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惊鸿负手站在场地中央，周身气息內敛，白裙纹丝不动。
面对师尊的大调查，顾恆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神海vs洞天，优势在我？
这话想想就得了！
“恆儿，你突破神海境多久了？”洛惊鸿问道。
“呃.....已有將近三个多月。”
“神识凝练了没有？”
顾恆点点头：“凝了，不过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算什么水准。”
洛惊鸿伸出一根手指，虚空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量穿透数丈距离，精准落在顾恆眉心。
不错，这就是神识探查，而且对於洛惊鸿这种境界的修士，甚至能直接用神识侵入一个人的识海。
也就是扰乱思维，甚至是读取一些残缺记忆。
和搜魂大差不差。
顾恆下意识皱了皱眉，脑海里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轻轻拨了一根弦。
片刻后，洛惊鸿收回手指。
“还行。”
她点点头，就是简单看看顾恆识海开闢的如何。
“还行是什么意思？”
“神海境修士的神识，本质上是灵力与神魂的初步融合体。和更高阶修士相比，你们这个境界的神识只能算雏形。”
洛惊鸿踱了两步，语气倒像是转变成了授课模式。
“但也別小看了它。神海境之所以叫神海境，就是因为道基在这一阶段开闢为神海，真元储量暴增的同时，神识也隨之诞生。
神识的用途很广，探查敌情、御器飞行、识念攻防……都离不开它。”
“你的神识能覆盖多远？”
顾恆想了想：“方圆三四里没问题。”
“三四里？”
洛惊鸿微微偏头。
这个数字让她有些意外。
寻常神海境三重的修士，神识覆盖范围通常在一到三里之间。
高天赋的或许能达到四里。
当然，神海境九层，巔峰境界，神识跨度就能达到10里乃至於15里左右了。
“嗯.....巔峰水准，看样子私下里有好好进行凝练！”
“公卿骨对你神魂的滋养，比为师预估的还要强。”
她没有多问，继续道：“不过覆盖范围只是其一，神识真正的价值在於精度和韧性。
精度决定你能不能在战斗中捕捉到对手的真元波动和出招轨跡....
而韧性决定你的神识在被衝击时会不会崩溃。”
“之前听恆儿你说，凝练本命剑的时候，崩碎了十多次识念，还记得吧？”
顾恆点头，那段经歷他可太记得了，为了炼化仙剑，制服里面的剑魂意志，脑子被炸了十七回。
这就是境界太低的缘故，识念的强度和神识差远了。
“那就是你神识韧性不够的表现。”
“不过那时候你才筑基期而已，如今三个月过去，境界得到稳固，韧性应该有所提升。至於提升了多少……”
她话音一顿，“为师准备和你打一场，好好检验一下，这种东西口说无凭！”
顾恆搓了搓手，有些为难道：“所以师尊，您是要考我剑术？”
“嗯。”
洛惊鸿点头，语气很平。
“你妹妹的修炼进度，为师一直看在眼里。”
“说句实在话，你妹妹诗云，论努力刻苦，书院里没几个比得过她。”
“有好几回为师经过落云宫，她都在那边练剑，从天不亮练到天黑。”
“而且.....那把至尊剑在她手里......当真是出神入化。”
“自带的剑技，招招凌厉，一看就是下了苦功。若能细心栽培，未来剑道一途，她绝对能走到极高的位置。”
洛惊鸿对顾诗云毫不遮掩夸讚著。
但夸著夸著，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夸妹妹，为什么这当哥的越发得意，噘著嘴好像荣誉都是他的一样似得。
难道听不出自己是在拿他们兄妹进行对比，暗示他不太努力？
顾恆心想著，牢妹那可是这个世界唯一大女主，本就是剑道天才，三年就走到了修仙路尽头。
谁与爭锋？
现在，牢妹强则大哥强，牢妹进步则大哥进步，牢妹努力则大哥更努力......
所以说，洛惊鸿夸讚顾诗云，就相当於夸讚自己了！
“恆儿，我在夸你妹妹！”洛惊鸿咬牙道。
顾恆：“(*︾▽︾)哈哈哈，我当然知道.....夸妹妹，不就也相当於夸我了嘛！”
“呵呵！”听到这话，洛惊鸿都没绷住笑了。
“恆儿啊恆儿，要为师说说你在书院的表现吗？”
“呃.....”顾恆咽咽口水，感觉有点不妙，“我表现的还可以吧？”
“哼！你在书院这段日子，为师除了看你闭关打坐，跟女弟子勾勾搭搭之外，几乎没见你正经试炼过。”
“修炼功法讲究知行合一。你光坐著参悟不去实践，到头来领悟得再多，手上没活，那叫纸上谈兵。”
“更何况你身边有护道人，遇到危险也不必亲自动手。时间一长，你完全没有歷练的机会，空学一身技艺，无处施展，这不是白费力气？”
顾恆摸了摸鼻子，没有反驳。
客观讲，洛老师说得没错。
他確实没有怎么实战过，所谓同门切磋，就和闹著玩一样。
外面还有人隨时给自己办事，完全就是当老板的命。
“(╯▽╰)好吧师尊，我明白了......既如此，再无话说，请狠狠调查我吧！”顾恆心念一动，攥紧拳头做好了准备。
洛惊鸿看了他一眼，空著手退到场地另一端，十丈开外。
“为师可以把境界压制到和你相当的程度。你只要能和为师过十招，就算合格。撑不住十招的话.....”
“去孤山剑宗之前，不准回家，就待在书院里给我老老实实练剑。”
顾恆眉头一挑，“师尊，我现在是神海境三重。”
“嗯。”
“您要压到和我一样？”
“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没有。”
顾恆双手揣袖子里，晃了晃脑袋，“不如您直接压到金丹境吧。”
洛惊鸿的动作顿住了，愣了几秒。
“什么？”
“金丹境！”顾恆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打金丹也绰绰有余。
甚至斩元婴都不在话下。神海境对神海境，我怕师尊你.....吃亏！”
洛惊鸿听后脸色黑的不行。
她原本以为这逆徒最多嘴硬两句就怂了。
不曾想，竟然这么猖狂....还怕自己吃亏，有这么倒反天罡的吗？
放在天才辈出的修仙界，確实有人能做到。
可就算如此，她身为洞天境的大能，哪怕境界压缩到金丹，战斗意识和经验也不是压缩数值能抹平的。
“恆儿，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
洛惊鸿没有再劝。
但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顾恆猛然抬手。
“等等，师尊！”
洛惊鸿挑眉，以为他怂了。
“(*｀ー′)怎么，恆儿？这就不敢了？还是为师把境界压到神海境算了，免得待会说不清楚。”
“不是不敢，是咱们师徒切磋，得有点彩头才对。”
顾恆背著手笑呵呵著，显然是在耍什么心眼子。
“如果我撑过了十招，甚至贏了您，是不是也该有个奖励？”
“古人云，教育之道，赏罚並重，恩威並济，方能激发潜力。师尊光搞惩罚不给奖励，不厚道啊！”
洛惊鸿狐疑地盯著他，“你这是哪个古人说的？”
顾恆一下被呛到，“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那你想要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了么？”顾恆笑嘻嘻凑近两步，“温泉。如果我让师尊满意了，您就得兑现承诺，陪徒弟去泡个温泉，放鬆放鬆。怎么放鬆……让我肆意为之！”
【肆意】两个字说的很重，意思很明显了。
洛惊鸿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又是这个。
“(ˉ▽ˉ；)呵，好啊恆儿，为师答应你。”
她勾了勾嘴角。
“不过既然有奖励，那惩罚也得对等，你確定要跟为师赌这么大？”
“当然確定。”
“好。”
洛惊鸿思索了下，脱口而出道：“如果你没能让为师满意，那从今日起，三年之內，你我恪守师徒之礼。道侣之间的任何事，等你离开书院之后再提。”
“三年？”闻言，顾恆脸色当场就变了。
三年做和尚？
这怎么能允许呢？！
“怎么，怕了？”
【ヽ(??▽?)ノ叮！我踏马来辣！】
【宿主大人別怂，干她就完了！】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