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皿艹 )你妹的，嚇我一跳！』
顾恆噎了下，既然统子都出来了，那还怂什么。
“……不怕。”顾恆趾高气昂道。
怕个屁！
自己有仙剑潮鸣在手，还有系统兜底。
洛老师再强，压到金丹期，也不可能挡得住仙级的神兵。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师徒二人隔著十丈对立。
洛惊鸿周身气息骤然收缩，境界从洞天巔峰一路下压，经过元婴，掠过金丹九转，最终稳定在了金丹三转的层次。
即便如此，她身上散发的气场依然让空气变得沉闷。
境界可以压，但数百年积累的战斗直觉和对灵力的精微操控，不可能跟著压下去。
“来吧。”
顾恆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一柄普通的玄铁长剑从储物戒中取出。
他没有第一时间祭出潮鸣。
仙剑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亮出来，先用普通剑器试试深浅。
顾恆率先动手，剑锋斜劈。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裹挟自身的全部力量，剑气在出手的瞬间分化成三道残影，分袭上中下三路。
洛惊鸿侧身，手指捏住剑身。
两指之间。
三道剑气同时碎裂。
顾恆手臂一麻，踉蹌后退两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
好傢伙，金丹三转的洛老师，空手接白刃？
“太散了。”
洛惊鸿鬆开手指，淡淡评价。
“把真灵分化三路是好想法，但你的剑意不够凝练，分散之后威力骤减。对付同境界的还行，越级就是送死。”
顾恆稳住身形，没有废话，第二剑紧跟而至。
这次他换了打法。
不再分化，而是將全部灵力灌注於剑尖一点，全力刺出！
剑气如针，破空声尖锐刺耳。
洛惊鸿往右侧挪了半步，那一剑擦著她的衣袖掠过，在身后的空间屏障上炸出一个凹陷。
“力度够了，但太直。”
“再来！”
顾恆连续变招，长剑在手中翻转如轮，一连七道剑光交织成网，罩向洛惊鸿。
这是他从顾诗云的剑法里揣摩出来的攻势。
不是照搬太凰剑的神通，而是借鑑了其中层叠压制的思路，將剑气以递进的方式层层叠加。
洛惊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招有点意思。
她抬手一掌拍出，真元狂涌而出化作一面光盾，將七道剑光尽数挡下。
但光盾表面裂开了几道裂纹。
她有些惊讶，威力竟然如此大！
不等她评价，顾恆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身形暴射而出，脚下踏出残影。
剑锋从下方撩起，紧接著急转直上，化为一道弧线劈落。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组合技.......先撩后劈，利用剑势的惯性形成连贯打击。
洛惊鸿横掌格挡，真元在掌心凝聚。
鐺！
掌剑相交，火星四溅。
顾恆的手臂剧震，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数丈远，双脚在地面甚至拖出两道深痕。
“还是不够。”
洛惊鸿微微摇头，很明显是有点失望。
还以为逆徒让自己压制到金丹期，能有什么大作为，没想到.....唉！
四个回合过去了，顾恆一招优势都没占到。
虽然每一招都让洛惊鸿稍微认真了那么一分，但距离满意二字还差得很远。
第五招，第六招，第七招。
连续攻势被悉数化解。
到第八招的时候，顾恆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不是体力跟不上，而是体內真元消耗太快。
金丹期的洛惊鸿，真元运转的效率远超他这个神海境，同样的攻防回合，他消耗三分，对方可能才消耗一分。
顾恆退开几步，手里的玄铁剑已经有了裂痕。
普通剑器承受不住这个强度的对撞了。
不过，还不是动底牌的时候。
“第九回合了，恆儿！”
洛惊鸿终於主动出手了。
她手指虚空一划，一道凝实的剑气凭空成型，裹挟著金丹强者的恐怖压迫，直直刺了过来。
空手化剑，大巧不工。
洛惊鸿还不是主修剑法的修士，而是文法一脉的人，单凭这一招就够许多人学一辈子了。
顾恆手腕一转，连忙进行格挡！
咔嚓——！
剑身从中间当场崩裂。
顾恆暴退数步，最后关头心中大喊：潮鸣·来！
剧烈的空间波动下，一把剑破壁而来。
怎么破的別问！
剑出鞘的剎那，整个演练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空间屏障都在猛烈巨颤。
一股远超金丹、元婴、甚至让洞天境修士都要心悸的威压，从剑身上炸裂开来。
这是不由主人意志而控制的。
仙剑就是仙剑，就算收敛锋芒，也断然做不到和普通宝剑一样。
嗡——！
头顶灰濛濛的虚空天穹出现了一条裂缝。
洛惊鸿的剑气在潮鸣面前，像纸糊的一样，顷刻间被绞碎殆尽。
“这.....这是？！”
洛惊鸿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三步。
不等她反应过来，顾恆已经持剑斩出。
那一剑，剑罡在空中拉出一条三丈长的白色光弧。
而最让洛惊鸿震惊的是.....
这一剑怎么有点熟悉？
金色的剑气隱隱浮现凤翼虚影，虽然不如太凰剑那般凝实，却分明带著同源同宗的韵味。
不是顾诗云那一招凤舞斩皇，但异曲同工。
剑罡裹挟著灼热的气浪，轰然砸在洛惊鸿面前。
她抬掌硬接，金丹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盾。
轰——！
掌盾碎裂。
洛惊鸿被推出去五丈远，脚下的灵石板炸开一片。
空间屏障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剧烈的晃动，令整个演练场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第十招结束！”
顾恆喘著粗气，持剑而立。
潮鸣的剑身上残留著淡淡的白色光晕，海潮般的嗡鸣声在耳边迴荡。
洛惊鸿站在五丈之外，盯著那柄剑，又盯著顾恆，半晌没出声。
她胸口微微起伏，体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躁动。
自己竟然受伤了.....
这把剑，绝不是寻常神兵。
那股威压，隱隱有超越她洞天境本体的趋势。
什么样的剑法，能够影响到整个演练场的空间？
还有他刚才那一剑的剑式，绝对和顾诗云用的相差无多，可那太凰剑是属於妹妹的啊！
他一个当哥的，要如何修炼？
“恆儿，你.....”
洛惊鸿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些许疑惑道：“你最后那一剑，从哪学来的？”
顾恆將潮鸣收回鞘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怎么了师尊？”
洛惊鸿死死盯著他，道：“凤翼开合，剑罡裂空。路数和你妹妹的凤舞斩皇如出一辙，甚至在起势的衔接上比她更精妙。”
“可太凰剑在顾诗云手里。你没有至尊剑，怎么会太凰剑的神通？”
演练场里寂静少许，顾恆挠了挠头。
“师尊，您观察力还挺好的嘛。”
“少跟为师打哈哈，我在问你怎么做到的！”
“行吧！”
顾恆耸耸肩，“其实妹妹天天在庄子內练剑，我偶尔路过瞅了几眼，就琢磨出来了。
至尊剑的神通虽然是太凰独有的，但剑理是相通的。
我用自己的剑意去模擬那个框架，再往里面填充自己的理解，大概就是这么个效果。”
“(?′?｀*)师尊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洛惊鸿：(#｀皿′)......