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灵玉从偏殿出来后,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在凉亭附近晃悠的兄妹二人。
顾无锋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书院,说是要去南边见几个老友。
具体是什么老友,顾恆也不敢多问。
赵灵玉闪身一跃。
拦住兄妹俩,从头到脚用神识扫了一遍。
“恆儿,你们兄妹两个怎么如此有閒心,还在这里说话!”
“诗云,你那面纱底下脸到底怎么了?在人前不好问你,戴著面纱算是怎么回事,不愿意见爹娘?”
顾诗云听后,略显紧张连忙后退两步。
“娘!我....我就是脸上起了痘痘,不能见风!”
“哎呀娘,你操心这么多干什么啊!我们这不也是刚和老爹说完话,爹他前脚刚走,这不我们准备回去看看娘你呢!”顾恆开口打圆场道。
也不知赵灵玉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赵灵玉故作严肃点了点头,叮嘱道:“娘也要走了,临走前必须要给你们有所交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娘要衝击斩我境,需要闭关一些时日。
你爹他也需要想办法拉拢一些老伙计,未来可能帮得上忙的那种,所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暇照看你们,你们自己要小心,四皇子那帮人狼子野心,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兄妹二人在圣城,若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別自己硬扛,可以多找洛院首商量。
她好歹也算半个自家人,和你娘我交情不浅,信得过。”
顾恆点头,一脸郑重道:“知道了娘。”
“知道什么知道!”赵灵玉语气一沉,“娘还没说完呢!
后面要是真去孤山剑宗,子晋必须跟著你们。
就你们两个这小境界,一个神海境两层,一个筑基境巔峰,但凡来个厉害点的杀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娘,子晋跟著不太方便吧?人家剑宗內部......”
“不方便也得带!”赵灵玉打断顾恆的话,“子晋藏在宗门外暗处就行,不用明面上露脸,宗门內不必跟著。他跟了你爹这么多年,隱匿手段你还不放心?”
顾恆只好应下。
赵灵玉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通。
换季了要加衣,灵银別乱花,零零碎碎讲了小半炷香。
顾诗云站在旁边,眼皮子开始打架,强撑著才没打哈欠。
什时候娘这么嘮嘮叨叨了,闭个关.....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
“行了行了!”赵灵玉见他们两个一副不耐烦的样,各自敲了一下脑壳,打的人生疼,“你娘我说的都是要紧事,你们俩一个犯困一个打盹,都记清楚了吗?”
“清楚了!放心,你儿子比谁都惜命的.....”
赵灵玉神色缓缓些许,到底没再多说。
她最后看了看顾诗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髮。
“好好修炼。”
就三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顾诗云望著赵灵玉离去的方向,愣了好一会。
( ′?w?)娘竟然揉自己的脑瓜欸!
顾恆揽住她的肩膀,往青鸿斋內斋方向走。
“妹妹呀,咱们这样算不算是妈宝男、妈宝女?”
“啊?什、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事都听娘的,娘说东不敢往西。离了娘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活不了,也飞不远。”
“说白了,就是被娘拿捏得死死的。”
顾诗云想了想,撅著嘴反驳:
“(*ˉ?ˉ*;)大哥,娘是关心咱们,又不是控制咱们。再说了,大哥你哪次听娘的话了?”
“不过,娘敲人倒是怪疼的......”
“敲人?”顾恆抬手对准她脑袋,手指节敲了下。
咚——!
“是这样吗?老哥我平时还是温柔的吧!”
“啊啊啊!痛痛痛,大哥....你別太过分,干嘛敲我!!”
(*`▽′*)ヽ?? ? ^ ? ??
顾诗云眸子紧闭著,反手把不讲道理的臭老哥推开。
兄妹二人推推搡搡,穿过迴廊,回到了后面。
而就在他们经过一处花圃转角的时候,一道身影正巧从另一侧的小径上走来。
柳依涵。
她今天刚从天目城赶回书院,换了身素净的月白长裙。
本来是打算先去找大院首的。
可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对兄妹。
顾恆的手臂自然而然搭在顾诗云的肩膀上,两人挨得极近,顾诗云还半靠著他的胳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好似在打情骂俏。
她並非有意偷看,只是脚步快了一拍,这个角度正好撞上。
等兄妹二人走远了,她才从花圃后出来。
揉了揉眉心。
“顾府的马车竟然出现在了天府书院外!”
“顾叔叔和赵姨竟然都来了,看来爹说的果然没错!”
联想到父亲在家中的交代,柳依涵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
朝堂上的风向,最近变化太大了。
钱家嫡女被杀,北地两个世家被抄,大皇子和四皇子斗得你死我活。
而顾家,在这场混战中稳如泰山,不仅毫髮无损,反而借力打力,清除了北地的叛逆。
父亲说,顾国公最近在朝堂上囂张得很。
上次朝会,老皇帝当著百官的面暗示顾家要收敛,顾无锋直接装没听懂,还反问了一句:陛下说的是哪家顾?
老爹对她说的原话是:
“囂张不可怕,可怕的是囂张到这个地步,皇帝还动不了他。”
“这说明顾家的底牌,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多。”
“但凡老皇帝亲自下场,那就不是两个皇子能比的了。到那时候,整个中州都得跟著翻天。”
柳依涵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正事办了!
……
青鸿斋,偏殿。
顾恆刚把顾诗云送回学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小师妹过来传话。
“大师兄,洛院首请你过去一趟。”
“师尊找我?”
“是的,说有要事相商!”
“好的!”
顾恆二话不说,轻车熟路摸到了洛惊鸿的书阁。
推门进去,照例先打了隔音符,这是师尊的警告。
私下里谈话,若是想放肆一点,还是得注意隔墙有耳。
咳咳.....像做贼一样,刺激~~!
洛惊鸿坐在书案后,手中旋转把玩著硃笔,像是就在等他上门。
“师尊,叫我来有什么......”
“坐。”
洛惊鸿的声音平淡,但透著一股子说不清的古怪。
顾恆乖乖坐下,毫不客气,將洛惊鸿面前喝过的茶杯,抢了过来抿了一口。
“嗯,香~”
“放肆!那是为师的杯子!”
“所以,我也在说香的不仅仅是茶叶!”
洛惊鸿听后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逆徒竟然是这种人。
还是个小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