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少打马虎眼！说正经的，你娘今天和为师聊了很久。”
“聊什么了？”
洛惊鸿瞥了他一眼，停顿了两息。
“她让我盯著你，不要让你在外面乱招惹小姑娘。”
“呃......”
顾恆放下茶杯，挠了挠头。
他本以为是什么公事，没想到老妈还搞这齣。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味。
“不是，师尊……前段时间我娘还说要给我介绍灵族的姑娘呢，怎么又变成不让我招惹小姑娘了？难不成灵族那边拒绝了？”
洛惊鸿顿了一下。
“什么？你娘....还要给你介绍灵族的姑娘？”
“嗯啊。”顾恆点点头，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她之前提过一嘴，说皓月圣地那边和灵族有来往，想给我牵个线。
我也没当回事，估计是被人家那边婉拒了，所以改口允许我沾花惹草了唄。”
他说著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了，好像特別著急让我找个人，留个后。八成是想当奶奶了，盼著抱孙子孙女呢。”
洛惊鸿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她没接这个话茬。
顾恆却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慢悠悠站起来，绕过书案，半坐在桌沿上，一条腿悬空晃著。
洛惊鸿皱眉抬头，还没来得及出声.......
顾恆已经伸出手，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这个动作可谓放肆到了极点。
正常哪有学生敢如此当著洛惊鸿的面，行如此大逆不道，轻薄之举！
“师尊，既然老妈催得紧，咱们造个娃怎么样？”
书阁內安静了整整三息。
洛惊鸿的脸色变了又变，从冷淡到错愕，再到恼怒。
“(#｀皿′)恆儿.....”
她咬著牙，声线发颤。
“都说了在书院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你就是这么跟师尊说话的？”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周身炸开。
顾恆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起来，然后.....
砰！
屁股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
“嘶——！”
顾恆齜牙咧嘴揉著尾椎骨，哀道：“师尊！您....您这也太不经逗了！师尊，我摔倒了，起不来了……”
洛惊鸿冷著脸，站起身居高临下，直勾勾看著他这个逆徒。
“別没大没小。”
“你娘的意思，为师听得很明白。”
“在问到她对儿媳有什么要求时.......”
“她觉得二三百岁的女修都算老女人了，这个岁数和你凑在一起，她大概率不会允许。”
顾恆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所以......”
洛惊鸿没有看他，转过身道：“为师今年二百七十三岁。快奔三了。”
这个三，指的是三百。
普通人听起来，很小眾的一个词。
“搁在你们年轻人看来，为师和你差了整整一个辈分。说起来，和你娘都算是同辈人。”
她放下茶杯，声调平得听不出情绪。
“你想过没有？你爹娘若是知道了，会作何反应？”
书阁里沉默了片刻。
顾恆没有急著开口。
確实，洛老师和自己差了一个辈分，往大了说，那是妈妈的朋友。
妈妈的朋友。
这五个字……多带劲啊。
“(?′?｀*)嘿！师尊你別紧张。”
顾恆三两步凑到她面前，压低嗓门。
“老女人才知道疼人。再说了，如果老妈知道是你，没准高兴还来不及呢，自己的闺蜜当儿媳妇，知根知底，省了多少麻烦事？”
洛惊鸿抿著唇，神色复杂。
她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你先把修炼的事放在正途上。”
她深深吐了口气，强行转移话题。
“说说孤山剑宗的事吧。他们指名道姓要你们兄妹过去，你没觉得奇怪？”
“有一点。”
“我虽然不清楚剑宗那边到底打什么算盘，但你去了那里，八成是要拜新的师尊的。”
洛惊鸿的语速放慢了些。
“那你说……为师这个师尊，以后还算不算数？”
顾恆一怔。
他听出来了，洛老师这是不高兴自己离开书院？
难不成自己拜別人为师，她吃醋了？
不应该啊，自己就算拜师，也不知男女。
还是说......是身为师尊的那份独占欲。
自己要是去了孤山剑宗拜了新老师，那她算什么？
“师尊！”
顾恆立刻举起右手，一脸肃穆。
“我顾恆对天发誓，这辈子就认一个老师，那就是洛老师您。其他的师尊顶多算传道授业解惑，教书方面確实有他们的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歪。
“(乛w乛“)但要说育人这个环节，那还得是洛老师专业。別的老师想育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往下溜了一圈。
洛惊鸿立刻捕捉到了那个视线的落点。
脸颊瞬间涨红，小手拍在桌面上。
“放肆！別说这种无耻的话！”
“师尊，我哪里无耻了？就事论事啊。”顾恆摊手，一脸委屈，“还是说……您自己想歪了？”
洛惊鸿气得胸口起伏，偏偏又没法当面承认自己想歪了。
僵持了几息。
顾恆见火候差不多，收了收调笑的劲头，换了副认真的表情。
“不过师尊，既然要去孤山剑宗，这一去少说大半年。这么久不见面，我觉得咱们师徒分別之前，应该適当增进一下感情。”
“您觉得呢？”
洛惊鸿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
她看见了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就猜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
但她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问了一句。
“那你打算如何增进？”
顾恆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城南有个温泉山庄，我听说那边的灵泉对经脉淬炼很有好处。师尊最近授课辛苦，不如咱们一起去放鬆放鬆？”
“温泉？”
“嗯。”顾恆凑到她耳畔，坏笑道：“师尊忘了那回在温泉里的事了？水里的感觉，可比空气中要妙得多……或许，咱们应该重温一下经典？”
泡完妹妹，泡师尊，无缝衔接.....完美！
说完这句话。
书阁內的空气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洛惊鸿眯著眼睛，“恆儿，这个提议蛮不错的，只是.....”
“呃....你这个表情怎么感觉要打人嘞？”顾恆咽咽口水，忍不住后退一步。
“o(*￣︶￣*)o呵！你刚刚是不是说，为师是『老女人』了？”
顾恆顿了下，连忙扭头就跑。
可惜，晚了半拍。
一股浑厚的灵力裹挟著风压，直衝冲砸了过来。
轰——！
书阁的窗户炸开，一道人影划著名弧线，直接从青鸿斋的屋顶飞了出去。
……
青鸿斋外的小径上。
顾诗云正和柳依涵走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近况。
“柳师姐，你回天目城这段时间，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就是......”
柳依涵话说到一半，突然抬头。
头顶一道黑影呼啸而过，伴隨著一声哀鸣。
“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嘭！
人影落在了远处的草地上，砸出一个浅坑，扬起一片灰尘。
顾诗云：“???? o ????咦？那....那好像是我大哥誒？怎么.....在天上飞？”
柳依涵眨了眨眼，顺著轨跡回溯了一下方向！
是从洛院首的书阁飞出来的。
“……”
她嘴角抽了一下，乾咳一声。
“顾师妹，咱们刚才的话就先不说了，我去找一下你大哥，有些事要跟他聊聊。”
“再会！”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