一和原始部落差不多，怎能融入我们这等贵邦社会？”
顾诗云跟著附和道。
那怎么样也得是她这种高门贵女啊。
她下意识想著。
“是啊，我看爹娘就是刚过几天好日子，忘了外面还有群狼环伺。顾家这个大船要是沉了，绵延香火有什么用？”
“无非是花瓶里多装了一颗脑袋，一家人整整齐齐罢了。”
“再说，大哥我不是还在养猪吗？我倒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未尝不可。”
“你觉得呢？妹妹。”
顾恆故作平淡，眼神轻挑，看了她一眼。
“咦？”
“(；??w?)大哥莫要开玩笑了，我们是兄妹，我不能传宗接代的。”
“为何不能？我是养子，你是爹娘的亲生骨肉。有不少公卿氏族不都是收养子或养女来当做未来血脉传承者？”
“只不过咱们顾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老爹无力再生，责任全压在了我这个养子身上，但这並不妨碍亲上加亲。”
顾诗云听后，脸上闪过一阵慌乱，下意识忍不住后退几步。
大哥，难道养猪要自己吃？
这怎么能行呢？
猪猪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猪猪！
?? ?? ?????虽然早晚都得被发卖，但是.....
顾诗云脑子有点乱了，支支吾吾道：“大哥莫要说笑了，爹娘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允许.....就可以发生？”
“啊.....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妹妹。现在还不是討论猪羔子该不该吃的时候，人这一生其实无时无刻都在进行选择。”
顾恆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灯台前，小心翼翼用剪刀清理著坠蜡。
“比如明天是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乘坐什么样的车輦！”
“带什么样的僕从！”
“出门是先用左脚迈出一步，还是先抬起右脚走出第一步！”
“逢年过节是杀猪还是宰驴！这些都是选择，都需要根据当时情况而定，选出最有利於自己的做法，儘管有些事下意识可忽略的！”
顾恆说著富有哲理的话，猛然扭过头道：
“妹妹，你是个姑娘家，和安国公府的柳姑娘不同。她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但你很难......起码凭藉自己的努力很难！”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生於仙族，生於高门大户，在备受俗世、寒门之人羡慕的同时，也肩负著不可名状的压力。”
“享受了家族的荣耀和庇护，就要为家族断戟之时，做出相应的牺牲。不仅仅是你，是我，更是公卿阶层所有子弟都要面临的一件事，只不过是选择的多与少。”
“当然大哥说这番话，也不是要给你徒增什么压力。適当想一想，提前未雨绸繆，会比麻烦突然来临的那一天猝不及防要好。”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顾诗云张了张嘴，声音到了嘴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双手交合，微微行礼后，径直转身离去。
『这是在暗示我，不要忘记身为顾家嫡女的身份和义务。』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貌似就两条路，要么离开顾家，彻底失去身份的束缚和象徵意义的庇护。』
『要么就当好顾家大小姐，在未来联姻过程中，给家族带来助力。』
『前世记忆不就是如此？被逼迫嫁给一个上千岁的老头子，来换取对方家族的支持.....』
『可这份记忆到底是真是假？』
『姑且先不论真假，我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这个人能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吗？』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摇了摇脑袋。
不，绝对不可能。
就算他们兄妹两个真有那么一天两情相悦，也不能在一起。
否则顾无峰和赵灵玉两个绝对会把他们的腿给打断。
( ? ^ ? )不行，现在臭老哥动了那种心思，她必须要做好准备。
怎么办，要不去问问乔露？
她平日家长里短吃的瓜，比吃的饭都多，应该能找到和自己差不清况的案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